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会议结束后,许明便带人赶到玉珍服饰,准备将2名嫌疑人俞晓敏和金红玲带回专案组接受问询。
好巧不巧的是,两名嫌疑人竟然全都不在店里,俞晓敏请了假,金红玲则是轮休。
两相对比下,许明认为俞晓敏的嫌疑更大,便亲自带人去赶去了俞晓敏的住处,金红玲这里这交给了他的老搭档,江宁市局的老刑侦葛伟。
许明那边对于俞晓敏的传唤进行得异常顺利,可谁知葛伟带队来到金红玲的住处,却并没得到她任何回应。
金红玲非江宁本地人,租住在甫口区的城乡结合部的自建房里,二楼最西侧的单间。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约莫六十多岁,家里突然出现好多彪形大汉这事一下就引起了老两口的警觉,他们没敢直接询问对方情况,选择了打电话报了警,等当地派出所的同志赶到,老夫妻才走出房门。
葛伟亮明身份以后,便询问老夫妻是否知道金红玲的去向,老太太却回答说应该在屋里,因为她今天都没见到金红玲出门。
“你确定她没有出门吗?”葛伟有些狐疑地问道,毕竟他们先前敲了半天门屋里都没什么反应。
“肯定的,我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他们几个租房子的几点出门,我都门清的。”老太太说着,指了指堂屋的位置,“我一般就坐在那,能看到他们进进出出的。”
老太太的说法立马引起了葛伟的警觉,在确认过金红玲昨晚的确回到了住处以后,他决定破门探查。
专案组其他人起初对这决定还颇有微词,认为葛伟有些小题大做了,谁知一破开门,在场的所有专案组成员全都吓了一大跳,只见金红玲平躺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嘴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
原本洁白的床单上已经有了一大片的暗红色,部分区域甚至已经凝结成块,显得狼藉又恐怖。
毫无疑问,那些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而出血的源头,则是她的左手手腕,那上面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深深伤疤。
见到这一幕,葛伟赶紧让人封锁了现场,并通知了专案组的几位领导。
由于是和法医、痕检同时抵达现场的缘故,朱愚他们只能先在屋外等候,等待技术人员完成影像取证。
等待黄振兴带人赶来的时候,葛伟他们也没闲着,问到了不少金红玲的相关信息。
她是汉东省苏千市人,今年刚满19岁,独自一人来江宁打工。
房东老两口以及其他租客对她的印象都很不错,都说这姑娘是个老实本分的,基本没怎么见过她买新衣服,平时上班都是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吃饭也很省,基本就是米饭配个水煮菜,或者随便一点小酱菜。
性格方面,金红玲虽然性格比较内向,但平日里见到他们却都是笑呵呵的,也都会礼貌打招呼。
葛伟想起店里同事反映的她经常借钱的问题,便问房东和几个邻居,金红玲平日里有没有过拖欠房租的情况,或者有没有向他们借过钱。可令葛伟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金红玲却从没有开口向他们借过一分钱。
他们还从房东老太太处得知,金红玲是有男朋友的,她见过几次那男的送金红玲回家,但那男的从来没进去过金红玲的房子里,每次都是送到楼下就走,更别提过夜了,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葛伟便顺着老太太的话头,询问了金红玲那男朋友的长相,老太太的回答也很直接,“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
这个男朋友,需要重点关注,朱愚默默将这条信息记录到笔记本上。
毕竟当下的社会风气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开放,把头发染成黄色的男性,基本都是社会盲流,正经有工作的压根都不会这么干。
另外,老太太还告诉葛伟他们,有次闲聊的时候金红玲和她说起过,自己家里还有个哥哥,是个大学生,具体在哪里上大学她不清楚。
听到这,朱愚又忍不住怀疑,金红玲向同事借钱的原因,会不会是为了供她哥哥上学?那她又会不会为了自己哥哥的学费选择铤而走险呢?
“我们在她枕边发现了这个。”
一名痕检人员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将朱愚发散出去的思维重新拉回到眼前,眼神刚聚焦的当口,就看见那人将一张对折的纸条交到黄振兴手上。
黄振兴快速扫了一眼后,将纸条递到了朱愚手上,只见上面写着:【因为实在缺钱,我干了违背良心的事,我原以为那些人不过是偷东西的贼,直到今天有警察找到店里,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因为我一时的贪念,竟然已经害了好几个家庭,我感到很痛苦,很内疚,我想要赎罪......】
“所以,316案那些被害人的资料真的都是金红玲泄露出去的,她这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还是畏罪自杀?”
所有人看完纸条的第一反应都和葛伟一样,认为这是一封遗书。
“看看许明那边有没有从俞晓敏嘴里问出些什么吧。”作为一名老刑侦,黄振兴时刻保持着警惕,“都没有进行字迹比对,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就是金红玲本人写的。”
这样的观点朱愚是认同的,只有摒弃传统思维,时刻保持客观理性,才能真正办好这些曲折离奇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