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慕璃的俏脸“腾”地一下,瞬间红了个透!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猛地抬头,又羞又恼地瞪着顾铮,美眸里水光潋滟,既有被调戏的嗔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红唇微张,却一时不知该骂他什么好,最终只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嗔道:“你……你整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铮见状,脸上笑容更深,知道她是答应了。
他没有继续逗她,转而拿起了另外两件赏赐。
玄光护心镜和蟒鳞软甲。
护心镜巴掌大小,呈古铜色,镜面光滑,边缘铭刻着细密的道家云纹,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蟒鳞软甲则轻薄坚韧,入手却有一定分量,鳞片细密,泛着幽暗的光泽,入手微凉。
“这两样东西倒是实用。”
顾铮掂量着,“玄光护心镜主要防备法术咒力一类的无形攻击,感知到阴邪之气会自动激发护体玄光;蟒鳞软甲则是硬碰硬,防御刀枪剑气、外放真气攻击的宝贝。
一内一外,双重防护,倒是周全。”
翌日,天色微明,顾铮便准时来到了靖魔司衙门。
他本想先去第七卫的校场点卯,熟悉一下自己麾下那三百余号新手下,不料刚进衙门,便有一名魏晓晓的亲卫迎了上来,言简意赅:“顾校尉,都尉大人有请,在书房等您。”
顾铮心头微动,点了点头,跟着亲卫穿过重重院落,来到魏晓晓处理机密事务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案头堆积的卷宗比往日似乎又高了些。
魏晓晓今日未着软甲,只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常。
见到顾铮进来,她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坐。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叫。”
“都尉,可是有紧急事务?”顾铮坐下,问道。
魏晓晓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烦闷:“最近郡内各地上报的妖魔作祟、诡异事件,比去年同期多了近三成。虽然大多危害不大,普通靖魔人小队便能处理,但也牵扯了大量人手和精力,搅得人心不宁。”
她顿了顿,看向顾铮,眼中凝重之色更深:“要说最棘手、危害最大的,自然是那‘千面鬼子母’。不过此事牵连甚广,诡异莫测,州里已经正式下文,将此案提到州一级督办,由州靖魔司都督府直接派人调查。我们东阳郡只需配合,并提供一切已知情报。”
顾铮闻言,并不意外。以“千面鬼子母”那种渗透、复制能力的邪祟,一旦确认其存在,绝非一郡之力能够轻易解决,必须更高层面的力量介入和统筹。只是……
“州里那边,可有头绪了?”顾铮问。
魏晓晓摇了摇头:“据说州里派了精于追踪、鉴识的供奉下来,还带了专门探测神魂波动的法器,在疑似出现过的区域搜寻了数日,结果……一无所获。那东西狡猾得很,似乎彻底隐匿了,或者转移了。州里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头绪。”
她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令人无力的事,转而从案头抽出一份新的卷宗,推到顾铮面前:“州里的事我们插不上手,但眼皮子底下的事不能不管。今早刚接到上报,城西‘永宁坊’发生一起疑似戾级妖魔作祟事件,观魔镜初步检测,邪气波动达到了‘戾级一段’标准。”
“‘戾级一段’?”顾铮神色一肃。靖魔司对妖魔邪祟的危害等级有明确划分,之前曹金虎说过,这一级别的妖魔邪祟,他都要慎之又慎。
“不错。”魏晓晓看着顾铮,目光深邃,“你刚晋升校尉,就碰上需要你独立处理的‘戾级’事件,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机遇。处理好了,你在第七卫,在整个靖魔司的威信都能立起来。处理不好……后果你也清楚。”
顾铮点点头,表示明白。
“情报极少。你准备带多少人?”
顾铮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严格来说,今日才是我上任第一天,对第七卫的三百余弟兄确实不熟,难以如臂使指。我想向都尉讨个人情,能否将我原先当队长时,手下的那队兄弟,暂时调到我麾下听用?他们与我配合过,知根知底。”
“多谢都尉!”顾铮心中一松,有老部下在,许多事情会方便得多。
他继续道:“既然如此,此番探查,我就带这两队人。一队是我原先的老兄弟,熟悉我的行事风格;另一队,从第七卫新人中,抽调一队看起来机灵、经验尚可的。两队合计约二十人,先以探查、搜集情报为主,若确认目标,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增兵或求援。”
离开魏晓晓处,顾铮并未立刻去点兵,而是先去了靖魔司专门存放、分析各地上报情报的“知闻房”。他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永宁坊”事件的细节。
“布偶……镜子……宗室……”
这是他提炼出来的三个重点。
这位宗室,和当今皇帝同出一脉。
而且是和当今皇帝血缘不算太远的那一种!
同一个太爷爷,流淌着货真价实的皇室血脉,属于皇亲国戚,哪怕可能早已远离权力中心,但其身份依旧敏感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