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骑兵在战场上展开了惨烈的“刀砍箭射”,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
费书瑾身先士卒,在他的带领下,明军骁骑如同虎入羊群,左冲右突,很快便将佯攻北垣的后金红甲兵打散。
巴都礼和屯布禄见状,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明军骑兵如此凶悍,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轻松的佯攻,却变成了一场苦战。
二人急忙收拢残兵,想要重新组织阵型,抵抗明军的进攻。
但费书瑾的家丁骁骑速度极快,紧追不舍,数次将他们的阵型冲散。
然而,后金八旗兵的顽强远超想象。
即便阵型被冲散,他们也很快便能重新集结,依托地形,死死缠住明军骑兵,不让他们增援南垣的步兵阵地。
南垣高地上,费书瑜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北垣的战况。
当他看到费书瑾率领家丁骁骑数次冲散后金红甲兵,大占优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
如果能趁机击溃北垣的后金军,便能解除侧翼的威胁,集中兵力对付南垣正面之敌。
他下令王大贵、柳国能两司马兵,立刻从左翼出击,夹击北垣后金红甲兵!务必一举将他们击溃,打通北南垣的联系!”
王大贵刚从火攻溃败的狼狈中缓过劲来,听闻军令不敢怠慢,与柳国能分作两翼,悄悄绕到南垣高地的左翼。
此时北垣战场之上,费书瑾的家丁骁骑正与后金红甲兵陷入胶着。
突然前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王大贵与柳国能的马兵如同两道惊雷,从南垣冲出。
后金指挥官巴都礼此时正收拢了百余被打散的士卒,见明军南垣出兵夹击,忙带领刚刚收拢的士卒上前迎击。
“放箭!”
王大贵一声令下,明军马兵箭矢如同飞蝗般掠过天空,密集地落在后金兵阵中。
箭矢如同飞蝗般掠过天空,落在后金兵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巴都礼麾下战马被数支箭矢同时射中,从马背上坠落下来。
明军马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催马冲上前去,同试图救援落马巴都礼的后金兵“环拥攒砍”。
眼看围攻北垣的后金军将被击溃,费书瑜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图鲁什率领麾下两百护军(摆牙喇)如同洪流般突然从侧翼迅速迂回,截断从南垣出击马兵的退路!
原来此前阿巴泰见北垣的明军骑兵如此凶悍,下令图鲁什率领麾下护军(摆牙喇)前去增援,将明军骑兵赶回北垣。
早想一雪前耻的图鲁什接到命令,正准备出击时,发现明军南垣马兵出动立刻改变出击命令。
下令劳萨率领两百护军(摆牙喇)前往增援巴都礼、屯布禄!
自己则亲率两百护军(摆牙喇)绕过正在追击的明军马兵,朝着南垣的明军步兵左翼插入试图截断明军马军回撤之路。
“不好!”待费书瑜发现情况不对,下令马兵回撤,却已经来不及了。
王大贵和柳国能率领的马兵被图鲁什的后金护军(摆牙喇)拦截在北南垣之间。
王大贵和柳国能的部下虽然奋力冲击想返回南垣,可摆牙喇护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大贵和柳国能眼见返回无望,只得在费书谨接应下朝北垣撤退,想要在那里重新集结。
费书瑜失去了马兵这支预备队,南垣步兵阵地顿时陷入了危机。
阿巴泰见北垣的摆牙喇成功拦截了明军马兵,立刻下令发起总攻。
后金的盾车已经推进到明军阵地前不足五十步,盾车之后的红甲兵兵纷纷翻越盾车,手持长枪大刀,朝着明军阵地冲来。
一时明军大阵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军火铳手们轮番射击,铅弹不断射向冲上来的后金步兵,将不少人打翻在地。
但后金步兵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很快便冲到了明军的盾车之前,用斧头和长刀劈砍盾车,试图打开缺口。
一名后金步兵奋力一斧,将盾车劈出一道裂缝,伸手想要将盾车推开,却被明军步兵用长枪刺穿了手掌,惨叫着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名后金步兵突然点燃了一个火药罐,塞进了盾车的缝隙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盾车被炸开一个大洞,几名明军士卒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当场殒命。
后金步兵趁机从缺口涌入,与明军步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士卒扭打在一起,用刀砍,用枪刺,用牙咬,场面极为惨烈。
一名明军步兵被后金士兵扑倒在地,对方手中的长刀就要落下,他情急之下,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两人同时殒命。
另一名明军火铳手打完最后一发铅弹,便举起火铳,朝着冲上来的后金士兵砸去,火铳断裂,他又拔出腰刀,继续战斗。
费书瑜此时也亲自在阵前督战,他身后还跟着两百身披双甲的刀矛手,但他犹豫再三却迟迟没有投入战场。
这是他以前番伤亡惨重的中部步司为主组建起来的最后预备队。
如果这两百人也投入战场,他将再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犹豫时战场再度出现变化。
北垣高地上,费书瑾见南垣阵地危在旦夕,心中也焦急万分。
他知道,若是南垣失守,他们这支西军将会被后金大军分割蚕食,到时他们这些三边儿郎恐怕匹马不得西归。
费书瑾下令集结北垣各部主力骑兵,以家丁骁骑为锋,朝堵在着南北垣中间的图鲁什发起了反冲锋。
战马疾驰,刀矛挥舞,明军骁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狠狠撞入后金护军(摆牙喇)的军阵。
费书瑾一马当先,手中斩马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后金兵的性命。
一名摆牙喇骑兵看准机会,从侧面用长枪刺向费书瑾的战马,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费书瑾反应迅速,纵身跃下马背,顺势一刀砍断了那骑兵的双腿。
但失去战马后,他陷入了重围,周围数名摆牙喇同时向他发起攻击,刀光与骨朵的寒光交织,将他笼罩其中。
“将爷!”
罗汝才和几名亲随家丁,拼死冲了过来,为费书瑾筑起一道人墙。
一名亲随家丁为了挡住刺向费书瑾的长枪,硬生生用胸膛接住。
长枪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却依旧死死抱住枪杆,不让对方拔出。
费书瑾借机翻身上马,反手斩杀了那名摆牙喇,将斩马刀一横,怒视着周围的敌人:“今日便与尔等决一死战!”
南垣高地上,费书瑜见将爷费书瑾亲自率军来援,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此时退无可退。
决定孤注一掷,下令身后最后的两百预备队,以赵大宝为将,在火器的掩护下,从阵地缺口处发起了反冲锋。
这些敢死勇士身披双甲,手持斩马刀、长矛和三眼铳悍不畏死,从阵中冲出与拦截的后金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将后金最精锐的摆牙喇护军铁骑逼的节节后退。
在明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后金最精锐的摆牙喇护军也终于抵挡不住被冲散阵型,无奈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
王大贵和柳国能趁机杀了回来。
明军将士士气大振,奋勇反击,终于将杀入军阵的后金军赶了出去,稳住了南垣阵地。
阿巴泰见战机已失,无奈下令回撤。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双方却陷入了诡异僵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