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福一听杨鹤这么说,心中熄了打这笔银子的主意。
眼下他和杨鹤是同病相怜,接下来还要相互扶持,缺银子可以再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银子惹恼了杨鹤。
有了杨鹤的坚持,陈永福也没有上下其手,最终银子一分不落的分到了用来偷袭叛军大营的官兵手中。
普通士卒一人五两,什长六两,试百户十五两,百户二十两,带队的是一位总兵,直接拿了三百两。
不仅如此,杨鹤允诺他只要能够活着回来,便允诺他一个都指挥佥事的位子。
都指挥佥事是和卫指挥使同样都是正三品武职。
虽然不如卫指挥使独领一卫,却也是武职中难得的高品级武官,比正五品的千户足足高了好几个品级。
一般的千户想要成为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哪怕是武职,没有机缘巧合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有了杨鹤的这个允诺,带队的千户高兴了,下面的百户士卒也都十分满意。
周王府送来的银子都是实打实的实心银子,不是那种黑了心的糟心银子,对于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饷银是什么模样的官兵来说,到手了五两银子道:“我就是怕督师真的偷袭成功,向朝廷夸大了功绩,得了朝廷的信任,继续留在河南做督师。”
“不是还有你我吗?”林知府说道,“杨鹤到底是袭营成功还是损兵折将,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我如实上奏朝廷,朝中自然会有人为咱们张目。”
闻言,于安然语气轻松的说道:“原来府台早已是胸有成竹,我也就放心了。”
“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你我在这里等着看戏就好了。”林知府轻笑的用手朝远处的官兵营地点了点。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酒楼二楼靠窗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城门附近的一处官军营地。
出城偷袭叛军营地的日子安排在了今夜。
衙门里通火通明,杨鹤一个坐在后衙的太师椅上,坐等出城官军的消息。
“老爷,天太晚了,您不如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小的再去喊您。”伺候杨鹤的下人见杨鹤困得直打瞌睡,忍不住劝他回去休息。
杨鹤揉了揉双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丑时三刻了。”下人回道。
杨鹤从座位上站起身,嘴里说道:“这个时辰已经出城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来,你去准备一盆清水送过来。”
清水很快被送了过来。
杨鹤用清水洗了洗脸,使自己清醒一些,又让下人沏了杯热茶送上来,自己重新做回座椅上等着偷袭叛军大营的官军消息。
同样没有睡的还有河南总兵陈永福。
他虽然没有亲自率队出城,却亲自守在了城墙上。
想要亲眼见到城外叛军大营起火乱了营,他好能第一时间率队杀出城去,一举歼灭城外的叛军。
出城的官军队伍中,带队的千户姓黄。
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在这一战上,自家仅有的十几个亲兵全都带在了身边,就连跟随他出城偷袭的普通士卒也是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个个都是挥舞的动刀子的主。
黄家想脱离千户的桎梏,向上更进一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杨鹤去赌。
赢了升官发财,败了黄家就此一跌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