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其他小说 > 重生94:从菜鸟警察到刑侦专家 > 第215章 水落石出(1)
    1996年1月8日,晚23点。

    全山县公安局,1号审讯室。

    朱愚和宋茜坐在坐在桌前,等待同事把犯罪嫌疑人带来。

    宋平、张庆峰以及市局来的一个代表,则全部待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除了可以透过面前的大块单向反光玻璃看到1号审讯室的全部情况外,他们还能通过话筒直接向隔壁传递声音。

    伴随着脚镣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南被王新星和杨浩押解到了审讯室。

    他脸上看不到什么恐惧,被铐到审讯椅上的时候甚至还跟杨浩说了声谢谢。

    一般的罪犯,即便是杀了人的,被带到审讯室也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心理素质好成这样的,不是杀人魔就是纯变态,江南这王八蛋以上两点都占。

    宋茜翻开笔录本,开始讯问,“江南,你也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抓的你,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说说你的杀害几名被害人的经过。”

    江南收回到处乱看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茜,笑着反问道,“你们这么大个公安局是没人了嘛?怎么派个漂亮姑娘和一个小白脸来审我?”

    “你想谁来审你?”宋茜也不发作,冷笑着问道。

    “就算不是局领导,起码也得是查到我头上的那个老法师吧。”江南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还挺自信。”朱愚开口了,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江南把整个身子往椅背上靠,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反正你们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他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听到审讯室内的广播响起,“我是全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宋平,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另外,你的案子从头到尾就是眼前这两位负责的,还老法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听到这话,江南脸上原本那自信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朱愚和宋茜。

    少顷,朱愚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就说你挺自信的,你还不信。”

    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瞬间就让江南破了防,仿佛有几万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心口,只有把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头敲开才能泄愤。

    “不是说谁查到你的你就和谁交代吗?”朱愚依旧是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不能接受有人比你聪明?还是不能接受有人比你年轻?”

    江南瞳孔一凝,流露出骇人的凶光,而后又露出个自以为云淡风轻的笑容,“别以为这么幼稚的手段就能激怒我,就能让我口不择言,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杀的那些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该死......”

    朱愚轻哼一声,“他们该不该死是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不等江南有所反应,他举起张红的照片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死张红?”

    看到张红的照片,江南不自觉地抿住了双唇,脸上也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记得了。”

    朱愚没有着急逼问,而是死死盯着江南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审讯刚开始的时候,江南是主动寻求和两人眼神对视的,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拿捏这两个小年轻,可此时此刻,他竟然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压力,主动别过脸去。

    眼见江南主动躲避,朱愚才缓缓开口道,“到底是不记得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她给你戴绿帽子?”

    听到绿帽子三个字,江南脸上反而浮现出了淡然,“你赢了,我说。”

    “我和张红是91年认识的,她盘下了我打工的五金铺子,留用了我这个唯一的店员。

    我干活勤快,手脚也干净,慢慢的她就对我有了些好感,开始跟我讲一些她过去的事情,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离过婚,还被父母兄弟骗过一大笔钱。

    我那时候家里穷,看她对我有意思,就顺水推舟说我也喜欢她,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她回国以后一直都是租房子住的,在一起之后就搬到了我七字村的房子里住,每天给我洗衣服做饭,对我还是挺好的,我一感动就和她领了结婚证,想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的需求还挺旺盛的,刚住在一起就想着和我做那个事,但其实吧,我这个人小时候被我妈给打坏了,根本做不了那个事,就天天找理由拖着她。

    后来两个人领证了,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骗她了,我就跟她坦白了这个事情,她知道以后先是打了两巴掌,又和我冷战了大半个月,就在我以为她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有一天她主动跟我开口说话了,说就这么过日子吧,她认命了。

    我当时还被小小感动了一下,想着这娘们还是挺上道的,我以后得好好对她。

    然后我们就过了一段还算比较温馨快乐的日子,我每天早起去镇上开店,她呢一般睡到八九点起床,洗衣服做饭,和我弟吃完之后再拿着饭到店里给我送饭。

    然后......”

    说到这的时候,江南停下叹了口气,脸上也显露出了明显的愤怒,“有天下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我就想着开车回家吃饭,让张红别出门了。

    谁知道我到了家里,就听到厨房里传出了张红那个贱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我被戴绿帽子了嘛。

    我当时很生气,抄起一把锄头就冲进了厨房,想着要弄死那对狗男女。

    可真到了厨房一看,我才发现,那个狗男竟然是我弟弟!”

    听到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为什么江南会把亲弟弟江北关在那么个铁笼子里。

    看江南不说话,朱愚开口问道,“然后呢?”

    “张红看到我,吓得当场就给我跪下了,我那傻子弟弟呢,就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旁边傻笑,我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连着打了张红好几巴掌,他也不躲,就哭着跟我说她错了,求我原谅她,不要和她离婚。

    其实她完全是多虑了,我压根没想过和她离婚,离了婚我就什么都没了,傻子才离婚。

    于是我就先假装原谅了她,后来慢慢把她所有钱骗到手之后,才杀了她。”

    朱愚,“你是怎么杀死她的?”

    江南,“就有天晚上,我弄了点安眠药把她给迷晕了,然后拖到了后面的沼气池里,拿刀给她捅死了。”

    朱愚,“为什么要给她拍照片?”

    江南,“我之前看过一个录像带,里面那个杀人犯就是这么干的,我觉得很帅很刺激,就也想着这么来一下。”

    朱愚,“钱兰呢?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江南,“你说的是在超越全山歌舞厅陪酒的那个兰兰吧?”

    朱愚,“是的。”

    江南,“因为她贱呀,整个歌厅就她最贱,为了一百块钱就能当场脱衣服,那我肯定想和她好好玩玩嘛,就把她带回了家里。谁知道才玩了一晚上,她就哭着求我放过她,那我肯定不能答应啊,我都还没玩开心了。”

    朱愚,“就因为她没让你玩开心,所以你就杀了她?”

    江南,“也不是,这娘们以为哄我开心就是陪我做那个事情嘛,就贴上来了,一开始我还挺享受的,结果她突然来了句,你怎么不行。

    虽然我也知道我不行,可她不能当着我的面给说出来吧,我也是有火气的啊,就只能把她给弄死了咯。”

    朱愚,“为什么要用和杀死张红一模一样的手法?”

    江南,“我之前说了呀,那样比较刺激嘛。”

    朱愚,“你杀的第三个女人叫什么?”

    江南,“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路上随便捡的。”

    朱愚,“说说你杀害她的经过。”

    江南,“我杀死兰兰之后,差不多又休息了一年吗,然后到了93年11月的时候,我心里又开始痒痒了,不找点刺激浑身难受的那种,我就开始到处找目标嘛。

    但是那些陪酒的娘们眼光都变高了,花钱都不肯跟我出去,于是我就更难受了,随时随地都要爆发的那种,这种情况,晚上我也睡不着觉嘛,就开着车到处乱逛。

    有天晚上大概九点多,我开车绕到了庭林汽车站附近,看到那个小姑娘站在马路边上哭,我就停车问她为什么哭,需不需要帮忙。

    她就跟我说她是来全山投奔亲戚的,结果坐错了车。我就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去三阳镇。我就骗她说我正好就是三阳人,正准备回家,可以带上她,这姑娘想都没想就上车跟我走了。

    然后我就把她带回家,直接弄到沼气池里给弄死了。”

    朱愚,“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杀的人都该死吗?这个小姑娘她又怎么该死了?”

    “大半夜的直接上不认识的男人的车,你就说这姑娘随便不随便吧?”江南一边说,一边把头转向宋茜,“女警官,你就说你大半夜的会不会上陌生男人的车吗?”

    原本正在埋头做笔记宋茜被他突然这么一问,轻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不会?”

    朱愚:你说你好好的惹她干嘛?

    “应该不会吧,我看你应该就是那种家教很严的乖乖女。”江南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在对着站起身的宋茜侃侃而谈。

    眼看着宋茜一步一步朝江南走去,隔壁观察室里那个市局下来的代表突然表示自己肚子很痛要去上厕所。

    宋平则觉得很不妥,想要出声阻止,或者提醒朱愚把录像机关掉。

    但他的手还没放到通话案件上,就被张庆峰小声提醒道,“朱愚没动,问题不大。”

    老张是相信自己徒弟的,小朱也是相信自己搭档的,宋茜从来都不是个圣母,但她尊重规则,抓捕的时候可以拳打脚踢甚至开枪,可一旦人进了这间审讯室,她绝对不会动一下手。

    事实也如朱愚所预料的那样,只见宋茜俯身对江南说道,“其他人的车子我不知道,你的车子我肯定不会上,因为你!不!行!”

    说完,她还给了江南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不行?!你有本事把我放开?!你看我行不行!”江南完全没想到那女警竟然会直戳自己的痛处,当即就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我看你全身上下最硬的也就是这张嘴了。”

    宋茜说完,不再理会想要挣脱审讯椅而把手铐脚镣磨擦得咔咔作响的江南,径直坐回到了审讯桌前。

    十来分钟后,精疲力竭的江南终于停下了挣扎,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朱愚和宋茜。

    “你是准备接着挑衅被反噬呢,还是老实交代问题?”朱愚笑着问道。

    “你们两个混蛋不得好死!”江南还想挣扎一下,恶狠狠地咒骂道。

    但他又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咒骂,这一男一女的情绪并没有任何变化,从头到尾都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接着问吧。”江南终于放弃了挣扎,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愚,“说说你杀死第四名死者顾文佳的经过。”

    江南点点头,“她是当凤姐的,有次来我店里买东西就认识了,后来她又主动约我吃过两次饭,话里话外都是在勾引我,我知道她是把我当老实人了,想要抓着我上岸。于是我就按她想的那样演起了老实人,还跟她说我要娶她。

    这傻子真信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跟我回家,然后我就按老样子,把她拖到沼泽池里给弄死了。”

    朱愚,“为什么杀她时候,你换了好几把刀?”

    “我就想试试,不同的刀刺进身体里有什么不一样,而且那里的每一把刀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我都很喜欢,都想试着捅进那些女人的身体里。”

    说到这的时候,原本已经蔫了吧唧的江南眼里重新又有了光彩。

    朱愚,“这四个人都是被你带到家里杀害的,他们的衣服和随身物品都去哪了?”

    “都被我烧了。”江南笑着回答道,“这不是怕麻烦嘛。”

    你怕个锤子的麻烦,朱愚忍不住腹诽道,嘴上却还是平静地问道,“留着衣服怕麻烦,那你留着尸体就不怕麻烦了?!”

    “那不一样嘛,尸体我要留着观赏的嘛。”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