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如灵动的鱼儿穿梭在水中,歌声婉转悠扬,如同天籁之音在宫殿中回荡。
谷之遥站在一旁,脸上偶尔露出淡淡的笑容,但在那笑容背后,却是她一直未曾忘却的深仇大恨。
在睚眦伤势逐渐好转,气色也渐渐恢复之时,谷之遥觉得时机已到。
这一日,阳光透过水晶宫的穹顶,洒下斑驳的光影。
谷之遥与睚眦漫步在宫殿的回廊上,周围的海水波光粼粼。
谷之遥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看着睚眦,说道:“太子,你的伤势已无大碍。
可我们的仇还未报,如今你一人之力或许有限,何不去找来你的八位兄弟。
九位龙子齐聚,定能让仇敌付出惨痛的代价。”
睚眦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坚定起来,他点了点头,决定召唤八位兄弟前来。
睚眦听了谷之遥的建议,指尖攥紧了腰间的鳞甲。
眼中寒光一闪:“你说得对,单凭我一人,难报血海深仇。
只是八位兄弟性格各异,得想些法子,才能让他们真心前来。”
谷之遥颔首道:“你最懂他们,定能寻到契机。”
第二日,睚眦带着一枚泛着莹光的深海音石,来到囚牛的琴音谷。
见囚牛正垂眸抚琴,他轻步上前,将音石放在琴旁
高声说道:“兄长,这石头能映出海潮的韵律,可我如今满耳都是族人的哀嚎,再听不出半分悦耳。”
囚牛指尖一顿,指尖摩挲着音石,抬眸看向他:“你想让我随你去水晶宫?”
睚眦点头,声音发沉:“若能报仇,日后咱们兄弟还能围着这音石,再奏一曲太平调。”
囚牛望着他眼底的红丝,终是轻叹:“好,我随你去。”
离开琴音谷,睚眦派亲信给嘲风送了封染着海草汁液的信。
三日后,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撞进水晶宫,嘲风抓着信纸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兄长!你说的秘境真有会发光的珊瑚虫?还藏着上古海兽的鳞片?”
睚眦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骗你做什么?
只是那秘境入口需九人之力才能打开,少了你可不行。”
嘲风立刻蹦起来:“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绝不让你们等!”
转身去寻蒲牢时,睚眦特意绕到深海石台。
见蒲牢正对着礁石嘶吼,他高声喊道:“四兄弟!你这吼声虽响,却只能震碎几块石头。”
蒲牢回头,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二兄长这话什么意思?”
睚眦指着远处的水晶宫方向:“我在那建了座回音石台,你的吼声能顺着洋流传遍四海,让所有海族都知道咱们龙族的威风。
要不要去试试?”
蒲牢眼睛一瞪,当即腾身而起道:“走!现在就去!我要让整片大海都听我的吼声!”
寻到狻猊时,他正蹲在檀香木旁闭目养神。
睚眦将一封写满血泪的信放在他面前。
声音放轻道:“五兄弟,我知道你喜静,但那些仇敌杀我族人、毁我家园。
若我们不反抗,日后连你这清静之地,恐怕也保不住。”
狻猊缓缓睁开眼,指尖捏紧信纸,沉默半晌后道:“我随你去。
不为复仇,只为守住这海底的安宁。”
找到霸下时,他正背着石碑在浅海巡查。
睚眦迎上去,直截了当:“六兄弟,我要为族人报仇,可我势单力薄。
你一向可靠,能不能帮我?”霸下停下脚步。
厚重的声音带着坚定道:“兄长,当年你护我周全,如今你有难,我怎会袖手旁观?这石碑我背着,咱们现在就走!”
去见狴犴前,睚眦收集了满满一匣子仇敌残害无辜海族的证据。
见到狴犴时,他将匣子打开:“七兄弟,你看这些——幼鲛被残杀,珊瑚礁被毁坏,这不是私仇,是对海底秩序的践踏。
都是勾陈和四玄女干的。”
狴犴看着证据,眼中怒火熊熊,猛地站起身:“此等恶行,绝不能忍!
二兄长,我随你去,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寻到负屃时,他正对着一块古老石碑研究。
睚眦走上前,轻声道:“八兄弟,六兄这次会背着一块记载上古龙族事迹的石碑去水晶宫,上面的文字晦涩,只有你能解读。
而且……若能报仇,咱们或许能找到更多上古石碑,拼凑出龙族的过往。”
负屃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真的?那我现在就跟你走!
我倒要看看,那石碑上藏着什么秘密。”
最后去寻螭吻时,他正追着一群发光鱼玩耍。
睚眦笑着喊道:“小九,咱们九兄弟要在水晶宫聚齐了,到时候能一起看海底烟花。
还能一起去探索水晶宫的密道,热闹得很。”
螭吻立刻停住脚步,欢快地游过来:“有热闹?那我肯定去!
兄长,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我都等不及要见兄弟们了!”
七日后,当八位兄弟陆续抵达水晶宫,睚眦站在殿门前,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
声音哽咽:“多谢兄弟们肯来。有你们在,我定能为族人报仇!”
众兄弟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水晶宫的穹顶都微微作响,复仇的火焰,在这一刻熊熊燃起。
水晶宫寿宴殿内,烛火映着九子身影,气氛却骤然紧绷。
龙宫大摆盛宴,为睚眦庆祝生辰。
水晶宫阙内,千盏夜明珠悬于穹顶,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殿中白玉长阶两侧,青甲虾兵持珊瑚托盘列阵,
银鳞蟹将执珍珠酒壶侍立,每一步皆踏得水纹轻漾,尽显龙宫仪仗的威严排场。
忽闻环佩叮当,水袖翻飞间,谷之遥携四位徒弟自殿侧水幕中飘出。
她身着鲛绡织就的绯红舞衣,裙摆缀满细碎珍珠,行走时似有流萤随步摇落。
身后徒弟或着月白、或穿黛青,皆梳双环髻,发间仅簪一支碧玉簪,眉眼间尽是柔媚。
“龙太子们,臣女携徒弟献舞,为盛宴添趣。”
谷之遥屈膝行礼,声音柔得似浸了温水,指尖却悄悄勾住上前搀扶的蟹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