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君悦酒店21层的总统套房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盛天璀璨的夜景,窗内,妮雅正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今天逛街的战利品,手里还举着手机,对着屏幕那头娇声抱怨:
“赵哥!你都不知道,今天澜澜和瑶瑶她们欺负我!逛街都不叫我!害我一个人在酒店饿肚子!”
电话那头,赵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是吗?那她们可太不像话了。回头我说她们。”
“就是!还是赵哥你最好了!”
妮雅立刻顺杆爬:“那你明天有没有空嘛?来酒店找我们玩呗?我们给你看好东西!”
她说着,眼神瞟向旁边那个装着新睡衣的袋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明天啊......”
赵高沉吟了一下:“明天公司事情多,估计够呛。年会前这几天都忙,等年会结束吧,好好陪你们玩。”
“啊......还要等那么久啊......”妮雅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失望。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叮咚”响了起来。
“谁啊?”妮雅捂着话筒,扬声问道。
乔乐然正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闻声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顿时一惊,连忙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兔兔。
她换下了白天的精致裙装,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毛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乖巧的丸子头,脸上带着甜美无害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晚上好!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没、没有!兔兔......杨甜姐?你怎么来了?”
乔乐然有些惊愕,赶紧侧身让她进来。
她虽然和兔兔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公司顶流,更是老板眼前的红人,不敢怠慢。
“叫我兔兔就可以!”
兔兔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奢华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地毯上的妮雅身上:
“我听行政部的同事说杭城分公司的伙伴到了,安排住在这层。正好我路过楼下甜品店,想着大家初来乍到可能会饿,就买了点招牌点心送上来,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
妮雅受宠若惊,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模式:
“哎呀!兔兔姐!太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她一边招呼,一边悄悄给乔乐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大佬来了,机灵点”。
“你是妮雅吧?你也叫我兔兔就行,不用叫姐。”
兔兔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地坐下,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家妹妹:
“听说你是赵主管的朋友?前天遇到还听他提起你来着。”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眼神清澈,不带任何打探的意味。
“啊,是啊,他是我哥,人可好了,就是他带我进的公司。”
她刻意用了“我哥”这个称呼,试图拉近和“赵主管”的关系,间接在兔兔面前显示自己的“背景”。
兔兔恍然地点点头,笑容不变:“赵主管人确实挺好的,很照顾下面的人。”
她轻巧地接住了“赵主管”这个身份,没有丝毫破绽,反而顺着妮雅的话夸了一句,让妮雅顿时觉得这个顶流主播一点架子都没有,亲切感倍增。
“是啊是啊!赵哥对我们可好了!”
妮雅连忙附和,主动打开甜品袋:“来来,兔兔姐,一起啊,看着就很好吃!”
兔兔也没客气,拿起一块小巧的马卡龙,小口吃着。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语气有些羡慕:“这房间真漂亮,视野也好。还是你们会选地方,比我那边宿舍舒服多了。”
“哪有哪有,我们这也是托公司的福。”乔乐然敷着面膜,说话有些含糊,但也能听出拘谨。
“对了......”
兔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妮雅和乔乐然:“安澜和姜瑶呢?没和你们一起吗?”
“她们俩明天有排练,说是要早点睡,就回16楼自己的房间了。”
妮雅回道,随即又忍不住八卦:“兔兔姐,你和清音姐她们很熟吧?我看你们好像经常在一起。”
“嗯,我们都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了。”
兔兔点点头,语气真诚:“清音性子软,容易被人缠上,我和绾绾她们就得多照顾着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她们小圈子的亲密,又暗示了清音的“特殊”地位源于大家的照顾,而非其他。
妮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兔兔这话说得特别实在,不由得对她好感又增了几分。
她试探着问:“那......兔兔姐,你和老板他......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我和老板自然就是老板和员工的的关系喽,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兔兔闻言,轻轻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在星辰,只要努力、不作妖就好。不用和老板关系好,也能熬出头。”
她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隐晦地划了一条“真诚努力”的线,把那些想走捷径的排除在外。
乔乐然在一旁听着,觉得兔兔说得特别有道理,忍不住点头。
“兔兔姐你说得对!”
妮雅握了握拳头:“我们一定好好努力!不过......”
她又压低声音,还是有点好奇:“老板他......私下里好相处吗?会不会很凶?”
兔兔歪着头想了想,表情认真:“老板在工作上要求很严格,但私下里其实挺随和的,没什么架子,尤其对女孩子,很绅士。就是有时候有点......嗯,恶趣味,喜欢逗人玩。”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回答既真实又亲切,瞬间拉近了她们和那个遥远“老板”的距离。
妮雅和乔乐然都听得津津有味,仿佛通过兔兔的描述,窥见了大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真的啊?没想到老板还有这一面!”
三人吃着甜品,聊着天,气氛越来越融洽。
兔兔很会引导话题,时而聊聊盛天哪里好玩,时而说说公司里的趣事,偶尔也会分享一点无关痛痒的“内部消息”,让妮雅和乔乐然觉得既新鲜又备受重视。
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兔兔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哎呀,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
“啊?这就走啊?再坐会儿嘛!”妮雅意犹未尽地挽留。
“不了不了,明天还有工作呢。你们也早点睡,年会那天漂漂亮亮的亮相哦!”
兔兔走到门口,又回头,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年会前后肯定很忙,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多来找我玩。我宿舍就在公司附近,比酒店自在。”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肯定去!”
妮雅一口答应下来,觉得兔兔简直是她遇到过最友善、最没架子的大主播了。
送走兔兔,关上门,妮雅激动地抓住乔乐然的胳膊:“小乔!你看到没!兔兔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还邀请我们去她宿舍玩!”
乔乐然也点点头,由衷地说:“是啊,而且她说话好有道理,感觉特别通透。”
“关键是!”
妮雅眼睛放光:“她好像对我们印象不错!这可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啊!有她照应,咱们在盛天这段时间肯定顺风顺水!”
而此刻,电梯里的兔兔,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轻轻伸了个懒腰。
刚才的接触,她对妮雅和乔乐然有了初步判断:
妮雅,有点小聪明,野心写在脸上,但心思不算深,属于直来直去的类型,有点贪财慕强,但底线尚在,哄着点、给点甜头就能稳住,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坏心。
乔乐然,更单纯些,有点怯,但本质不坏,属于容易被影响和带领的类型。
这两个人,目前来看,问题不大。
属于可以观察、可以纳入“友好”范围的。
那个“赵主管”的马甲,她也没必要去戳穿,留着看戏也挺有趣。
接下来,该去看看另外两位了。
兔兔走出电梯,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径直走向安澜和姜瑶所在的16层家庭套房。
她敲了敲门,这次开门的是姜瑶。
看到兔兔,姜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露出热情的笑容:“兔兔?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你好,没打扰你们吧?”兔兔笑着走进房间。
安澜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看到兔兔,也只是挥挥手,算是打招呼,态度比妮雅她们随意多了。
“打扰什么呀,我们也没睡。”
姜瑶给兔兔倒了杯水:“有事?”
“没什么事。”
兔兔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刚从妮雅她们那儿下来,顺便过来看看你们。明天排练准备得怎么样了?”
姜瑶接过话头:“整体还行,就是细节还得抠一下。兔兔你年会表演什么?还是唱歌吗?”
“嗯,唱首歌,比较简单。”
兔兔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说起来,你们和妮雅、小乔是一个宿舍的?感觉她们俩挺有意思的。”
安澜撇撇嘴,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妮雅那个财迷,满脑子都是怎么爆她‘赵哥’的金币。小乔嘛,还行,就是想的多。”
兔兔注意到,安澜提到“赵哥”时,语气自然,完全没有妮雅那种刻意的炫耀。
姜瑶则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兔兔笑着说:“妮雅还挺崇拜她那个‘赵主管’的,一口一个‘我哥’。”
安澜翻了个白眼:“她那是还不知道......”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住,瞥了兔兔一眼,没再说下去。
兔兔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安澜是不想暴露自己和赵高和关系,也就假装没听见,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对了,听说你们今天去逛街了?买什么好东西了?”
姜瑶笑了笑:“随便买了点日常穿的。妮雅倒是买了不少‘战备物资’。”
兔兔立刻明白了,微微一笑:“女孩子嘛,爱美很正常。年会可是个大场合,好好打扮是应该的。”
她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公司近况,年会安排,语气一直很轻松随意。
她能感觉到,安澜对她虽然不像妮雅那么热情,但也没有敌意,是一种基于“同事”的熟悉和随意。
姜瑶则始终保持着礼貌和恰到好处的距离,心思更深沉一些,但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企图心。
比起妮雅和乔乐然,安澜和姜瑶显然知道“赵哥”的真实身份,并且似乎已经有过更深入的“接触”。
但她们的态度反而更自然,更像是一种“既定事实”下的相处模式。
兔兔心里大致有了谱。
安澜,性子直,有点小傲娇,但界限感强,属于“自己人”范畴,不太需要额外费心。
姜瑶,更理智,更懂得审时度势,目前看来是寻求稳定发展和融入,而非激进冒头,也需要观察,但风险较低。
离开安澜和姜瑶的房间,兔兔走在酒店安静的走廊里,心里盘算着。
这四位,目前看来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妮雅需要适当安抚和引导,乔乐然需要鼓励和带动,安澜和姜瑶则维持现状即可。
她拿出手机,给赵高发了条微信:【哥,杭城这四位小姐姐都挺可爱的,没什么大问题。妮雅同学对你的“赵主管”身份深信不疑且充满期待哦~ 我会继续帮你“照顾”好的!放心啦!】
发完微信,兔兔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满足的笑容。
维护好后宫的和谐稳定,可是个技术活,而她杨甜,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既然大姐头把“接待”的任务交给了她,那她一定会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不让任何“不和谐因素”打扰到现在的美好生活。
至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其他“访客”,尤其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主播......
兔兔眼神微凝,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她有信心,也有手段,确保哥哥的身边,只有“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