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方便记录一下史书吗?”

    “方便的。”抱着素裳在大院里晒太阳的玄池点了点头,呃……怎么说呢,皇上专挑了一个史官,然后让他专门记录关于玄池的史实,如果他的儿子也做了史官,他儿子接着记录,儿子要是没当上,好,换一个。

    史官:儿子没了我还要孙子,孙子没了我还有孙子的儿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呃……”

    “孩子叫素裳,我外甥女。”

    “哦哦……弘治元年……四月三日……太虚七徒其中之七,秦氏……”

    “记名!差那一个字的笔墨吗!”玄池吼了一嗓子,然后把刚哄睡着的素裳吓哭了。

    “哦哦哦哦……不哭不哭,舅舅没凶你,舅舅错了不该吵到你的,饿了?舅舅也没奶啊,你娘还没醒……唉……小婴儿还怪难带着的,你继续问,别当回事,个人兴趣爱好罢了。”玄池一边哄着被自己吓醒了的素裳一边对史官说道。

    “是……呃,秦素衣生一女,唤名玄素……”

    “秦素裳!”

    “啊?随母姓?”

    “让你写你就怎么写!”

    “是……秦素裳,生父为川蜀名门世家,忆剑山庄庄主,因辜负真心遭元帅代下休书驱逐……”

    “然后,怎么写?”

    “写什么?孩子刚生下来,你还要记什么?”

    “元帅,不应该说说您打算怎么教育这孩子,教导这孩子吗?收徒吗?”

    “……你觉得她哪个地方能看出来她和我有相似之处的?我教不了,我的能力不是寻常人能学会的,我最多教一教太虚剑气。”

    “哦……”史官继续低头写。

    “麻烦问一件事吗?”

    “元帅请讲。”

    “告诉我,你背着一箩筐的是什么书?”

    “禀报元帅,是记录元帅以前的史书的印刷版本,给元帅送过来,请元帅过目一二。”

    “行……我一会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一会派人连着本书一起送回宫里你们重新改。”玄池拿起了一本,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拿书,还要分出眼睛看孩子。

    “不准再哭了……舅舅不会哄人的,也就惯着你喽~诶,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

    “没了我就走了……有什么细节,你去问问江婉如和江婉兮那俩丫头还有接生婆子,我领着孩子去看看她。”

    “是侯夫人?”史官问道。

    “嗯。”玄池背后的空间裂开,然后转身走进去。

    “敢问元帅,侯夫人安好?”

    “身心已损,难有时日。”

    “是……”

    ……

    “我回来啦……想我了没?”玄池抱着素裳,看着正在给温蝶尝试着交流然后喂粥的苏湄,玄池无奈的呈现出八字眉的样子,然后把素裳递给苏湄。

    “你在旁边看着吧,这是素裳,你外甥女。”

    “啊?我不喜欢小孩,好吧就抱她这一次……怎么这么轻啊,咦~好丑,一点也不像七妹。”

    “小婴儿,还没长开呢,当然不像啦,要有耐心呢……我回来了,怎么不好好吃饭……”玄池坐在床边,然后一巴掌打歪了他的脸。

    “……这下你知道我的难处了吧。”苏湄说道。

    “没事,没事……”玄池轻轻的捋了捋温蝶的双鬓,然后额头贴着额头,尝试着安抚,然后脸就被狠狠的咬了下去。

    “……”玄池禁闭双眼,无所谓,再怎么咬也咬不死自己,然后是雨点一般的抓挠和拳打。

    “别闹了。”玄池轻声擒住温蝶的手腕,然后她的嘴里就开始发出半似野兽嘶吼半似疯人胡言的声音。

    “你好好看看我,你看看我是谁?好不好?”玄池褪去裂痕,黑色的眼球褪去浊色,变成了正常人的眼睛,随后全身压了上去,骑在温蝶的腰间,按住她的双手。

    “好好……看看我,能不能想起,年轻的我,哪怕是一丁点也好,或者……”

    “想起你自己……”玄池的脸又一阵扭曲,变成了温蝶最年轻,最漂亮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