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灵气浓度直接达到了外界的两倍。
刚踏入其中,便仿佛置身于灵雾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大量精纯的灵气。
刘忙不敢怠慢,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
狂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体内。
下一刻,筑基中期的结界悄然碎落。
“咔嚓……”
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内响起,如同枷锁破碎。
刘忙只觉浑身一轻,原本躁动的灵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并且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在听课期间突破筑基中期后,这才不过第四天。
他便再度从筑基中期,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后期。
一天后,当刘忙握着最后一块玉牌,脚步踏入第四层。
直觉的一股远比前三层浑厚的灵气扑面而来。
此处的灵气浓度足有外界的五倍。
丝丝缕缕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触在皮肤上竟有微痒的触感。
他来到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刚一运转功法,四周的灵气便如受到牵引的游鱼,争先恐后地朝着他体内钻去。
突破筑基后期的灵力尚有些虚浮,此刻在这浓郁灵气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沉稳扎实。
他屏气凝神,指尖掐诀,引导着灵力按照特定的轨迹循环往复。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感觉到灵力又凝练了一分,经脉也随之再度拓宽少许。
时间在这般心无旁骛的巩固中悄然滑过。
在第四层浓郁灵气的滋润下。
当玉牌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败之色时。
刘忙体内的灵力再度达到了极限值。
下一刻,一股远比筑基后期还要强悍的气劲以刘忙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就筑基巅峰了吗?”
“果然,还得是好地方啊!这才第四层就有如此效果。”
刘忙不敢想,那第五层,第六层,甚至那第九层,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呢?
而刘忙不知道的是。
远在学院深处的院长“办公室”里。
云雾缭绕的玉座上坐着七位气息沉凝如山的老者。
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刘忙在第四层内盘膝修炼的身影。
连他体内灵力突破时泛起的光晕都清晰可见。
“啧啧,这小子才进学院几天?这就整整跨过了一个大境界,从炼气巅峰干到了筑基巅峰。”
“这速度简直是开创了学院建立以来的先河啊。”
左手边第三位老者捻着长须,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
“我观他灵力运转轨迹,根基扎实得不像话,绝非拔苗助长之辈。”
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缓缓颔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第四层的灵气浓度,寻常筑基修士进去能稳住境界就不错了,他倒好,直接当成了晋升的跳板,确实是块好料子。”
话音刚落,右侧一位面容刚毅的老者便按捺不住,沉声道。
“诸位,虽说按照规矩来说,这批新弟子我们只能在三个月后收徒。”
“不过我看不必等了,就这个小流氓,我先定下了哈!谁跟我抢我跟谁翻脸啊!”
他周身隐隐有战意流转。
“我主修的狂战诀正缺一个能承受狂暴灵力的传人。”
“而这小子接连突破却不见根基动荡,简直再合适不过!”
“王老哥这话未免太急了些吧。”
另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轻笑一声。
“收徒讲究一个缘字。你看他运转功法时气脉平和,分明更适合我这一脉的静心诀。”
“你让他强行修狂战诀,岂不是毁了这块好材料?”
“依我看,不如由我先出面,引他入我青岚峰才是。”
“哼,青岚峰的功法软绵绵的,哪配得上这等锐不可当的天赋?”
王姓老者眉头一挑,周身灵力骤然攀升。
“我战神学院向来以战力为尊,他这般突破速度,骨子里定是好战的,跟我才对路!”
“王老头你这话可就有点偏颇了……”
另一边,一直不曾说话的枯瘦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掷地有声。
“好战未必就得修狂战诀,我小竹峰的《不动明王经》看似平和,实则刚猛无俦,最能锤炼心神与体魄。”
“这小子数日连破数境却气息不乱,心神定稳如磐石,分明是我小竹峰的绝佳传人。”
他话音未落,左手第二位穿得如同猎户般的老者便嗤笑一声。
“赵老头净说些虚的,修士修行,终究要落回到实战上。”
一位面容姣好、看似中年却发丝间藏着银丝的女长老朱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我百花峰的《千丝绕魂诀》,能以柔克刚,将灵气运转到极致。”
“你看他突破时灵力收放自如,这般精细操控的天赋,跟着我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而且我百花峰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入的了的。”
“你个老妖婆,你别不是看上那个小鲜肉了吧!”
“你……”
“都住口。”
眼看一帮几百岁,给别人当祖宗的存在在这里差点吵了起来。
首位的那位白发老者突然沉声喝止。
此时,水镜中恰好映出刘忙睁开眼时那抹锐利的锋芒。
“都别说了,学院规矩不可废,至于收徒之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收徒之事,三月之后再议……”
“哼……”
其他几位老者闻言,眼中皆露出不满之色。
但大长老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争论下去。
各自沉默下来,目光盯着水镜中的身影。
至于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此刻的刘忙,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被人争抢的对象。
随着第四层修炼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刘忙深吸一口气,却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呛得皱紧了眉。
从筑基中期到巅峰。
不过短短数日,连续两个境界的突破让他体内排出了大量淤浊杂质。
此刻在衣料上凝成一层暗沉的污渍,散发出的气味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
而他记得在介绍学院的地图上,在学院西侧好像有着一处溪谷。
夜风带着山林的清冽吹过。
刘忙循着记忆往学院西侧的溪谷走去。
那里除了景色不错外,基本上人迹罕至。
绝对是个洗澡的好地方。
而且此刻天色已黑,估计也没人没事去那边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