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性格活泼,实力强大,在营地里很受欢迎。
她若是知道我暂且的困境,不说嚷得满营地都知道,至少一定会挨个儿到高层面前笑我一遍,把从前我打趣她的仇满满当当报复回来。
于是想了又想还是放弃找玖辛奈帮忙,在她出来前用木遁打开窗户,再让木藤卷着我腰,把我从窗户放下去。
看看,自食其力好歹不用被扔。
雨之国土地质感粘稠湿滑,一脚踏进去,再抽脚出来,反作用力之下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很少有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
一时间不知道一脚一个坑被迈特父子看个正着尴尬,还是独自一人跌坐泥坑尴尬。
心很累,反正衣服已经脏了,也就没急着起来,坐在地上,抬头望天,思考人生。
衣服已经脏了,要不别去食堂,直接走人赴约得了。
衣服已经脏了,还不去食堂吃最后一顿也太亏了点。
中午食堂应该做牛肉咖喱饭配海带汤吧?
想到之后去找宇智波斑的路上只能啃放在神威空间里的冷饭团,便怎么也下不定主意。
我是要保住面子呢?还是走之前再吃顿好的呢?
人生,总是出现取舍两难的岔道口。
先前下过一小阵的急雨,在屋里听见匆匆的雨打各种东西声,又和后面有太阳撵似的退走。现下出来,天上也没见太阳露个脸,还是那乌压压没边的云彩。
“阳!!”
带土远远喊了一声,便小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缠手臂上的绷带。
“之前下了好急的雨!我来不及跑,浇了我一身!之前包扎好的伤口——你看!完全散开了,都是雨天的错!”
我瞧了一眼:“是包扎手法的问题,这是你自己处理的吧?”
带土点点头,把手臂往我面前一伸。
“我正要去找你呢!快点帮我治一下~~”
我抬起手,顿住。
带土眨眼。
“阳,你在回顾童年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不玩泥巴的。”
“其实我现在也不玩。”
“哦。”带土眼睛盯着我的手,表情是明晃晃的‘真的吗?我不信。’
于是水遁将手冲洗干净,随后往带土手臂上一捏。
带土欧嘶一声蹿起,抱着手臂跳脚,连声道:“我信了我信了!我真信了!”
又从怀里拿出信。
“超痛的!纲手大人的信,阳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心痛我!慎一叔让我拿过来给你。人家也没真的觉得你是在玩泥巴嘛——”
“你再说?”
带土委委屈屈闭嘴,蹲在一边,老老实实把绷带绕开重新绑。
伤口不大,看走向深浅,留下伤口的应该是宇智波。
大概又被慎一叔提溜去开小灶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羡慕。
“真的好痛,你之前从来不会下手这么重的~~”
带土哼哼唧唧抱怨,侧身对着我,抬起胳膊往眼睛处抹了一把。
哭了?
我心生疑虑,担心真下手太重,便把信先塞进兜里,转而朝他招手。
“过来,我看看。”
带土低头撅嘴挪到我跟前。
特殊情况,力气难以控制,因此为了避免真伤到他,下手时只装了个样子。现在看伤口崩开了些,但崩开情况更像是他自己抽手臂时撞的。
啧,抽那么急做什么?难不成平时我对自己人下手很重吗?
不应该啊,我一向是木叶村尊老爱幼的知名典范(自封)。
带土还在装伤心,另一条手臂挡在眼处,假模假样嚎几声,再歪着脑袋偷偷摸摸看我反应。
“好难过,阳你必须在我养伤的时候陪我才行——”
“慎一叔跟你说我要出去了?”
带土昂了一声,后知后觉我已经看出来他在装伤心这件事,把遮眼的手臂放下,眼里果然一点泪花也没有。
他不太服气:“阳你才刚来雨之国没几天,我和你就上午合作了一次欸!平常都没时间凑到一起。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一点也没有舍不得我吗?”
很抱歉,确实没有。
上次出来上战场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想妈妈。
带土和卡卡西因为分开上了战场所以有所挂念,中途抽时间关心了下慎一叔和越火哥的小命,之后就再也没有担心思念过谁。
虚仔和琳倒是写了几次信过来,但也没有挑起我的思念,当时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和如何将纲手老师/大蛇丸老师/朔茂叔推上四代之位。
没想到反过来被他们联手推成了四代火影。
总之,战场上还满脑子和小伙伴贴贴才比较奇怪吧?
带土很震惊。
“你还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啊?!”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欸!”
他大言不惭的说着,刚说完便被干果砸了脑袋。哎呦一声朝楼上看去。
玖辛奈裹着厚睡袍,肩上搭了条毛巾,趴在窗台上正笑盈盈往下看。
“小带土,说什么大话呢?阳最好的朋友当然是本小姐。”
带土不服气,嚷着他和我是从小的交情,又说吃饭读书都是一起的,玖辛奈是后来的那个。玖辛奈不着急辩驳,端着我屋里的干果盘,对着他砸。
我瞧着核桃松果砸在地上裂成四瓣,又有许多被带土手掌一挡成了碎末,心下可惜。
虽说东西掉地上三秒钟捡起来还能吃。但这个地应该不包括刚下过雨的泥水地。
肚子有点饿了。
“嘿嘿~~”
玖辛奈手里抛着最后一颗核桃,笑嘻嘻道:“我和阳可是能手拉手上厕所互相在对方家里睡觉的挚友。带土,你比不过我的。”
说着掷出核桃,正中带土脑门。
带土捂着一脑门的核桃屑扁嘴。
“阳!我也要和你一起手拉手上厕所!!!——”
只有小学生才会用‘一起手拉手上厕所’来当衡量友谊的标准吧?
······
哇哦,带土好像真的是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