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其他小说 > 别贡我,没结果,叫谁邪神 > 第443章 幽灵海妖号5
    回归船舱以前,莫森对所有人下了封口令。

    “这次我们损失了三个人,他们是因为不配合指挥,失足掉进了海里,并不是其他什么原因,我知道你们都想要食物,所以回去就不要说任何会在人群中制造恐慌的话,都懂了吗?”

    幸存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一会,最终都只能沉默地点头。

    于是大家被带到厨房门口,排着队领取这次劳作换取到的食物。

    时非也分到了一小块鱼排,用黄油煎得边缘微微焦黄,中心鱼肉白嫩,裹着油光,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很不错。

    但时非想到先前在鱼肚子里看到的人手和眼珠子,就完全没有食欲。

    时非看向莫森,对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绳子,问:“这羊还由我照顾吗?”

    莫森点点头:“厨房太拥挤了,你把它带回房间吧。”

    时非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没拒绝,就这样一手托着纸盘子,一手牵着羊,离开了拥挤的厨房。

    船上过道并不宽敞,时非故意放慢了脚步,于是小羊就乐颠颠地蹦跶着四只小蹄子,在前面承担起了带路的工作。

    这羊像是自带导航,径直把时非带到了客房区,最后在标着“035”号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时非拧了下门把手,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间中规中矩的客房,有四张双层床,固定在墙上,整体布局拥挤,凑活能住的样子。

    “你在这休息,我出去找人,晚点回来。”

    时非跟羊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松开绳子,示意它可以自由活动。

    小羊甩着短短的小尾巴,兀自跳上下层的一张床,叼起被子倒腾两下,轻车熟路地卧下了。

    时非把装鱼排的盘子随手放在小桌上,就转身出去了。

    安东尼奥一家三口还在大厅区域等候时非,期间一直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看见时非从另一个门里露出头,他们一家才像重见光明一样,赶紧从缩着的角落里站起来。

    时非只朝他们招招手,什么都不用说,一家三口就赶紧跟上来。

    到了035号房,进入关门,安东尼奥一家才真正放松下来。

    不过他们看见床上窝着一只山羊后,就又都紧张起来。

    因为在西方一些传说故事里,山羊总被认为是恶魔的化身。

    但时非没这些忌讳,坐到床上,又开始撸羊。

    小羊醒过来,拍打着小小的尾巴揪儿,熟落地对着时非喊妈。

    时非看了眼桌上原本装着鱼排,现在却空掉的纸盘子,大手按着羊头,问:“好吃吗?”

    羊:“妈~~~”羊不回答,只一味叫妈。

    安东尼奥一家之前在大厅里始终保持警惕,此刻精神放松下来后,很快就被一股浓烈的睡意裹挟住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恐惧,更知道现在不是犯困的时候,但是三个人的眼皮就是不自觉地往下压,好像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控制了一样。

    终于作为儿子的卡西里第一个忍不住了,摸到其中一张床上坐下,身形摇晃着问:“我突然好困,我能睡一会儿吗?”

    问完根本不等回答,倒下就睡。

    梅拉也很困,强撑着过来想要拉起儿子,“不能睡,卡西里,振作一点。”

    但是她根本拉不动儿子,自己反而也在强烈的困意之下,不由自主地倒向床铺。

    “一张床只能睡一个人!”

    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从上铺传来,接着上铺探出来一颗长着络腮胡的大脑袋。

    这名络腮胡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反正之前时非进来时还没这个人。

    现在他从上铺望着下方,声音低沉,表情严肃,强调道:“睡觉可以,但是必须一人一张床,否则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梅拉被这声音惊醒,重新站直起来。

    “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昂着头,下意识追问。

    然而络腮胡男人却没有回答,一副“你们爱听不听”的表情,幽幽把头从床沿缩了回去,似乎继续睡自己的觉去了。

    梅拉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时非,想听取他的意见。

    时非无所谓的态度,说:“那就分开睡,反正床位管够。”

    一共四张双层床,不用爬上铺,光下铺就够他们分配了。

    于是梅拉和安东尼奥再也支撑不住了,分别找了张床,用近乎昏倒的状态栽倒在床,一秒入睡,鼾声大作。

    看他们睡得这么香,时非也打了个哈欠,走到窝着小羊的那张床,躺了下去。

    但这时,时非上铺也探出个脑袋,低声呵斥:“你的床上已经有人了!一张床只能睡一个人!”

    这次冒出来的脑袋也长着络腮胡,时非对西方人有点脸盲,觉得他跟卡西里上铺的络腮胡长得挺像。

    而且他还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曾经不那么在意地看见过。

    不过他对别人的长相没什么兴趣,只是说:“我床上的是羊。”

    “羊也算!”络腮胡似乎有点恼火,低沉地呵斥。

    时非很有自己的立场,摇头说:“羊不算。”

    于是那络腮胡又露出“爱听不听”的表情,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过时非不在乎人羊共枕,那只羊却好像很介意,在时非躺下后,就自己跳下床,在房间里随意地溜达起来。

    时非也没有非要拉着一只羊一起睡觉的癖好,于是放任那只羊去了。

    很快,昏暗的客房里就响起了四人沉沉入睡的声音。

    地板上,那只羊在屋里转了几十圈,把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一遍后,似乎开始后悔跳下床的选择,开始在一张张床铺边徘徊。

    山羊探着脑袋一张张床试探过去,最后在卡西里的床边停下,接着轻轻一跃,就跳上床,跟卡西里睡在了一起。

    卡西里是被一阵毛茸茸的瘙痒感惊醒的。

    醒来的感觉莫名刺激,虽然感官没有察觉到异常,但精神就像突然被泼了盆冰水,整个人清醒得浑身直激灵。

    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太久,最多半小时,但是先前那种要命的犯困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头脑清醒得吓人。

    但随着清醒而来的,是发自心底的本能的恐惧感。

    “爸爸?妈?”

    他在昏暗里左右张望,焦急寻找爸妈的身影。

    但是四周静悄悄,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让他紧张无比,连呼吸都不由紧促起来。

    他以为自己被爸妈抛下了,惊慌得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严肃刻板的:“我提醒过你了,一张床只能睡一个人,羊也算!”

    卡西里被吓了一跳,昂头看着上铺探出来的长满络腮胡的脑袋。

    “你、你好,请问你知道我爸妈在哪儿吗?”卡西里下意识问。

    络腮胡男人没有卖关子,回答道:“他们睡在另外的床上了。”

    然而卡西里耳朵却嗡嗡耳鸣起来,无法听清络腮胡的声音。

    他只好站起来,踮着脚问络腮胡:“你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吗?”

    他看见络腮胡张着嘴,明显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可是诡异的耳鸣持续不散,他怎么也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好踩着下铺的床,探头上去,让自己靠络腮胡更近一些。

    当他把头越过上铺的平面,和络腮胡的脑袋处于相同高度时,他终于听清了络腮胡的话。

    ——爸妈和时非并没有抛弃他,他们只是睡在了另外的床上。

    但得到这个好消息,卡西里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因为当他探头到上铺,就发现上铺根本没有人。

    确切说,是没有完整的人。

    跟他对话的络腮胡男人,只有一颗头悬挂在床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