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门口的哨兵见来的家属这么多,就站在人群后多听了一会儿。
发现事情牵扯得很大,就立刻返回岗亭内。
直接通知了首长。
等老首长和沈林樾过来时,这边刚吵完。
老首长面容阴沉,气场威严。
仅一个眼神就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一个个都小心地往后躲,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唯独人群里有一个小姑娘,模样明媚乖巧。
大大方方地往他这边看。
老首长眼神在她脸上刻意停留了两秒,对于盛行的这个女儿,他有了初步的印象。
沈林樾跟在老首长身后。
老首长停下脚步,他却没停,直接越过众人,来到盛今昭的面前。
他滚烫的掌心扣在她肩头,神色颇为紧张,上下打量她几眼,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今昭疲惫地摇摇头:“我没事……”
沈林樾仔细检查了一遍,见真的没事,才彻底放下心。
他偏头,冰冷的视线看向和战美玉站在一处的林风华,对视的那一秒。
他咬了咬后槽牙,漆黑的眼底有隐忍的怒火。
林风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
心里莫名有些怕。
还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往前动了动脚,想走过去跟儿子解释一下。
可她刚要走,就被身边的战美玉勾紧胳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那边看,小声道:“沈阿姨,首长也来了!”
“他会不会批评今昭妹妹啊?”
战美玉面露担忧。
林风华看向老首长,摇摇头:“应该不会的,老陆与我和你沈叔叔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就算昭昭真的做错了什么,老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当众批评昭昭的。”
“毕竟再怎么说,昭昭是我的儿媳妇。”
儿媳妇……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战美玉的心头。
她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声细语地说:“但愿老首长能对今昭妹妹网开一面,如果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批评,恐怕都会没心思活了。”
林风华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收回思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战美玉小小撒娇了下:“阿姨,我是真脸皮薄。”
林风华嗔怪她一眼:“无论薄的厚的,都不能把死挂在嘴边啊,再说了,你怎么可能会犯错呢,你可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没人比你更乖了。”
战美玉抱住她的肩膀,开开心心地说:“以后我也要永远陪着阿姨。”
林风华看向战美玉,却忽然想到,美玉昨天怎么不跟她说昭昭怀的是双胞胎呢?
她想到这,烦躁地蹙蹙眉。
-
沈林樾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们两个。
忽然,眼前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遮住了,耳边响起小姑娘柔软的嗓音:“别看了……”
沈林樾缓缓垂下眸子。
他抬手攥住小姑娘软若无骨的小手,指尖有些发颤。
半晌,他眼尾发红,喉结滚了滚,哑声跟盛今昭说:“对不起,我替她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
盛今昭轻抿红唇,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
无论林风华跟谁好,她都觉得无所谓,反正一年后,她就不在沈家了。
好不好的,跟她没关系。
沈林樾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那边的首长看着凑热闹的家属们:“都围在这干嘛呢?是太闲了吗?还跑来军区门口看戏,左一伙,右一堆的,在这给拉帮结派呢!小王!”
“到!首长!”
警卫员在身侧敬礼回应。
首长指着那群家属,厉声道:“把这些人都给我记下来,回头让她们男人去办公室找我。”
警卫员:“是!首长!”
家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害怕,有懊悔,有不满,神情复杂。
钱慧兰可是个直性子:“首长,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先把我们训一顿啊!我们来这,明明是劝架的,到您这里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们才是闹事的!您怎么不说她们啊?”
家属们纷纷点头,表示钱慧兰说的对。
首长沉着脸:“我做事,还不用你来教!”
钱慧兰不高兴地瘪瘪嘴。
首长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环视一圈,幽幽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跟我说说啊,让我也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聚在这里吵!”
大梅子紧走了两步:“首长,我来跟你说……”
首长看她一眼,点点头。
大梅子嘴皮子很溜,三两句话就把刚才的事说清了。
她们说完之后,首长又让盛今昭把火车上的事说一遍,最后,她轻声说:“……首长,事情就是这样!”
“而且我平时也会看一些报纸,发现这半年来,在公共场合利用汽油,猎枪,弹弓等一些管制物品的突发案件,多达万起,所以,我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
“至于为什么会冒险救人,那是因为我父亲是盛行。”
“他是军人,我是军人的后代。”
“我虽然没我父亲厉害,但多少也懂一些防身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所有公安同志都在和劫匪对峙,他们穿着制服,目标明显,稍微一动,就会引起劫匪的注意,这样的话,很容易激怒他,伤害了人质。”
“我是乘客,又怀着孕,主观上,劫匪会觉得我对他没有威胁性,就算我绕到他身后,他也不会注意到我!”
“冒险是冒险了点,但我有十足的把握!结果也证明了……”
盛今昭转眸看向周莲花:“我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