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刘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这李渊看似温和,实则锋芒内敛。
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度绝非一般修士可比。
而那张明刚猛果决,显然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有这两人镇守边城,难怪破阵军能在此立足多年。
只是,这样的人物,怕是也知晓妖庭内部的凶险。
若想找到前往妖庭深处的路径,或许……
可以从他们身上探得些线索。
但此刻的问题是,他自己一个小小的合体初期。
理论上好像连与这两位化神期大佬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天玄帝国的州主。
虽然明面上的实力不强,但身份可在那摆着。
他这样未经请示,就私自离开青州,更是准备前往妖庭地盘。
这种事不管是说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好像有种不是那么回事,给人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
夜色如墨,定北城的街道上行人渐稀。
只有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梆子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刘忙换上一身便于隐匿的夜行衣,悄然离开了客栈。
他避开巡逻的士兵,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朝着城西的城墙掠去。
没错。
一天的时间,刘忙也看出来了定北城的不太平。
而他最终也决定趁着夜色,当晚就离开此处,进入旁边的妖庭灵州。
那里靠近黑风岭,防守虽严,却因地势复杂,最有可能找到突破的缝隙。
城墙之上,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晃动,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刘忙伏在一处民居的屋顶,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布防。
由于飞行的话目标太过明显,低调的刘忙最终选择了悄悄的离开此处。
而破阵军的防御果然严密,士兵们每隔十步便有一人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外。
更有暗哨隐藏在箭楼之中,气息若有若无,显然是精通隐匿之术的好手。
他耐心等待着时机,直到一队巡逻兵走过,城墙上出现短暂的视线盲区时。
他才猛地纵身跃起,如一只夜枭般朝着城墙外侧的阴影处掠去。
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低喝陡然响起。
“什么人?”
随着喝声,数道凌厉的劲气从暗处射来,直指刘忙周身要害。
同时,城墙上的士兵迅速反应过来。
火把的光芒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暴露无遗。
“呃……”
“这尼玛不尴尬了嘛……”
刘忙心中一凛,随即脚下步伐急变。
险之又险地避开袭来的劲气,身形在空中一个折转,想要退回暗处。
可破阵军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拉动了弓弦,数十支闪烁着灵光的箭矢蓄势待发。
只要他再敢移动分毫,便会被射成筛子。
“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元婴初期,队长模样的士兵厉声喝道,手中长刀直指刘忙。
“我尼玛……”
刘忙表示,上一个敢如此对他的元婴期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了。
但在这高手如云的定北城中。
他又不得不低调一些。
毕竟只要他这里一有动静,城中的那几位化神期大佬一两个呼吸间就能赶到这里。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倒血霉。
于是停下动作,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此刻的他已陷入重围,前后左右都被士兵堵住。
城墙上更是有弓箭手瞄准,好似下一刻就要松手似的。
他缓缓站直身体,褪去身上的隐匿气息,坦然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在下并非奸细,只是想出城办事。”
刘忙沉声道,语气平静,试图解释。
“办事?”
那队长冷笑一声。
“深夜私闯城墙,还敢说不是奸细?拿下!”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手中的锁链带着符文光芒,显然是用来束缚修士的法器。
刘忙没有反抗,他知道此刻反抗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锁链锁住他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禁制之力蔓延开来,暂时封住了他体内的灵力流转。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城墙内侧传来,伴随着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何事喧哗?”
士兵们见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李帅!”
刘忙抬眼望去,正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李帅。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
而那李渊目光落在被锁链锁住的刘忙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李帅,抓到一个深夜试图越城的奸细。”
队长连忙上前禀报。
李帅缓步走到刘忙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深邃。
“看你的样子,不像妖族细作。为何要深夜出城?”
“李帅,实不相瞒,在下需要前往妖族地域寻找几味药材,事关重大,不得不冒险一试。”
刘忙坦诚道,并未隐瞒自己的目的。
毕竟世人皆知,很多在天玄帝国珍贵的药材,在妖庭并不是那么的少见。
而在没有战事的和平时期。
定北城中也会有大量的修士组成小队,前往妖庭领域寻找机缘或者历练的情况存在。
而如今战事临近,他更是在几日前就下达了终止前往妖庭的命令。
此刻刘忙竟想着夜间偷偷出去,确实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妖域凶险,便是我破阵军的精锐,也不敢轻易深入。你孤身一人,此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眼下妖庭异动频繁,边境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你虽非奸细,但私闯城墙已是犯了军规。”
“来人,先将他带回营中看管,待查明身份再做处置。”
“是!”
士兵们应声,押着刘忙朝着城内的军营走去。
刘忙回望了一眼城墙外漆黑的夜色,那里隐藏着他急需的东西。
不过,听那李渊的语气,这两天的定北城肯定不会太平了。
而至于核查他的身份,岂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
所以,只需在妖族攻城之际,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悄莫声息的。
趁乱离开这里了。
到那时,就算是李渊或者张明发现了他的踪迹。
以他的能力,在他们无法全身心的追逐自己的情况下。
逃脱这定北城还不是跟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