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付这是干嘛去了?”金利民小声问道。
朱愚刚刚才说完找工商打听一下情况,付民便匆匆拿着手机走出了食堂。
陆杰给两人各散了根烟,笑着答道,“肯定是打听情况去了呀。”
金利民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疑惑地问道,“小付还有这能耐?”
“早上来乡里的时候,你没听人家说啊,大学就有驾照了。”
“听到了啊,这有什么问题?”
“那我再问你,小付车开得稳不稳?”陆杰又问道。
金利民若有所思,“挺稳的,反正比我稳。”随即,他明白了陆杰的用意,“驾驶技术需要时间和里程数沉淀,所以小付应该没少开车。”
“什么样的家庭上大学就有车开?”
“非富即贵。”
“这样家庭的孩子,在甫江这么个地方打听个公司的情况,不是手拿把掐。”
“有道理。”金利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可以啊小陆,你现在这观察分析的能力也太强了。”
“你跟着朱队办两个案子也能跟我一样。”陆杰笑着回答道,既是鼓励金利民,又浅浅地拍了一下朱愚的马屁。
朱愚笑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又不喜欢听好话呢。
“会说你就多说点,我爱听。”
就在朱愚给两人的对话作总结的时候,付民回到了室内。
“打听到英门实业的消息了?”朱愚问道。
“朱队,你怎么知道我去打听这公司的消息了?”付民的脸上满是惊讶。
“你陆哥分析出来的。”朱愚指了指身旁的陆杰,“你先说情况,待会儿回县城路上再让你陆哥跟你说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好的。”付民点点头,“这个英门实业的老板叫赵得双,早年靠着做乡村的水电站起家,之后开始承包县里的市政工程,慢慢做到了县里的纳税大户。
老板赵得双有2个儿子,大儿子叫赵富贵,在英门实业当副总经理;小儿子叫赵俊杰,今年5岁。”
“这个赵得双,是丧偶还是离异?”朱愚打断道。
“丧偶。”付民回答,“88年的时候,他的原配妻子赵晓丽死于车祸,之后在92年的时候高调迎娶了现在的妻子程艳。”
“小儿子5岁,二婚却是92年?没搞错吧?”陆杰问出了几人的疑惑。
“没搞错,程艳是生下儿子之后,才被赵得双娶进门的。”付民答道。
“我能问一下这程燕几岁么?”金利民弱弱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年纪不大,应该不到30岁吧。”
付民说完,直直地看着朱愚,他打听到的消息全都已经说完了。
朱愚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不早了,回县里吧,明天一早去这个英门实业找赵得双。”
临走前,朱愚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包软中华,让陆杰拿给食堂师傅。
食堂师傅是个好脾气的,不但半夜起床给他们煮面,等他们吃完说案子的时候也没着急赶他们走。
陆杰一开始递过来烟的时候,食堂师傅还不肯接受,好在陆杰嘴皮子够溜,得以让师傅把烟收下。
“以后再来的时候,想吃啥跟我说哈。”
食堂师傅把几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才锁上门回宿舍。
翌日早上九点多,四人来到英门实业。
公司地址在县城中心地带,一栋5层的办公楼。
公司门口放着两个铜制的狮子,外立面是这年头少见的干挂石材,窗户全是清一色的铝合金,而非相对便宜的塑钢。
走进一层大堂,正中间是一块挑空区域,区域的正中心立着白色大理石前台,前台里坐着两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样的黑西装,应该是制服。
见朱愚几人进屋,前台礼貌地将他们拦下,要求登记。
几人出示完证件后,却被前台告知,老板赵得双最近都不在公司。
“那你们副总经理赵富贵在吗?我们找他也行。”朱愚说道。
“稍等。”前台说着,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句后,前台挂断电话,带着略显抱歉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警官,我们赵总待会儿有个会,不太方便见面,要不你们下午再来?”
“看来你们这赵总是日理万机啊。”朱愚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陆杰早已经摸清了自家队长的脾气,见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便知道要有好戏看了,眼里流露出了期待。
就在朱愚准备闹事硬闯的时候,付民却抢先一步对前台说,“你再给你们赵总打个电话,就说付榕的儿子找他。”
前台不敢怠慢,立马又拨出了内线电话,从他们俩听到付榕这个名字后的反应来看,付民这老爸在甫江肯定也是号人物。
“小付总,这边请。”挂上电话,一名前台立刻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来到了电梯厅。
等待的间隙,朱愚发现这栋5层小楼竟然配备了3部电梯,清一色全是进口货,而且那电梯厅的装饰,饶是放到胜海也都属于豪华那一挂的。
这个英门实业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高调,似乎老板无时无刻都想让人知道,他很有钱。
电梯上到5层,刚开门,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笑吟吟地握住了付民的手,“付老弟,你可真是稀客啊。”
“赵总,这位是我们刑警队的朱队,今天来找你了解点情况。”付民顺势将朱愚介绍给了赵富贵。
陆杰和金利民惊讶地发现,向来在他们面前以憨厚面目示人的付民,在面对赵富贵的时候,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赵富贵将几人迎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到一张硕大的茶桌前,边沏茶边问道,“朱队长,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朱愚也不废话,上来就问,“你爸赵得双去哪了?”
“出差了,去霓虹国考察新技术了。”赵富贵回答,手上并没有停下泡茶的动作。
“那你认不认识,孙美珍?”
听到这名字,赵富贵手上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而后才回答道,“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正在记录的金利民发现,朱愚并没有直接问孙美珍是不是赵得双的助理,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茬,想着待会儿问朱队这么做的用意。
赵富贵将公道杯里的茶水分到几个小茶杯里,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才回答道,“她之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之前?现在已经不是了吗?”
“嗯,她去年就辞职了。”
“那她之前在你们公司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在职期间工作表现怎么样?”
“她之前是我爸的助理,表现挺好的,我爸经常夸她机灵。”
“既然工作表现一直都挺好的,为什么会突然离职呢?”
赵富贵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又偷瞄了一眼朱愚身边的付民,才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是我那后妈要求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