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苏清浅静静而立,眸光清浅,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她并未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庞大商会所养成的气度。
让这片狭窄的巷道仿佛都成了她掌控的领域。
刘忙心中一凛,停下脚步。
对方能准确叫出刘公子,显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那么。
是沧澜商会透露的?
还是她自己查到的?
可无论是哪种,都说明此女的能量极大。
“姑娘是?”
刘忙不动声色,体内五行灵力悄然流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虽然对方是合体期,但以他如今的底牌。
就算是化神期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只是在这帝都城内,动手绝非上策。
“冒昧拦路,还望刘公子见谅。”
苏清浅微微颔首,声音温润悦耳,如清泉流响。
“小女子苏清浅,沧澜商会会长,正是在下家父。”
“今日拍卖会上,公子风采,令人着实印象深刻。”
沧澜商会的公主!难怪会知道他的信息。
但自己明明刚从沧澜商会离开,她有事不在商会里面研究。
如今悄悄摸摸的跑到这里来找自己又是为何?
不过能让堂堂沧澜商会大小姐找上门来。
想都不用想,刘忙知道肯定是关于九纹丹药的事情了。
心中念头飞转,刘忙的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和客气。
“原来是苏小姐,真是失敬失敬啊!”
“苏小姐在此拦下在下,不知是所为何事?”
苏清浅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在此等候,确有一事相询,亦是一事相商。”
“哦?不知苏小姐所说何事?”
刘忙神色不变,但戒备的心态一点都没有松懈。
毕竟这等存在,出行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化神期的大佬暗中保护呢?
“刘公子不必紧张。”
苏清浅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那股淡淡的、清雅如兰的香气隐约可闻。
“公子今日委托拍卖的蕴神丹与培元丹,丹成九纹,灵韵自成,实乃丹道极品。”
“不知此丹,可是出自公子之手?”
她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地落在刘忙脸上。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又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刘忙心道果然,丹药还是引起了最大卖家的注意。
他早就料到高品质丹药会引人注目,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当然,他既然敢拿出来拍卖,那就做好了如今这些事情的预案。
“苏小姐说笑了。”
刘忙故意露出一丝苦笑。
“在下区区元婴初期,何德何能炼制出五品九纹丹?”
“实不相瞒,此丹乃是一位前辈所赐,在下只不过是代为出售,换取些修行所需的资源罢了。”
苏清浅眸光微动,刘忙所说跟她所想基本上大差不差。
她也知道如此神丹必然不是刘忙炼制的。
但为了能让刘忙帮忙引荐那位神秘的炼丹师。
她就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又不是要她陪,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此,她话锋一转。
“原来如此。那不知公子与那位前辈,可还有联系?”
“我沧澜商会求贤若渴,对丹道高人更是敬重有加。”
“若是刘公子能代为引荐,或再有此类丹药愿意出售,我商会必以最高规格礼遇,价格也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她顿了顿,补充道。
“即便是公子本人,若日后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寻觅天材地宝,还是打探消息。”
“只要不违背商会原则,我沧澜商会也愿与公子结个善缘。”
“呵……”
刘忙听明白了。
苏清浅此来,主要目标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背后那位可能存在的炼丹大师。
而这一张嘴,就是大大的一张饼。
“苏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刘忙拱了拱手,语气十分诚恳。
“只是那位前辈性情淡泊,不喜俗务,行踪更是飘忽。”
“引荐之事,在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日后若是再有丹药需要出手,或是在下确有难事,定会优先考虑贵商会。”
他没有把话说死,留了合作的余地,也维持了背后有人的神秘感。
与沧澜商会这样遍布沧澜大陆的庞然大物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友好关系,对他利大于弊。
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能有如此结果,也算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她轻轻点头。
“既如此,清浅便不强求了。这块令牌请公子收下。”
她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非金非玉、雕刻着精致云纹与“沧澜”二字的紫色令牌。
“此乃我四海商会的紫云令,持此令在我商会任何一处产业,均可享受最高级别的贵宾待遇。”
“购买物品有折扣,拍卖佣金减半,并能调动部分商会资源查询信息。”
见刘忙看着自己,苏清浅也是跟着解释了一句。
“这就权当是清浅今日唐突拦路的赔礼,以及日后合作的诚意。”
看着苏清浅一脸的诚意,刘忙略一犹豫,便接了过来。
令牌入手温润,隐含灵光,显然不是凡品。
“多谢苏小姐厚赠。”
苏清浅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清浅便不多打扰了。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苏清浅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
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忙握着尚带一丝余温的紫云令,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眼神微凝。
“苏清浅……倒是个人物。”
感慨了一句后,刘忙找了个方向,同样转身离去。
至于日后的事情,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他当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至于其他的,等有了实力,还不是想什么有什么吗?
帝都的街道纵横交错,即便已是傍晚,依旧人流如织。
刘忙没有选择最繁华的主干道,而是穿行在相对僻静的巷道之间。
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踏入一条更为狭窄、两侧是高耸灰墙的背街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刘忙眉头一皱,瞬间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向墙边的阴影中。
只见前方巷道尽头,数道穿着统一黑色劲装、面罩黑巾的身影。
正呈合围之势,将一个人死死堵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