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舍不得下手,那我就先送你一程。”
紧接着画面突然碎开,
铺天盖地的杀气裹着海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帝泽猛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身侧的石台,
额角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谢寻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
“师姐,你怎么样?”
帝泽缓了好一会,才把识海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
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
声音还有点发沉:“没事,就是记忆碎得太厉害,一时没稳住。”
她抬眼扫过空荡荡的石盒,指尖顿了顿,
那两团碎片里只藏了这些零散的画面,
剩下的什么都没说,看来还要收集更多的灵魂碎片才行。
她刚抬手把碎玉盒收进储物袋,
打算先出去再梳理记忆,
通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一个粗哑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进来:
“小姑娘,倒是好胆气,
居然找到了老东西留下的宝贝,把宝贝交出来,
再给大爷当炉鼎,大爷饶你全尸。”
一个脸上带疤的黑衫汉子缓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四五个气息强横的邪修,
每个人的修为都在谢寻之上,
显然是早就藏在了外面等着渔翁得利。
看来这灵魂碎片之所以还在,
是这些人没办法拿走,
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所以一直守着,
看到自己拿走,立马跳出来想抢夺,
黑衫汉子的目光死死盯着帝泽鼓囊囊的储物袋,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在这守了快一百年,
就等着能拿的出宝贝的人进来,
好不容易等到帝泽,哪肯就这么放她走。
谢寻再次把帝泽挡在身后,
指尖因为攥剑柄太过用力泛出青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领头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截,
心里清楚今日怕是要恶战一场,
却依旧把后背完完整整留给了帝泽,
低声道:“师姐你先找机会出去,我来拖住他们。”
帝泽从他身后走出来,
指尖已经扣了两枚灵爆符,
她扫过对面几人的修为,
眉头轻轻皱了皱,对方领头的是大乘后期,
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
剩下四个也都是化神巅峰,
若是寻常时候也就是大乘期的有点麻烦,
但是她自然不惧,
可刚才吸收灵魂碎片,
识海还没彻底稳住,硬碰硬怕是要吃亏。
她偏头对谢寻轻声道:
“你贴着墙边站,别乱动。”
话音刚落,那黑衫汉子就不耐烦了,
挥手就让四个手下先冲上来:
“臭小子还敢逞英雄,给我把他剁了!”
四个金丹邪修提着刀扑了上来,
谢寻立马提剑迎上去,
刀剑相撞的脆响在石室里炸开,
谢寻咬牙硬扛着对方的攻势,
剑锋扫过对方的脖颈,带起一串血花。
帝泽盯着站在一旁没动的黑衫汉子,
那人也正盯着她,见谢寻被四个手下缠住,
立马狞笑着挥刀扑过来:
“小美人,还是乖乖跟大爷走吧!”
厚重的刀风带着腥气劈下来,帝泽侧身躲开,
手里的灵力爆符直接甩在了汉子后背,
“轰”的一声炸得黑衫汉子后背血肉模糊,
他吃痛怒吼,转身刀势一转,
横劈向帝泽的腰腹。
帝泽借着石柱子躲开,指尖凝出灵力直刺汉子的丹田,
她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走,
借着石室的地形绕着汉子周旋,
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谢寻那边已经解决了两个邪修,
自己也添了两道伤口,
咬着牙跟剩下两个缠斗,
石室不大,到处都是兵器相撞的脆响,
石屑混着血沫溅得到处都是。
黑衫汉子挨了两下暗算,
彻底红了眼,灵力暴涨就要拼命,
帝泽看准他露出来的空当,指尖攒足了全身灵力,
灌注到渊晨剑,
直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黑衫汉子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手,
轰然倒了下去。
剩下两个邪修看见领头的死了,
瞬间乱了方寸,被谢寻抓住机会一剑一个解决了干净。
谢寻撑着剑柄喘了口气,
刚要开口问帝泽有没有事,
就听见通道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原来刚才打斗的时候,
就有漏网之鱼已经跑去搬救兵了。
帝泽拽着谢寻的手腕往石室最里面走,
指尖在墙壁上一碰,藏在图腾后面的暗门就露了出来:
“走,从这边走。”
二人快步钻进去,暗门重新合上,
外面追兵撞开石室大门的声音隔着石壁传过来,
帝泽拽着谢寻顺着暗巷往前跑,
这条通道比刚才那条更窄,
弯弯曲曲绕了很久,前面终于透出一点天光,
出口居然在岛背面的一处礁石缝里,
外面就是翻涌的海水。
帝泽刚推开路口挡着的礁石,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
她拽着谢寻直接跃入海中,
借着水色藏住了踪迹,等追兵追到海边,
早就没了二人的影子。
帝泽带着谢寻潜回当初停灵船的位置,
重新固定好灵船,立马开船离开了迷藻岛,
直到迷藻岛彻底消失在水天线上,
二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靠在船舱里处理伤口。
帝泽给谢寻包扎好手臂的伤口,
抬眼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疑惑挑眉:“怎么了?”
谢寻摇了摇头,
攥了攥袖口藏着的从石室外捡来的半块海纹玉,
低声道:“没什么,就是希望师姐整理记忆的时候,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帝泽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船舱,
谢寻看着她关上的舱门,才慢慢摊开手心,
看着那半块带着细密海纹的玉,
指尖轻轻摩挲着,总觉得这块玉,
和师姐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船在海面上平稳飘了三日,
帝泽一直待在自己舱房里梳理刚吸收的记忆碎片,
没再出来。谢寻守在外面,
白日盯着航向,夜里就抱着剑靠在舱外打坐,
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偶尔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灵力翻涌声,
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这日午后,海面突然起了雾,
白茫茫的雾气卷着湿气裹住整个灵船,
能见度不足丈远,罗盘针开始疯狂乱转,
根本辨不清方向。
谢寻刚起身要去叫醒帝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