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商会总阁占地极广,殿宇楼阁连绵,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雄厚财力。
今日因拍卖会临近,更是人流如织,但大多被挡在前厅。
刘忙向接待的执事表明来意,欲委托拍卖物品。
那执事见他年纪轻轻,神色略显平淡。
但四海商会素来讲究待客之道,仍客气地引他来到侧殿一间雅致的鉴定室。
鉴定室内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目光矍铄的老者。
身着沧澜商会鉴宝师的特制法袍,修为赫然是合体后期。
他见到刘忙,也只是微微颔首。
“不知小友有何宝物需鉴定委托?”
刘忙也不多言,直接将那装有“蕴神丹”和“培元丹”的玉瓶放在桌上。
“丹药吗?”
老者很随意的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破天的丹药。
要不是看在刘忙元婴期的修为上,他估计连刘忙见都不会见。
可当他随意一嗅,随即脸色微变。
他立刻小心的倒出一颗蕴神丹。
只见丹药上九道云纹清晰无比,浑然天成,更有一层淡淡的五彩宝光在丹体内隐隐流转。
老者又倒出一颗培元丹查看,同样如此。
“九纹丹!而且……这竟然是五品丹药?”
老者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看向刘忙。
之前的平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惊异。
“小友,这两瓶丹药,俱是五品巅峰品质的九纹丹,且非普通九纹,灵韵内藏,世所罕见!”
“不知出自哪位丹道宗师之手?小友可是代为委托?”
毕竟炼制五品丹,至少是丹道宗师水准。
而能炼出这种带有特殊道韵的九纹丹。
其丹道造诣不得高到什么程度,整个沧澜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作为沧澜商会总部的鉴宝师,他自问攀不上那些顶级的炼丹大师。
可那些大师们都有自己独特的炼制手法,基本上还是很很好分辨的。
而刘忙拿出来的这两种丹药的炼制手法,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见老者也是识货,刘忙微微一笑,模棱两可道。
“丹药来历不便细说,不知此丹,可否参加此次拍卖?”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将丹药小心放回玉瓶。
“这自然可以!此等品质的丹药,完全有资格作为本次拍卖会的精品亮相。”
“请容老朽做主,为小友办理最高级别的委托契约,并奉上甲等贵宾包厢的入场令牌。”
“拍卖成交后,我商会只收取百分之五的佣金。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甲等包厢!
这待遇可远超普通缴纳灵石入场的客人。
甚至比许多持普通贵宾令牌的客人还好。
“可以。”
刘忙点头。
老者立刻亲自办理手续,将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四海云纹和“甲十三”字样的令牌交给刘忙。
并附上一份详细契约和拍卖会须知玉简。
“拍卖会在两日后辰时正式开始,地点在总阁‘聚宝天穹’大殿。”
“凭此令牌,小友可从专属通道提前半个时辰入场。”
“丹药拍卖顺序,会安排在中间偏后时段。”
老者态度越发客气。
“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
“在下姓刘。”
刘忙接过令牌和玉简,并不多言,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老者目送他离开后,抚须沉吟。
“姓刘?”
“如此年轻的……元婴修士?却能拿出这等丹药……背后定有高人。”
“看来这次拍卖会,又多了位有趣的客人。”
离开沧澜商会,刘忙把玩着手中冰凉的甲等贵宾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万上品灵石的入场费省下了,还弄了个包厢。
现在,就等两天后,看看这拍卖会上,能否能淘到些真正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了。
沧澜商会顶楼的一个雅间里。
苏清浅听着莫问的汇报,尤其是听到“九纹丹”、“特殊道韵”等关键词时。
她清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疑问,随即浮现出更深思的神色。
她拿起玉瓶,细细观察那两颗丹药。
那浑然天成的九道云纹,以及丹药内里隐隐流转的特殊手法。
这与她数月前收到的那份来自青州分会。
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汇报中所描述的丹药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莫老。”
苏清浅的声音依旧温润,但带上了几分笃定。
“你可还记得,数月前,青州分会的沧禾会长曾以最高密级传回一份报告?”
莫问略一思索,恍然道。
“小姐是指……那位在青州出现,与沧禾会长合作,提供了数种前所未有、且均为九纹丹药的神秘炼人?”
“正是。”
苏清浅将丹药放回玉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点。
“沧禾极力描述那些丹药的神异,尤其强调其九纹品质稳定得惊人,且丹成自带一种难以复制的特殊灵韵。”
“疑似蕴含某种失传的丹诀或源自极其古老的传承。”
“就是炼丹师协会的那帮老家伙在看完样品后,都是连连陈赞,对那‘特殊灵韵’的成因也说不出来个啥。”
“只是判断炼丹者造诣极高,且传承恐怕非同小可。”
“而且父亲曾下令,要青州分会尽力维系与那位神秘丹师的关系,并尝试探明其更多底细,可惜后来线索似乎中断了。”
莫问眼中精光一闪。
“大小姐的意思是,今日这位刘公子拿出的丹药,与青州出现的九纹丹药,系出同源?”
“应该有九九成的可能。”
苏清浅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摇曳的灵竹。
“沧禾也汇报过,那位炼丹师极为神秘。”
“一直都是以青州州主沈从安代为转达,难以追踪。”
“但其提供的丹药,无一不是九纹,且都带有那种独特的道韵。”
“这已经不是寻常炼丹宗师能做到的了,更像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极为高明的丹道体系的产物。”
她转过身,看向莫问。
“如今,这位刘公子的出现。莫老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莫问抚须沉思。
“如此说来,有几种可能。其一,这位刘公子就是青州的神秘炼丹师。”
“其二,他是那人的传人或密切关联者。”
“但我观那人年纪轻轻,修为也是元婴初期,不可能炼制五品丹药,还是如此的品质。”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