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也会思考到底是时代同化了人,还是人适应了时代。
但其实这两句是一个意思,只是用来表示对一个和平时代来的黑化最多就是成为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的小女孩穿越世界后丝滑变身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合格忍者的感慨之情。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生存压力太大了。”
“同理心和同情心都成为了奢侈品。”
做下决定并离开那个院子后,我只用了两句话就成功将罪恶感推脱出去。反正忍界没有世界意识这种存在,就算背再多黑锅也不会打喷嚏。
之前没有兴趣的泽光君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现在我想去探究一下,之前同样没有兴趣的,大名府两位公主与大纳言的往事。
明显是德仁太子手下的大纳言到底是怎么俘获大公主芳心的?
又或者是,原本是大公主支持者的大纳言为何投靠德仁太子并背刺旧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亲自去大名府收纳文件的密库一趟。那里面的可都是高质量治国理政辅助书籍,还能当故事书读。之前暗部收集的情报里提到了这个地方,但这群人居然一个想去里面看看的都没有。真不愧是木叶忍者,又木又叶。
但让现在的忍者接受政治相关的教育也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忍者个体的力量太强大,又容易出现偏执个体。万一冒出来个完全不把规章制度放在脑子里的傻子,喊着什么友情啊正义啊就冲了上来,狗皮膏药一般黏着我叭叭他那狗屁不通的政治理念······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晃晃脑子,试图把幻想里的缩小版水门师兄赶走。
“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比起政治普及,果然还是洗脑木叶的下一代,让四代火影伟大颂歌在木叶每个角落唱响更重要。
大名府的密库窗户上封了黑色的厚布避光,柜子与柜子之间间隔极小,只允许人侧着身子在其中穿过。稍微胖一点,或者伸手拿文件,身体就必然会和两边的柜子发生摩擦碰撞。
非常朴实的防盗设置。
但忍者总有相对应的作弊技巧!
——出来吧!神威!
黑紫色的空间漩涡在各个柜子前闪现,漩涡中的不知名人士伸出罪恶之手······
“看不懂。”
“为什么写文件要用文言文?为什么写起居录要用文言文?我不信大名骂人的时候说的不是大白话!”
我默默难过片刻,还是把文件都带上了。
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以后看不懂。回去就上文学课!
和子公主似乎是第一次负责相关政事。宫里溜达一圈,到处是搬着物资的宫人侍从,还有行色匆匆的文武官员。话说文武官员有个理由就能在大名府里到处溜达,大名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路过一处庭院时听见有俩侍女小话,说的是和子公主与大纳言在经过此处时争执。
大纳言讥讽和子公主狂妄自大对政事毫无经验还不听人言,
和子公主则说大纳言包藏祸心不敬君主不为人子。
我抬头瞧瞧已有暗色的天,脚步一转决定在回住处前先往大名居处走一趟。这个时间,宫门将锁,大纳言必然已经离开或正在离开。和子公主的政事初实践结束,该被大名叫到书房里私下上小课了。
关于什么时候会被长辈开小灶这点,我已经很有经验。
果不其然,长辈对于何时适合给小辈上课这点是有些默契的。鬼鬼祟祟藏在神威里潜伏进书房的时候,大名正在问和子公主她今天所作所为有何不足之处。
一个之前从没有管过正经事的人第一次做资源调配整合的工作能做成和子公主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显然大名问的并不是和子公主工作操作的问题,而是她和大纳言之间的事。
她是会把过错都推到大纳言身上,还是自我反思说自己不好?
说自己不好的都是大傻子。
“儿臣也有错。不该和大纳言过多争执。”
大名摇头:“君不会有错。”
“他当面出言驳斥你,以下驳上。此种行径,不管有何道理都是无理!对上无理,对君不敬。脑后生反骨,不类人也!便是当场让人捉拿治罪也是应当!”
!
他骂人居然真的不说大白话!
“那,”和子公主思索片刻,问:“儿臣错在没有当场将他治罪?”
大名似笑非笑:“他为大纳言,你如何治罪?”
“儿臣禀告父皇?”
大名伸手拍了拍和子公主的头。
“错了。”
“和子,下不敬该罚,但大纳言正得用,又是余亲口吩咐让他辅佐于你。你不能被他激怒,在面上留下把柄。”
“他敢于犯上的原因在于你无经验也无权。甚至连惩治他都要向他人求助。”
“但权力是在对抗中产生,因人汇聚,越用就越多。大纳言,是立在你面前最好地使用权力的借口。”
“此为——阳谋。”
那天大名给和子公主上的课效果很好,在我们离开大名城之前,大纳言已不敢再和和子公主吵架,就是阴阳怪气几句,也会有得到暗许的宫人或官员出面驳斥。
只是他讲的课并不适用于我。或者说,不适用于忍者的世界。
但我又想,假如木叶有人在我面前做和大纳言一般无二的事情,我会如何?
自然是杀。
可若是旁人求情?
停职并罚。
假若故意当面驳斥我的人是斑哥或朔茂叔呢?
也要杀吗?
那坐在火影之位上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名为青山阳的怪物呢?
这个时代的路并不好走,牛车摇摇晃晃。
大名和其余贵族都只愿把钱花到对自己辖区的建设上,出了城,路只要能走就行。若不是大名和贵族也有出远门的需求,怕是连能走就行的路也不会修。
就算是现在较为平稳的牛车,坐了这么一路,也被颠簸得屁股疼脑袋晕。更为糟糕的是,由于把不敞篷的牛车让给了体质不如忍者和随行护卫的科研人员,我现在坐的是敞篷牛车。为了不丢脸,四代大人已经在冷风中端坐了一路。
“木叶该修路了。”
修完路就督促大蛇丸老师把火车搞出来!
“修不了。”
接话的是斑哥,他就算坐在敞篷的牛车里也是一副双手抱臂的拽哥样。
“木叶人手就那么多,现在腾不出来人去负责修路的工作。如果招普通人做工,投入的时间和资金都会翻倍,效果也就比现在的路况好一点。”
“倘若用上好的石板做材料,耗费的时间先放一边,单是修两条路所需的材料就能把我们这次要来的资金耗干。”
他说得太绝对,我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修两条路?”
他偏头给了我一个无语的眼神。
“蠢。”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不回答就算了,还骂我!
哦,不对,在这种公共场合,他不能回答。
斑哥似乎是觉得我想明白后被骂还不能理直气壮骂回来的表情十分有趣,于是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路,是给慢吞吞的贵族和商人修的。平民百姓少有机会出远门,忍者不会被这点地形不便困扰。”
按这么说,最关键的应该是大名城不会因为修路的名头再给木叶拨款。毕竟修路一听就不是忍者村能负责的工作。
“真这么干不会把大名吓死吧?”
斑哥:“我不会帮你给他写回信。”
哎,该死的封建制度,严重打击了我等有志青年对火之国的建设热情!
车队里大半都是普通人,到达木叶前还要在中途的村庄休息一晚。村庄的路比村外的大路更差,完全是人畜经年累月践踏出来的黄土路,但凡下个雨,就是泥泞满地,坡坡坑坑坑坑坑······
路两边的田地作物长势良好,田间瘦削的农人远远瞧见车队便朝村子的方向喊了一声,随后一窝蜂的小孩子从村子里跑出来,远远迎来,问是否需要人跑腿,又争相介绍食宿。
车队只会在村子周围的空地驻扎,车队的人睡觉也要围着物资睡。食物都是从大名城带的干粮,和来接应的木叶忍者给送的干粮。
这批物资不属于战后赔偿,太干净了,没有牵扯,就难免会有人动心思。
‘拿不到也要毁掉,反正木叶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木叶不会因为这批物资和其余忍村再次开战。’——肯定有傻子会这么想。
希望这群傻子早点来,多来点。
我会向他们张开怀抱,然后充满真情地说:“木叶欢迎你们!木叶会永远记得你们的贡献!”
前提是物资没有出事。出事了的话,那就是不好意思我们村的宇智波斑又叛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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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村里小孩子的人是夕日真红。他给那些围上来的孩子们发了些糖果安抚孩子们兴奋又有些胆怯的情绪,又拿出一些铜钱,请他们帮忙从家里带点新鲜的蔬菜、鸡蛋,或者任何方便易得的食材过来。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接过糖,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散开。
车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在村外平坦的空地驻扎,忍者在外围警戒,科研人员和非战斗人员在内圈整理营帐,升起篝火。夕日真红找了擅毒的忍者和医疗忍者,要他们一会儿检查孩子们送来的粮食。若是有毒,便说明已有敌人埋伏,若是无毒,便洗洗喂给拉车的牛。
孩子们再回来时,身后跟了几位看顾的大人。等孩子们拿着粮食换了钱,大人们才把夕日真红围住。大人中为首的那位是村子的村长,担忧但隐晦地询问夕日真红,车队是否会在附近战斗,村庄是否会被波及。
夕日真红告知对方车队有四代火影和宇智波斑看护,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吹我和斑哥。
我和斑哥都默默把视线收回。
要不还是去找点活儿做吧?
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妥当,好几处篝火升起,车队里的人正在热干粮。
“阳!!”
是带土。
他原本蹲在斑哥旁边,手里热着两份干粮,脚边还扔着一团疑似焦炭的不知名物体。见到我后,喊了一声就起来,两份干粮看也没看的就塞进了一旁宇智波斑的手里。
他扑了过来,然后在两步左右的距离止住,动作很是标准的行礼。
“四代大人。”
他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问:“帅不帅?!”
他身后的斑哥翻了个白眼,转身换了处篝火蹲。
我努力观察他,试图找出他想要被夸奖帅气的点。努力未果,只能假装自己发现了然后认真点头:“帅。”
带土的脸被跳动着的篝火的光映的绯红。
“富岳哥说,我可是宇智波警备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这是他特地让人帮我设计的制服!我就知道超级帅!”
······完全没看出和普通的宇智波作战服有什么区别。
话说警备队之前巡逻不都是随便穿的吗?这样那些想要搞事的根本摸不清附近有没有人在巡逻,说不定和普通路人一般在逛街买菜的宇智波就是警备队值班的。
虽说现在警备队里不止有宇智波一族忍者了,但值班穿着这点完全可以沿循旧例嘛。
“富岳哥很看好你啊!带土真厉害。”
带土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
“也没有啦,哈哈哈哈哈。”
我立刻吐槽:“你自谦的话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带土捂住了自己的脸:“那是因为被夸奖就会感觉很害羞嘛!”
“哇——”
我拉长了声音:“那带土你真的好可爱哦~~~~”
“男孩子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带土抗议,带土抿嘴移开视线,带土捂脸跑走。
“啊啊啊啊!可恶!不要一直看我!阳!你太坏了!”
声音渐远。
真好欺负啊,女子高中生土。
等等,话说富岳哥让他过来是做什么的?
“带土——你还没说你过来干嘛——”
带土的声音从属于斑哥的帐篷后面传来:“才不是过来看你的!!”
嗯,之后要提醒富岳哥,绝不能让带土从事情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