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黄天当道之黄巾风云 > 第205章
    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浑身骨头散了架一般剧痛,更有一股阴冷、滑腻、带着强烈腐蚀性与疯狂侵蚀意念的、墨绿色毒雾,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口鼻、毛孔,疯狂钻入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脏腑,甚至朝着识海神魂蔓延!眼前阵阵发黑,耳中轰鸣,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与甜腻的毒气!

    “净尘光罩”早在“毒瘴妖”自爆的冲击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碎。那名擅长阵法的弟子,虽然及时激发了“小挪移”符,带着草药弟子挪移出了数丈,避开了最核心的爆炸冲击,但依旧被扩散的毒雾余波扫中,两人皆是口喷鲜血,脸色瞬间泛起不正常的墨绿色,显然已中了剧毒,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那两名苗人猎手,因距离稍远,且身手矫健,在“赵四”大吼时便已向后飞退,但依旧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虽未直接中毒,却也内腑受创,口角溢血,一时间难以起身。

    浓稠的、墨绿色的、带着刺鼻腥甜与疯狂腐蚀性的毒雾,如同死亡之潮,迅速弥漫开来,将方圆十数丈的范围彻底笼罩。毒雾之中,草木凋零,岩石腐蚀,连光线都变得昏暗、扭曲,仿佛化为了一片绝地。那“毒瘴妖”自爆的威力,远超“赵四”等人预估,其临死反扑,竟凶悍至此!

    “咳……咳咳……”“赵四”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觉浑身力气如同被抽空,经脉中灵力运行滞涩无比,那侵入体内的墨绿色毒力,如同无数细小的、贪婪的毒虫,疯狂啃噬着他的生机,腐蚀着他的灵力,更有一股阴冷、混乱的意念,试图钻入他的识海,搅乱他的神智。他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无数扭曲的、墨绿色的鬼影,在毒雾中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嘲笑。

    “难道……我赵四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 一股绝望与不甘,涌上心头。他想起了临行前程将的嘱托,想起了“灵尊”启动“净世星辉”时那浩瀚的威严,想起了家中等待他归去的妻儿,想起了这片刚刚看到希望的净土……

    不!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这邪祟的毒雾,污染更多的土地,威胁到身后的家园!

    “赵四”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丝。他颤抖着手,摸向怀中——那里,贴身放着出发前程将亲自分发下来的、一枚刻画着北斗七星纹路、通体温润、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秩序”波动的淡金色玉佩。这玉佩,不仅是一件护身法器,更是“灵尊”授予的、能在关键时刻引动“净世星辉”大阵接应、庇护的“信物”!

    “灵尊……净土……”“赵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力气,将体内残存的、带着“净尘”道韵的灵力,疯狂注入玉佩之中,同时口中嘶哑地、如同泣血般,低吼出激发玉佩的、特定的、代表着求救与接引的——“秩序”祷言:

    “黄天……在上!秩序……永存!弟子赵四,请引……星辉……净此……污秽!!”

    “嗡——!”

    随着“赵四”嘶哑的吼声与灵力的注入,他怀中那枚淡金色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与污秽的、纯净的淡金色光芒!玉佩之上,北斗七星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息,与遥远“净土”核心、“镇星碑”上空的、那浩瀚的“净世星辉”天幕,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共鸣!

    下一瞬——

    “嗤啦——!!!”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纯粹由纯净“秩序”星辉构成的、淡金色的、散发着温暖、威严、浩瀚、净化气息的、笔直的光柱,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撕裂了“瘴疠谷”上空那常年笼罩的、五彩斑斓的毒瘴与阴暗的天幕,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弥漫的、墨绿色的、充满腐蚀与混乱的毒雾,降临在了“赵四”等人所在的位置,将“赵四”与另外四名队员,尽数笼罩在内!

    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无上净化之力的、纯净星辉光柱,与“毒瘴妖”自爆后残留的、污秽、阴毒的墨绿色毒雾,形成了最鲜明、最极端的对比与冲突!

    “嗤嗤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最肮脏的腐肉之上!又如同最炽烈的阳光,瞬间照射进了万年冰封的、充满了霉菌的黑暗洞穴!

    那弥漫的、粘稠的、仿佛能腐蚀一切的墨绿色毒雾,在这纯净、浩瀚、蕴含着“净世”伟力的淡金色星辉照耀、冲刷之下,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与绝对的上位者,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仿佛无数细小虫豸被瞬间汽化的尖啸!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蒸发、分解,化为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毒雾中蕴含的、那些尚未被彻底引爆的、灰绿色的“噬灵瘟毒孢子”,在这“净世星辉”的照耀下,更是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瓦解,其内部的阴毒法则被彻底摧毁,化为最本源的、无害的能量粒子,被“星辉”同化、吸收,反而成为了维持这道接引光柱的、微不足道的能量补充。

    笼罩“赵四”等人的、致命的墨绿色毒雾,在这道从天而降的、淡金色“净世星辉”光柱的持续照耀、净化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驱散、净化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安全的、充满了纯净“秩序”灵气的、淡金色的“光之领域”!

    “咳咳……噗!”

    身处“光之领域”核心的“赵四”,在那温暖、纯净、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净世星辉”照耀、包裹之下,只觉得侵入体内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墨绿色毒力,如同遇到了沸水的积雪,迅速被消融、净化、驱逐!他那几乎被毒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脏腑,在这蕴含着强大生发、治愈之力的星辉滋养下,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修复!昏沉的意识瞬间清明,剧痛迅速消退,连损耗的灵力,都在星辉的补充下,开始缓缓恢复!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周身那温暖的、救命的淡金色光柱,感受着体内迅速好转的伤势,再看向光柱外,那依旧在“嗤嗤”作响、被不断净化、驱散的墨绿色毒雾,一时间,竟有种恍如隔世、死里逃生的感觉。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灵尊……星辉……”“赵四”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朝着“净土”的方向,深深一拜。他知道,是“灵尊”赐予的玉佩,是那刚刚启动的、覆盖整个净土的“净世星辉”大阵,在这绝境之中,救了他,救了他们整个小队!

    另外四名队员,同样被淡金色的“净世星辉”光柱笼罩。那擅长阵法的弟子与草药弟子,体内所中的剧毒,在星辉的持续照耀、净化下,迅速被祛除,墨绿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气息也平稳下来。两名苗人猎手,内腑的震伤,在星辉的滋养下,也在快速好转。四人劫后余生,皆是满脸激动、感激,与“赵四”一样,朝着“净土”方向,虔诚跪拜。

    这道从天而降的、纯净的、蕴含着“秩序”净化伟力的淡金色光柱,在这被毒瘴与“混乱”侵蚀的“瘴疠谷”深处,显得如此耀眼,如此神圣,如此……格格不入!

    它不仅仅驱散了致命的毒雾,净化了侵蚀的“瘟毒”,拯救了“赵四”小队的生命,更如同一道最鲜明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秩序”的宣告,狠狠刺入了这片被“毒君”视为领地、充满了污秽与死亡的、黑暗的疆域!

    几乎就在“净世星辉”光柱降临、驱散毒雾的刹那——

    “瘴疠谷”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郁、粘稠、五彩斑斓、甚至带着诡异活性的毒瘴笼罩的核心区域,那隐藏着“毒君”真正巢穴与“瘟毒”源头的、生人勿近的绝地之中,猛地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惊怒、怨毒、与难以置信的、如同万毒嘶鸣般的、尖锐嘶吼:

    “星……辉?! 秩序……净世之力?! 张!玄!德! 你竟敢……你竟能……破我‘瘟毒’,侵我疆域?!找死!!!”

    嘶吼声如同滚滚毒雷,在“瘴疠谷”深处回荡,震得山谷轰鸣,毒瘴翻腾!一股远比“毒瘴妖”要恐怖、阴毒、浩瀚无数倍的、充满了腐蚀、死亡、混乱、疯狂意味的、墨绿色的、遮天蔽日的、仿佛能污染一切生灵与天地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激醒,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从“瘴疠谷”最深处,轰然爆发,朝着“净世星辉”光柱降临的方向,如同毁灭的潮汐,汹涌而来!

    所过之处,山谷震动,毒瘴如同有了生命般疯狂汇聚、咆哮,无数潜藏于毒瘴、泥沼、腐木之中的毒虫、毒兽,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发出恐惧而疯狂的嘶鸣,朝着那恐怖气息汇聚的方向,顶礼膜拜,瑟瑟发抖!

    “毒君”,这位盘踞“瘴疠谷”无数岁月、精于算计、手段阴险的老怪物,终于被“净世星辉”大阵的启动、以及这道接引光柱对他“领地”的“净化”与“挑衅”,彻底……激怒了!

    “赵四”等人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再次变得惨白!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有“净世星辉”光柱的庇护,他们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从“瘴疠谷”深处汹涌而来的、如同天威般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的死亡与污秽,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与这气息相比,刚才那“毒瘴妖”的自爆,简直如同儿戏!

    “走!立刻走!撤回净土!快!”“赵四”强忍着灵魂的颤栗,嘶声大吼,挣扎着爬起,也顾不上查看收获(事实上,那“毒瘴妖”自爆,除了残留的毒雾与一地狼藉,什么也没留下),与同样惊恐万状的四名队员一起,连滚带爬,甚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朝着“净世星辉”光柱指引的、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们知道,那道接引光柱不可能持续太久,更不可能抵挡“毒君”本体的怒火!此刻,每一息,都关乎生死!

    就在“赵四”小队遭遇“毒瘴妖”自爆、险死还生、并引动“毒君”暴怒的同时,“镇星净土”另外两个方向的“净尘”小队,也各自遭遇了不同的危机与……转机。

    “迷蝶林”方向,由另一名沉稳的太平道弟子带队,配有一名擅长幻术、一名熟悉“迷蝶林”外围路径的苗人向导的“净尘·乙”小队,在潜入“迷蝶林”外围不久,便遭遇了数只无形无质、擅长编织梦境、引诱人心堕落的“织梦者”的偷袭。

    这些“织梦者”极其狡猾,它们并不与小队正面交锋,而是潜伏在周围那弥漫的、带着迷幻色彩的、五彩斑斓的雾气之中,不断释放出微弱、却直指人心的、充满诱惑与堕落的“梦魇低语”,试图放大队员们内心的恐惧、欲望、猜忌,引诱他们自相残杀,或陷入永眠的幻梦。

    起初,小队确实受到了影响。那名太平道弟子,看到了早已战死的同门,在向他哭诉;擅长幻术的弟子,看到了自己苦苦追求却不得的道侣,在向他招手;苗人向导,则看到了部落被毁、亲人惨死的幻象……若非他们临行前,被程远志反复叮嘱、并在身上佩戴了苏晚晴亲手绘制的、加强版的“清心”与“破幻”符箓,更在心中默念“秩序”祷言,以坚定道心,恐怕早已中招,陷入疯狂或沉眠。

    就在小队陷入苦战,道心摇摇欲坠,那擅长幻术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对着空气释放幻术,攻击不存在的“敌人”时——

    覆盖整个“净土”的“净世星辉”大阵,启动了。

    那温暖、纯净、威严、蕴含着“秩序”净化与守护伟力的淡金色星辉,虽然无法直接穿透“迷蝶林”深处那特殊的、能够扭曲感知、遮蔽天机的、五彩斑斓的迷幻雾气,但依旧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秩序”净化道韵,如同最轻柔的晨风,拂过了“迷蝶林”的外围,拂过了苦苦支撑的“净尘·乙”小队队员的心头。

    就是这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秩序”道韵,如同在燥热沙漠中饮下的甘泉,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第一缕烛火,瞬间驱散了萦绕在队员们心头的、那些被“织梦者”编织、放大的恐惧、欲望、猜忌的阴霾,让他们昏沉的意识,为之一清!

    “是灵尊!是‘净世星辉’!” 带队的太平道弟子率先清醒,眼中恢复清明,厉声喝道:“紧守道心!默念《太平清领书》!邪祟幻术,不过虚妄!”

    其余队员精神一振,立刻依言而行,紧守灵台,默诵经文。身上佩戴的“清心”、“破幻”符箓,似乎也受到了“净世星辉”道韵的加持,光芒更加明亮,有效抵御了“织梦者”的“梦魇低语”。

    而“织梦者”们,似乎对那蕴含着“秩序”净化之力的、淡金色的“净世星辉”道韵,极为忌惮与厌恶。在那一丝星辉道韵拂过的瞬间,周围那五彩斑斓的迷幻雾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丝,变得稀薄了些许。雾气深处,传来了几声充满了惊怒与不甘的、无声的、直刺神魂的尖啸,那几只“织梦者”似乎不愿与这克制它们的“秩序”之力硬碰,更不愿暴露在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净世星辉”照耀之下,竟如同受惊的兔子,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迷蝶林”更深处、那迷幻雾气更加浓郁的区域,消失不见。

    “净尘·乙”小队,侥幸逃过一劫。他们不敢久留,立刻按照程远志事先的叮嘱,在发现“织梦者”踪迹、并确认“迷蝶林”外围确实有“梦魇”力量活跃后,便迅速撤离,朝着“净土”方向返回。虽然没有爆发激烈战斗,但那种无声无息、直指人心的凶险,却让每个人心有余悸,对“梦魇”一脉的诡异与阴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

    “乱葬岗”方向,由最后一名太平道弟子带队,配有两名胆大心细、熟悉“乱葬岗”外围地形的苗人勇士的“净尘·丙”小队,则相对“幸运”一些。他们并未遭遇“噬心幽鬼”的主动袭击,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头“噬心幽鬼”在阿桑处受惊逃窜,或许是因为“净世星辉”大阵启动时散发的、那纯净威严的“秩序”气息,对“幽煞”一脉的邪祟有着天然的震慑与驱散作用。

    但他们在“乱葬岗”外围一处隐秘的、被浓郁死气与怨念笼罩的阴脉汇聚点附近,发现了一座新近布置的、刻画着诡异、邪恶符文的、以白骨与污血搭建的、简易的、散发着浓郁“血煞”气息的祭坛。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新鲜的、属于人类与其他生灵的骨骸,骨骸上残留着被啃噬、被抽取了精血与魂魄的痕迹。祭坛中央,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散发着腥臭的、以某种邪物油脂制成的黑色蜡烛,以及几枚刻画着扭曲符文的、用于汇聚、引导“血煞”与“怨念”的、墨黑色的骨符。

    显然,这里是不久前,“白骨”一脉的邪祟,用来举行某种邪恶仪式、或炼制某种“血煞”邪物的临时巢穴。或许是因为“净世星辉”大阵的突然启动,那纯净、威严的“秩序”气息惊动了它们,让它们仓促撤离,留下了这未完成的祭坛。

    “净尘·丙”小队的队长,一名面容冷峻、行事谨慎的太平道弟子,仔细观察了祭坛的布置与残留的痕迹,脸色凝重。他取出特制的、能记录影像与气息的玉简,将祭坛的详细情况、周围的死气浓度、残留的“血煞”与“怨念”波动,一一记录。同时,指挥两名苗人勇士,在不触碰祭坛核心、避免可能存在的陷阱与诅咒的前提下,小心收集了几片刻画着符文的骨片、以及祭坛周围泥土、草木的样本,装入特制的、刻画了“封禁”符文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并未尝试破坏祭坛(以免触发未知的陷阱或惊动可能潜伏在附近的、更强大的邪祟),而是迅速、悄无声息地撤离,沿着原路返回“净土”。他们要将在“乱葬岗”的发现,以及“白骨”一脉可能在此地有所图谋的情报,尽快带回。

    ……

    “镇星碑”下,张玄德的本尊,在启动了“净世星辉”大阵、并感应到“赵四”小队激发玉佩求救、接引星辉降临后,便一直维持着与“镇星碑”最深层次的连接,以“秩序”本源,默默感应、关注着整个“净土”的运转,尤其是那三支出征的“净尘”小队的情况。

    当他“看到”“赵四”小队在“毒瘴妖”自爆下险死还生,最终被“净世星辉”接引光柱救下,并成功引动了“毒君”本体的暴怒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也微微松了口气。玉佩激发了,人救回来了,情报也带回来了(虽然没有直接摧毁巢穴,但遭遇“毒瘴妖”与“毒君”暴怒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情报)。“净世星辉”大阵的远程接引、净化、庇护能力,也得到了验证。

    当他“感应”到“迷蝶林”方向的“织梦者”在“净世星辉”道韵的威慑下退去,“净尘·乙”小队有惊无险地撤回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梦魇”的力量,果然最惧光明正大、纯净无瑕的“秩序”之道。以“净世星辉”持续净化、加持,辅以“明心台”宣讲教化,当可有效遏制其侵蚀。

    当他“察觉”到“乱葬岗”方向“净尘·丙”小队发现“白骨”祭坛、并安全撤回时,眉头却微微蹙起。“白骨”一脉,行事更加诡秘、阴毒,那临时祭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血祭”、“炼尸”、“养煞”……这些,才是他们的老本行。必须尽快弄清他们在“乱葬岗”深处的图谋。

    “三支小队,皆已遇袭或发现踪迹,虽凶险,却也探明了敌情,验证了‘净世星辉’之效,更引出了‘毒君’的怒火……此番清剿,目的已达到。” 张玄德心中盘算着,眼中星辉流转,推演着接下来的局势。

    “毒君”被激怒,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以其阴险狡诈的性格,在摸清“净世星辉”大阵的虚实与“秩序”之力的真正威能前,恐怕不会轻易离开“瘴疠谷”老巢,倾巢来攻。更大的可能,是驱使更多、更强的“毒瘴妖”、“瘟使”,甚至可能联合“梦魇”、“白骨”,发动更大规模的、试探性的侵袭,或者……施展更隐蔽、更歹毒的阴招。

    “梦魇”与“白骨”吃了暗亏,也绝不会罢休。尤其是“梦魇”,其力量最是诡谲难防,必须加快“明心台”宣讲与“蒙学堂”教化的进度,尽快凝聚、纯化“净土”内部的信仰愿力,从人心根本上,抵御“梦魇”的侵蚀。

    “白骨”在“乱葬岗”的图谋,也必须尽快查明。血祭、炼尸、养煞……无论哪一种,对“净土”的威胁,都绝不下于“毒”与“梦魇”。或许,需要亲自走一趟,以“灵”之身,暗中查探……

    就在张玄德心思电转,推演着下一步行动时,三道略显狼狈、却带着劫后余生激动与凝重神色的身影,在数名太平道弟子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到了“镇星碑”前。

    正是刚刚撤回的、以“赵四”为首的“净尘·甲”小队三人(阵法弟子与草药弟子伤势稍重,已送去疗伤),以及几乎同时返回的、由那面容冷峻弟子带领的“净尘·丙”小队三人。

    “灵尊!程将!苏大人!”“赵四”与那冷峻弟子,强撑着伤势与疲惫,单膝跪地,将他们在“瘴疠谷”与“乱葬岗”的遭遇,一五一十,详细禀报。尤其是“赵四”,更是将“毒瘴妖”的凶悍、自爆的恐怖、以及最后“毒君”那充满暴怒与杀意的嘶吼与恐怖气息,描述得淋漓尽致,听得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程远志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临时搬来的石桌上,将石桌砸得裂纹密布:“好个‘毒君’!果然阴毒!那自爆的‘毒瘴妖’,若非‘净世星辉’接引及时,赵四他们……哼!此仇,我程远志记下了!”

    苏晚晴也是俏脸含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毒君’暴怒,定有后手。‘白骨’在‘乱葬岗’布置祭坛,所图非小。‘梦魇’虽退,但其诡谲,防不胜防。灵尊,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负手立于碑前、沉默不语的张玄德身上。

    张玄德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受伤的“赵四”等人,扫过一脸愤慨的程远志,扫过忧虑的苏晚晴,最后,望向了“瘴疠谷”、“迷蝶林”、“乱葬岗”的方向,眼中,那冰冷的星辉,与一种仿佛能看透迷雾、洞悉本质的、深邃的智慧光芒,缓缓流转、交织。

    “传令。”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的威严,在众人心头响起。

    “第一,‘净尘’小队,暂停大规模外出清剿。所有‘净土’战力,转为固守,依托‘净世星辉’大阵,加强内部防御、巡逻,尤其是对水源、地脉节点、新归附民众聚集区、‘明心台’、‘蒙学堂’等重要区域的保护。程师兄,你亲自负责防务,严密监控‘净土’外围三百里,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第二,‘明心台’宣讲与‘蒙学堂’教化,即刻全面展开。苏师姐,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我会将部分‘秩序’感悟,凝聚为‘道音’烙印,助你宣讲。宣讲不仅限于‘净土’核心,可组织宣讲队,轮流前往各聚居点,务必使‘秩序’之道、‘太平’之念,深入人心,人人明辨是非,坚定信仰,抵御‘梦魇’侵蚀。”

    “第三,集中‘净土’内所有擅长炼丹、医术、阵法、符箓的弟子与苗人药师、匠人,由我提供丹方、阵图,全力炼制、储备应对‘毒’、‘梦魇’、‘幽煞’侵蚀的丹药、符箓、阵盘。同时,加快‘净世星辉’大阵外围辅助阵基的建设,尽快将大阵的净化、防御范围,稳固扩展至三百里边界。”

    “第四,……” 张玄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白骨’在‘乱葬岗’的图谋,必须尽快查明。此事,我亲自去。”

    “灵尊!不可!” 程远志与苏晚晴同时大惊,急忙劝阻。“那‘乱葬岗’乃‘白骨’老巢,凶险异常,更有‘角’那老魔坐镇‘葬魂渊’,虎视眈眈!您乃‘净土’根本,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我自有分寸。” 张玄德抬手,止住了两人的劝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决断,“‘白骨’所谋,必与‘血祭’、‘炼尸’、‘养煞’有关,此乃动摇‘秩序’根基、污染天地的大恶。若待其准备就绪,发动之时,恐酿成大祸。我以‘灵’之身,借‘镇星碑’与‘周天星斗’之力,可遮掩天机,化身万千,前往探查,风险可控。况且……”

    他目光望向“乱葬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星辉。

    “有些事,有些‘人’,也该去……亲自‘看’一看了。”

    话音落下,不待程远志与苏晚晴再劝,张玄德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星光,悄然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淡金色的、流淌着“秩序”道韵的星辉,没入了身后那光华流转的“镇星碑”之中。

    碑身之上,北斗七星的纹路,光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玄奥的变化,悄然发生。而张玄德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灵”之意志,已然脱离碑身,化作一道无形的、仿佛与“秩序”法则、与周天星斗融为一体的、不可见、不可察的、淡金色的、唯有“灵”之视角方能窥见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星辉化身,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朝着“乱葬岗”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飘然而去。

    真正的危机,已然浮出水面。而张玄德的反击与探查,也在这黎明将至、最黑暗的时刻,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