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玄幻小说 > 长生诀启,神途路开 > 第323章 大战将起
    黄沙漫天,卷着尸兵身上的腐臭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三城上空。巫魇部落的大军列在城墙下,五万尸兵站成黑压压的方阵,甲胄上的血痂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十万部落战士则举着弯刀,嘶吼声震得城砖都微微发颤:“城里面的人听着!速速开门投降!不然等我们破了城,尸兵啃骨、刀斧斩颅,定要屠得三城鸡犬不留!”

    黄沙城的城头之上,傲白鸥一身银甲绷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眉峰紧蹙——他本想先稳住对方,再拖延些时间,可身侧的瑞王萧玦已先一步上前,锦袍被风掀起,语气里满是倨傲的呵斥:“大胆!我通云国乃传承数万年的天朝上国,根基稳固、兵强马壮!你巫魇部落不过是西部边境的野人聚集地,靠着些阴邪尸兵苟活,也敢在此叫嚣?”

    城墙下,鸠烈和鸠风勒住胯下的尸马,听到这话顿时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这不是通云国的‘叛逃王爷’萧玦吗?听说你在京城争不过自己哥哥,连王位边都摸不着,才灰溜溜跑到西疆来耀武扬威?怎么,在这儿当‘土皇帝’,就忘了自己是丧家之犬了?”

    “黄口小儿!竟敢对本王出言不逊!”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瑞王心里,他本就因夺嫡失败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当众戳中痛处,顿时怒发冲冠,掌心骤然凝聚起浓郁的绿色光团——正是他修炼多年的《七星真龙诀》,光团中隐约透着龙形虚影,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城下的鸠烈、鸠风狠狠击去,“给本王死来!”

    绿色光团裹挟着炼虚期九层巅峰的威压,眨眼便到了近前。鸠烈和鸠风脸色骤变,只觉一股巨力迎面压来,胯下的尸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两人几乎要被那股威压掀翻下马,慌忙抬手去挡,却只觉手臂发麻,连骨头都似要裂开。

    “少主莫慌!”危急时刻,三位身披黑袍的大法师同时上前,骨杖顶端的骷髅头骤然亮起幽绿光芒,三人手腕一旋,骨杖在身前交叠成三角形状,瞬间凝聚出一道泛着黑气的屏障——那屏障像是用无数尸魂编织而成,表面隐约浮现出扭曲的鬼影,堪堪挡在鸠烈、鸠风身前。

    “砰!”绿色光团狠狠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绿光与黑气,劲风卷得周围的尸兵都踉跄了几步。待光芒散去,那道黑气屏障虽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竟硬生生接下了瑞王的愤怒一击。

    为首的大法师沙哑着声音开口,骨杖轻轻点地,语气里满是阴恻的冷静:“两位少主切勿冲动。萧玦的《七星真龙诀》已修至第五星,实力已是炼虚期九层巅峰,绝非你们能正面抗衡。”他抬眼望向城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必与他硬拼——待我等施法破开那两个孩童布下的阵法,届时五万不死尸兵一拥而上,就算萧玦本领滔天,也会被尸兵活活耗死。他纵有天大本事,还能杀得完源源不断的尸兵不成?”

    鸠烈、鸠风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狠狠瞪了城头的瑞王一眼,悻悻地退回阵中。城头上,瑞王看着被挡下的掌劲,脸色铁青,掌心还残留着反噬的麻意;傲白鸥则皱着眉,目光落在城下那道黑气屏障上,心底的担忧又重了几分——这三位大法师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三位大法师黑袍翻飞,枯瘦的手指捏着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咒音——那咒音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刚一落地,他们手中骨杖顶端的骷髅头便骤然亮起幽绿的光,一道道带着腐臭气息的黑气从杖身溢出,在空中交织成扭曲的鬼影,朝着城头的纯阳净邪阵猛冲而去。那黑气里裹着细碎的尸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腐蚀,泛起滋滋的轻响。

    城头上,几百名阵法师见状,瞬间绷紧了神经。为首的阵法师抬手祭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金色阵盘,大喝一声:“结阵!引纯阳之力护阵!”话音未落,其余阵法师纷纷响应——有的捏诀画出白色光符,有的催动腰间的玉佩,有的甚至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瞬间在阵前织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光罩上泛着纯阳灵光,符文流转,本是专门克制阴邪的防御,可当那道黑气撞上来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黑气没有被光罩挡住,反倒像水流穿过细沙般,直接渗透了光罩的缝隙,沿着符文的轨迹蔓延,竟半点阻碍都没有。

    “怎么可能!”一位出身名门的阵法师惊得瞪大了眼,他慌忙催动灵力,想加固光罩,可那黑气却顺着他的灵力反噬而来,让他心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了口血。其余阵法师也慌了神,各种防御手段齐出,可那诡异的黑气仿佛无视所有常规防御,径直穿过层层阻拦,“轰”的一声撞在纯阳净邪阵的阵眼上——阵眼处的白色光纹瞬间黯淡了几分,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通云国的阵法师,也不过如此!”为首的大法师仰头大笑,骨杖指着城头,语气里满是傲慢的嘲讽,“几百人联手,连我三人的一缕法力都挡不住,倒是高看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士’!”

    城头上,瑞王的脸色瞬间铁青,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玉扳指,指节泛白——他带来的阵法师,有一半是从京城世家挖来的精英,如今却被一群“乡野巫师”当众嘲笑,这简直是打他的脸!傲白鸥也绷着脸,肩甲微微起伏,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下的阵法师,多是西疆隐修的弟子,平日里在西疆颇有威名,如今却这般不堪一击,传出去,他这西疆守将的脸面也无处搁。

    那些阵法师更是又羞又气,一个个涨红了脸,有的攥紧了手中的阵盘,指节发白;有的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眼底满是不甘。他们中,有人是名门正派的核心弟子,有人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子弟,还有人是隐士高人亲传的关门弟子,平日里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如今几百人联手,竟连三个部落巫师的攻击都挡不住,这份挫败感,比打输一场硬仗还要难受。

    “别慌!”其中一位阵法师擦了擦嘴角的血,强撑着喊道,“他们的黑气能渗透防御,是靠尸魂的阴邪之力!我们改用‘锁魂符’,先困住尸魂,再加固阵眼!”可话音刚落,阵眼处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那幽绿的黑气还在不断侵蚀着纯阳净邪阵的灵光——显然,他们的补救,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城头上的风卷着沙尘,刮得人眼生疼,傲白鸥紧盯着纯阳净邪阵的阵眼——方才被黑气撞出的裂纹明明已蔓延到半寸长,泛着幽绿的腐蚀痕迹,可不过瞬息,阵眼周围便泛起一层淡淡的暖白光晕,像是晨露浸润干裂的土地,那些裂纹竟一点点收拢,连腐蚀的痕迹都在缓缓消退,仿佛刚才的冲击从未发生过。

    他眉头微挑,手按在城垛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心底泛起疑惑:这两个自称“卖货郎”的小孩,布下的阵法竟还有自行修复的机制?逸尘和卯澈看着不过十岁出头,说话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可这阵法的细节,却周全得不像两个孩子能想到的——分明是早就料到巫魇部落会派大法师来破阵,才特意留了后手。

    “这阵法……竟能自己补?”傲白鸥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城下还在催动黑气的三位大法师,眼底多了几分了然,“看来那两个小家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连‘有人会破坏阵法’都能提前算到,这份预判,可比我这守将想得还周全。”他想起初见逸尘卯澈时,两个孩子抱着拨浪鼓,说“我们能帮将军守住城”,当时只当是孩童戏言,如今看来,那哪里是戏言,分明是背后之人早已布好的局。

    一旁的瑞王萧玦也收了方才的怒容,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眼神里满是探究的锐利。他盯着那道自行修复的阵眼,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天的种种:先是两个小孩找到他,说“西莲寺高僧能解尸兵之祸”,指引他去求高僧;接着又让他派手下协助傲白鸥加固城防,避免被尸兵偷袭;后来更是巧妙地牵线,让他、傲白鸥和暗来香这三个本有立场分歧的人坐到一起,达成“共同守城三日”的约定,只等高僧说的“天时”到来。

    “连破阵的变数都考虑到了……”瑞王低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这背后之人的谋略,竟不输我手下那些浸淫权谋几十年的谋士。”他想起自己的谋士玄觞,上次为了促成与傲白鸥的合作,还费了三天三夜琢磨说辞,可这两个小孩几句话,便轻松让三方放下分歧——若不是背后有人指点,单凭两个孩子,绝做不到这般滴水不漏。

    他转头看向傲白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傲将军,你说这两个孩子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凌天?”毕竟这些天,处处都有凌天的影子。

    傲白鸥闻言,目光沉了沉:“极有可能。只是凌天一直躲在乾元五行派养伤,连面都没露,却能把西疆的局势搅得这般透彻,还布下这么大的局……此人的心思,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说话间,城下的三位大法师又一次催动黑气,可这次,阵法的修复速度更快,黑气刚撞出裂纹,暖白光晕便立刻跟上,连半分损伤都没留下。大法师们的脸色终于变了,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没料到这阵法竟有这般韧性——而城头上的傲白鸥和瑞王,看着这一幕,心底对“凌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黄沙卷着尸气,在阵前凝成一团团灰黑色的雾。鸠烈按捺不住,猛地勒住胯下尸马的缰绳,尸马发出一声嘶哑的嘶鸣,前蹄刨得地面尘土飞扬。他盯着城头那道始终没被攻破的纯阳净邪阵,眉峰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急躁:“三位大法师,这都快两个时辰了,阵法怎么还没破?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鸠风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长枪在地上顿了顿,溅起几点黑血:“就是!我们带着十几万大军来,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城里的人要是趁机求援,麻烦就大了!”

    三位大法师缓缓停下咒音,黑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连续施法也耗了不少力气。为首的大法师拄着骨杖,骷髅头顶端的幽绿光芒暗了几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阵非同寻常,布阵者留了自我修复的后手——我们刚用黑气撕开裂纹,阵眼就会自动涌出纯阳之力修补,寻常法子确实难破。”

    “那怎么办?”鸠烈追问,语气更急,“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两位少主不必忧心。”大法师摆了摆手,骨杖轻轻点地,地面泛起一圈黑气,“此阵的修复之力虽强,却也有限。我等三人轮流施法,连续催动‘万魂咒’三天,定能耗尽阵眼的纯阳之力——到时阵法一破,便再也挡不住尸兵。”

    鸠风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三位大法师微微颤抖的手指上,语气里带着顾虑:“连续施法三天?这般耗损法力,等阵破了,你们还有力气操控尸兵攻城吗?要是尸兵乱了套,反而误了大事。”

    “少主放心。”另一位大法师开口,声音同样阴恻,“尸兵本就有‘嗜活’的本能,即便没有我等操控,也会自动朝着活人的方向进攻。虽没了操控时的灵活性,无法针对城防缺口重点突破,但五万尸兵蜂拥而上,单凭三城那点守军,根本挡不住——足够破城了。”

    他顿了顿,骨杖指向城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何况,连续三天的‘万魂咒’不仅能破阵,还能扰得城里人心神不宁。到时候尸兵一冲,城里的人怕是早就慌了,哪还有心思守城?”

    鸠烈、鸠风闻言,对视一眼,脸上的急躁渐渐褪去。鸠烈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好!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传令下去,大军就地扎营,守着三城,别让城里的人跑了!”

    随着他的命令,巫魇部落的战士开始搭建临时营寨,尸兵则依旧列在阵前,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周身的尸气在日光下弥漫,将三城团团围住——一场持续三天的对峙,就此拉开序幕,而城头的傲白鸥与瑞王,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心底的弦,也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