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昭想得入神,连男人打水回来都没注意到。
“想什么呢?”
沈林樾已经走到近前了。
盛今昭思绪慢慢收拢:“没想什么。”
沈林樾:“老和尚入定都没你这么专注,还说没想什么呢!”
“……”
盛今昭不想搭理他。
沈林樾把脸盆放在她面前。
她手伸进水里,水温正好:“沈营长…”
男人身高腿长,腰腹劲瘦,正抱臂站在一旁,听见她叫他,微微挑眉:“嗯?”
“你会死吗?”
沈林樾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不会死的只有老妖精,你看我像修炼几千年的妖精?”
盛今昭垂眸:“如果你死了呢?”
男人再次呵笑一声:“你刚才想得那么入神,该不会就想我什么时候死吧?”
“盛今昭同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拖长上扬的话音,被他低沉的嗓音说出一丝宠溺。
轻轻地,像羽毛一样。
扫过盛今昭的心头。
不过沈林樾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以前出任务时,也写过几封遗书。”
“但在我看来,能为国捐躯,我的人生就没什么遗憾了,那遗书就不能叫做遗书,顶多是通知书,告诉我的家人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洒在边境的戈壁上,所以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想也来得及,如果真有我死的那一天……”
他看了眼女孩的肚子:“我希望你自私一点,不要傻乎乎为了一个死人付出。”
盛今昭垂着眼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继续洗着手。
只是脑海里闪过很多以前的画面。
是秦海脸上横生的怒意。
是婆婆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那么自私,是小姑子指着鼻子骂她…偷走孩子的小偷!
过去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自私。
明明她已经步步退让了。
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
盛今昭唇角抿起一抹弧度,视线落在面前崭新的搪瓷盆上,顺便转移了话题:“脸盆哪来的?”
沈林樾一本正经:“偷的。”
盛今昭偏头看他一眼:“那毛巾和香皂呢?”
“一块偷的。”
“沈营长好会偷啊。”
沈林樾拧干毛巾递给她,薄唇轻掀:“学艺不精,像偷人这种,我就不会。”
盛今昭:“……”
她拿着毛巾擦了脸和脖子,才觉得浑身清爽些。
沈林樾接过毛巾,重新洗了一遍,用衣架搭起来,挂在窗户的拉手上。
盛今昭一直看着他忙来忙去。
沈林樾端起脸盆,往外走:“我现在去打饭,有什么忌口吗?”
盛今昭摇摇头。
沈林樾叮嘱着:“那你先躺会吧,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在他快走出房间时。
她忽然喊住他:“沈营长……”
沈林樾修长的双腿停下,转过身。
盛今昭看着他年轻的面庞,轻声说:“其实,我们的孩子,很希望第一眼就能看见爸爸……”
沈林樾愣了下,随即笑起来。
笑容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野蛮又张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死的,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像我这种坏得流黄汤的,老妖精都活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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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莲花被送进了医院。
她趴在急救床上,由几个护士推着进诊室,一路上都是她的嚎叫。
大夫赶紧剪开周莲花的裤子。
她右边屁股都是淤青。
“这么严重!得拍个片子看看椎骨有没有受伤。”
周莲花疼得死去活来,对盛今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天杀的小贱人,臭婊子,勾三搭四,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玩意儿,敢踹我!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到时候保证让你一尸两命……”
林风华寻着骂声,慌慌张张找到了好姐妹。
看着周莲花趴在那,赶紧扑到床边,紧张道:“莲花,你这是伤哪了?怎么是公安联系的我?”
周莲花可怜巴巴地攥住她的手:“小华,你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