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引着帝泽往住处去,
一路穿过城内热闹的集市,
不多时便走到了城东山脚下,
那处别庄依山而建,
朱红色的院门掩在松影里,
推开门进去果然院子整洁,
后院还真引着天然温泉,
灵气比城里浓郁了不止一倍。
伙计笑着嘱咐了几句院中的设施摆放,
又说了有事可以去牙行找人,
便拿着佣钱回去了。
帝泽送走伙计,反手关了院门,
先去温泉里泡了一个时辰,
把身上沾的冰屑血污都洗干净,
换了身干净的布衫,
才坐到堂屋的蒲团上,
闭着眼梳理丹田内的混沌灵源。
混沌灵源的气息混着温润灵源慢慢沉进经脉,
之前大战留下的隐伤一点点被修复,
化神圆满的气息越来越稳,
她索性打算安心在这里稳半个月的修为,
等感悟够了再出发往凡界去。
刚打坐了三日,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帝泽收了灵力睁开眼,
心头微疑,她在此处租院并未告知任何人,
会是谁来找?
她起身拔开门闩,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
手里捧着一卷烫金拜帖,
见她开门连忙躬身行礼:
“姑娘,我家主人听说姑娘得了混沌灵源在此稳固修为,
特意备了薄礼,想要请姑娘过府一叙。”
帝泽眉尖微蹙,接过拜帖展开一看,
落款竟是北原城最大的修仙家族顾家,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明白,
想来是那日她进北原秘境杀清风老祖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顾家这是想来探探底。
她将拜帖合起,对着少年淡淡开口:
“告诉你家主人,我在这里只是静心稳固修为,
不便赴宴,好意我心领了,礼物也请带回去吧。”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却也不敢多劝,只得喏喏应了,
捧着礼物转身走了。
帝泽关上门重新坐下,刚要再运功,
就又听见叩门声,这次比刚才重了些,
她开门一看,竟是刚才那少年去而复返,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锦袍的中年人,
手里捧着足足四五个描金礼盒。
为首的中年人见了帝泽,
连忙拱手作揖,语气十分恭敬:
“小女不日就要结丹,
想要请姑娘去做个观礼的宾客,
也让我们这些晚辈沾沾姑娘的仙气,
还请姑娘一定要赏脸。”
帝泽看着对方热情的模样,
心下警惕,
地头蛇不好惹,
知道若是再推拒,说不定还会引得对方生出别的猜忌,
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
见招拆招便是,
便点了点头应下:
“既然是令爱结丹大喜,那我便去一趟。”
那两个中年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把礼物递进来,
又说了三日后结丹宴的时辰地点,
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帝泽看着堆在堂屋的礼物,
无奈地笑了笑,反正她也已经稳固了大半修为,
去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便索性收了礼物,依旧回蒲团上打坐。
三日后一早,帝泽收拾妥当,
按着地址往顾家去,顾家大宅占了小半座城东,
门口张灯结彩,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守门的人见了她递过去的请柬,
连忙恭恭敬敬地引着她往里走,
将她安排在了上座。
不多时,结丹仪式开始,
顾家小姐顺利引动天劫,
扛过了三道雷劫,
成功结丹,顾家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开席宴客。
帝泽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正打算待席过一半就告辞回去,
忽然邻座一个穿蓝袍的修士凑过来,
小声对她说:“姑娘,你可知这次顾家为什么非要请你过来?”
帝泽抬眸看他:“愿闻其详。”
那蓝袍修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道:
“顾家前段时间在北边山里探到一处未被开采过的灵矿,
据说被一伙山匪占了,
那伙山匪个个悍不畏死,
顾家死了好几个修士都拿不下来,
听说你刚杀了清风老祖,
实力深不可测,这是想请你出手帮忙呢。”
帝泽闻言挑了挑眉,怪不得这般巴巴地请她过来,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刚放下心,就见顾家主挺着肚子走到主位前,
清了清嗓子说起了这件事,
当众开出了三成灵矿产出的酬劳,邀请她出手。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了帝泽身上,
她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开口道:
“既然顾家主开口,那我便去一趟,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伙匪人实力太强,
我也未必能胜,酬劳我分文不要,只是讨个人情罢了。”
顾家主闻言大喜,连忙起身拱手:
“只要姑娘肯出手,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帝泽自有打算,自己修为稳固的差不多了,
也打算离开此地了,
而且确实很久没有进项,
三成的灵石矿自己可不会等他们开采,
盗匪么,
如果有帝玄玄,帝曼曼、雀儿、小黑、兰海儿、紫曦,九婴守曦,浊九阴他们的加入还打不过,
那自己也没必要修仙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渡劫期都有一两成的胜算,
对付区区山匪自然不在话下。
宴后帝泽跟顾家主敲定了三日后出发进山清匪的行程,
便告辞回了别庄。
她趁着这两日空档彻底将混沌灵源稳住,
又把之前从清风老祖储物袋里翻出的物件整理了一番,
该用的留下,没用的便打包收好,打算到了凡界再处理。
三日后清晨,顾家主早早派了子弟来接,
帝泽收拾好随身刀具,跟着来人往城北山里去,
路过牙行的时候退了院子,
灵矿就在深山的幽谷之中,
那伙山匪早已扎了寨子据守,
顾家派来引路的子弟停在谷外,
不敢再往前,只战战兢兢指着谷口说匪巢就在里面。
帝泽点头,独自提着刀往幽谷走去,
还没到谷口,就听见里面喊杀声陡然停下,
一群提着钢刀的匪人堵在路口,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盯着帝泽,粗声喝道: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管你爷爷的闲事?”
帝泽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抬了抬刀,
刀身暗金色流光一闪,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