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池走出皇宫,他回头又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宫殿,他现在病的很严重,但是他却是那般的清醒。

    “如果有一天,革命突然割了我的脑袋,那就割了我的脑袋……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现在有的,以前有的,不是已经消失,便是即将离开了。”

    “我记得……吐蕃至今为止也仅仅是,大明的藩属国吧?具体我忘了,反正关系不错……但是终归不是明廷所拥有的国土。”

    “农奴制度……三大领主……妖僧、官家、贵族……等着一切结束之后,我也该干我所理想的事情了,我想,我需要一件,革命的衣装。”

    “元帅。”

    “嗯?”玄池侧头,看向走过来搭话的男人,男人有些许面熟。

    “你是……”

    “元帅贵人多忘事,晚辈前些日子还向元帅捎过信纸,晚辈王守仁,早些年痴迷过道教,元帅既是道家的神仙,又是儒家的神仙,晚辈对元帅多有崇拜,于是便想向元帅一样报效国家,自号阳明。”

    “王阳明?王守仁……我想起来一些了,抱歉了,人老了,就是有些面孔见一次也容易忘了,你倒是好记性,记得我这老不死的。”

    “元帅天人之貌,就算是无知的孩童见过一面,也不会忘了的。”

    “……我倒是忘了我这副样子确实是不怎么符合礼法了。”

    “方才元帅说革命?晚辈不知元帅的革命是要……革谁的命。”

    “你能守口如瓶吗?倘若你能守口如瓶,我倒是不介意和你说说,我现在很无聊,刚好缺一个陪我聊聊天的。”

    “晚辈定当为元帅守口如瓶!”

    “我……想要打造一个我梦想中的世界。”

    “梦想……”王守仁怔了怔,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啊,梦想……他的梦想是什么?科举中了就是他的梦想吗?

    “我,想要打造一个新世界,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无处不均匀,无处不保暖……但是想要建立这样的世界,必然会触发所有统治阶级,所以,我不能在神州做,我准备去吐蕃地方,那里的农奴制度吃人喝血,三大领主草芥人命,与大明又国土相接,是我革命的好地方……”

    “元帅……”王守仁惊骇的看着玄池,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不敢置信真的会有这样的世界。

    “如何,是不是被我吓了一跳?”玄池侧脸看向王守仁问道。

    “是,真的……我也想让百姓吃饱饭,但是,但是……元帅的理想,还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难以置信?但是我见过那样的世界。”

    “真的有吗!”

    “真的……可惜,没办法带你去见见,那是一个……我都无法回返的地方,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是,是极……真是好让人惊骇。”王守仁点了点头,他现在只觉得玄池伟大,朝廷上不少人背地里的评价都并不算好。

    “元帅,朝廷的人,都说你是一心全扑在那些贱民的疯子。”

    “我知道。”

    “元帅,倘若有晚辈帮得上,晚辈……在所不辞!愿追随元帅,为百姓鞍前马后。”

    “你只要好好辅佐厚照就好了……只要让大明稳固,你就是在帮我,朱佑樘的命,已经没几年了。”

    “怎么会……皇上可还不到四十啊!”

    “我知道,但是,他太累了,像他父亲一样,而且……也有我的责任,那个张家余孽疯癫,也是被我吓得,估计他也遭了不小的惊吓,这是没办法,我不后悔那么做,好了……我回家了,你也该忙你的去吧。”

    “是,元帅保重……”

    ……

    “……”玄池走到了梳妆镜前,他呆滞的坐下,看着镜子低下头,解开了自己的发束。

    “我……还能拥有什么呢……我就剩下我自己的皮囊了,这个贱的不能再贱的皮囊。”

    “砰!”玄池猛的一头砸在桌子上,深呼气,桌子上的化妆品险些砸在地上,玄池披头散发的趴在桌子上。

    “我……”

    “什么都做不到?”

    “不……我也可以,什么都做得到!”

    “只要……”玄池的手心冒出紫色的鬼气,但是又绝望的看向了镜子。

    “但是那也……只能记住,我还是一个人……”

    “啪!”玄池疯的有些癫狂,一拳打碎了面前的梳妆镜,镜子里的哪有什么美人,只剩下一个疯了的怪物。

    “真希望……”

    “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那样,该多好……”

    “呼……”玄池捂住自己的额头,然后随手拿起一本笔记本,想哭又哭不出,他真的很想发疯,但是现在这个家里还不是他一个人。

    “大哥哥……”突然,一个温软的拥抱从背后悄然到来,玄池身体一颤。

    “真是长大了……比我都高了…”

    “早就比你高了,只是为了表现得乖巧一点,我会有一点点驼背呢……”苏湄抱紧了玄池,,玄池转过身,然后攥紧了苏湄的衣角。

    “我真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有时候我真想找个地方去死了!”

    “……”苏湄轻轻的摸了摸玄池用枝丫模仿的龙角,她和玄池一般高,但是其实玄池真要论起来是要比苏湄矮了三四厘米的,因为龙角让玄池有些许虚高了。

    “大哥哥,没事,你还有我……我会活下来的。”

    “你还不明白吗,从你把赤鸢杀掉的那一刻,你就没有好下场了,我也一样……”

    “……大哥哥。”苏湄抱紧了些,她明显感觉到玄池的身体在颤抖,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彷徨,亲手放弃了自己珍视的东西,然后看着她被毁灭。

    “……本来,挺讨厌你这个坏女孩的。”

    “现在呢?”

    “……我喜欢坏的,更舍不得你了,我养大的小红豆包。”

    “小红豆包想吃你呢。”

    “……”玄池眼神躲闪,突然苏湄把他抱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刚刚抑郁死了,你不能这样!”

    “商量一个事情好不好。”

    “干什么……”

    “嫁给我。”

    “什么?”玄池一愣,看着苏湄。

    “嫁给我。”

    “我,我不是娶你了……”

    “不,我就要你嫁给我,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你疯了?我刚刚还在抑郁!你破坏氛围!”

    “嫁给我,好不好,小……池~”

    “你又是哪根筋抽了……不是已经娶你了吗?怎么还要娶我啊……我是男的,还有,没大没小,还敢叫我小池?”

    “我不仅敢叫你小池,我还敢叫你……池姑娘~”

    “都快死了,还犯贱……不准,我不答应。”

    “我就是因为快死了,我才要说出口啊……哥哥,嫁给我。”

    “……”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你养我育我娶我……也不差这一次嫁我吧。”

    “……求婚吗,我真是……头一次。”

    “聘书都没有,我可不会答应你……”玄池被苏湄压在下面,躺在床上,无奈的说道,玄池现在心累的要命,然后无奈的解开自己的衣服。

    “来吧,先尝尝……然后,乖乖去写聘书。”

    “……”苏湄看着玄池这副模样,咧开嘴。

    “这下……死了我都愿意了,老婆。”

    “真让我……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