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冰州此刻才恍然大悟,余亦正准备继续往下说,郑冰州却突然冲出了书房。
等余亦跟着冲出书房的时候才发现郑冰州将匕首架在了婉容的脖子上。
郑冰州见是婉容也收回了匕首,赶忙道歉。婉容见到余亦也马上行礼:“殿下。”
“婉容姑娘,你为何再次?”余亦轻声问道。
婉容闻言当即跪在了地上:“殿下,您刚刚在书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还请殿下恕罪。”
余亦礼貌地将她扶起,轻笑道:“无碍的婉容姑娘,只是此事还烦请你不要告知江宜。”
婉容咬着嘴唇久久不曾回答,余亦便又问了一边可否不要让白江宜知道。婉容这是才开口道:“婉容知晓了。”
见婉容答应了,余亦才松了口气,抱拳道了声谢。
余亦想到的不也正是刘文中担心的吗?帝都的棋局他精心布置了将近二十年,可却在余亦回到帝都之后开始崩塌。白江宜被赐婚给余亦,白武便有了脱离刘文中掌控的机会,鬼市温柔香交易败露,蔡咏入狱让他不得不除掉蔡咏。在刘文中的盘算里余亦已经找到了线头,现在只要余亦扯着线头,终有一日会查到自己头上的。所以白武也得死,白武死了余亦手上的线索才是彻底的断了。
刘文中站在月下,望着头话,安帝就张开了双手抱住了余亦。
“保护好自己!”安帝轻声道。余亦趁此机会也附在安帝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安帝听完之后顿了顿,又笑出了声。
安帝松开了怀抱,拍了拍余亦的肩膀:“出发吧,朕在帝都等你归来。”
余亦展眉笑着拱手行礼:“是!”余亦翻身上马,安帝也望向后方的近三百名将士,欣慰地点了点头。
“走吧,王子殿下。”余亦牵动缰绳,调转马头。
颜墨离此时也吊儿郎当地走到余亦旁边:“你能保护好本王子的安全?”
原本在轻抚马儿的余亦也直起了腰,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颜墨离,道:“王子殿下,我能将你擒回来,便能将你送回去。”
“你......”颜墨离被说的哑口无言。
作为北汗王子,日后的北汗王;作为万军统帅,以多战少。
却被生擒回了敌国,颜墨离因为这事儿还将自己关在房里一个多月,最后还是安皇后将他劝回出来的。原本好不容易要释怀了,这句话就好像将他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然后倒上了慢慢一罐盐巴。
颜墨离气得下颚发抖,安帝顿感不妙立马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快上马车吧,不然今夜到不了驿站了。”
“请王子上马车,我们出发吧。”余亦说完便轻甩缰绳,马嘶鸣了一声往前走去。
颜墨离见余亦这般猖狂,便心想着等他送自己回了北汗,高低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之后,他便冷哼一声自己上了马车。
此行凶险,生死难料。
蔡咏所说温柔香牵扯到了自己的父母,牵扯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家人,牵扯到庆阳朝堂。
为了能抓到刘文中的尾巴,保住白武的性命,查清十七年前关北血战的真相,余亦没有别的选择。
余亦驾马来到队伍最前端,余亦回过头将自己的将士们一排一排望过去,随后目光又再次落回安帝身上。此时的安帝的面色依然有些凝重,他朝余亦挥了挥手,余亦也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重新转过头,阳光正好。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