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觉得他的笑，带有讽刺意味。似乎他和她对唱，是大人和小孩子做游戏。完全不对等。
杏花斜睨她一眼。
哼！小瞧人。
不服输的挺挺胸脯。
汪慧眨眼看向苏小雅，苏小雅笑了笑，“汪姐，那就开始吧！”
汪慧走到杏花跟前，“杏花，你过来。你先唱，唱喜儿那段。”
吩咐完杏花，就又吩咐张连长接着杏花唱杨白劳那段。”
“好哒！”杏花自信满满答应，开口唱。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
一开嗓，就差点惊掉张涛的下巴。
“好！唱得好！”他用力鼓掌。
汪慧拍了他一掌，“你鼓啥掌啊！你接着唱啊！”
“哦，对不起，对不起！杏花你重来，我接上。”
杏花于是开口又唱了喜儿那段。
张涛接着唱了。
也是唱得好。
两人配合得太完美了。
汪慧激动地和苏小雅说道：“小雅！今年咱军嫂这节目，定是联欢晚会的亮点了！”
“是啊！真棒啊！”苏小雅也很激动。
她更多的是为杏花和张涛的事情高兴，
今天，张涛看杏花的眼神是有内容的。
这一刻，苏小雅觉得张涛是真的喜欢上了杏花。
……
吃过晚饭，张涛约杏花出去走走。
杏花思忖下答应了。
“多穿点，外边冷。”他叮嘱杏花。
张涛依旧穿着那件军大衣，杏花的外套是一件带帽子的棉服。
白天下了一天雪，这功夫刚好停了。
两个人走在雪地上，身后留下长长一串脚印。
不知不觉沿着门前那条大道走出了很远。
人烟渐渐稀少，越走越僻静。
今天的张涛并没有侃侃而谈。
杏花习惯聆听，也没有主动多说话。
他们多数时候默默走着，偶尔会说点天气什么的。
“雪终于停了！下了一天啊！”张涛说。
“我喜欢下雪。最愿意看雪花飘飘洒洒下落。”
杏花弯腰握成个雪团，用力甩出去。甩了很远。
“挺有劲啊！哈哈！”张涛笑了。
“在学校的时候，淘气的男生会打雪仗，互相投掷雪团子。”
杏花说着，又团了一个雪团子递给张涛，“你抛下，我看你能抛多远？”
“呵呵！”张涛甩开膀子抛出去，杏花根本看不到落在了哪里。
投掷的太远了！
杏花不服气，弯腰捧起一捧雪，用力团成雪团子，照着张涛投掷的方向用力抛出去。
投的也很远，张涛鼓掌。
笑着道：“我估计你也是打过雪仗的。”
杏花点头，“没错！同学都管我叫假小子，我小时候挺淘气的。”
“我看出来了！”张涛嘿嘿笑着。
然后夸她歌唱的好。
“杏花，你天生一副好嗓子啊！你唱的不比咱部队文工团的歌唱演员差。”
杏花不好意思了，“看你说的，人家是专业，我是野路子，我哪里敢和人家比？”
张涛摇头，“专业的只是技巧好一些，嗓子那可是天生的。你这副好嗓子，如果再会运用技巧，那真的就是无敌了！”
“我没觉得有多好，不过我觉得你唱得挺好。”杏花确实觉得张涛唱得好，声音浑厚。
张涛挠挠头皮，“照你差远了！今天是被你熏染了！听你唱，我热血沸腾，接着你唱，便被带起来了。杏花，你定的调不高不低，我唱起来不费劲。”
“是吗？那最好了，我生怕调子起高了。”
杏花开心的笑了。
觉得这多天两人在一起溜达，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聊天了。
第一次感到他们之间没有了距离。
之前，他在藐视，她在仰视，两人不对等。
“杏花，你冷吗？”张涛觉得杏花还是穿的少。应该穿件长大衣。
他准备明天到军人服务社，给她买件军大衣。
天气会越来越冷，每天出来转，需要穿的暖和些。
“还行，就是冻手，抓雪抓的。”杏花搓着手，笑着回应。
“我给你暖和暖和。”
张涛停下脚步，解开军大衣的扣子，抓住杏花一双冰冷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前，给她暖着。”
杏花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晕。
不自主身体前倾。
男人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
……
新年联欢晚会在部队小礼堂举行。
汪慧苏小雅带着军嫂们赶过去的时候，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拉歌。
“三连，来一个！三连，来一个。”一连长喊着号子，指挥一连战士喊号三连。
三连长张涛大手一挥，“东风吹战鼓擂，三连拉歌怕过谁？”
然后打拍子指挥三连战士唱起嘹亮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的声音更是高亢有力。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杏花看得那个痴迷啊！
苏小雅将自己的手掌在杏花眼前晃动一下，“杏花！看谁呢？别看到眼睛里拔不出去啊！”
杏花道：“看他们拉歌，太有意思了！”
张涛指挥全连战士唱完之后，便是喊号子一连了。
他喊，“一连！”
战术们喊，“来一个！”
这张涛嗓门大，声音洪亮高亢，一连那边还没准备好唱什么，稍微慢了一点，张涛便是喊道：“大米饭，小米饭，一连不唱是软蛋！”
战士们齐声复述，声音震天响。
杏花啪啪鼓掌。
“三连！加油！”
一连长喊道：“东风吹战鼓擂，一连拉歌服过谁？”
之后，便是唱起节奏感极强的打靶归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一连三连拉歌之后，就是二连四连拉歌。
场面热烈，战士们士气被激发。
李建成和指导员杨庆生看着自己的战士们神采飞扬，时不时推波助澜一把，跟着喊几嗓子。
苏小雅也被这场面震撼，前世她是军医，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拉歌。
忽然有人喊，“家属队！来一个！军嫂们，来一个！”
汪慧懵了，看向苏小雅。
苏小雅问大家：“向前进，向前进，会唱吧？”
军嫂们点头。
“汪姐，你就指挥大家唱这个歌。”
汪慧露怯，说她不会指挥，她叫苏小雅顶上去。
苏小雅一想也是，汪慧娇滴滴的声音，确实没法喊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