用不了多久,这衣服就是她的陪衬了。
侯夫人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这些天在京城还生活得惯吧?”
姜璃一脸满足:“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太舒服了。”
侯夫人这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之前那一千两银票,还在吗?京城窃贼多,你可得小心一点。”
姜璃天真地笑道:“多谢夫人关心。我也是有那个担心,所以就把银票给了墨统领,他帮我收着呢。
听说墨统领武功高强,不会有失的。”
“什么?”侯夫人和姜瑶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意识到失态,侯夫人又露出慈祥的笑容,仿佛刚刚是关切太过:“你这孩子,银票怎么能交给墨统领一个外人收着呢?那多不方便。
怎么不拿回来,我替你收着多好?放在自家人身边才最稳妥呀,取用着也方便。”
“这……”姜璃叹了口气,一脸单纯,“我也没想到原来夫人这么和善可亲。早知道就给夫人帮忙收着了。
可银票已经交给墨统领了,而且当时王爷也在场,眼下再往回要,怕是不好开口……”
侯夫人脸黑了。
姜瑶柔声道:“你就说自己要买些穿用的,要回来不就行了?你的钱,让一个大男人收着,总归不太好。”
姜璃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我怎么会买近千两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敢对着墨统领撒谎。
他那双眼睛又冷又厉,好像能看透人心,我害怕。”
她忽地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瑶,“表姐,你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不如你去帮我要回来,好不好?”
姜瑶面色僵了一下:“你自己给出去的东西,自然要自己讨回来。”
姜璃失望地叹了口气:“那、那也只能作罢了。”
她又忽然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道:“不过,夫人,我听说府上的人都有月钱。我的月钱,往后就劳烦夫人替我收着吧。
等我要买什么东西时,再来跟夫人要。”
侯夫人气得胸口一闷。月钱?她倒真敢想,压根就没打算给她。
她无奈地抬了抬手:“乏了,你下去吧。”
“是。”
姜璃从丫鬟手里接过自己换下的衣服,走了。
侯夫人气得一掌拍在扶手上,看向姜瑶:“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不仅银票没要回来,还白搭进去一件上好的衣裳!”
姜瑶委屈地咬着唇:“母亲,我也没想到她会把银票给墨统领收着啊。”
两人倒是丝毫没有怀疑姜璃的话。
姜璃的院子里没有,身上也没有,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还能把银票藏哪儿?
只是钱在墨统领那儿,谁敢再动心思。
——
接下来的几天,姜璃虽然按时到摄政王府,但整个人懒懒的,不怎么肯动。
好消息是,萧寒骁竟然没找她麻烦,也没人来给她安排什么差事。
红糖姜汤倒是每天三顿,按时送来。
月事一走,姜璃又是一条好汉。
她拿出前几日买的粗绳,跳绳二百个,沐浴后换好衣裳,便到茶房去给摄政王泡茶。
看在萧寒骁没有找她麻烦、她领着月钱摸了几天鱼的份上,她又用灵泉水泡的茶。
打听到萧寒骁在书房,姜璃端着茶过来。
“王爷,请用茶。”
萧寒骁已经连喝了好几天墨炎泡的茶,对这杯本也没抱什么期望,信手接过,喝了一口。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紧接着又喝了一口。
一旁侍立的墨炎,立刻敏锐地察觉到王爷心情转好。这几日,王爷喝茶都是只抿一口便搁下,从来没连着喝上两口。
他不由看了姜璃一眼,果然还是她泡的茶好喝。
等王爷喝剩下时,他一定要尝尝,看看到底有好喝。
可惜,他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萧寒骁将姜璃泡的茶喝得干干净净。
—
算算日子,在成衣铺定做的衣服应该做好了,姜璃去找安福报备出府。
这次,安福却没像往常那样一口答应。
“哦,安璃,你稍等一会儿,府里采买的马车派出去了,还没回来。”
姜璃受宠若惊:“我这是私事,自己去外头雇辆马车就行。”
安福却说:“你先稍等,我去问一声。”说着就急匆匆走了。
姜璃以为他是问采买的马车回来没,他又走得急,只能安心等待。
没一会儿,安福回来了,一脸喜色。
他一副为姜璃省了大钱的样子:“王爷说过,今天也要去朱雀大街那边,幸好我去问了一嘴。”
姜璃一愣:“什么意思,我……搭王爷的马车?”
大可不必,她不差这几百文钱啊!
“是啊,王爷也要去朱雀大街,正好顺路。”
安福笑眯眯的,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马车在府正门外。”
姜璃幽幽看了安福一眼:“管家,要不你下次多问问我呢?”
安福根本没读懂她眼中的意思,催促道:“快去吧,王爷已经在往府门走了,别叫王爷等你。”
姜璃只得前往正门,正好看到萧寒骁上马车。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寒骁回身看了她一眼:“上车。”
姜璃立刻脸堆笑:“谢王爷。”
她麻溜地爬进马车。
今天萧寒骁换了一身玄色滚暗金边的常服,没穿那套摄政王的官袍,倒是减了些迫人的锐气。
萧寒骁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道:“要不要喝杯茶?”
说着,萧寒骁拿了一个新茶杯,递到她面前。
姜璃看着马车中一应俱全的茶具,连热水都是提前备好的。难怪会顺路捎带她,原来是想喝她泡的茶啊。
姜璃执起茶壶,趁着斟茶的功夫,从空间悄悄加了少许灵泉水。
萧寒骁端起茶盏,她也捧起自己那杯。摄政王的茶可都是上等好茶,虽然她并不怎么会细品,但不妨碍她蹭喝。
嗯,确实香。
萧寒骁则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
让姜璃坐他的马车,是临时起意,而且时间紧,姜璃也来不及准备什么料。水和茶叶,都是车内现成的,而且是他亲眼近距离看着她倒的。
可这茶,味道确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