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 章节目录 001 魔教圣女 夜色沉沉,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天空的星星和月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雨水气息。 在一个洞窟内,女孩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肩胛处又穿过两条铁链,把她整个人吊起来又死死的钉在墙上,神情十分痛苦。 “贝贝,既然我得不到你的人,那就把你的心留下吧!” “别怕……我会很轻的……我会把你的心用最好的药水好好的保存起来……贝贝的心永远跟我在一起……” “贝贝,你现在的表情我真的很失望……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求饶?难道我给你的你都不喜欢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用指腹轻轻的擦过女孩的脸颊,一会哭一会笑,神情癫狂。 “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啊!” 男人亲吻着她的耳垂,嘴唇,脖颈,动作像亲吻着珍视的爱人,右手却已经插进了她的胸口,女孩面容再次痛到扭曲,鲜血淋漓。 “知道吗,你的哥哥也死了!为什么要拒绝我?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和我在一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后悔吗?” 女孩动了动嘴唇,似笑非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外面的世界。 “贝贝,你说什么?” “你…去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美妙的祝福!”男人哈哈哈哈大笑,右手加大力量又了进一步。“感受到了吗?你的心脏,在我的手中跳动……多么美妙啊……贝贝……” 话音刚落,身后破空声响起,从洞口射进三道弓箭,男人立马转身抵御却仍然晚了一步,两箭射中男人的后背,一箭射穿了女孩的额头。 “是你?!你怎么会?”男人不得不把手拿了出来,抓起旁边的配剑,转身看向来人。 来的是一位少年,少年一袭白衣,墨色长发束起,面容冷峻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少年脚尖点地,提剑向前,几招过后男人却明显地感到力竭。 “你下毒?” “你竟然下毒?” “为了救她?我们清风霁月的大师兄也会用毒!” 少年沉默不语,手上的攻势却没有停,一剑挑断他的手筋,两剑穿过他的肩胛,最后一剑插进他的心脏。 将男人的尸体踢到一边,少年走上前砍断锁链把女孩抱了下来,动作轻柔小心,即使她早在那一箭中断了生息。 他最后看到她的唇语,对他说谢谢。 少年抚上她的眼睛,低声自语道:“你的仇,我来报。 ” …… “圣女?圣女?” 阮仙贝回过神,看着殿里富丽堂皇的摆设,自己整个人都坐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台阶下面跪着三个人,旁边站着几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只有身边的婢女敢提醒她走神了。 一个月前魔教圣女身负重伤,独自一人撑到家门口便陷入昏迷。身上无数伤痕,刀伤剑伤数不胜数。 虽最终救回一命,醒来后却性情大变。 变得喜怒无常、残暴弑杀,不近人情。 殿中跪着的三人便是在那次外出中,导致她被围攻的人,被教主亲自抓回来以后一直关押等她处置。 阮仙贝冷笑,她醒来就继承了这个身体和记忆,越看越无语。 几人吃饭闲聊说起魔教,提到玄心诀和一个什么灵石是魔教镇教之宝。后来话题又聊到圣女身上,男的吗,聊到女性无非是那些下流的东西。其实这么多年见过圣女的人没多少,那些传言好像住在她房梁上一样,有鼻子有眼把她描述的像是娼妓一般,她忍不住起来与他们理论。对方看到她一个人又起了些心思,想要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她的人。好在她虽然脑子不好但功夫还不错,伤了一人逃了出来,几人恼羞成怒便说她是魔教中人,追着她不放,她呢?一身杀招不用,只用来游走缠斗,所以才伤痕累累的勉强逃出。 阮仙贝快气死了! 大小姐你是魔教圣女不是白莲教圣母,善意泛滥只会被人当成沙币杀死,所以比起被杀死她喜欢先杀掉对方。 当然这个转变被众人看在眼里,魔教众人也只敢私下议论议论,比起白莲花圣母大家当然更喜欢恶霸圣女,甚至见识到她变态的武力值以后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忍不住在心里鼓起掌来。 这个样子才像咱魔教圣女啊!太酷了!誓死追随! “ 王长老,您鼓掌做什么?”阮仙贝眼神扫到下面突然开始鼓掌的中年人。 王长老看着自己不听使唤手,再看圣女撇过来的眼神腿一软干脆的跪了下来。 “小的被圣女天人之姿所折服,一时间情难自已,还请圣女原谅!” 沈仙贝闻言眯起眼睛笑道:“王长老真是性情中人,快快请起吧。” 原来圣女被夸就会笑!咱圣女真好看!下面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垂下眼,又看了一眼王长老,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该死,这次被老王抢先了! “还请圣女定夺! ”见她回神,王长老又提起胆子又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阮仙贝打了一个呵欠,右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 有什么好定夺的,全丢进万毒洞喂食。” “是!” 其中跪着的一个男人满目震惊还想开口说话,被旁边的人立马堵住了嘴。不是吧?圣女最讨厌听废话了,自己死还想拉他们垫背吗? 不知道被拖走的三人此刻在想什么,如果能时光倒流一定会提醒自己不要随便口嗨吧。 “阿芷。”人走空了大殿静了下来,阮仙贝唤了婢女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头疼。” 云芷走到她跟前蹲下,双手轻轻的帮她按摩放松。 “下面的人都在议论,圣女自从前段时间病愈后开始性情大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您看要不要处置一下?”云芷说道。 阮仙贝皱眉问道:“你和阿彩从小就于我一起长大,难道们你喜欢我以前的样子吗?” 云芷叹气:“若不是生在魔教,圣女的性格是极好的。” “太善良便是愚蠢,太软弱便是罪恶。阿芷,我醒悟了,虽然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自己过怎样的生活。”阮仙贝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很明显,本圣女以后要去欺负别人了!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们跟得上我最好,若跟不上……我会为你们换一个职位。” “是。” 大殿再次恢复安静,阮仙贝在云芷的放松下呼吸逐渐平缓,进入睡眠。 她做了一个梦,她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被人穿骨挖心的噩梦。 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一定…… 就是这个声音和这个梦让她头一直痛。 放心吧,我会亲自动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不过……那是哪家的大师兄?有点太帅了吧? 章节目录 002 下月初十武道会 苍山。 沈瑄背着手站在看台上看下面小弟子们练剑,他穿着一袭青衫气质沉稳,眸如星辰,眉眼清朗。 下面练功的小弟子却像炸了锅一样沸腾。 第一招剑式—— “天啊!大师兄来看我们了!认真点!” “大师兄今天穿的好帅啊……等休息我去买个大师兄同款穿好不好!” “醒一醒!门派统一的,不好看怪自己。” 第二招剑式—— “大师兄今天真的特别好看……” “大师兄哪天不好看?” 第三招剑式—— “诶你说大师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瞎说什么!哪有人能配得上大师兄?” “别说了别说了!方师姐来了!” 白衫少女冷着脸从下面走过,交谈声骤然停止,瞬间只能听见整齐划一的剑声。 她走到沈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他语气略带无奈地抱怨道:“师兄,你一来他们光看你都不认真练功了。” 沈瑄对她点点头道:“抱歉。”面上却是淡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算啦习惯了,不说这个,师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方绮雅摆摆手问道。 “武道会定在了下个月初十,师父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要做一下准备。” “我一个人?” “还有程师妹,你和程师妹商量一下,安排各大门派住宿和接待事宜,她快来了。” “程师妹啊……”方绮雅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他们苍山没几个人愿意干活呢,长辈们都当甩手掌柜闲云野鹤悠游自在,小辈们都还没能成长起来,只有他们不上不下的硬着头当中流砥柱撑场面了。 “大师兄!方师姐!”话说着大老远了就看到黄衫少女蹦蹦跳跳的从下面跑上来了,长发俏皮的用头绳挽在脑后,一张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看起来灵动又可爱。 “我们进去说话。”沈瑄三人站在这里实在太影响小弟子们练习,被下面监督他们的师弟用眼神控诉着离开了。 沈瑄把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对程岁岁说道:“毕竟山里的大部分经济来源都是你家里所捐赠,这次开销数目不少,师父说让你跟着一起看看。” 程岁岁家里是商户出生做绸缎生意的,在整个大照朝都算的上富有,而她是家中独女又年纪最小,幼年时因体弱多病父亲就将她送到苍山上来强身健体,随着她身体愈来愈康健,家里每年也会给一笔不菲的辛苦费捐赠给山里。 原本他们的师父元真道长是不想收的,但耐不住程老爷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太多了!一年一万两白银!什么概念!他们以前上上下下穷酸的一个月五百文自己种地种菜出去给人家干点活帮点忙紧巴巴的过日子都差不多了! 况且当时年纪小小的程岁岁说:“若是不拿家里还认为师父没什么本事呢,师父值得!” 他们只是修道又没有成仙,上上下下不能喝西北风吧?所以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也确实是因为多了这笔钱,一直清贫的苍山弟子们生活饮食都改善了许多,弟子们呢也可以专心练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闲暇之余种种树种种花种种瓜果和蔬菜那就是陶冶情操,不是嗷嗷待哺了。 至此,苍山的日子一天天是好起来了,要致富先种树再修路的道理道长们也都懂,一晃这十几年过去,第一次拿下了武道会的主办权。 程岁岁很是了解自己门派的情况,拍着胸口笑道:“我一定不给咱苍山丢脸!方师姐出力我出钱!” “嗯,具体你们再商量一下,山上住宿有限,提前去山下跟客栈老板预定好房间。我还要回去禀告师父,就先走了。” 方绮雅嗯了一声,看着沈瑄的身影,眼神里透露着些许落寞。 “师姐,你还喜欢大师兄啊?”程岁岁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也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师兄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看起来虽然平易近人实际上从内而发散发着离我远点的气息。平日里不苟言笑对自己的要求更是严厉苛刻,喜欢他多累啊!这么多年啊捂块石头也该捂化了,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自挂东南枝。害,不过师兄也就一张脸还能看看,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啊……在我看来还没小路子可爱呢。” “喏,师姐,吃糖,很甜的。” 小路子是山下的守门师弟,人又灵光嘴又甜,在她看来比师兄不知道好多少倍。 “瞧你这嘴,要被师兄缝起来的。不要乱说,我和大师兄没可能的。”方绮雅被她半强制性的塞了一颗糖在手心里,低头叹气。 方绮雅长着一张标准的美人脸,五官小巧精致,眉下是一双似水柔情般的眼眸,因习武的缘故整个人又充斥着一股英气,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感叹女娲造人时的偏心。 程岁岁看着她认真地道:“师姐你这么漂亮,追求者都能苍山排到华山,你实在看不上他们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都是有钱人!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程岁岁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她夸张的肢体动作成功的逗笑了方绮雅。 “真是多谢你了。” …… 魔教。 这边得知武道会要在苍山举行的阮仙贝决定要去参加。 她擦了擦嘴放下手里正吃着的果子,拿起云彩带回来的信息就往教主书房奔去。 “圣女,教主在忙。”门口的小厮给她行礼道。 “哦?你不是想拦我吧?你退下吧。”阮仙贝侧头对他笑了笑,小厮浑身发麻连忙摇头,赶紧低头退下了。 圣女好像要吃人的表情太可怕了! 她进了门把一张信纸拍在教主面前,说:“大哥,这个我要去。” 阮晏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了,他从一堆公务中抬起头瞥她一眼,淡淡道:“不行。” 阮仙贝趴在桌上,嬉皮笑脸的把脸凑到他面前道:“大哥,不去不行呀,我要去找我的天选之子。” 被彻底打断工作的阮晏抬手用毛笔在她脸上画了一个叉,无奈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天选之子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最近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人家可不欢迎魔教圣女参加,再说你的伤可是好了?” “差不多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做的那个梦吗,我想去看看嘛。”阮仙贝绕过桌子蹲在阮晏旁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顺便把脸上的墨渍往他衣服上蹭蹭,亲哥也抵挡不了的攻势,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对了大哥,就是上次......外面在传玄心诀和玉衡灵石是我们镇教之宝的事情你知道吗?”阮仙贝突然问了阮晏这么一句,仰着头表情无意又天真可爱,可实际上却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然而阮晏面色毫无变化,淡淡说道:“你觉得呢?都是一些谣传,你内功修的便是玄心诀你不会不知道吧。不知道就别去了,留下来练功。” 因为阮仙贝受伤的事情,阮晏大怒,气阮仙贝过度善良技不如人,还气外面谣言四起恶劣过分。阮晏虽知造谣不可控,但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并与妹妹有关无法再保持冷静。当天阮晏传令给在外的教众,听到传播圣女谣言的不必客气直接动手。 造谣一时爽,当晚拿命偿!这番快速直接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波澜,当那些喜好造谣生事者反应过来时,阮晏已将所有人召回关门修炼。 “知道啊!哪能不知道啊!那还不是因为我根骨清奇天资聪颖。”阮仙贝从他脸上看不出异常便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哥~我真的要去武道会,真的非常重要!” 话题就又回到武道会上面,阮晏迎着她诚恳的目光问她:“你这次去准备带几个人?” “带云芷云彩。” “不行,再多带两个。金长老和王长老跟你一起去。” 阮仙贝拒绝:“太多了!他俩都看不对眼路上打起来怎么办!况且金长老给了我好多宝贝,就想让我放过他让他好好闭关。” “那你别去了。”阮晏懒得再跟她讨价还价,这丫头伤愈后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伶牙俐齿总是说不过她的。 “去去去!就一个!我带王长老够用了。你不知道最近他们有多怕我,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魔教的名头这么好用──”说完生怕她哥反悔,开始滔滔不绝讲她近日嚣张跋扈的辉煌战绩。 见亲哥帅气的面容逐渐扭曲,阮仙贝赶紧闭嘴准备溜走。 阮晏敲她的头语气无奈地说道:“就此打住。你啊在外面记得易容,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对了,还有──” 等她起身离开的时候又叫住她,欲言又止。 阮仙贝走到门口被他叫住,回头对他灿烂一笑。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滥杀无辜的。” …… 阮晏有些头痛,以前担心妹妹太善良,她作为魔教圣女会受伤,现在担心妹妹太暴力,他作为教主还有教里众人会受伤。 可又舍不得她现在这般开心的模样。 罢了,写信给二弟让他多看着一点吧。 章节目录 003 没有邀请函怎么办? 武道会定在十月初十的邀约飞快传往各大门派,好些离得远的门派提前十天半个月出发的都有。 离武道会还有十日,阮仙贝带着云芷云彩还有王长老出现在山村的小路上,阮仙贝咬着一个苹果吃一口吐一口皮,眼珠子骨溜溜的转,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前面的两男一女。 一直等到天色渐暗,赶路的几人左右看了一眼,停下来好像在讨论在哪里休息。 “方圆几里只有座破庙,马上就要下雨了他们别无选择。”阮仙贝拍拍手,道:“就他们了,走我们先去守株待兔。” 王长老听到舒了一口气,他们一行人在这蹲了两天,遇到三四个小门派,阮仙贝都不满意,可算是等到她点头的了。 几人快速疾行到破庙里坐下,比起没有目的另外三人他们显然快了很多,王长老问道:“大小姐,您说跟他们一起上去,他们能同意吗?” 阮仙贝:??? 阮仙贝用一副你到底在想什么的眼神看向王长老说道:“不需要他们同意啊。” 王长老:??? …… 天色越来越黑,外面果然下起了雨,等那三人进入庙宇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双方先是戒备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选了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青年拿出干粮递给他们,女孩接过干粮,擦了一下身上的雨水,频频看向对面那边,实在是太香了……从外面还没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 阮仙贝搅着锅里的食材,大锅里炖的鸡汤,一整只鸡切块,放了粉条菌菇、红枣枸杞和一点辣椒野菜慢慢煮着,食材的香气浓郁四溢,比起只能啃着干粮和清水,这边的炖汤有点香的过分了。 那边几人维持着侠士风度,没有人开口说话。 王长老盯着锅直咽口水,要死了要死了,他是第一个吃到圣女做饭的人了!!! 阮仙贝给了云芷一个眼神,云芷和云彩一人拿了两碗热汤走过去,云芷笑着说道:“我家小姐让我们来给几位少侠送碗热汤,几位少侠也是去武道会的吗?” 云芷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其中一位脸圆圆的少年接话道:“你们也是去武道会?” “是呢,都是同道中人,要是几位不嫌弃可以过来一起吃点热的祛祛寒气。” 几人对视了一眼看向他们中年纪较大的青年,青年顺着目光看向那边坐着的阮仙贝,阮仙贝从记事起出门都是易容见人,最常用的脸就是一张人畜无害没什么特色又让人亲近的富家小姐脸。 他想了想拱手道:“那就打扰了。” 几人围坐在锅炉旁边,阮仙贝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仙贝,这位是王管家,这两位是云芷云彩。不知几位少侠是出自哪个门派?” 青年答道:“在下天羽门江怀,这是师弟林乙和小师妹何羽。” 天羽门?云芷对阮仙贝幅度细微的摇了摇头,阮仙贝拍了一下王长老,对他们笑的更热情了。 王长老忙咽下嘴里的鸡肉,放下碗抱拳道:“原来是天羽门的兄弟们,失敬失敬!” “你们听过我们门派吗?”圆脸的林乙瞪着眼睛说道,“我们是第一次下山,师父说──”话说到这林乙被江怀瞪了一眼,改口道:“咳、师父说让我们来见一下世面。” 阮仙贝已经观察过了,江怀性格沉稳,林乙和何羽单纯可爱,他们穿着统一的袍子,衣摆都有些洗的发旧,何羽的衣摆为了掩饰还特别绣了些花样,看起来小门小派经营不善的样子。 一顿饭吃完,虽然江怀有心提防,但在对方刻意的攻势下没见过人心险恶的几人连家底几乎都交代了出来。 “我们都是被师父收养的!” “可师父说咱山门就要倒闭了!” “好几个月没吃上肉了……” “为了节省用钱赶了几天的路。” “小师妹是师父的孙女,师父可舍不得让她受苦受累。” “但是我也没吃肉!” “是我无能,不能重振师门……” “山下真的好有趣!好吃的也很多!就是太贵了!” “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吧?”阮仙贝笑眯眯地提议道。 “好呀好呀!”何羽和林乙立马点头答应。 “但是我们没有请柬,可以跟你们一起上山吗?”阮仙贝继续笑眯眯地问。 “抱歉,请柬有提到以防被有心人混进武道会,不可与外人同行──”江怀略带歉意地表示拒绝,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你?!”他突然感到身上开始失去力气,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阮仙贝,扭过头再看师弟师妹们已经全部倒下失去了意识。 破庙的门已经被王长老守住了,云芷云彩干净利索的将林乙和何羽的手和脚捆了起来,江怀则单独被捆在一边。 “糟糕...江少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讨论吧?”阮仙贝蹲在江怀面前,笑眯眯的撑着下巴说道。 “啊对……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武道会而已,希望江少侠可以配合呢。”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还希望江少侠可以答应我的要求呢。” “不可能!你休想!” “好,那就从砍掉你师弟的手指开始了。”阮仙贝懒得再跟他废话,点了他哑穴,“云芷,动手。哦!等等,师弟他可能不在乎,把小师妹的衣服扒了然后丢出去捆起来吧。” 那边云芷已经单独把何羽放了出来,云彩把她拖到佛像后面,昏迷的何羽只能任她们摆布。 就当着江怀的面,一件件衣服扔了出来。? 你怎么敢!江怀无声的怒吼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阮仙贝看着他的嘴型眉头一皱:“我不敢?这话是在瞧不起我吗?那把师弟的衣服也脱了吧。” 阮仙贝边说边走过去两刀把林乙身上的衣服从领口划开,一直到底。 “你呢?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伤受辱也无动于衷?师父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江怀脸色憋得通红,整个人奋力的想要从绳子里挣脱出来。 “有话要说?” 他点头。 “你这个──!” 开口的那一秒就又被点上了穴。 阮仙贝这回两刀向江怀划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可以说是现在衣服仅仅只是挂在他身上的一块破布。 “我现在除了好这个字,不想从你嘴巴里听到任何一句废话。我无意伤害你们,甚至我很喜欢你的师弟师妹们,我只想让你带我去武道会,这个要求很简单,知道吗?你再废话一个字,这把刀就从你脸上划过去!” 江怀看着贴在自己脸上的刀,再看自己和师弟狼狈的样子,感受到她瞬间释放地杀意,憋屈的点头。 阮仙贝抬手解了他的穴。 江怀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带你一起上山,但你要向我发誓不伤害他们,不做毁我师门名声的事情。” “我发誓,不伤害天羽门中人,在使用天羽门身份期间不毁天羽门名声,但若天羽门中人背我叛我出卖我,我必屠他师门。” “我断不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说到做到。”江怀说道。 “请柬先放我这里。”阮仙贝从他怀中拿出请柬放进了自己的胸口里,解了他的绳子。 “解药……还有他们的衣服……” “哦对,换上吧。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必告诉他们,他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阮仙贝从他们带的的包袱里找到几套衣服扔给他,“没有解药,睡一觉到明天早上就好了,这衣服你给你师弟们换上吧,何羽的衣服云彩已经换好了,旧的扔了,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心思,睡了。” “……谢谢。”江怀看着怀里崭新且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从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 王长老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云彩叫起来去外面找点吃的回来当早饭,等到他和云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阮仙贝告诉他们昨天晚上他们可能太累了,吃饱饭说着话就睡着了,但是云彩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汤碗弄脏了他们的衣服,就拿了新衣服给他们换。师兄不忍心叫醒他们,就帮他们换了衣服。 何羽欢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裙子爱不释手,抱着阮仙贝的手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好不亲热,林乙兴奋地表示昨晚迷迷糊糊有感受到一丝凉意可能就是师兄帮自己换衣服的时候! 江怀看着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师弟师妹无话可说,可他也很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气自己被人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打完以后竟生不出报复的念头来,只得面上保持冷静,突然明白师父要他们下山的用意,江湖果真险恶…… 阮仙贝向他们表示自己是离家出走,因为被父母总是关外家里很憧憬外面的江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到了他们一行人,想跟他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武道会。 “啊……我也是!师父说我太容易被骗了,不让我下山。太好了阮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会保护你的!”何羽拍着胸脯保证道,一副感同身受我会罩你的架势。 “好呀,那就谢谢何女侠啦。”阮仙贝对何羽拱拱手笑道:“可是我怕被家里人抓回去……这期间可以暂时先借用你的姓吗?我们姐妹相称就好了。” 何羽被她一句女侠叫的小脸通红,连忙摆手说:“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 于是原本的三行人变成了天羽门和赞助商的强制入驻同行。 章节目录 004 流星许愿真的很灵 苍山。 因有着财大气粗的赞助商同行,天羽门几人也不用再风餐露宿,一路顺顺当当提前两天到了苍山。 “我们苍山由十一座山峰由北而南组成,北起洱源邓川,南至下关天生桥。苍山十一峰,巍峨雄壮,其峰自北而南依次为:风弄、白浪、五台、百草、云起、鹤鸣、三阳、雪间、龙泉、圣应、佛完学着阮仙贝的样子挺直了腰杆。 “就住山下吧。”江怀在一个本子上签上天羽门和自己和何羽林乙的名字,然后看向阮仙贝。 “师兄帮我一起写了罢。” 江怀又写上何阮。 村子里的客栈民宿都提前预定好了,竹风带他们到一家客栈里安排好住宿就离开了。 “上山的话沿着这条路走就到了,只是入夜以后不要乱跑,随意走动可能会被巡守的弟子误会。有什么事问外面穿着青衣的弟子们便是,诸位自便。” 江怀拱手称谢,何羽林乙跟着称谢,阮仙贝点头微笑。 而两人一间客房很快就分好了,客栈有两层,每层八间房,老板说女客们都安排在楼上,阮仙贝和何羽住在最右边那间,江怀和林乙住在一楼左数第三间。 “咱家还剩两间房,村里几乎所有客栈都住满了!咱这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被褥全部都是新换的,少侠们有需要就招呼一声哈。”客栈老板揣着手满脸堆笑大声说道,今年能过个好年咯。 看来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提前到了,几人放了行李就来到大堂吃晚饭,大堂快坐满了,都是来参加武道会的人,以年轻人居多,各式各样的都有。 他们人少,小门小派也没人认识,叫小二加了个桌子坐在靠楼梯边的位置刚好四人位。 阮仙贝点了酱牛肉,韭菜花炒肉末,油浸蘑菇,再加四碗面。 “师兄,武道会为什么叫武道会啊?”林乙问道。 江怀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牛肉,说道:“据说一开始武道会是为了评出谁是天下第一武林高手才举办的,每三年一次,冠军可以获得天下第一高手的头衔还会有其他门派拿出来的各种宝物秘籍等奖励。” “但是十几年前因抵御魔教发起的一次屠杀而元气大伤,各门派达成共识,为了休整调养生息就变成了武林交流大会。” “啊……那魔教的人会来吗?”何羽好奇的问。 “应该不会吧,武道会从不邀请魔教。况且各大门派的精英都在这里,虽然也有明争暗斗,但大家一致对外的话他们贸然闯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阮仙贝挑眉,像江怀投去疑惑的目光。正道人士对魔教的态度几乎人人都是深恶痛绝的,没想到江怀在提起魔教时用了一种平和的语气来叙述,让她不禁在心里对他高看了一点。 阮仙贝双手叠起支着下巴,勾起嘴角笑道:“魔教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呢,这种场合哪里敢来。江师兄一定也很讨厌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吧?”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说不定也有像阮师妹这样的侠女呢。”江怀道。 “对!师兄从小就教育我们,不懂的事情不要说,懂的事情慢点说!” 阮仙贝笑了一下,像没听出来江怀那句是在讽刺她一样没有再接话,正好小二端着菜上来了,江怀用筷子敲林乙的手,“闭嘴,吃饭。” 苍山的夜黑的很快,几人吃完饭决定休息一晚,明天睡醒再上山,连日的赶路还是让人疲惫,何羽洗漱完躺在床上和阮仙贝聊了一会儿,很快就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阮仙贝换了一身衣服,给自己重新换了一张脸,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杰作,好一张人畜无害心生怜意的面容,这才满意的在床上胡乱塞了两件衣服伪装自己在睡觉的样子。 塞好衣服她又拿了一个玉瓷的小瓶子在何羽睡容前晃了晃,在她床前洒了一圈药粉,打开窗户又在窗边洒了一圈药粉,做完这些她关上窗身影轻盈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 阮仙贝避过山下看守的弟子,轻轻松松到了半山腰上。 苍山的夜又黑又亮,抬头是没有边际的黑夜,爬上一个坡又有一个坡,远处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而银河里的星星特别亮,像一颗颗珍珠。 “半夜四天开,星河揽人目。”阮仙贝低语道看到前面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想着还是不要生事的好,又走下一个坡准备换个方向逛逛。可边走忍不住想,如果能够在这个场景下和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来一个浪漫的邂逅相遇..... 就这么想着突然有流星划过—— 阮仙贝愣了一下赶紧停足许愿,“希望...可以顺利遇到那位大师兄。” 沈瑄处理完一天的事物,便出来随意走走,没想到在自己房门外几十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女。 山上的客人都住在百草峰,而弟子们住在云起峰,他更是独自居住在云起峰略为偏僻的地方,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出现在这里。可大概是因为夜色太美,沈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声喝住她。 沈瑄站在夜色里看着她走走停停,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傻笑,一会停足一会思考。 看着她走到就在距离自己下一个山坡的地方,看到流星划过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许愿,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极好的耳力还听到了那句话。 “希望...可以顺利遇到那位大师兄。” 是来找人?沈瑄心生疑虑,轻轻掠起两步,就到了她的正上方。 阮仙贝虔诚的许完愿发现头顶的月光突然被阴影挡住,她睁开眼,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高处,正背着月光,光晕他在周围散开,宛如天神下凡。 你是谁,他问道。 “这么灵?真的是你?”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阮仙贝突然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沈瑄见到她惊喜的瞪大眼睛,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软绵绵的倒了,身形一闪下意识地接住了她,一时无语。 既不能当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离开回去休息,也不能将她带走随意处置,只得站在旁边等她转醒。 阮仙贝没一会就醒了,她醒后第一个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以后立马跳起来站好,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抢在沈瑄问她话之前对他笑意盈盈地说道:“我梦到过你,我是来找你的。” “我可以摸摸你吗?我刚刚对流星许愿,你看到了吗?没想到真的这么灵,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阮仙贝没等沈瑄回答已经颤抖着伸出手飞快地摸了一下他的手臂,动作也不敢太过逾越。 热的!软的!真的!妈妈流星许愿是真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沈瑄:......这位姑娘是疯了吗? “你是谁?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这里。”沈瑄问道。 “你叫我阮阮就好。苍山太美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看随便走走就遇到你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吧!”阮仙贝笑弯了眼睛,她指了指星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沈瑄退后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抱着手臂冷笑道:“阮姑娘都是用你这张易容后的脸和别人命中注定吗?” 阮仙贝没想到他能看出来,随着他后退的动作往前进了一步,又笑了:“你好厉害!这你都能看出来?大哥说我易容天下第一呢!” 说完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蹙眉道:“糟糕,我好像不能离你太近...心跳的实在太快了...” “那这次就...这样就够了。”阮仙贝从自己脖子上扯了块玉下来,塞进沈瑄手里,又把沈瑄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塞进自己怀里,一整套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完成。 “我的,你的。收好了哦大师兄~” 直到她离开沈瑄视野很久沈瑄还站在那里。 虽然容貌是假的,但女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好看。 可她不由分说拿走了自己的玉佩。 今晚的星星好像是特别亮。 等等?他在想什么?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太荒唐了!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匪夷所思的行为和言语。 苍山众人心中神一样的大师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事过来找大师兄有幸目睹了事件全程的程岁岁,捂着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在做梦吧?做梦吧?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真的吗?! 转头被师兄发现自己站在那里的程岁岁,被沈瑄甩了一个冷脸。 她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在心里痛哭,师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师兄! 章节目录 005 碰瓷失败了 几人来到山上,才发现五台峰上处处都热闹非凡,谈笑声招呼声缘缘不断。 各大小门派来的人几乎是到的都差不多了。 没见过世面的林乙,紧跟着江怀身边有些紧张的左右张望道:“师兄...好多人啊...” 江怀给他们介绍道:“左边一群穿红衣的是极乐罗的弟子们,极乐罗都是女子。善用鞭器和一些扰乱人心的功法,前面为首的是她们大师姐,桑珠。” 桑珠好似有所感应一般,回过头看向这边正好对上林乙的目光,桑珠冲他们笑了笑,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笑起来风情万种。 林乙挠头看着她傻笑:“桑师姐好漂亮......” 江怀对桑珠礼貌的笑了笑,桑珠转过头他一巴掌拍在林乙脑袋上,低声道:“桑珠可是天玄境的高手,不要只看外貌也不要小瞧任何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厉害。” 这个时候道门人中内力修炼分为三重境界,一为炼气,二为地玄,三为天玄,四为神玄,每一重境界又分为三层,一共是十二层。 而大多数人穷极一生都在炼气境和地玄境努力,资质不够即使侥幸踏入了天玄境,也只能在低阶徘徊。各门派可以独当一面的弟子基本都在天玄境,而神玄境的高手,几乎是这世界的巅峰,若是出手便可以造成地动山摇,更是少之又少。 “右边胸口绣着紫色梨花图案的是唐门,唐门总知道了吧?这次来的是掌门唐岭,和当代二师兄唐黎。听说是大师兄唐言有任务外出了。” “黑衣的那群来自五雷门雷家,善用雷法。” “与他们交谈的那几位少年少女则是来自万花谷,年纪较大的那位就是现任谷主,青筠夫人。年轻时可是名动江湖的大美人。” “师兄师兄,最厉害的是哪个门派?”何羽问道。 “如今四大门派应该是灵霄山庄、玄月剑派、华山和唐门。不过可能很快就要加上苍山了。” “苍山?为什么呀?”林乙不解。 “因为苍山出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奇才...” “师兄,那……那咱们门派排在什么位置呢?”林乙又问。 “这个......”看着林乙真诚的目光,区区地玄境二阶的江怀尴尬地咳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天羽门排在肉都吃不上的位置。”阮仙贝打着呵欠垂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接上了话,“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到时候让去比一比就都记住了。”她拍了拍林乙的肩膀,说道:“别怕,我罩你。 ” 林乙想了下天羽门的处境,再看向旁边其他门派衣着光鲜的弟子们,神色有些失落,但又觉得阮仙贝说的也没错。? 江怀想安慰他的话没说出口只得撇了阮仙贝一眼,缓缓道:“都这个时辰了,阮姑娘看起来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实在有失天羽门体面。” 阮仙贝撇回去一眼:“ 知道了,江师弟。不过,江师弟对各大门派倒是了解不少,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莫名其妙变成师弟的江怀:...... “江湖险恶,只因我人微言轻又技不如人,只有博学才能保全师门性命。” 苍山身着青衣的年轻弟子们穿梭在众人之间,笑着与他们交谈介绍,指引方向。 这时看到一位黄衫少女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不一会就到了他们面前。 “抱歉抱歉,苍山人手不足,让几位少侠久等了,我来带几位逛逛吧,我叫程岁岁,不知几位怎么称呼?”程岁岁个子不高,扎着马尾。一双眼睛圆溜溜的,说话时都带着笑意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江怀几人一一报上姓名以后,程岁岁顺势看向没什么精神的阮仙贝。 没错就是她! 好一个可爱水灵的女孩子! 不过这难道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吗? 奇怪.....师兄是怎么看出来她易容了的? 空气仿佛诡异静止了几秒,还是何羽帮忙答到:“这是我姐姐何阮。程姑娘抱歉,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姐姐有些没有精神,还请姑娘见谅。” 程岁岁点头一笑,心想,见谅见谅!我必须见谅啊!昨夜这姑娘可是抢了我大师兄的玉佩!真是勇士! “苍山十一峰峰与峰之间相连相接,有很多我们也没有去过的地方,大部分地方都放了指路牌,也会安排弟子看守,以免意外。” “最美的是下雪天,有机会的话可以来看一看呢!” “南边有一处桃林,北边的尽头却是终年不化的雪地,是不是很有意思?” 几人闲聊之间便走到被围起来的擂台处。 “这里便是明日武道会开幕和比试的地方了,各大门派通过抽签决定上场名单和顺序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对了,你们是来自哪个门派呀?” “天羽门。”江怀答道。 “啊天羽门。那可要小心一点,有些大门派的弟子喜欢拿小门派的弟子出风头呢,特别讨厌!”程岁岁说起来就一脸嫌弃的表情,这些年魔教无声无息,没有共同的敌人也就没有共同的队友,所谓正道弟子还不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程师姐,你们苍山有多少弟子呀?”林乙好奇的问道。 “应该有百来人吧...我不管这些我也不太清楚,内门弟子十几个,外门弟子比较多。看衣服就知道了,外门弟子统一青衫便是。” “后面那间院子是会客厅,我们就不过去啦。”几人走到一个路口处,程岁岁准备带着他们往回走,余光却瞥到一个人影从屋内出来。 呀呀呀,大师兄! 从院门口到这里,修建的只有一条路能走,而他们站在路口,沈瑄一定会从他们身边经过。 “大师兄。”程岁岁表情十分恭敬,停步给沈瑄让路。 沈瑄对天羽门其他人礼貌点头,连个余光都没有分给程岁岁目不斜视的走了过......过...... 程岁岁:......师兄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有点晕......”岂料一路没说话的阮仙贝猛的身形不稳朝沈瑄倒去。 沈瑄侧过身抬手一股力量将她托起,送回到何羽怀里,走了。 程岁岁面上维持笑容替师兄做表面功夫,在心里疯狂大喊,天啊!这也能行?刚刚大师兄冷笑了一下吧?师兄竟然没让她摔在地上......这位姐姐我敬您是条汉子! 江怀勉强维持笑容内心直接崩溃,是故意的吧?!大小姐您这是整哪出啊?演技也太拙劣了吧?他开始不确定天羽门的名声能不能承受住她这样的作妖了。 只有单纯的何羽和林乙一人一边扶着阮仙贝一脸担忧的问道:“阮姐姐没事吧?”? 阮仙贝睁着眼睛说瞎话,淡然道:“没事,刚刚突然心跳太快,血液循环没跟上。” “是不是水土不服?待会我去村里买点酸梅或者蜜饯回来,我难受的时候师父就给我吃这个,可灵了。” “好。”阮仙贝看了一眼何羽,笑了。 “师妹身体抱恙,我们就回去了,今天多谢程姑娘了。”江怀拱手道。 “是是是,身体要紧,有什么需要和弟子们说,都安排好了。” …… 回到客栈,江怀打发了何羽林乙二人去给阮仙贝买零嘴,顺便提醒二人可以逛一下但不要太晚回来。 “小羽,记得帮我买点瓜子回来呀!”阮仙贝探出头对何羽招手道。 “我们谈谈。”阮仙贝话都没说完就被江怀拎着后领拉回房间,关上了门,江怀的脸色立马黑的像碳一样。 “啧,江师弟的变脸功夫可谓是深得传统文化真传啊。”阮仙贝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少了瓜子真没滋味。 “你今天太过分了!”江怀皱眉说道。 “嗯?我做什么了?”阮仙贝反问道。 “你作为女子怎么可以直接往别人身上扑过去?” “我都看出来你是装的,那沈瑄能看不出来?” “沈瑄是什么人?如今天玄境第一人,可以只身闯入魔教全身而退的人!不管其他人心中怎么想他,年轻一代谁见到他不尊称他一句师兄?苍山说是靠他一人撑起也不为过!你倒好...你你你...”江怀沉声斥道,想到那副画面就气血上涌,要是因此给沈瑄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天羽门可是提前绝在他手里了。 “这么好看的大师兄,不知道多少少女暗中芳心暗许呢,我也喜欢啊。”阮仙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不过江师弟了解的还真多,多谢提醒了。” 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的江怀上前两步抓住她倒茶的手腕,克制着自己的怒气道:“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吗?” 阮仙贝瞬间反手捏住江怀的手腕,抬头看他似笑非笑道:“江师弟,是你忘了。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我能以天羽门的身份攀上沈师兄这块高枝,天羽门蒸蒸日上指日可待啊。” “只是你到底是在意师门的名声还是自己的面子我就不清楚了呢。” 阮仙贝的力气大的惊人,江怀根本抽不回手,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甚至根本看不清猜不透她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只是这段日子她安静随意好相处到让他忘了她的另一面。 江怀上身前倾另一只手撑在桌子边,阮仙贝掐着他的手腕从下往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个尴尬的姿势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江怀败下阵来。 “我……抱歉。” “没有下次。我累了,你走吧。”阮仙贝松开手,示意他出去。 “ 江公子。”江怀出了门看到云芷端着一盆热水在门外等候,云芷友好地冲他笑笑轻声叫住了他:“我家小姐的性子是极好说话的,小姐答应过的事情江公子放心好了,不会食言的。”说完云芷对他福了福身,“小姐不舒服,我就先进去了。” 江怀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阮仙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复杂的冲云芷点点头。 云芷关上门,阮仙贝已经闭着眼躺在床上了,云芷跪坐在床边,点上熏香,将热毛巾敷在她眼睛上,净了手给她按-摩头部。 “阿芷,我又做梦了。”过了半晌,阮仙贝缓缓开口说道,拧着眉表情十分烦躁。 章节目录 006 漂亮的姑娘总是心地善良的 阮仙贝从一开始反反复复梦到自己被穿骨挖心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做过梦。 昨夜见着沈瑄心情愉悦的睡下后,竟久违的做起了一个冗长寂静的梦,每次做这种梦她都会头痛欲裂,以至于起床后整个人十分暴躁抑郁。 云芷用指腹去舒展她的眉头,问道:“还是那个梦吗?” “是不同的梦,这么久第一次有新的梦。” “有很大很亮的月亮,在一个山谷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尸横遍野满地都是残骸。有一个男人背着我,带着我和大哥逃命,我好像很小,因为大哥好矮......我看不清他的脸,当他要转过的时候......他就死了。” “为什么我身边总是在死人?为什么好人永远都不长命?为什么我只能看着悲剧发生?为什么我记不起七岁以前的生活?”说着说着阮仙贝的情绪波动十分大。 云芷心疼的说道:“圣女...圣女,云芷想也许是老天给您的眷顾。就像您之前说的,出生是没有办法选择,但至少能选择自己的生活。如果这个梦境是预言又或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像梦里一样,我们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比起这个最坏的结果,其他的都是好结果。” “是!你说得对!”阮仙贝有一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猛的坐起身来,惊喜的看着云芷抓着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了最坏的结果,就可以提前进行防备,预防它的发生!谢谢你,阿芷,我们阿芷真是聪明伶俐温柔贴心。” 阮仙贝宛如满血复活般的状态把云芷吓了一跳,随即笑道:“圣女聪慧过人,只是一时想差了罢,即使我不说您不用多久也会想明白的。” 屋内两人相互吹彩虹屁,门外有一道酸溜溜的女声传进来:“小姐就知道阿芷阿芷,我就不聪明伶俐温柔贴心了?下次干脆别带我这个电灯泡出来,我就守在家里好了。” 阮仙贝和云芷对视一眼笑了,云芷叫了云彩进来道:“要不是有阿彩在外守着我哪能这么放心给小姐放松?” 阮仙贝笑道:“我们阿彩当然也聪明伶俐温柔体贴!” 云彩对云芷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可比不过阿芷姐姐。” “你这小妮子!”云芷笑骂着去掐她腰,看两人笑着闹了一会,阮仙贝感觉好多了,果然看可爱的女孩子养眼又养身。 …… 苍山下这个村子叫苍溪村,其实这苍溪村经过经营要比一般的村子大一点,只不过比镇要略小一点,但是这叫习惯了也就一直没改,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爷,请问卖零嘴的铺子怎么走啊?”何羽弯腰问道。 “哎,直走,这条路直走,西边有一条巷子,都在那!”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的大爷大声说道。 苍溪村的路很宽,从村头进来两边都是客栈和民房。两人一直往前走就看到不少商贩推着车支着摊子在叫卖,多走几步西边有一条小巷里传来阵阵飘香。 转角处的树上挂着一个牌子,白水巷。 “我好像闻到了肉的味道?” “小乙你看那卖冰糖葫芦的!八岁后爷爷就没让我吃过了。” “门口这家店好香啊...满记包子!” “那边有卖糖人的!” 林乙和何羽兴奋不已,见着捏糖人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连忙过去看。 “糖人一文钱一个哩!姑娘要来一个吗?”那卖糖人的妇人摊前插着不少糖人,右手边炉子上熬着糖,桌子上摆着块石板,旁边还有一幅画,画着各式各样的动物。 “大婶,给我做一个!岚昭,你喜欢什么样的?”站在最前面的黑衫男子喊了一句,又转头对旁边的姑娘低声问道。 “岚昭姑娘,前面还有一些小店,若是不喜欢这个,我们再去瞧瞧其他的。”另一个男子腰间带着佩剑站在岚昭的另一边,语气比前一位要柔和许多,人看起来也比前一位好看许多。 “嘿!这跟你可没关系,你处处跟着岚昭有点病吧?”黑衫男肤色较黑,嗓门大,人也长得粗犷,两个眉毛像愤怒的小鸟。 “这位兄台,在下没有同你说话,兄台嗓门太大,怕是会给自己招惹不少麻烦。”佩剑男慢悠悠的说道。 “你!”黑衫男被他呛了一句,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像确实都围在他们这里,又看了眼岚昭毫无情绪的表情忍了回去。 围观群众一听,诶嘿,好一出争风吃醋的戏码,苍溪村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年轻人多就是好啊! “大婶,给我做一个吧。”叫岚昭的姑娘对他们的争吵不予理会,拿出一文钱弯腰放进妇人的篮子里。 “好咧,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是要画糖人还是捏糖人?” “画个兔子吧。” “得咧,谢谢姑娘。” 只见妇人从锅里舀出一点糖放在光滑的石板上,手腕一抖用铜片和勺子在石板上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最后拿了一根竹签放在画上,把糖稀慢慢地浇在上面固定竹签,就算做好了。 “来咯,姑娘拿好,谢谢姑娘。” 岚昭拿起小兔子,看了又看舍不得吃,突然巷子口吵吵闹闹的,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跑了过去,撞到了不少人。而在她身侧的何羽也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把岚昭的糖打掉在地上。? 看着前一秒还在手上,下一秒就在地上脏兮兮的兔子,岚昭轻轻的叹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黑衫男对何羽怒道,刚刚被佩剑男呛的一口气也迁怒到何羽身上,伸手就推了她一把:“撞到人了!” 他又对岚昭道:“岚昭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个。” “姑娘对...对不起...!我给你赔一个吧。”何羽被黑衫男突如其来的力道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林乙眼疾手快的扶住,既慌张又内疚,连忙拿钱袋出来。 “没事的。”岚昭对何羽说道。 摸了半天,何羽只摸到断了的绳子,低头一看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钱袋刚刚......好像刚刚被偷了......” 何羽带着的钱袋还是阮仙贝给的,林乙身上根本没有钱,黑衫男又说了他们几句这都察觉不到还来参加武道会,小门小派丢人现眼之类的话,两个人在他人的目光下如芒刺背,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头站在那里。 岚昭捡起脏了的小兔子,问道:“大婶,这个脏了的可以丢在哪里?” “放旁边的篓子里就好。” 岚昭点点头,又拿出两文钱放进篮子里:“大婶再帮我画两个兔子吧。” 没一会两只兔子就又做好了,岚昭拿了一个,另一个递给了何羽。 “请你吃。” “姑娘真是人又漂亮,心地也善良啊!要下次再来,我送姑娘一个糖人!”卖糖的妇人大声夸赞道。 没有预料之中打起来的场面,而刚刚一直出头的黑衫男不知何时溜走了,佩剑男也不在人群里,围观的吃瓜群众也都渐渐散了。 何羽看着眼前的兔子,忍不住红了眼眶:“谢谢姑娘,这我拿不得。”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到别处去说话。” 三人走出白水巷,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岚昭再次把糖人递给她:“若是不要,再见面我可就装作不认得你,看你怎么赔我糖?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我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还磨磨蹭蹭我就要生气了。” 岚昭的声音很好听,像微风拂面,心旷神怡的感觉。 何羽呆呆的看着她和那支兔子,岚昭的手就一直举在那里,林乙帮她接过糖塞进何羽手里道:“师妹别纠结了,还不多谢姑娘。”说完扯了一下何羽的袖子,向岚昭拱手谢道:“天羽门林乙、何羽,谢姑娘解围之恩。” 何羽回过神和林乙一起向岚昭道谢,想到刚刚那两个人问道:“姑娘,刚刚那两位...…” “本就无事何来解围一说?反倒是我该向你们道歉,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我叫岚昭,万花谷弟子。黑衫的是五雷门,雷石,另一个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蒲舟。” “啊……都是大门派啊。岚昭姑娘会觉得很困扰吧?”何羽道,想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 岚昭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住在百草峰,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岚昭走后,两人又回到白水巷,站在卖蜜饯的糖水铺子前面面相觑。 何羽:“没钱怎么办啊...” 林乙:“要不咱们卖艺?那话本里不都写着没钱的时候就江湖卖艺嘛,碎大石!吞大枪!”说罢还跃跃欲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仿佛一瞬间突然长大的何羽满脸沉重:“好丢人......你小心你的皮被师兄扒掉……” 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面前出现好几个钱袋子:“年轻人,你掉的是钱袋子,还是这个钱袋子,还是这个钱袋子?” 两人回过头,一张熟悉的老脸笑眯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王叔!” 王长老:王叔怎么还要加个老王叔呢……他真的很老吗??? 林乙激动地跳起来说道:“王叔你怎么来了?” “老夫刚刚莫名感到心血来潮,便掐指一算,算到你们初次独自出行可能不顺,我就来了!”王长老把钱袋子还给何羽,“这小孩是专门训练的偷儿,被他得手了也不奇怪。钱袋我帮你拿回来了。” “哇谢谢王叔!太厉害了,王叔连我们在哪里发生什么事都能算到!”?何羽接过钱袋看了看,钱都在里面,开心说道:“我去给阮姐姐买蜜饯!” 王长老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心里哈哈大笑:嘿嘿小孩真好骗~其实是圣女要他跟着他们防止有意外发生,瞧瞧,圣女才是天神下凡,什么都被她猜到,威武霸气! 有王长老这个奉命行事的主心骨在,两人采买之行顺利了许多,还买了不少其他的零嘴小吃带回去。 等到晚饭时分,比起抑郁的江怀被打开心结的阮仙贝显得要兴致高涨得多。 阮仙贝不想下楼凑热闹,云芷点了菜又多给了老板一点银两,叫人搬了个大桌子到屋子里来。 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的好菜! “明日就是武道会了,干了这杯,祝大家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阮仙贝起身端起杯子,几人见状也端起杯子,江怀在她的威胁的目光下被迫端起杯子。 捧场王一号王长老摸着他莫须有的胡子大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祝几位少侠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何羽挽着阮仙贝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跟她展示特地买的零嘴和刚刚发生的事,王长老拉着江怀林乙絮絮叨叨讲年轻时的辉煌一杯又一杯的喝酒,三杯酒下肚被阮仙贝恐吓的江怀一直拘谨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就差没红着眼要跟王长老拜把子。几人一直到闹到何羽两个眼睛直打架,阮仙贝怕他们明日起不来叫云芷云彩送客才结束。 …… 另一边,与热闹相违背的是在山上的某个院子里。 主屋的房门紧闭,屋内冰冷的地上跪着一位少女,许是跪着的时间太久,她面色有些苍白,可身形仍然挺立。 主位上坐着一位女人,看模样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岁月在她脸上没怎么留下痕迹,只是让她更加富有魅力,年轻时应是众人争相追随的绝色佳人。 “师妹,给师父认个错吧。”跪着的少女旁还站着一位少女,看着师妹倔强的样子哄劝道。 少女抬起头,若是何羽在场一定认得出来,这清冷的面容正是今日见过的岚昭姑娘。 章节目录 007 不走寻常路,圣女爱上树 岚昭抿着唇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又低下头去。 椅子上坐着的正是万花谷当家谷主扶青筠,江湖人称青筠夫人。 “岚昭,你告诉我,我们这次所谓何事而来?” “为武道会,为万花谷的名声与繁荣而来。”岚昭答道。 “繁荣?我们万花谷哪里还有繁荣?只怕是毁在我手里你最高兴了罢!” “师父......师妹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松寻,你也一起跪下!” 松寻跪在岚昭旁边,对比岚昭的沉默,她满脸都写满了不高兴。 “张府的公子想要娶你,你说不想与普通人相处,好,我随了你。这次便让你借着武道会的机会和五雷门的弟子好好相处,结果你不仅不搭理人家,还把人家撇下独自回来了。你可有把我的话半点放在心上?万花谷如今早已不如从前,若没有其他门派与我们相辅相依,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岚昭,你为何如此自私!” 一直没说话的岚昭突然笑了,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令人心中发凉,她抬头目光绝望凄凉的看着青筠夫人:“原来这么多年我在师父眼里只是一个用来交易、维持门派生存的工具。岚昭有罪,罪在生于女儿身,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岚昭有罪,罪在生于女儿身,不愿当一个合格的工具;岚昭有罪,罪在生于女儿身还有一张破皮囊让无数人惦记!说起来真是可笑,我空有一身医术却不被师门所重,我想要把医经发扬光大啊师父!若不是这些年师兄弟们坐吃山空不求上进,万花谷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别人永远只看的到我这张脸也就罢了,连师父也是如此。我自私吗?我自私那个时候就会和阿菡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既如此,就让我真的自私一次......这张脸不如不要......!” “岚昭不要!”松寻看到岚昭一脸决然地拿出小刀往自己的脸上划去,身体比脑袋反应要快第一时间扑了过去抓住她手上的刀。 可仍然是晚了一步。 松寻手忙脚乱地夺下小刀用力丢得远远的,看着鲜血顺着岚昭的脸颊往下大颗大颗地滴落,慌张的从怀里拿出纱布给她止血,松寻哭着对青筠喊道:“师父一定要这样吗?师父一定要逼死我们才好吗?那张公子是什么人?府里已有好几房小妾,师妹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能有什么好下场吗?那雷石又是什么人,见到师妹们就动手动脚满眼的不怀好意,把女性当玩物一样的眼神,师父可曾想过师妹的感受吗?“ “我和岚昭一起在乱葬岗被您捡回来养大,您对于我们来说不止是师父更像是娘亲啊!自己的娘亲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要如何拒绝?师妹她从小到大最听您的话,若不是那夜我看到岚昭拼命的用冷水洗自己的身上,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师父,您看一看这就是您想要的吗?为什么宗门的未来一定要用岚昭的牺牲来换!只有联姻万花谷才能起死回生吗?师妹们的幸福这么一文不值吗……” “岚昭,这都不是你的错,都不是!我们岚昭聪明又漂亮,这些明明都是老天给你的恩赐,如果长得漂亮就该被人惦记,被当作物品交易,要自动做出牺牲,那生来为女才是我们的原罪。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松寻,不要哭。”岚昭靠着松寻的肩膀,疼痛让她更加的清醒。 许是今日那男人粗暴的对待女孩子的行为让她恶心反胃,许是多年的压抑来自他人的凝视师父的责骂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世界那么大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多少这样被随意欺凌对待的女孩子呢?呵、男人......一味地顺从并不会得到真心对待,想保护自己保护更多的女孩,更要努力变强努力反抗啊。 青筠夫人久久不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难道她愿意吗?她一生注定无子,难道她愿意把自己当女儿养大的孩子们逼成这样吗?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岚昭沉默的决绝和松寻的哭喊一直重复回荡在她的耳边,又想到那个已经离开师门的女孩子,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终究是她错了。 “让我再想想,给岚昭上药吧......”青筠夫人的身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听到屋内的动静早聚在外面等候的几位弟子们立马冲了进来。 清洗伤口的洗伤口,拿药的拿药,配合的无比默契。 “师姐,师父她留下了这瓶药。”一名小弟子弱弱地说道。 师父特制的玉骨生肌散,采药和制造过程十分复杂,千金难求。 “用吧。”松寻看向师父离去的方向,早已没了身影。 ...... 十月初十。 苍山这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热闹起来。 苍山某弟子1号:“这次一定是大师兄夺得第一!” 弟子2号:“这还用说吗?大师兄一出手......啧啧啧!那叫一个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苍山其他弟子:“嘘......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要太大声了!” 众弟子一起握拳满眼发光:“大师兄永远的神!” 正在到处检查的方绮雅急急忙忙路过他们,又退回来说道:“你们聚在这里嘀嘀咕咕做什么呢?其他门派都在来的路上了,还不快去干活?” 其他门派中当然也有讨论的。 小门派1号弟子:“师祖保佑不要第一场就抽中沈瑄......” 其他门派2号弟子:“希望不要在极乐罗的姑娘面前太丢人......桑珠师姐太美了呜呜......” 还有神秘弟子斗志昂扬:“沈瑄,就让我来打败你吧!” 而话题的男主角沈瑄此时此刻站在师父的房间里,一张俊脸冷的犹如零下八百度的冰霜。 ...... “阮姐姐快过来!” 阮仙贝跟着他们来到昨天看到的擂台前,有青衣弟子指引在看台两边入座,赛场在中间被围了起来,南北两面是高一点的看台席位,东面布置成了vvvip坐席,铺了一张红布摆了一个长桌和几把椅子,几位看起来就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们已经坐在那里了。另外一面则是与地面平行,十分方便观赛。 阮仙贝嫌人多嘈杂,借口想清静清静就走了出去,却被何羽一把拉住。 “阮姐姐一个人别走丢了,我跟着你一起吧。”何羽怕她像上次那样又晕倒了。 阮仙贝没办法,只得跟她说实话是嫌太吵想换个地方坐着,何羽问她去哪,她带着何羽转了一圈,找到了一颗视角不错的大树。 何羽瞪大了眼睛,惊道:“阮姐姐好厉害.....我怎么没想到?” 两人跃了上去,只是没想到树上已经有人了。 程岁岁和她俩面面相觑,这怎么说来着?志同道合?趣味相投?还是心心相印? 三人只得挤一挤找了舒服的位置坐好,还好树够高够结实叶子也够茂盛,只要下面的人不刻意地抬头看或者去寻找一般都发现不了有人在上面。 程岁岁和何羽相谈甚欢,阮仙贝支着手臂无聊的打着呵欠,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搜索沈瑄的身影。 想看帅哥养眼的心情很是迫切啊…… “咦......岚昭姑娘?”何羽瞧到了万花谷一行人拉了拉阮仙贝衣袖,“阮姐姐,那边穿水绿色衣裳的就是昨日帮我解围的岚昭姑娘。” 阮仙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今日岚昭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裙衫,腰间系着一个浅白色腰带,随意绾了个发髻,发间插着一根银色发簪吊着吊坠,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衬得气质更加清冷了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程岁岁点评道:“确实好看。” “她的脸怎么了?”从她们这个角度何羽正好能看到她带着面纱下的脸贴着纱布,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的样子。 “阮姐姐,岚昭姑娘好像被人欺负了!她的脸......”这段日子的相处何羽早就把阮仙贝当做真·师姐来看,几乎比江怀还亲,大事小事都有些依赖她。 岚昭姑娘一定遇到什么事了吧……昨天她就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她帮她们解围,她却让她独自一人走了,她和小乙要是送她回去就好了。 何羽这样想着有些自责。 …… 昨日吃饭的时候何羽就把遇到的事情和阮仙贝说了,还对岚昭旁边跟着的两个男性表示嫌弃。 何羽气鼓鼓地说:“凶巴巴推我的那个!抠门鬼转世吧!一直在旁边说岚昭你喜欢什么我帮你买呀,岚昭我给钱呀,岚昭我再给你买这个呀呀呀呀。完全没看到把手往自己怀里伸,钱袋子的影子都见着呢!怎么好意思凶我!” “还有另一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是一会儿人就不见了!也不担心岚昭姑娘被坏人带走,怎么会这样没有责任心!男人的喜欢好廉价哦……” 阮仙贝挑眉,没想到初出江湖的小姑娘能有这么大的觉悟:“哦?敢欺负我何女侠这么过分?明日见到指给我看我帮你教训他。”说完恶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逗得何羽哈哈大笑。 何羽被她一下就哄好了,笑嘻嘻的扑过去抱着她:“算啦算啦,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他,阮姐姐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江怀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心情复杂的想:她真的做得出来。 …… 何羽又把这件事和程岁岁简单的说了一遍,和程岁岁一起又吐槽一遍。 陆陆续续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基本都三五成群的找位置站着或者坐了下来。 巳时已到。 “各位!” 东面贵宾席那边一位白胡子老道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宏浑厚有力,正是苍山的掌教元真道长。 那老道着一身灰白色道袍看起来面慈目善,鹤发童颜目光如炬,据说早就踏入神玄境界,如今再看那隐藏在笑意下的眼睛如苍鹰般锐利,广袖无风自起,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人自然而然地心生敬畏,好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不远处的地方,隐身在众人之间的随从三人,云芷说道:“王长老……圣女让您向元真道长学习学习。” 王长老:什么?学什么?他修为不够啊!学高深莫测还是学装模作样啊??圣女是不是点他呢叫他回去努力修炼啊?? 王长老一时间思绪万千,头大的很。 章节目录 008 热热闹闹的开幕式 “灵动神州扬四海,大气磅礴霸中原,五湖四海皆兄弟,汇聚苍山靠缘分!在这金秋十月,我元真,代表苍山派,满怀期待迎接诸位英雄豪杰的到来,你们是武林的下一代,你们是这九州大地的新生代!” 话音未落台下便是一阵欢呼,哪个少年郎不抱着一个英雄梦?哪个少年郎不想成为新生代的佼佼者?! “武道是力量的角逐;武道是强大的体现;武道是智慧的较量;武道是美丽的展示!武道会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在本次武道交流大会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禁止各派弟子因任何原因在比赛过程中对对手造成威胁性命的伤势,违例者,永久取消参赛资格!” “本次武道会裁判长为灵霄山庄穆华霄庄主、玄月剑派鸿真道长、无极城辛城主、华山鹤为道长以及大乘音寺乐音大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被cue到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们一一起立给众人挥手示意。 克制的鼓掌热情的尖叫,台下欢呼声再次沸腾! “最后,我宣布,本次武道会正式开始!” 元真道长衣袖一挥,两边的弟子提着篮子往下撒花,同时桌上有数件物品腾空飞起,随着他的动作竟然停在了空中,这次武道会的前三名便可以从其中任意挑选一样宝物。 其中最为珍贵的三样应该是故去的王者几十年前叱咤风云的烈火雀的独创武功,烈阳风罡决!曾经传奇的兵器青璃龙凤刀和万花谷百年来镇谷之宝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神药雪魄丸!其余还有几样极其珍贵难寻的天材地宝和兵器秘笈不再一一叙述。 撒完花的弟子退下,换上两个弟子点燃炮竹,捂着耳朵跑开两步,挂在外面的炮竹一下就响了起来,在炮竹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和台下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掌声中武道会正式开始了。 苍山现任掌门元真道长,读完手里的小纸条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环顾四周,嗯没人发现他带了小纸条呢,开心!瞧瞧瞧瞧,他这个开场白,他敢说前无古人后十几年无来者!刚刚那几个老家伙看向他震惊的目光,够让他吹嘘炫耀好一阵子! 这样想着他往远处的一棵树上撇了一眼,小姑娘写的可比他那八棍子下去闷不出一个屁的大徒弟好多了,刚刚竟然还敢给他脸色,哼! 程岁岁:被师父嫌弃的大师兄的一生。 “阮姐姐,元真道长说的真好!我都热血沸腾了!”何羽激动的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是吗?我写的。”阮仙贝举起右手对那个方向摆了摆,虽然她看不到那老道,但是那老道应该能看到她。 何羽:??? “阮姐姐你认识元真道长???” 阮仙贝想了想说道:“就是今天早上刚上山那会,程姑娘说有事找我帮忙。” 程岁岁:点头。 何羽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会儿阮仙贝很快就回来了啊。 “就两句话,随便写写,用不了多长时间。”况且是因为程岁岁说沈瑄也在她才去的。 程岁岁:点头点头! 虽然沈瑄对她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拒人之外的气息,但是看起来更有意思了呢。 不知道隐藏在冰山下的小沈瑄是什么样子? 阮仙贝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天啊光是想想就让她心潮澎湃心神向往啊...... “请各大门派派代表上台进行抽签!”这时擂台中央的苍山弟子喊道。 “诶诶诶!师兄去抽签了!” 程岁岁好像收到了什么信号,捏了一下何羽的脸有些遗憾地说道:“方师姐找我,我去去就回。” 这次武道会的规则是这样的,本次一共来了大大小小共十四个门派世家还有零零散散独来独往的侠客们,每个门派最多有三个参赛名额,参赛人数共四十四人。除了四大门派和苍山报了三人参赛以外,其余门派都只报了一人或者两人。 擂台赛又分为单人赛和团体混战赛,单人赛顾名思义就是一对一,团体混战是四个不同门派的选手进行混战最终胜出一个进入下一轮。每个人只能参加一项比赛不能重复,也就是说参加单人的不能参加团体混战,参加团体混战的不能参加单人赛。在赛前就有风声说沈瑄参加单人赛,有想挑战他的也有想避开他的,所以最后统计下来参加单人赛的有十六人,团体赛有二十八人。 像天羽门三人,江怀给林乙何羽报的单人赛,团体赛就没有名额参加了。 很快所有人就抽完签了,武道会共三天,为了观赏性单人赛和团体混战分开两天进行,一直比到决赛,最后一天进行两项决赛优胜的比试,今日先进行的便是单人赛。 锣鼓敲响,第一场比赛开始! 抽到第一轮上场的是五雷门雷石和千山教关桥的比试。 “五雷门雷石。” “千山教关桥。” 双方相互报上姓名行抱拳礼,往后退开两步,旁边的锣鼓再次敲响。 五雷门那雷石赤手空拳不带任何兵器站在场上,对面关桥用的则是一把大刀。 “雷兄请赐教。”关桥说道,身形便动了起来。 关桥大概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名门世家的子弟,想着与其被动挨揍不如主动出击,便是输也要漂漂亮亮的输。 “旋风刀!”关桥飞身而出,从侧方朝雷石冲去。 旋风刀法是千山教的镇教秘笈,以快著称,雷石见对方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技的功力,也不得不提起几分精神来迎接这凌厉的攻击。 “地雷决!”雷石手指弯曲,起了一个手势,脚边聚起一圈黑色的气噼里啪啦还闪着光,朝关桥迎去。 只见疾风的刀影和围绕黑雷的身影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声音,那雷石以拳抵刀丝毫不弱下风。 一招过后两人身形错开,关桥脚尖点地又飞身跃起,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这样反复三四回,看得直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最后一次两人同时落地,这场比赛如旋风般快捷明了,甚至只有极少数人看清交手的细节。 关桥拿刀的右手微微颤抖,嘴角渗出几滴鲜血,“多谢雷兄手下留情,是我败了。”关桥拱手说完便转身跳下了擂台。 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他怎么输了?看起来应该还能再打一会啊。”何羽不解。 “他内力不足,手臂被雷石的雷法渗入,使不出力了。”阮仙贝说道。 同一时间,被方绮雅叫回来观赛学习的程岁岁也是这样问沈瑄的。 程岁岁双手叠放在身前,立正站好,乖巧的对沈瑄微笑。 自从撞见大师兄月下玉佩送娇人的事件后,程岁岁就没以前那么怕沈瑄了,甚至觉得自己和沈瑄的亲近度拉满了不少——当然是她自己这样觉得,大师兄余威仍在。 在刻意忽略大师兄全身散发着寒气的情况下,大师兄还是很疼爱师妹的。 方绮雅站在程岁岁的另一边觉得有点奇怪,之前程岁岁提起沈瑄就是一副‘哎呀大师兄没劲古板又无聊’的态度,最近这两天突然殷勤积极了许多,总是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让方绮雅心生疑虑。 “你得罪大师兄了?”方绮雅悄悄问道。 “哪能啊师姐......我哪里敢。”程岁岁抬眼快速瞄了一眼沈瑄,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往下说道,“我是觉得我以前对大师兄太偏见了给师兄赔罪呢,大师兄严厉都是为我们好,为了苍山的将来不是吗?” 程岁岁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愈发长进了,方绮雅看着她一脸欣慰,能说出这样的话师妹好像真的长大了呢。 程岁岁:嘿嘿嘿师姐真好骗~ 方绮雅见她一脸诚恳的表情,听她说完便不疑有他完全相信了,目光又回到比赛场中。程岁岁借机侧头对沈瑄挤挤眼,师兄大人有大量,我发誓这事绝对不让第五个人知道! 你问谁是第三四个人? 当然是我和师父啊! 接下来几场比试大多数都是以小门派落败结束,在看过第一场比试过后众人都抱着和关桥一样的想法,反正都是打不过,不如漂亮的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说不定还有机会赢了呢? 林乙和何羽也是这样想的。 林乙的对手是极乐罗的弟子,林乙在对方刻意针对性的攻势下满头大汗难以接招,很快就败下阵来。 在前一场唐门对万花谷的比试中,万花谷选择了弃权。 何羽则是遇到了玄月剑派的弟子,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玄月剑派,蒲舟。” “天羽门,何羽。” 遇到那天岚昭姑娘旁边袖手旁观的男人了,玄月剑派的小公子又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算打不过也要咬一口帮岚昭姑娘出口气! 那蒲舟见到对手是她也愣了一下,偏过头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双方见礼后,何羽摈弃凝神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 “请赐教!”何羽大喝一声先行出手了,她的剑法很明显生疏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出手处处都是破绽。可蒲舟只是侧身将将避过这一击,仿佛有意将自己的破绽露给她,何羽又一剑向他刺去。蒲舟有些疑惑不知为何她对自己充满敌意,只是当下来不及追究,他又不敢下手太重怕伤了何羽。 何羽发现他目光频频看向台下的某个地方,其他人还为他的风度称赞,就这样两人倒是有来有回的过了好几招。当两人再次交错时何羽怒道:“懦弱的男人,拿出你的剑!” “不知姑娘为何对我如此大的敌意?”蒲舟接下这一招问道。 “你昨日丢下岚昭姑娘不管不顾,可谓懦弱!” 蒲舟恍然大悟。 “我是给岚昭姑娘买别的东西去了。” “早不买晚不买,偏偏丢下她独自一人让雷石与她一处怎么保证她的安全?” “岚昭昨日都受伤了你没看见?” “!!!”蒲舟闻言震惊,他今日没有和岚昭见面,远远的也没瞧清楚。“岚昭受伤了?昨夜我送她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姑娘得罪了。”蒲舟心急如焚的想要找岚昭,长剑直直迎上何羽的剑,何羽感觉到威胁连连后退被逼到角落,剑身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时他再次出手,一掌打在何羽肩膀处动作快如闪电,直接将何羽打下擂台,赢得比试。 “玄月剑派,蒲舟胜!” 何羽在空中被阮仙贝接住的时候人还是怔怔的,原来蒲舟认真的话她三招都走不过啊。 “我太弱了......”何羽有些想哭。 “待会再哭,你岚昭姑娘好像有事,你去跟江怀他们待在一起,我去看看,要是比赛结束了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回去不要等我。”阮仙贝交代了这句话自己便朝一个方向跟去。 何羽听完立马不哭了,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也是拖后腿,乖乖的等候。 “阮姐姐小心点啊!” 阮仙贝提气在树与树之间穿梭,不知不觉到了五台峰的桃林深处,在离她几步之外的桃花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咳、挤一挤挤一挤。”而她找到的最佳视角旁边竟又蹲了一个人过来。 章节目录 009 江湖第一情感导师已上线 阮仙贝和程岁岁并排蹲在这桃林中,相顾无言。 “你怎么来了?不用比试?”阮仙贝问她,她刚刚走的时候听到下一场就是苍山对无极城的比试,程岁岁出场的。 程岁岁撇了撇嘴小声说道:“比完了,输了,无极城多厉害啊。现在中场休息呢,我这不是看到你卓越的身姿跟随而来吗?在大师兄旁边实在太冷了。别说了,嘘──” 岚昭和蒲舟面对面站在这桃林中,相顾更无言。 最后还是蒲舟先开口了,他踌躇了半天说道:“你的脸为何......昨夜回去时还好好的。” 哇为什么第一句要说这个啊,开场白简直糟透了!你关心她啊!问她痛吗!难受吗!问发生了什么啊!问脸干嘛!男人只看得到脸吗? 阮仙贝和程岁岁对视一眼,竟然莫名合拍的一起翻了个白眼。 “我自己划的。”岚昭和他相对比起来脸色就平静的多,“师父要我与五雷门的雷石联姻,我不愿意。也许没了这张脸就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负担了。”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到阮仙贝都替他们尴尬。 夏虫冬草也为你们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悄悄啊!你倒是说话啊大哥!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松寻还在等我。”岚昭静静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再不说话我就走了,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我会娶你!”蒲舟双手握拳捶在两侧,似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程岁岁、阮仙贝:!!! 在阮仙贝在这无尽的沉默中尴尬的快抠出一座四合院的时候,蒲舟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你宗门是不会同意的,蒲公子,你我清楚的知道和落魄门派联姻是一件怎样的一些行为,更何况你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玄月剑派下一代有力的掌门候选人。” 虽说江湖儿女不太讲究门第之间的这些事,但实际上呢?如今有条件的人家谁不讲究?尤其是像蒲舟这样和家族利益息息相关的身份,谁家真的愿意扶贫? “我会说服他们的。” “多谢蒲公子抬爱,等你说服了家族再来与我说吧。” “快回去吧,还要比试不是吗?若是没有成绩就更没有话语权了。”显然岚昭很了解他的情况,正正说在他的痛处上,“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想要莫须有的幻想,在这之前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面对岚昭不冷不热的态度蒲舟表情有些受伤,他本就长相柔美,现在一双眼睛雾气蒙蒙如幼兽般可怜巴巴地看着岚昭。 “岚昭,我听你的。你要多加小心,不要再伤害自己。这个......你拿着!我会努力的!”像是怕岚昭后悔一般,蒲舟把东西塞给岚昭就跑,速度之快可谓轻功卓绝。 等蒲舟走后,岚昭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阮仙贝她们蹲的腿都麻了也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却被岚昭叫住了:“你们都听见了吧。” 阮仙贝:卧槽怎么又被发现了啊,这些人武功到底是什么水平啊?好烦她堂堂魔教圣女不要面子的吗?哦她忘了没人知道,丢天羽门的脸那就没事了。 程岁岁在阮仙贝的魔爪下被推了出去,阮仙贝背对着岚昭站着装不存在。 “哈...哈哈,岚昭姑娘好耳力,凑巧真的是凑巧,我们什么也没听见!”程岁岁挠头笑的十分尴尬。 “只是看到你们跟过来罢了。” 程岁岁受不了这样低沉的气氛,拉了阮仙贝过来介绍道:“这位!何阮!” 阮仙贝白了程岁岁一眼,抱拳笑道:“多谢姑娘昨日给小妹解围之恩,小妹回来与我说姑娘人美心善,今日一见果真是天仙下凡。” “我要这脸,也没什么用。”岚昭情绪有些低沉。 “谁说的?!姑娘就是太善良了,我瞧姑娘闷闷不乐的样子看了都心痛几分。要我说啊……不要相信男人,会变得不幸。” “实话说,是我家小妹昨夜回去后十分担心姑娘,今日看着姑娘受伤更加自责。我不过是想替小妹尽一份心意,姑娘若是愿意说,我也愿意帮姑娘排解,若是心理觉得有负担,也不勉强。” 情感大师阮仙贝已经上线。 程岁岁:记笔记记笔记!金句金句!不要相信男人会变得不幸! “要不我们坐下来聊吧?”岚昭有些犹豫,程岁岁见状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石凳,又从刚刚那桃树下拿出一小坛酒和几个小酒杯。“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嘿嘿~” 阮仙贝:???装备齐全啊。 岚昭虽说昨夜为自己争取了一把,但实际上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法,正是迷茫的时候又觉得不愿与门中人诉说,眼下两位知心姐姐送上门来,是不是坑要跳了才知道了。 见岚昭点头,程岁岁把酒杯一摆,小酒一倒,俨然一副你有故事我有酒的意思。 “桃花酿?”阮仙贝看着杯子里晶莹剔透呈淡粉色的酒水脱口而出。 “就是桃花酿!要在春天桃花盛开时采集新鲜桃花花瓣酿制而成,费我不少功夫呢。阮姑娘博学!岚昭姑娘试一试?”程岁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后叫我阮阮就好了。”阮仙贝举杯。 岚昭默默喝了一杯。 “岚昭姑娘和蒲公子是?” 一杯酒下肚,岚昭也放开了许多。 “我和蒲舟是在一次历练中认识的,半年前南边有个座小城和周边村庄遭遇连续不断的半个月暴雨引发了水灾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大水过后怕大疫,那里病了好多人,师父收到消息就派了一些弟子去帮忙,我也去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 剧情就是俗套的英雄救美,岚昭虽然医术了得,但相对武功就要差一点。到了那座县城后发现其他门派也派了弟子去帮忙,她在救治途中遇到一些麻烦,都有蒲舟帮忙解决了。 两人郎才女貌性格也十分合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随着时间长了,关系自然而然也就逐渐升温了。 “蒲舟回宗门说了这件事以后,长老们却不同意,说我们不合适。后来各种场合见着我师父就明里暗里讽刺说万花谷不如从前想联姻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 “长老们不同意?关他们屁事啊?”阮仙贝飙了句脏话,“那他爹呢?” “他家里人倒是比较随和。” “卧槽一群老家伙自己生活不幸就拆人姻缘!”阮仙贝拍桌怒骂,听着就觉得血气上涌,合着是自己的家事亲生爸妈不管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隔这指指点点呢? 石桌被她拍的一震,程岁岁连忙扶杯子扶酒坛,可别把她的宝贝摔了! “可万花谷确实是不如从前了.....师父很担心能不能撑过今年。师妹们年纪还小,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这时又有五雷门的人找上门来……”岚昭垂着眼又把昨夜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交叠着的手指透露着她的内心不安的情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联姻也要看缘分,再怎么着也到不了这种地步啊。害,瞧天羽门一个月肉都吃不起几回呢。”程岁岁吐槽道,转头对阮仙贝吐吐舌头小声说:“何羽跟我说的,林乙还说几年没一套新衣服穿,这次还是你送给他们的。” 阮仙贝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她当然是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不知道那死要面子的江师弟,如果知道他亲爱的师弟师妹们在外面和人家一旦混熟了,聊起天来会毫不掩饰地说咱门派就是穷就是没钱完全不把别人当外人的这种行为会不会气死。 “能看看你的脸吗?”阮仙贝问道,“你受伤了不要在喝酒了,对伤口愈合不好。岁岁你这里有水吗?” “哦哦哦等等我去找找!”程岁岁转头扎进后面密集的桃林里,一会就抱了个小炉子回来,还有一盒花茶,“我怕师兄没收我的酒就还留了一点花茶!” 敢情这桃林整个是她的秘密基地。 “那喝这个?玫瑰花茶。”程岁岁扬了扬手里的小盒子。 “嗯就这个。” 岚昭摘下面纱和纱布,露出了她从右脸眼角下到嘴角大概5cm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只隔了一天还是往外翻着血肉,和另外半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分裂。 美女是个狠人……对自己真狠。这就是传说中的美而不自知吧,这张脸整容都整不到这么好看啊。 “你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岚昭沉默不语。 阮仙贝扣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说道:“可能会有些冒犯,这话当讲不当讲我也要讲了,一直活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也许你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了。就算是花瓶也要有花瓶的资格是不是?你享受了容貌带给你的利就要承担它带给你的弊,即使不是自愿的,与其被迫接受不如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 “你想要得到认可却做出这样伤害自己的行为,外面怎么传你么?是会替你开心还是难过?若我是眼红你,会说你被蒲舟抛弃了威胁蒲舟。还会说你被雷石伤害了,所以无颜面对自己。这样的伤害自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没有任何好的结果。你想要的,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毁掉自己!” 岚昭细想,好像从记事起身边的人对自己都非常的和善友好,一直以来顺顺利利的习武学医也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外出遇到的大叔大婶买东西总给她多塞点东西,门派里的兄弟姐妹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她,而师父总怕她磕到碰到担心她受到伤害…… 这么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她昨日那样跟师父说话她一定很伤心吧。 “我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请阮姑娘帮我。”岚昭知道眼前的女子说出这番话一定是能够帮助自己的,她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做下了决定,她说这话时看着阮仙贝的目光诚挚而坚定。 阮仙贝勾起嘴角,挽救一个迷途少女,胜造七级浮屠。她真是优秀的人间情感导师! 章节目录 010 喝酒还是很快乐的 阮仙贝从小就懂得的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想要自救,那他人才可以搭救,否则只是白白浪费他人本就不多的善意,并将别人一起拖进深渊里。 见岚昭语气坚决目光坚定,阮仙贝才拍掌道:“这样才对!不过你这个伤你自己也知道,你下手太深了,就算是青筠夫人的玉骨生肌散也很难恢复到光滑如初。”她叹了口气,神色却十分狡黠地说道,“但我可以,只是武道会结束你要跟我回去。” 岚昭情绪稳定下来,看着她问道:“阮姑娘有什么要求吗?” 阮仙贝哈哈一笑道:“实话说只是不忍美人难过,非要说有什么要求的话就是希望以后我若有难,岚昭姑娘能不问缘由的帮我一把罢。” “好。” “再附加一个条件怎么样?” “姑娘请讲?” “你是一个有梦想的女子,不要再伤害自己,要成为名扬天下的神医。”阮仙贝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昨夜划了自己的脸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岚昭,被这句话戳中泪点的开关,眼泪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啊呀!别哭啊,伤口痛不痛啊别别别我不说话了……呜呜美人一哭我也要哭了!程岁岁!把你的衣服给美人擦泪!” 一阵乱七八糟过后的终于止住了眼泪的岚昭,哭完以后觉得好像卸下来沉重的枷锁,心中轻松了许多,连空气都觉得闻起来清新自然了许多。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以后就是姐妹了,大家名字相称就好,有需要帮忙的不必客气!”程岁岁给岚昭换上花茶,给自己和阮仙贝又倒了一杯桃花酿,再次端起杯子,却不知道说什么祝酒词。 “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快乐!喝!” 谁知道几人一聊就聊忘了时间。 聊从小到大的趣事。 聊遇到的开心难过的事情。 聊这些年修行的日子。 聊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食物喜欢的人和自己的梦想。 聊到这日比赛结束,直到日薄西山,沈瑄奉师父之命过来找人,看到两个醉醺醺抱在一起跳舞的酒鬼,和另一个坐在那里被逗得笑个不停给她们捧场的女子。 还有旁边一地的酒坛子。 很好,两个人还蹦蹦跳跳的朝他跑来,沈瑄握紧的拳头和额头的青筋反应了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 “啊……好饿……” 阮仙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喝桃花酿竟然喝醉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揉了揉脖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疼,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只是一场梦,她最后记得的是和程岁岁一起跳广场舞,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不过喝酒还是很快乐的! 她打着哈欠推开门出去外面已是星辰满天。 “你醒了?” 阮仙贝回过头,没人。 往上看,沈瑄坐在屋道:“师妹顽劣,程师妹已经被带回去歇息了。我已让人通知你的师门,叫他们不必担心。” 阮仙贝点头,嗯嗯嗯!好贴心啊!估计江怀希望她永远别回去了。 江怀冷笑:妖孽最好在外面不要再回来祸害他的师门。 阮仙贝整个被美色糊住了双眼,帅哥说什么都ok! 她不说话沈瑄也不说话,沈瑄下午找到她们的时候只有岚昭是清醒的,她和程岁岁手挽着手跳的那叫一个疯魔,嘴里还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谣,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和口号,看到他阮仙贝立马拉着程岁岁的手,两人嘀嘀咕咕了几秒便朝他跑了过来,一人捧了一把桃花花瓣,唰的撒了他一身。 “三二一!” “师兄走花路吧!”两个醉鬼笑嘻嘻的围着他转圈。 他和岚昭客套了两句以后,只觉得两人吵的头疼,便一人赏了一个手刀,然后一手提着一个给她俩直接提溜回五台峰这处院子里。 本来他说带她下山送回客栈住处,师父说那怎么行!你师妹给人家灌醉了,作为师兄得留下来赔礼道歉啊,再说了,这醉着回去对人家姑娘清誉有损,你且留下来照看一下,你程师妹我带她回云起峰了啊! 不过程岁岁醒的比阮仙贝要早那么一点,他早已叫其他师妹带去了他亲切的问候。 现在看来阮仙贝好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一般,沈瑄说完便沉默了,面前女子毫不掩饰充满热度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太适应,他只能别过视线看向窗外。 盯着他好久的阮仙贝突然说了一句:“有人跟你说过吗?沈师兄真是世间男子中少有的好看。” 沈瑄大概是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只是说道:“样貌只是皮囊,姑娘不必过于重视。” 阮仙贝又问道:“沈师兄,你今日比试结果如何?都赢了吗?” “略胜一筹。”平平淡淡不欲多说。 “啊……没看到师兄的英姿真的太可惜了,那后日师兄的对手是?”阮仙贝像好学的儿童,不怕困难孜孜不倦。 “玄月剑派傅澄。” “男子还是女子?” “男子。 “哦……”傅澄……阮仙贝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问过就抛到脑后去了。 “不早了,我先走了,这院子是平时轮值的师妹住的地方,每日都会打扫。阮姑娘不要乱跑应该会很安全。”这是阮仙贝见到沈瑄的第四次,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沈师兄,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何事?” “我习惯饭后到处走一走,可以请沈师兄一起吗?这么晚了,我怕走到不该去的地方。”她拿着筷子对他莞尔一笑。 “.......好。”沈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不答应她也会出去走,更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我在外面。” 出乎意料的阮仙贝没有再整些别的幺蛾子出来,只是乖乖的吃面,吃完面就出门老老实实的和沈瑄散步,而被沈瑄亲切问候的程岁岁正坐在桌前埋头苦写门规一百遍。 喝酒不可怕,可怕的喝醉了!但是比喝醉酒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喝醉了被师兄抓到还往他身上扔花瓣!!!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程岁岁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折腾的,回想大师兄被桃花花瓣洗礼的时候那眼神一定是想要打死她的,还好她只是被禁止半年不能喝酒还被没收所有的珍藏而已呜呜呜呜。 沈瑄和阮仙贝两人并排走着,阮仙贝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聊天。 “上次岁岁说桃花林的另一边是终年不化的雪地,沈师兄去过吗?雪地好看吗?” “还行。” “哦......真羡慕沈师兄,我还没见过雪呢。” “天羽门不是在北方?” 阮仙贝:卧槽,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可她是谁啊,她可是机智聪明的圣女,阮仙贝立马笑道:“没想到沈师兄对我如此上心,连我师门在哪里都知道,我好感动。” 沈瑄侧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也不一定,我随口说的。” 阮仙贝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大型翻车现场,草(指一种植物)。 不知为何沈瑄看到她少有凝固的表情竟然心生有趣,说道:“你这张面具倒是做的很真,没有人夸过吗?” 阮仙贝正因为刚刚的错误郁闷的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被他一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仰起头得意地说:“怎么可能,我哥就夸我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沈瑄轻笑出声。 这下好了,被他一笑阮仙贝立马反应过来,吗的这男的套我话!她刚想耍无赖发脾气结果看到沈瑄轻轻勾起的嘴角,好像冰山融化又如沐春风,一时间心跳又像小鹿乱撞,又像漏了一拍,跳的又快又慢,又慢又快。 等等等等......那种眩晕感好像又来了。 阮仙贝心中警铃大作,立马往旁边窜出去两步拉开和沈瑄的距离,找了一棵树扶着缓一缓。 沈瑄看她像神经病一样的行为表示不解,以为她又有什么作妖的想法,便走过去看看。 “你别过来了!”沈瑄离她还有两米的距离,她说道,见沈瑄表情逐渐变冷,阮仙贝明白他一定想差了,虽然十分无语但只能解释道:“我好像看到你心跳太快就会晕倒,如果你不想再次抱我回去,就不要过来了。” 美人看是很好看,可她动不动就要晕倒是什么情况啊!等武道会结束她回去好好问一下她哥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沈瑄想到前两天她突然晕在自己面前,这才将信将疑的停住脚步。 阮仙贝扶着树缓了一会,等到心跳平缓觉得好了许多,这才发现沈瑄好像是带着她走到了雪地附近,这边地势偏高可以看到其他的地方,有一种高处不胜寒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难怪又冷又热的,阮仙贝心里这般想着,不过大晚上她也不想多待,这边越往深处积雪越厚,据程岁岁所说是他们自己人也不会去的地方。 雪树银花,看还是挺好看的,阮仙贝随便瞟了两眼,结果看到不远处的山下有两个黑影好像在打斗,便叫沈瑄。 “沈瑄,那边有两个人在打架。” “哪里?”沈瑄见她没事了,走过来问道。 “就那边啊。”阮仙贝再定眼一看,空空荡荡,只有风声和摇晃的树叶。 阮仙贝也没多想,觉得消食也差不多了,就说可能是她看错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阮仙贝被程岁岁一脸严肃的从温暖的被窝里叫起来,说昨晚有门派弟子被魔教的人杀害了。 章节目录 011 出事了,魔教又杀人了? 辰初。 “阮阮!快起来!出事了!出事了!” 阮仙贝迷迷糊糊睡着的被程岁岁这句话给拍醒了,在她不断地催促中只能匆忙洗漱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被拉着出了门,往五台峰的主院定德院走去。 “困死我了!我昨天被师兄罚抄门规一百遍,直到丑时才睡,都还没抄完!鬼知道为什么老祖宗把门规定了那么多条?结果没睡多久就被叫起来了,师父和师兄还有其他门派来的前辈们都在定德院了。你说魔教的人怎么胆子那么大啊?”程岁岁拉着她边走边抱怨道。 “魔教?什么魔教?不是要帖子才能上山吗,这里都是高手魔教怎么还能在山上杀人?”阮仙贝问道,想着她和王长老都在这里,她哥还嘱咐她不要乱来,不可能有其他魔教中人来了她还不知道。 “诶,还有哪个魔教?就是那个魔教呀!这个也说不好,可能来的人修为很高吧?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啦,师兄就是要我来叫你,不知道找你什么事。快快快,别让他们久等了!”程岁岁自己也说不清楚,语速奇快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事态紧急她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阮仙贝嗯了一声,另一只手从袖子里偷偷打开一个小瓷瓶,从里面飞出了一只全身白的发光的小虫,小虫先是在她指尖围绕了一会,扎了她指尖一下吸了一滴血,便飞出袖子晃晃悠悠的朝山下飞去。 两人赶到定德院的正堂中,阮仙贝最先看到的就是沈瑄,还有昨日开幕式时见过几位前辈站在里面,穆华霄庄主、鸿真道长、辛城主、鹤为道长、乐音方丈,以及千山教的徐掌门。 前堂中正中央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万花谷的青筠夫人半跪在旁边对众人摇了摇头,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两个辈分最低的人不知道这个场合叫她们来是为什么,方绮雅看到她们呆在门口暗地里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赶紧进来,两人进了门就找了一个角落站着,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尤其是阮仙贝,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门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而且若有若无的总有一种有人在看自己的感觉,她往后缩了缩那种感觉又消失了,扫了一下周围却没有任何发现,可停留在她身上黏/腻的目光让她很是恼火。 “关桥身上留下了不少打斗的痕迹,胸口,背后都有掌印,从背后的淤青看来他曾从高处跌落过,鞋底有泥,可近几日都没有下过雨,可以从这方面推断一下他昨日去过哪里,还有致命伤是心口的刀伤,刀是他自己的刀,很明显对手的实力在他之上。”青筠夫人边说边将这些部位指给大家看,“凶手将他杀害后没有移动位置,说明根本不在乎被人发现,大胆的很,如果是魔教中人很可能还会寻找下一个目标再次下手。” “魔教这些卑鄙小人!”徐掌门双眼通红悲愤填膺拍桌怒道:“桥儿为人善良敦厚从不与人结怨,要是我知道他会不明不白的在他最期待的武道会遭人毒手,我一定不会让他来……我徐开诚定要魔教血债血偿!” 是千山教的关桥?昨日和雷石比试的那个?阮仙贝看了程岁岁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阮仙贝探头看了一眼,有点可惜了,看完昨天的比试觉得他挺光明磊落的,尤其是和那雷什么的比起来,虽然修为弱了一点但假以时日能成大器。 要是阮晏知道他们堂堂魔教圣女居然欣赏人家光明磊落,一定会笑死。 “徐掌门放心,此事发生在苍山,我苍山定会负责追查到底!我已第一时间叫人封锁入口,山下巡守的弟子来报昨夜至今日清晨并无人下山,凶手目前应该还潜伏在山中。”元真道长正气凌然的说道。 “也不一定能断定就是魔教的人所为。”沈瑄开口说道。 室内寂静了几秒,这是大家都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的猜测。 如果有证据指向魔教,那就相信,联盟一致对外才坚固,何必伤了自己人的和气? 这也是近几年来,江湖无数冲突事件都有魔教身影却很少有人讨伐魔教中人的原因。 可这次发生在武道会,死了一个人家小门派好不容易培养的优秀弟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阿弥陀佛。猖狂,实在猖狂!”大乐音寺的乐音大师此时打坐在关桥的遗体旁,捻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这还有什么好说?!胸口和后背!桥儿挨的是魔教的黑煞掌!除了魔教还会有谁!难不成是你吗?”徐掌门满心都是抓到凶手给他弟子偿命,对沈瑄提出的这句话立马一副你是不是包庇凶手包庇魔教的语气。 阮仙贝在旁边吐槽,什么黑煞掌,难听的要死,他们这招明明叫通灵掌,一掌生二掌伤三掌叫你见阎王,这群正道人士通过淤青就随便取名真的是够够的了。不过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修炼到第三掌,看这关桥身上胸口第一掌重一点,后背第二掌伤痕浅一点,如果不是故意的,凶手也不是很厉害嘛。 沈瑄对徐掌门的愤怒迁移到他身上也没有生气,沉声道:“晚辈只是认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要错怪任何一个好人,武道会森严,魔教中人很难会在这个时候混进来。如果──如果是凶手故意引导我们往这个方向思考,就让他得逞了。关师兄聪明纯良,如果他活着,应该也会和晚辈一样这般想的。” “咳……沈师侄说的也有道理,徐掌门莫被怒火蒙蔽双眼错过真正的凶手。老衲觉得武道会还是要正常进行,凶手如此自负,让他放松警惕才能露出马脚,也能借此机会观察凶手是否还有其他的同党。”一直在念经的乐音大师停了下来说道,乐音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很沉很空灵有一种让人静下心来的效果。 徐掌门听了这番话眼底的血气也退了一些。是啊!他怎能让弟子含冤而死! “乐音大师说的是。”徐掌门点了头,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师父,弟子以防万一带了这个,这里是在山上住宿的各门派弟子名单。”和程岁岁她们一样侯在旁边的方绮雅拿了一个本子递了上去。 本子上记录着没有门派的独行侠客都住在山下,十四个门派包括苍山在内住在山上的有七个,分别是灵霄山庄、大乘音寺、五雷门、万花谷、千山教和极乐罗。 “这样范围就小了一半。”元真说道,“沈瑄,此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人手都由你来安排,只是武道会明日午时便会结束,到时若找不到凶手也无法将他们留下,算一下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师父,弟子还需要带上一人。”沈瑄看向阮仙贝说道。 “为何?”元真问道。 “阮姑娘昨夜似乎看到了那场打斗,应该能辨认凶手身形。”沈瑄缓缓说道。 “这位姑娘,你看到了?”徐掌门这才发现角落还站着两个人,他快步走向阮仙贝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被点到名的阮仙贝突然感到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心里骂了一句沈瑄狗男人,低下头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对各位前辈说道:“晚辈……晚辈确实是看到了有人打斗的身影,可是距离太远,等我立马叫沈师兄来看时人已经消失了,只不过片刻而已。” “这样的话只有姑娘一个目击者,只能麻烦姑娘了。”元真拱手道。 徐掌门闷声道:“我也要去。” “也好,有徐掌门在,你们切勿冲动。”元真看了沈瑄一眼,暗地里意思很明显,你看着一点别又出事了。 阮仙贝还能说什么呢?正好她自己也想知道是谁冒名着点了点小虫的头,跟它说回去吧。 “圣女什么时候养的这个?”老王看着飞出窗口的小白虫接着问她们。 云彩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就那次之后……金长老送给圣女的。” “老金?!老金那老毒物奇奇怪怪的东西别瞎塞给圣女啊,你们也不拦着一点?”王长老心想这老家伙整天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暗地送殷勤! 云芷笑道:“圣女的事我们哪敢管啊,快走吧王长老。” 两人知道自从圣女改变性子后,这些长老们暗地里为了讨圣女欢心争锋相对都觉得好笑,金长老可不止送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呢。 这下王长老觉得除了这张嘴还有点优势,其余比不上啊!糟糕糟糕!自己第一长老位置可能不保,想回去找金老头掰头的心更迫切了。 章节目录 012 问询 武道会第二日,诸人上山时都发现入口处严格了许多,不仅每个路口巡守的弟子多了,还要出示邀请函查验身份,无门派的至少两人同行互相担保身份,实在是有社交障碍的一人独行需要在一个小册子上签字保证是本人。 这日守门的还是竹风,面对诸人的询问,他笑道:“请各位放心,因昨日有贼人上山想偷此次武道会的宝物,还冲撞了几位姑娘,故而今日严格了许多,还请各位看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以防丢失。” 众人哦哦哦的表示明白了,那宝物可不是总有人想要吗?不过这番话信的人就信了,不信的虽然不会明说,但私下都在低声讨论昨晚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日没有赛事去观摩学习的天羽门几人面色担忧。 何羽拉着江怀的衣服小声说道:“师兄,阮姐姐不会有事吧。” 江怀昧着良心宽慰她道:“昨日沈瑄传了信过来,这次的事情应该与她无关。” “那为什么她不来找我们啊。”虽然阮姐姐很厉害,但何羽依然担心的要命。 江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可能还有事在忙,忙完就会回来了,不过以他对阮仙贝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主动卷进其中了吧。 另一边住在山上的人同样也是收到了这番说辞,并且被告知贼人正在追捕中,出行要结伴注意安全。 江湖人虽无男女大防,但住宿还是两边分开的。 阮仙贝知道方绮雅她们要去收集口供以后,决定先一起去听听看。 “沈师兄,男女住宿是分开的吧?男子那边岁岁她们去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去吧,也节省时间。” 沈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徐掌门却道:“我觉得可以。” 阮仙贝又说:“徐掌门您可不能去啊,你要是去了,不就跟所有人摆明了出事的人是谁吗?昨夜我是在雪地那边看到的人,要不你先过去那边看着?” “此事我作为掌门协助你们有何不妥?”徐掌门瞪她。 “若此事一定要掌门协助,排资论辈也轮不到千山教呢。”阮仙贝为难的说道。 “徐掌门快去吧,说不定能发现凶手遗漏的线索。” 沈瑄又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子牙尖嘴利谁能说的过你。 徐掌门沉着一张脸,只得咬牙承认她话说的难听但又有点道理。谁让他千山教是小门派呢,这次他定让那杀人凶手知道小门派也不是好欺负的! 所以阮仙贝和沈瑄追上程岁岁她们,一起前往百草峰。 百草峰上,清霖院。 方绮雅将七八位女子们聚在院子中央,拿着本子询问她们昨晚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听到异样的动静,而程岁岁正扮演受害者,一脸愤怒的演戏:“我昨夜迷迷糊糊起夜,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打开门却撞见那黑衣人竟要冲进我房中,当时就吓了我一跳!还好我反应快──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看上了我的美貌?!” 在程岁岁一旁的桑珠捂嘴笑道:“程妹妹受惊了,这歹人若是闯到我们这边来定叫他有来无回。”桑珠说完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 极乐罗有一门功法修的是采阳补阴提升自己的内力和魅术,寻常男子只是她们的练功炉。被用过的男子会不受控制的臣服迷恋于使用者,直到死为止。不过极乐罗有规矩,年纪小的不准修这门功法,女子要十六岁以后才能修炼,而桑珠当然是这之中的佼佼者,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摄人心魄。 旁边极乐罗的几位姑娘听完都笑了起来,看她们笑才明白桑珠说什么的万花谷和千山教的姑娘们都红了脸,只有程岁岁没听懂还说道:“就是就是,定叫他拜倒在桑珠姐姐的石榴裙下!” “要不要姐姐教你们几招?”桑珠随手挑起旁边师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尖,转头又问方绮雅,妹妹这个要记录吗? 方绮雅红着脸摇头写着记录,不愧是桑珠师姐。真希望自己也没听懂这是在讲什么,内心更无力吐槽自己的师妹,傻子,马车都开到脸上了还没反应过来呢。 说笑间她不知为何注意力看向了众人的裙摆,桑珠她们的红色裙子下面都缝着金线和大朵大朵的花,其他几位姑娘服装就淡雅了许多,看着看着无意就瞟到了一个女子,她好像刻意站在偏后的位置,被前面的人挡住了一点,和大家一起笑着衣袍下的手却握紧了拳,方绮雅脸上表情不变多留了心神注意着她。 “那位姑娘是?”她悄悄地问桑珠。 桑珠还在想,她旁边的极乐罗的女孩低声提醒道:“大师姐,是万花谷的师妹,叫苗彤。” “怎么,她有问题吗?”桑珠问。 方绮雅摇头:“只是眼生,先认认人。” “对了,岚昭姐姐呢?”程岁岁左看右看,没看到岚昭。 “岚昭不舒服,在屋内呢。”说话的女子正是岚昭的同门,松寻。 “谢谢松寻师姐!”程岁岁回头问道:“师姐,我去看看岚昭可以吗?” 方绮雅给了她一个眼色点头道:“去吧,别闹人家。” 程岁岁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的去岚昭房里了。 “程妹妹真是活泼可爱。”桑珠笑道。 方绮雅对上桑珠宠溺的笑扶额很是无奈:“皮猴一个,师父都拿她没办法。要不是她至少还怕大师兄,这山都要被她拆了。” 程岁岁和方绮雅住在一个院子里,昨日她被师父带回来还是方绮雅给她安顿好的,沈瑄罚她抄门规的事情她也是一清二楚,想到就只能叹息。 男客那边沈瑄在前面走阮仙贝落后他一个身位跟在他旁边。 沈瑄前面还问了她一句:“为什么一直掉在后面?” 结果阮仙贝笑嘻嘻的答:“为了更好的看着你呀。” 惹的沈瑄一路上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由于凶手是很可能是男性,这边男客们都被通知留在房间里,沈瑄挨个去询问。 相比较那边的说说笑笑,沈瑄就直接的多。 “昨夜戍时后可曾出过房门?出过?几时回来的?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人同行作证吗?没出过?那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好的,谢谢。” 三言两语问完第一间房大乘音寺的弟子们,沈瑄头一偏示意阮仙贝,走,下一个。 第二间房住的千山教的弟子,沈瑄犹豫了一下略了过去,走向另一边的尽头,灵霄山庄弟子们住的房间,敲门,开门,照例问询,结束,下一个。 隔壁与他们相邻的也是灵霄山庄的人,这回他们还没敲门,门就打开了。 “沈师弟来了。”那人对沈瑄笑道,面容白净秀气,对比冷冰冰的沈瑄,他看起来十分温文尔雅。 “后面还有个姑娘?失礼了,一起进来吧。”说罢他坐了回去,给两人倒了杯水。 “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吗?”那人又问。 “没什么大事,许师兄身子骨好些了吗?”沈瑄说道。 “好多了,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在给我调养,只是这两天又受了寒。不是我说,你们这苍山啊,晚上真是冷的很。”许霈笑着说道,又看向门口怔住的阮仙贝,问沈瑄:“那位姑娘不跟你进来吗?” “师兄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在外面歇一下等你可以吗。”阮仙贝闷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瑄嗯了一声,她退后一步帮他们关上了门。 里面传来沈瑄和许霈的交谈声,阮仙贝靠在外面的柱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许霈!许霈!!许霈!!! 那个穿骨挖心的梦第一次无比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男人的脸,男人的声音,梦境与现实的重合,让阮仙贝第一次感觉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不受她控制的愤怒。 阮仙贝靠着柱子,咬着唇拼命忍着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恨意和愤怒,衣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声音一直在说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杀了他报仇!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用?蝴蝶效应你不懂吗!冷静下来! 可恍惚中她还是动了,她站在门前伸出了手,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阮仙贝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右手直直戳向沈瑄的胸口。 沈瑄在打开门那瞬间只一眼就发现她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他反应迅速地抓住了阮仙贝对他出手在半空中的动作,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带了一下,回头对许霈道:“多谢许师兄,就不打扰了。” 心中却对她出现的反应很是疑惑,怎么回事?怎么她独自在外面待了一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有人对她下手?还是她? 下一间是五雷门的屋子,雷石给他开了门,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阮仙贝,见她面无表情呆呆的样子,还伸手到她面前晃了晃。 阮仙贝脑子里声音嗡嗡的吵的她头痛,可还有点意识,听沈瑄喊了句雷兄就想姓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下意识啪的一下打走雷石的手,垃圾离我远点。 “呵,性子真辣。师兄,新来的师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你迷倒了吧?”雷石摸了摸被打的手背,还真有点疼。 “无事,有点起床气。”沈瑄淡淡的说道。 沈瑄侧头跟她说在外面等着,她点了点头,后面发生的事情阮仙贝几乎不记得了,她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沈瑄带着走,沈瑄停她就停,沈瑄走她就走,沈瑄叫她先别动她就不动。 直到最后一间房问询结束,他们走出了院子四下无人时,沈瑄拧着眉问她:“你怎么了?” 阮仙贝出奇的没有跟他说话,她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紊乱了,在身体内到处乱窜甚至意图支配她的行为,而她在对这股力量对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希望这个窗户给力一点,阮仙贝心里笑自己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分神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她别无他法只能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沈瑄传递信号,我,危险。 “你有事?”沈瑄好像从她的眼神读出了什么,却仍然不解,直到看到从她手心往下滴落的鲜血,才再次拉起她的手腕。 真气乱的厉害,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放松,不要对抗我。” 沈瑄抬手点到她的眉心,阮仙贝感到一股柔和又强韧的真气缓慢的流进自己的体内,帮她疏解自己体内那一团团乱七八糟的气,随着那股气在自己体内流动,她的状态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好了。” 阮仙贝回过神来,眼里倒映着沈瑄认真的模样,妈的,好帅,要不抱一下吧?一时间色迷心窍,朝前扑去。 可下一秒就停住了。 “谢谢你!对不起!” 沈瑄冷笑着捏着她额头与发际线边缘的一层皮肤,正是她面具的位置。 “沈师兄!沈瑄!沈瑄!直接撕下来很痛的!”阮仙贝急得直呼他的名字。 不抱不抱脸要掉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瑄松手后退,她防备不及失了重心往前一个趔趄,胸前挂着的玉佩便滑了出来。 这女子,竟然把从他这里拿的玉佩挂在胸前,毫不在意别人看到会怎么样,那上面可是刻着他名字的瑄字。 章节目录 013 端倪 这次可真是沈瑄想多了,阮仙贝只是穿不习惯这衣服不知道东西放哪里好,又惯性思维想着玉养人人养玉,还怕玉佩弄丢了沈瑄跟她翻脸这才穿了个绳挂在脖子上,况且她根本没仔细去看上面还刻了个小字。 阮仙贝顺手把玉佩塞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哦服帖的,没问题。 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在外面以真面目示人,但从她的记忆中发现她出门在外一直都是易容的,包括阮晏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严肃,所以她的脸应该非常重要。 阮仙贝对沈瑄灿烂一笑,装作没听到他问她的那句话:“多谢沈师兄。我们走吧?别让徐掌门等急了。” 沈瑄才不吃她转移话题的那套,慢悠悠地说道:“你的状态不稳定,我要考虑让你参加是否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阮仙贝:……草(一种感叹)开始是你要我来,现在说不要就不要,玩我啊? 可她只能说道:“刚刚只是个意外。如果沈师兄想知道的话,结束了我再和你解释。” 沈瑄嗯了一声,两人这才往五台峰赶去。 五台峰,北边雪地。 徐掌门远远看到两人前来,迎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太大的发现。”沈瑄道,大家看起来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可能!一定有人说谎!” “确实,但目前我们看不出来是谁在说谎,还是要找到证据才行。徐掌门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你们跟我来。”徐掌门点头,要他们往雪地里面走。 北边这片雪地,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悬崖,昨夜阮仙贝就是在悬崖那边看到有人在打斗的身影,越往里走,路就越窄积雪越深,有树有天然形成的石头,若是夜里有人藏在里面,真是难以发现。 “雪地是最容易掩盖痕迹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看这里,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这里的脚印是我们昨日来过的痕迹。”阮仙贝指着地上两人走过的痕迹说道,虽然浅浅的但是很清晰。 徐掌门指了指,阮仙贝看向沈瑄,就在他们昨日停留的地方再往里走十几米左右的位置,有一颗树下那里的积雪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仔细看便能发现凌乱的脚印被匆忙掩盖的痕迹。 “昨夜还下了雪,也许正是因为这里容易掩盖行踪,他们才挑了这个地方见面。” 阮仙贝蹲下来准备细看,徐掌门说道:“不用看了,有三个人的脚印,其中一人应该是我徒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从脚印大小来看另外两人应是一男一女。是谁竟与魔教的人互通,莫非女子也是魔教潜伏的人?” 一男一女?莫非是情杀? 阮仙贝和沈瑄对视一眼,根据青筠夫人推断的死亡时间来看,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也就是说如果她只看到两个人在打斗,那当时这个位置,应该还有一个人。 阮仙贝心里又腹诽道:烦死了,张口魔教闭口魔教,他们要是出手早就给你化得尸体都找不到,还让你在这里磨磨叽叽的装狄仁杰破案。 “可我昨日只看到两人在打斗,并且是在那边山下。徐掌门,关兄曾与人有什么恩怨吗?或者是感情上面的?”阮仙贝问道。 “并无。桥儿为人正直,一直潜心修炼。” 行吧,阮仙贝看徐掌门这幅顽固老头的模样觉得就算关桥有什么情感问题,他也不知道。 “既然徐掌门已经勘察过了,那我们去发现关兄出事的地方看看吧。”沈瑄说道。 两人说着准备离开这里,去山下发现关桥死亡的地方再看一下,这时候阮仙贝发出了一声惊呼。 “沈师兄,你来看这里!” 在边缘处被一颗半大不大的石头挡住的位置,挪开石头,竟然能看到四根手指的指印留在悬崖边缘上,还有一点烧焦的痕迹。 不知道是谁的指印,徐掌门立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阮仙贝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从这个位置下去吧。” “也好。” 往下看不过十几二十丈左右的深度,阮仙贝提气借着岩壁的力顺着往下走。 徐掌门同样如此。 两人速度不慢一会就落了地,阮仙贝捂着被风吹到僵硬的脸,这个风口的风过分的大,她被吹的眼睛都睁不开,隔着一张脸都觉得自己的脸被刮着疼。 她愤愤的想着,若是在教里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出马,等她找到甩锅侠一定好好的问候一下他! 阮仙贝落地没见到沈瑄,正要喊他的名字,搞什么鬼,怎么还不下来,就看着沈瑄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飞虎爪卡在岩壁上,抓着绳子嗖的一下滑了下来,眨个眼的时间就落地了,跟他俩费老大劲比起来轻松的不知道多少倍。 “这个位置下来就是百草峰了,不过这里离他们住的院子有点远。”沈瑄说道。 徐掌门:…… 阮仙贝:……我的母语是无语。 “沈瑄你有这玩意你也不早点拿出来跟我们说!” 徐掌门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沈瑄的眼神也是十分无语。 沈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也没有问。干活吧,总得找到点什么才行。” 行吧行吧,你话事你大晒。 …… 这边方绮雅和程岁岁从女客的院子里离开后,有一女子回到房间后明显的神色不安,想出门但又怕这个时候被人盯上,只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方绮雅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程岁岁说道:“岁岁,你把这个给雪牙,让它带给大师兄。” “雪牙?我去一趟不就好了?” “不行,这边人手不够,我要去看比试了,你去盯个人。哎你自己盯我也不放心,叫师兄带个人跟你一起吧。” “师姐你来决定就好。”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方绮雅严肃地又嘱咐了她几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只得匆匆离开。 程岁岁从百草峰来到云起峰沈瑄住的院子里,吹了一声口哨喊道:“雪牙,出来干活啦!” 一只通体雪白又小巧可爱的小狐狸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飞扑到她的怀里,嘤嘤的叫了两声。 “乖雪牙,去给师兄送信。”程岁岁三下两下将小竹筒绑在它的胸前,拍了拍它的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果子给它:“来,跑腿费。” 雪牙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吃了果子骄傲的挺起胸膛,两只大耳朵一摆一摆的好像在说交给我放心吧。 程岁岁又摸了摸它的头,软乎乎的真是太可爱了! “去吧去吧,非常重要哦。你跑快点知道吗?雪牙最棒了!” “嘤!” 雪牙白了她一眼出发了,真是啰嗦。 当沈瑄看到雪牙的时候已经在百草峰这边了,雪牙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一般,直接跃上沈瑄的肩膀。 “雪牙?你怎么来了。”沈瑄把它拎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了它胸口的信筒。 阮仙贝凑过来看这只小东西,伸出手点了点它的额头,哇好可爱! 雪牙看着她,仰着头蹭了蹭她的手,哇仙女姐姐! 沈瑄浑然不知这一人一狐的心理活动,将它胸前的竹筒解了下来。 “万花谷苗彤有异,岁在盯,人手不够,可查。” 万花谷?苗彤? “徐掌门关兄可曾认识万花谷的女弟子?”沈瑄问道。 “不识。”徐掌门摇头,不知道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徐掌门你看这个。”沈瑄将方绮雅送来的纸条给他看,“程师妹正在盯着她,但师妹学艺不精还想请徐掌门同去。” “万花谷的人有什么好盯的?凭她们十个人都打不过我弟子一个。” “徐掌门,那男子迟迟不肯露头,这苗彤可能就是切入点。”阮仙贝道,“徐掌门不去那就算了,眼下是封锁了出入口,只怕明日凶手就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那你俩怎么不去?”徐掌门反问道。 阮仙贝闻言音调上扬了两度,说道:“为何这样说?莫非徐掌门是不想抓到凶手?” 徐掌门一听着急的问道:“我若是能够分成三个我就好!还不是你们小辈学艺不精,若是错过了线索又该如何?!” “徐掌门还不放心沈师兄吗?抓不到凶手对苍山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徐掌门在犹豫什么,他思索之后终于说道:“我去,但你们这边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与我联系。” “那是自然。” 徐掌门一走,阮仙贝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坐在沈瑄肩头的雪牙也跳到地上,围着她腿边闻了闻最后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阮仙贝顺着它的毛捏了捏它的耳朵笑道:“你真可爱。” 雪牙一直用鼻子拱她的手到自己的头上,仙女姐姐摸这摸这! 沈瑄瞧她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问道:“你有眉目了?” 阮仙贝伸手将空中的一只小白虫收进袖子里,回他道:“你不也有了?就是他吧,不过我只有大概的猜测,但具体的还不清楚呢。比如说为什么他会和万花谷的弟子有关系,又为何要杀害关桥,又是如何学会魔教的通、黑煞掌,这些都是谜。” “魔教的通什么?”沈瑄问她。 阮仙贝转过脸看向别处,说道:“我是说魔教的武功黑煞掌,嘴太快了。” 还好沈瑄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是吗,可是找不到证据。” “证据?哦!让他自己承认不就好了吗?对了,你为何要支走徐掌门?” “因为他不相信。” 两人快速的对话一来一回就像过招一样,听到这句阮仙贝笑出声了。也是,徐掌门若是为了维护表面的和谐不愿指出真正的凶手,那这条人命在他大力引导下只能算在魔教头上。可笑,多么虚假的正义啊。 “笑什么?” 阮仙贝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笑什么,她说道:“这样,你陪我来还原一下手法。今晚我们就把这个事解决了可好?” “我回去和师父说一下。” “时间就是金子!一去一回就来不及了!先还原嘛!来来来,把你那个爪子拿出来给我用一下,这么高怎么上去呀!不会吧,你这个只能下来不能上去?还是你不会用?” “你叫血鸭?还是雪牙?噢噢雪牙,雪牙来把这个带上去,找个地方固定好哦。”阮仙贝摸摸雪牙的头,在沈瑄冰冷的目光下接过飞虎爪,把钩子那头递给雪牙另一边拿在自己的手上。 雪牙爬上去固定好钩子,还用爪子拍了拍,转头给下面摇了摇尾巴,示意可以了。 阮仙贝拉了拉绳子,确定没有问题对沈瑄说道:“那我先上去啦!” 啧啧,她真聪明。借着绳子的力量踩着峭壁用轻功上去,还是省力多了。 她上去后准备把绳子丢下来给沈瑄,可看了一下人家已经到半山腰了。 沈瑄手背在身后,踩着这里的石头,那里的树枝,丰神俊逸悠哉悠哉,看的阮仙贝直和雪牙感慨,你主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性格孤僻哈!说完得到了雪牙的一致认同,罢了罢了,人总要有点缺点嘛,大师兄威武! 不管怎么样,至少沈瑄是暂时同意配合她了。 章节目录 014 抓人之前先要饱餐一顿 阮仙贝对沈瑄说道:“来,沈师兄,假设在这个位置,我们起了争执,你推我一下。” 沈瑄依言一掌推在阮仙贝肩头,白日有雪融化的地方有点滑,阮仙贝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差不多到了悬崖边缘。 “于是‘我’差点掉下去,可是我抓住了这里,这个凸起,是我的指印。” “为什么是我不是他掉下去呢。”阮仙贝自言自语说着,然后一拍脑袋:“啧,想多了想多了。如果是他那也太弱了对吧?死的应该是他才对。” “所以我看到的是关桥掉下去之后两人的缠斗,关桥死战之下他身上应该有伤痕才对,伤到哪里了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啊,关桥你留下了什么呢。”阮仙贝蹲着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便准备起来。 结果腿蹲麻了,她本就蹲在边缘,起来的时候脚一滑差点真的掉下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的手臂上应该有伤!”阮仙贝撑着地先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自己真的掉下去,这才喊沈瑄,“不管伤到哪里,手上应该有伤。” “怎么说?”沈瑄问道。 “关桥为什么要抓住这里,后面为什么又两个人一起掉下去打斗,你想一想。关桥只是善良又不是傻,被人推下去了,还会再相信他吗?当然是抽刀出来自救!他好歹也是踏入了地玄境的人,这样从下往上挥了一刀,再借力蹬墙壁往下走,旋风刀那么快说什么他手上都会有伤。沈瑄你回去再问一下,叫手上有伤的今晚都过来。女子那边,叫万花谷的弟子都过来吧。” “沈瑄,你也不拉着我一点!我摔下去摔死了怎么办?”说完这一大通话她这才想到刚刚滑的那一下差点掉下去,现在叫沈瑄的名字是越来越顺口了,比大师兄好听多了。 “也算是英年早逝了。”沈瑄面无表情的说出来的话有种莫名的黑色幽默感,他说完又指了指阮仙贝腰间系着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牢牢绑在旁边的树上。 “再说,阮姑娘可看得见这绳子? ” “哈哈哈......我们继续,继续。”阮仙贝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选择性遗忘刚刚这段记忆。 …… 另一边。 巳时已到,众人都聚在了赛场,这日武道会团体混战赛进行如火如荼相当激烈,大家各显神通,场内刀光剑影,时不时还有霹雳火花电闪雷鸣的。 原本方绮雅也要参加的,但因为这件事只能弃权。目前在比试中脱颖而出的胜者大多是各大门派中数一数二的弟子,有钱有时间有资本能够支撑弟子们修炼不必为生活发愁。 比如桑珠的妹妹桑璃、大乘音寺的通淳、唐门的唐五月,无极城的景凌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可以看出未来他们将会是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后生可畏啊。”元真道长感叹道,也不知道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师父。”说曹操曹操到,方绮雅低着头快步走到元真的背后,“有眉目了。” 元真一听挑眉道:“哦?说来听听。” “万花谷的苗彤姑娘有点可疑,师妹去盯着了。” 苗彤这时混在人群中,焦急的目光看向对面也在人群中的男人,男人微乎其微地对她摇摇头,表示不行,苗彤垂下眼,眼里的光芒逐渐熄灭。 “不过据师妹听万花谷其他的弟子说,这个女孩性格内敛胆子很小,常常没什么存在感,几乎没有出过谷,人际关系也很简单。” 元真嗯了一声,提醒道:“往往看起来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是复杂,人心最难测,再细心一点。” “是,师父。” “元真老兄为何不出手?” 玄月剑派的鸿真道长问道。 元真还有一门卜卦绝技,只是这绝技只传到他这里,他还没想好往下传给谁。 元真哈哈一笑说道:“给小辈锻炼机会嘛。若是什么事都能掐指一算,世间便太无趣了。” 一旁的乐音大师说了声阿弥陀佛接着说:“鸿真道长可知这卦有三不卜?” 这鸿真道长也是练功狂魔一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对别人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便问道:“哦?何为三不卜?” “非大事不卜,人间事不卜,想不卜就不卜。” “呵,这不就是什么都不卜?”鸿真瞪眼说道。 元真再次笑道:“哈哈哈,毕竟这窥天命的东西,总要有代价的啊。我年纪也大了,没那个精力啦。” 鸿真哦了一声,又问道:“乐音大师是如何这么清楚的?” 乐音叹气:“因为他后继无人,想把这卜卦的烫手山芋绝学传于我寺。” 元真一听就不乐意了,对乐音嚷嚷道:“说什么烫手山芋?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若不是看你们那群小和尚还算顺眼,我不如拿出来拍卖,还能挣点肉钱。” “可真是掉钱眼里去了。”乐音大师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那香火钱大风刮来的?” 鸿真见两人像小孩似的开始斗嘴,便打了个岔:“大师不也会卜卦吗,又何需再学。” 元真这才作罢,比了一个休战的手势说道:“他那卦只能卜卜小事,我这个才是最那个的,鼻祖鼻祖,懂吧。不过鸿真啊……不是我说,你也别总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好几个月好几年的,你这消息闭塞都活成山是招呼客人,和程岁岁端着饭和碗筷出来了。 阮仙贝她们本来说着关于晚上的事情安排,说着说着就天黑了,程岁岁喊饿,阮仙贝也饿,几人就去厨房转了一圈就地取材,把这院子的主人直接忘到后脑勺去了。 还好多煮了饭,不然沈瑄这会回来只在旁边能看着。 “阮姐姐没想到你会做叫花鸡!实在是太香了!” “你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程氏一族,这幅模样简直丢脸。程岁岁!你头发都要掉菜里了!”阮仙贝把她从桌子旁边踢走,一副嫌弃的表情。 现在没有锡纸又怕泥土太脏,她只得拿面粉擀成面皮,里面先包两层荷叶,外面再包上一层面皮,最后裹上黄泥,放火上烤半个时辰左右就好了。 阮仙贝敲碎外面的一层外壳,顿时香味扑鼻。 “我能吃下三碗饭!”程岁岁欢喜的举手说道,虽然苍山的厨子没有苛待他们,但每天清淡的要命!食材原汁原味的,肉都不放盐!孩子还在长身体,每天夜里她饿的要自己偷偷再吃一顿。 程岁岁还想伸手去抓,又被方绮雅打开了:“就你嘴馋,再偷偷伸手不给你吃了。” 生活不易,岁岁叹气。 程岁岁长叹一声,只得撑着脸委屈的和雪牙一起坐在旁边等候。 章节目录 015 请君入瓮 等到程岁岁第无数次唉声叹气的时候,阮仙贝终于将冒着热气的烫手的程姑娘心心念念的鸡肉拆解完毕,撕下来给每人分了一小份装在一个小碗里,还做了点酱汁,可以蘸着吃。 “唔!猴次!猴猴次!”程岁岁烫的顾不上说话,肉直在嘴里打转,还舍不得吐出来。 “配上我的桃花酿简直绝配!”说完这句话程岁岁感受到一旁冰冷的目光,缩了缩脑袋,讪笑道:“当我没说没说……呵呵呵……” “阮姑娘这个做法可以教教我吗?”方绮雅吃了一口眼睛一亮,也觉得十分合她胃口。 “好啊,晚点我写下来制作方法给你,很简单的,主要是调料要做好。”阮仙贝应道,从不拒绝漂亮的女孩是她的行为准则。 只是有沈瑄在方绮雅话就少了许多,偶尔偷偷看沈瑄两眼,其他时间专心埋头吃饭。 只有沈瑄吃的慢条斯理神色自若,动作斯文又优雅,吃的不像是烧鸡,像是吃的高级大餐。 阮仙贝看了两眼这个情况,心下了然。 哦……方姑娘也喜欢沈瑄啊。 这一餐饭吃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只有程岁岁一个人香的很,吃到满脸都是油,最后还替大家收尾。 吃完饭时间还早,阮仙贝提议大家把现在手里已知的信息再拿出来核对一下。 沈瑄还是尽了一下主人的义务,给她们泡了茶放在桌子上,饭后一杯茶,解腻促消化。 程岁岁先开口了:“岚昭说苗彤近日似乎在喝什么药,在她的房中闻到点味道,苗彤只说是最近睡不好,熬了一些安神的药。” 苗彤天资一般,在门派中存在感不高话也不多,这次武道会本来也轮不到她来,只是她恳求了青筠夫人很久,正好另一个弟子又生病了,才决定带她一起来。” “你知道吗?万花谷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给她们门派的女子联姻。” 程岁岁将今日从岚昭那里探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青筠夫人做这样的选择,实在是下等计策。”方绮雅说道,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松寻说,岚昭之前被雷石拦下来意图非礼,岚昭跑回来打水清洗时被松寻看到了嘛,松寻知道后就出去给岚昭打水……但看到苗彤站在夜色里看着岚昭的房门,那天夜里岚昭就搬去和松寻一起睡了,这个事听起来前后没什么联系但感觉有点怪怪的……” 阮仙贝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信息,问道:“五雷门的人还去过万花谷?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过啊,几个月之前吧,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程岁岁想了想,岚昭没说具体的。 两个月到三个月……阮仙贝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走吧?吉时已到。”阮仙贝拍拍手,敢冒名甩锅给她堂堂魔教,本小姐教他做人去也! ...... 北边雪地。 三名男子来到沈瑄与他们约定好的位置,沈瑄与阮仙贝早就到了,根据沈瑄的二次排除,来的是千山教赵兴、大乘音寺通淳和尚和五雷门雷石三人。 “不知沈兄叫我们来是为何事?”雷石问道。 “是不是......关师兄出事了......”千山教的赵兴怯懦的声音响起,和他五大三粗的外表相当反差。 通淳在一旁没有说话,呼啦啦的风吹得他的僧袍衣摆飞起,月光下他的脑袋比月亮还要亮,再配上他本就眉清目善的面容好一个得道小僧一尘不染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这时个时候通淳心里想的是,烦风大脑袋疼,回去要煮点姜汤喝才好。 几人说完,就见元真道长、青筠夫人和徐掌门还有五雷门的雷大掌门走在前面,方绮雅和岚昭松寻还有苗彤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小跑着过来。 “前辈。”几人恭敬地问好。 “不必客气,沈师侄,你说说吧。”青筠夫人抬手,眉眼间有一些疲惫。 “是。今日清晨我教中弟子发现千山教的关桥被人杀害身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日戍时左右。胸口后背留下两个掌印,经过鉴定为魔教的黑煞掌,所以推断凶手可能是魔教中人,因被关兄发现了行踪惨遭毒手。” “今晚叫大家前来,也是因为我们调查到关兄奋力死战之下在凶手的手臂上留下了伤痕,换句话说凶手就在你们三位之中。” 沈瑄还未说完千山教的赵兴就猛的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兄出事了,如果我昨晚拉住他不让他去就好了。” “关桥昨晚为什么要出门?今日早上问你你为何不说这件事?”沈瑄问道。 赵兴捂着脸,浑身颤抖地说道:“我今日比试。昨天夜里,我叫师兄陪我练一下刀,陪我练完以后师兄说败给了雷兄有些遗憾想自己再练一下,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我手上的伤是跟师兄切磋时伤到的......我没说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是不是间接害死了师兄......” 几人目光转向了通淳和雷石。 “我的伤是昨日被茶水烫的。”雷石挽起自己的袖子,伸出双臂,右小臂上果然有烫伤,伤痕还很新。 通淳伸出手臂一脸坦然说道:“阿弥陀佛,小僧的伤是昨日喂苍山上的野猫被挠的。沈施主,你们苍山的猫凶得很。” “我们不是都有不在场证明吗,为何还指向我们是凶手?该不会是她说是就是吧?我没见过她,万一她就是那个魔教潜入的人呢?还是你想包庇她?”雷石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了阮仙贝。 赵兴呆呆傻傻的顺着雷石的动作望着她,通淳则是满目慈悲。 阮仙贝闻言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真可怜,恭喜你答对了。 沈瑄说道:“她昨日戍时一直与我在一起。” “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证据呢?所以你是要包庇她?”雷石语气里的煽动性很强,赵兴几乎想要冲上来摇着阮仙贝的肩膀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阮仙贝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赵兴,真是愚蠢的悲哀。 阮仙贝将今日发现的位置指给众人看:“这里便是我推断发生争执的位置,因苍山地势环境不同这处夜里经常下雪,风声很大,落石和大树也很多看起来十分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有人藏在后面就很难发现。” “当时我和沈瑄所在的位置不过离这里十米不到,而这块巨石,足以挡住两个人。” “凶手的作案手法我已经推断出来了,那就请雷兄陪我一起给大家还原一下吧?”阮仙贝笑的意味不明,对雷石说道:“雷兄不会心虚吧?” “笑话,又不是我做的,我怕什么?”雷石应声跟她一起往前走去。 “还请大家往后退到那棵树的位置,就是我昨夜和沈瑄在的位置。”阮仙贝说道,众人依言后退。 雷石表面坦然的很,这女子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就算是他做的,可是没有证据,他不承认又该如何强行说是他下的手? “那我们开始啦!”阮仙贝大声说道,现在只有她和雷石两人。 “昨夜你与苗彤约在这里见面,一是避人耳目,二是从这里下去就是百草峰,若是被人问起,只说是夜里出来练功就好,这样你行动起来非常方便。” 雷石笑:“漂亮的女孩子都这么会编故事吗。” 阮仙贝歪着头对他笑,低声道:“苗彤似乎有孕了,她来找你是为什么呢?是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吧。可你本来的目标是岚昭,苗彤不过是个意外,女子竟然妄想用孩子捆绑你,你与她交谈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耐心。” “但是你没想到这一幕被关桥看到了,因为关桥败给了你所以他对你的身形记得格外清晰。他见你与一女子争执推搡,便过来劝阻,你没想到还有第三人在场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过是什么让你对关桥起了杀心呢?” “我猜当时应该是你掐着苗彤的脖子,关桥的正义感让他必须站出来,于是你和关桥发生了争斗……就在这里,就像这样……你推了她一下。”? 雷石大笑三声:“哈哈哈!你是说我推了他一下把他推下去了?这位妹妹也太过于异想天开了吧,关兄好歹修为也是地玄境,就算趁他不备也不是我推一下就能推下去的。” “那若是你推的人是苗彤呢。”阮仙贝一字一句的说道。 雷石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阴冷的看着她。 “故事说的很好,继续,我倒想听听你这个凶手怎么把黑锅甩到我身上的。” 阮仙贝说道:“关桥去救苗彤,没想到苗彤可以不顾自己性命的帮你,他本就俯身在边缘,他刚把苗彤拉上来,没想到被苗彤推了一下,于是变成他悬在半空中。你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自己可能会死……于是强大的求生欲爆裂出巨大的潜能,他死死的抓住这个边缘,抽出自己的刀从下往上挥出了一击,借着击飞的力往下逃走。” 阮仙贝说着就蹲在了悬崖边,手指摩擦着那块指印。 “这也是为什么关桥脚下有水渍和泥土的原因,雪融化了,不就成了水吗。对吧,雷兄。” 雷石阴着一张脸,眼里满是狠厉,他慢慢走向阮仙贝,只见那女子抬起头无辜的眨着眼睛对他说道:“你不会想要推我下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是啊!把她推下去就好了,为什么不能推她下去?等她死了,就说只有凶手才知道这么多不就可以了吗?而自己只是被害者……苗彤也不会出卖自己…… 阮仙贝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心中很是无奈,只长个子不长脑袋啊这家伙,要不是她还有事情想从他嘴里知道,哪用在这费口舌演名侦探柯南? “你说的这么详细,你才是凶手吧?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门小派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要推到我的头上,真是蛇蝎心肠。”雷石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快感。 女人,还是不要说话的时候最好看了。 当他正要动手的时候,阮仙贝勾起唇笑了,她一跃而起迅速地向他拍出一掌。 雷石察觉到掌风立马出手与她对抗,可当他看清动作时瞪大了双眼,这不就是他用的……黑煞掌。 一掌还没对上,没想到阮仙贝自己向后跌了下去还朝他勾了勾食指,她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像猫一般会发光,看的雷石后背发凉。 章节目录 016 被打破的平衡 当阮仙贝与雷石开始交谈时她有刻意用内力将声音传的更远一些让他们听到的,所以当她说出前面的那些推断时,青筠夫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唯唯诺诺的苗彤。 “你.....”青筠夫人想说什么,看到了苗彤一直拽着自己的衣服,两步走上前将她的衣领拉下来,赫然印入眼前的是她脖子上清晰的指痕。 “给我跪下!我怎会教出如此作贱自己的弟子!” 青筠又急又怒一巴掌打在苗彤的脸,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的十分清晰。 青筠夫人从未在几天之内受过如此大的打击,这一巴掌打完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稳。 “师父!”松寻忙扶住她,“师父.....苗师妹她或许有什么苦衷。”松寻说完看了一眼苗彤,示意她说话。 苗彤看也不看松寻,直接跪了下来。 “她说的可是真的?”青筠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师父,这儿冷,您别生气再伤了身体。再说师妹她身子现在......您回去再罚师妹吧。”松寻求情道。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说,师父怎么可能不失望不伤心不难过呢? “不需要你假好心。”可松寻的好意苗彤并不领情,苗彤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除了师父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青筠正要发火,那边不知谁说了一句快看,众人转头就看到阮仙贝跌落,雷石紧接着追上去的身影,谁也没看清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徐掌门正想追上去,却被元真闪身拦住。 “徐掌门请放心,这都是我徒儿设定好的,不会有事的。” 徐掌门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瑄说了一句也好。 “你是谁?!”雷石沉声问道。 就说阮仙贝跌下去后雷石紧随其后,却看到阮仙贝稳稳落在树枝上,超他又一掌打过来,她慢慢地说着:“一掌生二掌伤三掌叫你见阎王,这么简单的通灵掌,哦不,黑煞掌是吧?怎么才练到第二掌呢?我魔教看门小孩都练到第三层啊......” 这会阮仙贝也不再特意提高音量,她跌下来为的就是不再被他们听到现在的交谈内容。 看门童子都会这话说起来是阮仙贝夸大了,通灵掌算是魔教中基础的中阶功法,需要到地玄境才能修炼,之所以被世人认为是魔教的代表只是因为这功法好练,方便一共就三招罢了。还有的就是魔教奇奇怪怪的人太多,有的也看不上这大家都会的东西。但她认为雷石对魔教应该没有了解的那么清楚才说出来忽悠人。 雷石匆忙迎上这第二掌,正如阮仙贝所说,这个功法他只练到这里便再也无法进步,很明显阮仙贝的功力要比他深厚的多。 可他毕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几乎不用思考就做了决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阮仙贝继续问道。 “你到底是谁?”被她的追问弄得有些烦躁的雷石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是谁你都看不出来,真差劲。你先说你从哪里学的魔教的通灵掌我就告诉你。”阮仙贝笑道。 “妈的耍我!” “地雷决。”雷石不再与她废话,他掐了个手势,周身雷电闪动,直冲阮仙贝胸口。 “你师门没有人告诉你心智污秽的人,不能学五雷决吗?准备好接这第三掌了吗?你看,说好大家赤手空拳各凭神通,怎么还在手里藏暗器呢?”阮仙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惋惜道。 雷石的动作停在那里阮仙贝的脸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让他无法往前再走一步,阮仙贝抓住雷石的手腕,雷石手里还藏着的一支淬了毒的针也被她牢牢控制住,她的手也随着笼罩在雷电之中。 “我就说了,不要着急,我们还没有聊完天呢。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阮仙贝和蔼可亲的再次问道。 “你是.....魔教圣女......”雷石再傻此刻也该反应过来了,眼前如此嚣张跋扈的女子就是魔教唯一的圣女。 “乖,真聪明。说,谁让你陷害魔教的?” “我......” 雷石不语,阮仙贝加大的手中的力道,雷石痛的整个人面容扭曲起来,另一只手却想趁其不备再次朝她袭去。 “天真。”这一次阮仙贝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放出了自己的气息,雷石就感到比刚刚更加压迫的压力,动作再一次无法前进半步。 以他半天玄境的境界,根本看不透阮仙贝的功力。 雷石没想到他的雷法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一直胜券在握的心态此时彻底发生的崩裂。 “是你!是圣女!是圣女叫我做的!我只听圣女的!”雷石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阮仙贝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反手扭过他的手腕就将他手里的毒针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中,甚至听到了咔的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通灵掌是从哪学的?说了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是圣女……叫我做的……”雷石仍然坚持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你知道污蔑圣女是什么下场嘛?魔教你没去过万毒窟总听过吧?” 不管阮仙贝怎么说,雷石一直瞪着双目,只说是圣女,圣女指使的。 “那就……送你黄泉路上的最后一程,你要好生记住我的脸,下辈子跑远点。”阮仙贝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脸上,揭开脸上的面具。 竟然是面具.....这是雷石的第一个想法,可当他看到阮仙贝面具下的面容时整个人瞳孔蓦然缩紧,脸色变得惨白甚至惊恐万分,现在再看她的脸,她的笑容,这一切都像是趁着夜色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令他遍体生寒。 “魔女......是魔女......!我错了......我会认的!我都会认的......”他在这一瞬间像被抽取了灵魂一般,瘫软了下来。 阮仙贝见他这个样子,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仰头朝上面叫人:“沈瑄!沈瑄!” 沈瑄两步就飞身下来了,从他们在上面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对过几招,当阮仙贝恐吓雷石时刻意往后退了几步,靠近岩壁,那之后短暂的事情他们就看不到了。 沈瑄从她手里提了毒性已经发作的雷石就准备上去,阮仙贝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说道:“沈师兄,刚刚吓死人家了啦……” “女侠辛苦。”沈瑄侧身拍开她,也不等她自己提着雷石就飞身上去了。 “呵、男人,迟早叫你后悔。”沈仙贝哼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上去。 “啊他中毒了,要先给他解毒。”阮仙贝追上去说道,见众人看向自己皱眉道:“不是我啊,他用毒针偷袭我,结果伤到自己了。不解毒一会就该说不了话了。” “这药可以克制大部分的毒。”青筠夫人从怀里拿出一瓶解毒药倒出一粒给沈瑄叫雷石服下。 雷石服了药,跪坐在地上,还不等他们发问,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自己全部招认了。? 就像阮仙贝推测的那样,万花谷抛出橄榄枝要与其他门派弟子联姻,作为交流他和另外几名弟子一起去万花谷做客。 酒过三巡后借着酒意他便对岚昭起了些心思,况且青筠夫人透露的意思很明确,这女子迟早就是他的掌中之物?说白了万花谷这样邀请他们做客的行为在他们私下里谈论起来和卖女求荣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攀附四大门派呢?是因为不喜欢吗?还是因为四大门派看不上落魄的万花谷?这些小道消息早就在他们之中传了个遍。 “不要再说了!”苗彤突然开口喊出声来,“是我,是我嫉妒岚昭,我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得到大家的喜爱,什么好事优先都是轮到她,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她。我好像永远都得不到重视……这样像透明人一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想要替代她想要替代她的心像疯了一样在我心里扎根发芽……于是他们的到来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岚昭在一旁没有说话,你看,即使你不争不抢也还是会被嫉妒啊,回头看伤害自己的行为,果真是她太天真了。 阮仙贝悲哀的看了苗彤一眼,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可她现在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背在自己的身上。嫉妒羡慕爱和恨,是人类多么正常的情绪,在这个世界上难道错的只有女子吗?男的不会拒绝吗? 雷石只是沉默地等她说完,又继续说道:“于是我尾随岚昭做了一些的男人喝多了都会做的事情,具体……具体喝多了记不清了。她的拒绝我只认为是故作清高欲拒还迎,没想到夜里有人送上门来……送上门的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后面的就是那么回事了。” 通淳:“阿弥陀佛,雷施主可无权代替其他男人的行为。” 渣男就是自己渣还要说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休想拖他这清白小僧和绝情机器人沈瑄下水! 元真白了一眼通淳,又拦住了想要冲上去清理门户的雷大掌门,继续问道:“你又为何要杀关桥?只因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想杀就杀了。”他满脸冷漠,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雷石都回答的很配合,直到元真问道:“你是魔教派出去的奸细?你用什么和他们联系?是谁叫你在武道会杀人?” 雷石不语。 “那黑煞掌你从哪里所学?” 雷石垂眼不作回答。 “你说不说?你这个叛徒!”雷大掌门见状怒声斥道,出手一道雷决打在雷石身上,雷石十岁左右被选中进入到雷家内堂,如今已有十年,这十年他竟不知道在自己门中有魔教安插进来的奸细,还深受重视,真是瞎了眼!不知道多少秘辛会被泄露出去,想一想都后悔莫及。 说罢他对徐掌门拱手道歉:“徐掌门抱歉,这魔教奸细我还要回去提审,这事我会给徐掌门一个交代。” 虽然他们都折损了一个耗费无数心力时间精力培养出来的弟子,但毕竟人家一个小门派底蕴有限,很可能经过此事过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想往上爬的小门派比春笋还多的江湖中。 “对……还要感谢徐掌门帮我掩盖了我留下的证据。”雷石身子歪在一边嘴角渗出黑血,咳了两声笑了起来。 徐掌门的脸此时黑的都快要滴出墨来,没错,当阮仙贝他们去收集口供的时候,他独自前往这边,经过搜寻发现凶手可能不是魔教中人,便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反正人死不能复生,若是人家要保凶手,他一个小门派如何与之抗衡?与其指认凶手撕破脸皮,不如他藏下证据,日后再拿这个把柄去和五雷门交易。 雷石歪在地上,苗彤跪在一边,说到底这件悲剧里无辜的人只有死去的关桥而已。 赵兴目瞪口呆的听完这一切,不敢相信对他最好的师兄竟是这样的原因而丧命。 师兄还说等这次武道会结束就一起回趟家看望家人,家门口他种下的枣树是不是该结果了,家中的弟弟妹妹应该又长高了,还有他娘做的饭可好吃了,赵兴永远都忘不了关桥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的向往和骄傲。 可死去的人再也不能复生了。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呜呜作响和赵兴克制不住的哭声。 泪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滴落,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017 可他叫我小骗子啊 雷石被雷大掌门带了回去,暂时关在房间里,等明日武道会结束后再有雷大当家带回五雷门中处置,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雷大掌门面上无光,表达意愿希望除了当事人和几位‘嫌疑’见证人之外此事不要再往外传。 但此事最后还是在各路人士的猜忌中发酵,搞得一时间人心惶惶回去严正清理门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苗彤则是被青筠夫人带走,本来万花谷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争个高下,近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提前结束武道会之行。青筠夫人和元真道过谢,带着一众万花谷的弟子们就先回去了。岚昭也一起先回去了,不过她给阮仙贝留了一只鸽子,说到时候再联系。 徐掌门也带着千山教的仅剩的男弟子先走了,这五雷门补偿之事,雷大掌门说等到处理完门中之事再上门与他商榷。 临走时徐掌门红着一张老脸给元真道歉,说是他鬼迷心窍还不如一个后辈,无颜继续再留在这里脏了武道会的名声,这就回去闭关修炼,可千山教还有一名女弟子还请元真多多关照。 元真说你放心,定不会再发生意外。 众人走的走散的散,阮仙贝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忙活一日也是累死她了。下山的路上沈瑄却一直跟在她的旁边,引得她疑惑不已。 “沈师兄,你一直跟着我干嘛,不会是被我的美貌与智慧所折服爱上我了吧?” 沈瑄神情如常那般语气毫无起伏的回答道:“为了安全。” 阮仙贝今天也是很累了,更何况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也就没有心思再逗沈瑄,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山下入口看到了点着灯巡守的弟子。 沈瑄停住脚步说道:“送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 阮仙贝回头看了一眼月色感叹道:“苍山的夜可真美啊,今天却是最后一晚了,不知道下一次再看这么美的星空是什么时候。” 沈瑄静静地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他的眼睛深邃而沉静,因为太安静了,阮仙贝有些走神,她想,没有人能够拒绝这张脸注视着自己吧。 沈瑄看了她很久,像是要透过她的面具看到她真实的样貌那样,号称人不要脸天下第一的阮仙贝第一次先转开了脸。 “什么时候想看了就再来,找师妹陪你。” “什么?”阮仙贝扭头看向别处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你陪我吗?”她扬起脸笑盈盈的看着他又问道。 “玉佩先还我。”沈瑄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才不要。”阮仙贝下意识的把手按在胸口,生怕他抢了回去。 “呵、什么时候敢用真面目示人再说吧,小骗子。”沈瑄早知道要不回来,说完这句话不等阮仙贝回应,沈瑄就走了,身形不一会就融入进夜色里。 阮仙贝低头回味了一下他刚刚那句话,手放在心口处感受到心跳好像因为这句话加速,“哼,叫我小骗子。本芳心纵火犯不骗到你的心都对不起你给我的称呼。” 直到回到客栈,她一脸诡异的笑容吓了给她开门的何羽一跳。 “阮姐姐,你没事吧?”何羽抱着被子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啊,怎么了?” 何羽斟酌地委婉指了指桌上的铜镜说道:“因为你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笑.....” 阮仙贝摸了摸自己的脸,照了照镜子,她笑得很吓人吗?不过嘴角好像确实是有点酸哈......转而又想到,可是他叫我小骗子啊!又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呵呵~快睡觉快睡觉,累死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两三句敷衍了何羽,阮仙贝扑上床和周公约会去了,在这之前还没忘记打开窗放出小白虫去给云芷报平安。 沈瑄独自走在夜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满天星河,从幼时看到现在并未觉得这片夜空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可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是武道会最后一日,可日上三竿了阮仙贝还没有起床,她这次来武道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帅哥看也看了,美女撩也撩了,这比武阮仙贝就不太想去了,但挨不过何羽的无敌缠人功,硬是把她从床上给拉了起来。 “阮姐姐一起去嘛去嘛!你就不想知道最终谁是第一吗?” 阮仙贝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满脸困倦:“不想。” “输了的人为什么还不回去宗门修炼?你停在炼气境三层很久了吧?何女侠?”阮仙贝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羽也知道自己和她的这位阮姐姐完全不在一个境界的事实,比如说她总能听到自己听不到的声音,提前预判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有啊就是懂得特别多!不像自己什么都是第一次见的样子。 何羽想到自己一开始大言不惭说要保护阮仙贝的话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一点点,大家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既然她罩不住阮仙贝,就叫阮姐姐罩她嘛,都一样的! “所以我去学习啊,观摩高手对决也是一种修炼!师兄他们都已经去了,阮姐姐再不起来就真的没得看了!” 阮仙贝看着小可爱何羽苦兮兮的求她,哎,没办法,真的,她就是太善良了。她为什么是魔教圣女呢?她简直是天界仙子啊..... 不得不说,若是给王长老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给被圣女大人丢进万毒洞的那些数不清的人点上三根蜡烛。 真是太善良了...... “云芷在门口了,让她进来帮我梳一下头。” 诶?何羽乖乖的走过去开门,云芷真的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跟她说何姑娘早,这更让她确定阮仙贝的修为果真高出自己不少的这个想法。 趁着云芷给阮仙贝梳头的空档,何羽问道:“阮姐姐我下楼给你们拿早食,要吃什么呀?” “一碗粥,一个鸡蛋。” “云芷姐姐呢?” “我吃过了,谢谢何姑娘。”云芷道。 “好呢~” 何羽一走云芷忍不住絮絮叨叨了起来:“小姐,接到了您的消息王长老和云彩就先回去了,怎么突然就有人遇害了?您查清楚了吗?不是我说,您这是惹是生非的体质吗,怎么每次出门都有事围着您转啊,这样很危险的啊。教主大人下次不让您出门了,您可就哭吧。诶,您多大了还捂耳朵,幼不幼稚啊,算了算了,您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以后我说这话都没人听了。” 云芷之所以比云彩更担得起大梁,除了年纪要略长云彩一些以外也是更能唠叨一些,每次能唠到阮仙贝直接认错,比她哥的唠叨神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阮仙贝一开始痛苦的捂着耳朵,要不是头发都在云芷手里抓着真想直接逃跑,可听到最后一句又只能尴尬的把手放下来。 “好阿芷你可说点好听的吧,我错了阿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只是这回真的跟我没关系,这人往咱教甩锅,我这一腔正义感,我不管不行啊!”阮仙贝拉下老脸跟云芷撒娇,管他呢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脸可以不要方法管用就行。 云芷听她满嘴跑火车,先是无奈的叹气后想到什么又笑了:“我是信了,不过您还是留着您的一腔正义感回去跟教主说吧。” 阮仙贝想想就一个头有两个大,阮宴本来就不放心她出来,好家伙,这次回去不会直接被关到过年吧??? 头发梳好了,云芷简单的给她梳了一个回心簪,又从包袱里拿了一套黑色的裙子给她。 “您能少穿点黑色的衣服吗?”云芷一看包袱里三四套衣服几乎都是黑色。 “哥哥说黑色符合魔教身份,也不容易脏啊。” 云芷白了她一眼,教主才不管大家穿什么呢,五颜六色都不管,明明就是自己偷懒,而且方便晚上溜出去玩! 何羽这时也拿着早食回来了,还没睡醒的阮仙贝简单的吃了两口就说吃饱了。 几人上了山,虽然入口处还是和昨日一样严格,但气氛明显要松弛许多。 武道会今日最后的比试单人赛将在苍山沈瑄、玄月剑派傅澄决出谁是最终的胜者,团体赛的一二三四名也是没什么悬念的将在极乐罗桑璃、大乘音寺的通淳、唐门的唐五月,无极城的景凌这几个昨天就表现出色的年轻人中比出。 等她们到了现场沈瑄对傅澄的比试早已结束,即将上场的是四人混战的比试,早就占据有利位置的程岁岁对她们招手,快来快来! 云芷哀怨的看了阮仙贝一眼,说什么都不再离开她半步。 “程姑娘好。”作为实际上和名义上的婢女,云芷给程岁岁行了个礼,就站在了一边。 “谁赢了谁赢了?”何羽兴奋地拉着程岁岁的手问道。 程岁岁骄傲的挺起胸膛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大师兄!” 何羽兴奋之余又失望说道:“啊......没有看到沈瑄师兄的英姿真的太可惜了,之前的对手总是很快就败了呢。” “这次也很快!不过傅澄也很厉害了,他那柄纯阳剑可是名剑啊,是他们老祖宗昊阳剑圣传下来的呢,而且他的御剑术和分天剑法已经学到第五层了,可他才十五岁啊,年纪轻轻就如此狂妄,以后师兄有的烦了!”程岁岁讲的生动形象,完全可以想象出刚才的画面。“你们看你们看,刚刚输了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日我要打败你,下了场就堵着师兄还要切磋呢。” 她们顺着程岁岁的手指下去就看到沈瑄被傅澄堵在一个转角处,僵持不下。傅澄还在发育期,只有沈瑄胸口那么高,但完全不妨碍他拦住沈瑄的动作,沈瑄脸色冰的能结冰渣了,傅澄还笑嘻嘻的完全不怕,单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瑄察觉到目光往她们这里看了一眼,然后闪身越过他径直而去,傅澄双手叠交在脑后完全不恼,还抬头对她们露出八颗大白牙笑了笑。 引得一群姐姐妹妹们惊呼,救命傅澄好可爱啊!傅澄!姐姐爱你! “阮姐姐,程姑娘听起来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何羽转头拉着阮仙贝问。 阮仙贝同意的点头,不是有点,是非常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018 穿的越粉打人越狠 随着观众的欢呼,几人的话语也戛然而止,齐齐看向场内,最后的四人入场了。 除了通淳以外其余三人都飞身而上,桑璃手里拿着鞭子,一袭红裙美艳动人,在空中像一朵初初绽放的花朵般缓缓落下。她与桑珠是亲姐妹,容貌与姐姐桑珠有七八成相似,只不过她年纪还小眉眼间还透着几分青涩,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又纯又欲般矛盾的美。 无极城的景凌撑着一把红缨亮银枪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地面,歪头与大家打招呼,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唐门的唐五月穿着胭脂粉圆领短袄,下身是浅米黄色马面裙,梳着一头垂挂髻,整个人减龄又可爱。 最后通淳摸着脑袋满脸写着好麻烦我是被迫的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四人见礼,退后一步,等裁判敲锣宣布比试开始。 “比试开始!”一声锣响,四人身上的气势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四人放出的气势来看,修为基本都在地玄境,一般人从炼气到地玄至少要5-10年的时间,从地玄到天玄每一步都更是艰难,像沈瑄二十出头的天玄几乎是凤角麟毛少之又少,这次武道会的少年们,不过才十五六七的年纪,如此年轻的地玄境,真是后生可畏。 “哇,我还以为唐门的人都很阴森呢,这个唐五月好粉嫩可爱啊。岁岁姐,你说他们谁会赢啊?”何羽大概就是社牛本人吧,已经熟练的完成了从程姑娘到岁岁姐的转换。 “唔......景凌或者通淳吧?”程岁岁说道。 “阮姐姐,你呢你呢!”何羽转头又问向另一边。 阮仙贝说:“通淳看起来不太想打的样子,我猜唐门的吧。” “唐门不是以暗器著称吗?这样明面上的比试会不会对她不利。”何羽不解。 “唔……我只是觉得,穿的越粉打人越狠。开始了,看吧。”阮仙贝抬了抬下巴,示意场内已经开始了。 四人试探了几招,率先说话的是桑璃。 桑璃对唐五月说道:“五月,要不我们先联手解决这两个小哥哥?先打景凌怎么样?他那柄枪要难对付一点。” 景凌挑眉道:“桑璃,你们讨论联手倒是也不避讳我们一点?我和通淳小师父可不同意。” 唐五月嗯了一声,两人摆出联手的姿态,将通淳和景凌围在里面。 “通淳小师父,你作何感想?” 通淳巴不得她们集火对付景凌,才不想惹火上身,只说了一句:“阿弥陀佛,都听景施主的。” 由于擂台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对于善于用暗器的唐五月来说确实有些不利,但也只是有些罢了,唐门弟子也并不是只会暗器不会身法和近战,只是暗器过于突出叫其他能力显得略微逊色。 “来了。”桑璃甩开手里的鞭子朝景凌扫去。“游龙!” 桑璃用的是九节鞭,这鞭子从她手中甩出去莫名多了一些美感,这一招游龙,她手里的鞭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柔软却充满力量的朝景凌而去。 “走,追风,我们破了她的游龙。”景凌挑起他的亮银枪一手握住枪身,语气温柔的像是对情人低喃,眼神里满是火热,迎着桑璃的鞭就挥出了一枪。 鞭器和银枪缠在一起,一刚一柔,亦刚亦柔。 正在两人难分伯仲之间一股寒气从上至下朝景凌袭来,他抬头,不知何时唐五月出手洒下的暗器,一阵银光直冲他的面门,可他枪被桑璃的鞭拉着腾不出空,正要抬手硬接,一个人影闪到他的面前。 “金钟罩。”通淳双手合十,周身金光闪闪,将那数枚银针弹开。 “多谢。”他回头道,再次挥出一枪冲向桑璃。 这边通淳刚收起周身防御的金光,唐五月下一招就已经使了出来。 “满天花雨。”随着暗器而来的还有唐五月本人,她一掌与通淳对上,自己却被通淳击退两步,她似乎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抿嘴再出一掌,这时半空中的暗器齐齐加速朝通淳飞去。 通淳被她这掌打退好几步,主要还是左右躲避暗器有些闪避不及,都留在他的衣服上,好像他这艘草船在借箭一般,通淳抖了抖衣服双手合十说道:“谢唐施主手下留情。” 便不等景凌说话,独自下了场。 下了场通淳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唐门的暗器打人可真疼啊,好像流血了……他拉开自己的衣领看了一眼,肩膀处正在往外渗血,唉这样应该不会被师父骂了吧? 此时场上局面一对二,景凌有些被动。 “小和尚偷懒不认真啊,那我可要认真了。”景凌撇嘴,再次挥动着手中的长枪,扬起一阵风,用力的掷了出去,“走你!” 枪身带着嗖的破空声,疾如闪电飞向桑璃。 桑璃一鞭甩上去却被旋转的枪身缠住,力度大到她收不回自己的鞭子,几乎把她自己都带了出去,她无法只得顺着力道在空中旋转,想要卸下这股枪劲。 “再破!”景凌飞身握住枪,再挥一击。 桑璃被这股力量带着飞去,鞭收不回来人也在空中无法落地,一时间处境岌岌可危。 “落日追星。”唐五月不仅洒出暗器,并且把桑璃解救了下来。 “二打一还是太吃亏了。”景凌叹气,他躲避暗器不得不放弃攻势,人刚落地便又再次蓄力冲去,在空中连续挥出三枪,两人联手挡了下来。 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攻势越来越快,桑璃明显内力不支有些勉强。 “我的唐五月哈哈大笑。 最后元真道长再次发表了一些感言,宣布本次武道会到此结束。 为了避免有心人眼红,本次的奇珍异宝便私下发放。 按照名次顺序沈瑄选了雪魄丸,唐五月挑了一本暗器有关的秘籍,傅澄和景凌都很想要烈阳风罡决,为此决定私下比试一番谁赢了谁先修炼,另一个后修炼,桑璃挑来挑去挑了一个银丝软甲,亮晶晶的十分好看,最后是通淳,通淳阿弥陀佛了一般表示想要自己师父的一个恩典,下次这种累人的事情不要再让他来参加了。 结果当然就是被乐音大师追着一顿暴打。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程岁岁飞鸽传书告诉阮仙贝的,现在结束了武道会阮仙贝与天羽门众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阮仙贝摸了摸何羽的头说道:“回去要要好好修炼,江怀要是欺负你就写信给我,我收拾他。” 何羽点点头,但也明白终要分别,依依不舍的和阮仙贝道别。 而江怀应该是最高兴的了,能够全须全尾的给师弟师妹们带回去实在是太好了,能够离开这个恶女的掌控也实在是太好了。 在走之前,阮仙贝还收到了雪牙送过来的一个消息,上面是沈瑄写的字。 “雷石昨夜自尽。” 自尽了啊……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乖牙牙。”阮仙贝收好纸条,摸了摸雪牙光滑柔顺的毛,找云芷要了个肉干,又摸出颗糖对它说:“肉干是你的,糖是你主人的,知道了吗?” 雪牙舔了舔她的手,叼着自己的礼物和主人的礼物,踏着优雅的步伐,回去复命了。 几年一次的武道会就这样热热闹闹的结束了,苍山也归于平静,该修炼的修炼,该偷懒的偷懒,慢慢回到了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日子里。 只有程岁岁很忙,忙着抄门规,还忙着偷偷酿酒,最忙的是把师兄的日常写下来,寄给阮仙贝。 她的cp,她亲自磕! 章节目录 019 吃顿便饭 就这样阮仙贝和云芷踏上了回去的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原本不到五日的路程似是要被她走出十天半个月的架势,直到第七日阮仙贝收到了阮宴的信鸽。 云芷好不容易把差点被阮仙贝烤了吃的信鸽从她嘴里救了下来,拆了竹筒拿出信纸递给阮仙贝, 上面写道:“明日,后果自负。” 阮仙贝看了眼纸条又看了眼鸽子,舔了舔唇,鸽子瑟瑟发抖。 最后阮仙贝眼睛转了两圈对云芷说道:“这一路也挺辛苦的,最后一顿了,要不要找一家富人请我们吃顿便饭?” 云芷:.......要不要?您这话听起来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啊! 阮仙贝说到做到,当下和云芷在城里转了一下就摸清楚了这个城镇上的情况,天一黑就点兵点将一般选中了一个府邸,大摇大摆的闯进了一个有钱有势横行霸道的的老爷家里。 “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可以请我吃饭呢?”阮仙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云芷已经满脸麻木。 算了,就当是劫他人之富济自己之贫。 “你是谁?!”门口的小厮立马拦住她问道。 “麻烦让一让哦~”阮仙贝嘴上说的客气,扬手闪身敲在那小厮的脖颈后,就晕了过去。 看门的老头弓着腰往后退,我老了我老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阮仙贝走进院子里,几个冲上来的年轻力壮的护卫还未近的了她的身被她的掌风就拍飞了出去。 其中一护卫见这陌生女子来势汹汹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跑进去通风报信,边跑边喊道:老爷不好了老爷!有、有贼人闯进来了!” 阮仙贝撇嘴,什么贼人,多难听,她明明是可爱又迷人的客人。 随着他的呼救声,阮仙贝也走进了正厅。 这家的老爷正左拥右抱着小妾,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饭调着情呢,闻言不满的看着小厮,道:“谁那么大胆?敢闯我家?” 话音刚落,就看到走出六亲不认步伐的阮仙贝和云芷跨了进来。 喝了酒有几分微醺的胖老爷,挺着个大肚子,眯起眼睛说道:“哦?还是两位小美人,是来陪老爷我喝酒的吗?”说完推开两位美妾走上前想要摸一摸阮仙贝的脸。 两位小妾抱在一起面色惨白,老爷喝多了,她们可没有,这女子手里拿着短剑上细看还有没擦干的血迹呢。 这可是误会了,外面的那些人阮仙贝挥挥手就晕过去了,哪里需要用剑?这剑上的血是她好久没用剑难得这次拿出来装13太兴奋了,不小心划到自己留了几滴血。 阮仙贝也没说话,只是摇头,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短剑,贴在胖老爷几乎看不见的脖颈上。 胖老爷被这冰冷的触感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女...女侠饶命。”胖老爷这下彻底看清什么情况,院子里安静的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府里的护卫小厮全部倒在外院不知生死,而自己脖子上驾着一柄利剑,有个陌生的少女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两条腿几乎是一瞬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很锋利的,别动哦。”阮仙贝用剑背亲昵的拍了拍胖老爷的脸,“听说这里最会享受的就是您了,可以麻烦老爷请我们吃顿便饭吗?” 这时又一个妇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指着人就骂道:“老爷!听说您又带了两个小蹄子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两个小妖精迷了你的眼!哟,这还有两个呢?真是不要——” 胖老爷正对着门,而阮仙贝背对着门正好挡住手里的剑,阮仙贝回过头,妇人的手正指着她的鼻子,只见那妇人穿金戴银好不贵气,只是浑身上下透着市侩的气息,难怪胖老爷不喜欢,她也不喜欢。 那妇人见那少女转过头来,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时间被她的气势吓住,正要再接再厉时被一道银光晃了眼,这才看到架在她家老爷脖子上的剑,骂人声戛然而止,她一个急刹车撞到了阮仙贝身上,阮仙贝手一抖,胖老爷的肌肤瞬间就往外渗血。 “啊!血血血!!!”那妇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阮仙贝看着她过于拙劣的演技,对云芷说道:“把她绑起来。” “是。” 阮仙贝看着胖老爷往外渗血的脖子说道:“老爷的夫人,看来很是凶狠啊。” “妇人愚蠢!让女侠笑话了。”胖老爷骂道,又换上一副笑脸,他一笑脸上的肉都堆积在了一起:“区区便饭,女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是这剑能不能先放下了?” 能屈能伸的镇中恶霸之一的胖老爷叫人来撤了这桌席面,又叫厨房重新做了一桌菜还在阮仙贝的使唤下叫小厮去外面酒楼买几份招牌的菜式回来。 “千万不要想着通风报信。”临走时阮仙贝将自己的小白虫放了出去,小白虫落在那人手臂上就钻了进去,“这个可是剧毒哦。” “女侠......这个进去了,它它它还出来吗?”小厮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抖着腿问道。 “如果你想着替你们家老爷报信,它就会吸干你的血,让你瞬间死掉哦。” 小厮下意识看了胖老爷一眼,疯狂点头。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对不住了老爷! 小厮走后,阮仙贝又转向胖老爷,睁着她的眼睛疑惑的问道:“胖老爷不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吧?” 被迫改名姓胖的胖老爷抽动着脸上的肉,用方巾捂着自己脖子不让它再渗血,努力憋出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十分勉强的笑容说道:“当然没有。” 结果就是,这一顿最后的晚餐,阮仙贝吃上了这个季节没有的红烧虾球、应季的清蒸大闸蟹,还有清蒸鲈鱼、板栗烧鸡、蚂蚁上树、地三鲜、素爆什锦、清水白菜、鲍鱼鸡丝粥和茶树菇土鸡汤等等。 阮仙贝吃的心满意足,还劝云芷放下心理负担一起吃,被云芷义正严辞的拒绝了,只得叫厨房多做一份小菜出来给云芷当作晚饭。 而她自己呢,一顿饭慢条斯理的吃下来,旁边还有两位不过十七八岁的美妾端茶倒水,这胖老爷的生活倒是真会享受啊。 吃完饭,阮仙贝满意的打了个嗝,擦了擦嘴,又招了招手问两位小妾:“嗯,你们老爷对你们怎么样?” 胖老爷一听这话冷汗直冒,他刚讨来的两房小妾啊。 “我对她们是极好的!” 阮仙贝一柄短刀飞到胖老爷的手边,扎进椅子里,看都没看一眼说道:“没让你说话。” “要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吗?”阮仙贝又问道,谁知道这小妾们是不是真心愿意嫁给这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呢?又做善事一件啊!阮圣女真棒! 其中一个小妾低声却坚定地说道:“回小姐,我愿意伺候老爷。” 另一个小妾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姐,我.....我愿意跟您走。” 阮仙贝问那个跟她走的小妾道:“你家里可还有人?” 小妾摇头:“没有了,都不在了。” 阮仙贝拍了拍胖老爷的肩膀说道:“都听到啦?这个我就带走了。” 胖老爷心如刀割,但还好至少还有一个愿意留下来,赔笑道:“女侠说了算,女侠说了算。” 阮仙贝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女侠,给你看一下这是什么,嘘......安静的看。” 阮仙贝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的长方形的手牌,上面刻着一个弥字。 “弥生教,听过吗?” 胖老爷身子一顿,僵硬的点头,嘴里舌头僵直的吐出两个字:“弥......魔...魔教。” “哦你们叫什么?魔教是不是?”阮仙贝装作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那可一定要管好你的嘴不要到处乱说话,本圣女就喜欢上你这样的恶霸家中吃便饭,知道吗?” 胖老爷点头,就差没给她跪下了。如果说之前还抱着去报官悬赏的侥幸心理,在看到那枚手牌以后完全烟消云散。 魔教的人会讲江湖道义吗?不知道。 魔教的人会跟你讲道理吗?不会。 魔教的人会手下留情吗?不会。 自从那次大战之后晚上有小孩不听话时妇人们会吓唬小儿说,如果再哭的话魔教就会把你抓走哦,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阮仙贝放开胖老爷,对已经石化疯狂冒汗的胖老爷说:“胖胖啊,以后少吃点,多运动,对身体好才能长命百岁,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知道了!”胖老爷连连称是。 而早就醒来被捆在另一个椅子上的妇人,眯着眼缝偷偷观察了一下这个状况,决定继续昏迷。这哪里来的女魔头!打打杀杀的比她还凶狠! 胖老爷点头哈腰十分恭敬的把阮仙贝送到门口,帮她们叫了辆马车,以防走夜路辛苦,还搬了一箱子当地特产放在马车后,感激女侠赏识之恩。最后忍着眼泪把小妾的卖身契放进阮仙贝的手机,小妾会再有的,可小命只有一条啊。 阮仙贝高兴的拍了拍胖老爷的肚子,这才看了眼门口的牌匾,写着林府,于是她说道:“林老爷,谢谢你的便饭,我很喜欢。我走啦,下次见。” 林老爷挥手告别泪流满面,这平平淡淡的一夜可吓坏他了,回头就烧高香祈祷这个小祖宗可是不要再来了...... 两人也没要车夫,云芷赶马,那小妾没什么行李就装了一个小包袱,说什么也不愿和阮仙贝一起坐在凳子上,只肯跪坐在地板上,阮仙贝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云芷在出发前问阮仙贝:“圣女,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阮仙贝招招手,叫云芷附耳过来:“猜猜什么东西黄澄澄又亮晶晶呀?” “哈?橘子???” “笨!”阮仙贝敲了敲她的头,“是金子。” 一路无话,阮仙贝只跟那小妾说好好休息,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020 弥生 魔教原本不叫魔教,只是江湖上这样叫的人多了,也就忘了它原本的名字。 她们驾着马车走过了两座桥,一处森林,穿过了一条小溪,走到夜深人静,再看到一处山谷的入口,刻着弥生两个字时,云芷感动的想要流眼泪,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她想短时间真的不想再跟着圣女出去了,她的任务是跟在圣女身边保护圣女的安全,但圣女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每天提心吊胆的太难了! “是云芷姐姐!圣女回来了!快去通报,圣女回来了!”门口的守卫认识云芷,例行检查了人和手牌以后放她们进去了。 魔教位于一处山里,比起其他的门派这里更像一个隐居的山庄。 进了大门,穿过一个桥洞,视野变得开阔,两边有田有小溪有树。这处位置很大,还有马场,校场,配置齐全。往里走就是生活区,建着大小不一的房子,院子,布局十分随意。其中最大最华丽的一座院子,看起来像是宫殿一般,就是教主和圣女的院子了,前面是大殿,像议事厅一般的存在,由后门穿过去就看到连接的是另一处院子和房间。 即使已经是深夜,弥生教内也有人在巡逻,有下人来帮忙牵走马车,把东西搬回圣女的住所,井井有条泾渭分明。 云芷去安顿阮仙贝新带回来的姑娘,大半夜忙忙碌碌又小半个时辰,而圣女回来的消息已经瞬间传遍了魔教上上下下,大魔王出去小半个月又回来了,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不过阮仙贝是从侧门回去的,谁整天没事穿过那么大的大殿啊,怪吓人的,阮仙贝作为有神论的受益者,自然是坚定的秉着社会核心价值观不相信鬼神的。 她刚回到房间就有人来敲门。 “谁啊?这么晚了。”阮仙贝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阮宴的大婢女,子瑶。 “圣女。”子瑶给阮仙贝行了个礼说道,“教主让你明日一早再去找他。” 阮仙贝表情有些无奈:“子瑶姐姐,我哥这么晚还没睡啊?要不我现在去找她?” 子瑶笑道:“圣女还是先休息吧,教主还在忙。” 阮仙贝挠了挠头,心想这哪里睡得着啊:“啊......大哥就喜欢这样,让人提心吊胆的,烦死人了。” 子瑶浅浅一笑,说圣女辛苦早点休息吧就退下了。 …… 在这个阳光明媚,凉风习习的早晨,阮宴刚洗漱完打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跪在他门口脸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大哥我错了三个大字的阮仙贝。 阮宴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问道:“你搞什么鬼?” 难怪刚刚婢女们进进出出一脸掩饰不住的笑,原来是她在搞怪。 阮仙贝回到教里就不在易容示人了,她都是被你们宠坏的,子瑶对他笑了笑:“教主,我去拿早食。” 子瑶带着几位婢女端着早食进来,摆好桌子,又退了出去。 “滚进来吃饭。”阮宴说道。 “谢谢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阮仙贝连忙起来,坐在桌子上把脸伸到阮宴面前,“大哥你帮我撕了吧,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阮宴冷着脸撕了这张纸,一看背面还有几个字,歪歪扭扭写着大哥我爱你!一时间板着的脸又缓和了几份,真是要被她烦死了! 子瑶拿了盆和毛巾给阮仙贝净手,毕竟刚刚在地上蹭来蹭去直接吃饭还是有点不讲卫生的。 “听说你又带了个女子回来?”阮宴问道。 “哇是我喜欢吃的银丝卷!”银丝卷里面夹着粉丝和青瓜丝胡萝卜丝,吃起来爽口又清脆,阮仙贝洗完手迫不及待的拿了个卷塞进自己嘴里,一脸茫然的看着阮宴。 “哥你刚刚嗦森么?” 就这一个妹妹不能打不能打不要生气没有必要,阮宴吐了一口气,这才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阮仙贝这才听清,说道:“哦对,那地主老爷家十几房小妾呢,这个才十五岁,年纪小的很,因为给父亲看病欠下不少债,就被卖给他了。” “家里没人了?” “昂,父亲死了,母亲带着弟弟改嫁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跟她联系,就当做一起死了吧。”她撇了撇嘴,看吧,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不然养不起只能卖掉啊! “虽然说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每次出去就往家里带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原来我以前也这样?”阮仙贝不小心说出心里话连忙捂住嘴,理直气壮地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诶?那怎么办!我白吃人家一顿饭可不是要做点好事嘛!”说完她也吃完了手里的卷,转头看向子瑶:“子瑶姐姐,我还想要吃一份双皮奶,可以吗?” “啊对了,要加奶加糖的!” 据说,双皮奶始创于清朝末期,是广东顺德当地一位农民在清晨烹制早餐的时候,不小心在水牛奶里翻了个花样,无意中做出来的。 阮仙贝也不知道她这算个什么朝代,反正她喜欢吃的东西就和厨娘讲了一下做法,厨娘很厉害,只要试着做几次就做的很好了。 “圣女稍等,现在就去让厨房做。”子瑶毕竟是大婢女,也不用自己去,她对外面的婢女吩咐了几句,就让人去厨房了,她自己则在外面侯着。 “大哥多吃点。”阮仙贝无视掉阮晏眼神里透露着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的意思,夹了一块萝卜糕放在阮晏碗里。 阮晏哼了她一声,气都气饱了。 “唉,大哥憋生气了,这女子的父亲是个穷秀才,父亲在世时也学过点知识,还会点绣花,要不是父亲去世了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你不是要给教里的小孩子们找个教书先生吗?她就可以,我昨天考过她了,最基本的扫盲还是可以的。” “扫盲?”阮宴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扫除文盲呀!这都不知道呀,文盲就是说这人是个大字都不会的睁眼瞎子。”阮仙贝过于自然的解释让阮宴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妹妹出去一趟嘴里总有新东西,他是不是也该出去走一走了? “行吧行吧,你把人安置好,这个事情你处理好。”阮宴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跟她废话,既然这样也省的他再派人去外面绑一个教书先生回来,有现成的,那就先用着吧。 “对了,你之前让云彩和王长老先回来,问教中人数是什么情况。”阮宴终于问到这次的正题上。 “是这样的,这次武道会发生了一件事,就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所以我想问题是不是出现在我们内部?”经过阮仙贝简单的描述阮宴听懂了个大概。 “这半个月都无人外出。”阮宴沉声道。 “奇怪了......那为何那人会我们教内的招数?”阮仙贝咬着筷子想半天,百思不得其解,瞥见阮晏的神色突然想到点什么。 “不会是──”阮仙贝指了指自己的脸。 “阮阮!”阮晏打断她的话。 阮仙贝适时的闭嘴,做了一个像拉链一样拉起自己的嘴的动作,讨好的对阮晏笑,专心吃饭。 过了一会子瑶敲了敲门,接过小婢女手里的盘子,端了她要的双皮奶进来。 阮仙贝看了一眼阮晏,用眼神问道,你要不要吃? 阮晏扶额:“你吃你吃。” “哦哦哦!好的!”阮仙贝舀了一勺双皮奶吹了吹往嘴里送,嗷呜!好吃!温度刚刚好,奶味也很正!香气浓郁入口即化,还是吃吃喝喝最好了,动脑子真的实在太累不如直接动手。 阮仙贝知道自己应该是天玄境修为,沈瑄也是,阮晏应该也是,反正只要她看不清的,修为大概率比自己高就是了。 阮仙贝吃完双皮奶又吃了点有的没的才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吃完进去说。”阮晏为了方便卧室开了一扇门挨着书房,直接就能过去,说完吩咐子瑶道:“我和圣女有要事相商。” “是。”子瑶带着婢女收了桌子,带上门退了出去。 阮仙贝见阮晏从卧房里面开了扇门直接到书房,真是连连称赞。 “不愧是我大哥!”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大哥真是过于优秀了!工作虽好可不要太辛苦哦~” 阮晏见她狗腿的样子终于笑出声来,板着的脸再也凶不起来,点着她的额头说道:“你少给我惹点麻烦我就不会很辛苦了。” 阮仙贝嘻嘻哈哈一阵把椅子搬到书桌旁边坐下来,问道:“刚刚那个……是和我脸有关吧?” 阮晏没接她话,走到桌前拿出一张图纸摊开,那是一张地图上面还标注了一些红点的记号,他说道:“这些是近五年江湖人说见过魔教中人的地点。” 阮仙贝低头一哈,哦豁好家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她啊了一声说道:“我们杀人越货抢劫放火无恶不作???” “你想什么呢?大部分都不是我们做的,我私下伪装派出去查这件事或者是与他们交手的人也都没有活着回来,手里的信息寥寥可数。而每一次我们人手的死伤最后都会变成是我们杀人的舆论。” 阮宴严肃的看着她说道:“当然,我们也折损了对方不少人,很明显对方也在查我们藏在哪里。而你,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我?为什么?” 阮宴一字一句的看着她说道:“因为有人曾经看到过你。” 阮仙贝愕然。 章节目录 021 缺少的记忆 有人曾经看到过你,这句话犹如一道响雷在阮仙贝脑子里炸开了。 因为她一直在易容阿...... 弥生教一开始成立之时只有十几二十人,后来慢慢地人不知怎么多了起来,最多的时候有近百人,如今经过几次折损,也还有五六十人。 而大多数主动找上门来的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又或者是有特殊经历的人,若不是无家可归,怎会投入这个为正道所唾弃的魔教? 阮宴坐了下来,陷入回忆当中说道:“那是两年前唯一一次有人活着回来,我派出去的五人迟迟不回并失去联系,后又派出一队人去找,正好找到重伤垂危但意志清醒的他。为什么让他活着?因为后面还跟着影子,我们的人把他带回来后他与我说同他交手的是你,杀掉众人的是你,可你因为生病那段日子都在我眼皮底下并未离开。我把你拉到他的床前问他,是你吗?他点头又摇头,就断气了。” 阮仙贝听着故事在大脑中疯狂搜索那段记忆,努力回忆半天才想起来那次是阮宴第一次允许她吃冰,她第一次吃冰吃到拉肚子拉了三天,直到拉到脱水走不动路又发烧差点晕倒的事情。那天刚上完厕所出来就被阮宴老鹰提小鸡一样提到一个房间里,那人身受重伤勉强撑着一口气,手里攥着一张纸,看到她的脸瞪大眼睛点头又摇头,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而当时还好教内上上下下都知道她贪吃拉肚子胆子又小的事情,参与这次行动的也都是阮宴的心腹,知道她向来都是易容示人的事情,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张纸上画着她的脸这回事。 阮宴敲了敲桌子,说道:“他们想要引我们出来,像雷石这样的棋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雷石不过半个天玄境,还未踏进天玄。其他人在哪里什么修为有多少人我们都不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们了解你,甚至知道你长大后的容貌。” “他们是谁?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还是我忘了什么?我好像缺了一段幼时的记忆?”阮仙贝着急的问道。 阮宴听到这话满是无奈的看着她。 “十二年前阿......”十二年前她才五岁,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安宁,阮宴在处理公务,阮仙贝蜷着腿坐在椅子里,抱着要厨房做的温红豆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时而皱眉时而欢喜,时而咬着勺子沉思时而掐自己一下。 刚刚阮宴跟她说,你缺少的那段记忆是因为你幼时受了惊吓,当年找了好些大夫说你这个失忆属于身体的自我保护,只能靠自己或者一些契机想起来,若是别人贸然提起容易引起你的大脑出问题。 她恍然大悟,哦这不就是创伤应激反应吗。 阮宴从公务里抬头,好笑的看着她奇怪的行为说道:“別掐自己了,以前我们也想过办法,但你不是尖叫就是疯了一样乱跑,试了一两次就不敢再试了。” “这么麻烦啊......”阮仙贝嘟着嘴说道,没想到她小时候还经历这样的事情,烦死了烦死了,她回去练功去了!拳头才是硬道理! “不想了!”又过了一会她吃完红豆沙,拍了拍屁股准备回去睡觉,为了给她哥负荆请罪起了个大早要困死了! 走到门口把碗递给婢女手里又喊道,“子瑶姐姐,我晚上要吃酸菜鱼!少放白萝卜多放粉丝!” 子瑶点头称好,又问道:“圣女中午不过来了吗?” “不过来了,回去睡会下午还有事呢。”阮仙贝说完对朝阮晏努了努嘴。 “好的圣女。”子瑶笑着应道。 “对了大哥。”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阮宴问她。 “假话。”阮仙贝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努力修炼,然后顺其自然,争取不要拖后腿。” “那真话呢?” “练功,然后不要出门了,修为太烂可能会死。”阮宴仿佛看透她如今惹是生非的体质,出口就是精准打击。 才不要,少看不起人了!阮仙贝回头做个鬼脸,回去补觉咯! ...... 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阮仙贝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毛线,越捋越乱,越乱越多。 突然有一个念头迅速的闪过,上次的那个梦,和她的过去有没有关系呢? 那个很大的山谷,抬头能看到很大的月亮的地方是哪里。 啊,忘记跟哥哥说这件事了。 想来想去,她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这次......她又梦见了。 阮仙贝来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分不清是地上还是地下,这里点着几盏灯只有微弱的光亮让人很不舒服。 这里安静的不像话,有很多隔开的房间,全都有人被关在里面,所有人面黄肌瘦眼神没有焦距,好像行尸走肉。 “呃——哈!” 突然间有人冲上来大力的摇着门,吓了阮仙贝一跳,那人像野兽一般从喉咙里模糊不清的发出嘶吼的声音,另外几间房关着的人好像回应他一般做出了跟他一模一样的反应,原本寂静的地方变得吵闹无比。 深处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闹声,她往里走了走,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哥哥救我!哥哥!放开我!呜呜呜!” 她走了几步就怎么也走不过去了,远远的看到一个小女孩被捆在椅子上,她拼命的挣扎哭泣却没有任何作用,旁边两个男人按住她的手,还有一个男人将针扎进她的身体里往外抽血,抽满了整整一支才放开她。 在三个成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他一直没有说话,全神贯注的看着男人的动作,直到男人动作结束,他盯着小女孩,眼里满是狂热的兴奋。 “给她多补补,下个月再来。”男人冰冷的像机器一样的声音让她遍体生寒。 “多看着点,别耽误事。”男人说完就走了。 “是!”另外两人答道,送男人离开。 那两人和她擦肩而过,小男孩往空气中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狂热过后漠然的眼睛正好与她的眼睛对上,好像在看她又透过她在看别人。 这双眼睛.....可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的梦他不可能看到自己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女孩哭着不断的回头希望有人能来救她,可还是被其他人带走了,她看起来是关在更下面的一层房间里,阮仙贝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呼吸不过来。 是她自己吧......这就是她害怕而遗忘掉的幼时。 阮仙贝浑身湿透的从床上醒来,第一次没有头痛,甚至这一次神志比任何一次都清明,赶快想起来吧,想起来了才能够更好的做准备,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 她修为确实是太低了,如果敌人是那个层次的人,她拿什么去比?拿命吗?可命只有一条啊,用完了怎么办? 有什么可以快速提高她修为的方法吗?练功有捷径吗? 阮仙贝内心吐槽都快组成弹幕了,练练练不要想这些没用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进入了打坐的状态,闭目盘膝而坐,调整自身气息。 中途云芷进来过一次,本来想叫圣女起来用午饭,下午还要处理她带回来那姑娘的事情,可看到她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便又退了出去。 天啊圣女难得在修炼啊!天大地大修炼最大!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圣女修炼!云芷严肃的站在门口寸步不离保护着圣女的安全。 等阮仙贝从修炼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糟糕!” 她懊恼的觉得受了刺激的自己今天太认真了,原本要做的事情也没做,觉也没睡,一打坐就坐一天,她简直是我教楷模好吗! “阿芷阿芷,进来一下。”她喊道,“阿芷现在什么时辰了?” “戍时了,圣女。”云芷推门进来,跟她说道:“子瑶姐姐来过,见您在修炼没打扰您,让人拿了您要吃的酸菜鱼过来,都在我们厨房热着呢。圣女饿不饿呀?” 又戍时了?这一天她都干嘛了,阮仙贝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饿的快凹进去了,午饭也没吃,这晚饭时间都过了,不饿才怪呢。 “我先洗个澡吧,浑身黏黏的好不舒服。”阮仙贝说道,起来活动了一下,她的内力好像又深厚了一点。 阮仙贝挂念着吃的,很快就洗完澡,云彩给她擦头发,云芷给她布菜。 “圣女,书院已经安排好了。”云芷说道。 阮仙贝说了这件事以后行动力超强的云芷姐姐一大早就召集人手收拾出了一个堆杂物的院子作为书院来使用,婶子们一听给小孩子们找了个先生给收拾的可干净亮堂了! “奥呜,好,明天早上去看。”阮仙贝夹了一筷子心心念念的酸菜鱼,酸酸辣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又吃了一口米饭,吃饭果然是人间第一大幸福的事情! “圣女您慢点吃。”云彩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差点掉进菜里。 “练功好饿啊!饿死了!再来一碗!” 算了算了,有什么都等她吃完再说吧。 云芷想,在圣女心里应该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章节目录 022 人不学不成器 次日,一觉睡醒刚刚过了辰时,阮仙贝起来吃了早点,就问云芷把带回来的小妾安置在哪里了。 “那位姑娘和婶子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去请她过来?”云芷问道。 “我去我去!圣女选我去!”云彩积极举手发言道。 “行行行,就这么两步路,云彩去吧,客气一点,以后人家就是我们这的教书先生了。” 那小妾洗净了妆容,不施粉黛的脸上看起来年纪小的很,她换了一套黛蓝色的裙装,显得稳重一点,跟着云彩走到阮仙贝面前,对她行了个礼。 “圣女。”她恭恭敬敬的说道,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随便坐,可还习惯?睡得还好?” “回圣女,都好。”她双手叠在身前,显得十分规矩。 阮仙贝见状呵呵一笑说道:“你倒不必如此拘谨,如果你觉得待在这里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送你到别的地方安置好,除非你愿意,否则不会再受到任何男子的困扰。毕竟我把你带出来,我会负责的。” 没想到这话吓得小妾大惊失色立马跪了下来,磕头道:“圣女息怒!奴婢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能跟随圣女已经很幸运了!奴婢什么都可以做的,圣女不要赶我走!” 我有那么可怕?阮仙贝看了一眼云芷,云芷回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她又示意云彩将她扶起,微笑着让自己语气尽量柔和缓慢地说道:“我没有生气,你也别怕,你想留下就留下,现在正是要跟你商量你留下的事情。” 小妾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们教里的小孩子们现在缺一位教书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她问道。 “我愿意的!奴婢会写字!” 阮仙贝让云芷研了墨拿了笔和纸来,“那你写一下你的名字吧。” 小妾接过纸笔犹豫半天,对阮仙贝说道:“奴婢……想换一个名字。” “可以啊,随你。” 她抬起手,思索片刻便提笔在纸上写下‘盼欣’,字体有些生疏,但一笔一画好在还算工整。 “奴婢才疏学浅,感谢圣女给了我盼望已久,新的开始。” “盼欣,好一个新的开始,我也觉得不错!不过你也是要教小孩子的人了,我让他们都叫你为盼先生,你的身契,我先保管着,但别再自称奴婢了。” “奴婢......担当不起。”盼欣听到阮仙贝这样讲顿时又要下跪。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早就习惯这样被人呼来喝去被当做商品买卖的日子,想到小时候偷偷叫父亲教自己读书习字,如今只能给能够当自己爹年纪的老爷吹拉弹唱端茶倒水逢迎谄媚,她怎么也没想到能有教别人读书习字的一天,这简直像做梦一般。 “你也不要太高兴了,那群小兔崽子们我会帮你先镇住他们,但后面但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走吧,现在就跟我去,我已经叫人通知他们了。” “是。” 在阮仙贝的强调下,盼欣坚决的拿出自己的态度表示她的底线最多只能接受在外人前可以不自称奴婢,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行,不然对不起她父亲的在天之灵,如果阮仙贝不同意她在小朋友面前也这样自称,阮仙贝只得答应了。 弥生教随意的风格使院子和院子之间离得也不远,一路走过去,遇到的人都会停下来跟阮仙贝行礼,还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新来的女先生。 其中一大汉说道:“这就是圣女请回来的先生啊,看起来年纪真小。” 站在他旁边他家的媳妇儿拍了他一下骂道:“别乱说话!年纪小怎么了?人家可不跟咱一样大字不识一个啥也不会。圣女为孩子们着想,你厉害要不你去教一个?” 大汉立马谄媚的笑道:“对对对,还是媳妇儿说的对,瞧我这张破嘴,该打。” 女人脸色稍缓,道:“教主和圣女对咱的好可不能忘,你再说这种浑话我就去找教主跟你和离。” 随着阮仙贝离他们越来越远,后面大汉一个劲的求饶声也越来越远。 可他们不知道这番对话完完整整的传进了阮仙贝的耳朵里,阮仙贝听着他们的絮絮叨叨摇摇头忍不住笑了。 “孩子们来了吗?”阮仙贝问。 云芷答道:“都来齐了。” 阮仙贝嗯了一声,踏进了书院的门,庭院中站着一群小孩正在嬉闹,见到阮仙贝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圣女来啦,其他人立马停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给圣女问好。”其中最高的那个男孩子说道。 “圣女好!”其他小孩附和道,然后全部一窝蜂的朝阮仙贝扑过来。 “圣女姐姐你看这个是我最近抓的!” “圣女姐姐我最近可以站桩站稳了!” “圣女姐姐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们啦!” “圣女姐姐——”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着阮仙贝说个不停,阮仙贝完全插不进去话只能收着脾气听他们说完,谁知道根本没完没了,直到她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停,我数五个数全部离我三步远站成一排,否则送去万毒洞过夜。五、四、三、二——” 都不用五个数,听到万毒洞三个数的时候他们就站好了,除了一个..... 剩下一个小男孩慢悠悠的走到了队伍里,被另一个小朋友拉了一把才站好。 “饺子你快一点。”旁人低声提醒。 叫饺子的男孩扎个冲天马尾,懒洋洋的站好,一脸无所谓的嘀咕道:“装什么啊,我才不怕万毒洞。” 这时候高个子男孩喊道:“立正!” “一二!” 一排刚好十个孩子,除了那一个其他人整齐的跟练兵似的。 六个男孩四个女孩,最大的阿宏十三岁,最小的女孩才七岁。 阮仙贝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对云芷使了个眼色,云芷退后半步给盼欣说道,矮的这个是最刺头的叫饺子,高的是他们老大叫大宏,其余都是小罗罗。 盼欣了然的点头。 阮仙贝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这位是从今天开始给你上课的先生,盼欣盼先生。学习时间是每天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现在就跟你们说一下上课的要求。第一,要有礼貌,以后你们见到了就要给盼先生问好。第二,不准逃课,我要是知道了有人逃课,或者是不尊重先生和同学。轻则去门口种地重则逐离本教,听到了吗?” “还不如去种田呢至少还能练功......浪费时间。”饺子不屑的说道,旁边的同伴想捂住他的嘴,却被饺子甩开。 阮仙贝这回没有装作没听到,冷笑了一声对他说道:“是吗,字都不认识秘籍给你你学得会吗?” 饺子扭头不去看她。 “哑了?刚刚我说一句你说一句不是挺厉害的吗?饺子。”阮仙贝才不惯他这个毛病,直接点了出来。 饺子头侧向一边微仰着头看向她回道:“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 “目无尊长,品行不端。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阮仙贝说道。 “走就走。”饺子说完就往外走,路过阮仙贝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不就是圣女,你有什么了不起。” 然后砰的一声,饺子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到了院子的墙壁摔了下来。 没有人看清阮仙贝是怎么出手的,小孩子们发出一声惊呼,圣女从未在他们面前发这么大的火,年长的捂住年幼的嘴,相互紧紧的牵住着。 这个动静自然引来了住在隔壁院子里的婶子,但只敢在门口匆匆看一眼就去叫饺子娘来。 阮仙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说道:“有什么了不起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我能打你但你却毫无还手之力吧。” 饺子捂着胸口,浑身上下都痛,狠狠地盯着她说道:“如果不是我爹,哪有你们这么好的日子!那次你为什么不去?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女人都没用!” 这个时候饺子的娘已经到门口了,听到里面的对话,想要进去的腿却缩了回来。 饺子的爹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从此他开始变得叛逆,浑身像充满了刺一样,看谁都不舒服,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发火。虽然他不说但满心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报仇。 “没用?真是好笑,那你是什么?废物吗?”阮仙贝蹲下来,两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脸上:“这两巴掌替你爹娘打你的,打你这个不识好歹不识抬举大字不识的不孝子。死掉的只有你爹吗?只有你爹去了吗?还是只你有爹?大宏的爹娘都在那次任务中去世了,大宏怎么不像你一样只会顶嘴?” 说完又一巴掌打了下去:“这一巴掌替大宏打你的。” 这几巴掌下去,饺子的脸肿的像包子一样,饺子身上的锐气也被削掉了一半,他满眼怨怼的看着阮仙贝,抿着唇很是不服气。 阮仙贝就像没看到一样,再次抬起了手一巴掌甩过去冷冷说道:“最后一巴掌是我打你的。我的日子好过?我十二岁的时候修为已经到地玄境了,我怎么到的地玄?怨天怨地吗?你呢?想报仇你认字吗?就算把仇人的名字写下来贴在你面前你都不认识!听说你三番五次想要出去,外面多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既然你那么想送死的话,现在就去死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看着阮仙贝冷漠的表情,饺子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了杀意,在他爹走后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所有人都亏欠他一般,心中充满戾气,充满愤慨。 娘亲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恨自己生在魔教,为什么我们是魔教,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这个地方长大,为什么教主要让爹去执行这个任务?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可他好好修炼了吗?现在连炼气者都不是的他,凭什么报仇?要让娘孤身一人吗? “叫周嫂子进来,别在门口哭了。”阮仙贝对云芷说道。 女人仿佛从来都不是个体,出嫁从夫,饺子爹姓周,她就是周嫂子,有了饺子以后就变成了饺子娘,时间久了自己叫什么,连自己都忘记了。 “我错了我不想死......”恍惚中饺子看到了他娘亲的身影,呢喃着重复着这句话。 随着阮仙贝一掌打下来,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带回去养伤吧。”阮仙贝说道。 饺子娘抱着饺子跪了下来对阮仙贝哭着千恩万谢,她知道这孩子钻牛角尖没想到他的心里的阴暗面竟然如此的大,饺子完全拒绝于她沟通长期下去真怕有一天酿成大错。 “这次看在老周的份上就算了,若有下次你们直接走吧。”阮仙贝挥挥手,一脸不耐烦,也不等周嫂子说话,又去跟那群孩子们说道:“就这样,明日就开始上课。早上是辰时,午后是未时三刻至申时三刻。每十天我会检查一次你们的作业情况,都认真一点。” 经过刚刚突发状况孩子们都呆呆傻傻的没回过神来,阮仙贝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拍了拍大宏的肩膀说道:“人不学不知义玉不琢不成器,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够做到你们想做的事情。大宏,你以后就是弥生书院的班长了,盼先生还需要你的帮助。” 大宏抿着唇红着眼大声说道:“我会的!请圣女放心!” 阮仙贝又对其他孩子说:“不认真的话到时候我一个个过来收拾,都听懂了?” 得到了小鸡啄米一般的整齐点头。 而盼欣,满是崇拜的想着,圣女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要努力教书!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章节目录 023 善良的人 饺子第二日一早就被他娘拎去上学了,脸还肿着老高,但算是被揍没了戾气,恭恭敬敬给阮仙贝认错道歉,又给先生和同伴们道歉。阮仙贝对此还有些惋惜,本来她以为这孩子还要再揍几次才行呢。 两人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的情况,阮仙贝再看向饺子的眼神啧啧称奇:“果然啊全世界熊孩子都一个样,不揍不行揍服了才消停。” 云芷无语。 阮仙贝给盼欣说这些孩子们从小放养,什么也没学过,就从三百千开始启蒙吧,今天盼欣就从三字经开始教起。 “人之初,性本善——”盼欣拿着读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下面小孩子跟着她读一遍。 “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 “今天我们就学这句话,这句话一共有几个字?”盼欣经过观察发现这些小孩确实是大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想来也是,哪有资源能够读书呢?能活着就挺好的了。 看着他们稚嫩的脸,盼欣想到自己幼时被父亲带着读书的样子,不仅对他们更温柔也更有耐心了。 “有十二个字!”下面一个小女孩说道。 “燕子说的非常好,可是下次记得举手回答哦。”盼欣摸了摸她的头表扬道。 “那么有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大宏你来回答。” “回先生,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一开始性格都是善良的,然后额......后半句不太明白。”大宏老老实实的站起来答道。 盼欣笑了笑看着他们说道:“大宏说的非常好,只是还差一点。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说在出生之初,人的禀性本身都是善良的,天性也都相差不多,只是后天所处的环境不同和所受教育不同,彼此的习性才形成了巨大的差别。希望你们也都成为善良的人,但是也要有分清是非黑白的能力。” 盼欣拿着在讲台上,台下两人同桌坐了正好五组,不过已经叫人外出去采买了还没有回来,盼欣前一天就简单的写了今天教的内容在纸上,两人一起看。 基本上是年纪大的带着年纪小的一组,年纪大的能听懂一些,年纪小的只是有些懵懂的点头。而大宏则是和饺子一组,大宏高了饺子一个头,力气也比饺子大不少,饺子坐的稍微弯了腰驼了背或者是走了神读差了,就会被大宏一巴掌打在背上,疼的他直咧嘴。 同时饺子还感受到来自另一道压迫感的目光让他不敢回头,他知道那是阮仙贝故意放出来的气势,他这么弱要是 又拖大家后腿,圣女是真的会杀了自己,有了这种认知,他再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念头。 阮仙贝看了一圈,满意的走了。 要成为善良的人,走着走着阮仙贝又笑出声来。 “圣女笑什么?”云芷问道。 “我突然想到,生在魔教,却要学习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是不是很好笑?” 阮仙贝笑着问道,谁知道云芷却一脸正色的看着她说道:“不好笑,圣女本来也是这样的人。” “我?”阮仙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才不是,我堂堂魔教圣女那必须是无恶不作让人闻风丧胆的!” 云芷不懂自家圣女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只能理解为间歇性感慨吧。 “对了你去跟婶子们说,不要太心疼孩子,除非生病,每日都必须风雨无阻的过来念书,谁家做不到我亲自来收拾。” 而远处莫名听到阮仙贝不明所以豪放笑声的教中众人,都缩了缩脑袋。 云芷听命去通知了,这谁敢啊???病了也给我去上学! 在阮仙贝铁棒教育之下,弥生书院也慢慢走上了正轨,每日晨间和下午都能听到整齐的朗朗读书声,不过除了读书以外阮仙贝还随便找了教里的一个青年每隔一天来监督他们练功,头脑发达了,四肢也要发达才行。 功课不好的训练内容就比其他人多一倍,什么站桩、扎马步、打拳跑步这都是最基本的,阮仙贝心血来潮了还会亲自操练他们,比如说躲过她丢的飞镖锻炼灵敏性又或者是抗击打能力之类的,在阮仙贝的精心照料下每次只有饺子每次都灰头土脸的被扎到像个刺猬。 整一个少年斯巴达训练营,经过了各种各样的锤炼小孩子们也没时间遛狗打鸟了,所有人都变得规矩了许多。 阮仙贝回来的日子像监工似的,每个人见了她比见到教主还害怕,这天阮仙贝又在教里到处晃了一圈回来,坐在软塌上吩咐云彩叫厨房随便做一些点心送过来。 一会云彩就端了一些糕点和阮仙贝点着要吃的蛋挞和水牛奶回来了。 听到鸟叫,阮仙贝才想起来她还有只鸽子。 阮仙贝问道:“我鸽子呢?给我鸽子拿过来,得写信给岚昭叫她过来治疗了。” 云彩跑去后院里提了鸽子回来。 虽然这只鸽子被阮仙贝忘记了,但没有被下人们忘记,那鸽子被喂的一身毛发油光锃亮的一看就吃的很好也很好吃的样子。 ???这喂成了胖鸽???还能飞吗???阮仙贝震惊,但没有别的鸽子用,只得将重任交付给它。 “来否?”阮仙贝就写了这么两个字便把纸条塞进信筒里绑好系在鸽子脚上。 “乖乖,可别太胖被人打下来了。”阮仙贝摸了摸它的头还被高傲的它琢了一口,似乎很不满意阮仙贝小看自己业务水平。 “咕咕。” 结果放飞的时候真的没那么成功,那鸽子好像确实是比刚来的时候要胖了那么一点,它扑腾了好几下,起初甚至自己都有些惊讶,诶嘿我怎么飞低了?来来来,走你!这才腾空而去。 过了两日岚昭收到这只鸽子的时候还以为换了一只,原本站在她胳膊上小巧灵活的崽现在胖的有以前两个大,岚昭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负重锻炼。 “辛苦你了。”岚昭拆开信看了这么两个字,思索片刻就想好了回信,本来想让它再飞回去,但看它气喘吁吁的样子拍拍它的肚子,笑出声来,鸽子也能喂这么胖,真是厉害。 “咕咕咕!” “给它少喂一点吃食,休息一晚,明天再让它飞一趟。”岚昭给身后的小师妹说道。 “是,师姐。”师妹看到这只胖鸽也是吓了一跳,这得吃什么才能长成这么好啊? 岚昭回来半月有余,万花谷的事情青筠夫人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但经此一事青筠夫人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叫了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来,松寻和岚昭。 烛光里,青筠夫人的面容柔和又脆弱疲倦。 “苗彤一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门内感情之事我不会再插手,凡事都顺其自然吧。” “是,师父。”两人应道。 三人促膝长谈了大半夜,不仅解开了心结关系也变得更融洽了,说话间也就随意了许多。 “师父,好久没和师父一起睡觉了,小时候您总抱着我们睡觉呢。”松寻拉着青筠夫人的手臂说道。 “师父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嘛?都说养女儿是小棉袄,让您感受一下贴心的温暖。”岚昭委委屈屈的拉着青筠夫人另一条手臂说道。 师父对岚昭向来心软,松寻听完可不乐意了,说道:“你还小棉袄?岚昭我看看你这黑心棉?” “那你还漏风的呢!这里这里这里都漏风!” 两人一人一边抱着青筠夫人的胳膊斗起嘴来,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输赢,还争饿了。 两人突然有默契的停下来看着青筠夫人。 “师父,徒儿饿了。” 青筠夫人也是好久没有和弟子们这么亲密过了,一开始还有些舍不得这温情,两人叽叽喳喳的时间长了,只觉得快被她们吵死了,要不是饿了估计能争一晚上。 看着当年两个在乱葬岗嗷嗷大哭被她捡回来的婴儿如今长得像花儿一般鲜艳美丽的少女们,她笑道:“行,你们想吃什么?破例一次,我去做。” 两人眼前一亮。 “饺子!” “汤圆!” “.......”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两人迅速伸出一只手,松寻在下岚昭在上,松寻手腕一翻,啪地一声打到了岚昭的手背上。 “我赢了!师父我们吃汤圆!谢谢师父!”松寻眨了眨眼,嘻嘻的笑道。 结果就是争着吵着要和师父一起睡觉的两人蹭了顿夜宵后一起被青筠夫人赶了出来。 最后青筠夫人尊重她们意见将大部分事务交给了松寻,拒绝了她们的挽留,说自己休息一下处理完事务就会外出游历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于是松寻暂时代理掌门之位。 岚昭的脸用了青筠夫人的药也并未好转,疤痕还是像肉色的爬虫一样留在脸上。 岚昭收到了信便去找青筠夫人说这件事,青筠夫人听完只是淡淡地说道:“哦那个孩子啊......我有点印象。行吧,既然她可以治好那你就去吧,万事小心一点。” 岚昭俯在她的膝头轻声说道:“师父您在外面也要万事小心。” 第二天岚昭将胖鸽放了出去,又过了五日,再次收到了回信,这回信上写了一个地点,阮仙贝约她在那里见面。 这可能是岚昭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事情出谷吧,她拒绝了松寻的送行,在某一天的清晨,大家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独自一人骑着马带着胖鸽一起前往和阮仙贝约定见面的地方。 “咕咕,要不你先飞过去吧?”岚昭走了一段路看着停在马背上好像忘记自己有翅膀的胖鸽说道。 “咕咕咕!”胖鸽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扑腾走了。 章节目录 024 魔女救美 这天晌午,溪章县郊外的驿站迎来了一位少女。 “请问,溪章县是这里吗?”岚昭走进一家驿站,问店小二。 在她走进来的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还在讲话的人都被旁边的同伴推了一下,生怕惊扰了仙女说话。 店小二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即使戴着帷帽也能知道这位是个大美人的女子,一时间都愣了神。 “你好?” 只见美人又问了一遍,小二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是是是,前面就是溪章县,姑娘打尖还是住呀?” “谢谢,不用了。”岚昭问完以后便牵着马等在路边,对面驿站里的客人们和店小二恨不得眼睛都挂在她身上。 山清水秀云淡风轻,美人牵马杨柳拂衣,只是可惜总有不长眼睛的人破坏这幅美景。 “在下刘绍,溪章县人士,不知能否请美人吃顿便饭?”一位男子手持扇子从店里走了出来问道。 “不了,等人。”岚昭冷冷的说道。 一听这姑娘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在他心里挠痒痒一般,刘绍更来劲了:“即是等人,不如坐着等更好。我舅舅是溪章的县令,姑娘从哪里来要去哪里?说不定可以帮你。” “不用。”岚昭看了他一眼,这刘绍充其量就是个样貌凑合的富家弟子吧,也没武功,打也打不得,便侧了身不想与他继续说话。 “姑娘——”这刘绍仗着自己的舅舅是县令而他又容貌又尚可在县里为非作歹惯了,好多良家女子都被他骚扰过糟蹋过,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他这日出来正是前几日看上了一位卖花女住在郊外,正想在这里等她,谁知给他遇到了天仙下凡,卖花女和她比起来就是小白花和高岭之花之花的区别,这哪里比得上? 这驿站的店小二也是听过不少刘绍强抢民女的事迹,毕竟这样的花边消息都是大家茶余饭后喜欢的谈资,这还是第一次在心中生起有人来阻止他的念头,这样气质出尘的仙女怎能被恶霸染指。 岚昭越不理他他就越起劲,只见刘绍给店里的人一个眼神,跟着他的三个小厮就出来了。 三个人在外把岚昭的去路围住,刘绍一人在内,原本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也缩短到了一米。 岚昭心中有些不耐,但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想闹的太大,想从袖中拿出点药来给他们迷晕算了。 但刘绍是什么人?为了强抢他看上的那些女子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用过,那女子为了自保什么手段他没见识过?岚昭刚动他的扇子就打在她的手上,同时抓住了她的右手。 肤若凝脂,自带飘香。 “诶,姑娘这样可不太好,这东西还是收起来免得伤了自己吧。”刘绍调笑道,抓着岚昭的手就不肯松开。 “手不想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时有声音传来,声先到,可人还未到。 岚昭眼睛一亮。 这条路上从远到近急促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眨眼的功夫一匹骏马载着人就到了他们面前,那是一位女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赤裙墨发在阳光下形成强烈的反差,裙摆随着她跳下马的动作散开,如果说岚昭像仙子,那她就像妖精。 刘绍呆住了,内心一阵狂喜,两个大美人,他今天不会这么好运吧?可下一秒外围的三个小厮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出去打在路旁边的树上,刘绍这才感到自己握着岚昭的那只手像断了一般的痛。 确实是断掉了。他低头一看,右手的手腕松松垮垮的垂在那里,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刘绍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女子跳下马走上前捏住了他这只断手的手腕。 刘绍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他咬着牙忍着痛说道:“你、你可知我舅舅是县太爷?你敢伤我小爷我弄死你! 岚昭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眼里满是不忍写着好无知好可怜。 “哦?我就喜欢别人这样威胁我,好害怕呀。”阮仙贝面上笑道,手上却又加了几分力,她上下打量了刘绍一眼语气开朗地说道:“你知道人的身上有多少块骨头吗?一共206块呢,你说,从哪里开始断起比较好呢?” 她往上摸到刘绍的小臂,问道:“这里?” 咔的一声,小臂应声而断。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还是这里?”她又摸到刘绍的肩膀,肩膀也被她卸了下来。 刘绍痛到面容扭曲眼底的愤怒早就变成了恐惧,秋高气爽的天气,脸上豆大的汗往下滴,等她的手顺着摸到他的脖子,红衣美人在他眼里和披着皮的女鬼没有任何区别。 “你你你......” “舅舅是县太爷,我好害怕呀......”阮仙贝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脖子捏住他,轻轻说道:“会来抓我们吗?要不你去地底下再告状吧。” 随着阮仙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刘绍的脸色越来越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要死了,他要死了。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招惹漂亮女人了。 “在想什么呢?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女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睁着眼满是祈求,努力的点头,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下辈子吧。”肺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而女鬼愉悦的声音掐断了他希望的火苗,他好像看到黑白无常来领他走了。 “阮阮。”岚昭开口了。 “哎知道了,这才哪到哪啊。”女鬼松了手,命悬一线的刘绍跌坐在地上,由于缺氧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还好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气。 刘绍麻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像木偶一样断成了一节一节的,痛得厉害,脖子也痛。他此刻只想晕过去就好了,这一切一定是一场恶的不能再恶的梦。 仙女这个时候却蹲了下来。 “诶昭昭你干嘛?” “给他接回去。” “啊呀,这种小事我来我来,你离臭男人远一点。”女鬼拿仙女没有办法,又蹲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后退,可忘了右手根本不能用力,痛上加痛。 女鬼笑眯眯地跟他说道:“来,我帮你接回去哦。” 刘绍只能任她摆布,阮仙贝不情不愿但还是咔咔咔咔的几下,刘绍的手恢复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他的手,又一次钻心的疼痛让他再也坚持不住如愿的晕了过去。 真的是一场梦吧,这郊外他再也不来了。 “晕了?”阮仙贝惊道。 “算了。”岚昭说道又帮他处理了一下断臂,又看了眼缩在树下跟他一起来的小厮,跟他们招了招手道:“打了石板要恢复一个月不要用力,把你们公子带回去吧。” 亲眼目睹并有幸参与了这桩惨案的小厮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 直到阮仙贝恶狠狠地说道:“还不快点?给你们十个数消失在我眼前!” 三个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抬起刘绍就跑。 岚昭略带歉意地对对面驿站的店小二点头示意,好像影响人家做生意了。 阮仙贝则是笑了笑朗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饭了哈。” 普通人没有人出声,练家子发现这女子气势太强明显打不过反正与自己无关何必出头,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埋头吃饭。 只有店小二被迫跟她们笑了笑,目送她们离去。 阮仙贝和岚昭一人骑着一匹马,聊着天慢慢往溪章县里走。 “阮阮,你门派在这里吗?” “啊不是,不过离这里不远了。” “那来这里做什么?” “去见一个朋友,叫他请你吃顿便饭。” “不会打扰别人吧?” “不会不会,他很乐意的。”阮仙贝笑道,才不管他乐不乐意呢。 “对了,你一个人来的吗?” “......” 糟糕!阮仙贝一拍脑袋,前后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熟悉的身影,“我把阿芷忘了!” 岚昭瞪大眼睛惊道:“你把她忘在哪里了?” 阮仙贝掉转马头,说道:“我大老远看到你有危险就先骑马过来了,让云芷走过来的。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回去接她!” 这边云芷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望天无语,圣女看到岚昭姑娘有事就急急忙忙先去,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是收拾人收拾到忘了还有一个人吧,早知道她就不听圣女的什么两个人骑一匹马出来快去快去快回,两匹多好啊,她果然就是会被圣女忘掉啊!也不知道圣女和岚昭姑娘走到哪里了,害。不过圣女说要去溪章县找那倒霉催的林老爷吃饭,溪章县前面就是了,总之她慢慢走吧。 “阿芷!阿芷!” 云芷已经抱着一路走到林老爷家的心态,没想到阮仙贝还能找回来。 她一脸无奈的抬头,看着掉转回来找她的阮仙贝说道:“我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骑两匹马?” 阮仙贝哈哈大笑,伸手拉她上来:“我错了,好阿芷,这不是回来了吗?抱紧我,走啦!” ...... 溪章县里,胖胖的林老爷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林老爷招来自己的小厮说道:“富贵啊,你去外面看一下,今天县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富贵一脸懵逼,问道:“老爷什么事啊?” “我总有些心神不宁的,你打听打听去。”林老爷摆摆手示意他快去,自己端着茶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到底是什么呢?啊好烦啊! 过了一段时间,小厮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回来了。 “老爷,您的惊喜到了。” 章节目录 025 林老爷的惊喜 老爷,您的惊喜到了。 林老爷看着笑容满面从小厮后面走进来的少女,那叫一个倍感惊吓啊! 谁能告诉他这个小祖宗怎么又来了??? 还没等他调整好面部表情,阮仙贝自然熟的跟林老爷招了招手笑着问候道:“林老爷近日可好啊,我与朋友路过这里十分想念你家的饭菜,不知方不方便在您家吃顿便饭?” 林老爷一听就送了一口气,哦还好还好就是吃顿饭,立马谄媚的笑道:“方便方便!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富贵,去外面买几个好菜再叫厨房做一桌席面出来!赶紧!” 富贵诶了一声,赶紧跑了。上次就是被姑奶奶的小虫吓得不轻,可千万别再放出来跟着他了。 “不会打扰到林老爷吧?”阮仙贝很是贴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完全没有!女侠先在这里坐会,等厨房做好了再出去。”林老爷叫婢女端了茶水送上来,云芷守在外面,几人暂时就在书房坐下了。 阮仙贝向来是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思想和岚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而旁边的林老爷听了半天,什么武道会啊苍山啊唐门啊万花谷啊之类的,实在是憋不住这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壮着胆子问道:“请问......这位女侠也是那嗯嗯啊教的吗?” 岚昭进门就摘了帷帽,但脸上还挂着面纱,她是没关系但是怕吓到了别人,但她也不是主动的性子,阮仙贝没介绍她她也没说话,于是这是进门到现在这是胖老爷第一次跟她搭话。只是听这胖老爷含糊其辞嗯嗯啊啊不知道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些不解,便疑惑的看了阮仙贝一眼。 阮仙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这才笑着介绍道:“不是哦,这位女侠是万花谷当代第一大弟子。” 林老爷眼里嗖的一下放出光来!万花谷!哦哦!他只在茶馆里听过的! 林老师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那......那个药仙青筠夫人是?” “是我师父。”岚昭答道,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林老爷捂着心口差点幸福的晕了过去,要不是没有那个天赋小时候他也是想要去习武的!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呢?说运气好吧他遇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药仙传人!说运气不好吧.....这药谷传人旁边坐着一个喜怒无常的魔教圣女,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啊?! 阮仙贝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说道:“也算是感谢林老爷请我们吃饭,让岚姑娘给你破例出诊一次吧。” 说完阮仙贝看向岚昭,岚昭点点头:“也好。” “好好好!那我.....”林老爷大喜之下脸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要不是担心吓到仙子就差没握着岚昭的手跪下了。 毕竟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阮仙贝又说道:“不过,只能瞧一个人。林老爷想好了就叫人带过来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仙子稍等一下!” 林老爷走后,阮仙贝顺便给岚昭介绍了一下林老爷这家里情况,林家从商到林老爷父亲这代在当地做的已经算是小有名气,这溪章县大点的酒楼基本都在他的名下或是有他一份股,可这位林老爷呢也没别的爱好,除了吃就喜欢娶小妾,虽然方法不对吧但对娶回家的女子也都挺好的,至少吃得饱穿的暖,但是糟心的是膝下一直无子嗣,他家夫人也是为此没有底气不敢管的太多。 于是这越没子嗣越娶小妾,越娶越没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大夫看了不少偏方也用了不少,香也没少烧,后院的小妾能站出一个排来,如今这子嗣问题就是林老爷的心头大患啊。 阮仙贝说道:“可以帮一下,但是不要帮太多。升米恩斗米仇,你知道的吧。” 岚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正说着林老爷就回来了,他敲了敲门,进来搓着手有些踌躇地说道:“岚姑娘,阮姑娘,我这......我家的事您应该也都知道了,我也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林家别到我这绝了户......所以这个那个我带了三个小妾过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岚昭说道:“都带进来吧,不过我只会从她们其中挑一个医治。”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来,快进来。”林老爷带着他的三个小妾走了进来。 “姑娘好。”三个小妾在她们面前站成一排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从左往右说道:“妾身月娘。” “妾身素依。” “妾身知依。” 林老爷带来的这三位小妾算是近来他偏爱的也是最受宠的几位了,其中也包括上次阮仙贝来见过的一位,就是素依。 素依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这不就是上次打上门来的姑娘吗?心里忐忑不已,不知这回老爷叫她们来是有什么事? 只见另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说道:“谁先来?我把脉看看。” 那位姑娘就起了身把位置让给她,三人都没有动,但她被那个姑娘点名道:“就你吧,你先来。” 素依这才走了过去。 轮流把完脉,三人又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林老爷,您也来一下。”岚昭说道。 林老爷指了指自己:“这个......我也要?” 阮仙贝笑道:“当然啊,这事主要还是得看男子厉不厉害啊。” 阮仙贝自己是没皮没脸的开车没感觉,这话说的除了她以外的其余几人都臊得慌。 林老爷内心本是有些抵触,他觉得生不出来还是都是女性的责任嘛!不会下蛋的母鸡跟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但这事实在是成了他的一个心魔,他好几次午夜梦回梦到自己的母亲叉着腰指着自己大骂不孝子,毕竟这里也没外人他犹犹豫豫地把手伸了过去。 岚昭收了手问道:“你们谁年纪最大?” “我......”素依举起手答道。 “你多大了?” “我十八,马上十九了......月娘十五知依十六。”这个姑娘应该是个大夫不会很凶,素依壮着胆子答道。 “那你留下吧,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 “好好好,那就素依留下,月娘和知依回去吧。”林老爷摆摆手,叫另外两位小妾先走。 房间里只留下了素依,她好像猜到老爷叫她们来是为了什么了,所以更加不安了。 岚昭又问了素依几个问题,比如说每月什么时候来月事,每个月准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腹会不会痛啊之类的问题。 另一边阮仙贝拉着林老爷说道:“林老爷,不是我说,这个生孩子啊不是年纪越小越好,年纪太小和年纪太大都容易一尸两命你知道吗?你这小妾越娶越小不都没用吗?你看药谷大弟子,药仙传人最后也是留下年纪最大的,这说明什么?适合的才是最重要的啊!林老爷!” 林老爷被她说的老脸一红,只能嗯嗯啊啊的称是是是女侠说的对,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做,今晚这顿饭一定给她们安排好了! “林老爷,这个方子拿去吧。”岚昭从桌上拿了纸和笔刷刷刷的写了一个方子出来说道:“方中炙黄芪、炒白术、北沙参、茯苓、甘草益气健脾;当归、白芍、川芎、熟地黄补血活血;麦冬、酸枣仁、龙眼肉、五味子、远志养血补心;陈皮、砂仁理气开胃;杜仲、山茱萸、葫芦巴、核桃仁补肾填精;艾叶暖宫调/经。诸药合用,共奏补气血,滋肝肾之功。” “现在就要人去拿药,给我一个房间,我需要一个时辰来制成药丸,温水送服每日两次一次一丸即可。” 阮仙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提醒呆住的林老爷道:“林老爷,还不快一点?待会时间来不及我们可就走了。” 林老爷这才回神匆匆走去门口喊道:“富贵!富贵!” 喊完才想起来富贵去外面买酒菜了,又喊道:“大财!大财!快去益和堂取药快去!速去速回!赏银二两!” 大财诶了一声拿了方子拔腿就跑,那速度不亚于百米冲刺飞人,阮仙贝啧啧称奇,和岚昭说你看那地都被他扬起一层灰来了,不过跟我比还是差了点。 岚昭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可你那是用轻功,你还跟人家比?” 岚昭又叫来林老爷说道:“林老爷,您家小妾呢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年纪太小了,十五岁的姑娘刚来初潮,自身还是孩子,身体各方面发育都不稳定,这怎么容易受孕呢?您也三十好几了,十八岁以上的啊就刚刚好,年纪小的不合适。然后我给您写了一个方子和食谱,您一定要按照这个来不能再乱吃了。差不多两到三个月,大概率是会有的。” 林老爷嗯嗯啊啊的点头,看着食谱一脸痛苦,这什么都不能吃了啊?酒也不能喝,为什么这么痛苦啊! “啊对了,还有这个——”岚昭手上还有一张纸,被阮仙贝拿了过来。 阮仙贝一把揽住林老爷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道:“林老爷,这里是同房日期,每月的五号至十二号,几率大大上升啊,这个时候要多努力知道吗?” 林老爷觉得阮仙贝比自己更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要阮仙贝是个男的,估计小妾都被她拐跑了吧? “岚昭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去?”阮仙贝推了林老爷一下,“还不快点弄点点心过来,岚姑娘除了早饭就一直没吃东西呢,没力气怎么给你制药啊。” “是是是!”林老爷又去叫厨房赶紧做两份点心送过来,这时候莫名其妙的感觉阮仙贝比他还像个老爷。 岚昭看阮仙贝使唤人只觉得有趣,好像只要有她在气氛就会很愉快,不像她平平无奇的人生,缺少色彩。 阮仙贝:美女果然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 大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抓了药回来,岚昭刚好也吃完了,她和林老爷说一个时辰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就带着小鼎炉进了房间。 没想到这会儿刚买完吃食回来的富贵又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说道:“老爷老爷!刘县令带着人过来了!说是要抓两位姑娘!” 章节目录 026 县令的心思 刘县令下了衙听夫人说今日自家侄子是被抬回来的事情怒火中烧。 强龙也不压地头蛇,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这个偏远县城,山高皇帝远的,县太爷就是最大的官。刘县令自幼家境清寒长姐如母,姐姐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到大,长姐日子过得不好,直到他当了县令后就和离了一个人带着儿子,儿子也改从母姓,这个侄子虽然不学无术没个正形为人荒唐但好歹也是他刘家人,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 刘绍此时埋头跟在他舅舅身后真是心情五味沉杂。 他被小厮抬回去以后他娘哭天抢地的还以为他要死了,问了小厮来龙去脉就要小厮去找舅舅,舅舅下了衙就急急忙忙来看他,小厮说那几位姑娘进了林府的门,现在正要去兴师问罪呢! 刘绍醒来以后第一时间就看自己的手还在不在,一看,还在并且完好无损打好了石板,心里更怕了。 你想想看啊!她能把我的手一节节的打断再一节节的接起来!这正常吗?不正常啊!这还问什么罪啊!待会他再被人家打一顿怎么办?他是想拉住自己舅舅的,可是他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啊!他都没机会开口! 刘县令走半道听下人说这姑娘去了林老爷的家怒气就下了一半,林老爷也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饭局也吃过几次,钱也收了一点呢。但这走半道打道回府也不像话,毕竟姐姐那里还要有个交代。 这刘县令就虽说是看起来怒气冲冲但也没带几个人的去了。 这边林老爷听到富贵报来的这个消息有些不明所以,阮仙贝好心的跟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然后呢,所以呢,于是呢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就是这么回事了。”阮仙贝简单的略过了她教训人家的细节部分。 “岂有此理!竟敢当街非礼,教训的好!”林老爷听完怒道,好家伙还有胆来?阮仙贝教训人的手段即使省略了他也能想象的到,一定是兵不血刃又十分惨烈的。 可林老爷现在全家的希望都在岚昭身上了,一个县令的侄子算什么东西?给药仙后人提鞋都不配!当下拍着胸脯说道:“女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阮仙贝笑眯眯地说道:“好呀,那就麻烦林老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女侠随意我先去会会刘县令。”林老爷说完吩咐了富贵几句就先走了。 刘县令这会儿带着刘绍和四个孔武有力的下人进了林府被林府的下人请到正厅中坐着,婢女们倒了茶便候在一旁。 “你们老爷呢?”刘县令问道,这是他第一次上门林老爷竟然没有亲自来迎接他,让他有点不太愉快。 “刘县令久等了,老爷请您到书房一叙。”富贵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书房?也好。”刘县令想也许林老爷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跟他说吧,就跟着富贵走了,“绍儿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下。” 刘绍看着舅舅的离去如坐针毡,他浑身汗毛直竖,他是真的不想来啊! 下一秒好像应证了他竖起的汗毛,刘县令前脚刚走,阮仙贝后脚就从后面走了进来。 “刘公子,又见面啦?手不痛了吧?” 在旁人看来和蔼可亲的阮仙贝在刘绍眼里就像是夺命女鬼。 刘绍想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又努力还是扯不出来,想了想直接给阮仙贝跪下了。 “女侠不是我啊!不是我要来的!”刘绍说着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只手打着石板另一只手扯着阮仙贝的裙角,好滑稽的画面。 旁边的四个下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溪章县小霸王竟然哭了?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林府的下人完全不惊讶! 林府的下人此时想的什么呢?也没别的,只是想着见识到女侠手段的人多了一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她们真是幸运的。 刘绍能做出如此举动是完全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的,看法?有命重要吗?断的又不是你的手?你知道个屁啊?! 阮仙贝面上还是笑道:“刘公子怎的行如此大礼,我可担当不起。这四位大哥就是县令大人带来抓我们的吗?” 刘绍单手抱着她的腿哭着点头道:“是我娘,我晕过去了,我醒来的时候,舅舅就来了,非要我过来,我说没事不来没机会说,我不敢呜呜呜呜......别怪我娘......” 头道,又虚指了一下上面,“那药仙,据说以前还救过那位呢!” 刘县令原本只剩一半的怒气听完也消散了,虽说在他们大照是奉文为上,但当今圣上自身孱弱多病,所以特别喜欢招揽能人奇士,林老爷说的这事他也是略有耳闻,只是不知真假罢了。可这魔教的人......不知该不该除之而后快? 林老爷看刘县令陷入沉思的神色还以为把他说动了,要是知道刘县令现在竟然想着怎么干掉阮仙贝拿去邀功请赏的话他真是头都要吓掉了。 “药仙传人是我侄儿唐突了些,可这个魔教女子......是不是?”刘县令慢吞吞的说道,见林老爷震惊的表情又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呵呵笑道:“无事无事,是我想多了。还是多谢林老爷啊!” 刘县令当了七八年的县令,一直想找机会升官调到好一点的地方去,比如苏杭那一块,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山水还养美人,这要是能顺便将魔教一网打尽......圣上的嘉奖同僚的目光,一路平步青云,光是想想都要笑出了声。 不得了不得了!!!林老爷感觉这日过得尤其漫长,一个惊喜大过一个惊喜,表面呵呵的应付过去内心已经翻江倒海翻天覆地,没看出来这刘县令是个狠人啊!没头没尾的就要捉拿魔教圣女,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阮姑娘以为是自己出的主意......后果不堪设想。 林老爷内心仰天咆哮,娘!他林府不想绝后啊!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刘县令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问问我侄儿的意见,若是他没意见,就当是一场误会算了。” “刚刚怠慢了您和刘公子实在抱歉,我与刘县令一起去看看。” 两人来到正厅看到的却是阮仙贝坐着刘绍站在旁边的景象,刘绍弯着腰和阮仙贝说话,他眉开眼笑的不知正在讲些什么,见刘县令和林老爷出来了刘绍忙跟刘县令说道:“舅舅,我与阮姑娘已经说清楚了,都是侄儿的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可这话在刘县令耳朵里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另一番意思,既然只是一场误会怎么都是侄儿的错呢?一定是妖女蛊惑人心,威胁他的侄儿,他刘某今日就要为民除害! 没错,为民除害!刘县令给自己找了一个道德制高点,心底都理直气壮了许多。 阮仙贝脸上原本挂着还算真实的笑意,只是看着刘县令的表情变化也逐渐变得皮笑肉不笑了起来。 这县令的表情好像有点意思。 “绍儿,你的手没事了?”刘县令问道,给了刘绍一个眼神。 刘绍像是没看到这个眼神一般跳起来答道:“没事了没事了!舅舅你看我还能打拳呢!”说着就挥着他那细胳膊细腿要来一套拳脚功夫展示。 刘县令笑了笑:“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阮姑娘,林老爷,告辞。” “诶,刘县令慢走。”林老爷把刘县令他们送到门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可算是安安稳稳的送走了。 章节目录 027 这姑娘的身手好吗 这边刘县令前脚出了门就问刘绍:“这姑娘的身手好吗?” “好的不能再好了。”刘绍紧张的说道。 看着刘绍不成器的样子刘县令有些生气,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嗯了一声说道:“唔......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让你娘担心,有空给你找个师傅练练拳脚,有时候我的名头也不好用知道吗?” 刘县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边想着怎么活捉阮仙贝一边想着这次能给这小子长个记性也好,免得终有一日铸成大错。 “是是是,辛苦舅舅了。”刘绍有苦难言啊......这是练练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明显不是啊!可舅舅说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得连连称好,垂头丧气的回了家再跟他娘说说,别什么事都去找舅舅,好麻烦的。 短短半天,谁能想到刘绍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另一边,林老爷刚刚放下半颗的心,回头看到靠在门边抱着双臂带着莫名笑容看着自己的阮仙贝,这心又提了起来,刚擦掉的汗又如瀑布般冒了出来。 “林老爷?”阮仙贝这声不像是问候,像是提醒。 林老爷以他在商场上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的经历担保,他此刻做了自己此生最为艰难的一个决定,他张了张口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他咳了一下说道:“刘县令可能想......” “阮姑娘......圣女......那个......如果可以,请放刘县令一条命,毕竟他也无大错。”林老爷结结巴巴地说道。 阮仙贝挑眉笑道:“林老爷说什么呢,民不与官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大照好百姓。” 林老爷深吸一口气说道:“林某,谢过圣女。” 阮仙贝只是笑道:“林老爷走吧?时辰差不多,你的药也快做好了。对了,我这个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没吃饱可是不会走的。” 林老爷虽然忐忑但说了该说的话,也做了自己尽力的事,至于到底会怎么样,他就管不到了,至少现在心是暂时放下了一半。 转过身阮仙贝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也无大错吗?就因为魔教这个名头?拿她去换前程吗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这些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她好想剖开看看啊...... 岚昭刚刚拿着几瓶药走了过来,阮仙贝也不想再讲这个事。 “林老爷。”岚昭将手里的药瓶递过去给她。 林老爷这才真心的露出了笑容,“姑娘辛苦了!来来来,两位这边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您开席呢。” “富贵富贵!上菜上菜!” 林老爷大声招呼道,手里捧着那瓶药丸视若珍宝,脸上的肉都快堆不住他的笑了。 嘿嘿嘿,他老林家有后了! 这次的便饭林老爷明显比上次的便饭要有诚意的多,婢女们端着盘子出了进进了出好几趟,这桌上摆的什么羊肉猪肉,八仙鸭子,锅烧鲤鱼,三鲜鸭丝,佛跳墙,素盆菜,清蒸白木耳,溜鱼片,烩虾仁,烹鲜虾,蜜制金腿,木樨糕,如意卷最后还上了几份果盘。 阮仙贝看着桌上的菜笑道:“林老爷这次可真是规格不一样啊。” 林老爷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上次姑娘夜里来的匆忙,准备不周,这次好好招待两位吃顿便饭。别客气,多吃点多吃点!” 阮仙贝私下偷偷和岚昭说道:“有你在真好。” 岚昭不解的问她:“难道上次不好吗?” 阮仙贝嘻嘻笑了笑,说道:“也好,没这么好。” 也是,她拿刀威胁别人吃的便饭哪有心甘情愿的好?不过今天还真是客客气气的吃了一顿便饭,期间热情的林老爷问了一下服药的注意事项之类的事情,岚昭都一一作答了。 阮仙贝一边吃着饭一边听他俩聊天,不是她说,这林老爷真是话忒多了,几十岁的人了啥也不懂的样子像个毛头小子。也就岚昭有耐心,要是她直接把东西一甩,按时吃,不吃没救了哪还跟他解释这么多。 “岚姑娘,这个丸叫什么名字?每日什么时候服用啊?” 岚昭耐心的说道:“这是培元丸,每日一早一晚饭前一个时辰或者饭后半个时辰服用,月事期间不可用,这里是三个月的用量,三个月后我会再来,万一我到时候未能依时前来的话,煎成水服下也可以。” “好好好,富贵!都记下了吗?”林老爷扭头问道。 “一早一晚,半时辰,月事不可......三个月......”富贵在后面一边念叨着一边拿着手里的小本本疯狂记录,嘴里还抽空回道:“记下来了都记着呢老爷放心!” 唉,作为一名优秀的小厮就是操心的多!谁让他过于优秀呢,嗯能者多劳! 用完饭阮仙贝看了看天色,猜测大概八九点的样子,便起身说道:“林老爷,时候不早了,那我们也该告辞了。多谢林老爷款待我们这辛苦赶路的旅人。” 林老爷将她们送到门口,准备用家里的马车再送她们一段路,被阮仙贝拒绝了。 “我们骑了马来,就不麻烦林老爷了。” 见云芷牵着两匹吃饱喝足的马儿走了过来,林老爷又说道:“要不,就在我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阮仙贝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老爷的饭,我记着呢。” 林老爷见状长叹一口气,也不再挽留,他拱手道:“一路顺风。” 阮仙贝带着云芷一匹马,岚昭自己一匹马,岚昭上了马回头严肃说道:“按时吃药,你也是。” “林老爷,下次再见!”阮仙贝哈哈一笑,几人骑着马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中。 林老爷有些晃神,旁边富贵扶了他一下,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刘县令啊刘县令......千万不要犯傻啊。” “老爷,您也尽力了,我看这阮姑娘也是很好说话的人,就是随心所欲了一些,人还是挺好的。”富贵安慰道。 “是啊是啊......江湖儿女,可以理解。只是再好说话,有人要杀你,她也是会杀人的啊。富贵啊,她只是收起了她的杀气而已......”林老爷又叹了口气,算了他管不着了。 “老爷,喝口茶压压惊吧。” “走吧,去素依那坐会。” ...... 两匹马一路疾驰驶出了溪章县,乡间没什么人家,出了县城郊外变得十分安静。 “走官道还是小路?”云芷问道。 “你们走官道,你去和岚昭一匹马带她先走。”阮仙贝说道,“我不落单怎么给他们机会?县令府在哪里踩好点了吗?” “都做好记号了。” “那你们走吧,别担心,小意思。我还要回去吃宵夜呢。”阮仙贝推了云芷一下,示意她快点。 云芷冷冷说道:“知道了,您再给我从马背上推摔了,您下次就单带云彩出来吧。” “我没用力!”阮仙贝讪讪一笑,为自己辩解道。 “岚昭!让云芷跟你一匹马。”阮仙贝拉着马让两匹马离得近一点,云芷从后面站起来,跳到了岚昭的马背上。 “岚昭姑娘,后面有人追我们先走。”岚昭还不明所以,云芷俯身从她手中接过马缰,驾了一声,岚昭回头只见阮仙贝那边掉转马头,往出来的方向而去。 “没事吧?”岚昭担心的问道。 “那县令要活捉圣女去请赏,没什么大事。”云芷道,完全没注意自己随口就把圣女两个字说了出来。 “哦.....”好在岚昭注意力在阮仙贝身上,也压根没把这两个字往脑子里过。“那她一个人?” “打得过打得过,战斗力爆表呢,一会她就追上来了。比起这个,圣女更担心您的安危。” “圣女?”这回岚昭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诶?她......没跟您说吗?”云芷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东西,把那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啊?圣女也太坏了,都要把人带回去还不告诉人家她的身份!怎么这么坏心眼啊! 云芷卡了一下,心中腹诽道,她已经猜到阮仙贝的恶趣味了,只能无语无语再无语。 好在岚昭也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两人心中记挂阮仙贝都没有再开口,有再多的问题就等她回来亲自解释吧。 阮仙贝骑着马感受到后面的数条影子,故意转进一条林间小路,停了马说道:“出来吧。” 后面的人骤停,没有人说话,原本明显的气息也一下子隐藏了起来,可这种程度对阮仙贝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她抚摸着马儿的背说道。“乖乖,就在原地等我哦。” 身后还是安静的厉害,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可她的下一句话,让躲在暗地里的人坐不住了。 “原本还以为是十九楼的人,看来不是啊。”阮仙贝轻笑了一声说道:“五个人,炼气境,谁接的活?学艺不精啊小朋友们。” 章节目录 028 打人的喜好是断手断脚 被叫做小朋友的杀手们愣了一下,即使知道自己与十九楼的差距可被人这样说道,还是会有些不满。 十九楼乃是当今最大的杀手组织的名称,名声几乎可以和魔教平起平坐。 原因自然是他们出手,无一失手。 可这几人区区炼气境,应该只是普通的杀手罢了,和十九楼远远沾不上边啊,太弱了。 “要不这样,我赶时间,一起来吧。” 黑影顿了一下,领头的黑衣人给了同伴们一个手势,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上吧,好歹他们在周边的几个县城接的活目前从来没有失手过,这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大单子,今天前来联系他们的人说事成以后一人一百两。 一人一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干一次至少够他们随意挥霍好一段时间了。 正好他们手头的钱也已经花光了,反正都是杀人,可能这次的人重要一点吧,这小县城能有什么大人物?于是他们没想太多就接了这单生意。 他们也算是自认为做了万全的准备来的,一击致命,不成就走,打得就是一个刺杀出其不意,绝不要与对方缠斗。他们就是靠这一点才从无数小杀手组织里打出了一点名气来,不然凭他们炼气境的几人哪能苟到这么久?领头的想的很明白,可不能钱没赚到,命却没了。 “唉,炼气境一层两层,真可怜。来吧,感受一下来自境界的差异吧。”阮仙贝摇头叹息。 她坐在马背上,只是放出了自身的气势,那些黑影在半空中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听到阮仙贝的叹息,黑衣人还不甚在意,结果在她放出迫人气势的那瞬间领头的黑衣人心中惊道,这县令不是坑他们吗?没说是这境界的人啊! 这样的威压砸在他们身上,实在是太重了。 黑衣人咬牙,内力稍弱的同伴嘴边已经渗出了几丝鲜血。 阮仙贝仰头看着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月光,这样的月光让人甚是想念苍山的夜啊,沈瑄。 “通灵掌。” 阮仙贝启动只在须臾之间,身形快的那些杀手只看得到残影,还有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着,打到小松鼠。”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 五个黑影刷刷刷的从空中重重的被人打到了地上。 “魔......的......通灵掌?”领头的黑衣人捂着胸口说道,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哟,识货的!大哥说最近不易太血腥,看在你们不知情的份上,这次就算啦。以后接单可得问清楚了......我可不是每次都赶时间——” “我去找县令算账了,你们的伤至少养半个月不要动内力哦,不然就废啦。” “我真的没用力,你们太弱了。”直到人都看不见了,远远的阮仙贝还传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气的几人又吐了一口血。 刘府。 阮仙贝按照云芷留的记号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刘县令的府邸。 刘县令正在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不以言表。书房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了,夜里的凉风吹了进来,刘县令心中觉得十分烦闷的走上前要去关门,走了两步又警觉的退到书桌前,拿起了一把剑防身。 他小心翼翼缓慢的走到门前,伸头出去看了看,外面巡逻的护卫正好在他门口,见他出来还关心的问了一句,他摆摆手示意没事,虚惊一场,让他看好院子,把门关上了。 哪能想刘县令一转身,却看到那个他派人去偷袭的女人,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笑的人畜无害的看着他。 刘县令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既然她毫发无伤的来了,他派出去的人岂不是,生死不明。 “你!” “嘘。” 下一秒刘县令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人用冰冰凉凉的东西抵住了。 低头一看,他的手里空空如也,抵着自己脖子的是他自己的剑。 真是好笑。 “我自己送上门来,不应该高兴吗,刘县令。”阮仙贝轻轻的说道。 “不知道你做这些事,你的妻儿知道吗?那小男孩,白白胖胖的,真可爱呢。” 刘县令怒道:“祸不及妻儿!他们完全不知情,有什么冲我一人来!” “哦?可是我从小学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刘县令你看。”阮仙贝指了指书房另一个角落。 刘县令白白胖胖小儿子全身被绳子绑住靠在墙角,不知生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只不过一转身!? 刘县令再看,阮仙贝刚刚手里拿着的,不就是他夫人身上常年带着的玉佩? 刘县令闭了闭眼,心知这次是自己栽了,说道:“要杀要剐随你,放了我的妻儿。” “这可就难办了。你知道今天有人为你求情吗?我有何错?你要杀我?”阮仙贝叹气,“我真是......太生气了。” “魔教作恶多端,该抓。” “好笑。” 阮仙贝一掌打断了他的腿。 刘县令这个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痛,张嘴就喊却被阮仙贝等候多时的布团堵住了声音。 “唔唔唔!!!”他又痛又怒,眼珠恨不得瞪了出来。 “你侄儿就比你聪明多啦,他还替你求情呢,不如让他来当县令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唔唔!” “天啊你不会在说妖女吧?” 阮仙贝手上再次加力,这次打断的是另一条腿。 “还有第三条腿呢?要不也照顾一下?” 阮仙贝目光下移,扫过刘县令那个部位,又啧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茶壶嘴,算了。” “唔唔唔!!!!”刘县令感到自己身心剧痛,茶壶嘴,茶壶嘴!他竟然不合时宜的发散想象力,形象具体的想了出来!明明腿被打断了很痛!可被侮辱了更痛! “林老爷也替你求情呢,真羡慕你啊。” 阮仙贝短短时间将刘县令的腿卸了装装了卸,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毕竟她还赶时间回去吃夜宵的,阮仙贝百无聊赖的想着,不想见血只能断人手脚了,她还负责接回去,多好。 噩梦的开始往往是源自于错误的选择。 阮仙贝收了手蹲在他面前摸着他的断腿,认真的跟他说:“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 他不明白。 所以当阮仙贝把剑塞回他的手里,示意他动手的时候,他犹豫了,这把剑在手里好像有千斤重一般。 想来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也算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好不容易当上了一方县令,这么多年他连鸡都没杀过,怎么杀人呢?他只是想拿她去换锦绣前程,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吧......? 刘县令随着心中的想法向她挥剑,却像是触碰到了无形的墙壁,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无法再往前一丝一毫,这就是武学的境界吗? 为什么?他的嘉奖他的官途他的高升他幻想中美好的一切未来,都好似被这无形的透明的墙壁挡在了门外。 他不明白,不明白普通人和这些人的差距在哪里。 就像他不明白什么是炼气什么是地玄天玄什么是神玄一样,更不明白这其中的天差地别在哪里,曾经的他不屑于明白,现在的他来不及明白。 他读着他的书走着他的路做着他的为官之道,甚至对这些学武之人嗤之以鼻,五大三粗,空有武力,还不是一样受人驱使,清高个屁,他常常是这么想的。 武林高手本是极少涉世的,平时的他们和普通人无异,混在人群中你也看不出来。他们大多数都醉心武学潜心修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奉行江湖道义慈悲为怀也极少与常人起冲突。年轻人下山历练的时候老一辈也都会嘱咐他们收起自身的光芒尽量不要太引起人的注意,可这是江湖,只要有人,就有传说。 当传说中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的贪婪大过了一切,就像人只能赚到自己认知范围以内的钱,对于超出了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事情,终究还是狭隘了...... 他松了手,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满脸颓丧。 “记住,是林老爷和你的侄儿求了情我才放过你的。” 刘县令点头,他张了张嘴艰难的问道:“我的妻儿......” “睡着了而已。”阮仙贝笑了一声,“还流口水呢。” 刘县令忙侧头去看小儿子,还真是那样,他舒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县令的腿我已经接回去了,不过还是赶紧找大夫看一下,以后这种蠢事,可别再干了。” 刘县令晃神,嗯了一声。 “还是林老爷说你是个好县令,不然......打我的主意是要付出难忘的代价的。” “世人皆称我教为魔教,若我教为魔,世人心中无魔?世人皆为我教教众啊。” 阮仙贝轻飘飘的说完,起身拍了拍衣角,要赶紧走了,耽误时间太久该赶不上她们了。 又一阵风推开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刘县令和他熟睡的大胖儿子两人。 刚刚的一切仿佛像没发生过,巡逻的护卫又到了他的门口,见刘县令跌坐在地上,连忙进来查看。 还不算太深的这夜,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章节目录 029 当圣女第一次主动掉马之后 云芷和岚昭脱离尾巴后就放慢了速度边走边等阮仙贝追上来,直到快到了那片森林的位置阮仙贝终于赶了上来。 “累死了累死了!吃饱的都快消化完了!还以为你们已经到了,是特地等我的吗?” 云芷没有说话,拉了拉缰绳递给岚昭手里,自己看了阮仙贝一眼,意味不明。 阮仙贝看到她的动作连忙嚷嚷道:“诶诶诶,阿芷你就和岚昭一匹马啊,前面的路她又不认识,再说我这匹马来来回回都跑累了,你过来别给它压坏了。” 哼,云芷决定不给坏心眼的圣女眼神告诉她自己说漏嘴了的这件事。 还是走过了复杂的那一段路,她们来到了门口。 岚昭看到刻在石门上的两个字,弥生。 “圣女。”这次骑着马门口守卫先是恭敬地见礼,而后例行检查手牌放她们通行。 两名守卫小声说道:“圣女又是白天出去半夜才回来啊......最近不是不让出去吗?这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另一人低声呵斥道:“快闭嘴!你不想活了?圣女的事情也是你能议论的?” 阮仙贝明明骑出去好一段距离,听到他们的话又特地折回来说道:“我都听到了。” “圣女饶命!”给两人吓得齐齐跪地,动也不敢动头都不敢抬。 阮仙贝歪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走了,过了好久两人你看我我看着你才起了身,尤其是说话的那位心里忐忑的要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另外两名同伴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不仅在心里偷偷感叹,圣女这耳朵也太灵了吧,还好自己没说话啊。 等到了明天阮仙贝当然就会忘了,她就是坏心眼的要吓一吓别人,谁叫他们在背后胆敢说她小话。 路上阮仙贝看了岚昭一眼,心绪乱飞,她明明听到了别人叫自己圣女为什么还不问她呀?坏心眼的阮仙贝本来是想给岚昭一个惊喜,结果人家完全没有反应,搞得她自己好好奇呀!都快憋不住了! 下人来牵走了马,阮仙贝她们从侧门回到院子里,胖鸽早就在笼子里等她们了,一蹦一跳的咕咕咕叫,好像在说你们也太慢了吧? “阿彩阿彩,我回来了!给岚昭的房间收拾好了吗?”阮仙贝进了院子就喊云彩。 “圣女你终于回来啦!教主派人来问过呢,说你再不回来就要派人出去找你了。”云彩从房间里迎了出来说道:“收拾好啦,岚昭姑娘我带您去房间歇息吧。” 阮仙贝扶额道:“阿芷你去一趟吧,说我回来了。”这边又兴致满满的跟岚昭说道:“昭昭,我们去看你的房间,看你喜不喜欢!” “这还是圣女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没想到这个房间终于有机会迎来客人了,因为一直没人住所以开着门透透气。啊,不过一直都有人打扫的,岚昭姑娘您别介意。” 门就是敞开的,云彩走在前面说道:“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今天天气好,晒了好久的太阳又用香熏过,房间里也点着香,可好闻了!” 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空气中有淡淡的檀木香,床上铺着深蓝色缎面被褥,看着是极新的,床的斜对面是一座梳妆台,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却被扣了下来,想来是顾及了她的状况,房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几张圆凳,靠墙的另一边还有一张软榻,与床之间用一张小屏风隔开,也算是应有尽有了。 云彩絮絮叨叨的讲着,岚昭一直浅笑着点头,偶尔嗯两声算是回应。 “这个床幔也是新挂上去的,我和云芷本来想选粉色,但圣女说粉色太俗气了,选了月白色,和她房间里的一样,她说你会喜欢的。”云彩回头问岚昭,“我们还打赌呢,岚昭姑娘你喜欢哪个颜色?” 岚昭顿了顿,说道:“是月白色。” 云芷瞪大眼睛,小脸垮了下来说道:“啊,那我们输了。圣女不知道有什么点子折磨我们呢,岚昭姑娘你帮我们说说好话吧。” 阮仙贝挑眉道:“阿彩,我就在旁边,你这悄悄话是不是声音也太大了?” 云彩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不早了,让岚昭休息吧。”阮仙贝打断了云彩滔滔不绝的成果展示说道。 云彩抱歉的对岚昭笑了笑:“抱歉抱歉,是我太高兴了,岚昭姑娘早点休息吧,热水待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用完你放在门口会我们来收拾就好了。” 岚昭笑着称谢,阮仙贝因为心虚也没多说别的,她跟岚昭说道:“你早点休息,有什么我们明日再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说完推着云彩就回去了。 岚昭关了门,深吸了一口气,从小的教育让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好像有些失礼,但她从路上到这里一路接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思绪也有些混乱。 圣女是什么圣女?如今说得上来的大门派哪有圣女这一称呼,结合上身边人一些反常的行为,以及天羽门之前的反应......唯一能想到的结果就是...... 阮仙贝是魔教圣女。 她,进魔教了。 魔教啊,那个传闻中可怖的被正道视为异类的门派。 岚昭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被子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她要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她们没有避讳的带她一路过来,她记得路甚至可以出去找人来将她们一网打尽。 她应该夜里找机会离去吗?可是阮仙贝很明显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甚至待她十分友好。 可这些会不会是假象?若魔教是有什么大动作要把万花谷作为突破口呢? 岚昭很纠结,越想越离奇,整个人也越来越紧张,突然有人敲门惊了她一跳。 “谁?”她紧张的问道,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卫的姿态。 “岚昭姑娘,给您打的热水现在可以送进来吗?”外面传来婢女小心的询问。 岚昭缓了一口气,说道:“麻烦了,进来吧。” 给她送水的婢女关了门退了出去,岚昭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岚昭,你狭隘了。 圣女如何,魔教又如何?作为万花谷弟子待人接物应该坦诚,怎能够莫须有的去揣测别人?更何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明明能够感觉得到阮仙贝是真心想要给她治伤的,却还是忍不住这样阴暗的揣测她的行为。只因为她是魔教圣女吗? 今日她因魔教的身份对人家善意的行为产生不好的想法,倘若他日自己遇到十恶不赦的病人会不会选择见死不救呢。 医者仁心,学到哪里去了?岚昭想到师父对自己的教诲有些愧疚,是自己的修为远远还不够。 这里想通了以后岚昭放松多了,这才观察了一下房间内部,是真的有悉心布置,很是温馨。 沐浴后把桶放在门外,熄了灯岚昭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被子晒过太阳留下的淡淡香气,这离奇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岚昭想着,魔教圣女这样的身份,阮阮一定也有她的苦衷吧。 ...... 一夜好梦。 一大早天还没亮胖鸽的咕咕咕起床歌就开始了。 “阿芷!去告诉那只无法无天的胖鸽,再叫就把它炖掉!”阮仙贝踢着鞋起了床对外面喊道,怎么就今天觉着这叫声这么吵呢? 云芷领命去找胖鸽谈谈人生和理想了,云彩听到动静打了水进来给她梳洗,今个儿阮仙贝可真是破天荒的起了个早床,往常都是要睡到大中午才起。也许是饿的,也许是心里有事导致的,不过虽然是起来了,但起床气还没消被鸽子吵得脑仁嗡嗡的响。 “昭昭起了吗?”梳洗完,阮仙贝问云彩道。 “岚昭姑娘起了,比您还早一点。”云彩梳着她的头发说道。 阮仙贝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沙漏,这才刚刚辰时啊?早上七点啊!早八最为致命,这里又没什么娱乐项目,她没什么事的话一般都是睡到十点十一点才起来的! 阮仙贝眉头一皱,回头说道:“啊?这么早?睡眠时间够不够啊......啊——痛!” 云彩手里抓着她的头发硬生生被她自己猛的扭头作断了好几根,阮仙贝的头发一直都是云彩在打理养护的,从一头枯草养到如今黑亮顺滑。她以前是不在意觉得都是身外之物,现在是根本不关心,云彩心痛的吸了口气说道:“圣女,从今日起每日睡前一碗黑芝麻糊,养发。” “不......我想吃双皮奶!”阮仙贝抗议。 “赔我头发。”云彩冷冷的说道。 “我的头发!” 云彩顿了顿换了语气,十分低落地说道:“算了,反正我做什么圣女都是不在意的......” “吃吃吃!”阮仙贝瞬间就败下阵来,举白旗投降。 “不过.....圣女你今日好像有些反常。”云彩给她编着头发说道:“昨夜阿芷都跟我说了,您坏心眼的隐瞒身份,把人家忽悠到教里来。我说呢,昨天您怎么不说话,您现在该不会是因为第一次交到朋友紧张了吧?后悔没说实话吧?您这表情,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阮仙贝:好烦tat......贴身婢女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办? “不过我看啊,岚昭姑娘人又漂亮性子也好,大门派弟子嘛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啊,区区魔教而已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阮仙贝:啊!句句扎心。 章节目录 030 和传闻反差太大 云彩看了一下铜镜,发现编发有一边好像不太对称,又拆了重新给她编。 “哎呀,这边歪了,重新调整一下,您别乱动了啊。”云彩摆正她的脑袋,继续说道:“再说了,她啥也不知道就跟着你来了,想来还是比较信任您的。要我说啊您就给人家道个歉,毕竟是您骗人家在先,岚昭姑娘呢要是能接受就留下了,不能接受就走了,这事也就这样了。您现在三天两头往外跑,以后就少不了这样掉马的事,习惯吧,习惯就好。” 云彩今天像开了窍一般说的怎么都这么在理呢?不管是自己主动掉马还是被动掉马,总归是要掉的,阮仙贝一边痛苦的想着一边又觉得她说的对。 头发算是梳好了,云彩最后挑了一根白玉的簪子插到编起来的长发里,说道:“诶,万一人家不理你就走了,您也别太伤心。习惯就好了。” 阮仙贝的头终于从云彩的手里解放出来,她跳起来就往外跑,她待会就去问云芷,云彩昨晚是不是被唐僧附体了啊! “圣女早啊。”推开门岚昭正好同时出来,侧了侧头岚昭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岚昭之所以能够这么自然也是源自于她本就不是扭捏。人,既然想通了那就好了嘛,更何况作为医者本就不该带有色眼镜去看待任何人, 而阮仙贝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凭喜好行事也从来不会反省自己的行为,她原本还等着她发脾气或者是冷漠脸之类的行为,结果猛的被岚昭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砸在了原地。 阮仙贝一大早被云彩念叨着心里的紧张也消了一半,没想到开门直接就撞上了,两人一见面,岚昭只是打趣一般叫了她一句圣女,她还在愣着呢,就没有别的了。 “岚昭姑娘早啊。”云·唐僧·彩从后面走出来说道,“圣女刚准备叫姑娘一起过来用早饭呢,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了。”说完还用手肘暗地推了阮仙贝一下。 阮仙贝被她一推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对对对,要不过来吃一起早饭?” “好呀。” 两人就又回到阮仙贝的房间,云彩去端早饭了,岚昭和阮仙贝面对面的坐着。 阮仙贝转着手里的杯子,转了好几圈说道:“呃......那个昭昭,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身份特殊......唉,总之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岚昭盯着杯子里茶水的波纹,热腾腾的还冒着水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抬头有些惊讶。 阮仙贝咬牙说道:“那个,如果你要走的话......给你治完脸就送你出去。脸还是要治的!” 岚昭看着努力措辞的阮仙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圣女吗?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她也不会相信,传闻与现实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被阮仙贝揍过的江怀、刘绍、刘县令还有其他甲乙丙丁:......果然盲目。 “昭昭你笑什么?”见岚昭笑了,阮仙贝心也落了回来,好郁闷呜呜呜她现在紧张的好像在谈恋爱,和沈瑄说话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在想,江湖传闻确实不怎么准。你哪有半点魔教圣女的样子?”岚昭浅笑道,“不是要给我治脸吗?我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参观一下神秘的魔教是什么样子吧?圣女大人。” “当然。”阮仙贝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治好了我的脸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能当药仙传人的救命恩人,我是不是独一份?” “不愧是圣女。”岚昭做拱手状。 阮仙贝哈哈大笑。 三言两语的解开了不算误会的误会,阮仙贝社交能力立马恢复正常,嘻嘻哈哈的将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圣女,早饭来了。”云彩和云芷适时的端了早餐进来。 “昭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看病。”阮仙贝招呼道。 什么水晶虾饺、蒸凤爪、叉烧包、金钱肚、姜撞奶、萝卜糕、小米粥......十多样小份的点心摆了一桌。像虾饺凤爪之类的每份只有四小块,用小碟子或是小蒸笼装着,姜撞奶和小米粥盛了两个小碗出来,一人一份,分量都不多但胜在精致。 “这些是?”岚昭长在万花谷,万花谷提倡节俭,通常早上都是食堂统一做的包子粥,或者煎饼汤粉之类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张旗鼓的早食。 阮仙贝给她夹了一块虾饺,说道:“这是我之前去过南方见到的,粤州那边的人早上就这样吃呢!我吃过几次很喜欢那边的早食,特地叫厨娘去学了回来,昭昭你去过那边吗?” “没有呢,有机会也想去那边看看。”岚昭夹起这块虾饺咬了一口,这虾饺做的皮白如雪薄如纸,半透明状能看到里面的粉色的内馅,吃起来鲜嫩顺滑,回味甘甜。 “好吃!”岚昭赞道,她也不是喜好享受口腹之欲的人,但比起清清淡淡的早食,这种精心制作的小点确实要好吃的多。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就要吃点好的嘛!你多吃点,开始治疗了你就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阮仙贝又 岚昭掩着嘴笑道:“原来是最后一餐。” 用完这最后一餐,阮仙贝叫岚昭在院子里可以逛一逛等她,她去拿点东西过来,有什么需要叫云彩帮忙就行。 阮仙贝带着云芷往院子的深处走,院子很深,后面全是鲜少打理的树丛,随意的生长,她走到一处荒废的亭子这里停了下来,在地上摸索半天,找到那块不一样的砖,敲了敲,随着石头移动的声音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云芷递给她一个油灯,她拎着下去了。 顺着楼梯走下去看到一个也不是很大的一个地下储物空间,通道狭长,地面靠墙的一边摆满了一些不同颜色不同样式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另一边靠墙摆着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都十一月初了,地底要比地面更凉,阮仙贝下去感觉自己像进了冰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挽起袖子在瓶瓶罐罐里一顿猛找,边翻边吐槽。 “我就说要让老金贴个标签,他非不贴说什么闻着味就能找出来,我怎么闻不出来?” “诶诶诶,别往外爬,爬出来就死定了。” “回去回去!今天不是你出工。” 终于她打开一个乳白色小罐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绿色的小虫子,身上有淡淡的花纹,“找到了,走乖乖干活去。” 阮仙贝抱着这个小罐子走了上去,把罐子递给云芷拿好,又在地上摸了摸,把凸起的砖按了下去,通道就关上了。 阮仙贝摸着自己的胳膊,冻的冰凉,“乖乖,回头我真是要说一下老金,立马给他的这些宝贝贴上标签!” 云芷道:“您上回拿了金长老那么多宝贝,他都一个月闭门不见了。” “叫老王把他喊出来啊,哦对了,老王呢?” “王长老回来以后去山上金长老门口喊了半天,然后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修炼去了。还来问过您两次,您回来以后云彩第二日就告诉他了。王长老带了话说闭关修炼,您下次出门别忘了带上他,不要带金长老。” “诶,这都过了小半个月了你怎么才说?” 云芷一脸累了毁灭吧的表情看了她一眼说道:“忙忘了。” 作为院子里婢女们的主心骨,云芷姐姐回来以后每天简直忙的脚不着地,先是安排书院的事然后每天院子里的事情就一大堆,不仅要安排阮仙贝的饮食起居还要跟着她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她真的好辛苦。 阮仙贝深知自己的罪孽深重只能嘿嘿一笑,那还能怎么办嘛。 行吧,那就这样吧。 “岚昭!昭昭!” 阮仙贝回来的时候岚昭正在逗胖鸽玩呢。 比岚昭提前到了几天的胖鸽在笼子里叫唤,岚昭手里拿着一小节玉米逗它,胖鸽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这是今天还没喂它吃早饭呢。”旁边的婢女说道。 哦?难怪这么激动,原来是肚子里还饿着呢。 “咕咕咕!”胖鸽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根黄色的东西,给我吃!我要吃! 它表演了一招飞龙在天——没飞起来。 “咕咕!” 再来一招大鹏展翅——呼哧哗啦,抖了一地的毛。 “你啊你,少吃点。”岚昭哈哈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玉米放到它吃食的小碗里宠溺地说道。 “咕!”看家本领都拿出了的胖鸽千辛万苦才混到了岚昭手里的玉米棒,才不管什么多吃少吃,有的吃就要吃! “唉,这家伙来来回回飞好几趟怎么一点也没瘦啊。”阮仙贝回来正好看到飞龙在天这一招,指着胖鸽哈哈大笑。 胖鸽咬着玉米转了个身,屁股对她,这人最烦。 阮仙贝气道:“嘿,小胖子还有脾气,没有我你看谁给你吃的。” “昭昭你消食了吗?要不要再走走?”她问道。 岚昭摇头,“不用了,我走了两圈可以了。” 阮仙贝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那我们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031 万花谷的危机 阮仙贝和云芷去拿东西的那会儿,走之前就先要云彩准备东西放在房间里,回来后云彩告诉她东西都已经备好了,阮仙贝就和岚昭进了屋子。 岚昭为了不吓到别人给自己贴了一层纱布在脸上,阮仙贝先摘了她脸上的纱布,对着光看了一下她脸上的伤疤。 阮仙贝指腹轻轻抚过这道疤痕,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右脸上蜿蜒的疤痕破坏了整张脸原本和谐的美感,使得观感十分分裂。 “很丑吧?”岚昭问道,她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也被吓到了,疤痕太长了没想到这么可怕,她叹道,“师父说世人都对女子要求苛刻,女子的容貌尤其重要,我们的药确实治不好。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是我们自视清高固步自封了。” 阮仙贝仔细端详着她这个疤痕说道:“才没有,万花谷百年历史自有它的过人之处,我这个只能算是歪门邪道,不过刚好对症下药。嘿嘿,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又是大美人啦。” 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一盆清水和一盆温水,还有用高温和酒精消过毒的小刀银针和可以被吸收的羊肠线。 以及那个乳白色的小瓶子。 “这个是织女,刚刚就是找它找了好久。”阮仙贝指着小瓶子说道,“它待会要进入到你的伤口里,这个小虫本身自我修复的能力就极强,而它的唾液和身体分泌物可以促进伤口恢复如初,再加上它会修复你的皮肤组织所以取名叫织女。你看啊就这一只,是金长老从数万只小虫子里才炼出来的。” 金长老:还不是被你拿走了,心痛的要命。 阮仙贝在她脸上比划道:“我要先划开你的伤口然后把它放进去,它会很乖,不过可能会有一点痛和痒,这都是正常的。到了晚上我再取它出来,只是今日是第一次需要的时间比较久,之后每日只要早晚半个时辰就好。连续七天,再敷七天药,就可以了。” “麻烦了。”岚昭点头,如此这般就能恢复容貌,也不用受大苦实在是她的幸运。 “对了,织女畏光,所以这几天白天就不能出门了,晚上可以出来短暂的活动一下。饮食上也只能清淡一点了,你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了。” 岚昭抿了抿唇,再次点头:“开始吧。” 屋子里的窗户已经被云芷她们从外面用黑色的布挡住了,房间里只点了几盏油灯,光线就没有那么强烈,但也算柔和明亮。 “开始了。” 阮仙贝先用温水给岚昭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用刀划过岚昭的脸,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没有麻沸散,那还能怎么办呢?纯靠岚昭意志力坚强,只是受过伤的伤口再次被划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一定不太好。 阮仙贝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下手太重,怕她太痛所以只在岚昭原本受伤的地方尽量减少出血面积,方便织女进出,可刀与皮肤一接触鲜血还是立马涌了出来。 岚昭感受到脸颊的温热和鼻尖传来的血腥味,拿着方巾接住从脸上滴下来的鲜血,阮仙贝打开小瓶子的塞口,里面的织女闻到血的味道便慢吞吞的爬了出来,小拇指指甲盖那般大小的一只小虫,从岚昭的伤口处爬进去然后消失在表层皮肤中。 划开的伤口比较细长,原本想要用的羊肠线也暂时用不上,只用纱布贴住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织女的修复功能,这回止血的速度比上次要快得多,一会儿就没有血再往外渗了。 “好了。”阮仙贝又凑近观察了一下,能看到皮肤下有小虫子在动的影子,织女顺着伤口的形状走的很慢。 “痛吗?”她问道。 岚昭觉得脸上痒痒的麻麻的,痛还是痛的,不过比起自己划的那次就没那么痛了。 阮仙贝又用温水打湿方巾给她擦了擦脸,收拾好东西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哦对了!还要喝药,补气补血!昭昭你给自己开个方子我让人去买药。” 医者自医啊,想想都好笑。 岚昭想笑,但现在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减少表情比较好,她扯了扯嘴角,接过阮仙贝递过来的纸和笔,给自己写了个方子。 “这是七日的量,买回来我再每份分好去煎就行了。” 阮仙贝接过方子笑道:“太好了,我都忘了我们这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大夫,歪门邪道倒是挺多,还好你自己就是。你有没有听过,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有个万毒窟,金长老专门养虫子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哦,我现在叫她们去买药。” “好。” “昭昭你还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送进来,白日你就出不来了,会不会很无聊。” 岚昭摇头:“我带了医书,没关系的。” “好,那我就先出去啦。你要是不舒服就喊人,外面一直都有人的。” 阮仙贝走两步回头又要说什么,岚昭说道:“快走吧圣女,我都知道了。” “行行行,我看出来了,这还嫌我啰嗦了。”阮仙贝关了门,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有什么不舒服就叫人知道吗,别硬撑着!一点点也要叫人!” 岚昭坐在镜子前,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声音,镜子里的女子弯了弯眼睛,笑了。 ...... 万花谷。 一名女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正厅满脸焦急说道,“师姐师姐!我们药圃的草药又死了几株!” 松寻转身,皱眉语气略急切地问道:“这个月一共死了多少株草药了?” 女弟子拿出身上的本子,翻看一下说道:“这个月一共枯萎了两百三十七株。其中六十四株珍稀草药,三十只三年以上,十八株五年以上,五株十年以上,三株......” 女弟子说着说着低下头说不下去了,换句话说,万花谷快没有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适合草药生长的万花谷,种在苗圃里的草药却逐渐枯萎死掉,一开始以为只是正常的天气变化水土不服,可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这一件小事已经变成了关系着万花谷生死存亡的大事。 因为有很多株草药都是可遇不可求,从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的,都是万花谷每一代的前辈们弟子们走了很多地方冒着生命危险采摘回来精心培育的。尤其是今年死掉的越来越多,原本一大片药圃几乎枯掉了一半。 万花谷的土壤和水质是极适合种子生长的,这里气候宜人,秋天能看到满山的金黄落叶,春天能看到百花盛开,若不是极好的地方祖宗们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建立万花谷。 可是想了很多方法都查不出原因,而且在原本枯萎的地方种别的都可以存活,只是草药不行,种下去长出来没有几个月就枯萎了,悉心培育的草药都枯萎了哪还有什么万花谷?贫瘠且光秃秃的门派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新鲜的竹笋取缔,她是不在意这些,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弟子们该怎么办呢。 而外面叶家的人每个月等着收购她们制作的药丸,也不知道库里的库存还能够支撑多久?没有草药就做不了药丸,做不成药丸卖不出去就没有银两,没有钱要怎么养活一大帮子师弟师妹?即使年纪大的可以出去自力更生,年纪小的才七八岁,该怎么办呢。 “辛莲,叶家的人月底才来,这个月制药的速度要抓紧一点,库里的药材先不要动,新摘下来的能抢救的先试一下抢救。”松寻有些烦闷,又走了两步吐出一口气,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能制成药丸的都尽快制成药丸,刚刚成熟不够制成药丸的拿去医馆卖了,不要还价。” 辛莲说道:“是。” “对了,枯萎的地方还是圈起来,药圃巡逻的人手再加两人。还有移植的事情也要安排人尽快去做,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情况。” “是。”辛莲领命快速离去,想着松寻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难免想到,松寻师姐越来越有掌门气派了呢。 人一走很有掌门气派的松寻叹了口气坐在桌子前开始写信,岚昭到哪里了?一路还平安吗?开始治疗了吗?脸好些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她快忙死了,岚昭回来不干活听她诉诉苦也好啊。 对了,师父前几日也走了,师父走到哪里了?师父还好吗?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师父呢?还有苗彤还是一直闭门不出,该怎么办呢? 还有这个月门派的开销......啊呀! 写着写着松寻一笔写错,墨水在信纸上洇开,她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取了一张白纸出来,重新再写。 事情这么多好烦呀,难怪师父当了谷主以后每天都不高兴!她这才代理几天他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掉了不少,松寻咬了咬笔杆,这是她读书读的烦躁时下意识的动作,八岁以后她就没有这个习惯了。 哎呀呀,心态沉稳的松寻大师姐也有今天。 章节目录 032 皮囊之于美人是附加项 七日加七日的治疗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第一天夜里两人在院子里散步,阮仙贝卸下易容以后白日里岚昭还未发觉,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并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就好像一个化妆技术很高超的人,只是简单的在脸上动了几笔,哪里都不一样了,但给人的感觉又好像没动哪里,反正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奇怪。 “你在看我的脸?”阮仙贝问她,转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面具往脸上一贴,“是这个吗?” “啊,原来是这样。”两个人距离很近,岚昭真的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容貌说道:“阮阮你的眼睛真好看,如果认眼睛的话还是可以认出来。” 被美人夸奖的阮仙贝心情愉悦,哈哈一笑:“那不认眼睛的话呢?” 岚昭摇头,“那就认不出来了。” “我哥也是这样说的,他说我易容学得不错,只是最大的败笔就是眼睛。可我有什么办法,还是不爹娘给的。”阮仙贝听了这话好像很高兴,语气都显得轻快了起来。 为什么易容,这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岚昭又把它咽回去了,因为是这样的身份吧。 岚昭不是一个爱探索别人隐私的人,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精神,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常常是作为最好的倾听者。对方愿意说她就听着,她听了也不会往外说,不说她也不会去问,在她心里关心的最多的就是和医术有关的东西,而她也不会嫌你烦,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是一个合格的树洞呢。 这段时间岚昭白日里不能出门但每天夜里可以出来走一走,不过为了伤口尽快的愈合也没有活动太长时间,大部分都在屋子里看医书和写字。 阮仙贝怕她无聊找了许多和药草医术有关的书籍过来,每天也是叫厨房变着法的给她做吃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自己也要吃。 除了第一天织女要在她皮肤里待的时间比较久以外,后面就好了,其实岚昭也没有什么痛感,织女每天来了就有些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到了时间阮仙贝拿瓶子叫它它就乖乖的出来,比人还听话。 岚昭能感受到脸上的伤口大概每天都在好转,因为从阮仙贝每天给她换药时眼里透露的喜悦能看的出来,可她还是不敢照镜子。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有勇气毁掉她的脸,缺在复原她的时候缺少了面对她的勇气。 她内心在期待,又很有罪恶感。 说什么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其实她还是在意的,如果没有遇到阮仙贝,会是什么样呢?她会后悔那日自己的行为吗?她会责怪师父吗?她会不会把这一切都推在别人的身上呢......心里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实在是太差劲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哪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如果有,那一定不是女的。”阮仙贝听到她这样的疑虑立马说道。 “这是好事。当一个人开始反复思考人生的时候,就是那个人的机遇来了。”阮仙贝认真地说道,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也有可能是你在屋子里闷的太久了才会想太多,要不今晚多在外面走两圈?还是你喜欢什么我找来跟你解解闷?要不想想早上吃什么下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我想吃个红烧肘子,不过你不能吃嘿嘿嘿。” 岚昭失笑,也许是自己总是想的太多了。 第七日的时候阮仙贝看了一下伤口的复原程度,织女做完最后一次工作就要回去休息了。 “恢复的很好呢,可以开始敷药了。”阮仙贝笑着说道。 岚昭笑了笑,看着桌上扣下的铜镜,几次想了想,还是算了。 “岚昭姑娘,要帮忙吗?” 云芷煎好了药拿进来,又拿了岚昭要的草药,岚昭自己动手把草药磨成粉,放进一个小碗里加点清水搅一搅,搅成糊状再倒在纱布上在敷在脸上。 “不用,让我自己来吧,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闷的方式。” 岚昭拒绝了她们的帮助,自己在房间里动作慢而细致的做着这些事情,同时还找她们要了另外的一些草药,准备做一些补气活血美容养颜之类的药丸软膏送给阮仙贝,毕竟她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谢礼了。 而这段时间工作的很努力的织女也被奖励了十全大补餐,(从金长老那里要来的营养小虫子)吃饱喝足回去睡觉了,再等待下一次翻牌的工作机会。 阮仙贝又叫人把那些瓶瓶罐罐全部都贴上标签,有毒无毒的都分开放,毒性强不强也都写上,免得不小心搞错了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瞧,事情很多,时间很快。 章节目录 033 倒数一日 第八日的时候阮仙贝拿了两封信进来,举起来在岚昭眼前晃了晃说道:“这里有两封信,你猜是谁寄来的?” “岁岁?”除了程岁岁以外岚昭想不到她们还有其他共同认识的人。 阮仙贝没说另一封是谁的,也没说对还是错,继续问她:“那你要看哪一封?” “先看另一封吧,岁岁那封信单独写给你的吧。”岚昭说道。 “这有什么的,她啊肯定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待会一起看。”阮仙贝将两封信都放在桌子上,将其中一封递给她,“这个呀,万花谷寄来的。” 岚昭打开了信,是松寻寄来的,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很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字里行间透露着她当代理掌门以后的崩溃,什么万花谷当代医术最好的弟子明明是岚昭却还是要她接了这个代理掌门之位,她晚上睡也睡不好啊,吃也吃不饱人都瘦了一大圈啊,头发还掉了不少啊之类的。 还说了万花谷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已经开始移植了但每日损耗的草药仍然不少,药圃一半已经不能再用,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关系不错的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帮忙,不知道她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如果这次是老天给她们的历练,过不去的话万花谷以后就叫种田谷算了。不过当然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毕竟最后的下策她们还是可以迁谷的,另寻出路东山再起嘛! 当然写在信的最后也是最主要的还是问她现在在哪里,脸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全文总结的话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快回来吧!我真的很需要你! 岚昭皱着眉看完,将万花谷的事情告诉了阮仙贝。 阮仙贝笑眯眯的问道:“那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不过你们那欢迎我去吗?” 岚昭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可以,那你的身份?” 阮仙贝想了想说道:“随便,都行,看情况吧。反正当个反派也是很快乐的。” 岚昭:......圣女威武。 身份这个事情大家都有默契的没有再提,但也是以后避免不了的话题。 不过,管他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来来来,看岁岁写了什么。” 阮仙贝拆了第二封信叫岚昭一起来看。 打开信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印入她们眼帘,信纸上开头第一句话写着:“阮阮,见信如面。近来可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我好无聊。” 阮仙贝拍桌大笑:“哈哈哈!这写的什么东西!” 连岚昭看了都笑出声了,想来程岁岁写这封信一定很辛苦吧。 程岁岁在信写到苍山的昼夜温差更大了,中午热得要命只穿一件就可以,早晚冷得要死恨不得多加两件大衣。 而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冬日适合修炼,每天给他们修理的要死,不仅练剑还要跑步,每天卯时就要起床,卯时一刻集合晨练开始跑山一圈,我的妈呀,不能用轻功至少要跑半个多时辰,从天黑跑到天亮,也不知道大师兄在哪里长了眼睛,只要偷懒就一定会被他抓住。 师父不管,方师姐也管不了,肚子饿的要死不说,大师兄每天往那里一站,冷着脸就训他们,师弟师妹们都吓得要命,都在偷偷说大师兄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他们出去打工给他分担一下吧?可他们也不敢问啊,这一天天的不知道还以为苍山要垮了,这折磨人日子真是觉得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快来个人把人师兄带走吧! 对了,我写给万花谷的信没有人回,算算时间岚昭应该跟你在一起吧?她的脸怎么样了?昭昭如果在看信的话记得给我回信!阮阮的医术有没有很差劲?她都不懂医的非说她能医,当时也是昏了头,后来想起来你都没办法她那么不靠谱难道更厉害?如果治不好你也不要太失望了,不管怎么样昭昭都是江湖第一美人!无人能敌的! 还有,我准备开春了就酿新的桃花酿,等你们下次来就有的喝了,苍山这几日也开始下雪了,今年的雪特别大,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落下来那真是一个——(这里不知道写了什么又被划掉了)好看极了!等到十二月时积雪更厚,你们有空可以来看雪呀。 请一定一定务必记得回信!程岁岁。 “哈哈哈岁岁真是有趣!这信写的好像她就在面前一样。”一封信看完阮仙贝笑到肚子都痛了,她问岚昭,“昭昭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吗?” 而岚昭为了不要笑得太厉害扯到伤口憋的很是辛苦,她忍了又忍说道:“就说一切都好吧。” 阮仙贝哼了一声,“那可不行,她这样说我,我一定要写医术高超,医德无双,昭昭一日比一日美丽动人,还要写我们每天吃好喝好不用早起练功气死她。”说罢阮仙贝就拿起笔和纸,动手写了起来。 岚昭也拿起笔给松寻回信。 “对了,写给岁岁顺便问一下大师兄有没有空一起去万花谷吧,有点想他了呢。”阮仙贝说道。 “他会来吗?”对于阮仙贝和沈瑄的事情岚昭也是被大喇叭程岁岁灌了一耳朵,闻言没有反对,毕竟当代第一人,能叫的动沈瑄一起去万花谷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嘿,岁岁会有办法的。”阮仙贝嘿嘿一笑,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一页信写了半天还没写完。 “你......岁岁知道吗?”岚昭抬头问了她一句。 阮仙贝笑着说道:“没有哟。” “那我开心多了。” “啊?哈哈哈哈哈!” 岚昭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有别样的喜剧效果,阮仙贝愣了一下又笑得不行。 岚昭写完信看阮仙贝还没有写完便去问她:“你在写什么?” “写一日三餐。”阮仙贝咧嘴一笑把信给她看,这龙飞凤舞的写着每天吃什么蛋挞啦,凤爪啦双皮奶,烤羊腿啦之类的。 程岁岁一定要羡慕死了。 倒数最后一夜,这夜岚昭还是和往常一样,脸上敷着药按时服了药,准备睡下。 刚熄了灯听到隔壁推开门的声音,阮仙贝的声音传了进来:“昭昭你睡了吗?” 她准备起来点灯,结果阮仙贝看到她熄了灯又嘀咕道:“看来是睡了,算了算了不打扰她了,明天就要面对真正的自己了可能有一些紧张吧。” “阿芷我饿了!我想吃汤圆!” 岚昭听着阮仙贝和婢女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黑暗中她摸着自己的脸,思绪万千。 阮阮说明日就可以摘下纱布了,如果没有太大问题就只需要每日坚持擦祛疤痕的软膏就可以了。这种软膏她没有带在身上,她们万花谷有的,就叫雪肌膏,在外面也算是极其珍贵的药膏了,能用得起的人家非富即贵。 想来这段时间在这里她也算是半体验了一下随心所欲的生活,除了好好休息以外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她操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吃什么也有什么,好像被养胖了一些。 其实半个月在昏暗的房间中是一件十分烦闷的事情,像阮仙贝程岁岁这样跳脱的性子关不了两天就觉得自己要死不活的了,好在岚昭性子沉静即使每日不出门也不觉得闷,更何况每天夜里还是可以出去走动活动一下的,白日里还有阮仙贝进来给她解闷,自己独处的时候就看书,好像闭关修炼的感觉一样,而且真实的感到自己的修为和医术莫名的提高了一点。 这样看来又日子也不算难熬,半个月的时间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就是明天了啊,不知道松寻和万花谷怎么样了......阮阮可以一起去吗?要沈师兄来帮忙真的好吗?如果师父在会怎么做呢......岚昭在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念头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阮仙贝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蹦蹦跳跳的去找阮宴了。 果不其然她哥又在书房办公,阮仙贝在门口偷偷探了个头看到阮宴的侧脸,阮宴应该是刚沐浴完,长发被随意的半束起披在身后,看着还有点湿,他手里正在翻阅着什么东西,眼神坚毅,鼻梁挺阔,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就喊她的名字。 “阮阮,进来。” “啊......大哥。”阮仙贝扭扭捏捏的走了进去,端着碗放在阮宴的面前,“给你的。” 阮宴搁下笔,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喝了一小口甜汤说道:“说吧,什么事?” “就是......给岚昭治好了以后我想跟她一起去万花谷。” “哦,好。” 阮仙贝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哦好?就这?就这?!她紧张兮兮了半天,才讲出口。 “大哥你听清楚了嘛?”她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你不想去?”阮宴看她在旁边绞着手扭扭捏捏的那个劲眉头直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阮宴放弃了。 “哦?哦!正常一点?”阮仙贝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立马举起手来,嘿嘿一笑。 嗯,正常一点顺眼多了,阮宴感觉自己现在是被她洗脑了,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他操碎了心,生怕出去被人欺负了去。现在是看她太豪放也难受,太扭捏更难受。 阮仙贝要是知道阮宴的内心活动指不定怎么吐槽呢,全世界就属他最难伺候。 “你准备怎么去?”阮宴问道。 “借用天羽门的身份呗。”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诶......哎呀这事我也说不准,弄完了就回来呀!”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年前必须回来,听到了吗?” “哦......知道了。” “带王长老?” “谁也不带,不方便。” “别去了。” “我带云芷。” “好。” 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还是阮仙贝退让一步,去当然要去的啊,万一自己不带人,她哥派人跟着自己怎么办? 阮仙贝走后,阮宴对暗处喊了一声,“宓左。” “属下在。”有个人影凭空闪了进来。 “查一下这个人,阮阮最近在查他。”阮宴递过去一张纸说道。 “是。”那人接过纸再次消失在暗处,好像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章节目录 034 伤口总会复原 最后一日。 这日一早,天还没亮岚昭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床幔发了会呆,坐起来又喝了杯水,窗子虽然都被黑色的布帘挡住了,但天亮的时候还是会透进来一些光亮,现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猜测时辰应该还很早,现在起来好像会给别人添麻烦吧?她这样想着就又躺了下去,只是眼神清明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真的会好吗?”她双手叠在胸前,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慢慢亮起,有微光透了进来,外面有婢女轻轻敲门端了盆子和水进来,她也随之起身洗漱,自己收拾完,把水盆放在门口从里面敲了敲门,婢女开门将东西收走。 过了一会云彩在外面问道:“岚昭姑娘,您收拾好了吗?现在吃早食可以吗?” “好了。”她轻声答道。 岚昭这段时间饮食上只能清汤寡水的,阮仙贝怕馋到她,除了第一日后面基本都是分开吃的饭,等各自用完早饭,阮仙贝就过来了。 “噔噔噔噔——!我来啦!” 阮仙贝看起来比岚昭本人还要开心一百倍的样子。 “紧张吗?是不是很期待?昨晚睡的好吗?准备好跟我一起揭开这神秘的面纱了吗?阿芷!把我的东西都拿进来呀!” 岚昭背挺得很直坐在椅子上,面色不显但身形却是有些僵硬。 阮仙贝跟她开玩笑说道:“没事的不要紧张,实在不行就再来一个七加七。” “嗯。”没想到岚昭抿抿唇,重重的嗯了一声。 阮仙贝表情立马垮了下去,“我逗你开心的,昭昭你对我有点信心吧?” 岚昭这才笑了起来。 云芷端了一盆温水还有上次准备的那些羊肠线啊什么的东西进来,阮仙贝洗了手就准备给岚昭揭晓半个月的成果展示了。 摘了纱布,厚厚的药敷在脸上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阮仙贝用方巾轻轻的擦去她脸上深褐色糊状的药膏,渐渐的露出她原本的皮肤来。 “这里痛吗?”阮仙贝触碰到那处伤痕问道。 “没什么感觉。”岚昭道。 “啊,恢复的很好呀,我准备的线都用不上了。”擦了三次脸,终于把药膏擦干净了,阮仙贝将桌上的铜镜立起来,说道:“昭昭,你看看。” 岚昭咬着唇下定决心抬眼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被惊到了。 由于在伤疤上重新切开过相当于那个位置又受过一次伤,所以那一条线就比其他地方恢复的要更慢一点。原本有一条小爬虫那么粗的伤痕如今在脸上只有淡淡的一条细线状的痕迹,周围的角质疤痕已经脱落了,留下的是肌肤在重新生长的淡粉色,看起来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 她那么深的一刀啊。 “真好看。”阮仙贝夸赞道,不知道满意织女的手艺还是满意岚昭的容貌。 这世上的美人都各有各的美法,像极乐罗的桑珠属于浓颜御姐系的美人,五官占比大面部留白小,鼻子高挺,轮廓立体自带妆容感,看起来美艳动人风情万种,有一种侵略性。而岚昭对比起来就是属于淡颜清冷挂的美人,比如说圆钝的眼角,小巧而上翘的鼻子,自然弧度的眉毛,看起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而这半个月被养在室内没有见到阳光的岚昭,就像是精心呵护的花朵,越发好看了。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更白了,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吹弹可破,像玉石般光滑又像白雪般细腻,若是在阳光下,整个人那真的是白的会发光。 “怎么样?”阮仙贝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得意的扬起嘴角,好像再说快夸我快夸我啊。 说实话阮仙贝也惊到了,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她的脸已经受伤了,关于之前的事情都是从何羽嘴里听到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岚昭原本的容貌。 美人就是美人啊......比起桑珠那样带刺的玫瑰挑战感和压迫感十足,岚昭身上清清冷冷的气质就如同长在悬崖边的珍稀花草,即使摇摆在风雨中却仍然柔弱又坚定,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去呵护她。 可惜总有不长眼的想要随意采摘罢了。 “阮阮......谢谢你。”岚昭转身抱着阮仙贝,把头埋在她的胸前,眼泪立马涌了出来。 阮仙贝一下慌了手脚,说道:“别哭啊别别别!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再说一次啊,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人伤害自己,谁让你不舒服你就让他不舒服嘛!万花谷当代优秀大弟子听明白了?” 岚昭眼睛红红的抬头,又被她逗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知道了,圣女。” “担待不起担待不起啊。”阮仙贝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道,却忍不住想,女孩子就是香香软软的可爱啊,那些臭男人滚一边去吧,美女她抱到了! “那个药膏你有的吧?”阮仙贝问道。 “有的,雪肌膏万花谷还有很多。”岚昭抱着她的腰也跟她有同样的想法,女孩子真的太好了。 “那你记得按时用哦,一直到这个疤消失就好了。”阮仙贝说道,拿了手边的方巾递给她擦一下脸,“对了,走吧?我带你逛一下魔教。” 岚昭犹豫道:“会不会不太好?你不怕我——” 阮仙贝开玩笑地说道:“所以说万花谷的命都在你手里了,你小心点哦。走吧,半个月没见过白日的太阳,还好你坐得住,给我啊我就要闷死了。” 说着阮仙贝就带着岚昭出门在教中四处逛了一下,伤口刚好岚昭还是戴着面纱以防万一,她们路过田地路过小溪,路过书院路过校场,这里有小孩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 岚昭不禁想到,那么多人避讳的魔教好像和其他门派也没有什么区别,比起规矩森严的大门派好像更自由一点,人与人之间好像更亲近一点,好像一处世外桃源。 只是大家看起来都很怕阮仙贝的样子。 当然怕了!要知道阮仙贝这回又把教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边,这半个月她搞了一个什么擂台,每天白日里没事就点着名叫人跟她过招,输了的不准用内力纯挨她婢女的十大板子,至今还无败绩。 挨打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人啊!那些大男人趴在那里被两个小姑娘拿板子打十下,要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一开始输的人还被其他人笑,渐渐的输了一个又一个,轮到自己他们就都笑不出来了。 说来魔教的能人异士也是很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人刀、双鞭鬼、阴风剑、无骨手都在这里。还有其他的高手,在外面也都算是风云人物了,可基本都是在地玄境二层三层,这地玄与天玄之间的差距又不只是一点,被阮仙贝打得十分狼狈,若不是阮仙贝压了自己的境界,只用地玄的实力,不然结果更加惨烈。 “圣女,姑娘好。”杀人刀葛彪见了阮仙贝两人先是问了好,而后抱拳苦笑道,“我这刀法实在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您能不能再指点一下?” 杀人刀葛彪,不知师从何人,曾经是一名杀猪人,七年前妻子原在富贵人家当奶妈结果被那家子弟奸淫而自杀,他上门杀了屠了对方满门后被官府通缉,一人血战二十人独自离去,他的刀法以杀人著称,要么不出刀,出刀必要见血,三年前在江湖上突然消声觅迹,有人说是殉情了,也有人说是躲起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个三十几岁的老实中年人,气息很沉稳,即使是走在路上也认不出来是杀人刀。 前两日葛彪被阮仙贝摁在地上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感到丢脸的同时更加觉得自己的不足,勤奋练刀。 “不是刀法的问题。”阮仙贝跟他说道:“怎么练也没用,你先上山把柴砍了,我哥说准备过冬先保证各家柴火充足。还有要小心熊瞎子出来找食,别杀生。” 葛彪哦了一声,提着刀走了。嘴里嘀嘀咕咕手里还比比划划的,走了没两步又跑回来说道:“那我砍完柴再来问您?” 阮仙贝无语道:“葛大哥,我忙呢!我上次跟你说的你先琢磨一下!别不往脑子里过!实在想不出来,年后我再来指导你。” 葛彪的失望只维持了一秒钟,就恢复正常了,跟她招手说道:“哦......那说好了,一定啊!” 等葛彪走远岚昭轻轻问道:“杀人刀?” 阮仙贝惊讶的看她:“你知道?我以为像学医的一般都不太关心这些。” 岚昭略带不满地看她一眼说道:“我又不是死读书,江湖人江湖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喏,你看。”阮仙贝努努嘴示意她看那边,书院正好上午放了学,一群小孩子哗啦啦的跑了出来,其中一个七岁大的女孩子冲到葛彪身前被他高高的举起来,他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小女孩嘻嘻的直笑。 “他女儿,也算是有个念想吧。几年前他自己投奔过来的,因为他的名声他女儿只能跟着他东躲西藏的实在太辛苦了,只有我们能收他。而他的刀法就是在心理上无法再进一步,哎算了不说这些。” “也挺好。”岚昭看向那远处温馨的一幕,很难将仁慈的父亲和当年一人屠人家满门的杀人刀联系在一起。 阮仙贝哼了一声,“你也不用太可怜他,导致他夫人死亡的不过是那家人的几个子弟,可他却没放过人家老老少少,屠了个满门。落到这境地也是他自找的。再说了,要是他争气一点多挣点钱夫人也不用出去干活了。” “你看这些人都一样,都不容易,可来这世上走一遭,又有谁容易?听我一句话,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玄月剑派的小公子也是一样。”阮仙贝补了一句。 “我也不是可怜他,只是觉得......能收留他的你们也挺好的。”岚昭被她一大通道理说的直点头,“知道啦,再说我哪有资格去心疼人家?” 微风吹起两人的裙角,她们走累了便寻了一个山坡坐下,看着蓝蓝的天空阮仙贝说道:“明日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吧?万花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以吗?”岚昭抱着膝,把头搁在叠起来的手臂上说道。 “嗯,我跟我哥说过了,他同意了。” 风吹起她的面纱,岚昭弯着眼睛对她笑:“那就辛苦圣女了。” 章节目录 035 出发万花谷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了,云彩眼泪汪汪的拉着阮仙贝的手,哭哭啼啼的问道:“呜呜......圣女为什么不带我?” “哎呀!”阮仙贝摸摸她的头,决定让阮宴背锅,“大哥不让我带那么多人,他说别人门派都没有婢女跟着,我带两个人不像话。再说了,家里有你在我才放心啊!阿彩听话啊,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云彩一听是教主说的,只能撇撇嘴认了,毕竟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找教主对质,她还是拉着阮仙贝嘱咐道:“那您别忘了您说的话,呜呜......还有每天都要喝黑芝麻糊。” 都到这份上了,云彩还是忘不了她的黑芝麻糊,阮仙贝只能笑着答应,喝,一定喝,不喝不是人,好生安慰一道云彩的情绪这才由雨转晴。 “昭昭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岚昭除了几件衣服就没什么行李,哦还有一只鸽子。 带回去吗?两人相视一眼正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算了,不带了。”岚昭说道,“就把胖鸽留在这里吧,它知道去万花谷的路,若是教里有事可以让再它来传话。” “唔......也好。” “看起来它也很喜欢这里。”岚昭笑道。 正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的胖鸽丝毫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决定了命运,至少得有一段时间它的工作路线就是在万花谷和魔教之间来回飞了。 “别给它喂太多了啊!没事让它出来运动一下。”阮仙贝交代道,看着胖鸽丝毫没有变化的体型,很是担心它送信路上被人抓走烤了吃。所以她前几天还要人给胖鸽做了一个轻薄的名牌穿了红绳挂在胸口,写着‘家养勿吃’这四个字,红绳配它白色的毛比较显眼,按照它这肥美的体型总有一天会证实她现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那我们走吧。” 又检查了一遍行囊,三人就这样踏上了去万花谷的路上。 魔教藏在一处深山里,离楚州比较近,万花谷在淮南那片位置,说起来其实两个地方相差的也不算太远。 她们骑着马白天赶路夜里休息的话,估计要个五六天左右也就能到了。下人领了马出来给阮仙贝,这回她带着岚昭一匹,云芷独自一匹。 “阿彩守好家里!有事给我写信!”阮仙贝大声的说道,指了指书院的方向。 云彩点头又挥挥手,喊道:“阿芷照顾好圣女!你们早点回来!” 阮仙贝一走,教里上上下下也都松了一口气。 阮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听到隔壁的动静,子瑶在他旁边说道:“圣女又出去了,您不去送送吗?” “不用。”阮宴淡淡地说道。 可他话音刚落,阮仙贝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了过来,“大哥!我走啦!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这皮猴。”阮宴无奈的摇头,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一声,对子瑶说道:“记一下时间,除夕提前十日告诉我,不,还是提前十五日吧。” 阮仙贝骑出院子,在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捂住岚昭的耳朵,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大声地喊道:“我走啦!都别偷懒!” 读书的小孩子、干活的叔子婶子们还有练功的人们,这下除了闭关的人听不到之外,教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又出去了,她一走擂台也就停了,在外也曾叱咤风云让人退避三舍的大汉们都松了一口气,完了又提了一口气上来。害,该干嘛干嘛吧,别等圣女回来时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被虐的要命。 离开弥生以后岚昭回头看了一眼,这平平无奇的山谷,随处可见的森林,和睦宁静的魔教她竟然安稳的来了又安稳的走了。 而身边的这位圣女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张牙舞爪没有专横跋扈,反倒是对女子都亲近的很,真是奇妙。 ...... 苍山。 程岁岁像被老鹰捉到的小鸡仔一样蔫头耷脑的站在元真道长的身后,他俩对面站着的正是苍山近日来大家最不想直面面对的人物,他们的大师兄沈瑄。 “师妹,这是第几次逃避训练了?”沈瑄一开口程岁岁就缩了缩脑袋。 程岁岁兴高采烈的来找师父说事,结果正好被沈瑄撞了个正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算倒霉还是幸运。说倒霉吧,这还好有师父护着,说幸运吧......这是她第五次偷懒被师兄直接抓到了。 沈瑄见她不说话,又对元真道长说道:“师父您总护着她,她现在已经是门内的师姐了,下面师弟师妹都拿她这样的当榜样?她都不好好练功,到时候有什么事情难道要师弟师妹们拿命道:“我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你可以挑几位师弟师妹来培养一下,我跟师父已经说过了,你的时间若是浪费在上面太多,修为进步会很慢。人你先挑着,到时候我回来在看。” “是。师兄你去哪?”方绮雅问道。 “万花谷。” 就这样,收到万花谷求助信的大家都踏上了前往万花谷的路途,只是沈瑄才动身没有多久,就又收到了师父的一封信,交代他在原地等半日,玄月剑派的一名弟子正在路上来跟他汇合。 章节目录 036 出发万花谷2 玄月剑派。 一座二层的小楼上,蒲舟和他的父亲几句不和就争吵了起来。 因着岚昭的原因他向来最关注万花谷的事情,当收到万花谷的来信时,蒲舟得知此事最先向父亲提出自己要去一趟万花谷。 “爹,让我去。” “不行。”蒲舟的父亲玄月剑派的当代掌门蒲立群立马拒绝,对旁边的人说道:“把傅澄叫过来。” 蒲舟不满的说道:“傅澄?为什么?” 蒲掌门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不明白吗。”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岚昭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还没有人家姑娘活得透彻看得明白,真是丢尽了我的脸。在这站着干什么?你的剑法进步了吗,还不去练功?到时候就不是长老阻止你,人家姑娘也会看不上你。”蒲掌门越看蒲舟那张脸就越来气,挥挥手叫他赶紧滚蛋,离开自己的视线。 被自己的亲爹不留情面的数落了一通,蒲舟抿着嘴扭头走了。 一旁站着的侍从说道:“老爷,您这话说的会不会太重了?” 蒲掌门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他就是被他娘宠坏了,傅澄比他小几岁都比他懂事的多。算了,不说了,傅澄来了。” “掌门,您找我?”傅澄敲了敲门探头进来问道。 蒲掌门示意他看一下桌上摊开的信,“进来吧,万花谷有事想要我们派人协助一下,怎么样你看你要不要去?” “嗯......”傅澄最近沉迷练剑没特别的原因都不见人,刚想拒绝瞟到信纸上已向苍山求助这几个字,便问道:“苍山也有人去?谁去?沈瑄吗?” 蒲掌门有心要他出去历练一番,这孩子虽然剑法好身手好悟性也好,可经验太少,对比沈瑄那样心思深重的人差了不是一丁半点,于是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可能吧。不过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傅澄还在脑子里纠结,去吧万一没遇到沈瑄不就是浪费时间吗?不去吧,万一沈瑄去了不就白白错过了吗?平时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啊!他对于自己上次输给沈瑄的事情实在是耿耿于怀,还是去吧! 迅速做下决定的傅澄抢断蒲立群的话说道:“我去!什么时候?现在出发吗?”说完发现自己打断了掌门的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蒲掌门和蔼的笑了笑,表示没关系说道:“去吧,你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于是就为了这个可能吧,傅澄背着他的剑快快乐乐的踏上了在他的想象中美好又顺利的比试之旅。 ...... 骑着马的精神少年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心情很愉快,天气好景色好花儿好看鸟儿叽叽喳喳的也可爱。他远远的就看到等在大道边的白衣男子,迫不及待的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又蹬向旁边的树,借力向前冲去,“哦呀!看剑!” 其他路人纷纷侧目退让,不知这一场好戏是从何而起。 一招剑式带着风直直的冲向毫无防备的沈瑄。 沈瑄按照师父的指示在路边等玄月剑派的弟子,听到这活力十足的声音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沈瑄挥袖而起,剑都没出仅仅是从地上挑起一根树枝,往来剑的方向走了一步就迎上了他的剑,若不是怕剑势惊了他的马他一步也是不会往前走的。沈瑄偷偷叹口气,小孩子精力太旺盛了怎么办。 傅澄才十五,沈瑄不过略长他五岁竟有这番老成的想法,可若是单看容貌的话他也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可能是过于早熟觉得自己和其他师弟师妹行事风格相差太多,总是苛刻的要求自己,可也只是他自己认为罢了,他这个年纪在长辈们眼里也是个小孩子。尤其是他师父,希望他能够像程岁岁那样放松一些比较好。 完全不知道在沈瑄心中把自己划成程岁岁一类的小孩子,傅澄像是满身气力打到了空气中一样,沈瑄的反应比傅澄想象中还要轻描淡写,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再来一次!不该出声的。”攻势被化解人也落到了地上,傅澄懊恼的嚷嚷道,沈瑄却转头自己上马走了。 “你!等等我!你等我!”傅澄追着马就跑,跑了几步就嚷嚷了几句,结果沈瑄完全不理他。 “你!是不是害怕我了!你停下!”傅澄跑的气喘吁吁的说道。 沈瑄勒了马,低头问他:“跑着去?” 傅澄弯着腰撑着腿喘着气,听到他这句话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匹马!沈瑄下一句话更让他惊慌。 “你知道去万花谷的路?” 他看着沈瑄茫然的摇头,他不知道啊,师父就说在这里和苍山的人汇合嘛,他们一起去。 沈瑄点点头,驾着马继续往前走。 “哎!你!你给我等着!”傅澄这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丢了马就要走去万花谷了!要是跟不上沈瑄还没人带路!事情搞砸了师父会打死他的!他气的直跺脚想上去找沈瑄理论,可人家根本不理他,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马,老远的掉在了后面,走的慢啦吧唧的,他放了句狠话只能往回跑先去找马了。 傅澄跑回去牵了马,他的马儿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是不满。 “嘿嘿,烈焰,烈哥烈哥我们追上前面那个人好吗?” 眼看着沈瑄的人影都只剩下一个小点了,傅澄讨好的哄着他的宝马说好话。 年轻人总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取名字,他的烈焰宝马仰起高傲的头颅,长长的鬃毛披散着,跑起来风驰电掣。 傅澄的爽朗的笑声和马蹄声一起追了上来,不过这一路上无论他跟沈瑄说什么,如何挑衅沈瑄,沈瑄都不理他,搞得他既受挫又跃跃欲试。 “来跟我比试!” “什么时候跟我比试?” “看我的剑厉害还是你的剑厉害!” “来嘛来嘛!你不要那么小气!” “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你若是承认你怕了那我就放过你。” 傅澄一路上完成了从放狠话到胡搅蛮缠的过渡,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他说干了嘴喝完了水,最后累了终于决定歇一会的时候沈瑄勒住马放慢了步伐,他这才发现四周的景色早就变了,太阳也快落山了,他们应该已经进入到万花谷的地界。 难怪从刚刚起就觉得空气更好了一些。 “到了吗?”傅澄问道。“怎么不走了。” “有结界。”沈瑄看着面前的青青草原淡淡说道。 “有结界?唔......哇!真的有耶。”傅澄眯起眼观察了一下,这结界布置的很是巧妙,气息几乎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嘛。 “那怎么进去?”傅澄又问道,直接闯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触动什么机关,应该要联系万花谷的人出来接他们吧。这万花谷也是的,结界入口怎么连个守门弟子都没有? “正在想。” “这还想什么啊,直接联系谷里的人啊!你不会是没有跟她们打招呼吧?早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师父叫我先写信先寄过来——” “沈瑄!” 傅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身后有人骑马赶了上来,高声叫着沈瑄的名字。 沈瑄回头,少女骑马向他而来,一路风吹日晒导致她脸颊有些微微泛红,阳光洒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明媚又动人。 岚昭归心似箭,阮三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没有在路上耽误时间,苍山离得远沈瑄实际上还比他们早出发两日,没想到竟然一起在谷口碰到了。 傅澄跟着转头去看,三位女子骑着两匹马,看起来也都不过十七八岁,喊着沈瑄名字的女子看起来活泼又可爱正跟他们挥手,好像和沈瑄很熟的样子,坐在她身后的女子戴着面纱看不太清楚她的样貌,另一匹马上的女子没什么表情,可以略过。 “几位姐姐们好呀。”她们到了面前,傅澄立马笑着同她们打招呼,“玄月剑派,傅澄。” 傅澄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在玄月剑派的人缘就很好,师姐师妹们都很照顾他,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阳光开朗又可爱的少年郎和老气沉沉的冰山男站在一起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冰山吧? 阮仙贝打量了一下他,想着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正太。 直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猛的想起,哦!武道会上!输给沈瑄的那个小孩子! 傅澄顶着那张可爱的脸再加上年纪小嘴又甜,即便知道他武艺高强很不简单,也还是会对他心生好感。 阮仙贝也笑着跟他说:“原来是你呀,傅澄弟弟。” “姐姐认识我?”傅澄对自己被当作弟弟的这件事丝毫不介意反而很高兴,他接着说道:“几位姐姐怎么称呼?姐姐们也是收到信来这里的吗?” “天羽门阮仙贝,武道会上见过一面。” 云芷跟着问好道:“奴婢云芷,沈公子好,傅公子好。” 武道会?天羽门?傅澄不太关心小门派的事情所以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点小问题也不耽误他聊天。 傅澄笑嘻嘻地说道:“仙贝姐姐看起来果真气度不凡,若云芷姐姐有照顾不来的地方找我就是。” 阮仙贝笑道:“我这就让阿芷回去好了。” 傅澄连忙阻止:“别别别!怠慢了姐姐多不好。” 两人说完几句,傅澄又看向岚昭,岚昭对他点了点头:“万花谷岚昭。” 傅澄瞪大眼睛说道:“咦这位姐姐就是万花谷的人?那我们进去就方便啦!我和沈大哥等了很久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天羽门?沈瑄听她这样的说辞勾了勾嘴角,明明不是。 沈大哥?阮仙贝像是心灵感应一般,看了沈瑄一眼正好看到他这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救命,大师兄还是那么好看啊。 岚昭下了马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好像有透明的墙壁,应该就是结界边缘。她抬起手来放在空中,众人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声,结界开了一道缝隙,岚昭回头跟他们说道:“可以了。” 几人跟在她身后进了结界后那缝隙就关闭了。 岚昭也没再上马,她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傅澄骑着马走在阮仙贝旁边,一路上不被沈瑄搭理的话篓子全部倒了出来,说什么沈瑄师兄一直不理他啊差点让他跟着马跑过来,这路上他嘴巴说破了都没有眼神给他啊之类的。 最后傅澄侧着身捂着嘴偷偷跟阮仙贝说:“仙贝姐姐你好像和他很熟?他是不是有什么语言障碍啊?” 说是偷偷的也没怎么降低音量,沈瑄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傅澄这会儿只当他是空气。 逗得阮仙贝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037 这不是动物园吧? 日子过的飞快,虽说已经进入了冬日,可在前几日在教里的时候觉着好像还是秋天,不过是骑着马穿过了几个县城,气温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边的温度好像冷了许多。 冬日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看着漫天橙色和蓝色的晚霞,大家都忍不住放慢了步伐。不过太阳似乎着急下班,只是意思意思的发挥了一下它的余热,就落进了西山。 于是山谷中的风带着浓重的凉意,从不厚此薄彼的吹在每个人的身上。 走过一大片草地,就有篱笆建起的矮栏,用小石子铺在地上分出了一条条道路。 越行天色越暗,还好走一段路都点着路灯,这万花谷没什么人灯倒是点的挺多啊。 傅澄刚冒起这个念头岚昭就开口了。 “有的草药需要在晚上采摘,夜里起了雾就看不太清路,为了防止误行所以也铺了小石子。”岚昭说道,好像专门为他解释心中所想的事情。 阮仙贝被风的拢了拢衣服,想着待会应该要加一件外套才好。 “夜里?不会怕吗?”傅澄好奇的问道。 岚昭对他笑道:“小时候会,慢慢习惯了就好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的家人,没什么好怕的。” “小时候没什么可以玩的就比谁摘得草药多,认得草药多,这里那边一大片都是给小弟子们玩耍的地方。不过也有偷懒和不开心的时候,我经常躲在树洞里,有时候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松寻找不到我就去找师父,还以为我被狼叼了去呢。”说起这些她语气里满是温柔,想一想连一草一木都是当作家人在爱护的万花谷弟子们,这里应该带给她们很大的幸福吧。 万花谷很大,几乎就像是一个绿化特别好的原生态公园,不过应该说这个时代的绿化都很原生态,无人开发野蛮生长。 他们没走多远呢这里野鸡野兔都看到了好几只,还有松鼠和一堆鸟类。 万花谷还没人,前方屋村坐落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明显是有人的,只是他们一行人都走到这了却一个弟子都没碰到,阮仙贝觉得奇怪的很。 “昭昭,你们平时也这样?”阮仙贝看了一圈周围环境问道。 岚昭看她表情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嗯,一般人进不来结界,而且重要的东西也不在这里,我们人手不多,前山就没怎么安排人,后山才有弟子巡逻的。” “我看前山小动物很多啊......”阮仙贝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某野生动物园,简直就是放养啊。 “这里风水很好,本来就是祖师爷圈下的一块地,祖师爷说我们占用了它们的地盘为我们所用已经够了,不允许对这里的生物赶尽杀绝。它们也没什么攻击性,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去管它们,就偶尔会喂一下食,天冷了应该都是出来找食物过冬吧。” 傅澄来了兴趣接着问道:“那还有什么呀?大虫狻猊那些有吗?我可以帮你们驱赶的哦!” 岚昭被他的问题逗笑了,说道:“大虫和狻猊倒是没有,羊啊鹿啊倒是有一些,羊是以前买回来自己养的,鹿比较少见,不过都在后山它们也不怎么下来。后山有个湖,我以前还见过鹤呢。” 傅澄身子前倾趴在马背上,头探过去问她:“什么鹤什么鹤?听长老们说见到鹤了就是要成仙了,不是有个说法叫什么......哦对驾鹤西归!” 鹤作为长寿的象征,一种吉祥的灵鸟,在话本里常常与神仙相伴。不过这种机缘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众人一听也是来了兴趣。 “有一种是体态纤瘦,羽毛是乳白色。脸上有部分黄绿色,嘴黑色,嘴裂处及下嘴基部淡角黄色,胫与脚部黑色,趾呈角黄绿色。” “哇!岚昭姐姐你记得好清楚呀。” “因为以前从未见过,我专门去问了师父查了古籍,所以记得很清楚。” 阮仙贝一听,这个好像是白鹭啊,白鹭越冬会经过这里吗? “我还见过一种,比刚刚那种鹤要大,腿细长,浑身大部分是白色,脖子和尾巴是黑色,只有头吧。辛莲!叫师弟出来牵马!”松寻扬声说道,拉了一下岚昭都手跟她并排走在一起,“前几天下雨今日好不容易放晴,我从外面挖了些土回来赶紧给药草都养上,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停过,都忘了你该到了......对了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怎么还戴着面纱没什么事吧?” 辛莲这边正在泡茶又听见师姐在外面叫她的名字,点了两个师弟出去牵马她则是继续泡茶。 在岚昭走后的这段日子里辛莲成为了松寻的得力小帮手,明明那么多师兄弟松寻总是只叫她一个人的名字,她只能跟着师姐每天做牛做马忙到不知东南西北。慢慢她发现松寻师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个都要细致到个人身上的话根本处理不完,她只有吩咐给辛莲让她自己再找人安排这样比较省时方便。 岚昭听她说个不停只是点头笑,见她问自己的脸才说道:“好的差不多了,晚点休息了给你看,我们骑马赶回来的,阮阮说最好还是戴上我就戴上了。你别问我,说说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主要是找不到原因很麻烦。”说到这个松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没关系。”岚昭安慰她道:“沈师兄都来了,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嗯,希望吧。走吧,先喝点茶再吃饭,后院的屋子也准备好了。” 进了前厅松寻招呼几人坐下喝茶,前厅里的弟子们将满地的花盆撤走了一大半,其余的正在收拾中。 他们一共五个人,不过云芷还是站在阮仙贝身后,坚决不与她一起同坐同吃。 松寻将万花谷的现状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她们这几日从外面采了土回来移植药草还是比较顺利的,至少被移植的药草情况没有再持续恶化,只是现在就是看起来是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这样尴尬的境地,如果解决不了这个莫名的问题,她们可能要择日迁谷了。 万花谷占地四十几亩地,圈起来种植药草的都有十几亩,其他的放养自然野蛮生长的药草还有对种植环境有要求的珍稀草药也是数不胜数。 “以茶代酒,这次就麻烦各位了。”松寻端起茶杯说道。 众人也端杯回敬。 万花谷的晚饭就是简简单单的菜式,岚昭想到魔教里每日花样种类繁多的菜式还担心阮仙贝吃不好,偷偷问她待会要不要单独给她送宵夜过去,阮仙贝说没事我不挑的随意的很。 用过饭松寻就让人带他们去院子里的房间里休息,从左到右依次是阮仙贝、沈瑄、傅澄。 “今日不早了,松师姐说请几位师兄师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们就好。”给他们领路的两位弟子说道:“我叫木双,他是木吉。” 三人没什么交流就各自回了房间,阮仙贝进门的时候对沈瑄弯起嘴角笑了笑:“沈师兄,好久不见很是想念。” 云芷目不斜视的跟着阮仙贝进了房间了,关上门说道:“圣女,您稍微注意一下。” 阮仙贝往椅子上一坐,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云芷:“我和沈瑄那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沈公子都不理你,万一他有喜欢的人——” 阮仙贝打断她的话,“不可能,就算有那也一定死了。” “行行行,您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云芷边说边检查这房间有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是完就关了门。 万花谷的晚饭确实没吃饱,客随主便嘛,她本来想着自己搞点什么来吃的,没想到岚昭就要人送过来了,这盘子还是温热的,可能刚做好不久,阮仙贝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准备等云芷出来再一起吃。 章节目录 038 下毒 “圣女,这是什么?”云芷从里屋走出来见桌上多了一盘东西说道。 “等你呢,岚昭叫小弟子送来的糕点,怕我晚上没吃饱。”阮仙贝本来歪在塌上逗小松鼠呢,见云芷出来就坐了起来,“你是不是也没吃饱?这万花谷做的饭菜就是太清淡了没有油水,一会儿就饿了。” “诶!这是哪里来的松鼠!” 阮仙贝指了指窗户,“从窗户进来的,可能饿了吧。来给你一块。” 枣泥糕里面放了坚果,闻起来香的很,她捻起一块糕点掰了一个小碎块,递给那只可爱的客人。 小松鼠用两个前爪接过糕点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哦......”云芷走到窗户前左右看了一下,黑漆漆的没有人,夜里凉还是关了窗吧。 “阿芷你来看,它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阮仙贝想摸它的头,却被它一个侧身灵活的躲开了。她以前还没有近距离看过松鼠呢,这个动物在她那个时候跑得又快也不亲人,不适合家养,她只见过仓鼠。 “小白眼狼,给你吃的还不给摸?”阮仙贝说道,下一秒小松鼠突然之间咳了一下,猛地从桌上跌了下去。 “阿芷!”阮仙贝接住它跌落的身体,急促又厉声的喊道。 云芷关了窗回头发现阮仙贝脸色已经变了,两步走到她身边去看,阮仙贝把那只松鼠放在桌上,松鼠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嘴边还有食物残渣,明显是中毒了。 “是谁?”云芷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们完全没有提防到的,如果她没有开窗,如果阮仙贝没有等她,如果没有那只松鼠......那现在躺下的人会是谁? “是岚——” “阿芷。”阮仙贝严肃地打断了她说的话,“先不要声张。” 这时又有人敲门,“阮阮,睡了吗?我给你拿了糕点过来。” 是岚昭。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云芷捏了捏拳,对阮仙贝做了个口型。 问吗? 阮仙贝不是喜欢拖拖拉拉试探来试探去的人,她点头,与其猜测不如直接去问。 “阮阮?”岚昭见屋里灯亮着却没有声音,还在想大半夜不会不在吧?又看了一眼隔壁同样亮着灯的沈瑄房间,倏的一下闪过一个念头,阮阮不会这个时候去沈瑄房间了吧?那她还是回去好了,这样撞见多尴尬啊...... 岚昭端着盘子准备回去,门却开了。 “我还以为你睡了。”她说道,“我刚去厨房拿了糕点过来,晚上要厨娘做的呢。” 万花谷虽然是弟子们轮流做饭但偶尔也会请一下厨娘改善伙食,只是不像魔教那么精心细致,味道上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岚昭问道,边说边走了进来,看到桌上已经有一盘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糕点,这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谁给你送来的?”她问道。 “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 “我?没有啊,我刚一直和松寻再聊天,看着时间不早了才想着要先过来一下。”岚昭说着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美目微瞪,语带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这是‘我’要人给你送来的?” 阮仙贝点头,云芷关了门,把那只可怜的松鼠捧到岚昭面前,放在桌上。 岚昭拿起那被下了毒的糕点闻了闻,面色微变:“夹竹桃。” 夹竹桃生长在南方居多,花朵多为淡粉色,大而艳丽十分好看。但是夹竹桃全株中都含有剧毒,是毒性最大的植物之一,如果人误食了可能会导致死亡。 剧毒。 三人面色凝重。 “是谁送来的。”岚昭问。 “一个小女孩,矮矮瘦瘦的看起来十岁左右。” 小女孩......她们这里很多小女孩小男孩……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收养回来的。 十岁的小女孩下的毒吗? “我去查。” “先别!”阮仙贝拦住了岚昭,说道,“你和松寻说了我......那个事情吗?” “没有,这我怎么能说。”岚昭摇头。 “那我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我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为什么单单只送给我?她是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想让我们去查万花谷的事情还是别的原因?更何况现在第一我不记得那个小孩子的脸,第二这说出去就是你指使的,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岚昭沉默不语,在这方面她不如阮仙贝。 “要不这样......”阮仙贝低声和岚昭说了几句,岚昭先是疑惑又是皱眉表情充满不解。 “这行吗?你不会有危险吧?”岚昭犹犹豫豫的问道。 阮仙贝严肃道:“该配合我演出的你请尽力表演。早点休息,我准备去问问沈瑄该怎么办。” 岚昭:......行那我走。 走之前岚昭指了指那盘枣泥糕,“那这个?” “我收起来。”阮仙贝说道,云芷从包袱里找了条素色的方巾给那盘有毒的糕点包了起来。 也许是岚昭表现的担忧和愧疚过于明显,阮仙贝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吉人自有天象,遇事必然逢凶化吉。” 岚昭点点头,咬唇不知道该不该把另一盘枣泥糕拿走,想了想还是拿起一块当着她们的面先自己吃了,一大口吃得太急有些噎住,还是云芷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喝下去才好。 “这个没毒。”岚昭拍了拍胸口说道,一直小口且细嚼慢咽吃东西的她,第一次大口吃东西就被噎到。 阮仙贝哈哈大笑,和云芷一人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你不要想太多,快回去休息吧。”阮仙贝推着她往外走,还说别忘了擦雪肌膏,可不能让她的辛苦白费。 岚昭一步三回头,抱歉的想着万花谷这个摊子是不是不该把她们卷进来,结果看到阮仙贝推她走就是为了去敲沈瑄的门,心里的担忧转成无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撇了撇嘴心想道,阮圣女,不愧是你。 ...... “沈瑄。” 隔壁房间还点着灯,阮仙贝敲了敲沈瑄的门里面没人应答。她刚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动静,门嘎吱一下开了,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往前面扑去。 沈瑄一开门就看到直直朝他倒下的阮仙贝。 少女有些惊慌,贝齿轻启发出一声惊呼,一双明亮的眼睛略微瞪大向上看着他,双手在空中努力保持平衡。 也不知道沈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他站着没动,就让她扑倒了自己身上。 她把沈瑄抱了一个满怀...... “就这么喜欢我?”沈瑄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z在她头道:“我要休息了,阮姑娘准备睡在哪里?” “哼,沈师兄不要想太美,我这就走。” 阮仙贝回到自己房里,云芷等的快急死了,“圣女您能不能晚上就安分一点点?跑去别人男子的房间里像什么话?万一那沈瑄知道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为民除害怎么办?” “你说对了。”阮仙贝踢掉鞋子扑到床上,“明天就写信叫阿彩假扮我的身份过来。” “你的身份?”云芷正给自己在地上铺床呢,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头磕差点磕到前面的床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阮仙贝。 “你看啊......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冲着我来,是知道我的身份呢还是单纯的下马威呢,所以我要把诱饵抛出来啊,不然这要耗到什么时候去?我哥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阮仙贝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掰着指头跟她说的头头是道。 云芷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您这个决定教主知道吗......” 阮仙贝尴尬的咳了两声,哈哈一笑,云芷已经了然了,一定不知道!又是临时决定的! 她这次回去一定要完蛋了!教主的雷霆之怒她可承受不起,呜呜她好惨一婢女。 “安心啦,他会知道的,睡吧睡吧,别想了。” 阮仙贝吹熄了灯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呵欠,可她不太走心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可怜的云芷整夜难免。 章节目录 039 来搅浑水了 当晚岚昭就送来了一只信鸽,阮仙贝写了信寄回去交代了几件事叫云彩赶紧出发。 云彩在教里百无聊赖的收到信,一下子跳了起来,圣女竟然叫她假扮自己去万花谷?!这种要命的事情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信里面交待了一些细节,比如说因为她在万花谷遇到点麻烦事,所以需要她现在过来一趟,至于身份的事情她已经和岚昭说好了,到时候会让她偶遇万花谷外出的小弟子然后‘请求’弟子带她回来就行,必要的时候可以挟持一下,其他的事情她已经打点好了,放心就好。 最最最重要的是,请转告她哥一声,但能少说点就少说点。 于是云彩了,您要不看看普通的金佛手?” “忽悠我呢?是不是骗我银子?”云彩怒道,又把剑拍在桌子上,“我看了你家是这里最大的药房,你若是没有那谁家有?拿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店!我堂堂魔教圣女敢欺骗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云彩把这胡搅蛮缠为非作歹的魔教风格发挥的淋漓尽致。 魔教—— 药房掌柜一听就慌了,魔教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看这架势是要这迦蓝佛手他是真没有啊! 这时有两位少年一人背着一个竹筐进了门来,喊道:“掌柜的,这半月的药材给您送来啦!” 两位少年进了门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刚想退出去,掌柜的立马笑道把两位少年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两位小友两位小友,这位女侠要买十年的迦蓝佛手,我这里实在没有......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 两位少年正要摇头,掌柜诶了一声,朝桌子上努努嘴,“她出两锭金子,我这真的没有她要砸了我家招牌,拜托两位小友好生想想。” 两位少年对视了一眼,十年的迦蓝佛手这样普通又特别的药材,很少留存十年以上的,因为没有必要。 其中一个突然推了一下另一个的手臂说道:“前两日我好像看到岚昭师姐从仓库里找出来了一株迦蓝佛手,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十年......” 掌柜赶紧说道:“有就行有就行。” “你们嘀嘀咕咕说完了没有?到底有没有?!”云彩不耐烦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有有有,这两位小友是万花谷的弟子,他们那里有。”伙计忙接过他们的篮子清点药材跟他们结算这次的费用,掌柜的只想着尽快送走杀神,直接给了个整数结了账。 两位少年看着这次明显多给了的一百两银票收到怀里,和善的朝这个看起来有点可怕的姐姐笑了笑了,跟她说道:“姐姐你等一下,我们去拿给你。” 云彩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万花谷我很熟,我跟你们一起去,快一点我很急。” “快走吧?”云彩催促道,内心真是希望快一点见到阮仙贝结束她的装扮之旅。 走到万花谷入口,他们停了脚步。 “姐姐就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们很快回来。” 云彩哼了一声说道:“那不行,万一你们去了不出来呢?” “我们不会骗人的。” “不行,你收了我的钱,我就要跟你们一起进去,再说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拿次品骗我?我可认识你们谷主,就跟你们谷主说是弥嗯教的朋友来了。” “可是这银两也是你塞给我们的呀!”两位少年很是为难,没想到路上收了她的银两竟然会被她倒打一耙,“谷主有令,外人不能随便进来。” “你不放心的话银两还给你!”其中一位少年说道。 “我不要。”云彩拒绝。 谁知道这会结界的缝隙竟然开了,云彩挥手甩开他们自己走了进去,少年们拦也拦不住只能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他们走后,又有一个人在结界关闭的瞬间闪了进来。 “糟糕,好像多进来一个人。” 正控制结界,接收到感知变化的岚昭皱着眉说道,“本来应该是三个人,不知后面怎么还有一个?” “什么?”阮仙贝站了起来,“走,我们出去会会。” 两对人迎着面走去,在前山碰面了。 两名弟子还在拼命拦住云彩想要解释他们不会骗人,这样把陌生人带进来他们是会挨骂的。 “小米,小满。”岚昭喊道。 小米小满跑到岚昭身边站好,小米说道:“岚昭师姐,这位姑娘要买迦蓝佛手,我们说让她在外面等着她不愿意说怕我们骗人,结界不知怎么开了她就闯进来了......” “岚昭师姐,她说她是谷主的朋友,弥什么教的人。”小满也苦着一张脸,一副认错的样子。那姑娘刚刚说弥什么教啊?他给忘了! 岚昭摸了摸他们的头说道:“你们做的很棒了,结界是我给你们打开的,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先带去看佛手吧,药材卖的怎么样?你们先去辛莲那里登记吧。” 跟小米小满说完,岚昭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这边请。” 云彩抬了抬下巴也不看她,独自往前走。 三人走到岚昭屋子里,云彩一口气卸了下来,抱着阮仙贝就哭,“圣女我们换过来吧,我真的不行,我快吓死了呜呜呜。” 阮仙贝笑道:“不是挺顺利的吗?怕什么?” “原来当圣女这么可怕……” “行行行,跟你换。”两人三下两下就把衣服换了过来,易容面皮都是现成的,云彩给自己捣鼓的很快,阮仙贝的妆也化的很快,没一会儿两人身份就互换好了。 阮仙贝精心给自己化了个妆,比云彩来的时候更夸张,眼妆虽然淡了点但是一张绛红色的小嘴尤为突出,即使是阮晏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圣女......这不是您自己的──”云彩话说到一半没有说完。 阮仙贝竟然只化了妆没有易容。 阮仙贝疑惑的看她:“不是啊?我贴了。” 云彩凑近看看,不理解圣女在自己的脸上又贴了一张自己的脸是什么意思。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还是不太放心,教主说过圣女的容貌不能在外面展示出来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阮仙贝嘱咐道:“你啊,现在就是阮仙贝了,记得离沈瑄远一点,他看得出来。” 云彩被她这么一提醒,拉着她衣服说,“那您是谁?对了圣女,我进来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沈公子.....” 她进万花谷的时候确实撞到了,两个小弟子有些焦急地追着一个穿着显眼的女子,沈瑄那会还远远的看了这边一眼,见没起什么争执就没有去管,她注意力也不在沈瑄身上这会见到阮仙贝才想起来。 “哦,我是魔教圣女,也是阮仙贝啊。”她笑道,笑容明媚的让云彩心慌。 云彩在后面叨叨着:“教主叫您别太过分。” “不会的放心吧。” 云彩才不信她的鬼话可自己能怎么办呢?她在心里默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保佑这次顺顺利利。 没过多久松寻就知道来了一位所谓弥生教的女子,本来是花两锭金子去药房里买十年的珈蓝佛手,却被自己的师弟们遇到给带回来了。 冤大头吗这不是?松寻想着,不过弥什么教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只是这一会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040 本性很拽 既然是来买迦蓝佛手,那表面的戏还是要做到位的。 不得不说阮仙贝丢掉马甲回归本我的风格真是和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相当不同,说话用下巴瞧人,走起路来眼睛能看天就不看地,表情冷艳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但和她本人气场契合的不得了。 岚昭问云彩:“她其实就是这样吧?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云彩认真点头道:“是的没错!” 背后说小话的两人得到了阮仙贝恶狠狠的一个眼神杀。 戏得做全套,岚昭就把阮仙贝带到仓库里,进去抱了一个盒子出来,一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株迦蓝佛手。 说实在的,这迦蓝佛手肯定没有十年可能也就五年的样子吧,这味药熟了和多放几年并没有什么区别,要不是被放忘记了,一定早就卖了。 “岚昭,来客人了?”松寻问了弟子她们在哪里便找了过来,见识见识这位冤大头。 “这位就是弥什么教的姑娘吗?你好,我是万花谷代谷主松寻。” 阮仙贝微微仰着脸,对她点点头就算是知道了。 松寻看了一眼岚昭,眼睛里满是疑问,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刚刚小师弟说她可凶了,拿金子砸人嗯。 阮仙贝看了一眼岚昭,我就说你们这万花谷的人只知道医和药不听外面消息吧,弥生教全名都快出来了松寻还不知道是哪里? 岚昭感受到两边炽热的目光,脸上都快维持不住微笑了,她说道:“先看这株佛手吧,元姑娘还满意吗?” 阮仙贝为了避免撞名给自己名字卡了一半起了个马甲名,元山人,多好听。 “嗯,挺好的,怎么卖?”阮仙贝作势挑挑拣拣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还有别的吗,我需要的挺多的。” “这个......” “我会给钱的。”阮仙贝打断岚昭的犹豫。 岚昭说道:“不知道元姑娘都要哪些药材,我们去找一下。” “好看的,稀有的,贵的。这个就是定金了。”阮仙贝把一锭金子扔给了松寻,“慢慢找,今晚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没问题吧?” 这金子真是烫手啊,再看面前傲然不羁的女子,松寻只能道:“元姑娘不嫌弃就好,岚昭我们还有空的客房吗?” “有的。”岚昭将迦蓝佛手递给她,“我带元姑娘过去吧,松寻你去忙。” “行,那你们去吧。”松寻只是觉得这姑娘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不过还有阮仙贝在旁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事情也是真的多,就继续去安排事物了。 岚昭把她的房间安排在阮仙贝原本房间相邻的左边,“这里吧。” “好。”阮仙贝正欲推开门,沈瑄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给了云彩一个眼神,云彩先进她原本的房间里去了,她回头看了沈瑄一眼,沈瑄也打量了她一眼,她率先勾起嘴角对她笑了笑,沈瑄皱了皱眉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散开,下意识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示就回房了。 岚昭带她进了门,说道:“你也不怕暴露?” 阮仙贝歪了歪头想了想:“你说,他发现了会怎么样?” 岚昭不敢想象江湖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代表沈大师兄会不会直接将阮仙贝就地正法,捂了一下脸说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阮仙贝哈哈一笑,“怎么这句话听起来的意思好像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能保我不死的意思。” 岚昭对她浅浅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保住你的性命这是一定的。” “对了,那个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用去查了。” “是你们的人?”岚昭问道。 阮仙贝点点头,应该是阮晏不放心她作妖派来的心腹。 像她这样招摇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岚昭说不能白拿她的钱得给她好好挑一下等值的药材和炼制的丹药就走了,这会儿她左右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就翻窗出去又翻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云彩和云芷早就等着她了。 “圣女。”两人低声道,两人刚刚在房间里一直窃窃私语,说话说的可辛苦了,沈瑄就在隔壁说话声音大点谁知道会不会被他听了去? 阮仙贝无语,这里的隔音应该是正常的吧,只要不是太大声都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沈瑄干什么莫名其妙听她墙角啊?变态吗这不是? 不过她还是跟云彩说道:“你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和沈瑄碰面,必要的时候躲着一点就行,他注意力不会在你身上的。” 也就是说她清楚的知道沈瑄的注意力不会在她自己身上,这个悲哀的认知忍不住让她叹了口气,不过真有挑战性呢! 她又问云彩:“出来的时候我哥还说了什么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云彩想了想摇头,教主可好说话了呢。 “傻丫头。”阮仙贝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异常才最异常,就这脑子难怪后面有人跟了一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云彩被她敲的不明所以,直到阮仙贝告诉她她哥派人一直跟着她身后到了这里,云彩捂着嘴巴没让自己发出惊呼声,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你这功夫?就你的炼气境和人家比起来,若是能被你发现他也该被我哥淘汰了。”阮仙贝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那来的是?” 她想了想:“应该是觅右哥吧?不太确定,晚点我问问。先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于是三人在房间里听阮仙贝讲了一下她的计划,大概就是以自己为饵引出幕后的那个人,万花谷看起来置身于世外桃源不求名利一派祥和,但若真的是这样也不会出现这等事情了,只怕这里有什么东西被别人看中了她们还不知道。 再说从她在这里住了几天来看,万花谷里里外外看似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好像跟筛子一样处处漏风,她在想是直接把这漏洞搞大一点呢还是慢慢来呢?可能要问问岚昭她们的意见才能决定了。 “如果对方的目的只是想赶我们走,那倒好说,说明他要求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但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本人,那么听到我来了这里的消息就会对我下手。” 云彩啊了一声问道:“哪种比较好?” “当然是第一种啊,第二种说明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们在明别人在暗就会很危险啊,还是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吧。”阮仙贝说完见两人沉默气氛严肃,又安慰她们道,“不过可能性比较小,我们隐忍这么多年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应该不会吧,除非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还是个大人物。 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乱,这句话阮仙贝没有对她们说出来。 随着夜幕降临,院子里也就静悄悄的,阮仙贝叮嘱吃穿用度上都要注意一点以防有人下毒,还拒绝了云芷和云彩要跟她到这边房间来的请求独自回到了这边房间里。 “我带你们这像什么话?这是要直接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吗?”她说的在理,两人无法反驳。“晚上就别过来了,有什么事我来找你们。” 云彩和云芷又嘀嘀咕咕了几句,云芷直摇头,云彩哼了一声跟她说道:“那待会叫云芷给您端碗芝麻糊过去。” 阮仙贝瞪了云芷一眼,云芷扭头装作没看见。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操心芝麻糊!她不喜欢喝芝麻糊!不喜欢! 阮仙贝又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吃完饭云芷真的端了一碗芝麻糊过来,说是她亲自盯着熬的,本来云彩自己想过来,但是她现在是‘阮仙贝’若是被有心人撞到很难解释示好的行为,只能让云芷代劳了。 被云彩委以重任的云芷姐姐盯着阮仙贝差不多喝完才拿着空碗回去了。 阮仙贝叫人帮忙打了水过来擦了擦身子,还好这个天气也不用天天洗澡,毕竟在这里洗澡也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你想啊冬日本来就冷,脱了衣服进浴桶更冷,洗完出来穿衣服更更冷!虽然有内力护身但她这身细皮嫩肉也不是金刚铁骨啊,阮仙贝准备回去就叫工人来设计一下,要那些五大三粗的手下败将们给她挖个澡堂子出来,资源合理的利用嘛! 光是想一想就美滋滋的,不过现在嘛...... 她推开窗左右瞧了一眼,从兜里拿出一颗刚刚捡的小石子朝一棵树上扔了过去。 没有声响。 石子打到树上沙沙的响,好像打到树叶呈抛物线落在了地上。 还挺沉得住气?她又扔了好几颗还是没有反应,决定换个方法。 她趴在窗口低声学猫叫:“觅右觅右~”两个字连起来含糊不清的,真的很猫叫有点相似。 只不过叫了两声,隔着两间房的傅澄竟然推开了窗,傅澄探出头来正好两人对视上了。 “这位姐姐,找猫呢?”原本准备入睡的傅澄被这若有若无的猫叫声打断了入眠,还以为是什么接头暗号便推窗看看,没想到是一位不认识的姐姐。 嗯,姐姐找猫,可以理解。 这几日看起来没什么进展,但沈瑄和傅澄每日都在熟悉万花谷的情况,傅澄的习惯是早睡早起,几乎是天一亮就起了床(大概五点半),起床后先在院子里练剑,然后冲个澡吃早餐再去万花谷各个地方走一走,然后遇到沈瑄就叫嚣着找他比试,虽然每次都被沈瑄无视了,但还是乐此不疲孜孜不倦。 阮仙贝撑着手臂侧头看他坦然说道:“对啊,有一只小猫刚刚跳进我房间里又跑出去了,可能是来找吃的了吧。” 傅澄笑:“姐姐也别找了,早点休息才漂亮呢。”他说完就关上窗回去睡觉了。 隔壁两间房也都熄了灯,阮仙贝还趴在窗口朝那棵树丢石子。 “三个数,还不出来回去我就跟我哥告状去。”阮仙贝没了耐心,开始下最后通牒,“三、一。” 她伸手就准备关窗,这时一个小石子打在了她打窗台上,她往后退了一步,过了几秒那人一脸无奈的闪身进来。 “圣女。”觅右一身黑衫单膝跪地说道。 “觅右哥。”她笑眯眯地看着来人说道,“我就知道是你过来。” 阮仙贝知道阮晏身边四个心腹侍卫,分别是觅左觅右还有仲一仲二两对兄弟。 仲一仲二常年见不到人,觅左守在大哥身边不出门,这个时候他哥也不放心让其他人来,出来的就只有觅右了。 觅右郁闷的叹气,教主说了只要没有被圣女点名是可以不用现身的啊,喵啊喵的,这下子又要被这鬼灵精怪的大小姐使唤了。 他是怎么被发现的?觅右很是苦恼。 章节目录 041 水的味道 “来来来,辛苦了,觅右哥喝水。”阮仙贝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道:“觅右哥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觅右接过水喝了一口,今日主要任务都在盯着圣女身上了,其他的事情他并没有过多的去关心。 阮仙贝想的当然是又多了一个打手,阮晏身边这四人都是天玄境高手,不用白不用。 天玄境高手觅右看着她闪烁发光的眼神,感觉自己像被狼盯上的羊,只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完全没有感受到高手的待遇啊! 阮仙贝哦了一声:“觅右哥,外面冷,要不我这房间让给你,我去和云芷她们挤一挤吧。” 觅右差点给她跪了,刚喝进嗓子里的水都呛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拒绝,他好歹是有任务在身(虽然被发现了),怎么可以他睡一间房让主子去挤一挤呢?教主要是知道他宝贝妹妹把房间让给他住那不得给他皮扒了。 “我睡树上就好,我习惯了。” 阮仙贝也不为难人家,阮宴培养的人她也了解的不是很多,不过放心用就是了。 “好吧,那这样的话麻烦觅右哥了,实话跟你说了我之所以要云彩前来是因为第一天住进这里就被人下毒了。”阮仙贝把前几日的事情给觅右一讲,又说道,“我没在信里跟我哥说,是怕他太担心(直接抓我回去了),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觅右哥要是有发现一定要告诉我。我哥催我赶紧回家过年,这时间眼看着就不多了......” “是。”觅右点点头,离除夕还有一个月,依教主的性子,若是知道圣女遭人下毒这件事的话应该自己前来了吧? “那我们定个暗号?如果我找你的话就丢三个小石子出来。你白日应该能跟在我后面吧?”阮仙贝指了指那棵树,说道:“那棵树吧,视野好隐藏的也方便,但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多谢圣女。”觅右从窗户的位置往外看,即使这里树木众多,但这棵树确实和其他的树比起来优势套要明显的多,很容易引导人下意识的选择它作为藏身所在,难怪圣女一眼就能看出了,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一点。 既然他会这样想,那若有其他人也会这样想。 “那就不打扰觅右哥休息了,有什么需要的话跟我说呀。”说话的同时阮仙贝吹熄了灯。 “教主要您诸事小心。”觅右说完这句话闪身隐没在夜色里。 烦啊,阮仙贝双手叠在脑后躺在床上,时间一天天的过,没有进展和头绪快烦死了,竟然敢给她下毒,给她抓到一定教他做人。 …… 又过了几日还是没有一点进展,阮仙贝有些烦躁了,她一烦躁就体现在方方面面,她给了钱又对药材挑挑拣拣,在岚昭的周旋下松寻也没有起疑心。 大家也当只是多了一个其他门派过来买药材的普通弟子罢了。 这天傅澄还是向往常一样早早起来练剑,不知怎的这日唰唰唰声让阮仙贝觉得极其刺耳,她昨夜快天亮才睡,这天还没刚亮刚要睡着就被吵醒了。 她猛的坐起来望着外面的天色,冬日的天本来就亮的晚,这会儿外面还没亮呢。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披了件长衫拿了剑就冲了出去。 沈瑄这日刚打开门就看到她道:“还差得远了。” 也关了房门。 被冷落的傅澄对他的门挥了挥拳,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天色,想今日好像确实起早了一点点? 虽然刚刚的打斗他还能再来一个时辰都不累,但今日也算难得的酣畅淋漓了,于是他抱着打扰姐姐们睡觉的亏欠默默回房去休息一小会儿。 阮仙贝回到房间脱了汗湿的衣服结果还是睡不着,心中还是烦闷的不行,最后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不知不觉走到后山的溪水边坐了下来,捡了一把小石子拿着就往水里扔。 一颗两个三颗,小石子在湖面上泛起涟漪,又沉了下去。 她在叫觅右出来。 觅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纸团打在她的手边。她捡起来打开一看,写着两个字。 “有人。” 她把纸团收到怀里,只能继续往湖水里扔石子。 谁啊!这个点不睡觉!她睡不着觉让她找人说会话都不行啊! “元姑娘。”男子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竟然是沈瑄。 “哦,沈公子。”阮仙贝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湖里扔石子。 这几日两人也是偶然打过照面,沈瑄也是当面听到过她们称呼她为元姑娘的。 沈瑄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知道怎么觉得这姑娘有一种熟悉感。 对于现在的身份来说两人并不熟,阮仙贝见他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有些讶异,面上却不显只是问道:“怎么,沈公子也睡不着?” “元姑娘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的?” 阮仙贝哼了一声,“那不然呢,才刚要睡着傅小公子的剑就唰唰唰唰的在我耳边响起,魔音贯耳绕梁三日堵塞双耳也没有用啊。” 把剑声称之为魔音惯耳也真是一绝了,到了这个级别很多不如他们的人能够从他们的剑意剑招中得到难得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灵光,从而突破自身修为。 “元姑娘剑法也不错。”沈瑄措辞了一下说道。 “沈公子谬赞,在你面前都是献丑了。”阮仙贝随口回道。 沈瑄对于别人比想象中要了解自己的事情也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他知道关于他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每个都去管的话,那他一天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元姑娘为何睡不着?” “认床。”阮仙贝语气淡淡的,她这会儿是真的觉得沈瑄有一点奇怪了,作为天羽门的时候她和沈瑄说话一向态度热络,也没见他主动跟自己搭话。 这会儿却主动问别人为什么睡不着?阮仙贝甚至心里有点恼火,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日她才像他表白心迹过一次,她态度好到不行倒贴他这么久一点冰山融化的迹象都没有,结果他半夜三更主动来跟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女子说话?有没有搞错?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马甲但还是十分火大,这样一想自己心情更差,态度也更差了。 还不如回去睡觉清净。 这样想着她走到溪水边捧了一把水想先洗洗脸,初冬的水很凉,凉到她刚伸手进去下意识的就缩了回去,凉到她心里乱窜的火气也渐渐平息了一点。 她把水泼在脸上,有水珠顺着滑进她的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岚昭总是说万花谷的山水特别养人,她们从小就喝山泉水长大,这山泉水果然是清甜可口的,不像她最近喝的水总有一股漂白水的味道。 等等—— 阮仙贝脑子里一闪而过某种信息,她那个时代水质不太好了,从小就被大人教育直接喝生水会拉肚子,所以有一些心理负担,作为穿越者她一直还是保持着只喝烧开过的水的习惯。 可现在容不得她有心理负担了,她不太确定的又捧了一把水,放在鼻子边先闻了闻,又小心的喝了一小口,确实是清甜可口的。 她蹲在溪边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告诉沈瑄。 章节目录 042 元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阮仙贝有些犹豫,大脑在飞速运转,阮仙贝知道但元山人又不知道沈瑄他们是因为什么来的万花谷,要怎么告诉沈瑄她好像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呢。 她回过头沈瑄还坐在原地,面色沉静,目光若有若无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怀疑了吧?她皱眉,又觉得不太可能,她没有暴露自己的地方啊,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沈公子。”她喊道。 沈瑄起身慢步走向她这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可恨的是她竟然毫无障碍的看懂了这个眼神。 “只是觉得这山泉水口感清甜特别,和平日里喝的不太一样,十分提神醒脑心旷神怡,沈公子若是睡不着也可以试一试。”说完她起身拍了拍衣服,打了个呵欠,“我要回去睡觉就不打扰沈公子了。” 口感清甜,提神醒脑,和平日不太一样。 她无所谓的态度沈瑄只当她是无意提到,等她走后他也捧了一把尝了一小口。 哪里不一样? 沈瑄直起身子望着远处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色,目光深邃。 …… 这一觉阮仙贝睡得极好,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她摸着肚子只觉得饥肠辘辘快要饿死。 她洗漱完推开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早就过了饭点,她叫了一个小姑娘带路跟她一起去厨房给随便自己下了碗面,就在厨房端着碗吃完了。 她问那小姑娘:“其他人在哪你知道吗?” 小姑娘看着这个有点凶巴巴的姐姐怯生生的说道:“松寻师姐在前院忙,您隔壁的两位师姐去后山了。” 阮仙贝点点头,那就先去前院看一下。 出了厨房往前院走,正好岚昭往她这边来,见到她赶紧拉到一边说道:“你可算醒了,我早上没见着你就问云芷,云芷说你早上才睡就没去叫你,你再不起我真是要急死了。” 阮仙贝起床气很大这回事岚昭在魔教的那段日子里也是略有耳闻的了。 “怎么了?”阮仙贝问道。 “本来移植的好好的药材,又死了一大批,这会儿里里外外气氛很差。”连岚昭脸上都是愁云密布的。 “阿芷她们呢?刚刚有个小姑娘跟我说她们去后山了。” “我不知道啊,我这一早就忙药草的事情,不知道她们去后山做什么。” 沈瑄还没跟她们说? 阮仙贝压低声音和岚昭说道:“有眉目了。” “什么?!”岚昭惊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阮仙贝捂住她的嘴,岚昭点头拉着阮仙贝就往前院走。 松寻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厅里放着几十盆萎靡不振的药草,外面的师弟师妹们也被她赶回去休息了。 原本大家都不愿意回去,只是松寻自己进了屋就关了门,辛莲就在外面劝大家好好休息,也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没日没夜的忙来忙去到头来还是同样的结果,那有什么用呢? 现在留在门口守着的也只有辛莲一人。 岚昭对辛莲说声辛苦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松寻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她看着直难受,岚昭走到松寻旁边,附耳跟她说了几句,松寻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阮仙贝。 “我们进去说。”松寻指了指里面,还有间内室。 内室更加封闭的多,四周都是墙,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阮仙贝保持着她拽到飞起的人设,没有说话。 岚昭说道:“是这样的,元姑娘今日睡不着就去后山走了走,看到溪水特别的清澈,想到我曾经跟她介绍过我们这里的山泉水特别好喝,喝了一口发现和我们平日里喝的水好像不太一样。” “可我们井里的水都是山上留下来的。”松寻说道。 “我想着毕竟诚信合作,所以我就把事情和元姑娘简单的讲了一下。”岚昭说完看了一眼松寻的表情并无变化,本来她想直接就说元姑娘就是阮仙贝的,她相信松寻肯定可以接受,可阮仙贝不让,只能胡诌一个理由了。 “元姑娘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阮仙贝指了指她们面前的茶杯,说道:“山泉水清甜可口,高温煮过的水应该口感更好,可是这个和那个不同,味道有点奇怪。要不是心血来潮喝了一口山泉水,我也察觉不到。” 阮仙贝从小喝水就挑,只喝烧开的水,每个矿泉水在她嘴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在她心中最难喝的是x宝x田,其次是xx山,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勉强能喝两口xx山泉。 成年后勉强自己的次数多了也被迫开始找能喝的矿泉水,最后发现x力和x夸喝起来和烧的水口感一样进入了她的白名单,为此没少被朋友说她口味奇特又挑剔。 广告诚不欺我也,万花山泉有点甜。 没药草卖了要不另辟蹊径卖水也可以啊?阮仙贝不合时宜的暂时天马行空去了。 不过如果从山上流下来的水和她们喝的水不一样,那就是有人在水里下毒了,只是有什么毒可以对人无害却对植物有害吗? “给药草浇水的水也是从井里打的吗?”阮仙贝问道。 松寻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嗯,除了不适合集体培育的,在山上自由生长的以外,其余圈在药圃的都是直接从井里打水的,来回去后山太麻烦了。”?? 她又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什么镇谷之宝被别人盯上了?” 阮仙贝拧着眉想到,好像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都是这样的,莫名奇妙的灾难都是来自于其他人对宝藏对觊觎之心,或者是自己内部出了内鬼与外人合作来达到某种目的。 这样想着她便这样说了出来,“又或者是那个人费那么大力气制造了这样的局面,是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有没有查过最近有没有什么丢失的东西吗?” 岚昭和松寻对视一眼,原本以为是天灾现在明确告诉你是人祸,她们应该如何是好? 万花谷门风淳朴,以医术出名,青筠年轻时在外行走江湖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奄奄一息的孩子,带回来休养一段时间,能沉下心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勉强等身体好一点给点吃食衣服就送他们离开。 修炼的日子大多数是枯燥无味的,当别的小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万花谷的弟子们就开始读书识字上山采药分辨药材了,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日的日程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空余时间还要提升内力和身体强度,精神和体力的双重压力让很多人知难而退。 但她们还是主要以医术为主,普通医术其实对内力没有什么要求,但祖上要求万花谷弟子至少是炼气境,在这个内力分为几重境界的江湖,若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一点自保能力那凭什么悬壶济世? 就这样,又淘汰了一部分的人。 而炼药的话对内力的要求就更高了,因为要精准的掌控火候和药性,至少要到地玄才行。岚昭、松寻、辛莲还有几位师兄弟就在这个境界。 作为无父无母在万花谷长大的她们早就把万花谷当作自己的家,那些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都视为兄弟姐妹,手足相残啊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像她们这种能够一心沉浸在医术世界里的人,性格虽然不一但缺乏与外界的接触大都天真善良容易取信与人,如果不是内部有什么冲突那就是被别人骗了。 从阮仙贝被小女孩下毒那日起她就有这样的猜测了,而且从岚昭她们优柔寡断的性子去抓凶手完全没有任何进展来看,下毒的人能够隐藏这么久除了性格沉稳也是多亏了她们效率低下。 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万花谷的人们,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只是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岚昭和松寻明显想到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辛莲在外面喊道:“师姐,沈师兄他们过来了。” 由于在内室,岚昭和松寻明显没听到,可阮仙贝内力比她们要高了不止一点,便听到了这句话转告了她们。 “晚点再说吧,先看沈师兄他们过来做什么。”松寻说道,三人出了内室,在厅里坐下等着。 辛莲敲了敲门,松寻说道:“我没事了,进来吧。” 以沈瑄为首,傅澄云芷云彩几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渴死了渴死了!” 傅澄一屁股坐下来抓起茶壶就猛灌了一大口水,云芷云彩看了一眼阮仙贝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云芷还是站在云彩的身后,当好她的婢女。 沈瑄手里还拿着一个水袋,他说道:“我们去后山又查看了一遍,从山上走到山下,在山上散养的药草都安然无恙,这个便是直接从溪水里接回来的山泉水。” 松寻起身走上前接过水袋,不明白沈瑄的意思。 沈瑄的目光又看向坐在岚昭旁边的阮仙贝,眼神凌厉说道:“但我们所有人都喝了这个山泉水,并没有尝出来和平时喝的水有什么不同,不知道元姑娘是如何觉得不同的?” “元姑娘是怎么尝出这水清甜可口的?” 阮仙贝无语,这是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章节目录 043 她的味蕾与众不同 室内一时间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傅澄睁着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原来就是因为这漂亮姐姐的一句话他们吃过早饭就被沈瑄抓去一起巡山,巡了大半天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沈瑄把火力集中到这姐姐身上去了。 他们今日都在阮仙贝说清甜可口的溪水边喝了一口水,沈瑄问他们有何不同,几人都摇头并未觉得不同。 沈瑄语气不善,云芷云彩相视一眼,云彩给自己倒杯水又给云芷递了一杯水,来,喝口水压压惊,相信圣女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阮仙贝仰头看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说话,松寻打开水袋喝了一口,抿抿嘴,又递给岚昭,岚昭喝了一口又递给了阮仙贝。 阮仙贝接过喝了一口,嘲讽地笑道:“沈公子从哪里打的水就说是后山的?是觉得我骗你还是觉得我是跟幕后黑手的人一伙的?” “沈公子喝不出来不代表别人喝不出来,还是说苍山大师兄对于别人高于自己的地方就这么接受不了?胸襟如此的狭隘?” 阮仙贝摇了摇手中的水袋,语气不耐的说道:“拿出来吧,那袋真正的山泉水。” “抱歉。”沈瑄说道,从怀中拿出来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水袋。“可能是拿错了。” 鬼话连篇! 阮仙贝接过另一个水袋喝了一口,确实这袋才是山泉水,她把水袋递给岚昭,岚昭又递给松寻,两人尝了一小口都浅浅的对她摇头表示喝不出来什么味道。 阮仙贝哼道:“既然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我来试试这两杯水到底哪杯是山泉水,如果确实是我能喝的出来,你们喝不出来,请沈公子诚恳的向我道歉并且不要无故的怀疑我了。” “为了公平起见我可以蒙眼,沈公子可不要再有多余的手脚。”阮仙贝说完自顾自的拿出一根绸带递给沈瑄,“沈公子检查一下。” 沈瑄试了试绸缎的透明度,认可后把绸缎还给她,阮仙贝自己把自己眼睛蒙了起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个时候她不禁想到,为什么只有她喝的出来? 难道是因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喝的一直都是这样纯天然没有过滤过的水,而他们行走江湖并没有那么多挑剔的口味,尤其是水这方面。常在外面行走各地的水质不同味道不同,所以也不会察觉,毕竟喝起来对人体无害。 况且如果真的是这样,幕后那人潜移默化的在谷里的井水里下毒,岚昭她们住在这里时间长了对味道的敏感度就会降低,可能能够喝出外面的水不够清甜但喝自己井里的水也察觉不到异样。 可她不同,她一直喝的都是过滤过的水,而且她还挑剔,从不喝生水,这两种味道在她的味蕾里实在太明显区别太大了,即使烧过也去不掉那股漂白水的味道。 她果然是天选之女派来拯救万花谷给魔教行善积德的吧? 她蒙上眼感官好像更敏锐了,室内有人走来走去,沈瑄将两个袋子的其中一个做上了记号,辛莲接过袋子应该是烧水去了,沈瑄跟着出去了,还有松寻,过了一会他们都回来了。 “好了。”沈瑄将四杯水放在她的面前,两杯茶两杯水,茶是热的水是凉的。 “这里有四杯水,两杯是山泉水两杯不是,元姑娘请。”沈瑄说道。 除了阮仙贝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哪杯不是哪杯是,接下来她的选择让关心她的人提心吊胆。 阮仙贝先喝了茶,万花谷的茶是绿茶,阮仙贝不爱研究这个所以也不了解什么龙井毛尖大红袍铁观音的,只能喝明白普洱菊花绿茶红茶,她最擅长的是分辨咖啡,可惜这个时代没什么机会用上。 像在苍山的时候程岁岁就是用的雪水给她们泡的花茶,所泡的茶味道更为清冽,当然具体口感她已经忘记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小口小口的喝水她会渴死的,她之前喝茶就跟牛饮水没什么区别。 她喝了一小口咂巴咂巴嘴,烧过的水又泡了茶那股奇怪的味道会淡一点,但那股涩涩的像生水的感觉还是会留在嘴巴里。 她又拿起了另一杯喝了一口,清新舒爽! 山泉水本就清甜泡过茶以后相当于一加一大于二,把茶的香味水的甘甜发挥的淋漓尽致,相辅相成。 浓茶解烈酒,淡茶养精神,花茶和肠胃,清茶滤心尘。 难怪后世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喝茶都怪讲究的。 另外两杯就不多说了,味道很明显不同,是真的很不同。 她放了杯子将其中两杯水推出,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两杯是山泉水。” 说完她摘下蒙住眼睛的绸缎,眯着眼适应光线,还没来得及看沈瑄的表情,就被傅澄抓住了肩膀摇晃。 傅澄像是捡了一箱宝藏那般惊喜的语气晃着她的肩膀说道:“元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的味蕾不去做厨神真是可惜了!” 阮仙贝被热情的小孩子晃得头晕,推开他说道:“别晃了,头晕!我只能喝的出来水的区别。” 沈瑄也如之前她所说的那般郑重的向她道歉:“抱歉,我误会元姑娘了。” 她嗯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 几人又坐了下来,傅澄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人可能是在水里下毒就有了一大步进展,不过具体是什么毒,怎么做到对人体无害而对植物有害,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把他找出来,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阮仙贝看了一眼岚昭和松寻,接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给她们留点思考的时间吧。” 也是,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帮人家清理门户,也要看她们是怎么想的了。 松寻站起来对他们拱手道:“多谢各位,万花谷决定彻查此次事件,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万花谷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果青筠夫人在可能还会有些不忍心,但松寻不一样,能做出这种事情但人已经不配与她们同门了,一颗老鼠屎扔了就扔了,她才没有不忍心这回事。 “还有一件事事关万花谷百年根基,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再做决定,到时候再告知各位。抱歉。” 沈瑄作为代表拱手回道:“应该的,不必客气。” 阮仙贝也没跟她们多礼,你一来我一回的不知道客气到什么时候去。 她给了云芷云彩一个眼神,率先回去了。 ...... 几人选在元山人房间进行会话,进了房间阮仙贝打开窗,丢了三颗石子打在树上,觅右闪了进来。 “圣女,白天容易被人发现,尽量不要叫我。”觅右有些无奈,他本来只是做个影子没想随时随地要被召唤啊。 优秀的影子白日里当然换了件淡色的衣服,毕竟黑色在白天好像在说快来看我快来看我啊! “那你倒是说说这几日你的发现。”阮仙贝挑眉。 “前几日都没有发现,倒是今日,几位去了后山以后我发现一名男子行踪有异。” 觅右说道,白日阮仙贝回来补觉他看到云芷云彩她们去了后山自己也跟着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却被他看到有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听他们墙角,前院在忙后山也在忙,他听了一会便匆匆离开了。 “男子?你可记得长什么样子?”阮仙贝问道。 “他低着头我没看清,不过只认识身形就够了,如果再次遇到了可以认出来。” “胖的还是瘦的?”云彩问道。 “瘦的。”觅右答。 阮仙贝无语,“阿彩,这万花谷吃的喝的一点油水都没有,弟子们个个都瘦,哪有胖的?” 云彩挠挠头,也是哈,她都觉得自己好像瘦了一点。 阮仙贝哈哈一笑,说道:“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们好像发现端倪了他很可能会加快下一步的计划,觅右哥就交给你去盯着啦。” “是,圣女,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退下了。” “觅右哥这些带着,换换口味。”阮仙贝从桌上抓了一些糕点塞给觅右,跟着她风餐露宿的,使唤人总要给点好处嘛。 觅右一走,云彩拉着阮仙贝苦兮兮的说道:“圣女,我俩换一下好吗?” “怎么沈瑄怀疑你了?” 云芷笑话她:“她胆子小的很,每次就差没见着沈公子绕道走了,沈公子看不出什么来才奇怪。” “哈哈阿彩,怎么胆子那么小啊?”阮仙贝也笑话她。 云彩愤愤不平地说:“你们都笑我!你不知道沈公子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透过去一样,他一看我我就心慌!还好他没怎么跟我说话,不然肯定露馅了。” 云彩能模仿阮仙贝的声线也是阮仙贝放心要她做自己替身的原因。 “这几日我都是和阿芷睡在地上,您直接过去吧床单都不用换,快去吧我还要给自己铺床呢。”云彩直接开启了赶人模式,催她们快走。 行吧,阮仙贝想了想就答应了,今天刚怼完沈瑄,高贵冷艳的元山人不搭理沈瑄也正常,和云彩换一下做几天天羽门小可爱阮仙贝吧,省的沈瑄疑神疑鬼的。 阮仙贝捂了捂脸,她竟然发现自己觉得这种角色扮演还蛮有趣的。 云芷云彩:戏精的生活多姿多彩...... 换了身份云彩留在了那边,阮仙贝和云芷回到了隔壁房间,好巧不巧开了门又撞见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的沈瑄。 这住隔壁是真的很不方便哈。 沈瑄见她从另一间房里出来,和云芷有说有笑的,突然开口叫住她问道:“阮姑娘和元姑娘以前认识?” “认识啊。”阮仙贝答道,自己和自己能不认识嘛?不仅认识关系还好到不行呢! 沈瑄没说话,阮仙贝笑眯眯地说道:“没事的话我们就进屋了,沈师兄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我们聊天把你也叫上一起呀。” “不用,我就问问。”沈瑄意料之中的拒绝了她。 两人进了屋,身后那道视线也被关在了门外,沈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身影,原本这几日觉得她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刚刚又消失了。 难道是他过于关注她了? 他关注她干嘛?! 而阮仙贝想的是,他这么关注元山人干嘛! 呵,男人! 章节目录 044 谁在背后推动 夜深人静,本该是大多数人沉浸在睡梦之中的时间,有一个身影悄悄地来到后山的一处位置。 男人低声有些焦急的问道:“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暗里响起一声轻笑,黑衣人穿着长袍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说道:“还不是怪你你优柔寡断,我就说直接全部毒死不就好了?哪用操这么多心。” 男人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顿了顿对他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说过要帮我的!” “那群人也就沈瑄难对付了一些。”黑衣人无所谓的说道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把这个想办法让他们喝进去,就不用担心了。你不是最擅长的了吗?” 黑衣人见他不动,不耐烦地说道:“死不了人,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明天我还拿不到那个东西,我就先要了你妹妹的命!再杀了你的师弟师妹们,让大家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好师兄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哈哈哈哈哈!” “你敢!”男人怒道。 “嘎嘎嘎你猜我敢不敢?”黑衣人笑声让人心底发毛。 男人声音又弱了下去,低声下气地说道:“明天也太快了......你再多给我几天时间,三五天也好。” “别耍花招,我会看着你的。”黑衣人说完便消失在黑夜里,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男人握着手里的瓶子站在原地。 这一切都被悄悄跟在他后面藏在一棵大树后的小女孩看在眼里,树下有个凹进去的洞,正好可以掩盖住她的身形。 男人左右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把瓶子收好又返了回去,小女孩捂着嘴小心的蹲在原地,眼里缀满了泪水,等了很久才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而这全部,都被躲在树上的觅右看在了眼里。 不知道是该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说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别人已经在第十层了呢。 从后山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路,觅右速度快,回去以后立马扔小石子去敲阮仙贝的窗,云芷觉浅他一敲就醒了。 “是我。” 听到是觅右云芷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问道:“有情况?” “对,明日圣女醒了告诉她我找她,很急。我再去盯着了。”觅右说完又闪身走了,按照他的预料,没错,那男子这才刚刚走了回来。 他看着男子进了屋,整个人伏在了他的屋完,又去敲隔壁的门。 她还没敲门里面的灯就亮了,松寻说道:“在岚昭屋里吧,我穿个衣服就出来。” 今日的进展让大家精神一直都很紧张,没想到这么晚了真的会被她们等到消息。 松寻穿好衣服出来看到阮仙贝站在门口还有背对她们站在院子里的沈瑄。 “进来吧。”岚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叫她们进来。 阮仙贝回头叫那一直背对着的人:“沈师兄也进来吧。” 关上门,气氛严肃了起来。 阮仙贝把手里的瓶子递给松寻:“这是从那人身上找到黑衣人给的药,不知道是什么药,那人要他把这药放进我们的水或者食物里。” 松寻和岚昭回来以后也聊了很久,对此心底大概也有一个人选的猜测。 “那男子面容俊秀身形有些瘦弱,眉下有一颗痣,看起来平易近人。” “岑二。”觅右的描述很清晰,答案呼之欲出。 松寻解释道:“此人名叫岑辰,也是门内比较优秀的弟子,师父待他极好,之前大家都以为师父会传位给她,包括我们。” 阮仙贝挑眉,只是比较优秀而已,她依稀记得之前岚昭说过门内男弟子都不如她这回事,这岑辰应该也是吧。 因为青筠选松寻做代谷主没有选他所以心态失衡才心生邪念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那个人是怎么配出对人体无害却能够准确毒死植物的毒药吧。 “既然重视,武道会怎么没带他一起?”沈瑄问道。 松寻说道:“因为他妹妹病了,岑二要照顾妹妹所以没去,他的名额就让给了苗彤。” 阮仙贝问道:“他还有个妹妹?也在谷里?” “对,他也是被师父捡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妹妹还在襁褓里快饿死了,现在好像九岁了。”松寻回忆起往昔,好像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岚昭补充道:“那就是九年前,那个时候他也七八岁了。”说完她看了阮仙贝一眼,九岁,女孩,和给阮仙贝送糕点的那次也对上了。 岚昭问道:“能不能直接抓人呢?” “不行。”沈瑄和阮仙贝同时否决。 沈瑄沉着的说道:“现在知道了他的计划是给我们下毒,不如将计就计引出背后那个黑衣人。我们不知道岑二和他有什么交易,不知道那人现在藏在哪里,若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会不会伤害其他人,直接抓了他被那人发现计划败露会不会采取非常手段。现在不能抓。” “那可以劝他迷途知返吗?” “他持之以恒的下了这么久的毒,这可能吗?” “唉。”松寻担心的是,若是因为这样万花谷弟子死伤太多该怎么办。 沈瑄问:“这个瓶子里的是什么闻得出来吗?” “味道有点甜,有点涩。”松寻闻了一下说道。 她搬来了一盆花,把瓶子里的液体滴了几滴出来,就在他们的眼前,那盆花像是被莫名的东西吸干了养分瞬间枯萎了。 那人呢?想都不敢想。 在这之前他下的都是对植物有害对人无害的毒......这回呢? 阮仙贝转了转眼睛说道:“麻烦沈师兄抓只老鼠来?” 沈瑄皱眉眼神里有些厌恶,他最讨厌老鼠了。 “不用不用,我们这有做实验的小白鼠。”岚昭起身匆匆出去,过了会儿又匆匆的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吱哇乱叫的小白鼠。 “试试吧。” 岚昭捏着那只小白鼠,准备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阮仙贝喊停,“万一这东西毒性超强,你也会受伤,要不拿个帕子包一下。” 这个时候没有医用手套,真的好麻烦啊,回头她画个样要勤劳的万花谷人民做一个出来,说不定做的好还能批发推广,避免当代优秀医生不必要的伤亡。 岚昭听了她的拿了帕子包了起来,再次将瓶中液体小心翼翼的倒进小白鼠的嘴里。 只有三滴,小白鼠接触到液体没有多久,比那植物枯萎的速度要慢一点,原本在岚昭手里挣扎逐渐变得不再动弹,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这个不能留。”阮仙贝说道。 岚昭脸色很难看:“不还回去他会不会发现?我们上哪里找一模一样的瓶子?” 松寻说道:“我们好像有这种瓶子,把这个换了。走岚昭跟我去仓库找。” 阮仙贝看看天色说道:“速度要快!你们万花谷个个弟子都是自带抗药性,卯时左右他就会醒了。” 距离卯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几人立即动身去仓库里找一模一样的小瓶子。 几人来到仓库,发现明显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前几日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看来真的等不及了。” 他们苦心蛰伏了这么久,为什么近几日动作越来越大了? 难道背后的背后还有人?到底是哪方势力? 阮仙贝摇摇头先不管这些,找瓶子要紧。 找到几人在这冬夜里满头大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仓库里只有找东西和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找到了。”沈瑄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和那个蓝色瓶子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可能在于那个黑衣人给的蓝色小瓶子上面有划痕,而这个没有吧,不过有就不错了。 松寻说道:“回去照着划几道上去,赶紧。” 锁了库门她们又匆匆忙忙回到房间里,给瓶子美容的任务当然是交给了沈瑄,岚昭松寻去屋配一剂味道和这个差不多的药水,如果只是单纯的闻味道不去使用绝对闻不出不同来。 “我去放回去。”这晚几人一直在和时间赛跑,拿回来的瓶子给了松寻,新的瓶子给了阮仙贝,阮仙贝和沈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沈瑄先进了屋阮仙贝在转角处等着把东西递给了觅右。 她回了房间,直到等到觅右回来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卯时,岑二做了个浑浑噩噩的梦猛的惊醒,他梦到万花谷到处都是鲜血,都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造成的,他梦到师弟师妹们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他们流着血用眼神控诉他这个罪魁祸首。最后他梦到妹妹被那个黑衣人架在手里以残忍的方法杀害了,妹妹拼命的哭拼命的哭,哭到嗓子都哑了。 他唯一的妹妹啊...... 他摸了摸怀里的瓶子,还在,又翻了个身后背都是冷汗,明明现在他很紧张不知怎的又涌上了一股睡意。 忙了大半夜的几人,也都抓紧时间补觉,和周公约会去了。 睡醒就该变天了。 章节目录 045 挟持 松寻和岚昭虽然累但也彻底睡不着了,两人窝在松寻的床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远处桌上的烛光一晃一晃的,倒映出来的影子照在墙上摇曳不定。 “明日先通知大家吧,如果他能主动站出来承担那是最好不过。”松寻说道。 “嗯。” 岑辰的修为不过刚刚踏进半地玄境,松寻岚昭皆是地玄境一层,但岑辰在万花谷一直都是孤僻高傲的形象,孤僻是因为潜心学医,高傲是因为他能力出众。跟他熟悉了他对身边的人也不错,这样在众人中也有一定的声望和人气。 青筠之前确实有考虑过把谷主之位传给某位男弟子的想法,但并未透露那位男弟子是谁,和岑辰有竞争力的男弟子有那么两三个都是半地玄境或者刚刚突破到地玄境一层。在某一段时间里青筠手里的资源也是向他们倾斜的厉害,类似药材分配,外出历练之类的,可他们仗着自身天赋不错不曾好好珍惜。 药材浪费了就浪费了,炼丹那么辛苦的事情师妹会去做的,历练随随便便就打发了,出医馆坐诊反正能被他们看病,跟他们说上几句话就是普通患者的幸运了,采药那么辛苦的事情师弟会去做的。 这样的行为也引起了一些女弟子的不满。比如说像医术和修为都明显高于这几位男弟子的松寻和岚昭,青筠也都看在眼里,伤在心里。 在岚昭划上自己脸的那次也曾说出过心里话,这些不求上进坐吃山空的师兄弟们凭什么有资格得到这份重视?! 想想也知道他和那人交易的是什么,不过就是拿那东西换谷主之位。 可他想过没有,这样伤害众人,就算那人助他得到谷主之位可他还能服众吗? 说完那句话以后屋内又陷入了寂静。 两人靠着床头抱着膝,松寻看岚昭的侧脸,她的脸真的恢复好了,就像和从前一样,不,比从前还要好看。她们一起被师父捡回来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调皮一起挨打,一直一直都是松寻沉稳的像姐姐一样,可她那一次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这样的沉稳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止一次想到,是不是她们太固步自封,总觉得修为只是医术的附属品,又自视清高看不起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侠士们,导致在别人眼中弱小的她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惦记上?她们的规矩是不是该有所改进? 若是能平平安安渡过难关,万花谷一定会和从前不一样,师父把万花谷交给她,她也要守好万花谷完完整整的等师父回来,这一次就让她来撑起这个担子吧。 最后还是松寻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我决定了,无论那人要的东西是不是这个,这件事我都要做。” 岚昭转头看她,想劝她但又说不出口只得低声喊了她的名字:“松寻!要不我来吧......” 松寻握住她的手眼眸中满是坚决:“昭昭,这是责任,我相信你明白的。” 岚昭闭了闭眼睛,语气哽咽:“可这是禁术......” 松寻语气坚决:“我知道,可这是唯一的方法。万花谷百年传承怎么能倒在这里?你还要成为名扬天下的神医,我还要在后方永远为你支撑。从师父将万花谷交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为这一刻做好准备了,无论要我牺牲什么都可以。” “甚至是性命。”松寻最后一句悲呛又有力,她们没有道:“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霎那间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岑辰一声惨叫,地上掉落了他的一根小拇指,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黑衣人怀中的小女孩,脸上身上都溅到了血迹。 岑辰抓住手指,血从他的手中不断地滴落,在脚下形成了一滩血水,看着妹妹惊恐却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道:“别怕,我没事。” 黑衣人动了手脸色才好转,他说道:“岑公子,都怪你优柔寡断耽误我的时间,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下手吧。” 他伸手从岑辰怀里拿出昨天他给他的小瓶子,在手里转了转。 沈瑄问道:“你要什么。” 他们今早是被阮仙贝叫起来的,阮仙贝是被觅右叫起来的,昨日忙到后半夜,觅右回到这边院子继续守夜,打了一个盹跟着歇了一会,一大清早觉得气氛不对想去那边院子盯着,没成想这人已经在那院子里悠哉的站着,他的身后站着的岑辰表情十分难看。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点声响,他觉得不对劲立马回去叫其他人起床。 黑衣人等他们赶来也是打了个哈欠,说等你们很久了,可是谷主还没来,我们就再等等吧。 于是就形成了松寻看到的那样的局面。 这人能够不声不响的给整个院子的人下毒,让他们昏迷不醒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完好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贸然的作出行动。 黑衣人见沈瑄问他你要什么,他咯咯咯的笑,看向松寻:“他问我,我要什么。” 松寻现在已经镇定下来,她说道:“我可以给你,可你要保证我万花谷的弟子们性命无忧。” “谷主识趣,只要我拿到东西,他们当然无忧。” “我要怎么相信你?”松寻示意他刚刚已经砍了一名弟子的手指,这话听起来说服力不够。 黑衣人看向岑辰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般慈善可亲:“不然刚刚他已经死了。”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房间说道:“随便挑一间,我的耐心只到这里。” 松寻吸了一口气,选了辛莲的房间,推开门进去,辛莲倒在地上,同屋的另一个师妹倒在床边。 她探了探鼻息又给她们把了脉,确定只是昏睡以后才呼出这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好那人想要的她可以给。 她关上屋门对那人说道:“我要在我的房间才能炼药。” 黑衣人说道:“没问题,那走吧。” 松寻转身就走,给岚昭说道:“给岑二包扎。” 黑衣人听到又笑,他那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嘲讽无比:“谷主真是大人大量,还替叛徒着想呢。” “即使是叛徒也是由万花谷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松寻冷冷回他。 “你们先去,我们等岚昭。”阮仙贝对沈瑄说道。 沈瑄点头跟了上去,阮仙贝和云芷云彩留下等岚昭给岑二处理小拇指的伤口。 “你们有没有那种药水?这个手指拿药水泡起来,等事情结束了还可以接回去。”阮仙贝提醒道。 接回去?她在魔教的时候阮仙贝跟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像断肢如果能够妥善处理,在十二个时辰以内是可以接回去的。 岚昭想了想把那节小拇指捡起来递给他:“自己找药水泡着吧。” 岑二以为自己会被怒骂被厌恶,看着面前女子没有多余表情的面容他突然落下泪来:“我......”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医德。你的罪,只跟我一个人道歉不够。有什么话等结束了再说。”岚昭起身不再看他,救死扶伤只是医德,不靠个人喜好行事。 但他凭一己私欲毁了大家的心血,大错特错,不可忍。 章节目录 046 观音术 松寻带黑衣人走到自己院子里,跟他说道:“我待会把东西拿出来给你。” 就像她不信任黑衣人一般,黑衣人也不信任她:“我跟你进去拿。” 松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是我的闺房。” 黑衣人即使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透着无所谓的笑容:“有命才有什么闺房。” 松寻觉得这人心理肯定有点问题:“炼丹之前我要沐浴,你若还要进来我死了算了,这东西谁爱炼谁炼吧。” 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气势压着她:“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炼药的时候全程我都要在。” “好。”他好像是惊讶松寻答应的这么爽快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松寻自嘲道:“你大可放心,我师弟师妹都在你手上,我现在骗你有什么好处?” 黑衣人同意了,谅她识趣。 松寻独自进了屋子,随着她转动了一个暗格来回转了好几次,最后取下脖子上的钥匙插进一个孔里,突然在她卧榻的旁边有一间密室缓缓打开了,密室里放着真·令人目不暇接的天材地宝。 墙壁里每个凹槽里放着的都是叫不上来名字的药材,或者炼制成药丸的小瓶子。另一边书架上满是书籍,最上面的那一层还落满了灰,一看便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这就是万花谷的百年根基,除了每代谷主其他人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存在。 松寻却没有去书架前翻找,屋子里有个供桌靠着墙,桌子上摆着蜡烛放着没点燃的香,墙上挂着一副观音的画像。 松寻掀起观音像,后面还有一个暗格,她把暗格打开,拿出一本秘籍。 深蓝色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几个字:‘禁术 慎用’。 松寻叹息,拿着它的手仿佛有一瞬间凝固,她也不是没想过偷天换日,随便拿一本古籍看能不能骗过去,但她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最后还是取了这本秘籍就出去了。 见松寻半天没出来男人的耐心有点耗尽,他准备直接进去的时候松寻开门了。 “这么久?我还以为......”黑衣人打量着她,目光直白的仿佛要把她看透。 “毕竟是禁术,会直接放明面上吗?我就找了一会,你自己看吧。”松寻把手里的秘籍递给他。 黑衣人接过秘籍翻阅了一番,里面的内容跟他搜集到的信息都差不多,也破破烂烂的,书页都泛黄,再说了,他待会找人试一下不就行了。 “我要沐浴了。”松寻说道。 早先阮仙贝他们跟在后面也就听到了这句话,叫傅澄帮忙打了水抬进房间里,便都在外面候着。 等了等,松寻终于出来了。 这间院子里还特地建了专门的炼丹房,她对黑衣人说道:“那间屋子。” “走吧。”黑衣人微微颌首,两人进了房他自己找个位置就坐了下来,手里依然提着那个小女孩,饶有兴趣的看着松寻不慌不忙的做着准备。 门一关,就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的院子里,站着坐着沈瑄他们一群人。 “什么禁术?”阮仙贝看到岚昭郁郁寡欢的样子问道。 事已至此,岚昭便将这个几乎是半公开的秘辛告诉了大家。 江湖秘密手册记载,万花谷有一种神乎其神的药,可以治百病解百毒,外敷可以使伤口立马愈合,内服甚至可以使人死而复生。 听了的人都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药水?那莫非是天上大罗神仙下凡来了? 说出这个事的人笑他们,什么大罗神仙,这可是观音水。这么厉害的东西当然是禁术,一般人见不到的。 即是禁术就一定会有后遗症或者是你要等价付出一些东西来交换它的使用权,不然人人可用不限次数,那就不叫禁术了。 “有什么后果吗?”傅澄问道。 岚昭接着往下说:“观音术能够起死回生逆天改命,逆了天道的行为自是会遭到反噬的。据说这本秘籍是祖师爷外出游历,救了来体恤人间的观音娘娘才被传授了这样厉害的术法,只不过到了我们这一代师叔祖们几乎都闭口不提了。” “观音术要用眉心血来炼制,在炼制的过程炼制者将感到整个人仿佛置身与烈火之中十分难熬,且炼制者将因使用禁术遭到诅咒终身无子,无论成果或是失败一生只能炼制一次。并且只有上了万花谷门派谱的女弟子才能使用,其他人即使拿到这个秘籍也是无用。” 众人沉默,像这样只能女子使用的秘法,只要用了不管行不行都落的一个终生无子的后果。不用说在这个时代,大男子主义当道,女子嫁夫随夫传宗接代才是主流。不说有了孩子夫妻感情会不会更加和睦,至少是少给别人一个自己身上的把柄。 男人爱你爱的要死的不活的时候都是说不完的甜言蜜语,贴着你的耳边轻轻告诉你有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可等他翻脸无情借口去和别人生个孩子或是因此以七出之条休了你,这蜜糖就变成了砒/霜杀人于无形。 生育原本就是一件被美化了的极其痛苦的事情,十月怀胎要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提高生育率来歌颂母爱伟大,都不如直接提高女子地位来的好。 在后世,大部分能够走到一定的高度拥有一定的学识的女子会相对自由的多,结婚的成本太大了,年轻人的时间太紧张了,不婚不育只谈恋爱逐渐变成主流,赚的钱自己够花就行,不用相夫教子不用墨守成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可即使这样,已婚女性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侮辱的这类事情都数不胜数。 弃女婴果真是传统糟糠啊...... 阮仙贝心中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充满愤慨,这个条件委实苛刻了些。 “那这个是真的吗......”她问道。 岚昭表情更加落寞:“是真的......师父用过。师父用它,救过当今圣上。”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什么!青筠夫人救过当今天子?那怎么不见皇上给万花谷撑腰呢?看着万花谷被人一点点的蚕食,里里外外跟个筛子一样透风?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阮仙贝左右看了看,那岑二一脸灰败不知道有没有再听,沈瑄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傅澄满脸放光这样啊太厉害了啊的表情,连云彩云芷都不惊讶,只有她自己被惊到了! 为什么?!你们早就知道了吗? 沈瑄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说道:“哦,这个我倒是听过,没想到是真的。” 傅澄握拳赞道:“为了大义甘愿做出牺牲,青筠夫人不愧为吾辈楷模!” 云芷俯身到阮仙贝耳边说道:“家里有搜集各种传闻的人,甚至整理成册都放在了藏书阁,您从来没关心过。” 阮仙贝黑线,她这次回去一定把八卦翻个彻彻底底好吧! 她追问道:“那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岚昭道:“我也不知道了......毕竟用过的人也不多。师父希望大家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大家齐齐盯着那扇门,希望能开出一个成功的奇迹。 但又转念一想,那黑衣人要这个药水回去干嘛呢?如果成功了药被他拿走了,万花谷还是没有救啊!难道要换一个人去炼制吗?那万一要是失败了,万花谷弟子们的性命还在他手上呢。 到底要不要成功啊? 阮仙贝盯着岑二有点生气,都怪这个家伙让他们落到下风!好想直接丢进万毒洞! 屋内。 松寻配好药材放进鼎炉里,水鼎在上火鼎在下,古代没有温度计掌握火候便是最为困难的。 按照书里的步骤,松寻最后刺了自己眉心一下,将眉心血滴进丹炉里,盖上盖子,盘膝坐了下来。 她沉下心来专注于眼前的丹炉,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炼丹的状态,果真仿佛身处于肉眼看不见的烈火之中,松寻咬牙忍住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感,尽力把心神放在面前的丹炉之中。 屋内点着熏香,淡淡的檀香味使人神经渐渐放松,黑衣人这会儿也不吵了,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小女孩坐在地上一直紧张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这种秘术实在太费心神。 室内温度在逐渐升高,松寻一边用内力控制着火候,一边仔细听着丹炉里的动静,在这样的高强度精神输出和被烈火焚烧的感觉下她浑身早已湿透,她身子晃了一下,紧咬着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失败? 良久,松寻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感觉到了时候,砰的一声,她睁开眼一掌打飞了顶盖,灭了火,炉顶里躺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这观音术书上记载,可以直接炼成水,或者是炼成丹再化成水,具体看操作者的内力和修为了,若是直接提取成水,操作是要比炼成丹更难一点。 “我内力不够,只能炼成丹再化成水。”松寻道,内力耗尽之下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非常的疲惫,垂下眼睑表情有些不太好。 黑衣人伸手取出了药丸,满意的点点头,想在屋内取了一杯水来试试看但发现竟然没有,只得出去找。 松寻一脸疲惫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岚昭和阮仙贝连忙去扶。 黑衣人越过他们对岑二说道:“拿杯水来。” 岑二只得按他的吩咐拿了水回来,黑衣人把药丸放进水里,等那颗白色的丹药彻底溶于水中了,他拉起小女孩直接在她手上划了一刀。 “啊!”没有防备的小女孩尖叫出声。 “依依!”岑二痛呼道。“你住手!” 黑衣人不慌不忙的从杯子里沾了几滴水出来滴在小女孩的伤口出,众目睽睽之下随着水滴与伤口的接触,血止住了伤口也愈合了。 ...... 这观音术好生厉害。 章节目录 047 黑衣人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包括那个黑衣人,趁着这空档阮仙贝眼疾手快的将小女孩拉了回来,虽然这小孩给她下毒,虽然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看着在自己面前小女孩被人无辜的伤害。 岑依这一天从被黑衣人抓走的那一刻开始都又惊又惧,她从记事起就在万花谷了,谷主青筠夫人说他哥哥抱着在襁褓之中快要饿死的她在街上卖身被她带回来的。 岑依因为营养不良幼时体弱多病,为了让她健康长大岑辰费了不少心力,她不善言辞内心比同龄人早熟,可又因多病的原因看起来身材要瘦弱一点,还好因为哥哥别人都不敢欺负她。在她心中哥哥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可她看着因为岑辰暗地里的行为导致万花谷的灾难,她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她不敢劝,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她哥停手。 直到这群人的到来,她从哥哥的身上感觉到了焦虑,哥哥叫她去送点心,却告诫她不能偷吃并且忘记这个事情。第二日师姐却来到她们住的院子里,询问昨夜有没有人出去,她掩饰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来。 直到昨天她看着哥哥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偷偷尾随哥哥来到后山,看到那个很凶的黑衣人给了哥哥一瓶东西,她知道哥哥又要去做更可怕的事情了,她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怀着心事睡下,却又惊醒,惊醒的时候看到黑衣人就站在她的床边,而她同房的师妹,已经不省人事。 岑依一直忍着不敢哭,生怕这黑衣人一个不顺心就杀了她,她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不把人当人的随意。可再怎么忍她也只有十岁,看着黑衣人的刀划在自己手上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她看着哥哥苍白的脸色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刚想哭手臂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她怔怔的看着手臂上快速愈合的伤口,下一秒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她抬头去看,是她送了不能吃的糕点那个姐姐,她看着阮仙贝将她护在身后的姿势最后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空瓶,将那杯子里的水灌到瓶子里去方便携带。人质被抢了回去,他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要走了,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与他们争执。 他一动身阮仙贝和沈瑄就追了上去,他似乎不善于近身战斗不与两人缠斗一心只想着逃走,而且他进了后山以后树林也成了他的依仗,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阮仙贝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猛地提气提速。 “玄心诀。” 玄心诀是一门内功心法,修炼者平日里修行可保护滋养着经脉,使身体康健不易受伤。可使用的时候就不同了,用阮仙贝的话来说使用的时候是可以调动你身体里巨大的潜能瞬间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代价就是透支内力会虚弱一段时间,但阮仙贝本身就很能打,能用的功法招数也多很少要用到玄心诀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黑衣人让她有点隐隐不安,她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才紧追不舍。 这人交手时感到修为并不在她和沈瑄之上,可他轻功卓绝,熟悉地形逃的很快,不像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她用了玄心诀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将原本被拉开的距离直接缩没了。 阮仙贝的剑名为望月,剑身细长、软而坚韧,她借着树干反弹的力抽出剑向他挥去,黑衣人闪过,回头看她,阮仙贝下一招已经劈向他的面具。 “你的这双眼睛,我有点喜欢呢。” 两人距离不过一个身位,阮仙贝向前冲黑衣人却是向后退的姿势,阮仙贝听到这句话动作就慢了一拍,黑衣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向她扔去,阮仙贝挥剑就砍,只是剑气才触碰到瓶身,砰的一声瓶子就炸了。 烟雾弥漫,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 阮仙贝第一时间屏住气,落地捂住口鼻,若不是那人那句话引起了她不好的回忆,也不至于被他阴了一招。 沈瑄见前方砰的一声起了烟雾,把握不住这雾气有没有毒就就停了下来没再追去,原地等了一会就见阮仙贝一脸郁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跑了?” “嗯。” 阮仙贝落地以后就知道这烟雾只是迷惑人的视线并没有毒的了,就算有毒她也不怕,所以也不再用袖子遮住口鼻,就提着剑往外走,用了玄心诀还被人家逃走了的心情很是不好,还好用的时间不长,没有很大影响,只是对沈瑄跟她说话时候的反应就少了一些。 阮仙贝恨恨的想下次见到那个变态一定把他皮都给扒了,讲什么你的眼睛我很喜欢这种恶心的话,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和语气让她严重的生理不适。 有点像许霈杀她的时候说话的语气。 草!许霈!!! 不会是许霈吧! 如果这黑衣人就是许霈的话...... 一直在思考这什么她知道许霈会杀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杀她,她想调查许霈还没有消息结果在这里遇到了他,许霈明明是灵霄山庄的人,灵霄山庄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啊,为什么要对曾经的盟友万花谷做这种事情?是他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灵霄山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阮仙贝想到她弥生教全教被灭。她死了,她哥生死不明的下场就一股滔天恨意直冲上头,要不直接他杀了,顺便把灵霄山庄灭了吧。在他们对我们下手之前...... 于是阮仙贝脸色越走越差,身上杀意也越来越重。 “阮姑娘。”沈瑄见她似乎又向上回那样有走火入魔的状态,不得不出声再次叫住她。 阮仙贝就像没听到一般,依然往前走。 沈瑄快步走到她的身前,一只手点了她的穴,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她的眉间。 沈瑄体质偏寒,从他指尖传出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让阮仙贝眼神再次恢复清明。 “沈瑄。”阮仙贝回过神抬头看着他低声念道他的名字,她知道自己差点又被那股力量拉进去了,两次都是因为许霈,两次都还好有沈瑄。 不,三次,梦里的那一次也是沈瑄。 “阮姑娘若是——”沈瑄一脸严肃的正要跟她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沈瑄!”阮仙贝眼睛亮亮的第二遍唤他名字,声音清脆语气也十分欢愉,而她这一次的行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大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沈瑄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一点,自己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阮仙贝松手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你救我。” 女追男隔层纱,阮仙贝没什么恋爱经验,只当作这一趟是乙女游戏里的攻略之旅,努力升级打反派以及提高好感度和她喜欢的男性角色谈个恋爱,而她的身份也很我行我素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想,总之打直球才是她喜欢的风格,心潮澎湃之下想亲沈瑄就亲了。 沈瑄知道自己样貌不错,只是本性冷心冷情,不好女色又不喜女子离自己太近,对于追求自己的姑娘一向都是冷漠拒绝,一般姑娘脸皮薄,江湖女子又有自己的傲气也不太会直接表达她们的感情,就像方绮雅那样的女子他只需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会自己后退了,而其他女子也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他没什么交集,于是拒绝女孩子对他来说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这样的名声在女孩子之间传了出去,时间长了他身边的桃花也就变少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女子打破自己的安全距离,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东西跳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阮仙贝倒是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回去了,只是这下轮到沈瑄不高兴了。 他刚才原本想说,阮姑娘内力不稳若是有空该去乐音大师看看,以免走火入魔。 结果就被—— 此女行事过于跳脱孟浪,他应当远离! 两人回去以后其他人已经在后院里了,见他们空手而返便明白人是没有追上了。 “抱歉,没有追上。”阮仙贝收起开心的表情正色道,被亲到沈瑄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差点忘了自己干嘛去到了。 许霈的事情,急也没有用,等回教里再说吧。 众人点头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当然连沈瑄都追不上其他人去也是追不上了。 只是当下房中的弟子们无论用什么方法也都唤不醒,松寻十分焦急,免不了自责起来。 “可能是下毒了吧。”阮仙贝见状说道,“我让我家小青去试一试。” 小青是条小青蛇,本身就自带剧毒,所以不惧百毒也能克百毒,这次出行阮仙贝从她那堆宝贝里找到特地带出来的,一直没派上用场,若是中毒只要小青咬一下就好了,还没有哪种毒能在小青跟前放肆,只是它总要睡觉,这冬日到了没多久也要回去冬眠了,再叫它干活也干不动。 阮仙贝从竹筒里把小青放出来,小青亲密的环在它的指尖,跟她蹭了蹭这才不舍的往房间里游去。 小青咬在他们的手腕处,一口下去果真冒出黑血。 “这歹人!”岚昭忙上前查看分辨到底是什么毒。 “梦不醒。”岚昭对阮仙贝说道,“这也不是什么毒性很强的毒,只是解药难配,松寻又要好好休息,若是没有你在,配药解毒又要好一阵子。” “无事,能帮上忙就好。” 岚昭低头给师妹包扎的时候偷偷问她:“刚刚见你喜笑颜开,没来得及问你干嘛了?” 阮仙贝见她问了也不瞒她:“我亲了沈瑄一下。” 岚昭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让我冷静一下。 “你可听过沈师兄的传闻?” “什么传闻?” 岚昭是不会背后说人坏话的性子所以犹犹豫豫说道:“就是......” “就是什么呀?”阮仙贝这急性子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摆手:“算了算了,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不是!哎呀就是说他很会拒绝女子!”岚昭一闭眼心一横说了出来。 “那不是说明他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身就是在等我嘛!我若是不主动一点,沈瑄可要孤独终老了。” 正常人不都是应该知难而退吗?岚昭瞠目结舌,阮阮的脑回路好像跟她们的不太一样。 两人忙活半天,傅澄也过来帮忙,这个话题也就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等所有人的毒都解了,小青吃了个饱累的够呛直让阮仙贝给它摸肚子,他们也都累劈叉了。 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啊,松寻就想趁着今晚让大家知道,他们引以为豪的万花谷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048 她来试试 从昏睡中转醒的众人都好像做了一场大梦,只是梦里不太美好的样子。 最先醒来的是辛莲,因为松寻第一个要小青去试试的就是她那间房,还好小青的效果十分显著,一刻钟后被解毒的人就开始转醒。 辛莲醒后就加入了帮忙的队伍里,大家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迷茫状态,辛莲给醒了的人一人一颗清毒丸送水服下会稍微舒服一点,不过一向机灵的她见岑辰伤了小指脸色不太好,还有本就内向的岑依更加寡言少语的在帮忙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什么。 直到万花谷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弟子们都被聚集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本来想在正厅里议事的,可是正厅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多的位置,所以就直接选在室外,年纪小的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年长一些的弟子大都表情严肃,极少数在私下小声交谈。 在辛莲的搀扶下松寻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在动用了观音术以后她应该好好休息,可她硬是提起了这一口气,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禁术实在是太霸道了,她的修为不够,如果现在休息了可能要睡上三天三夜才会醒来,所以她不得不就在今晚趁热打铁把事情解决了。 夜色微凉,短短一日全员中毒事件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这寒意不知是从外而内还是从内而外。 “今日,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关于万花谷存亡的大事。曾经有人说我们自视清高,我们不以为意,曾经有人提点我们叫我们提高修为,不止是医术,我们却看不起他们。江湖里大大小小的门派哪个没用过我们万花谷的药?原以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够了,可今日我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在我们身边,你们亲密的师兄我的师弟,因为一念之差给我们的井水里下了半年的毒,整整半年,所以药草才会大面积的枯萎,可好在良心未泯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收到了伤害。” “你们都从昨夜昏迷到了今天傍晚,那是因为这是一次万花谷被歹人入侵我们却完全不知道的事件!我们的大意和麻痹给了别人机会,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这个香饽饽,有多少人希望将我们取而代之?我们守着万花谷这样一个大宝藏,这样的危机我们却视而不见!多少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进步,可别人都在进步,没有进步我们就是在退步!退步会让我们失去珍爱的家园,失去身边的朋友甚至失去性命。” 松寻顿了顿,说这么一大段话显然很费力气,她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阮仙贝她们一行人,提高音量继续往下说,“如果没有这些朋友,我们所有人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告诉我,你们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而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多少次才能让我们警觉?!” 在松寻将事情始末告诉大家以后,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松寻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赔她们耗着,只说道:“给大家三天时间,想清楚是走是留。岑辰给大家道歉吧,看在同门一场你还心存善念,我们好聚好散。” 岑辰走了出来,苍白着脸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坦白,包括嫉妒师姐师妹的才能而自己被鬼迷心窍信了外人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黑衣人答应他帮他夺得谷主的位置,相对的需要他在万户谷拿到观音术。 可观音术哪有那么好拿?黑衣人教他用毒,他却改善了毒药,将毒洒在井水里,想着若是药草全部枯死,走投无路之下谷主就会不得不拿出观音术来拯救万花谷。他想的确实没错,做的也很小心,若不是阮仙贝无意喝出水的味道不对大概不会被人发现。只是这样的行为已然违背万花谷的门规,那黑衣人最后帮助他的方法无非是下毒杀害现任谷主再甩锅帮他上位,他在谷内名声也不错想必不要多久便可以重新整顿,黑衣人拿着他的这个把柄还可以胁迫万花谷,那人打的可是一手好算盘。 好在最后黑衣人交给他的那瓶毒药他至始至终也没有想过拿出来给他们下毒,也算是错事中的一件善事了。 是岑二,怎么会是他?这是万花谷众人的第一想法。在他们眼里岑辰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也是勤奋认真善良的好师兄。 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骂他,同门们看着他迷茫的眼神让他痛苦煎熬,好像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知道错了为什么不告诉师父?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你有无数次悔改的机会啊! 那一双双眼睛就像一声声质问,虽然无声却更胜有声,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上。 岑辰受不了几近崩溃,他泣不成声的交代完就被沈瑄带走了。 松寻也不想再多说:“今晚好好休息,想清楚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若有好的意见可以写在纸上拿给我。” ...... 屋内,气氛依旧沉闷。 那观音术炼出来的观音水被黑衣人拿走,万花谷大片大片的药圃还在等着人来救。 即使知道是下毒,又有什么比观音术更快的方法呢? “我来试试吧。”岚昭道,“我修为比你高,既然你成功了,那我说不定也可以。” “不。”松寻握住椅子扶手,艰难地说道:“我失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其实在丹药出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失败了。好在看起来成功了,幸运的是即使是失败了观音水的功效也是一般药品难以媲美的,我不知道那人拿观音水回去做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半成的观音水可能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效果。”松寻笑了笑很是无奈,“可现在我没办法再炼一次丹......我也不希望你去做,这样太冒险了。” “我不会与人成婚生子。” “我不能拿这个去赌,岚昭,我们想想其他的办法,也不要让其他师妹去冒险。” 松寻和岚昭争执了几句,岚昭知道松寻说的可能是对的,这样残酷的事情,怎么忍心让无辜的女子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这是一件无法回头的事情。 其他人也没有插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万花谷的家务事了,他们作为外人不好指指点点。 “让我来。”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久不露面的苗彤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妆发齐整,面容干净。 “我没有被下毒。”苗彤说道。 是了,从武道会回来以后师父为苗彤堕了胎,为此她也搬离了院子住在后山偏僻的小屋里,对外告知是身体不适。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了,吃住都在山上,今日山下这么大的喧嚣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是自卑又不是愚笨,她只找了几个师弟师妹问了一些问题就大概拼凑出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师妹们说大师姐因用了禁术救她们救无法拯救万花谷而焦头烂额。 苗彤想到了观音术,她应该够格。她的修为在地玄境一层也算拿得出手,不然也不会在岑辰因为妹妹生病去不了武道会的时候选择带她一起去了。 “我也不需要孩子。”苗彤站得笔直,一改往日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态度,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出来她是认真的。 “师姐,你知道的。我曾经想过一了百了,可我的命是师父给的,师父救我一次两次,我怎敢死。可我也没有脸再继续留在万花谷,这件事让我做,就当作是报答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吧。” 阮仙贝再看苗彤都高看了她几分,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非但没有被打倒还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若是没有那件事,她可能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路,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自怜自艾的苗彤。 松寻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她看着苗彤,良久后叹息应道:“好,你试试吧。” 苗彤备好药材随松寻一起进了炼丹房,松寻喝了补气的汤药精神要稍微好了一点。 其实他们炼丹随便的很,万花谷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松寻今日说沐浴只不过是想拖延的借口,像现在苗彤只是净了手,就准备好了。 松寻道:“待会会很痛,你若是忍不住......便算了,总之不要勉强。” “开始吧。”苗彤取了眉间血滴了进去,端坐了下来。 松寻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什么,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 悲天悯人的观世音菩萨啊,如果您真的显灵的话,就保佑我们成功吧。 随着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苗彤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她终于理解了会很痛到底有多痛,这种被无名之火灼烧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可她要忍,她想到那个夜晚和雪地那一夜,想到师父想到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生命,想到养她长大的万花谷,想到师弟师妹难过的表情,这火焰将会洗涤她的罪恶吧......把她的罪孽烧成灰烬,浴火之后就是重生,她一定要成功! 为了防止黑衣人去而复返,沈瑄几人说什么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等到都开始打起了瞌睡,这一整天又累又饿,除了早餐什么都没吃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岚昭难为情的劝道:“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大家轮流休息这样才有精神,今晚我守着就好。” 阮仙贝打了一个呵欠,也点头:“我和元姑娘先陪岚昭守着,你们先回去歇一会吃点东西,再来换我们。” 岚昭叫辛莲去做点吃食过来,热的能饱肚子的就行,留下的人在正厅随便吃点算了。 沈瑄看着她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硬撑的样子说道:“我还不困,傅师弟和阮姑娘先去休息,元姑娘若是困顿也先休息,待会再轮换。” 傅澄举手:“我年轻我不累!” 沈瑄没理小孩的胡闹:“正是因为年轻所以现在让你先休息,后半夜才难熬。” 傅澄听到这样讲也就同意了这个安排,阮仙贝困的不行,见沈瑄主动先守着,那她也就同意了。 云彩因着昨夜没到处忙碌的原因还不是特别困,本来想留下但又不想跟沈瑄单独相处,还是决定一起回去休息。 “阿芷我要先睡一下,阿彩不困的话先守一下,一个时辰后叫我。”阮仙贝揉着眼睛和云芷说话,又想起还有觅右嘴里嘟囔道“阿芷阿彩也可以去睡一下,还有觅右哥守着。这一天都不见他,神出鬼没的。” 阮仙贝扑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困意使眼睛很快就合上了。 “回去就杀了许霈......”她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049 幸不辱命 被云芷叫醒的阮仙贝觉得很难受,虽然睡了一觉起来精气神都好多了,但还是很难受。 “我简直是江湖典范,为好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阮仙贝洗了把冷水脸吐槽。 “是是是,您在咱教真是可惜了,您应该生在白莲教造福苍生。” “嘿,找打!”阮仙贝一巴掌拍在云芷的背上,云芷哎哟一声宛如重伤。 斗嘴归斗嘴,玩笑两句阮仙贝也就清醒了许多,她手上动作也不慢,还有云芷帮忙,简单收拾完就去叫醒傅澄一起去换沈瑄和岚昭。 苗彤和松寻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岚昭见她回来就也去休息一下补足精神,沈瑄一直没动,傅澄被安排去看护后院了怕那个神经病又杀回来他们却毫无防备。 现在院子里只剩阮仙贝三人和沈瑄还有辛莲。 阮仙贝在前,云芷站在后面,云彩扮演着元姑娘懒洋洋的站在旁边一步,沈瑄转头打量了一下云彩。 阮仙贝察觉到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说道:“你要不也去休息一下。” “嗯。” 沈瑄把目光收了回来,应了一声也不推脱,他虽然还能熬但作为他们之中年纪修为都最大的人,要有充足的精神才能从容地应对危险。 沈瑄一走云彩就想弯腰过来跟她说话,阮仙贝面带微笑的从牙缝里喝住了她:“别说话。” 云彩不明,但还是走了两步顺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没走远。”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清楚,云彩只得好好扮演她的嚣张小姐。 又过了一会阮仙贝送了一口气,对云彩说道:“说吧,刚刚要说什么。” 云彩也跟着泄气,皱着眉想了想:“圣女,我总觉得沈公子好像在观察我。” “去掉你觉得和好像。”沈瑄确实在观察她,阮仙贝这次带马甲出来本意是想引出背后的人,结果发现那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想从万花谷夺取观音术炼制的观音水,好像并不是冲着她真实身份来的也就松了一口气。 “沈瑄这个——男人都是垃圾。”阮仙贝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得咬牙切齿说了这么一句。“他一定是喜欢高冷的女子,才会一直看着你。” “不是。”云彩急忙否认道,“不管我是你还是元姑娘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沈公子不会发现了吧?” 沈瑄总是在观察‘元姑娘’,不会是发现什么了?这个比她被下毒更可怕,她虽然很想看到沈瑄被她的身份惊吓到的样子,但目前她更担心自己会被沈瑄大义灭亲就地正法。 为了正道,他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只是阮仙贝也不可能任他处置,两人只有反目成仇这一个下场。想到这阮仙贝只得叹息,道不同不能和帅哥同谋啊。 小说里x山大弟子爱女魔头爱到痴狂的剧情她怎么没遇到呢?难道是她这个女魔头不尽职吗? 阮仙贝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她没有问题,一定是沈瑄的问题。 虽然穿了大衣,可十二月的夜晚坐在外面还是有点冷,好在辛莲拿了几个暖手炉过来给她们一人塞了一个。 “你们还有这个?”阮仙贝惊讶的问道,“还以为你们冬日靠颤抖取暖呢。” “哈哈,阮姑娘说笑了,我们这也是什么都有的,只是用的比较少罢了。”辛莲笑道,之前见她们谈话她也没往跟前凑,看着她们好像聊完了就去拿了暖炉过来,可见心细程度不是一般。 没有男子在场,女子说话也都随意了许多,聊了一些女孩子的话题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又过去了,岚昭只睡了一会就出来了,捧着杯热茶就加入到了她们聊天行列中。 沈瑄是个极度自律的人,在苍山的时候每天睡觉时间都很准时,说睡多久就多久,他回去以后合衣歇了一个时辰准时准点的睁开了眼睛,这一个时辰在他身上体现出睡了一整晚的效果,高手和常人确实不同。 阮仙贝看着只睡了一个时辰就精神饱满的沈瑄直感叹老天的不公平啊。 沈瑄看着原本相谈甚欢的女子们突然停了话题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在可能影响了她们女子之间的交流,便往另一边走去,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沈师兄真的新生代的佼佼者。”辛莲瞄了他一眼小小声的说道,“都说他是冰山,高高在上只可远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然拒绝了很多人的示爱,但正是说明此人不好女色人品上佳,所以在女侠里人气居高不下呢。” 阮仙贝挑眉:捧这么高,他知道吗? 茶水不知道换了几轮,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的漫长,好像没过很久,又好像过了很久,直到屋内的动静大到直接传了出来。 是鼎炉在震动的声音,这是松寻白日里炼丹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阮仙贝惊道:“不好!这万一有天地异象会招来祸事!有没有能把房子罩住的方法?” 众人惊慌失措,这个时候才说也太突然了! 大概过了快三个时辰了,苗彤浑身湿透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那般,感觉自己的内力全部要被抽干了,完全是凭着那股毅力在坚持下去。 “师妹撑住!” 随着鼎炉突然开始的震动,眼看着苗彤快控制不住了,松寻大喝一声坐在她身后将内力传过去,两人一起稳住失控的鼎炉。 苗彤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进入到了这个鼎炉之中,可以感受的到天地之气一丝丝的汇聚到了这里,她身体里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正在流失,有一颗白色的丹药即将在这孕育成型,而她会很清楚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这就是禁术吗?”她这样想着。 松寻也被带入了这个境界,虽然只能窥见一点,但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震撼不已。 鼎炉的盖子被强大的气流给掀开了,一颗丹药缓缓地从里面飘了出来,从它的身上散发出巨大的能量,一束白光直接冲破了屋顶,直冲天际。 众人最怕就是这异象再把黑衣人引得去而复返,说时迟那时快沈瑄好像早就准备会了那般,在白光还未冲破屋顶的时候已经一跃而起站在屋顶上,等到破碎的那一刻出手与那股白光对抗,将这股能量压住引导它分散,风吹的他长发飘散衣袂乱飞,周身形成的气场让其他人无法靠近分毫。 渐渐的能量开始逐渐减弱,沈瑄也从双手变成了单手控制着这股力量,直到圆球一般大的光束变成竹竿那般大小,沈瑄才收手让这力量自由消散。 可这动静仍然不算小,如同惊弓之鸟的万花谷弟子们在听到破碎声时都连忙出来查看,远远的看到沈瑄停在空中周身白光四射,免不得又崇拜了他几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与此同时阮仙贝和傅澄虽然不在一起,但皆是面色凝重。 能于禁术产生天地之气的能量对抗,甚至云淡风轻毫不吃力,沈瑄的修为是半神玄境这件事应该不是谣传而是事实了。 松寻和苗彤相互搀扶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岚昭辛莲连忙去扶。 苗彤面无血色满身是汗,挤出一个笑容对她们说道:“幸不辱命。” 几人对视一眼,眼泪夺眶而出,四个女子抱成一团哭成一片。 ...... 十日后。 冬日暖阳,万花谷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松寻和苗彤因内力完全被抽空,睡了三天才勉强恢复精神,但内力仍然干涸,想来这禁术对修为的要求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具体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也是未知数了。 观音术也被松寻放回了密室的暗格里,她看着观音菩萨慈眉善目的面容,低叹一声,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打开了。 岑辰休整好以后就带着妹妹离开了万花谷,他跪在祠堂里给师祖们上了香磕了三个响头,从弟子谱上除了名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万花谷的弟子。至于去哪里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虽然没有人跟他送别但大家偷偷的在他门前放了好多吃的用的或是书信之类的,若是一心向善凭他的能力坐诊医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江湖那么大总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只是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了。 大成的观音术炼制出来的这颗完整的丹药药效太大,岚昭将它收了起来,只是刮了一点边边角角下来丢进井水里,先拿一盆药草实验了一下,效果显著,原本奄奄一息的药草宛如新生长出了绿芽又活了过来。这井水优先浇地,他们平日里的用水就去后山去打。众人忙着翻土、浇水、冬日里能种下去的就移植,不能种的就等春天来了再移植,那么大的一片药圃这样的大工程一时半会也是干不完的。 而万花谷弟子们没有一人选择离开,在学习医术的同时也要努力修炼内力和功法,至少要有自保能力,只是这事说起来简单,看着柔柔弱弱的弟子们阮仙贝只能叹息,这个还是慢慢来吧。 并且万花谷最大的问题就是除了结界几乎没有其他的防御装置,若是被破除了结界陌生人就可以来去自如,偌大的山谷好像再跟别人说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你来做客这番热情。 事情解决后几人分别写信寄往自己门派,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又达成共识想要帮万花谷整改一下多留几日再走。 这不沈瑄他们一行人坐在正厅里说起这件事正感到头痛,即使他们给了方案也要能用才行啊,可万花谷都是一群战五渣,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一个好的方法,这时候万花谷迎来了一位曾经出走的弟子。 章节目录 050 万花谷的小师姐 “松寻师姐!岚昭师姐!” “我回来了!!!” 来人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身后背着一把黑色的大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一路上有认识她的弟子也有不认识她的弟子,都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着她唰的一下走过。 人未到,声先到。 “是阿菡!”松寻和岚昭对视一眼,激动的冲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气势却很足,对万花谷熟悉的不得了,不一会就走到这边院子来了。 “师姐!”她先是叫了她们一声冲过来一人一个熊抱,从岚昭身上跳下来左右看了一下:“师父不在吧?” 岚昭揶揄道:“你知道师父不在才回来的吧?” 女孩瞪大了眼,捶了她一下:“哪有,只是师父不在就更好了。” 她对其他人抱拳行礼说道:“我叫松菡,多谢几位师兄师姐出手相助万花谷。” 几个拱手回礼,听她这样讲,快一个月没怎么出谷的几人大概也猜到外面应该都传开了。 松寻问道:“阿菡,你怎么回来了。” 松菡是松寻和岚昭的师妹,几人从小一起长大,松寻沉稳岚昭温柔,松菡开朗外放的性格和她们正好互补,只不过她除了学习医术更喜欢舞刀弄枪。而松菡年纪又是最小,两人都护着她,更是养成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为此没少挨师父的骂。 长大后大家都在苦练医术,而她认为万花谷要想强只能靠自己,而不是靠和其他门派的联合,什么盟友都没有自己靠得住,自己不强别人永远有机会反过来捅你一刀。几年前她这番言论当时被一心只认为医术天下第一好的弟子们而抵触,她本人也因为不认同青筠夫人的联姻方式而跟青筠大吵一架离开万花谷,这几年间只有书信往来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来拯救万花谷啊!”松菡理所当然的说道,骄傲的挺起胸膛,“我现在可是半天玄境呢。” “真厉害。”松寻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喜笑颜开着摸摸她的头,怎么几年过去了好像一直没长个子啊。 “才半天玄境啊......”傅澄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要和她过几招试试,一听才半天玄境就挠了挠头,自己是天玄境一层,这样好像有点欺负女孩子的意思还是算了。 松菡一听他这样讲眉头一挑:“小弟弟看不起我?” “叫谁小弟弟呢?”傅澄跟她站在一起两人差不多高,不过轮年纪应该是松菡要比他大上一点,一听这还没自己高的女孩子叫自己弟弟就开始跺脚。 “我修为比你高,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 “那来试试!输了你可别哭!” “来就来!” 三言两语两人就在院子里要比试比试。 松菡拿着那把纯黑的大刀倒是衬的她更加娇小了,傅澄拿出他的纯阳剑,两人行了个礼各自往后退去。 沈瑄被迫当一回裁判,在中间说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傅澄十分有风度的示意松菡先出招,这段日子傅澄的挑衅一直没有被沈瑄搭理,又只有阮仙贝那天没睡好的时候跟他交过一次手,这下有人跟他放开了比试简直兴奋极了。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两人面对面的对决非常简单明了,松菡提着刀向他冲去,飞快的挥舞着她的大刀,动作轻松地好像刀没有重量一般。 松寻看着熟悉的动作用出了不熟悉的方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落樱掌?” 岚昭笑出声:“现在叫落樱刀法可能比较合适。” “分天。”傅澄一到比试时就会收起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 刀剑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弟子。 也有弟子看出来松菡的刀法很像落樱掌。 弟子a:“天啊......落樱掌还能这样用吗?” 弟子b:“实在是太厉害了,除了医术以外我们也可以变得这么强吗?” 弟子c:“一定要吃很多苦吧......学医就已经很累了。tat。” 其他弟子:他们以后不会被这位小师姐追着暴打吧??? “落!” “落!” “落!” 傅澄的分天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给人的压迫性很强,松菡提起真气连喊三声落,每一声她的力量就会加大几分,以至于最后傅澄不得不用双手来抵抗她的刀。 落樱掌听名字就知道,这招数本来是近身掌法,主要在一个快字,出掌繁复迅速,四面八方都是掌影,若实若虚。 只是这掌法变成了刀法增强了攻击性在速度上就下降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虚影,只有三个刀影就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能看出傅澄似乎还有留手动作自如,松菡连他的衣角都没伤到。 “开月!”分天剑法的第二招开月,傅澄将真气聚集在剑上,动作大开大合身形敏捷,若分天这招是力量,那开月就是速度,比落樱掌还要快的速度,四面八方都是残影,最后聚集在一处向松菡攻去。 松菡左右一看躲避是来不及了,便以自己为中心提起刀挥舞旋转。 “百花缭乱。”岚昭和松菡齐声说道。 岚昭和阮仙贝解说道:“这原本是我们的剑法,松菡都改成了刀法,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外面有什么奇遇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阮仙贝问道:“你也会吗?” “我当然会,只是不喜欢——”岚昭打住了话抿了抿唇,就是大家都不喜欢所以才会这样啊...... 一招百花缭乱原本绝美无比的剑法被松菡的刀法练出了凌厉的气势,以刀带动自身快速旋转,磅礴的真气引来四周花瓣落叶,最后向四周爆发出强烈的力量。 可她还是比傅澄慢了一点,傅澄的残影没有被完全打掉,真身已经闪到了她的跟前,而她使出百花缭乱还有些吃力。 “我输了。”松菡认输认得干脆,她吐出一口气丢下刀往地上一坐,啊......转的有些头晕。 傅澄:??? 其他人:???? “打不过打不过!力量还差了一点!”松菡嘟囔道,捶了捶自己的胳膊,一抬头傅澄还站在原地,“你还傻站着干嘛?我打不动了。” 不是半天玄境吗?!认输认得这么快吗? 傅澄这样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狂人对于她这样的行径震惊不已,沈瑄冷淡的声音在一旁宣布傅澄胜。 他这样想着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松菡眯了眯眼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在傅澄脸上捏了一把笑嘻嘻道:“小弟弟,切磋而已不要太认真了。” 即使是这样院子外还是响起了一片如雷般的掌声。 “小师姐太厉害啦!!!” 松菡惊讶的去看,这才发现外面围着都是人,她瞪了瞪眼睛,看了一眼松寻,后者对她点点头,她嘿嘿一笑扬声说道:“以后我来教你们!个个都学,包教包会!” 这边的切磋散了场众人也是该干嘛干嘛去了,进了屋松寻将眼下的问题跟她说了一遍,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她的回归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岚昭拉着她的手感叹道。 “你们不知道,外面都在说什么观音术重出江湖,说的玄乎其玄的。”被岚昭说的有些不自在的松菡捶走她的手,猛灌几杯水说道:“这么大的事我听到消息就赶了好几天的路,想着你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哪里能有什么办法。回来一看,还真是如传闻一般里里外外跟筛子一样处处漏风诶。谷外我就收拾了好几波小贼了,这防范措施是要做起来。” 阮仙贝接着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在说这个事。我们想的是结界只能拦住普通人或是修为不高的人,若是高手一下子就破掉了,而且我们之前一路走进来一个弟子都没有看到。前山和后山的一些路段都要安排弟子巡守,结界入口也要安排巡守,万花谷太大了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哪天被一网打尽了都不奇怪。” 她句句在理,松菡也点头道:“我外面那位师父教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奇门遁甲术,除了结界以外我觉得还要摆个阵,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将弟子们的修为和门内那些功夫都练起来。” 松寻看着她笑道:“这些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说完她又转头对沈瑄说道,“听闻沈师兄很是擅长锻炼弟子这方面的事,可以的话还传授几招方法给我们?” 沈瑄点头:“当然可以。” 松菡笑道:“听你们说没有一人离开?那么放弃已经来不及了,能得到大师兄的指点真替他们高兴!只是到时候不要哭着求我就好,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阮仙贝和岚昭对视一眼,嗯这个事情一定要告诉程岁岁,你大师兄要把苍山派的那一套魔鬼训练祸害到万花谷来了! ...... 就这样终于也到了阮仙贝她们要离开的时候。 岚昭拿了很多丹药还有药材装在一个箱子里递给云彩:“‘元姑娘’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不用看也知道都是些好东西,甚至他们把已经稀释过的观音水给每人装了一瓶,同时还有一些常用的丹药药材也包了一个包裹给傅澄和沈瑄。 “这些是我们的一些心意,说谢谢已经表达不了我们的感激,诸位若是有需要叫我一声就好。”岚昭说完将手里的包裹交给他们嘱咐道:“观音术虽然很神奇,但还是慎用,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我们会告诉世人观音术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被觊觎的感觉不太好,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有人使用它,也希望诸位能够为我们保密。” 众人皆点头同意,江湖上能引起腥风血雨的都是这些让人心生妄念的东西,不是长生不老就是美人宝藏还有禁术秘籍。 走到谷口,众人上马和岚昭挥手告别。 岚昭抱了抱阮仙贝依依不舍的说道:“过完年我也想出去了,还要去给林老爷复诊。你啊有事叫我,没事也要多给我写信。” “是,若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还骚扰你,我就帮你揍他。” 岚昭笑盈盈的应了。 从弥生教出发的时候教里还是初冬,现在回去没多久就要到除夕了。 阮仙贝穿着斗篷戴上帽子遮住了半张脸,朗声对沈瑄和傅澄说道:“沈师兄、傅澄弟弟保重身体,那么,有缘再见了!” 沈瑄淡淡说道:“保重。” 傅澄笑嘻嘻的说了一箩筐吉利的话,最后看向云彩:“元姐姐下次再切磋啊!” 云彩不得已嗯了一声,心想下次圣女还是照样收拾你。 几人骑马而去各回各家,至此万花谷事件告一段落。 什么?好像漏掉了一个人? 云芷走了好久突然问道:“圣女,觅右呢?” 阮仙贝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哦!前几日就先回去了!” 云芷舒了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圣女又把人丢了。 阮仙贝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哈哈大笑:“走吧,快回去过年啦!” 章节目录 051 过年的氛围呢? 弥生教。 作为教主阮晏实在是繁忙,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这日午后难得没有在处理公务,他坐在长塌上假寐,手里拿的书放在了一边,门外有两人交谈的声音。 觅右风风火火的回来:“教主在吗?” 小婢女低声道:“教主好像在休息呢,觅右哥等一等吧。” 子瑶开了门,挥挥手叫觅右在外等候一会。 只是这点动静瞒不过阮晏的耳朵,他闭着眼问道:“是觅右回来了?” “是,教主。”觅右在外面回道。 阮晏:“进来吧。” 觅右进来行了个礼,阮晏抬眼看了觅右一眼,又合上眼,似乎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很是困倦。 教主心情不好?觅右看了一眼子瑶,子瑶对他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阮晏:“起来吧,阮阮什么时候回来?” 觅右:“我出发时圣女说还要多待几日。” “嗯……”阮晏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动作和阮仙贝的习惯如出一辙。 虽然已经寄了信回来,但信件篇幅有限,觅右还是将万花谷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阮晏听到有人给阮仙贝下毒的那部分表情有些难看,再听到阮仙贝发现水里有问题却被沈瑄质疑的那部分直接哼了一声,最后听完整件事情只评价了一句都是人心惹的祸,而后话题主要还是转回到阮仙贝身上,他问觅右:“你说阮阮怀疑那个黑衣人是许霈?” “是,圣女一直说要杀了他。”觅右照实回答。 阮晏微微皱眉:“明明还没到时候......那边难道出问题了吗?” 觅右:“圣女那边似乎也查到了什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动手。” 阮晏有些头痛,阮仙贝现在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很出其不意,与其让她自己到处乱闯乱撞搞出些大麻烦,不如他把手上已经整理完了的信息递给她可能更好。 可他又不想她接触到这些事情,如果可以她只要无忧无虑就好了。 “我考虑一下。” 阮晏最后这样说道,他自有打算觅右也不再多说,只是这一考虑就不知道要考虑到了什么时候。 ...... 几日后,阮仙贝回来了。 离除夕还有着十来天,阮仙贝一路上看到外面都张灯结彩的充满了过年的氛围。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本来以为阮晏催自己回来过年是不是有什么不同,路上喜滋滋的还在猜测是不是到处都挂着灯笼呀?还是有什么过年节目吗?今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呀?又在想哎呀不要搞得太浪费了嘛,贴两幅对联也差不多啦。结果她的满心欢喜在看到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光秃秃冷清清的教内景象,恨不得直接离家出走。 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过年的氛围呢?!大红色的灯笼呢?!阮仙贝停了马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期待太高摔得太狠就是她现在这样了。 阮仙贝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问云芷:“过年这么冷清吗???” 云芷疑惑的看她说道:“冷清吗?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很久很久以前婶子们有张罗过,不过后来教主提倡节约就只是好酒好菜的吃好就没别的了。” “灯笼也不挂一个的吗?烟花呢炮竹呢?” 云芷看了看恍然大悟:“好像是哦,今年是不是教主忘记了?炮竹那些往常都是随便放一下,库里还有很多呢。” 阮仙贝指了指自己:“我没有提过反对意见吗?” 云彩在旁边听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圣女您以前可文静了,说话都小声,哪有什么意见。” 阮仙贝:草。 “阮晏!阮晏!”气冲冲的阮仙贝直接跑到阮晏的院子里叫道:“我哥呢!” 子瑶被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刚想说话她自己就跑了。 阮仙贝推门就进房里去找人了,跟在后面急匆匆的云芷云彩跑了过了,子瑶问道:“怎么了?” 两人均是摇头不解。 “圣女回来突然就这样了。”云芷说道。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的阮仙贝出来问道:“子瑶姐姐,我哥呢?” 子瑶这才有机会说话:“教主前两日出去了,说过几天回来。” 阮仙贝一脸崩溃,那她哥催她干什么!阮晏催她干什么!摔! 难道她自作多情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爸妈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这个日子很重要你要记得回家呀,你以为你会收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欢迎仪式或者是眼前一亮的礼物什么。结果等你跋山涉水满心欢喜的回到家,发现什么都没有,甚至家里连人都不在! 她寄的信是白寄了吗!她不是哥哥最喜欢的妹妹了吗!阮晏还有别的妹妹吗!一整晚都沉浸在是她自作多情的打击中的阮仙贝痛定思痛,想清楚与其指望男人不如靠自己的她第二日就开始行动了。 第二日清早,云芷起的比她还早的阮仙贝牵着三辆空马车对她说道:“走,去购物。” 购物?就是去买东西吧? 向来沉稳的云芷震惊的问道:“圣女,三辆会不会......太多了?” 她们平时一辆都绰绰有余了,圣女也不怎么喜欢买东西啊。 阮仙贝勾起嘴角笑了笑:“差不多吧。” 云芷继续震惊:“不,我的意思是少带一点?” 阮仙贝撇她:“那不够怎么办?你背回来呀?” 云芷想了一下那画面太过美好还是拒绝道:“那还是算了吧......” 救命,圣女身上杀气好重啊,完全不知道自家圣女受了什么刺激的云芷只能担忧的在出发前折回去又多拿了几张银票出来,感觉看阮仙贝这架势不是去采买而是要大开杀戒。 阮仙贝带着云芷叫了五六个好手一起帮忙,她带着人骑着马和马车去了最近的一个县城,目标明确直奔西市摊位。 她想着古人都起得早,出来的早买到的东西也就都新鲜,若是来的晚就只有别人挑剩的了。教里的吃食都是有人定期出来采买的,隔一段时间买一些回去,在阮仙贝的记忆里好像从来不用自己出来做这些事情,第一次逛街新鲜感十足,看见什么都想买一点。要不是云芷清醒的拦着她,怕是正经东西还没买就要先买辆马车了。 她们先去到卖活禽的摊位,弥生教里也就婶子们养了一些鸡,她见过也不多,婶子们以前还不是舞刀弄枪的主,少有那温柔贤淑的性子,养别的东西都怕养死了,都是小孩子们多了长身体要吃鸡蛋这才整了几只鸡回来养着。 养着养着鸡蛋还不是去外面买,就这几只鸡还是供应给了阮仙贝和阮晏,他们那么多人万一直接吃完了呢?阮仙贝也不管以前是怎么采购的,反正就按照她自己的喜好来吧。 她先买了十只鸡几十个鸡蛋还有一笼小鸡仔,还有二十条鱼、两头羊和十斤牛肉,两头羊直接让人帮忙牵着放在了马车上。 买完主食她就去另一条街上买瓜果零食瓜子花生,买一些给熊孩子们的小玩意,还要买灯笼对联还有烟花炮竹。 尤其是烟花炮竹!这会儿可不用担心放烟花会被抓去铁窗泪了!不过这个时候的鞭炮样式也不多,她挑挑拣拣了一些不要把其他的全部包起来,那街上小贩简直像看到了财神爷一番,还热情的赠送了一些小礼物。 阮仙贝在前面买,云芷在后面买单,看着装了满满一马车的货物,阮仙贝这才觉得自己昨天那颗稀碎的心稍微得到了安慰。 最后她在县城里最大的酒楼订了它家招牌酒,二十坛梨花春,得到了身后几位‘苦力’们一致的叫好声。 只是这梨花春一下子没有这么多,还要过几日再来拿,她付了一半的定金,老板客气的送了她一小坛梨花春,皆大欢喜。 夕阳西下,满载而归。 花亲哥的钱让亲哥努力挣钱! 阮仙贝一扫阴霾的情绪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磕着瓜子坐在马车上回家。 云芷看着满满的三辆马车粗略的算了一下,今天花了五百两银子,其中那二十坛梨花春就用了三百两,然后就是鸡鸭鱼肉这些大头,只是没想到圣女买烟花炮竹也买了一堆! 而这些阮晏都还不知道。 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阮仙贝想的没错,过年是很重要,他们的双亲都已不在了一直以来都是两人相依为命,而阮仙贝重伤痊愈后性格有些变化,阮晏怕她在外面玩的忘记时间所以才一再提醒,甚至要子瑶提前十日提醒自己若是阮仙贝没有消息就会亲自去带她回来。 结果阮仙贝是按时回来了,他却临时有事出去了。 此时的阮晏带着仲一护着一个中年男人在一群人围攻之下,仲一身上有伤,动作有些勉强。 “抱歉,来晚了。”阮晏一剑挥出去,面前就扫开了一条道路。 中年男人抱着怀里的东西看着自己死伤一片的护卫痛心的说道:“元少侠,此次若我能活着出去必当千两黄金重谢!” 化名元少侠的阮晏淡淡说道:“我要什么你知道的。” 对方看着这从天而降的阮晏十分恼火,只有仲一一人就可以将他们几十人打得无法近身,可还好只有一人他们派出几批人马终于伤了他,还以为这次埋伏是势在必得,结果却还有一个男的从天而降,这男人看起来修为更高,若要伤他他们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两方相持不下,阮晏和仲一只负责保护中年男人的安全,其余活着的护卫感到阮晏来了以后压力立马减轻不少,他们这一路已经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埋伏,立马重整旗鼓迎接对方的进攻。 阮晏站在在马车之上睥睨的看着对方的主使的那人,说道:“收手吧,如果不想你的人全部死在这里的话。” “小白脸真是狂妄!”对面那人还没说话,就有人破口大骂朝他袭来,阮晏轻点脚尖一道剑气出去又收剑回到马车之上。 一道血线从那人脖子上喷涌而出,整个人从空中飞了出去。 “老五!”对方有人喊道。 对方目睹了这一幕的已经有人心生退意,这男人轻飘飘的一剑对上老五全力一击也如此随意,那样磅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这样级别的人会在这里?! “草!”对面那主使衡量了一下得失,咬牙命令道:“撤退!” 原本势在必得的袭击因为阮晏的存在立马扭转了战局。 对方一会儿就撤走了,阮晏下来对中年男人说道:“叫你的人快点,我赶时间。” 中年男人挥手:“快,收拾一下赶快出发!” 没有受伤的护卫扶着伤者,处理完伤口一齐把牺牲的伙伴就地掩埋,收检了他的衣物回去带给他们的亲人,抹了把泪继续上路,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再见了我的朋友。 一直不断的赶路又过了两日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上京。 城门口早就有大队人马出来迎接,阮晏停了马跟中年男人说道:“我就送到这里。” 中年男人知道他们江湖人的规矩也不挽留,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他,“还有那一千两黄金。” “我会叫人来取。”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两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说道:“快过年了,要不这次留下过完年再走?” 阮晏摇头:“家中还有幼妹,抱歉。” 中年男人一拍脑袋,记得他说双亲不在却忘了还有个幼妹,这下更是不好久留,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此别过。 阮晏要仲一护送那人直到和军队交接,自己则在原地等候,仲一将男人和他的车马护卫安全的送到那边队伍里这才折返回来。 “走吧,回去了。”阮晏道。 他这次出来的匆忙应该正好和阮仙贝错过了,忘了留下口信,只是希望阮仙贝不要把教里拆了。 章节目录 052 氛围拉满了 阮晏风尘仆仆的回到教中进了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他和仲一一过大门,门口的护卫就扯着嗓子开始喊:“教主回来了!!!” 而后十几米外有人接着喊:“教主回来了!!!” 一声接着一声,响遍全教,仲一还以为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赶紧骑着马进去查看。 阮晏:???这是在做什么 他直皱眉头看着门口的护卫想听到一个解释,哪能想几个护卫皆不看他的眼神,目不斜视中气十足的喊了声教主好!恭恭敬敬的目送他进去。 仲一骑着马回来跟他说道:“教主,好像有问题。” 阮晏:确实很有问题。 门口的田地里早就停了劳作,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声音,入目之处处处皆是红色。 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红丝带,连路边也都是走个几米就插着灯笼。 阮晏问仲一:“是谁要大婚了?” 仲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得回答:“属下没听说过。” 两人骑着马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远处就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群身着红衣红裤的婶子们冲了出来,她们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绣着金边的帕子,数十人冲到阮晏面前,排成三列队形。 随着一声锣鼓起,伴随着琵琶声,婶子们挥着帕子开始跳起了舞,她们一会把帕子旋转在手里一会丢上天,一会还转换队形,随着琵琶声越来越快,鼓声也越来越快,婶子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后面的人搭着前面人的肩膀,跺着脚跳起来将阮晏围在中间,而后随着音乐又散开恢复成原来的队形,整个舞姿豪放不羁,是阮晏从来没有见过的舞种。 阮仙贝躲在人群最后看着阮晏愣住的表情捂着嘴直笑,广场舞扭秧歌和广播体操的结合阮晏能见过才怪了! 音乐一停,云芷喊道:“换!” 婶子们有序的退场,后面换男人们拿着红缨枪上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觅左觅右和仲二! 视死如归的三人头上绑着红头巾,右手一杆枪,左手一碗酒,抬手喝酒手一甩把碗砸在地上,含着的酒喷了出去。 齐齐大喊一声:“哈!”挥舞着红缨枪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 中华有神功!” 仲一抖动着肩膀几乎要笑的从马上摔下来。 三人舞完红缨枪就往后撤,根本不敢跟阮晏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恨不得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太羞耻了!!!真的!!要是知道留在教里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抢破头都要和仲一换任务! 阮晏真的觉得头很痛,这都是什么情况?他只是出去了几天怎么像出去了几年? “阮仙贝!”他喊道,除了他亲爱的妹妹应该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阮仙贝笑盈盈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红围脖,脚尖一点把围脖放在阮晏的怀里,而后恭敬地作揖道:“恭迎教主回教!” “恭迎教主回教!” “恭迎教主回教!” 众人跟着一起喊道,阮晏说请起,把阮仙贝提溜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 阮仙贝嘿嘿一笑小手一挥,对众人说道:“教主说很满意!今天彩排到此结束!辛苦啦!” “喔~!” 等其他人欢天喜地的走了,阮仙贝这才跟阮晏说道:“过年的氛围啊,冷冷清清的多不吉利。” 阮晏:...... 阮仙贝扒拉着他的手数落道:“大哥你这样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就不对了啊!你叫我回来是吧?我回来了你人呢?家里冷冷清清的是过年吗?别人家都是这样的吗?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妹妹啊?我里里外外操劳这些容易吗我?” 她使出浑身解数排练年会节目这个事还没说呢! 她的口吞红缨枪还有胸口碎大石都是保留节目还没展示呢! 阮晏看她嘴里乱七八糟的话往外跑头更疼了。 旁边仲一笑的直肚子痛现在缓过来了说道:“原来是过年啊?教主还问我是不是有人大婚呢,哈哈哈哈哈!” 阮仙贝古怪的看了她哥一眼:“哥你放心,等你大婚交给我,我一定布置的妥妥当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仲一又趴在马背上狂笑。 几日前,满足了购物欲的阮仙贝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挂起来的灯笼和丝带,思考了一秒钟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等阮晏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干脆搞个年会出来热闹一下吧! 行动力超强的阮仙贝说干就干,脑子里的动作编排都是现成的,叫云彩去通知一下婶子们,就先拉了婶子们开始练广场舞,再去忽悠大叔们挥挥红缨枪。婶子们还好说话,不过也有脸皮薄的,年轻的小婶子说自己从来没有跳过舞,怕影响大家能不能不参加。 另一个婶子听了笑道:“那不是正好?这会儿让圣女教教你,包管让你家那位眼前一亮!” “就是!”女人们笑嘻嘻的推了推她,“静啊,你那招水月镜花配上圣女说的舞那该多好看!” 那女子被她们调侃的嗖的红了脸,她本是普通江湖边缘武者,前夫刚成婚不久就与人比武而死,从此以后她一个寡妇也没孩子便独自生活在小山村里,直到救了身受重伤的魔教中人产生了感情才嫁到魔教里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长的不算特别好看,就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还好她在一群老司机的浸染下早就练就了一副深厚内功了,反正阮仙贝是圣女说什么是什么,这半推半就也就成了。 而大叔们那边一开始就没那么顺利了,男人们自恃武艺高强不愿意做这种好像街头卖艺的节目,可阮仙贝先把觅左觅右和仲二这三个教主身边的顶梁柱拉下水了,其他人不愿意的心也少了一半。 实在不愿意的也有法,切磋一下呗,谁赢了听谁的嘛,要是打也打不过她这个弱女子还跟她赖账的就直接滚出去。 给大家伙儿瞧瞧,就谁谁谁,大过年的,多扫兴啊! 再像是杀人刀葛彪这样家里有小孩,女儿眼巴巴的拽着他的裤脚看着他说:“爹,这个看起来好厉害呀。” 女儿奴奋勇争先,第一个就答应了。 还有几个孩子一见别人家父亲都去了,自己家父亲可不能落后呀!不然在他们圈里怎么混!便缠着父亲撒一下娇,男人们剩下不愿意的心就又少了一半,就是拉不下面子嘛,阮仙贝再给捧一捧,哪还有不同意的。 于是在敲锣打鼓中,给了阮晏一个大大的惊喜。 “圣女,您实在太厉害了!”仲一给她竖大拇指,“您是怎么想到的?这可比外面那些花钱请的人还要好看!” 阮仙贝哈哈大笑:“都是教主眼光好,咱教里有这么多高手,那可不是比外面的草台班子厉害吗。”说完给了仲一一个眼色,“是吧,大哥!大哥你觉得呢?” “很好。”阮晏的语气根本听不出喜怒,也好也好,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让大家开心一下也好,只是他没休息好的脑仁更疼了。 阮仙贝得意洋洋的跟其他人说道:“看吧!我哥夸我,我就说他一定满意!我还有节目呢,明日再给你看看呀!” 云芷云彩低头拼命忍着笑,嗯,圣女真是过度解读自卖自夸第一人。 “你安排的很好,不用再给我惊喜了。”阮晏扶了扶额,觉得他若是不说出来阮仙贝一定会一大早来扰他清净,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阮仙贝叫道:“那怎么行!您可是教主!” 就这样吵吵闹闹进了院子,阮晏把她拉进书房,无奈道:“阮阮,都怪大哥催你回来自己却不在家,还没给你留口信,大哥错了。” 阮仙贝哼了一声:“原来大哥都知道啊,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呢。我满心期待的回来结果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连你的人都找不到,子瑶姐姐都不知道你去哪里,还以为外面有嫂子了呢。” “又瞎说话!”阮晏看她一眼,阮仙贝被他凶撅起嘴不高兴,他语气又缓了下来,说道:“是真的有急事,也不是要瞒着你。今年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让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个好年。” 阮仙贝这才高兴,好嘛,从除夕到十五她都给安排妥当了,后山她准备安排试胆大会,校场可以改成猜灯谜射箭套圈的地方,一定氛围感拉满欢欢喜喜过个大年! 看着阮晏身上的衣服有赶路的痕迹,她终于放过了她哥,说道:“大哥你好好休息!交给我你放心吧!” “去吧。”阮晏挥手。 “那我走啦!” 阮晏又喊住她:“等等。” “嗯?” 阮晏语气艰难略带恳求:“明日不要再来了。” 阮仙贝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知道啦!” 章节目录 053 年年有今日 时间一晃就到了除夕。 早几日就叫大家都停了手上的活,加入到辞旧迎新大扫除的行列中来,弥生教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阮仙贝见有男人驾着马车准备出去说道:“李哥,我要的套圈做好了吗?行你准备出去啊?带点糖葫芦回来呀!什么?几根?几根哪里够吃,要一整个!” 男人诶了一声:“圣女放心,您交代的事一定给办好咯!” 说完又转头对另一边叫了起来。 “周姐,这个都扔了吧,这什么时候买的灯笼啊都破了还不用新的?我不是买了好多回来吗?” “张姨!你家腊肠做好了吗?腊肠炒饭可记得给我留一份呢!” “吴大哥吴大哥!别练了已经很好了,帮婶子干活去呀。什么?紧张?不要紧张,哎呀有什么可紧张的!晚上看好你哦!” “饺子!你别带着燕子乱跑!大宏!大宏把他们带走!” 监工阮仙贝从头溜达到尾,搞得像居委会巡查,书院前两日也停学了,小孩子们没事又开始放飞自我,为首的仍然是饺子,他带着四五个人玩打仗的游戏,看着到处扔的都是糖果纸瓜果碎的景象,饺子被阮仙贝抓到一顿好打,边打他身上还边掉瓜子。 起初饺子想着我好歹也学了这么久的功夫了,毕竟这院子里的小孩除了大宏最厉害的就是他了,这不正好试一试他的学习成果吗?所以当阮仙贝要抓他还想要跑,结果就是凭他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被阮仙贝一鞭子卷回来揍得更狠了。 饺子被打的吱哇乱叫眼泪鼻涕一块流,连喊圣女我错了! 揍完饺子又要他一个人把垃圾全部捡完,阮仙贝回头才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小女孩,怯生生看着自己,她们年纪要小一点也没跟着大的一起闹腾。阮仙贝想了想,其中有一个好像是葛彪的闺女,葛念。 “圣女姐姐,这个给你。”见阮仙贝看过来葛念有些害羞的走了出来,把一张纸递给阮仙贝。 她打开一看,是一副画。 画的是平日里书院的他们,拿着书摇头晃脑读书的日常,讲台上的是盼欣。 可是这个飞在天上叉着腰拿着鞭子的是谁啊??? 该不会是她自己吧?! “画的真好。”阮仙贝夸了两句,抱着一丝希望指着天上的问道:“这个是我吗?” “嗯!”葛念小星星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用力的点头。“只要想到圣女,大家都会更用功的学习了!” 阮仙贝:…… 云芷:0.0!有前途! 阮仙贝收起了画一脸郑重,摸了摸葛念的头:“谢谢你,我会收好它的。” 路过了书院他们继续往后走,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长老送年货。 “金长老!老金!给你的年货放门口了,记得拿啊!” 阮仙贝走到山上一个小屋前,要云芷把东西放下,金长老不喜欢热闹也不勉强,高手嘛总有点奇怪的癖好。 “这老金不会挂了吧?”阮仙贝嘟囔道,闭关闭这么久的吗? 刚说完这句话就院子里飞出来的东西砸了一下,阮仙贝转头一接哦豁一条小蛇!还吐着信子呢!看来活的好好的,也不用担心了。 她临走前嚷嚷道:“老金,赶紧出来把东西收进去,待会我再来看,你不拿我就全部给老王了!” 阮仙贝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歇会儿。对了,给其他人的年货应该都送去了吧?” 云芷笑道:“都送去了。” ...... 天羽门。 江怀看着来人将一箱箱的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放在大门口,禁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豪爽的朋友。 把所有东西搬到门口的普通男人说道:“江少侠?麻烦您来签收一下。” “签收?”江怀问。 男人擦了把汗道:“哦,小姐说要您本人签名才行。”说完从马车里拿出纸和笔递了过去。 江怀写上自己的名字问道:“你们家小姐是?” 男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阮小姐啊。” 江怀怔在原地,那女魔头还特地送年货过来是吗? 等男人走后,门后面跑出来何羽林乙还有一些小弟子们,都积极的帮忙搬箱子。 “一定是肉!”有小弟子惊喜的叫了出来,里面装的一定是肉!他都闻到了! 何羽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布料和衣服,她感动之余摸了摸这些布料,发现里面好像硬硬的,揭开到最下面一层还有一些银子和一封信。 寥寥几行字彰显出写信人的风格,生动的好像她在耳边说话那般。 何羽珍重的收起了信,脸上的笑容和感动咋那么也压不下去。 她叫林乙过来收拾东西,跑到掌门那里去:“爷爷,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阮姐姐,她给我们寄年货来了呢。” 苍山。 程岁岁的家人再一次催她回家过年的时候正好碰上弥生教的人来送东西被山脚下的弟子们拦着问询。 程岁岁慢吞吞的走到山下,竹风见她下来叫道:“程师姐!这位大叔说是你的朋友送来的东西。” “我朋友?”程岁岁眼睛一亮,还能有谁啊,一定是阮仙贝! “这位是程姑娘吧?我们家嗯、小姐说这是给苍山的年货,这位小哥不相信还好您下来了。”下属指了指后面几箱子物品又拿出一封信递过去说道:“这是小姐给您的信,您看怎么送上去方便?” 程岁岁一瞧,是阮阮的字! 她喜笑颜开的对竹风说道:“确实是的,竹风我带他们上去哈。” 可程家来的人着急喊道:“小姐!您可不能再拖了。” 程岁岁想了想,行吧行吧,她有办法了。 最后当然是沈瑄被叫了下来,竹风说要不我来吧都被程岁岁拒绝了。 这种给阮阮刷存在感的事情,还是让师兄来吧嘿嘿嘿嘿! 沈瑄冷着脸叫她赶紧回家,带着人和马车就上山了。 程岁岁坐上回家的马车,掀开帘子喊道:“大师兄,东西给我留点啊!都是阮阮送来的!你记得给人家回礼呀!呀!呀!” 这还自带回音的。 弥生教来的那人偷摸打量了一下沈瑄,嗯长得倒是五官端正的样子,勉强可以配得上我们圣女,就是人看起来不太热情,算了,反正回去向教主复命就行了。 万花谷也收到来自弥生教的年货大礼包。 岚昭亲自出门迎接的来人,还送上了回礼,短短时间万花谷也是大变样了,哨岗巡逻队还有摆了一些迷惑人的阵法。 每隔三天还安排了剑术和身体素质的训练,松菡凭武力值第一当上了他们的教官,把沈瑄那一套魔鬼训练学了个六七成,都够万花谷的这些没挨过江湖的毒打的弟子们叫苦连天的了。 收到礼物大家都想着,不知道阮仙贝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阮仙贝啊......这个时候正在招呼她的晚饭。 除夕的年夜饭摆在了议事会客的院子里,大概摆了十几桌,本来他们除了这里还可以选阮晏活着是阮仙贝的院子,但是大家都不敢,于是只有这个院子够大装得下这么多人了。 阮仙贝还想搭个台来表演节目,但又怕他们尴尬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就把桌椅座位摆成半圆形,前面空了一块地出来表演用。 这会重头戏数杆红缨枪已经上场了,觅左他们带头喝了点酒壮胆,其他人也跟着喝了碗酒再上台更加放的开了,踩着鼓点的节奏,旁边已经下台了的姑娘们婶子们甚至开始起哄,脱一个!脱一个!脱一个! 这不,红缨枪挥舞完从后面空翻上来一个男子,引起阵阵欢呼! 这不就是阮仙贝白日里撞到还在苦练的吴天吗。 吴天脱掉衣服露出八块腹肌的身材又引的阵阵起哄,然后又有另一位男子提着大锤走了出来。 两人先是翻了几个跟头,有人搬起了一块大石给吴天抱着,吴天大喊一声踩在同伴的腿上抱着石头向上空翻,整个人像是折叠起来仰面往下落去。另一个拿着锤子提气而上,跟着他落地一锤砸在他胸口的石头上。 砰的一声! 石头应声而碎,吴天张开双臂保持着后仰的姿势纹丝不动。 阮仙贝吃着碗里的肉啧啧赞叹道:“不错不错!吴天好帅!” 吴天可是才十几岁没成婚的小伙子,脸皮薄被这么一夸蹭的一下从耳朵红到脚脖子。 阮晏拍她的头:“又瞎起哄。” “热闹嘛!”阮仙贝夹了一块排骨给阮晏,“大哥辛苦了,大哥多吃点。” 说到吃,这就不得不说阮仙贝专门定制的铜锅来涮火锅了。 一边菌菇清汤一边红汤辣油,大冬天在外面吃年夜饭总不能吃凉的吧? 当然要打火锅呀!火锅就是坠吊的! 不过这火锅的灵魂就在于酱料上面,她亲自配的花生酱香菜小米椒加酱油和醋,涮一片牛肉,再沾一下酱,那一口辣味直冲天灵盖简直绝了! 隔壁桌听到伸了个脑袋过了说话:“圣女!你这个锅好!什么放下去一会就能吃了,嗝~不用等着着急!” 这个是吃多了的。 “九四!也不用次凉的了!” 这个是烫到了的。 “那哎哟这个我的圣女啊吧阿吧等一下!” 嗯......这个是正在抢食物的。 “哥,来敬酒了,敬酒词我来说。”阮仙贝示意阮晏起身举杯。 阮晏咳了一声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众人也站了起来。 “我哥不会太会表达,今天我作为代表说两句祝福语!”阮仙贝踩在凳子上朗声道:“这一年我们也是像一家人一样走过来,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外面别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可这些都没关系!我们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大家吃好喝好!我阮仙贝,敬大家一杯,祈家事平和,愿所念之人平安喜乐,万事如意!干杯!” 说完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把酒杯翻过来给大家看可是一滴都没有了。 众人虽不懂干杯的意思,但只觉得非常霸气和痛快!不知道谁带的头跟着她喊道:“愿所念之人平安喜乐,万事如意!干杯!” “平安喜乐万事如意,干杯!” “干杯!” 这夜阮仙贝兴致高昂的成功喝趴了所有人,也喝趴了她自己。 “饺子!大宏!过来点炮竹!” 酒过三巡,阮仙贝想起来她心心念念的烟花还没有放,于是拉了一圈小跟班要点炮仗,谁能知道饺子不怕蛇鼠怕炮竹,撅着腚去点引线,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最后一次可算是点着了他捂着耳朵扭头就跑还给摔了一跤,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只听见“咻——啪”的一声,光彩夺目的烟花照亮了夜空,星星很亮,烟花更亮,那烟花瞬间炸开便落了下来,那落下来的火花,带着小尾巴消失渐渐消失。 “哇!好看好看!”小朋友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烟花,都兴奋的不得了。 阮仙贝手里还拿着一个像仙女棒一样的烟花,嘿嘿嘿的笑硬要饺子夸她是仙女下凡。 饺子被她捏着脸吞吞吐吐的说:“仙女、下凡!圣女快松手啦,好痛!” 烟花照着她的面容,她脸色微红的和孩子们炫耀道:“这个漂亮吧?以前我还玩过小蜜蜂!就是点着它的屁股它就咻的一下,咻咻咻的转!还有那种像鞭子一样的特别长,饺子肯定不敢玩......” 她先是站在桌子上唱歌,又拉着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跳舞,最后还说自己要跳脱衣舞,喝醉了的都在哈哈哈的笑,没喝醉的都在装醉,脱衣舞?那可没人敢看。 她从桌子上下来以后就扒拉着阮晏的手,含糊的说道:“呜呜,大哥你不要死,我我我会救你的......我们都不能死——” 她又抱着云芷的腿哭到:“我的阿芷阿彩,呜呜,为什么没看到你啊......你和云彩去哪里了?” 而后又在空地上要打拳:“全都死掉!看我杀个片甲——不留!” 阮晏喝了点酒撑着额头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胡闹,这样活泼健康的妹妹,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感到十分欣慰吧。 “不,回去!要守岁!” “想爸爸妈妈......” “弟兄们来跳舞啊!燃烧我的里卡路里!” “啷里个啷,郎君你听我说——!” 弥生教的众人喝醉的没喝醉的都惊呆了,他们第一次领会到什么叫一个人就是一台戏这句话的意思,圣女不愧是个汉子(误)。 眼看着阮仙贝就要跳脱衣舞了,教主也是有点喝多了状态,零点一过,点了鞭炮,云芷云彩就亲自上阵把她抬回房间了,阮仙贝还挥舞着手臂,咯咯的一直笑着不知道嘴里在说些什么。 云芷云彩相视无奈,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圣女喝酒,就喝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许是重生以后的压力大太,有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承受,酒后将情绪放大数倍的阮仙贝,终于借着这个机会将埋藏在心里的压力宣泄了出来。 这一晚,阮仙贝久违的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沈瑄。 两个人不知为何在很狭隘的地方靠的很近,近的能感受到沈瑄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沈瑄在黑暗中单手撑着墙壁压上她。 语气低沉又暧昧的说道:“不是喜欢我吗?” 他离她越来越近,几乎吻到了她的耳朵,“嗯?是你吧,圣女?” 阮仙贝猛地惊醒,草,春梦了无痕,她居然想男人? 章节目录 054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喝多了的阮仙贝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后只觉得头痛欲裂,昨日干的那些荒唐事跟碎片式的浮现在脑海里,她记忆最深的是拿着红缨枪做话筒当麦霸的场景。 红缨枪,话筒!我擦,这也太丢人了吧!!! 还好没有唱怎么也飞不出花花滴世界,她可是阿信蛇团周小公主的流行音乐忠实拥护者!喝醉了以后不应该来一首海阔天空吗! 「圣女你醒啦?」云芷见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端了早就准备好的洗脸盆和醒酒汤进来。 「圣女新年快乐,岁岁平安!」阮仙贝擦完脸一众婢女涌了进来给她拜年,「祝圣女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你们这是要累死我吧!我活那么久干什么!被人当作老妖怪供起来吗!」阮仙贝一边笑骂她们一边从枕头下面拿红包分给她们。 「谢谢圣女!」 得了红包的婢女们又甜甜的说了好些吉祥话然后退了出去,房间里就留了云芷云彩。 「阿彩,你出的主意吧?」阮仙贝眯起眼问道,云彩也不否认就嘿嘿的笑。 「您在我的心中可是和天神一般的存在呢!当然希望您活得久一点啦!」 阮仙贝愤怒:「我才十七!不是七十!」 愤怒过后云彩给阮仙贝梳头,云芷给她描眉,她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我昨天......唱什么歌了?」 云芷一想到这个又忍笑忍得很辛苦。 阮仙贝见她这样的反应翻了个白眼,完了。 云彩对着铜镜照了照今日梳的发型,又是嘿嘿一笑:「圣女我唱给你听!什么阳光彩虹小白马嘀嘀嗒嘀嘀嗒!」 阮仙贝捂脸:她悟了!原来在她心中最爱的竟然是大老师! 「还有吗?」她不甘心的问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两人皆是笑而不语。 这个答案在她一脸不情愿被阮晏叫过去的时候得到了另一个答案。 大哥叫她一定是因为昨天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所以她一进门就先喊道:「大哥新年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发财财源滚滚!」 阮晏的给她包的压岁钱早就放在手里,阮仙贝只觉得有红色的东西朝她迎面砸来,赶紧伸手去接,哎呀!沉甸甸的!这手感一定是金子! 「多谢大哥!大哥永远是我大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的狗腿子妹妹已上线。 阮晏已经习惯了她这幅习性,那能怎么办呢?这会儿爹娘顺利的话早都投胎转世了,总不能叫爹娘重新再生一个吧? 「赶紧吃点东西吧。」阮晏叫她消停一会,昨夜他自己也多喝了一点酒,少见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阮晏准备的都是一些暖胃的吃食,她吃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阮晏看着她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昨天你拿着红缨枪唱歌来着,有一首是什么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是什么意思?还挺有意思的,你哪里学来的?」 救命!!!阮仙贝一口粥差点呛了个半死。 这能说吗......?迪迦奥特曼主题曲的意思。 「就是,在外面的时候听小孩子瞎唱的。」她低头喝粥满心懊悔,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喝了!喝完把老底都掀了她会被这里的人当成怪物绑在柱子上烧死吧! 可是阮晏并不会简单的放过她:「爸爸妈妈又是什么?」 阮仙贝吹了一下勺子,这个好答啊:「就是爹和娘爹意思,在外面的时候听洋人这样叫的。」 「嗯......」阮晏认真的记了下来,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放在她的后背语气无比 温柔的问道:「可是,我为什么会死?」 阮仙贝身子一颤。啪嗒,勺子掉地上碎了。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捡,阮晏抓住了她的手,要子瑶扫完碎片出去外面等候。 「这个不能说?」阮晏问道。 阮仙贝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阮晏拍着她的背说道:「你说了我才好安排防范,你不说难道你自己一个人处理能比我更厉害?」 「我怕我说了,会被你当成怪物。」 阮晏眸子一紧,用轻松的语气宽慰道:「怎么会,我可是你的大哥。」 阮仙贝思考了很久,决定将她的梦都告诉阮晏。 「要从那次我重伤之后说起,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阮仙贝一边思考措辞一边讲的很慢,阮晏听的很仔细,原来这就是妹妹性情大变的原因吗? 阮晏问道:「在梦里杀死你的那个男人是许霈吗?」 「是。」 「你认为万花谷这次的黑衣人也是他?」 「对。」 「救你的人是沈瑄吗?」 「是。」 「所以你就看上了沈瑄?他哪里好?长得不错而已。」 阮仙贝一愣:「这个问题拒绝回答!长得不错已经很好了!」 阮晏哼了一声:「不说这个那个很大的山谷,还有印象吗?」 阮仙贝皱着眉回忆:「只记得能看到很大的月亮。」 阮晏沉默,这回轮到他不知道该不该讲了。 阮仙贝见阮晏反应正常就放松了下来,咬着指甲想顺着想山谷的事情,突然有什么闪过她的脑海,她瞪大眼睛喊道:「我还梦到了大哥你.....这个、这个不是梦对不对!是我忘记的事情!」 阮晏的态度表明她说的是对的。 「关我们的人是谁?那个地方在哪里?」 阮晏走到隔壁书房,摊开桌上的纸给她看:「我一直在查。」 阮仙贝问道:「可是你那个时候不应该是能记事了吗?」 阮晏大阮仙贝三岁,当年阮仙的时候他已经八岁了,应该是能记得住事情和地名的原因。 可是阮晏无可奈何的看着她:「抱歉,当年好像被那些人下了药,我的记忆有一部分也是混乱缺失的。而且十二年过去了,有很多地方也都变了。当年的那个山谷经过那场冲突很可能废弃了,这些人......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阮晏又道:「今年他们的动作确实频繁了一些。」 阮晏摸了摸她的头:「你还记得你以前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娘只有衣冠冢吗?我们就要去把娘带回来。」 阮仙贝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她的记忆里缺失了这么重要的一部分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阮仙贝啊阮仙贝......你到底遗忘掉了什么? 「关于许霈......」 阮晏说到这个阮仙贝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她狠狠的说道:「一定要杀了他。」 阮晏笑了一声:「这很难。据我们目前的信息所知他是灵霄山庄庄主穆霄的到义子,幼年被他收养,为人处事圆滑周到,与身边人关系都很好。并且因为身体不好,常年都在养病几乎不存在与人结怨。表面上能查到的就是这么多,不过好像因为他身体不好的原因,穆霄到处寻找灵丹妙药给他调理,灵霄山庄也有专门的医师。」 「你是说黑衣人不可能是他?他逃跑的时候我用了玄心诀都追不上。」 阮晏没有正面回答:「说不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不是说沈瑄跟你一起 追的吗?他实力在你之上,他为什么还落在你的后面?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啊......我完全没注意到!」阮仙贝咬牙,好家伙又开始生气了怎么办! 「也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阮晏笑着宽慰她。 「大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阮晏想了想说道:「你若是想继续用天羽门的马甲就继续用,若是想直接以真实身份示人也可以。那些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找我们,应该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吧。」 阮晏的语气里有一些讽刺,这里,不知道是指魔教还是什么。 「可以吗?!不会给教里添麻烦吧?」 阮晏哈哈一笑:「麻烦?我们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魔教,只有麻烦怕我们我们怎么会怕麻烦。以前是觉得你性子太软,如今看来你已涅槃重生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担心还有我在你身后,说不定你会比我还要厉害。」 阮仙贝第一次被阮晏这么直白的夸奖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的扭捏道:「哎呀,大哥~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辣~」 阮晏哭笑不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拒绝这番作态的妹妹:「求你还是正常一点吧,不过你的容貌还是记得做一下掩盖。」 阮仙贝噘嘴:「为什么啊,是因为那些人也在找我吗?」 阮晏意味深长的说道:「等到那个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好吧,经过和阮晏的谈话阮仙贝感觉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55 出发上京1 阮仙贝在家里吃喝玩乐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正月这日她又赖在阮晏这里蹭吃蹭喝,手里端着一碗酒酿丸子,瘫在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跟阮晏撒娇道:「为什么大哥你的暖炉比我的要暖?在大哥这里真的太舒服了,完全都不想动了呢。」 阮晏坐在她的对面,根本不被她的糖衣炮弹所迷惑,也不知道前几日日日喊无聊的是谁? 「你要是实在没事做你就练练功。」 阮仙贝讶异的抬头一脸你不关心我的表情:「练了啊,我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练功,不然我这样大吃大喝肯定要胖死了啊。」 说完她撇撇嘴做泫然欲泣状:「大哥你根本不关心我。」 「你根本不关心我。」 阮晏居然同时跟她说出了一样的话,阮晏摇头叹息,一脸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阮仙贝被阮晏截了话这下后面的情感大戏也演不下去了,大哥这是破解了我的套路? 这时觅右的声音传了进来:「教主有你的急信。」 急信啊。 「进来吧。」 阮晏打开了手里信不过短短几行字就看完了,他对阮仙贝说道:「要不我给你找点事做,这正好有一个任务很适合你。」 「什么事?」 阮晏把手里的信递给她:「当朝第一首辅崔大人过段时间不在上京,需要一名武艺高强的女子去保护她的女儿安全,可是他政敌太多,左思右想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写信来向我求助。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阮仙贝接过信,信上还写着崔大人自己也需要人手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位大人和他女儿的命,值多少钱啊?」阮仙贝问道,这都能找到他们头上来,说明这位大人的门路很多,身边高手应该也不少才是。不过都找到他们了,更是说明这位大人的敌人确实很多啊。 「唉,你真俗气。」阮晏点了点她的头,说道:「黄金万两。」 哇哦~! 阮仙贝拍桌:「我一定片刻不离身,晚上都抱着她女儿一起睡!」 「人家是上京有名的大小姐,才不想跟你这野丫头一起睡。」阮晏吐槽道,真是见钱眼开啊。 「那大哥你去护他?」 阮晏笑:「我好多事呢,不到他命悬一线都不值得我出手。」而后对旁边站着的觅右说道:「觅右,给你选择的机会来了。上回仲一护送他都受伤了,这回你去还是仲二去?」 觅右说道:「属下听教主安排。」 阮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那么选择权来到了我们这边,阮阮你也挑一个人陪你去,你要觅右还是仲二啊?」 觅右瞳孔地震:该死,大意了! 阮仙贝憋着笑:「我当然是——要觅右哥跟我一起去!」 阮晏善解人意的又问:「觅右你可以吗?」 觅右: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会收回那句话坦诚的说——我去!我勒个去! 阮仙贝忍不住大笑:「大哥,觅右哥脸都变色了你别逗他了,看起来真的很不想跟我一起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晏也笑道:「阮阮确实太折腾了一点,你就去护送崔大人好了。」 觅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跪下说道:「属下愿意和圣女同去!」 阮晏好奇的问:「真的吗?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跟阮阮去那边的人选还有很多,护送崔大人的只有你和仲二。」 觅右想虽然圣女折腾人了一点,但是保护好圣女安危教主也会更放心一点,这个任务还是让他去做吧,仲二可不要太感谢他。 于是他坚持说道:「属下相信仲二,属下愿意 保护圣女安全。」 「大哥,可是这样一来你身边就没人了。」阮仙贝托着下巴说道:「要不我还是带阿芷吧,觅右留在你身边。」 阮晏拒绝了。 「云芷修为差了一点,让觅右跟你一起去我才放心。再说,我身边还有觅左和仲一,我也不出去,没什么大事。」 觅右:看吧!教主说实话了!只有他去教主才放心!他是教主的心中的道:「万事小心,你知道的。」 知道他指的不只是这件事的阮仙贝点了点头,上马车做了个鬼脸给他说道:「知道了大哥。」 得知圣女又要外出的小朋友们自发的跑出来送了她一程,饺子爬到高处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圣女姐姐!等你回来啊!」 阮仙贝挥了挥手,又出发啦! ...... 上京。 上京靠北,冬季来的早走的晚,前几日还下了场大雪,这两日化雪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屋檐下都结着冰碴子。这会还不到街上行人大多是走亲访友去了,只有几家大酒楼生意兴隆,小商小贩都准备一年到头多休息几日再来营业。 「冷啊。」青年看着崔府两个大字的牌匾,揣着手叹息,终于到了。 他打量着这门还有门口的石狮子,崔府的大门看起来就是很贵的那种,用的是什么木呢, 他走进看了看,嗯颜色橙黄,但光泽较暗,香气很浓,红木门。 门房的看门大爷以为是哪里来的乞子想要将他赶走,可是被他看了一眼好像就定在了原地不能动了一番,他对大爷微微一笑,说道:「是崔大人请我来的。」 门房大爷只能看着他走了进去,那身形之快,再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他也恢复动作了,吓得他赶紧往里跑和管家禀告,万一进去的是不得了的人,可别怪罪在他头上啊! 而这位崔首辅崔品,就是上次阮晏前去搭救的中年男人,崔首辅此时正在书房等待一位远方来的客人。 「老爷,客人来了!」小厮通传道,身后跟着走进来一个人。 一进到屋里暖气迎面而来,他看到左右两边的书架和屋内摆件设计都井井有条,最主要的是屋内铺着地毯烧着地龙,屋内一股檀香味,令人感到十分舒适,和外面的天寒地冻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青年一进屋里觉得自己一路走过来真是错误的决定,早知道就不要听师父的什么苦修行苦修行,他从一开始就坐马车好了,反正有大人物给钱。 这位客人穿着灰色的僧袍,摘下帽子头道:「多谢崔大人,就不一起用饭了,你叫人端来我屋里吧,我收拾一下就跟你先去见崔小姐,正事要紧。」 崔首辅点头:「行。」 通淳在婢女的带领下进了屋子,平日里招待客人的房间也是焕然一新的,地上一看就是新铺的地毯,踩在脚下暖和又舒适。 青梅打了水来敲门,他打开门低头看着青梅说道:「不用进来,我自己来。」 通淳皮肤很白皙,嘴唇颜色红润,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可以说是有一些雌雄莫辨的感觉,还好是出家人一身纯净的正气,不然可是祸害无数少女的那种类型。 即使这样,青梅被他看着还是红了脸,只能点头说不出话,放下东西就跑了。 「唉。」通淳叹口气,低头看那浴桶的一角正好砸在他的脚上,这女子是没见过和尚吗? 通淳洗去那一身风里来雨里去的污垢后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去见崔首辅。 崔首辅屏退左右人,把他带进了内院。 崔首辅的独女崔琳坐在房中,听闻父亲前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出去迎接。 「爹,您来啦。」 「琳儿别出来,外面冷快进去。」崔首辅摸了摸她的头,这爱女之心可谓真真切切。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通淳小师父。」崔首辅介绍道。 「崔小姐。」 「小师父好。」 通淳看着崔小姐面色红润,看起来吃好睡好十分 康健的样子不知道哪里需要他来做法。 崔首辅握着崔琳的手说道:「是这样的,小女上月出游以后回来总是频繁做噩梦,晚上睡不好,询问了很多大夫都说无事,这次正好想让小师父看看是什么原因。」 崔琳摇着崔首辅的手说道:「爹,我不想他给我看,我没有事嘛!」 崔首辅眼睛一瞪:「琳儿,不得无礼!你瞧瞧你这段日子都瘦了许多,怎么能说无事呢?这样叫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人留在这里?」 崔琳嘟起嘴俨然一副小女儿撒娇的作态:「那你带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通淳摇头,他大概知道了问题所在,便不理这小姐的情感剧场,开始观察屋子。 崔首辅可算是安抚了女儿,见通淳如此便问道:「是不是屋子里有什么邪祟作怪?」 通淳点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崔小姐去游玩时撞到了什么东西给带回家里了。不过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过几日做个法事就可以了。阿弥陀佛,打扰崔小姐了。」 崔首辅连胜说好,叫崔琳好好休息以免着凉,便和通淳一起离去相谈作法的事宜了。 崔琳看着通淳离去的背影冷笑,死和尚装神弄鬼。 通淳在心里冷笑,大小姐故弄玄虚。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 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56 心地善良的崔小姐 这边崔首辅忧心忡忡的问通淳:「小师父,我女儿的屋内是真的有邪祟吗?」 通淳一本正经的回道:「虽有邪祟但并无大碍,小僧观崔小姐气色不错是有福之人,应是逢凶化吉之兆。」 「小师父有什么事都吩咐下人去办就好,家里人多够用。」 通淳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崔大人,只是小僧用不惯女子,可以的话麻烦大人给我换一个小哥可好?哦,并不是那位姑娘的问题,请大人不要责罚她。」 通淳一想到小姑娘看到他就会脸红实在有些苦恼。 崔大人恍然道:「是我疏忽大意了,这就给小师父换个小厮来。」 「多谢崔大人,那小僧就准备一下驱邪之物,过几日给崔小姐做一个去旧迎新的法事就可以了。」 听他这样说崔首辅也就放心了不少,眼看着离自己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府里诸多事宜还未安排妥当,也不再和通淳过多客套那些表面的废话,严肃交代下人不可怠慢客人便离去了。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厮敲门道:「通淳师父,您的斋食给您送来了。」 「进来吧。」 小厮推开门,通淳坐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小厮年纪尚小可能是第一次这么近见到出家人便有些发愣。 「不进来?」 「啊,对不起!」小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贵人嫌女子贴身照顾不方便,王伯便把这个照顾贵人的活计派给了他,他怎么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若是贵人不喜把自己换掉他一定会被罚的。 嗯,他要先认错! 小厮脸色一变放下餐盘就给通淳磕头,通淳压根不知道这家伙的心理活动如此之多,只是觉得推开了门外面的风吹进来有点冷罢了。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哐哐哐的给通淳磕了三个响头,通淳这才反应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通淳:大过年的这是搞什么!他可没有压岁钱! 小厮只听那柔和的声音在自己上方响起,带着点疑问问他:「为何要磕头?」 「我.....」那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他脸色一红便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怠慢了小师父,怕被责罚。伺候贵人的机会来之不易,我不想被换掉。」 通淳叹气,他发现自从下了山以后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就不应该来这尘世间啊。他自己把餐盘端起来放在桌子上,又去把门关上,而大头还跪在地上看起来傻傻的。 这崔大人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府里下人一个两个见到他都只会发呆?通淳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太好看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抬头,看着那双慈悲又清澈的眼睛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叫大头。」 「好,大头,小僧希望你机灵一点,不要总是看着小僧发呆,不要紧张小僧也是很好相处的,好吗。」 哪能想这孩子听完又是哐哐哐三个响头:「谢谢小师父谢谢小师父!我会好好做的!小师父您慢吃我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叫我!」 通淳道:「大过年的,也别总是磕头,小僧没有钱只能送给你念强身健体心经了。」 「不用不用!我身体很好!多谢小师父!」大头麻利的爬起来,站在门外守着去了。 通淳看着大头激动的样子想要他冷静一点却欲言又止,还好见他头上只是略红没有伤,大头大头,头真铁啊。 又过了几日,崔小姐的便宜表妹终于来了。 阮仙贝这次出行还带上了胖鸽,胖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出来玩玩呗。 一路上天气好的时候阮仙贝就把胖鸽放出去兜风减肥,夜里 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回到笼子里歇息。 一开始胖鸽还指望跟阮仙贝出游能吃上玉米小麦绿豆花生木这些大餐,高兴的直在笼子里跳舞,结果过了两日才发现自己是进了斯巴达魔鬼减肥营,吃的要自己去找,天气好还要到处飞,凄凄惨惨骂骂咧咧的哭了一整晚才消停。 它有一次想停在阮仙贝手臂上撒娇,结果被阮仙贝无情的吐槽了:「赶紧下去,你现在可太重了,你这肚子都快成走地鸡了吧还在这里猛女撒娇。」 胖鸽扭头在她手臂上拉了一坨爱的粑粑。 要你寡!那还不是你家伙食好!小姐姐们喂的好! 天亮赶路天黑睡觉,勤劳的打工人阮仙贝挂念着金主爸爸开了万两黄金的酬,以至于劳这一路上的风景都没仔细看直奔目的地上京去了。 这日午后,马车终于驶入了上京。 阮仙贝掀开帘子看了一下磅礴大气的城门感叹:「觅右哥,这上京就是不一样哈,看着就大气,回去把我们家门口也打造一下再安两个石狮子呗。」 「教主说,深山老林的装了吓唬人,还浪费钱。」 阮仙贝笑出声来:「后面那句像我哥说的,前面应该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觅右不理她,过了城门又驶了一会,道路越安静也越宽阔,觅右看着前面的人说道:「圣女,我们到了。」 早就得到信的崔首辅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下车,就叫下人迎了上去。 人人都爱八卦,崔府大门外远远的围着三三两两的路人在看热闹,一个人停下来就能有十个人停下来,小老百姓都猜测着能让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崔首辅出来相迎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崔琳本来不想来的,且不说这天气又冷她性子又娇气,想她堂堂首辅家的大小姐竟然要迎接一个来保护她的人?表妹表妹,她倒要看看这表妹有什么过人之处。 阮仙贝穿着月牙色的斗篷里面是淡青色长裙,面上看着身影窈窕,实际上她自己还在里面偷摸穿了条秋裤,这时代的人都这样硬抗,棉裤又不好看,年轻人也要小心老寒腿啊! 先前快到的时候她就偷偷从帘子里看了,那一众人里面有一位众星捧月的少女,精致的面容上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旁边的婢女讨好的安抚着她,应该就是崔大小姐了。 于是她跳下了马车掀下帽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亲亲热热的对迎上来的崔首辅行抱拳礼喊了声:「舅舅新年好~」又对崔首辅说道:「这位是觅右,我哥不放心我,让我们一起来的。」 「辛苦了。」崔首辅对他们点头笑,没想到元公子整天嘴里念叨的幼妹幼妹是这么大的幼妹。 「我哥说要给我订亲了,这次送我来向表姐学习一下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免得我被人笑话。」阮仙贝声音不大但用了内力传的远,故意让不敢离得太近的路人都听见这句话。 然后又走到不情不愿站在跟前的崔琳身前,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说:「这位就是表姐了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表姐果真是像天仙一样好看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阮仙贝这一出直接给崔琳整不会了,她素来高傲的像只白天鹅一样,身边的人都是看着她父亲的关系来讨好接近她,从小到大听过的阿谀奉承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可从阮仙贝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刻意的作态。 可她没什么女性友人,也很少有女子和她这样亲近过,崔琳僵着手大脑停摆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该把手抽回来还是不抽回来,还好大家闺秀的素养让她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标准化的笑容让场景不至于那么尴尬。篳趣 阮仙贝一看,哎呀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个纸老虎啊!这崔小姐如今在她眼里 可是黄金万两的一半,她暗暗给她取名为,而且她最会哄女孩子了,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越***真意切了。 崔首辅接到了人大手一挥说道:「外面冷,都进去说吧。」 随着崔府的大门嘎吱一声的关上了,这崔府来了一个受崔首辅重视的远房表妹,漂亮又可人还要挑夫婿的事情就这样有鼻子有眼的传了出去。 崔琳好不容易收回了手,结果进了大门阮仙贝直接挤走崔琳旁边的婢女,挽上她的手臂,一边走一边从头到脚给她夸上了一遍。 什么表姐你皮肤可太好了,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难道是每日用牛奶洗澡吗?什么?居然没有,天生的?老天一定很偏爱你,美人真是哪里都美啊。 崔琳被她夸的笑了起来,她又说道,天啊表姐!看到你笑我才发现我刚刚的形容多么的肤浅,你就应该多笑笑,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都怕配不上你,连我一个女子见了都心之悦兮。 最后她又说道,表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然熟了?我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情不自禁的靠近,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这短短一段路让崔琳有一种错觉,这个表妹热情又真诚,恍惚中她好像真的是阮仙贝的远房表姐,想她在一炷香之前还对这个表妹满心不爽,现在好像正在不知不觉的转换之中...... 觅右将行李交给下人跟在她们身后,将前面阮仙贝的彩虹屁全部收入眼底,他摇摇头感叹这崔小姐道行太浅啊,这才多久就被阮仙贝收服了。 崔府很大,前院与内院用垂花门和院墙相隔,一进入大门要走一段路程才能进二门看见他们所住主院的屋子,不过进了二门就是内院外男不可进,所以就将几人引到了南边的会客室。阮仙贝左瞧瞧右瞧瞧,崔府院里有林园花园,有长亭凉亭,还有小桥流水宛如后代的一座小型园林。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四周都有暗卫的存在,啧啧,大手笔真是豪宅。 崔琳见她一副欣赏的表情想,这个表妹可能一直住在山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吧,便说道:「表妹要是喜欢这院子,等闲下来我可以带你逛逛。」 阮仙贝看着她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好呀好呀,表姐怎么知道我喜欢,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进了会客室,阮仙贝看到一个光头和尚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崔首辅介绍道:「这位是大乘音寺的通淳小师父,小师父这位是元姑娘。」 通淳看到她就想到了武道会,哦熟人啊,这位‘何阮姑娘在武道会那件事上的表现让他记忆深刻呢。 而后听了崔首辅的介绍通淳挑起一抹笑容,武道会后他知道这姑娘明明不姓何,别人都叫她阮姑娘,现在又是叫元姑娘? 他抬眼对上阮仙贝的眼神,对方似乎也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她,两人对视一眼,通淳开口道:「阿弥陀佛,元姑娘好,小僧通淳。」 ‘元山人阮仙贝双手合十礼貌的回道:「通淳师父好。」 几人落座以后崔首辅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家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老夫发妻早逝只留下一位爱女,还希望诸位这次能够护小女平安,只要小女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 阮仙贝开口道:「我听闻这次对方手段不一般,崔大人我想问您的意思是任何情况崔小姐的性命都放在第一位是吗?我的意思是——关键时刻特殊手段可能会对您的府邸造成一定的破坏。」 崔首辅郑重的说道:「是,任何手段都可以。」 阮仙贝对坐在崔首辅身边的崔琳笑了笑:「表姐,我会不顾一切守好你的。」 崔琳被她说的起了一身鸡皮 疙瘩,看了看崔首辅:「爹我真的不能跟您一起去吗?」 崔首辅拍了拍她的手背:「琳儿,此行危险,你我父女二人分开反而安全,相信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是啊,表姐,您跟着崔大人他还要分心护着你,你留下来我一心护着你崔大人也放心呢。」阮仙贝附和道 崔琳嗔怪的瞪了阮仙贝一眼,有些神伤不愿再听他们详聊:「爹,我先回去了。」 崔琳一走崔首辅也是直叹气:「小女虽有一些娇气,但心地善良,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阮仙贝拍着胸脯大气地说道:「崔大人哪里话,您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在有社交牛比症阮仙贝的主导下这次会面可谓是宾主满意相谈甚欢,崔大人见时间不早便要人带他们回客房休息。 这下只有阮仙贝觅右和通淳了。 阮仙贝先开口拱手道:「在外行走多有不便,阮仙贝多谢通淳小师父不揭穿之恩。」 通淳看她坦诚,问道:「不知该称呼元姑娘还是阮姑娘?」 阮仙贝调皮一笑:「我如今的身份是崔小姐的远房表妹,不如叫我表小姐更好?」 通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分叉路口,通淳和觅右住在外院客房,而阮仙贝要贴身保护崔琳便安排在了内院崔琳隔壁的房间。 阮仙贝爽朗道:「合作愉快。」 「表小姐合作愉快。」 阮仙贝在下人的带领下进了内院,远远就听到崔琳发脾气的声音,等走进了一看,那崔大人口中虽有一些娇气但心地善良的崔小姐摔了一地的东西,房间里跪了一地的婢女。 阮仙贝想笑,真是心(嚣)地(张)善(跋)良(扈)啊,崔小姐。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 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57 看在黄金万两的份上认真打工 崔小姐心地善不善良她不知道,可是她心地倒是很善良的。 毕竟拿人手软啊,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婢女,阮仙贝总不能对那正俯在案几前哭泣的‘视而不见吧? 只得走进去说道:「都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地上收拾了?难道要小姐受伤吗?」 她递了台阶,崔琳的贴身婢女见自家小姐也没继续发脾气赶紧接了她的话,起身带头收拾地上的碎片。 几个婢女收拾完,阮仙贝点到那个先前在崔琳旁边被她挤走的婢女说道:「赶紧去拿个热毛巾和煮熟的鸡蛋来,给表姐敷一下脸和眼睛,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出去吧。」 崔琳的婢女应该都很怕她,崔琳在气头上的时候没人敢说一句话,有她站出来其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就退了出去。 桌上的茶具已经被崔琳全部挥到地上摔碎了,阮仙贝指着那唯一留下的婢女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重新拿套茶具出来,给小姐倒杯水。」 婢女福了福身子,回道:「回表小姐,奴婢明湘。」 她微微颌首道:「快去吧。」 明湘重新拿了蓝白相间的陶瓷茶具出来,倒了两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阮仙贝吸了吸鼻子,香气萦绕,嗯不错不错是玫瑰花茶啊,带刺的玫瑰喝玫瑰,崔小姐讲究人。 她这会儿才安慰崔琳道:「表姐,别哭了。」 崔琳其实哭了好一会儿也有些累了,觉得容貌有损不好起身,这会儿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谁是你表姐,都是假的。」 「崔大人委托我哥派我来保护你的这段时间就是真的。既然表姐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那好吧。」她似是苦恼的改了口说道:「崔小姐,这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的脸蛋都哭肿了,而且这天气干燥,再不擦一下脸啊就会生冻疮变丑的。」 女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听她这样讲崔琳忙抬起头来:「我不要变丑!」 她一抬头阮仙贝就提醒明湘:「明湘,愣着干嘛?给小姐擦脸啊。」 明湘面上不显但心里很是震惊,平日里小姐发脾气她们总是要哄上半个时辰左右才哄好的,没想到这‘表小姐三言两语就能哄好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阮仙贝叉腰:三十六计,激将法不懂吧? 阮晏:三十六计里面没有激将法,书读哪里去了? 哄好了崔琳,又拿来了煮熟剥了壳的鸡蛋给她敷在眼睛上,崔琳第一次见这种方式有些好奇。 她问道:「这样就可以消肿吗?」 阮仙贝:「对啊,等到了晚上就看不出来了。」 崔琳:「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仙贝开始胡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位醉心于研究美容养颜的大夫教给我的。」 实际上:后世人人都会,某red书上更是一堆,嘿嘿。 言归正传,阮仙贝问道:「崔小姐为何要哭?」 崔琳脸色变了变,对她说道:「我是......舍不得我爹爹。我想到我爹此行这么危险,就十分难过。」 啊,在说谎。阮仙贝看到在她的身下压着一个信封,信纸......嗯信纸在左前方绿植的花盆里,信纸被柔成了一团,与其说是舍不得父亲实际上难道是情伤? 阮仙贝脑子里的念头实际上也就只是瞬间闪过,见她好像相信了,崔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她也看到了花盆里的信纸,崔琳给了明湘一个眼色要她处理一下不要被发现了。 阮仙贝心下了然嘴角微微上扬,那自己就主动一点给她们机会吧,她低头给崔琳和自己换上一杯新茶,趁着这空档 明湘快步走向花盆把里面的信团拿了出来。 阮仙贝挽起袖子,边倒茶边说道:「崔小姐也不必多虑,崔大人吉人自有天象,再说了若是我们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说明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护的了他了。」 她垂着眼看着手里的茶杯,「表姐你看,蓝白的陶瓷玉器虽美,但一般都用来泡绿茶,这玫瑰花茶啊泡在玻璃器皿里才会显得更美。也不是说瓷器不好,但花茶和玻璃器更配啊。」 崔琳以为她要说什么大道理,皱起眉来听她往下说,结果阮仙贝话锋一转,抬头对她笑道:「不过玫瑰花茶可以缓解疲劳、舒散心情、滋润皮肤,我想表姐平日里喝的应该是绿茶,刚刚明湘特地换的花茶吧?表姐的婢女真是很贴心呢。」 她一会崔小姐一会表姐的叫的崔琳有些郁闷,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但又没有证据,她抿了抿嘴说道:「你还是叫我表姐吧,看在爹的面子上。」 她看了一眼崔琳的房间,布置的精致温馨,一看就是大小姐的闺房,喝完这杯茶她起身告辞:「表姐,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崔琳点头,明湘送了她出去又回来,崔琳命人关了门问她:「你觉得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明湘摇头:「应该没有,奴婢觉得元姑娘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呢。」 「可是她刚刚说陶瓷和绿茶更配,花茶也不是不配陶瓷,只是玻璃和花茶更配。」崔琳反复念着她刚刚的话,突然站了起来惊道:「她是不是知道赵公子的事了!」 明湘忙捂住她的嘴,「小姐别乱想!元姑娘初来乍到怎么可能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崔琳坐了下来蹙眉道:「也是......是我想多了。」她又想到那封信,心中思绪更愁,「你说赵公子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很困难我若是不能帮他,那他该怎么办?」 明湘在这个问题上不敢轻易接话,还好崔小姐也不是一定要她回答,只是需要一个人倾诉罢了。 「你说,我要不要再跟他见一面?可他在信里那样说,好像我很势利一般,可是我若是不见他我又不甘心!」 明湘顺着她的话说道:「小姐大度,要不还是和赵公子见一面吧?若是误会了该多不好。」 崔琳露出开心的笑容:「你说的对!本小姐行事光明磊落,他那样说我我定要向他问个清楚!拿笔来,我这就写信给他。」. ...... 崔首辅本该在正月后立马动身,可是因为阮仙贝来的慢他就多等了几日,只是宫里的那位一再催促,眼下到了不得不出发的时候,只等着这件事完成他就安心一点。 位高权重之人总会迷信一些有的没的,即使崔琳无病无灾,崔首辅应该也会要通淳做一场祈家事平和的法事,从通淳拿给他一块乐音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就能够看得出来。或许不管有没有用,求个心安有个信念更重要。 通淳特地安排了这日做法事,第二日一早,崔琳早早被叫起来,众目睽睽之下通淳开始在她的房间里点熏香洒狗血,点着火盆画着阵。 做完了这些现在他正坐在阵中念(作)经(妖)。 崔琳捂着鼻子站在门外,熏香和狗血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又香又臭熏的她几乎要吐了,若不是通淳坐在房间中/央的身上散发着淡淡金光,她真的会骂人。 「明湘,等和尚弄完把房间好生清扫一遍。」她没好气的说道。 「是,小姐。」 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病,她只是想再去一次元通寺才会装病,谁知道她爹直接请来了和尚上门服务,而这和尚居然真的说她带回来了邪祟之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用功般的感觉,真是要气死她了! 不过崔首辅则对这场法事很是满意,原因无他,只是觉得通淳小师父对他家的事情很是重视罢了。 通淳今日十分讲究的换掉了他那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僧袍,穿了一件新的僧袍,并且脖子上还带了一串看起来就品相不凡的佛珠,据说是乐音大师给他的法器。瞧瞧这光泽一看就是经过传承的,连大小都和普通的佛珠不一样,大乘音寺出品,必属精品。 崔首辅在心里评价道,这乐音大师的弟子,为人实诚做事踏实,也很不错。 通淳若是知道就因为这样的小事在崔首辅的心中就上了一个台阶,下巴都要掉到地上来。 拜托!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会敷衍人啊!他虽然看起来很躺平但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吧!不能白拿您捐的香火钱啊,正经事他都会认认真真费心费力的去做的好伐! 阮仙贝打着呵欠站在崔琳旁边,心中腹诽道,通淳念的是什么经她不清楚,可这身上的金光,根本就是护体的简易金钟罩吧? 这和尚一脸清心寡欲世间皆是俗物的样子欺骗性太强了吧?为了生活他们这些打工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随着一阵寒风刮过崔琳抱着暖炉也打了个冷颤,这四面八方来的风,可谓是寒风刺骨加上物理攻击,吹的脸生疼,即使明湘站在她侧边也挡不住。 阮仙贝注意到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么早没有吃早饭嘴唇都有些发白,可真是我见犹怜。向来对美女很贴心的阮圣女生怕她薄弱的身子骨真的吹病了,于是好心的运转起周身真气说道:「表姐站的离我近些吧。」 崔琳疑惑的看着她没动,她只得自己挪了过去,她一靠近崔琳就感受到不一样了,好像有一个防护罩在她周围开启了,隔绝了凛冽的寒风,被风吹到有些麻木的脸也恢复了知觉。 「你既有如此神功为何一开始不用?我都冷了这么久了。」崔琳皱着眉问她,语气里都是埋怨她怎么不早点过来的意思。 「表姐这话说的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我在表姐眼中难道就是行走的火炉,柴都不够烧的。」 阮仙贝自认自己也嚣张跋扈,但也没有理所当然觉得别人应该对自己付出这样的想法,可崔琳的脑回路不太一样,别人为她做什么好像都是应该的。她是来当保镖又不是来当保姆,谁还不是家人心中的小宝贝了?觉得被糟蹋心意的阮仙贝于是就收起了自己的真气,一起冻着吧,她不管了。 「你!刚刚不是挺好的吗!」只暖和了没有多久又觉得冷的崔大小姐对她使唤道:「快点把你的神功打开啊,我冷死了!」 「再冷不过心寒啊,我没力气了,崔小姐如此体弱不如找奶娘来护着你更好。」阮仙贝不高兴就又称崔琳为崔小姐了,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崔琳气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什么地方让她突然生气。 她奶娘早就因为年纪大身子不好而出府了! 阮仙贝说完往跟她相反的方位瞬移了一步出去,这一步用上了轻功可是就是一大步,连站在前面的明湘都没察觉到刚刚阮仙贝来过,只觉得一下子不冷一下子又冷了。 明湘回头看了一眼崔琳,只见崔琳咬着唇看着阮仙贝一脸愤愤的表情,这会儿也不好问,她不解的转回身子,继续为崔琳挡住风来的方向让她好受一些。 明湘余光看了一眼离她们远远的阮仙贝,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小姐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看她的样子,若不是这种场合恐怕早就发作了。 崔琳便把怒气迁移到通淳身上不满道:「这臭和尚,还要装模作样多久?」 通淳像是听到了她的话那番,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还透着流转的金光,对崔琳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朝崔首辅行了 个礼说道:「阿弥陀佛,崔大人久等了,这屋子里的邪祟已经被小僧超度了,以后崔小姐安心便是。」 崔琳的手在衣袖下暗自握成拳:这和尚刚刚对她笑是挑衅吧?! 崔首辅笑道:「多谢小师父,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的出发了,我与小女再讲两句话便要走了。」 通淳了然的转身,目光对上站在远处的阮仙贝,两人不约而同的放出一点气势对周围进行一些防备。 崔首辅见状把崔琳拉过来给她整理衣服,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不放心在嘱咐什么,他低声说道:「琳儿,在家一切听两位小师父的话,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保证你的安全。元姑娘会守在你身边,尽量不要独自一人,不要乱发脾气。」 他顿了顿揽住崔琳,说完最后一句话:「其他人,谁都不要相信。」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 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58 贝贝环游赏花会 其他人,谁都不要相信。 说完这句话崔首辅怜爱的摸了摸崔琳的头就出发了,崔琳因为这句话真正的开始惶惶不安,可心里还有个声音天真的说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爹那么厉害,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安安稳稳的过了两日,直到这天她收到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礼部尚书文家的嫡女文大小姐的请柬,邀请她参加后日的赏花会,另一封是赵公子的回信,约后在元通寺相见一叙。 平日阮仙贝是要守在崔琳的身旁,可崔琳也总有自己的私事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时候吧?就比日说现在,阮仙贝就被她支走了。 崔琳阴霾的心情因着第二封信一扫而空,任谁也看的出来她这日心情大好的样子。 「小师父这房间布置的不错啊。」阮仙贝一进房间就感叹道。 「阮姑娘要不要在外面聊?」通淳站在门口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不太好。 「外面觅右哥守着呢,太冷了,快让一下进去说。」阮仙贝从他旁边走过,而后反映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我说通淳,你一个和尚在你眼里不应该没有性别之分吗?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难不成怕我非礼你?」 通淳:答对了,怕你对我见色起意。 虽然作为和尚,但通出色眉眼通透又显女相,身上但禁欲感让很多女性见了他都会脸红心跳。 阮仙贝见他略显沉思的表情在心里大笑,老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帅哥花美男没见过,再饥渴也不至于对和尚下手吧。 虽然说把大乘音寺最受重视的弟子拖下情海,是一件听起来很刺激的爱情故事,但她最讨厌的就是逼良为娼,劝妓从良的事了。好看有什么用,这世界上那么多人,谈恋爱非要选和尚增加困难度吗? 经过她阅人无数的经验看来通淳的性格大概是个白切黑,再说了,最重要的是她还不想被乐音大师追杀,爱情故事没有那就变成大型事故了。 综上所述,好看的男人不一定就会产生感情,衡量一番不划算不划算,还是当姐妹吧。 这边阮仙贝和通淳正待在外院通淳的房间里一起闲聊这崔府之事,觅右和阮仙贝汇报道:「圣女,崔小姐不知道在和谁通信。」 「应该是个男人。」她捻起一颗花生米说道,「通淳小师父,崔小姐对你是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你说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崔小姐好言相待心悦诚服?」 通淳听懂她语气里的揶揄,回道:「一定不是一般人。」 「那你就不想见一见?」 「阮姑娘不用打趣小僧,小僧会干活的。」 阮仙贝擦了擦手略显做作的双手合十道:「大师慈悲心肠,善哉善哉。」 「不过两日后的赏花会小僧就不去了。」通淳看着面前的女子把拿了花生米的油手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无语到直接送客。 ...... 两日后。 崔琳皱着眉头看着阮仙贝的一身打扮:「你就穿成这样?」 「这样是哪样?」阮仙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没什么问题啊,这还是她特地挑的新衣服呢。 崔首辅走的那日因两人有一些不愉快的交谈,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话,阮仙贝在崔琳身边就尽忠职守的当个保镖,既不表姐前表姐后的也没有什么笑脸。崔琳当然就更拉不下面子了,她堂堂大小姐凭什么哄一个保镖?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今日却不得不搭了话,阮仙贝作为她的表妹同她一起去赏花宴那就是她的人,她的人穿成这样寒酸出去她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她看到阮仙贝认真挑选新衣服,哪儿都 看不顺眼。 这也不能怪谁,只能说是两人在新衣服这个认知上,有些误差吧。 阮仙贝即使是作为浮夸的魔教圣女也会为了出(打)行(架)方便,而下意识的选择一些轻便实用损坏了也不心疼的衣服,崔琳作为大小姐出行选择的当然是争奇斗艳的衣服。 在那样的聚会上谁穿的差了,用不了半日就会成为名媛圈的笑话。背后还可能会说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呢,严重起来甚至会影响朝堂上的风向。听起来真是气人,权贵人家的孩子啊,还要会花钱呢。 「这样不行,太素了会被她们笑话。」崔琳道。 「笑话?谁敢笑话我,表姐不给我撑腰?」崔琳语气放软,阮仙贝也借坡下驴,又开始表姐表姐的叫了,待会可不能让外人看出异样嘛。 「你跟我来要重新换衣服,明湘,明月,挑两件衣服过来给她重新打扮一下。」崔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屋里,摁在镜子前坐了下来。 阮仙贝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崔琳力气居然还很大?!她被摁在镜子前的椅子上想逃也逃不掉。 崔琳还不习惯叫她表小姐,表妹,但记着父亲的话知道叫名字不好,于是大多数都是用‘她来代替,阮仙贝知道她的纠结还感叹半天,傲娇又别扭,口是心非脾气不好的大小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明湘很快拿了两套衣服过来,一套绛红色,一套藕粉色。 两套衣服是同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用的皆是上好云锦的料子,衣身下摆绣着暗纹,配套的裙摆下还缝着金线好像会发光。藕粉色外面搭配一件米白色的比甲,绛红色外面搭的是鹅黄色的比甲,再搭配上崔琳和她的婢女们应该是颇有研究。 「表姐,这两个颜色我都不喜欢。」阮仙贝一看心中就大喊打灭打灭,绛红色,她以为自己要结婚了!藕粉色,太软妹了吧!她可是魔教圣女!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崔琳问道。 「黑白灰,墨绿黛蓝。」 崔琳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听完竟然笑出声来:「想都别想。明湘拿绛红色的来。」 「表姐!藕粉、藕粉那件。」阮仙贝大喊阻止,退而求次藕粉就藕粉吧。 明月很快的给她拆了头发又重新盘了一个发髻,描了眉又涂了唇,崔琳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她坐在一旁只是动动手和嘴皮子就指示道:「去换衣服吧。」 阮仙贝跟着明湘走进了屏风后,慢吞吞的脱了自己的裙子,换上那套藕粉色的服装。 「啊,太紧了穿不上!」 「不,我不想脱,这是我最后的倔强!我不换了,穿不上就算了嘛!」 崔琳听到她的哀嚎觉得奇怪,阮仙贝看起来也不胖,两人身形差不多怎么会穿不上?又过了一会,听到阮仙贝嘀嘀咕咕的抱怨,她亲自走到屏风后一看。 得,穿不上的原因是阮仙贝的亵衣里面多穿了一套保暖内衣。 明湘求助的看着崔琳,阮仙贝死活不肯脱下自己的保暖内衣,给她急出了一头汗。 「这是什么?也太丑了吧。」崔琳很是嫌弃的说道。 阮仙贝:??? 「保暖内衣,赏花,会冷啊!」她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虽然室内有地龙,那赏花不都是在室外吗,那湖心亭的风一定很美丽冻人! 「脱掉,你不是武功高强吗也会怕冷?」崔琳又想到前几日她护体神功,觉得很奇怪。 阮仙贝无力望天:「不,我做不到。表姐,你话本子真的不要看那么多......」 「若是你不去,那就可以不换。 」崔琳这话说的阮仙贝直接放弃了抵抗。 得到了崔琳的指示,明湘使出浑身解数给阮仙贝扒了,终于换好了衣服,阮仙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崔琳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这还差不多,嗯,我看看头上还少了点东西。白玉簪有点素,宝石不太配......」崔琳从首饰盒里挑了几样首饰比划了一下,最后多选了一根镶珍珠的花瓣纹金簪戴到了她的头上。 阮仙贝:好不习惯,有一种贝贝环游世界的感觉...... 今天的搭配应该是温婉加华贵属性的吧?崔琳本来还想要她换一双鞋,被她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她看着那双高的不行的鞋底大喊救命:「鞋子藏在裙子里了表姐!还有换了鞋我行动不便没有办法百分比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她没有大喵只有胖鸽,而且给她打扮的金主姐姐看起来不太好惹。 她想接下来若是崔琳说出要她做一些动作的指令,她恐怕都会不由自主的听从。 「走吧。」 崔琳一声令下,她们带着明湘明月一起出发去尚书府了。 在路上阮仙贝问崔琳:「表姐,待会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崔琳哼了一声:「除了皇家的人,其他人都不用在意。」 阮仙贝:哇好霸气,咱就是说,崔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人缘实在很不好??? 一旁明湘却回道:「文家的文大小姐人还不错,还有户部工部侍郎家的小姐们人都挺好,可文家二小姐就不太和我们小姐对付,不过跟小姐最不对付的就是齐德侯府的柳小姐了。」 阮仙贝:抓重点,人都挺好是指人家性子好,关系好不好不一定。但不太对付嘛,那就是真是关系不好。 明湘说完崔琳更是扭头看向车窗外懒得说话,阮仙贝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明湘笑道:「谢谢明湘。」 到了文府她们明显因为阮仙贝重新梳妆打扮那一会耽误时间了,所有人都到齐就在等她们了。 下了车阮仙贝又亲亲热热的挽上崔琳的手臂,跟她说道:「表姐放心,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崔琳冷着脸回道:「我没有被欺负。」 这不得不说,崔琳外表就是冷艳骄纵型美人,两人身形相似,崔琳身材高挑,身高都差不多在一米六、一米六三左右,这日明月给阮仙贝画的妆,手法相同两人又在容貌上接近了一点,说是表姐妹应该没有人会怀疑,只是阮仙贝看起来眉眼柔和人畜无害一点。 这一进园子,就看到一群小姑娘们围在一个大亭子间说说笑笑,亭子外围着挡风的纱幕,初春还是有些寒气,里面应该是点着火盆之类的。 她们进了亭子还未说话,就有一个穿红衣的姑娘便扬声说道:「瞧瞧,这是谁来了,崔大小姐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赏花虽好,若是柳小姐能少说两句话就更好了。」崔琳毫不客气地回道,摘下斗篷递给明湘,对另一位穿鹅黄色衣服圆脸的少女说道:「婉怡,抱歉,来晚了。」 柳薇薇差点气到拍桌,被旁边的女伴拉了一下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而鹅黄色衣服的少女就是这次的主人文家大小姐文婉怡了,文婉怡对她柔柔地笑道:「无事,琳儿快来坐下吧。」 阮仙贝扫了一下周围,心中大概有数了,亭子里七八位少女吧加她俩十个,文大小姐一看就是温婉的好/性子,拉了柳家小姐一下的那位姑娘长得和文家大小姐有点像,应该是文二小姐了。 这其他几位姑娘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有的甚至都没看她们,跟她想的差不多,崔小姐果真是人缘不太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百年难得一遇穿得粉粉 嫩嫩的,再次想到之前说唐门那少女的话,穿得越粉,打人越狠。 她衷心希望这些小妹妹不要犯错啊。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 ,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59 帮表姐刷好感来了 崔琳和阮仙贝坐了下来,方方正正的亭子沿着栏杆造了一圈长椅,她们就围了一圈坐下,各家的婢女们都在外面等候,只留了文家的在里面候着。可阮仙贝要认人,崔琳又不会给她介绍,她们就先把明月留在了外面,明湘暂时跟了进来。 小姐们面前摆放的是一张曲形的桌子,一人一个暖炉,旁边放着薄毯,脚下还点着小火炉,确实会享受。 「好啦,人也齐了,春桃梨花把我准备的点心都拿上来吧。」崔琳她们到了,文大小姐也就安排婢女重新上一轮茶水点心之类的,柳薇薇见她那副高傲理所当然的样子更加不顺眼了。 柳薇薇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文姐姐对崔姐姐真是好,先前就听说文姐姐的婢女做的一手好糕点,这一定要等到崔姐姐来了才拿出来,姐妹们都羡慕极了呢。」 崔琳烦极了这齐德侯府的柳小姐,她知道自己说话可能不好听,别人不爱跟她说话也就不说了,可向柳小姐这般总是上赶着来找事的,她也是很糟心。 柳薇薇仗着自己在这群人中年纪小,动不动就是我年纪小若是说错话了各位姐姐多担待,崔琳若是说她两句她就捂着胸口泫然欲泣的样子是真的很讨厌。 文婉怡听她这样说道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说她攀附了崔琳家的关系一样,可她那副性子还是好声好气的回道:「柳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今日难得我作东,姐妹们赏脸前来已是荣幸至极,母亲特意提点过不可厚此薄彼的。」 文婉怡旁边的女子笑道:「婉怡为了招呼我们一群人特地精心准备了两日,若是妹妹有什么地方不甚满意,下次柳妹妹作东让我们见识见识。」 柳薇薇哎呀一声:「这也行,我们家地方够大。不过我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各位姐姐多多担待。」 好好一句话给她说的让人直堵心,就你家侯府够大,还嫌弃文府位置小? 「文大小姐旁边坐着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周盈。」明湘弯腰在阮仙贝耳边解说道。 哦~文尚书下属家的女儿,难怪和文婉怡亲近。 柳薇薇不说话了,文婉怡看向她们这边才有空问道:「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阮仙贝从坐下来一直是带着笑意听她们说话的,和旁边冷冰冰的崔琳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没找到机会自我介绍,诸位姐姐妹妹们好,我叫元仙儿。」阮仙贝说完腿轻轻撞了崔琳一下。 崔琳真怕她叫自己元山人被人笑话,听她说了另一个名字接道:「是我表妹。」 柳薇薇哦了一声:「原来是攀亲戚的啊。」 这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说完这话见大家都看着她,惊恐地捂嘴:「啊对不起,是我又说错话了吗?崔姐姐不是最不待见那些远房亲戚了嘛。」 文婉怡再好的脾气这下有些烦了,私下里怎么样针对都可以,这故意在她作东的赏花会上三挑衅有些过分了。 于是她说道:「淑怡,若是柳妹妹不舒服你就带她去休息一下。」 淑怡便是坐在柳薇薇旁边的文家二小姐了,文淑怡见姐姐真动了怒,一巴掌打在柳薇薇的额头上,嗔怪道:「薇薇,叫你平日里认真跟先生上课了,不会说话总是乱说话。」 柳薇薇捂着额头,委委屈屈的不再说话。 文婉怡不好意思的对阮仙贝笑道:「元姑娘抱歉。」 阮仙贝大度的笑了笑,亲热的挽着崔琳的手靠在她肩膀上说道:「表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可好了!」 崔琳身子一僵,阮仙贝才不会让她动一下,她用内力传音过去:「表姐,我可是好心帮你找场子来了。」 而后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们说道,「今日来迟了我才要说抱歉,都是因为我不会搭配衣服,表姐亲自给我换衣服打扮才来晚了的。若是知道让姐妹们等这么久,我就......」 她语气低了下去,似是有些内疚:「我就不缠着表姐带我过来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笑道:「不过呀,我来了才知道为什么表姐一定要我换衣服,各位姐姐妹妹们实在是太美啦,人比花娇这个词我见了姐妹们才切身体会到了。或许应该说仙女下凡才对,能跟姐妹们一起赏花我都有些自惭形秽呢。」 这话说的其他人对于刚刚久等的不满就消散了。 瞧瞧崔琳这表妹的小嘴,说话真的是太好听了,想想也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子,若是不善于交谈怎么能搭上崔琳呢。 听她又说自己不会搭衣服,好可怜啊她们谁不是家里衣裳首饰一大堆,每天跟换装游戏似的,崔琳一定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亲自动手吧。 这边又听她夸她们是仙女呢,嗯嗯,她们都是贵女应该大度一点。 再看崔琳被她挽着胳膊也不生气,在场的还有哪位挽过崔琳的胳膊?没想到崔琳还有被别人说对人很好的这一天,这表妹,应是亲表妹! 应该是阮仙贝人畜无害的小脸过于亲和,于是剩下的中立派看向崔琳和阮仙贝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想的无非就是连崔琳这乡村表妹都能跟她关系这么好,那崔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嘛,或许是她们成见太深了。 文婉怡友善的笑道:「不会不会,元姑娘以后多跟琳儿一起来玩。」 文婉怡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妹妹真讨人喜欢,以后聚会常来。」这是周盈说的。 「元姑娘若是有什么搭配上的困难都可以问我。」这个眼睛大大的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姐,易芷若。 「对对对,芷若天天就喜欢折腾这些,她家里最多衣服了。」 姑娘们说起这个话闸子就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大小姐。」春桃掀开帘子,梨花带着婢女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文婉怡指着其中一盘糕点说道:「这是我们家婢女外出向专门做甜点的厨娘学习后回来自己做的蝴蝶酥,因其状似蝴蝶而得名。口感松脆香酥,香甜可口。大家快尝一尝。」 婢女们端上来的盘子里有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比如玫瑰饼、蟹壳酥、葡萄干、加应子、话梅还有一人一份水果酪,酸酸甜甜的。 吃一点点心喝一杯暖茶,还是很舒服的下午茶标配。 「好浓郁的黄油香味!」阮仙贝赞道,没想到在这里竟能吃到蝴蝶酥,闻起来味道就和某大饭店的招牌味道很相似了。 「元姑娘好厉害,一闻便知道是黄油。」文婉怡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呢。 「这是向哪位厨娘学来的做法?我也送我家小蓝去学习一下。」一位皮肤小麦色的女子问道。 「是一位佛朗机人。」文婉怡笑道,「不过那厨娘现在已经回佛朗机了,妹妹若是想学我家婢女也能教。」 她哈哈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就把我家婢女送来在你这学习一段时日再回去,我要是去了边关也会很想念上京的吃食。」 明湘继续弯腰低声:「这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女,孟子涯。」 阮仙贝看那孟子涯晒出来的一身小麦色,目光纯净眉眼清朗,一身正气,右手有茧应该从小习武。嗯这个妹妹可以要崔琳跟她交个朋友。 「子涯要去边关了?」文婉怡问道。 孟子涯道:「嗯,家里在说亲,若是说成了就成了婚再走,若是不成过段时间 就直接回去了。」 「说亲?」孟子涯这句话像油锅里溅了水一般,女孩们又兴奋又害羞的说了起来。 「给你说哪家公子呀?张家李家还是王家?」 「子涯你有喜欢的公子吗?看我哥哥怎么样?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这是推销自家哥哥的。 「你哥哥?子涯一拳过去你哥哥可能会吓死,你看子涯家的哥哥个个都跟大将军一样。」 「对对对,可不能找那弱不禁风的!我娘说太瘦了那什么身子骨看起来不好!」这好像是来开车的。 「我的未来夫君一定要踏着七彩祥云,手拿珍宝来娶我。」这是进入幻想世界了的。 「七彩祥云?你以为你是嫦娥还是王母娘娘啊?能八抬大轿相敬如宾和和睦睦就不错了。」这是人间清醒的现实主/义者。 「啊?要身子骨好做什么?」这是断线才连上没跟上节奏的。 「小妮子,口无遮拦。」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女孩们嘻嘻哈哈的笑倒在椅子上,柳薇薇头埋在文淑怡怀里,捂着脸红扑扑的,哎呀这些姐姐们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阮仙贝也很开心,这么多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聊天让她有一种回到上学时期的错觉,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吧,但感觉很久违。 「子涯才十六吧?」有人问道。 「对,下个月就满十六了。」孟子涯说道。 孟子涯无所谓地说道:「随缘吧,我也不想嫁人,我只想去前线打仗。」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易芷若说道。 孟子涯笑道:「哈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娘,我娘总是这样说我,可是我就是像上战场,我觉得我比哥哥他们更适合上战场。」 阮仙贝满眼放光:古代花木兰!要不来我大弥生教怎么样! 她们说这些的时候崔琳一直没说话,阮仙贝都***去聊了几句,她好像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面,不知道听到这些是不是想到了那个男人。 「崔姐姐怎么不说话?崔姐姐今年十七了吧,崔姐姐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柳薇薇简直是一会儿不跟崔琳说话就浑身不舒服一样。 崔琳反倒是神态正常的答道:「没有,我还不想嫁人。柳妹妹要是恨嫁回去就可以提,想必愿意娶妹妹的公子多的很。」 什么娶啊嫁的,柳薇薇还是年纪小面皮薄,这两句话就给她噎回去了。 「好啦姐妹们,我们去园子里赏花吧,我娘新得了一盆兰花,宝贝的不得了我求了好久才让我拿出来的!」文婉怡总是在适时的时候安排下一个环节,不得不说主人不好当啊。 姑娘们成群结队的朝院子里走去,崔琳拉了阮仙贝一下低声说道:「我要更衣。」 阮仙贝便笑着问文婉怡:「婉怡姐姐,我想更衣,不知道净房在哪?」 文婉怡点了一个婢女道:「秋霜带姑娘去一下净房。」 「小姐请跟我来。」 「表姐,我一个人害怕你也陪我去吧!」阮仙贝挽着崔琳的胳膊不撒手,崔琳点头,文婉怡叫她们快去快回。 「看起来表姐妹之间感情真好啊。」 「崔琳那性子,你也知道说看起来而已。」 这两句话毫无疑问的飘进了阮仙贝的耳朵里,她冷冷一笑,真是塑料姐妹。 陪崔琳去了净房,她便在外面守着,那秋霜本该再引她们回去,却不知怎么的被其他婢女叫走了。 阮仙贝见那边喊得急,便挥挥手让她自己先去,她认识回去的路。 崔琳出来两人往园子那边走,转过了一个弯便听到两个男声在说话。 其中一人说道:「听说崔首辅此次出行九死一生啊。」 「朝中不少多少人盼着他死在外面才好,只是这老家伙警惕性强的很,重金聘请了不少高手保护他,要找机会才能下手。」 「那庆王......」 「哎,这个不能说不能说了。」 阮仙贝听到第一句话便死死的抓住崔琳,直接点了她的穴,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抱住她躲到一块石岩下,内院怎么会有外男进来? 是谁派来的人?这明摆着的陷阱,明晃晃的阳谋啊。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0 低级直接的阳谋 「是谁在说话?」阮仙贝扬声问道,那边没一会声音就淡了,过了一会脚步声远去,人声也消失了。 阮仙贝松了手跟崔琳说道:「我解开你的穴道,但是如果你大喊大叫,我们和你的父亲可能都会非常危险。」 危险这个事情早就是注定的,只是崔琳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罢了,她点了点头,眼睛里满含泪水。 阮仙贝解了穴崔琳浑身开始颤抖,她抓着阮仙贝哽咽着问道:「我爹他......会不会回不来了?」 「不会的表姐,相信我们的人,崔大人现在说不上很安全但是一定性命无虞。」阮仙贝安抚道,「表姐,我们这是在内院,寻常男子可以畅通无阻的出现在这里吗?他们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谈话非要在这里说这些?就是故意给你听的啊。」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问他们!」崔琳咬牙,「我看看是哪家的人!」 「表姐,出去质问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哪家的人他们会告诉你吗?贸然的冲出去会让你的处境更危险,这才是崔大人最放心不下的事情。」阮仙贝掏出一方帕子给她,「快擦一下脸别让其他人看出异样了。」 崔琳咬唇又问她:「你不让我出声,那你为何最后要出声?」 阮仙贝狡黠一笑:「我若是不出声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听到了?我得告诉他们一声啊,省的他们在那头瞎猜测。」 崔琳点头,两人顺着路走了没多远就碰到找过来的明湘,明湘面色焦急在看到两人之后才放松下来。 明湘应该是跟她们一起出来的才对,阮仙贝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方才有小姐妹找我帮忙,说是给姑娘们拿东西去园子里。婢子等了好久还不见小姐回来便问了路找过来了。」明湘答道,又发现崔琳脸上好像有哭过的痕迹,忙问道:「莫非我是被人支走了?!这文家也太过分了一些!」 「不得胡说。」阮仙贝看了她一眼,明湘知道说错话也闭上了嘴。 「走吧。」 崔琳说道,便抬脚往前走去,只是经过这一遭现在她也无心赏花了,还好她本就是冷着脸的样子不需要对众人假笑,否则皮笑肉不笑的一定难看死了。 ˙周盈看到她们叫道:「崔姐姐和元妹妹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家明湘都等急了。快来快来,看婉怡家的花都养的极好的。」 周盈脸上的友善不似作伪,崔琳也点头向她那边走去,边走她的目光所扫向另一边的和其他人说笑的柳薇薇,忍不住在想,这里于她过节最大的便是柳薇薇了,刚刚那会不会是齐德侯府的人? 「表姐等等我。」阮仙贝在后方像是拉她的手,实际上却偷偷掐了她的腰一下,「别乱想,回去再说。」 文家的庭院如许多大户人家的庭院一般设施应有尽有,设有池塘拱桥,假山石和树木错落交织,天气好时便在园里聚会,雅兴而富有生机。 几人围在文婉怡搬出的那盆兰花旁边,除了文婉怡说的那盆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兰花,看得出来她的母应该是兰花资深爱好者。兰花喜欢湿润凉爽的气候,最怕阳光直射,所以养起来还要注意保养。 文婉怡介绍道:「这个是我娘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说是颜色和品质不同,开花时很是美丽呢!不过可惜现在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若是开花了再邀请姐妹们来观赏~」 易芷若弯下腰去研究那盆兰花似是很感兴趣的说道:「哇,这盆的兰花叶子真的不太一样,好像会发光似的!」 她这么一讲大家也都纷纷低头去看。 易芷若抬头跟大家笑道:「西域商人带来的东西就是跟我们这的不太一样,什么珍稀的玩意都有,上次我求我娘给我从商人那里买的绿 松石就很好看。」 「你爹不是不让你买首饰了吗?」有人笑道。 她这样一说大家都笑了,因为易芷若买的乱七八糟的首饰衣服实在太多,早就被她爹明令禁止每个月的购物份额了,不然大理寺卿那点俸禄家都要被她败光。 易芷若捂脸又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那都是要做大事业的,以后我家的首饰成衣铺子,姐妹们可要来赏脸啊。」 这年头基本夫人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意铺子田庄等,不过一般都是奴仆出面打理,易芷若不过就是在家研究开发一下新首饰之类的。「这话传你爹耳朵里回去你又要挨揍了。」说话的女孩应该是易芷若的好友,语气很是熟稔。 易芷若哎哟一声,一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的样子说道:「来吧,我已经习惯了。」 她这话说的众人皆笑着称好好好,易夫人性子温婉,也不知道怎么跟易寺卿那古板的性子结合生出来这么一个跳脱的闺女,易芷若整天给她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但实际上又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易芷若从小被打到大的故事在上京里传的很是父慈女孝。 女孩子们在园中又走了走,这个时候除了梅花园子里开的也就是山茶花了。 山茶花和迎春花、梅花、水仙花一起被称为「雪中四又」,而山茶花在一年里又因可以开两次花而特殊,第一次就是早春时节,在二月份初就能绽放,第二次开花则是在秋分时节。 微风吹过,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兰花的香味不会太明显,但不经意间鼻尖总是萦绕着它淡淡的清香。 初春还是有点冷,逛了一会有姑娘提议回去喝茶暖暖身子,园子再大也逛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文府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于是众人就回到亭子里休息。 崔琳一直兴致不高的样子,还好有阮仙贝给她打掩护,这之间阮仙贝也一直在观察,但这些女子们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禁想到这样关乎于朝堂之间的事情这些女孩子们可能都不太知情。 而文府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就像觅右她这次都没有带过来,到底是谁被家族里利用了? 不过这一次还是几位女孩向崔琳和她示好的,她给表姐刷好感度的任务应该是成功了,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大家也都告辞回家了,就这样她们结束了今日的赏花会。 ...... 回府以后安顿了崔琳她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通淳跟她说这件事,同时通淳也正好有事找她。 通淳听她说完就只说了一句话,哦不一个字。 他说:「哦。」 阮仙贝:??? 通淳说道:「你当时分析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有人故意要引崔小姐上钩不是吗,不过手段很低级也很直接就是了,若不是有你在崔小姐一定会冲出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阮仙贝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是啊,就是太直接了,让她有点想不明白。 「那你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问道。 「搅乱我方心态?」通淳用眼神从上到下扫描一般看她一遍说道,「阮姑娘今日的衣裳打扮实在不太符合你这样豪放的坐姿啊。」 「打坐没见过?」阮仙贝看自己一眼,没毛病啊? 「没见过这样打坐的。」 「啧,那只是你没见过。说吧,你有什么事要说。」 通淳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查到和崔小姐见面的男人是谁了。」 「和尚厉害呀!」阮仙贝眼睛一亮,再也不说他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了。 「重新说一遍。」通淳对于她的称赞有些不太满意。 阮仙贝盘着腿双手合十表情很 是虔诚的说道:「通淳大师实在威武。」 通淳笑眯眯的这才满意的开口道:「于崔小姐见面的是一位男子。」 阮仙贝:这还要你说? 「公子姓赵,据元通寺的小僧所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月初的一次游园会上,第二次见面是崔小姐年前去元通寺上香祈福遇到的,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阮仙贝扯了扯嘴角想到崔琳提到通淳就十分嫌弃的态度说道:「我实在很难将相谈甚欢一见如故这两个词和崔小姐联系起来。」 「所以说对方可能是刻意为之。在元通寺见面那次两人似乎有过口角,但一直书信往来没有再见过面,直到——」 「直到崔大人离京,他写信过来说要再见一面。」 「没错。崔小姐虽然性子骄纵,但一直在闺阁中几乎从未与外界男子接触过,再加上其生母早逝,男女之间的知识几乎是空白的。」 通淳接着分析道:「这位赵公子出现的时机和所做的事情都太过顺利和顺理成章,他好像对崔小姐很合适很般配那样。」. 阮仙贝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捶了一下,冷笑说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跟一个人契合的另一人,如果有只能说是对方刻意为之!男人,真是狡诈。」 「沈瑄也狡诈?」通淳见她的神情,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沈瑄当然——诶,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怎么我倒追沈瑄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通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对了,最重要的是,这位赵公子的背景很干净,寒门出身进京赶考寻亲。」 阮仙贝赏了他一个白眼,话题继续回到赵公子的身上:「寻亲?寻哪门子的亲。」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僧能力有限实在愧疚,阮姑娘不如动用一令兄的资源。」通淳低眉顺眼的答道。 阮仙贝哦了一声,又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说到这个通淳就笑了,他笑的很开心的说道:「小僧去那元通寺说自己来自大乘音寺,元通寺的主持受过师父的恩惠可热情了,叫我当自己家随便逛逛。我就那么一打听,那边的小沙弥全都告诉我了。过年的时候赵公子无处可去还借住在元通寺一段时日呢,不知道这赵公子是有意还是无意,与崔小姐通信或是见面的事情也都没有怎么避人耳目。」 就这?阮仙贝没想到打听的方法就这么简单,该不该说崔大人其实是个预言家,请这个和尚真是早有远见啊。 不过这赵公子,有点意思。 「通淳小师父辛苦了。」阮仙贝听完抻了一个懒腰说道,「那我就回去了,是人是鬼几日后见分晓吧。」 阮仙贝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很快就有困意袭来。 想来今日与那些小姐们的交谈有些过于耗费心神了,再说她还要分神顾及崔琳的举动。有点想念阿芷阿彩在身边的日子,你看这人从俭入奢容易从奢入俭真难啊。 还有她哥...... 她哥??? 刚刚通淳是不是说了借助她哥的情报网! 阮仙贝一下子惊醒睡意全无,通淳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 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 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1 专业护花使者 通淳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对于自己扔出的重磅炸弹弯了弯嘴角笑了。 这日赏花赏的有些疲惫,阮仙贝早早就睡了,半夜时分却被隔壁一声尖叫惊了起来。 「啊!!!是谁?!」 她跳起来随手拿了件衣服就掠了出去,直接闯开隔壁的门冲进了内屋。 借着月光只能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婢女站在床前两步左右的位置,而崔琳披着长发缩在床角,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目光凶狠的看着她。 匕首的反光映在地上,阮仙贝皱了皱鼻子,有血腥味。 「表姐?」阮仙贝轻声喊道想往前走一步。 「谁都不要过来!」崔琳声音尖细,语气里透着恐惧。 「小姐!」这时同样听到尖叫声,赶在阮仙贝后面进来的明湘赶忙点了灯,阮仙贝看清楚地上滴着一滩血迹,那个婢女捂着胳膊同样是一脸惊慌失措,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旁边还摔碎了一个杯子。 「明思?」 「小姐......我......」明思看起来年纪才十二三岁,这一惊一吓的便呜呜呜哭了起来。 接二连三受到刺激的崔琳犹如惊弓之鸟,看谁都觉得没有安全感。阮仙贝想要问话,但看了看崔琳的状态还是决定先安抚她的情绪,她便跟明湘说道:「先带她下去止血,然后在外面等着,我有话要问。」 「是,表小姐。」 明湘把小婢女带下去处理伤口了,崔琳一脸苍白的坐在床上失神。 「表姐?」阮仙贝倒不是怕她那把匕首会伤了她,只是怕她伤了自己,才这番小心翼翼。 崔琳没什么反应,阮仙贝很快就把匕首夺了下来扔在地上,柔声问道:「表姐刚刚发生了什么?」 崔琳应该也是第一次拿刀伤到了人,她抱着肩颤抖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看到她站在床前,我就从枕头下抽出匕首......她是来杀我的吗?!」 阮仙贝扶着她的身体说道:「我不知道。表姐我们一起出去问清楚,你可以吗?」 「可以。」崔琳道。 阮仙贝给崔琳倒了一杯花茶,这几日崔琳情绪不太稳定,明湘准备的都是花茶。 崔琳喝了一杯茶情人似乎也好了一些,至少手不再抖了,明湘进来已经处理好了,还好屋里都烧着暖气,明月进来给她穿上外衣,就可以出去了。 崔琳坐在主位,阮仙贝坐在旁边,明思跪在地上。 明湘站在崔琳身侧一步,明月站在明思侧后一步,这是阮仙贝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特地安排的站位。 「明思,你方才为何会出现在小姐的房间?」阮仙贝问道。 明思抽嗒嗒的哭道:「奴婢方才......呜呜......」 阮仙贝勾了勾嘴角:「明思,若是连话都说不清楚就不用说了。明湘,直接带出去关在柴房天一亮找牙人来卖了吧。」 富贵人家一般不发卖丫鬟,但若是被富贵人家卖出去的丫鬟能有什么好人家敢收吗?不被牙人转手卖到那窑子里就算不错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明思吓得连嗑几个响头,这两句话也不抽嗒嗒了。 众所周知阮仙贝是一个十分怜香惜玉的人,女孩年纪虽小但主次不分。大半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给她机会辩解还哭哭哭哭个不停,连话也说不清楚,既然说不清楚那干脆就不要说了,浪费大家时间。 「明思,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说不清楚就不用再说了。」 明思看着阮仙贝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也不敢再哭,憋着眼泪说道:「今日是奴婢守夜 ,奴婢先前在屋外听见小姐在喊人,半天没有人应。我叫了明湘姐姐和明月姐姐的名字都没人应我,于是我就大着胆子进去看,小姐一直说要喝水,我就倒了一杯水给她,结果.......」 她声音越说越低,想着方才又要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是不敢出声,低下头眼泪就掉在地毯上。 明思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指着天说道:「奴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想要害小姐的心!」 明思六七岁时就被卖到崔府当下人,要不是因为机灵早就被淘汰了,当她被带下去的时候也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小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恐怕是因为自己被当成潜入崔府加害小姐的同伙,她若是说不清楚恐怕这崔府是待不下去了。 想到家里的双亲和弟弟都等着她这点月银生活,崔府若是待不下去,那她不如死了算了。 阮仙贝又问:「那你进房后为何不点灯?」 明思说道:「小姐喊得急听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奴婢夜视还不错,一着急就没有点灯。」 阮仙贝看向明湘和明月:「今日是谁守在隔间?」 明月道:「是我。」 「你没有听到小姐叫人吗?」 明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婢子今日有些吃坏了肚子,往净房去了好几次,方才也是......」 「表姐,你平日夜里也要喝水吗?」阮仙贝又问崔琳。 崔琳闭眼想了想又点点头:「嗯,屋里点着地龙,我常常会口渴。」 「明思你进来时可有什么异样?」 明思想了想急切地说道:「小姐的房门似乎没有关紧,还有就是......!小姐好像在做噩梦,所以我才着急......」 阮仙贝检查过壶里的茶水和地上的碎片都没有问题,明思说的话似乎也对得上,她看向崔琳想问她想怎么处置,崔琳竟然看懂了她的眼神。 崔琳说道:「累了,明日再说。明月不舒服也回去休息,我这里不要人守着了。」 明湘急道:「小姐,这怎么行!」 崔琳表情有些不耐:「表妹过来跟我一起住,今日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说完就进了里屋,不再看其他人。 阮仙贝对明湘笑了笑:「麻烦明湘给我多送一床被褥来,我怕被表姐踢下床。」 说完她看向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明思又道:「回去吧,若是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尽忠职守,自然也就无事了。」 明思懵懂的点头,感恩戴德的磕头退下了。 明湘给阮仙贝抱来被褥,阮仙贝便将被褥铺在地上,转头又看崔琳拧着眉在看她,她歪着脑袋轻松的道:「表姐不会是不忍心让我睡地上吧?」 崔琳有那么一丝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要不你上来睡吧。」 阮仙贝睁眼道:「这样不好吧?我睡相可不太好。」 崔琳很是为难的样子,她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了位置给阮仙贝道,「我也从未与别人一起睡过,随便你。」 说完她就背朝外躺下了,阮仙贝吹熄了灯,想着她还是不要去挤大小姐的床了吧,万一给人家踹一脚怎么办?她还在想这就听到崔琳轻轻的说了一句。 「表妹,我有点怕。」 这句话轻飘飘的打在阮仙贝心上,天啊给骄纵的小姐吓成什么样了!阮仙贝二话不说,抱着被子就上了床,她这护花使者必须敬业好吗!我的大小姐由我来守护! 她躺在崔琳身旁听着她不太平稳的呼吸声说道:「表姐别怕。实话跟你说了我特别厉害,你看谁不爽我明天就把她带给你当面折磨怎么样。」 「不过今天你也很棒了,第一时间可以 保护自己。就是匕首用不好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要不要学怎么玩匕首?改日我教你。」 「对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前几日不是不给你挡风,就是你说话吧太让我伤心了点。你接受别人的好意你不能当作理所当然的你知道吧,虽然崔大人给了钱的。但是大家都是人,人心比人心——」 「抱歉。」 阮仙贝这么被崔琳打断了长篇大论,她本来还以为崔琳没有再听,没想到竟然从她但口中竟然会说出抱歉。 她这回真的愣了,她本就没指望大小姐常年养尊处优的习性可以在几日内得到改变。 阮仙贝侧头望着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地上的月光,想着自己真的应该去白莲教,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呢? 阮仙贝弯起眼笑了笑:「要不我给你讲讲我有多么厉害吧?我们的人除了我哥以外没有打的过我的,他们被我打到哭。所以啊......你放心吧,你一定没事的。」 如果有事,也要从我的尸体上踏—— 呸呸呸!阮仙贝你想点好!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奉献精神了!你还要活到九十九岁! 在阮仙贝东拉西扯中,崔琳当作听故事一般,精神也就慢慢放松下来,想到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她好像不知不觉中也发生了变化。 人啊,看起来好像是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实际上却是由不同的日日夜夜的契机变化而给你指引了正确的方向。 上京这段时日暗潮汹涌,随着崔大人离开上京的时间越久,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朝中大臣也感到风向似乎不对,有明哲保身的,也有逆流而上的,而那留在上京的人,就要等不及准备动手了。 他们准备了那么多,总不能全部都失败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2 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次日,阮仙贝要通淳单独审问了明思,得到的回答和昨夜一样,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这个答案让崔琳心中放松一些,但明湘也是把她们院子里的人更加严加的管教了起来。 外面的传闻也愈演愈烈,先是有传闻说护国大将军暗中联合其他小国有谋逆之心,皇上对于护国大将军那可是十分信任,于是派崔首辅前往边关安抚人心。至于朝中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派崔首辅出去,那当然是得皇上看重。 护国大将军?那不就是孟子涯家吗? 这会儿在崔琳的要求下他们谈话也就不避着她了,几人来到会客室,觅右则是在外守着。 崔琳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这是她从未接触到的,听他们讲的这些事好像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们就昨日发生的事情闲聊了一下,话题扯到了崔首辅身上。 通淳说道:「这山高路远的,但凡中途发生点意外孟将军都难辞其咎啊。」 阮仙贝道:「所以崔大人出发的时候孟大人那边也同时派人前来接应了啊,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她的胖鸽帮她传了一次话回弥生教以后伤痕累累的回来的,原因自然是真的差点被人当成野味打下来吃掉了,胖鸽的肉都吓掉了二两,拼了小命才完成的任务,这段时间躲起来独自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呢。 「孟将军没有谋逆之心吗?」崔琳突然问道。 阮仙贝和通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通淳道:「孟家世代忠良,皇上也待孟家不薄,孟家英勇的故事连我们长在山里的孩子都知道。孟家为什么要谋逆?谋逆能有什么好处?」 崔琳喃喃道:「或许孟将军想要做......?」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话出来。 通淳呵的笑了:「崔大人可是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崔大人也想要做皇帝?」 「和尚闭嘴!我爹绝无二心!」崔琳对他怒目而视。 「表姐,通淳的意思是孟家也一样。就像崔大人一样,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再说了孟家只会骑马打仗的战术,在朝堂上也不太招人待见啊。好好地护国大将军不做造反不是笑话是什么?」 通淳对崔琳说道:「崔小姐应该庆幸孟大人没有二心,否则随便几万大军前来把崔大人包围,即使护送他的人武功再好也插翅难飞。」 崔琳又问:「那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谣言?又是谁要害我和我爹?」 通淳故意夸大说道:「这样说吧,一定是对崔大人和孟将军都有仇的人。无论是哪边出来问题暗中的人都不亏,若是孟将军出事了,煽风点火的那些武将能放崔大人好生回来?再借机杀到上京,来一个里应外合,一石二鸟,简单明了。」 「整件事受益的是谁,崔府树大招风,很难得知啊。或许就是那个想当皇帝的人吧。而皇上为什么不插手——」 「小师父,适可而止。」通淳说话真是百无禁忌的,阮仙贝打断了他的话,怕他再说下去被尊的耳目听到他们就该被抓进大牢了,那才真是武功再好也插翅难飞。. 阮仙贝想着里通常会有高级的探子,说不定武功还在他们之上,连忙朗声补道:「皇上高瞻远瞩英明神武,体贴臣子关爱百姓,拥有这样的君王是大照的幸运。皇上为什么是皇上?皇上一定比我们聪明,知道危险还派崔大人前往一定是有安排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让那些逆贼有机可趁!」 通淳这个和尚看起来还是很正经的,若是他可以不说话就更好了。 通淳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假正经。 阮仙贝:我觉得我看起来更像个和尚??? 她们回到 内院,阮仙贝和崔琳说道:「表姐,府里不太安全,我们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崔府,你收一个包袱准备准备。」 崔府的庭院设计是采用了「曲水流觞」式的造园,弯弯曲曲的水流将水延伸到厅堂,从庭院经厅堂至后院而出,文人雅性,春日里天气好的时候崔大人就会招呼门客们在这交谈吟诗或是作画,崔琳偶尔也会邀请女孩儿们在这里聚会。 只是如今恐怕连府里都要待不下去了。 崔琳望着门外有些难过,自娘亲过世后父亲待她极好,没想到父亲此行会是这般不易,阮仙贝提议道:「表姐,不如给崔大人写一封信吧。」 崔琳写了一封信,阮仙贝也写了一封信,崔琳的信由婢女从门房送出,阮仙贝的信放在了胖鸽身上,祝它一路平安。 ...... 谁能想到,崔府内真的有探子把崔府的一举一动回报给皇帝。 当今圣上不过四十出头,相貌堂堂却压迫感十足,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充满威严的感觉。 大殿里皇帝听完探子的回报挑眉道说道:「是吗?那阮家的女娃竟是这样说的?」 不重要的探子跪在地上回道:「是。」 「她有没有发现你?」 「应该没有。」 皇帝大笑:「那还还真是有趣!」随即又道:「只是朕这边也有几日没有崔爱卿的消息了,罢了你下去吧。」 「是。」 探子消失在大殿,皇帝对身边的一名美貌妇人说道:「这阮家的和昭昭是好友?」 妇人默道:「是,救过昭儿一命。」 「卓然当年也是救过我一命。你会不会觉得朕太心狠,不顾这些孩子们的安危?」 她淡淡说道:「皇上也不是小孩子,为了江山社稷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皇帝抚上妇人的手说道:「若不是这个位置太过沉重,有时真想卸下一切跟你一起去你们那个江湖才好。那个时候还好遇到了你,不然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现在。」 妇人抽回自己的手说道:「皇上龙体安康,切勿说这种话。药煎好了,我去看看。」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妇人的身影顿了顿,没有说话。 另一边,有黑衣人半跪在地向主位的男人禀报:「主子,昨夜失手了。边关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怎么?她身边的人很厉害吗?」男人背对着他问道。 黑衣人顿时冷汗涔涔:「是......警惕性太高了。」 「呵,连一个小女孩都搞不定,我怎么养了你们一群废物。」黑影里那人坐在椅子里,左手搭在右手之上,转动着大拇指的扳指缓缓道,脸上看不出喜怒:「再派人去查。另外,若是元通寺那边失手,就直接去崔府拿人,老的小的至少要抓一个。」 「是。」 ...... 阮仙贝看着手里阮晏给来的情报,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直接找到觅右问道:「这是什么情报网为什么我不知道?」 觅右见她来势汹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看着她手里的信才说道:「这个好像不是我们的情报网,这个标识应该是雨夜。」 「雨夜?」 她问道:「什么雨夜?」 觅右指了指信上雨滴状的标识道:「我们财力有限,支撑不了庞大的情报网......之前您受伤也是因为有雨夜所以才查的那么快。」 每个门派豪强世家都有自己的获取情报的方法,但当今最大情报组织叫‘雨夜。 他们神秘莫测,几乎 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他们,也没有人知道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人。有人说是一位美艳的女子,也有人说是凶神恶煞的大汉,可这些都没有证实,人们只知道曾经‘雨夜当初新起现身在扬州城时,但凡去挑衅寻仇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 听说他们平日里装扮成普通人潜伏在各行各业,可能是小商小贩或者是其他身份,只有你想象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地方收集情报,另一部分人在专门的地方整理汇总并将各地需要的信息发向各地。 什么八卦秘闻朝中要事应有尽有,同时也可以向他们买卖情报,或者是通过他们的渠道传递消息,只是大多数人连他们在哪里都找不到,可遇不可求罢了。 阮仙贝就是方才被来崔府浇花的女子突然塞给她一封信给吓了一跳。 听觅右说完,她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对这个情报网相关的也是寥寥无几,看来原身干啥都不太感兴趣...... 「算了。」她把信递给觅右,面色不虞的问道:「这件事你知道?」 「知道一点。」觅右眼观鼻鼻观心的回道,教主讲话说一半又想保护又想锻炼圣女的心态难以捉摸,他一个下属也不知道说教主什么好。 草。 阮晏写了什么呢,他说她卷入的这场阴谋不是一般的朝堂纷争,是夺权的大事,要她注意安全,相信雨夜给的信息。就这样短短的两句话。 然后后面的字迹就不太一样了,应该是雨夜的人写的。下面说对方已经包围了崔府,元通寺也有埋伏,赵公子不过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棋子,建议不要打草惊蛇而是顺水推舟,若是在元通寺失手他们就会立马对崔府下手。 不过崔小姐的房间内有一条密道,密道通往城外的一口枯井,到时务必从枯井逃跑外面会有人接应。 信的最后写道,崔琳寄出的信全部被拦截掉包,她寄的鸽子在他们的人掩护下逃出一命,现在在他们手里休养生息,请务必让它减肥。 阮仙贝就是一个大写的无语。 这雨夜怎么连别人家里有密道在哪里都知道啊!这种活在人形监视器下面的感觉很离谱的啊!还有她的胖鸽!这家伙真的是福大命大,想来是明面上的渠道全都走不通,只能走暗地里的渠道了,难怪这封信会以这样的方式送到她手上。 老娘只想当平平无奇的魔教圣女,起义造反的不应该是她吗!这正派到不行的剧情任务走向是怎么回事啊?!弥生教穷的叮当响阮晏拿什么换的情报啊!不是把她卖了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 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3 佛说祝你好运 「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崔琳穿戴好衣裳首饰,临出门了还坐在镜子前犹豫。 崔首辅在朝二十多年,他只亲帝王从不站队,扶持新帝走到如今的位置可谓是功不可没。可他下面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前来关心照顾崔府的人应该很多,不知为何却是一个也没有见着。 崔琳除了文家前日赏花会的帖子就再也没有收到别的帖子了。 赵公子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她目前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特别相谈甚欢很聊得来,赵公子出身寒门但幽默又博学,说话温柔又有自己的傲气,就算他信里说她天生富贵不懂人间疾苦她也只是有点生气。 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她少不得要发脾气了。 所以她觉得赵公子很特别,和那些眼里只看得见她家背后势力的人不太一样。 只是父亲不在,她若是被敌人俘获去威胁父亲该如何是好? 这两日崔琳都和阮仙贝一起同睡,知道她武艺高强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睡的也安稳了许多。 崔琳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她手指暗自用力的抓着袖子,透过镜子对身后的阮仙贝说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阮仙贝嗑着瓜子欣赏镜中美人,等着她内心天人交战的结果,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现在剧本在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表姐,我们是去给崔大人祈福的,怎么能不去呢。」 再说了这顺手推舟的剧情不过不行啊,n会着急的。 给父亲祈福,是崔琳之前的借口,她并没有告诉阮仙贝赵公子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除了给父亲祈福以外,还要去见一个人。」 阮仙贝表现的也是不甚在意:「表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没事的。那圣僧取经都有九九八十一难,不都有大圣帮他挡着吗?」 这句没事的,崔琳直到后来发生了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元通寺在城外的山上,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阮仙贝催促道:「表姐我们走吧,再磨蹭回来的时候就该天黑了。」 元通寺。 这日天气晴好,一路上顺顺利利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车夫停了马车,几人下了车便往寺里走去。 崔琳提起裙角,迎着带了香火气的清风跨入了元通寺的寺门,参天大树和殿宇楼阁印入眼帘,远处传来僧人的诵经声和敲钟声余音悠扬飘荡在空中,寺院被笼罩在这善净的气与光之中庄严而肃穆,踏过这门之内人们连说话声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佛祖。 元通寺作为上京城外小有名气的寺庙香火一直不错,今日也是人来人往的,她们进来没多久已经见到好几家上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了,不过都是点头之交,小姐们都端着架子也没交谈相互点点头就走了。 阳光很大天气很好,崔琳跪在蒲团上,望着悲天悯人的佛像,虔诚的许下心愿磕了三个头。 她站起来看着阮仙贝问道:「元通寺还挺灵的,来都来了你不拜一下吗?」 「我......」阮仙贝笑着摇摇头本来想说我不信佛,许愿还要还愿也很麻烦,但是来都来了这句话对她好像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那来都来了,就拜一拜吧。 嘴边的算了化成一句好吧。 她接过香跪了下来,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佛像,它面目慈祥金光闪闪,她没忍住在心里问了佛祖一个问题,却也不需要答案。 她只是认真的拜了拜并没有像崔琳一样磕头,这里香火旺盛,有所求亦或是无所求,无非都是求个心安,要照顾那么多人当 佛也很辛苦啊。 她起了身,却没想有一位老和尚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他眉毛花白,面容带笑,佝偻着背对她们说了声阿弥陀佛,也不知对谁说道:「众生不易,施主开心便好。」 阮仙贝怔在原地,脱口而出:「若是不开心那该怎么办呢?」 老和尚指了指佛像,又说道:「如果快乐太难,就祝施主平安。」*注1 阮仙贝站在这里又像是不在这里,阳光照着空气中的尘雾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好像听懂了老和尚说的什么又好像没听懂,不知怎么就落下泪来。 「表妹?」崔琳见她莫名的流泪有些莫名,便看向老和尚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和尚行礼道:「佛度有缘人,施主慧根深厚罢了。」 说完老和尚转身走到佛像后,崔琳哎了两声,追过去一看,佛像后哪还有人? 阮仙贝也回过神来,喊道:「表姐我没事了。」 崔琳蹙着眉小声埋怨道:「你不是很很厉害吗?怎么这和尚莫名奇妙说两句就让你鬼迷心窍了?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不听他的了。」 阮仙贝笑了,这会儿她倒是说起老和尚的不好来,也不知道先前是谁要她去拜一拜的。 「小姐。」明湘见她们出来,这才迎了上去,同时也遇到了一个人。 孟子涯。 「崔姑娘,元姑娘。」孟子涯就带了一个婢女前来,见到她们也是一愣随即对她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孟姑娘也来祈福?」阮仙贝说道,想必她们能听到的谣言孟家也是能知道的。 孟子涯也想到这层,大大方方的说道:「是,愿一切平安顺利,这次辛苦崔大人了。」 崔琳对她笑了笑回道:「孟将军辛苦了。」 和孟子涯说过几句话她们便向后院走去,崔家每次前来都有专门的房间预留给她们,这次也不例外,明月提起打点好房间,在门口等着崔琳她们过来。 「到了,小姐。」明月低声说道。 崔琳动作一顿,脸上浮起淡淡红晕,捋了捋长发说道:「知道了,都在外面候着吧。表妹......你随我一起进去吧。」 阮仙贝张了张嘴,明月却啊了一声。 阮仙贝问道:「会不会不太合适?」 「无事。」 明月明湘守在外面,阮仙贝跟着崔琳就进去了。 屋内设施比较简单,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张屏风一张塌。 哦,这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她们关门后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衫束着发巾,打扮干净简洁相貌堂堂,一副人穷志不短的样子。 哎呀呀,传说中的赵公子,可算是见着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 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4 扶什么都别扶贫 那传说中的赵公子见到进来的不止崔小姐一人也不惊慌,拱手行礼道:「崔小姐。」 「赵公子。」崔琳不自觉的放柔了音量,听起来也有那么一些温婉动人。 阮仙贝这会儿还在旁边站着呢,怕崔琳忘记介绍她,只能咳了一声引起注意。 「赵公子,这是我表妹。」 阮仙贝对赵公子笑道:「元仙儿。赵公子好,总听表姐提起你,这次贸然相见你不会介意吧?」 「元姑娘有礼了。赵霄一介平民百姓,能与崔小姐相识已是幸运,崔小姐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赵霄虽是在跟阮仙贝说话,但一直带着笑意看着崔琳,说完还对她和善的笑了笑。 阮仙贝听着他诚恳又深情的语气直起鸡皮疙瘩,她一起前来的情况赵霄话里明明是介意的,却转了个弯解释成因为崔琳而什么都不会介意,书读得多说话也弯弯绕绕的。 啧啧,好一个绿茶男。 可崔琳明显没有想那么多,她们坐下后赵霄体贴的给她们倒了茶水,自己还先喝了一口。 「表姐,我坐那边,你们聊。」阮仙贝与他俩坐在一起也是怕自己盯着赵霄让他不自在,便端了茶杯坐到旁边的榻上。 他们又从今日天气到人生哲学闲聊了几句,崔琳抿了一口茶看着赵霄说道:「赵公子,上回你信里写的那些话......」 赵霄打断她的话面露羞愧地说道:「上次我写的那些混帐话,你便忘了吧。我......寄出便后悔了,你是那么的善良温柔,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我该死的自尊心却让我口不择言。我对你说出了那样的话,实在是没脸再见你!这一次我也是来告别的。」 阮仙贝抽了抽嘴角:话都被你说完了,所以这是不要脸的高级境界吗? 「为何?你不是找到你的叔父了吗?」 赵霄说道:「我叔父年纪大了,他们家过得也不是很富足。我还要考学,又没有收入实在是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你这般的才华在上京一定能有一番作为,只是时机未到,你等我爹回来我让他举荐你去国子监。」崔琳倒是真心欣赏赵霄,听他这样讲发自内心的替他着急了起来。 阮仙贝在旁边摇头称奇,所以说不要把女孩子保护的太好了,随随便便就会被男人骗到吧。 她闻着这房间里的味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便把小青放了出来环绕在指尖,不知道这赵公子下一步是什么呢。 「崔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没脸再麻烦你。你上次借我的银两我会还给你的。」 崔琳听完他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银票,从腰间的荷包拿出几张银票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一千两,你去各大钱庄都能取,至少够你在上京购置一套院子生活一段时间的了。」 阮仙贝骤然瞪大了眼,崔大小姐口中的一段时间普通人家都能转世投胎转世投胎生活好几辈子了! 赵霄目光闪烁,猛地拍桌而起道:「我赵霄岂是要女子养着的人?」 崔琳被他这一掌震到了有点懵,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霄又坐下言辞恳切满眼温柔的看着崔琳说道:「赵霄谢崔小姐赏识之恩,只是你竟然对我这么好,除了我娘没有谁对我这么好。我实在......」 眼看着气氛不太对劲,阮仙贝捂着嘴哈哈一笑:「赵公子不必如此,这点小钱实在算不上什么,表姐买几件衣裳首饰就用完了。」 赵霄面色有些尴尬,手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还好阮仙贝眼疾手快跳下来抓起银票塞给他手里,「赵公子收下吧,表姐的一番心意。」 他准备多时的一番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很是难受,只得苦笑道:「多谢崔小姐。」 崔琳暗自呼出一口气,若是赵霄说出点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只是这屋子是崔家的总不可能要崔琳走吧? 坏人还是我来做吧,阮仙贝说道:「若是无事,赵公子也请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太好。」 赵霄神色有些受伤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崔小姐,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请崔小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崔琳说好,声音听起来软软的,阮仙贝把赵霄送出去回头看她面色绯红,好似喝了酒那般。 到底下的什么药? 阮仙贝到处找了找,最后在点着香的炉子里发现里面掺合了其他淡淡的香味。 迷情香?手段也太下三滥了吧? 崔琳没有内力看起来发作的很快,这点剂量对阮仙贝倒是没有什么作用,她放出小青咬了崔琳手指一口,又扶着她喝了一杯水。 等等,水里好像也不太对?两者的融合......倒是有点意思。 「明湘,明月?」她对门外喊道。 明月推门进来问道:「表小姐,怎么了?」 「表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重新帮我换壶热水回来。」 明月看着崔琳软绵绵的靠在阮仙贝身上,连忙应声去了。 等明月重新打了一壶水回来,阮仙贝抚着额头对她说道:「可能因为赵公子离去表姐有些不高兴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也有些累了,你在外面守好可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我们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明月说称是,阮仙贝又问:「明湘呢?」 「明湘去给小姐准备斋饭了,小姐往常都会用过斋饭再回去。」 「那明湘回来再叫我们吧。」 「是。」 阮仙贝让小青从尖牙里吐了一点唾液出来滴在水杯里,又给崔琳灌了几口水,崔琳才从迷离的状态中好转回来。 「我......这是怎么了?」崔琳皱着眉问她,刚刚她突然觉得浑身很不舒服意识也很模糊。 「被下药了。」 崔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说道:「是......赵公子?」 阮仙贝像哄小朋友那般夸她:「恭喜你答对了。」 「表姐,时间紧急长话短说。现在我会点了你的穴,你就要装昏迷啊,千万千万不要睁眼,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阮仙贝捂着她的嘴,再三严肃交待,一定不要睁眼,崔琳点头,下一秒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然后她就被阮仙贝放倒在榻上,手边放着一个水杯,阮仙贝也顺势倒在了她的旁边,把另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杯子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 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5 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门外立马传来了明月的声音,她隔着门喊道:「小姐?表小姐?」 里面没有声音回她,她便推了门走进来,见到两人倒在榻上,走上前来摇了她们两下。 「小姐?小姐?」 「表小姐?表小姐?」 阮仙贝是略压在崔琳身上的,将崔琳半个身子护在身下,明月推她们都没有反应。明月又喊了几声,发现她们昏迷却没有第一时间叫人来帮忙,而是带上门走了出去,没一会轻轻重重的脚步声又走回来了。 「确定昏迷了?」回来的竟然是说去拿东西的赵霄,他伸手确定了一下她俩的鼻息和反应这才说道,「那人给的药果真奇效。」 「霄哥哥,小姐应该没事吧?」明月的语气里还略带着担忧。 赵霄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小姐?她经常打你骂你拿你出气,你还担心她吗?真是个傻丫头。」 「我......小姐也不是经常打人......」 「傻丫头,就你心善还为这样的女人说话。」赵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情真意切:「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随便去哪里,找个你喜欢的地方,这些钱随便做什么买卖都可以。月儿,你不用再为我受苦了,若不是我没用你也不用卖身......」 「不!都是我自愿的!你能来月儿已经很高兴了。」 「霄哥哥......」 「月儿......」 没想到竟然是郎有情来妾有意,拿着金主的却把傻子的剧情啊,崔琳应该怎么想不到竟然被身边的人出卖了吧? 大千金不要靠近穷男人,会变得不幸。 不用看都能想象的出来两人是怎样如同干柴烈火般一阵深情拥吻,阮仙贝若不是点了崔琳的穴估计压在她身上的就算是棺材板都能被她掀开了。 「那些人要来了,我们先出去。」等他俩缠绵完了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呢,听声音应该是清理了水壶和香炉里的香灰。 「表哥,你也喝了茶水你不会有事吧?」 「无事,我提前吃了解药。」 「好了,我们出去吧。对了另一个跟你一起的婢女在哪?」 「我迷晕她藏在一个没有人的柴房了。」 「好,我们出去。」 「表哥,你说的那些人不会杀人灭口吧?我这样做会不会背上人命......」 明月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些害怕。阮仙贝冷笑,事情做都做了,现在害怕有点晚了吧? 明月的话被赵霄喝止了,他厉声道:「月儿!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明日,哦不现在就走,后面的事情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两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然后又有几个人朝这边而来。 听起来应该有四个还人,来者不善啊。修为好像是一个天玄一个地玄,剩下的比较弱都是炼气境。 几乎是眨眼间几个蒙面黑衣的男人就来到了赵霄他们面前。 「好了?」为首的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伤疤很是凶神恶煞,刀疤男沙哑着声音问道。 「是。」 「你们进去看看。」男人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进去看看。 「大哥——」赵霄却叫住了他,男人回头冷漠的看着他,男人身上散发的杀气让赵霄有些害怕,他吞了吞口水说道:「大哥,我们能走了吗?」 男人嗯了一声嘴角有一丝嘲讽,说道:「走吧。」 赵霄拉着明月千恩万谢从另一条路下山了。 男人望着他们逃跑的背影呵了一声:「快跑吧小蚂蚁,有惊喜在等着你。」 他收回目光抬脚往屋里走去。 却发现屋里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 当阮仙贝感受到留在门外那个天玄没有第一时间进来的时候就决定动手了。 在赵霄和明月出去的时候她就把崔琳藏在了屏风后的衣柜里,并解了她的穴道,把匕首递给她,告诉她一定不要出声,等阮仙贝来叫的名字她再出来。阮仙贝又说如果她没有解决掉他们,那么她就会引开那些人,通淳或者觅右会来带她走,其他人都不要动,门上她涂了很厉害的毒药,若是贸然触碰一定毙命,所以只有她从内部开门才没事。 崔琳咬着唇点头,缩在了衣柜里,看着她关上了柜门,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安顿好崔琳,阮仙贝又倒在榻上。过了一会就进来了三个人,也就是说一个地玄带两个炼气都在她的实力之下。 在习武之人的认知里都是修为至上,谁厉害听谁的。所以以天玄为首,当天玄没有进来的时候,地玄就叫两个炼气境去查看阮仙贝的情况了。 「这个就是崔府的小姐吗?」靠近她的两人说道。 「看起来皮肤很好嘛。」其中一人笑着就摸了一把她衣袖里露出来的胳膊笑道,「哈哈哈,大小姐的手感就是不一样。」 「可以了,把她带走。」地玄的那位高手还在房间里巡视有没有遗漏的东西,语气有些不耐烦。见色起意的坑他是踩过的, 他们把她当成了崔琳,看来关于她的事情他们还没来的及收到消息。 炼气境的两名男子正要去抬阮仙贝,这时阮仙贝却睁开眼睛突然对他们甜甜一笑。 阮仙贝从塌上仰身而起,还来不及说话,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的惊呼伴随着她的动作永远的堵在了喉咙里,阮仙贝在匕首上淬了毒,以至于两人连遗言都没有就被一刀封了喉。 那名地玄境的男人还站在原地,只见两道血线喷涌而出,下一秒阮仙贝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同时还有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朝他腰间捅去。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就闪了过去,并且拔出了腰间的剑回对进攻,可接着他就被迎面撒了一把粉末,男人屏住呼吸闪掉了一大半却还是吸入了一点,他抬头想要擦掉粘在唇上的粉末,却发现自己的唇舌仿佛麻痹了一般,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仿佛,就是被麻痹了。 两人就在室内打了起来。 阮仙贝先是卸掉了他的剑扔到了一边,男人被麻痹了以后动作有些迟缓,完全靠本能反应和深厚的修为去抵抗,阮仙贝身形灵活控制了他的走位,以至于他想要引起门外同伴的注意却始终没有机会。 直到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响起了砰的一声。 短短时间男人的腰间、腹部、背部、处处都是伤口却不致命,那匕首带有尖刺,扎进了肉里拔出来的时候还有二次伤害,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甚至被那匕首带了出来。 而匕首上的毒他也抵抗不了太久,他侧头看向倒在不远之处的两个同伴,轻敌大概是他们最大的错误吧。 从头到尾阮仙贝都没说话,而她也被打了好几下,屋内太窄动作被限制了,而她避免以一敌二卸下男人的剑时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若不是男人中了毒恐怕一定会引起外面那人的注意。 这下好了,干掉一个只剩一个。 她靠着门边喘着气,不管是原主还是她自己,这是都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告诫自己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既然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由不得身体里的圣母心泛滥。想到那男人的咸猪手就觉得恶心,崔琳或者是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掳走,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 对待。 她这条命不能折在这里,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这不是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如果她输在了这里,那么剧情一定会走向那个悲剧。 阮仙贝调整好呼吸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而外面的刀疤男也发现不对劲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对于他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他无门无派有点天赋和机缘巧合修炼到了这样的修为,他杀戮重没有什么正经地方收他就当了佣兵,接一些活这身修为也够用了,甚至常常不需要他出手只需要坐镇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以金钱诱惑目标的身边人对他们下药,然后他们再出现抓人这样的流程再熟悉不过,正常情况他只用在外面等着让其他人去干活就好了。 这一次本来也是如此,只是现在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老三?」他在门外喊道,里面没有人回应。 刀疤男惯用的是刀,他抽出了刀握在手里,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阮仙贝同时也在思考,等他开了门,自己是冲出去还是躲避? 她的肩膀和手臂受了点伤,不过还能接受,若是在屋子里可能会伤到崔琳,她在外面把这个男人引走或许会减少一些伤害。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也不算太僻静,可这么久了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通淳到底在干什么? 做下决定的阮仙贝收起了匕首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准备在男人开门的那瞬间就发起攻击。 刀疤男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前,准备在推开门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门是朝外开的,两个未曾谋面的人却在这咫尺的距离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我已经发现你了,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知道你发现了,但那又怎样?你开门啊。 开就开。 刀疤男的手抓上门的把手,提刀蓄力汇聚真气。 此时从内而外的一股力量倒是先把门撞开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 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6 大慈大悲掌 阮仙贝起手一招就打了出去,凌厉的剑气裹着风直接打飞了门,朝刀疤男而去。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她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 在她的记忆里还没有和天玄境高手生死相搏过,她用玄心诀大幅度将自己的内力提升到了极致,等那男人到了门前便主动发起攻击。 刀疤男运气真气抵挡攻势,同时一刀朝房门的方位劈出。 阮仙贝本来可以闪开,但她要是闪开刀疤男的这一刀很可能会把脆弱的房屋损毁暴露出藏在里面的崔琳,没办法她只能硬抗这一招。 刀光剑影,银色的软剑和黑色的大刀碰撞在一起,刀疤男的力量太强,每一次出手都让阮仙贝手里的软剑震动不已。 阮仙贝:手疼,手真的疼。 她化解这招跳出到院子外远离了屋子的范围,刀疤男紧追不舍,再次交错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手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刀疤男低头一看一条青绿的小蛇咬了他一口,正快速的从他手背游走到手肘后跳下地上逃走。 「鼠辈竟敢伤我!」他怒喝一声一刀斩向还在半空中下落的小蛇。 「小青快回来!」阮仙贝飞身跃起去挡这一招,距离太近她不得不以正面去抵挡,小青也察觉到危险落地后跑的飞快,碰到她的衣角就顺着往里面钻。 阮仙贝顺势滚出数米翻身爬起,小青虽然得了手但却大大的激怒了刀疤男。 刀疤男的攻势越发狠戾,他再挥一刀,刀风竟闪着黑光朝她袭来,这时她庆幸自己手里拿的是软剑,若是硬抗硬剑身早就要折损了。 她使出玄心剑法卷起剑风一剑递了出去,于那黑光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终两股力量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了。 软剑的剑身柔软如绢不适合砍与刺,但它可以轻易割断血管与关节处的韧带,而且挥动起来可以像鞭子那样速度极快,即使一击不中只要一抖就可以迅速的给出下一击,让人防不胜防。 软剑是靠割断颈动脉杀人,可她现在靠近刀疤男周身都怕被他的大刀拍死,刀疤男应该是想要解决她再去解毒,这样打下去等到毒性发作她恐怕也要同归于尽了。 她不禁崩溃的想道,为什么这么能打啊?可身上动作却不敢慢下来,对方的力气大动作也不慢,一招向她腰间斩来,她翻身躲开,回敬一剑。 高手过招,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阮仙贝不断尝试从各种角度袭向他的脖颈,反复的交手刀疤男身上也渗出不少血迹。只见这一招却被他看准了空隙,阮仙贝直接被气流打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一棵树上摔了下来,捂着胸口咳出一口了鲜血。 刀疤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边走近她一边说道:「只有死人才知道我的名字,你记住了,我叫霸九,能死在我的刀下也算你的幸运。」 他举起了刀笑了笑:「我喜欢腰斩,你不会怕吧?」 草!好变态! 阮仙贝勾起嘴角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笑道:「刀疤九?这名字还是挺配你,大叔话别说太满,你的毒除了我谁也解不了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等你死了,就有解药了。」刀疤男好像完全不在意毒发身亡这回事,根本不被她吓到,就要挥刀下手。 「等等!」阮仙贝说完这句话她扯着嗓子喊道:「死和尚!轮到你了!」 还有同伙?他怎么没发现?刀疤男以为她虚张声势,却还是左右看了一眼,就这一眼,阮仙贝就被人从他眼前救走了。 「阿弥陀佛。阮姑娘这样看着小僧作甚么?可不要爱上了小僧。」通淳睁着一双笑眼对上阮仙贝杀人的目光,把她带到了安全的范围放了 下来。 阮仙贝没好气的说道:「你再来晚一点直接给我收尸吧。」 通淳叹气:「小僧去保护元通寺的普通群众了啊。再说了,我以为以阮姑娘的武艺来说可以自己解决掉的呢。」 阮仙贝冷笑:「不好意思学艺不精。」 玄心诀太费内力,阮仙贝短时间内没有得手就有些后劲不足,所以才会打起来那么吃力。 「又来一个?也好,一起上路吧。」霸九提气,闭眼再睁眼时满眼血红,周身黑红色的光罩着他,气势竟然又提升到了一个境界。 「啊......难怪不怕你的毒,他已经把自己出卖给了魔鬼。」通淳摇摇头,似乎对于他这样的做法很是难过,他双手合十全身布满金光。 「霸!刀!」霸九挥出一刀,连土地都被他的刀法划出了痕迹。 通淳金光闪闪的仿佛十八罗汉,他递出一掌,语中悲天悯人:「善哉善哉。」 通淳这一掌在空中形成了掌印,速度极快的打向霸九。 通淳不闪不避,霸九的那来势汹汹的一刀打在他的金钟罩上好像挠痒痒一般毫无威力,而他的这一掌似乎完全无视掉霸九的护体真气,穿透了他周身的黑红色的光,没有任何阻碍的打在他的胸口,而这一掌又跟着好几掌接二连三的打在他的身上。 霸九倒退三步,吐出一口黑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 而后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阮仙贝不解,她打了半天打得辛辛苦苦,怎么这和尚一招就给打爆了? 通淳笑起来眉眼清澈,似乎还有一些得意,他对阮仙贝说道:「大慈大悲掌,克一切邪术。」 「邪术?」 「他这身功法应该是飞魔老怪自创的独门功法,叫什么来着......」通淳使劲想了想而后一笑:「我给忘了,算了就叫飞魔邪术吧。飞魔老怪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人继承他的衣钵。黑光护体百毒不侵,他有这功法护体自然是不怕你那点毒,只要事后吸掉你的血毒自然就会解了。」 「只是飞魔老怪可能是弥留之际传给他的功法吧?他的刀法看起来不太完整,不然......你现在可能也跟他这样差不多?」 阮仙贝:...... 「这个邪术靠吸人血炼成的?」 通淳看着瘫在地上一脸扭曲的霸九,说道:「是啊,而且专门吸女子和小孩,看他这样的境界应该杀了不下一百人吧,邪功还是很难练的。可惜啊......遇到了小僧,小僧我的功法专克邪术。」 「你是金蝉子转世?」 通淳有些傲娇不理她的吐槽走向霸九说道:「施主能死在大慈大悲掌之下也算是一桩幸运了,希望到了阴曹地府能给你加一点功德。」 霸九不断的吐出鲜血,眼睛凸起,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拼命在身前挥动着,喉咙里呃呃啊啊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阮仙贝问道。 「我的大慈大悲掌破了他的功法,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自然就陷入到自己的心魔当中了。现在在他眼前能看到的都是那些被他残忍杀害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通淳说的没错,霸九眼前早就是一片黑暗,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那些被他残忍杀害的人。有年轻的的女孩,有带着小孩的妇人,还有刚出生的婴儿。他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样的功法一直行事低调,知道自己终究一天会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通淳一脸嫌弃的摇头:「这种天地不容的邪术早就该灭绝了,那飞魔老怪也是杀孽过多被正道所讨伐, 还以为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被他逃过一劫还留下了传人。罢了罢了,终究是一切妖魔鬼怪都要在小僧手里灰飞烟灭啊。」 「阿弥陀佛,施主罪孽深重,去地下偿还吧。」他说完原地坐了下来竟要给霸九超度,见阮仙贝还站在原地提醒道:「阮姑娘站在这里看小僧念经作甚?还不去看看崔小姐怎么样了?」 阮仙贝心里刚觉得他有点得到高僧的感觉瞬间就破灭了。 是是是,不知道崔小姐怎么样了。 阮仙贝往屋子那边走去,在她的身后,伴随着通淳的声声诵经中,霸九掐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身体也停止了抽搐,眼睛也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不再血红的吓人。只是嘴角仍然不断的吐出黑血,他的气息也在逐渐的减弱,直到停止呼吸,霸九的眼角划过一串泪水。 练就邪术之人,终其一生,为天道所弃,为世道不容,绝情绝爱孤独终老。 ...... 她回到房间里,站在衣柜前。 「表姐我回来啦。」 「是元姑娘吗?」里面传来崔琳闷闷的声音。 「是我,你出来吧。」 崔琳却不太放心的问道:「你要怎么证明你是元姑娘本人?」 阮仙贝歪了歪头:「表姐你晚上睡觉总要喝水,而且打人说梦话——」 「啊!表妹!」崔琳推开柜门爬了出来,呜呜呜的扑进了她的怀里顺便阻止了她说她的糗事。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啊死人!!!」崔琳刚说完话就看到了一地的血迹和三个死人,吓得花容失色又把脸埋进阮仙贝的衣服里。 阮仙贝被她撞的胸口有点痛,吓唬她道:「表姐,这地上的死人就是我杀的,而且我身上也是别人的血啊......」 崔琳又惊又慌的抬起了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阮仙贝的衣服,发现自己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沾上了血迹,她啊的一声,在柜子里心惊胆战等待多时都没有晕倒的崔大小姐这下子却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 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7 夜袭 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阮仙贝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打水过来给自己洗澡。她有些嫌弃的脱下带着血腥味的衣服仍在一边,泡在浴桶里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拿着明湘给的玫瑰胰子小心翼翼的洗着胳膊腿,不小心碰倒了伤口嘴里一直倒吸冷气。 痛!全身都痛!被霸九打到胸口的那一下最痛! 本来就没有胸,好家伙差点被他打凹了,看起来内伤都淤青了,真是该死。 不过有很多伤口没有处理现在就已经不再流血了。 她盯着自己身体好一会儿,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除了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比较深以外其他的都快愈合了。 好的这么快吗?之前也是这样的吗?她想了想好像没怎么注意过,天赋异禀真是苦恼啊。 她感受着温暖的水温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手里比划着横切竖拉的剑法,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手腕也缺乏力量,嗯应该还要再练练。 崔琳一路晕回府里,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熟悉的景象,她躺在床上连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个干净,崔琳坐了起来下意识叫明湘的名字,叫完却想到明湘还不知道生死表情又黯然了下去。 「小姐你醒了?」 崔琳没想到明湘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也是大哭过一场,但人没事就好。 「表妹呢?」她问道。 「表小姐在洗澡呢,说是要多洗一会。」明湘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表小姐都跟我说了。」 说了明月和赵公子的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嗯。」崔琳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她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她靠在明湘的肩膀上,闻着屋里安心的檀香味觉得今日真是漫长的一天。 「小姐,饿了吗?要不先吃点东西吧。」本来应该在元通寺里用过斋饭再回来,现在大半日过去了也没有吃东西,天都已经黑了。 「好。」 崔琳坐在桌前食之无味的吃着东西,洗完澡的阮仙贝就进来了。 洗完澡的阮仙贝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泡澡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再吃顿饱饭就更美了。 她扫了一眼饭桌,清炒白菜,蒸蛋,几个小菜和白粥,崔琳脸上就差没写着毫无食欲这四个大字了。 她看着这顿着实有点过于清淡健康的饭菜说道:「表姐?就吃这啊?明湘要厨房炒个小炒肉和土豆烧肉这样的家常菜过来,我快饿死了。」 明湘也劝崔琳多吃点,但崔琳说没有胃口她也没有办法,现在阮仙贝来开口她赶忙吩咐下去了。 阮仙贝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还招呼崔琳多吃一点,崔琳神情恹恹的样子问她道:「我是怎么回来?」 于是阮仙贝就跟她说了一下在她晕过去以后发生的事情。 当然整件事情对外只说是受到了贼人的入侵,通淳早就提前封锁了这一片区域叫其他人不要过来,只有一些僧人在这里守着。 事情结束以后优秀的元通寺的僧人们快速进行现场的清扫——拉去后山埋了。 埋人的埋人,泼水的泼水,洗地的洗地。 期间没有多余的话要说要问,分工明确且高效快速看的阮仙贝瞠目结舌。 「这是练过的吧?」 看起来过于熟练了呀?! 通淳笑着摇摇头,「佛曰:不可说。」 被明月迷晕的明湘在柴房里找到了,要说为什么明月的行动会过于顺利,也是因为通淳清理了这片区域的人怕误伤无辜的原因吧。 还好正如明月所说明湘只是被她迷晕了并没有大碍,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当然不行,于是清醒过来的 明湘很快投入到自己的岗位当中。阮仙贝叫明湘把马车赶到另一条路上,她从其他地方下山把崔琳背到了马车里,明湘就在马车里陪着崔琳,直到她们一起回来。 省略了一些充满红***彩的过程,崔琳看着碗里的白粥也吃不下去了。 厨房很快就炒了几盘子家常菜端了过来,什么土豆烧肉青椒小炒肉还有一碗酸汤鱼闻起来都开胃许多,阮仙贝夹了一筷子肉给她,低声说道:「表姐,多吃点还没结束呢。」 「什么?!」崔琳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到地上,可是阮仙贝嘴里已经塞满东西了。 「表姐,饿饿。」阮仙贝委屈的瞪着眼睛,她真的是饿极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饭擦了擦嘴才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又夹了一片酸菜鱼放到崔琳碗里,「表姐吃饭,你可不能再晕倒了。」 崔琳撤下了粥,强迫自己吃了小半碗米饭,又喝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脸色才好了很多,只是阮仙贝讲话只讲一半让她的心也是悬在了半空中。 阮仙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说道:「哎呀,现在不能说。」她转头又问明湘,「明湘用过饭了吗?用过了?那过来吧。」 明湘今天捡回来一条命也是有些战战兢兢,不过她们做下人的哪能那么娇气呢?天塌了自己还得在小姐前面道。 今日小姐被抱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吓坏了,但出去的是明湘明月,回来的只有明湘,气氛也很奇怪,下面的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心里慌的不行。 「进来吧。」阮仙贝说完才看向崔琳,哎呀她忘记这是崔琳的房间了。 「明思,无事。」崔琳摇摇头表示没事,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吗,再说他都已经在内院了,崔琳又想到什么说道:「明思去把王伯叫过来一下吧。」 「是,小姐。」 觅右进来对上阮仙贝的眼神也摇摇头说道:「去晚了。」 觅右一直听阮仙贝的安排蹲守大局没有现身,一是防备有其他人再次上山,二也是怕那些人对普通群众下手。 崔琳不解侧头去看阮仙贝,阮仙贝解释道:「那些人行事怎么会给自己留下把柄?当明月他们走的时候早就安排了人在等着他们,本来是叫觅右这边结束以后看能不能救下他们,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这样吗。」崔琳听完垂下眼帘,不知道再想什么。 觅右用口型无声的对阮仙贝说道:「死得很惨。」 阮仙贝撇撇嘴,咎由自取,摆在他们面前的路那么多,非要选择和那些人合作这能怪谁呢? 还没等阮仙贝安慰崔琳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道:「算了,主仆一场仁至义尽,谢谢你们。」 「表姐,我有一事比较好奇,你是喜欢那赵公子吗?」 崔琳怔了怔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她刚想回答明思带着王管家就到了。王管家从他父亲的那一代就是崔府的家生子了,到他这里因他待人接物稳重妥帖被崔琳母亲提拔为管家,可以说是对崔家的忠心耿耿老人,连崔琳都会尊敬的称他一声王伯。 「先说正事吧。」阮仙贝道,八卦什么的, 有空再听。 王管家进门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大小姐。」 王管家看起来对这个时候被叫到崔琳面前好像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王伯,父亲走之前应该有交待你什么事情吧?」 「是。」王管家说道:「老爷说他此行九死一生,从老爷走后我就慢慢的遣散了不少下人,如今府里早就没什么人了,留下来的都是世代在府里长大不愿意走的。」 「大家拼死都会保护大小姐。」 王管家说着脸上透着坚毅,崔琳眼眶忍不住红了,如此忠仆她崔家该当如何回报? 崔琳道:「王伯,若是......若是我们还能活着相见,一定帮你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阮仙贝见话题跑偏赶紧拉回来说道:「王伯,不用拼死,我们还有援兵,人家打进来的时候大家保命就行了,崔大人说了这院子没有命重要。」 「我们还有援兵?」 阮仙贝嗯了一声,「对方不敢露脸以贼人的身份来袭击我们,那我们就把这些贼人杀个片甲不留。王伯去忙吧,告诉大家一声不必惊慌,切记安全第一不要拼命。」 「是。」王管家看向崔琳,崔琳也点点头他这才退下了。 用不了多久,很快觅右就来回报道:「圣女,他们行动了。」 这天白日里就有暴民砸了崔府的门惊动了左邻右舍,男人在门口怒骂崔品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崔小姐嚣张跋扈随意杀人,他被崔家害的家破人亡只有他一人幸存,此等狗官实在该死! 这条街道早就被掌控了起来,崔府附近也没什么人家,眼看着这段时间崔府有一些不太好的情况,有别的院子的都搬去其他院子里住了。 而那人还以为这件事做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殊不想除了他不知道别人知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日崔琳在元通寺被袭击的事情也很快传了回来,各家都在观望,各家都在按兵不动。 只有一人,骑着马带着一队亲兵朝崔府而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 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8 月黑风高杀人点火 孟子涯带的人马在后门被阮仙贝迎了进来,她带来的一队亲兵大概有二三十人,穿着兵服整齐又有气势。 孟子涯跳下马,爽朗的同她们打招呼道:「崔姑娘,元姑娘。」 阮仙贝喊了声孟姑娘,跟着一起前来的崔琳:??? 她低声问阮仙贝:「你什么时候和孟子涯这么熟了?」 阮仙贝对她眨了眨眼睛:「从现在开始会更熟。」 崔琳看着热络交谈的两人陷入沉思,她当然知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最难。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既然‘爹不疼‘娘不爱的,不如联手共渡难关。 于是孟子涯看到崔琳平日里总是冷着的那张脸,难得的对她笑了笑,有些受宠若惊。 孟子涯对她们说道:「这些人也是奇怪,路上也没有出手,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可能想一网打尽吧。」阮仙贝笑,「那些人若是不动手我们这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小姐,安排好了。」这时王管家安排了一辆马车,明湘换上了崔琳的衣服戴上斗篷帽子再经过阮仙贝的手改头换面一下,看起来和崔琳就像是双胞胎。 「小姐......」明湘吸了吸鼻子,忍着眼泪抓着崔琳的手,「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煞风景一号阮仙贝又打断她们的泪眼婆娑说道:「哭什么啊又不是让你送死,不会有事的,一会就又见面了,赶紧的吧。」 又对孟子涯说道:「跟你的人说不用拼命,掩护我们逃离就行。」 孟子涯安排了几个亲兵跟随这辆马车一起出去,想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为了真实效果阮仙贝把觅右也派出去了一起走了。 黑夜里从崔府的后门驶出了一辆马车,不远处蹲守的黑衣人问道:「澜,有马车从府里出来,要追吗?」 「你去试探一下,可能是调虎离山。」被称为澜的男人沉声说道。 「是。」有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追着马车的方向去了。 「都先不要动,等我指令。」男人下令道,旁边回答他的只有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呼吸声。 元通寺里没有得手,那边派出去的人手除了截杀姓赵的以外全都没有回来,任务又一次失手,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该到他们出手了。 领头的黑衣人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因为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着急了。 因为崔品很快就要拿到那人谋反的证据,所以想以家属来威胁他放弃已经查到的证据,那人用某种渠道找到了他们楼主接下这个单子,如果是他自己,本来是不想接的,他不允许自己的行动失败。 他埋伏在屋道:「通淳会出手的。」 虽然不知道通淳人在哪里,但他的声音穿透了房门,回应道:「施主说的极对。」 在黑衣人要对婢女下杀手的时候通淳把人救了下来。 小婢女泪眼蒙蒙的看着他,竟然是有过短暂相处的青梅。 「快找地方躲起来,这里很危险。」通淳放下她转身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通淳一个闪身说道:「小僧不想杀人,还望施主们回头是岸。」 那些黑衣人就好似没有情绪一般,眼睛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目标只有那扇门,谁挡在他们面前就杀谁。 并且好像感觉不到疼痛那般,即使被通淳打到吐血也不退缩。 以一通淳目前看起来还是比较游刃有余。 外院是孟子涯带着人缠斗,内院是通淳一人镇守。 「看来就在那间屋子里。」一直没有出手的澜看着院子里的局势说道:「都小心一点,一击不成再找机会。」 阮仙贝正在崔琳的房间里找那个密道。 「表姐,你房间里有一条密道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墙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找到她都有些着急了。 什么密道啊藏的这么难找! 「我不知道。」崔琳一脸茫然,她房间里竟然有密道这个事情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阮仙贝破坏性的搜寻过后只有床底和衣柜没有找过了,她把目光看向了衣柜。 ...... 通淳和那几个人打斗的时候便觉得那些人十分奇怪,实力虽然不强但是有点难缠,打晕了几个人正在观察那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道寒光朝他的脖子而来。 「金钟罩。」通淳真气凝聚,周身立马形成了一个防护罩。 叮的一声—— 没有得手的人迅速消失在夜里。 通淳目光一扫,哼道:「十九楼也插手这样的事情了吗?」 「真是掉价。」 澜任凭他怎么讽刺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寻找下一次进攻机会。 通淳解决掉那一个死士彻到屋檐下对阮仙贝说道:「你快一点,十九楼的杀手来了四个。」 阮仙贝笑道:「十九楼?要我来帮你吗?」 「那还不用。」正说着门口又接二连三的进来好一些人,通淳道:「这些人有点奇怪,不像正常人。」 「小师父,加油啊。」 「唉,小僧可是很厉害的。」通淳对于阮仙贝在这说风凉话的态度淡淡一笑,他投身于打斗中,又要防范十九楼的偷袭, 看看这群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死士也是有些烦了。 阮仙贝果然在衣柜里找到了密道,拨开衣服以后有一面墙竟然是可以移动的,找到开关移动了那面墙壁密道就出现了,密道很黑,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她把崔琳塞了进去,又拿了一张打湿的帕子给她拿着说道:「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一个人往前走。」 崔琳听话的躲了进去,抱着包袱眼巴巴的看着她,「你一定要回来。」 「好。」她点头,可再次嘱咐道:「若是我没能回来,你一定要自己走,会有人接你的,记住了。」 阮仙贝把崔琳藏好,又遮掩了一下密道这才打开门出去,一出去就发现通淳闭目盘膝悬坐在空中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金光闪闪围着一圈圈的光芒,而地上倒了一地的人。 他的金光闪闪和崔府的火光冲天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四个十九楼的杀手也都倒在地上,除了澜还有一丝力气,其他弱一点的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阮仙贝:???这是大杀四方了??? 「金刚不坏体神功和无相劫指,竟然有人把无相劫指练到这样到境界......」澜勉强爬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澜的实力也有半天玄境,在十九楼里虽然不算一等一的高手但也名列前茅了,没想到会有一天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除非我死。」澜咬牙说道,在他的杀手生涯里还没有哪一次被打成这样,他本就擅长暗杀,可在这和尚面前好像无所遁形一般,根本藏不住,以至于被动到只能明着出手。 「我佛慈悲。」通淳闭目,周身的金光闪着波纹,一圈圈的往四周散开,这种从内心深处传来让人丧失战意的感觉并不好受。 阮仙贝退后一步,退出了被他波及的范围。t. 而这个时候,澜动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直直冲向阮仙贝。 他的目标却变成了阮仙贝—— 不,他扔出了一颗火药,火药在屋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 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69 倒霉催的杀手 天子多疑。 皇帝从来最信任的人只有自己,即使很清楚崔家和孟家不可能谋逆,可他仍然对这件消息抱着怀疑的态度,于是他派崔品前往边关,查明真相。 当然他派崔品确实是去查明真相的,却不是查孟家的事情,而是他亲爱的好弟弟,庆王屯养私兵企图谋逆一事。 庆王和他就像是天平的两端,弟弟是先皇眼里最聪明的儿子对他宠爱有加,而他只是平平无奇的太子要继承大统,可庆王总认为这个皇位应该是他的,他这个不受宠的太子,若是不存在就好了。 皇帝坐在空空的养心殿中,摸着手里的玉杯,杯子里盛着晶莹剔透的酒水。 可先皇临终前叫他到身边跟他说,庆王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若无大错还请放他一马。 庆王的母妃也哭成了泪人,孩子是她养成这样的,错都是她的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跟他争夺皇位的想法,先皇去了她会随先皇一起走,还请皇上留他一命。 他答应了,他既平庸也想做一个仁慈的皇帝。 可他亲爱的弟弟不相信啊,庆王与他大吵一架,头也不回的去了封地。 一晃就过了十来年,当那些搜集到的证据都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有些烦心。 他承认他只是一个平庸的帝王,可再平庸他也是有脾气的,他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的马都能踏平草原了。 再说了,庆王那点私兵,都不够孟家军塞牙缝的,到底是谁在撺着他没脑子的弟弟做这样的事情?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于是他把崔品推了出去,崔品在朝中势力太大了,这个首辅之位他也曾想过要不要换一个人,可崔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庆王以外是崔品的主意,便对崔品展开了拉拢、追杀和报复。 他又有些后悔,崔品从他登基式微的时候便一直伴在身侧,而崔品一介文官又只有一个女儿,若是这个女儿出事了会不会寒心呢。 朝堂的官员们也知风向不对暗中观察着,只是最后他还是派出了人前去救火,看吧,崔爱卿,朕还是选择了你的。 刚刚探子来报,崔府在大火中死了十几名家仆,大部分家仆逃出,不过崔家女儿下落不明,房门口有断截的横梁,和屋内的人想逃出却又逃不出的痕迹。 他饮了几杯酒,脑袋昏昏沉沉的便不想去想,算了,他只是一个平庸的帝王。 ...... 浓烟滚滚,崔琳在伸手不的密道里蜷成一团,她好像听见有人大呼走水了救火了的声音,又听见轰的一声什么倒塌了的声音。 元姑娘不会回不来了吧?她望着漆黑的通道,闻着烧焦了的味道,内心充满恐惧。 「表姐。」 直到暗门被打开,看着阮仙贝身上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烬,崔琳舒了一口气,也不嫌弃赶紧拉她进来。 阮仙贝用帕子捂着鼻子,急切地对她说道:「快走!火势太大屋里就要塌了!」 阮仙贝还拖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是活,崔琳望着黑暗的密道手脚发软,又是轰隆的一声,爆炸的火星子好像飞到了这里,她咬着唇心一横开始往前爬。 阮仙贝在后面拖着晕死过去的澜,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当她想要把他扔在那里自己走掉的时候又折回去拖起了他,算了,就当是顺手日行一善。 她关上了密室的门,还好是石室,不然就遭殃了。通淳还在外面,她好像听到了救火的声音,和尚应该会为她断后吧。 里面空气稀薄质量不高又满是尘土,她们捂着口鼻向前缓慢爬行,阮仙贝还拖着一个人跟在崔琳 身后,见她爬的实在是太慢了,忍不住说道:「表姐,要不我在前面吧?」 密道大概高一米宽一米,崔琳点点头,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她生怕前面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又不敢说话,拉了拉阮仙贝的衣角表示同意。 两人勉强换了一个位置,阮仙贝还拖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崔琳无法只得跟在最后。 又爬了一会,前面有微亮的灯光,密道也逐渐变得宽阔,几个人也可以站了起来。 阮仙贝左右看了一下两边居然还有油灯,墙上镶着放着夜明珠,她顺了一个夜明珠拿手里想继续往前走。 「咳咳、表妹......可以休息一下吗?」崔琳弱弱的问道声音有一些虚弱,并且伸手指了指那个人,「而且......他好像醒了。」 啊......阮仙贝这才想起来她不仅手里拖着一个,她还带着一个大家闺秀。 一带一路啊。 唔,氧气不足有点胡思乱想了。 她低头看着被她拽着后领的男人,还有明显体力不支的崔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们休息一下吧。」 她松手把男人甩在地上,踢了踢他说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吧。」 澜觉得被热浪炸飞的时候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横梁倒塌了下来,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领被别人拽在手里,像拖着破布娃娃一般往爬行。 他这样和破布娃娃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惨一点,比较布娃娃干净的时候曾被珍惜对待过,而他们杀手,生来就无情。 ——没想到遇到了更无情的。 他运转了一下真气,体内空荡荡的。 有女声对他说道:「起来吧,给你下了毒,修为暂时废了。」 澜睁开眼恨恨地说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也行。」阮仙贝觉得这做杀手的好像都有那个大病,她指了指回去的通道说道:「那你爬回去,和尚会帮你完成心愿。不两医药费先结算一下。」 那个妖孽的和尚?澜回想起那种无力感打了个冷颤。 「医药费?!」哪里来的东西。 「你炸了屋子就被热浪掀晕了,而且被通淳打得浑身是伤,要不是我的灵丹妙药救了你一命,你根本撑不到现在。」阮仙贝抱着臂看向他,「我给你服下的药可是万花谷优秀大弟子所亲自炼制,千金不换,收两都是看在你实在没什么银两的份上打折了。」 他的小金库! 澜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空空如也。 又摸了摸自己的亵衣夹层,空空如也。 阮仙贝冷笑:「没想到十九楼的杀手这么穷啊,既然一心求死那我也不拦你,只是死之前能不能先说一下剩下的四两找谁还?」 他迷茫的抬头看着面前气势凌人的女子,大脑选择不再看她,转头就看到了靠在对面墙边的另一名女子。 澜一下子精神抖擞目露凶光,这就是崔小姐吧? 他这次的目标。 这样想着他坚强的爬了起来,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崔琳有一些被吓到了,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惊慌地看着他。 没错,这才是猎物该有的表情,他邪魅的笑了笑,心里在想这个距离杀死崔琳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真是太容易了。 不过下一秒崔琳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轻轻的吹了一下,他哐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那哨声一响他感六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冷汗大滴大滴的往外冒,他痛苦的蜷了起来。 「这是......什么?」 「唔......这个哨子一吹你就会觉六腑都很痛苦,所以我称之为紧肚咒吧。」阮仙贝有些可怜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给你下毒了吗?」 耳朵也不好使,真的好可怜。 澜俯在地上咬牙切齿道:「......女人果真都是蛇蝎!」 阮仙贝翻白眼:「双标狗,就允许你杀人?」 「我这是职业道德!你不讲人权!」 「杀手还有道德?手下败将没有人权。」 「怎样才能给我解药?」 「看你表现了。」 澜功力全失还中了毒药,只能郁闷到锤地:......暂时的失败不是失败,只是为了更好的将来,任务还没结束所以不算失败不算。 「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阮仙贝不再理他,想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就让崔琳打开其中一个包袱里面是准备的吃食和水,既然要休息那就休息一下再出发吧。 阮仙贝看着她们脏兮兮的手,只能在衣服上擦了擦,因为携带的清水有限,这个时候也没办法讲究了。 「吃点吧,也不知道这个密道有多长还要走多久。也别吃太多,若是要上净房可不方便。」她说道。 「嗯。」崔琳也是累极了,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她好像完成了某种进化,身上的娇气都退化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她居然会有这样席地而坐灰头土脸吃东西的一天,连听阮仙贝直白的说吃喝拉撒都不脸红了。 不过还是有点洁癖。 她找到那块湿帕子擦了擦手,抿了一小口水就递给阮仙贝:「你多喝点。」 她屈膝坐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问道:「表妹,这就是杀手吗?」 「是啊,十九楼,当今最大的杀手组织呢。」 「啊。」 这声啊可就是意味深长了,这空间话也没逼着人,澜愤愤的指着她们怒道:「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十九楼!」 「啧,还挺倔强。」阮仙贝白了一眼,「是还要体验一下紧肚咒吗?」 不想。澜愤愤的缩了回去。 「你是来杀我的?」崔琳问道。 澜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崔琳又问。 澜扭头,杀手名讳怎能随便告知! 「三、二——」 澜真是烦死这个女的了! 也烦死自己居然听懂了她的威胁,只能被迫回答道:「澜。」 好歹也是个半天玄境,阮仙贝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保护崔小姐到安全的地方,对家给你开多少钱崔家给双倍,还给你解药。怎么样?」 「我们杀手是有原则的!」 「那你现在就有原则的去死吧,顺便问一下你欠的钱我该找谁还?」 「真的双倍?」澜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问道。 「改主意了,只。」阮仙贝冷漠无情的回答他,「再问就什么都没有。」 「成交。」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0 程岁岁说又见面了 澜自幼在十九楼作为出色的杀手来培养,在长年累月环境残酷的训练中,那些坚持不下来的同伴们都已经死掉了。在跟他同一时期的小孩里,他们从几百人淘汰成一百人再到几十人,最后是十几个人甚至几人,他能够坚持到最后说明至少心志坚定,实力很强。 他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也有自己的原则,比如说绝对不会背叛组织,以及严格的完成任务,杀人之前会斋戒三日,不杀对自己有恩的之人诸如此类的。 但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出卖给魔鬼。 在这个窄狭的空间澜不知为何莫名的开始进行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回顾和思考。 他没有背叛组织也不算没有完成任务吧,他靠着墙坐着,看着对面聊天的两人想。 他差点死在大火里了,白捡一条命。 那个女人—— 一定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才会把他随手带上。 这个女人勉强算他的救命恩人吧? 任务太难,恩重如山,当然也不是他这个优秀的杀手忍受不了紧肚咒的痛苦,也不是说最重要的是接下这个任务会给他更多的酬劳。 只是十九楼层层克扣任务经费那可是太严重了,主顾出一百两到他手里可能就十两二十两,完成时间超时了还要扣钱。 草。 那些养老的长老们,都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卖命养着的,还插手这插手那的,难怪楼主都整天不露脸,烦都烦死。 他还年轻不能死在这里,这样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原则,他还要留着命报效楼主。 阮仙贝见这杀手眉头一下舒一下的皱,也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一些什么。 崔琳这会儿也休息好了,阮仙贝扔给澜一个水囊:「喝点水就走了,少喝两口。」 澜捡起水囊,喝了一小口,干涸了太久了的嗓子终于湿润了一点,他哑着声音说道:「谢谢。」 「走吧。」 阮仙贝收好东西准备拿起包袱,却被崔琳先拿了起来。 「我拿着吧,你保护我们拿着东西不方便。」 她点点头,大小姐积极主动的要求怎么可以拒绝呢! 阮仙贝对崔琳展颜一笑:「表姐似乎变了,变得更疼我了。」 崔琳微微一愣,打了她一拳,「少贫嘴。」 几人继续往前走,通道虽然还是比较狭窄但已经可以直立行走,至少不用再爬行前进了,所以速度上也快了许多。 阮仙贝和澜两个人还好,可是崔琳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他们照顾崔琳只能走走停停。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感受到有微风和清新的空气从前方传来,阮仙贝给崔琳打气道:「再坚持一下。」 「好。」崔琳走到腿都麻木了,可是这个窄狭的通道让人实在是很不舒服,不走出去总不能住在这里吧。 前方的光越来越亮,原来他们面前的出口是一口废弃的井地。 三人站在这井底,月光如银倾泻在他们身上,照在这小小的井底里像蒙上一层薄纱。 阮仙贝看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想起了自己梦里见过的那轮圆月,又想起了那首歌,唱着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守护它身旁。 现在这个应该是城外的月光吧,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了出去,叫他们退到通道里,自己放出了信号弹。 虽然‘雨夜的信里说了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但出现的是敌是友还说不定,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信号弹短暂的照亮了整片天空,瞬时就有人掠了过来。 「崔小姐?」 有一个熟悉的声 音传了下来。 「是崔小姐吗?元姑娘?还是通淳和尚?」 这个女声更加熟悉了。 「是。」阮仙贝答道,「这里不好借力,拉我们上去吧。」 「师兄,绳子!」紧接着一个人头探了出来,女孩从上往下看着下面的阮仙贝,有些熟悉又不太确定,她扔了绳子下来说道:「可以了,快上来吧。」 阮仙贝知道来的是谁了,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雨夜太厉害还是崔大人太强?不过不管怎么说目前看来是安全了。 「表姐来,你先上去。」 阮仙贝把绳子系在崔琳身上让她先上去,然后是自己,最后是澜。 「你们不会把我丢在这里吧?」澜不放心的问道,他现在现在内力空空,井壁又滑不溜秋长满青苔,靠他自己是上不去的。t. 阮仙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而不语。 当然最后他还是被拉上来了。 崔琳安稳的被拉了上去,到了阮仙贝的时候她自己会借力,就防备很多。当她上到一半的时候,拉她上来的少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说道:「阮阮!你怎么在这里!师兄师兄,是阮阮!」 阮仙贝被她拉上来一个熊抱,笑道:「岁岁,好久不见。」 扭头对另一个蹲在崔琳旁边检查她情况的少女笑道:「方师姐也好久不见。」 方绮雅对她笑了笑,程岁岁又把绳子扔了下去,井底还有一个人在大呼小叫的。 阮仙贝跟她一起拉澜上来,程岁岁贴着她小声问道:「阮阮,你怎么不跟师兄打招呼?」 阮仙贝对她展颜笑道:「是吗?我只是没看到他。」 「啊?就在那——」程岁岁转头,就在她们两步以外沈瑄就站在那里呢,怎么会看不到呢? 算了,聪明可爱又伶俐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奇怪,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程岁岁又指着澜问:「这个人是谁?」 「杀手,本来是杀崔小姐的,被我收服了。」阮仙贝道。 「什么收服?我只是任务完成了接了下一个任务!」澜听到她的话回嘴道。 「上一个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澜理直气壮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上一个我已经在大火中死去了,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接下这个任务。」 「我可是十九楼最有原则的杀手!」 阮仙贝毫无诚意的敷衍道:「是是是,澜大哥以后就看你的了。」 「我们走吧,去休息的地方。」 ...... 他们赶着一辆马车,沈瑄和澜坐在车外,几个女孩子坐在里面,一路上程岁岁兴奋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原来他们苍山半月前接到一个消息,有一个村子不断的发生失踪案,前去的人几乎没有人回来,于是他们几人下山去查这个奇怪的村子。 但是中途又收到了一封急信,需要他们前来搭救被追杀的崔首辅的女儿,崔首辅找了通淳和元姑娘保护女儿应该问题不大,只需要他们今天在这个井口接应就可以了,前因后果简单的写了几句,落款是雨夜。 没想到阮仙贝也在一起。 「阮阮你就是元姑娘?」 「啊对。」阮仙贝点头,对崔琳说道:「表姐,之前用的是假名。你不会介意吧?」 江湖人都有些化名艺名,崔琳消化了一下这个无关紧要的消息点了点头表示没关系。 「那你原名是什么?」 「阮仙贝。」她答道。 「唔,比元山人好听多了。 」崔琳打趣道:「我还是叫你表妹吧,好不容易顺口了。」 「哈哈哈,表姐开心就好。」 这一路过于平坦,以至于到了休息的院子的时候崔琳靠着阮仙贝都要睡着了。 直到要下车之前,程岁岁猛地拉了阮仙贝一把说道:「啊,忘了跟你说!我们路上救了一个姑娘......然后她......」 「她非要对师兄以身相许!」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1 入梦来 救了一个姑娘? 以身相许?这么俗套的剧情也做的出来? 阮仙贝撇了撇嘴,似乎忘了自己也是那个因为做梦看见沈瑄太好看了而一见钟情的人。 才不是做梦,她是更高级的—— 她想了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那么多,她才不惯着他那些臭毛病。 沈瑄爱上她不过是迟早的事,若她不喜欢他了那也是该他后悔的事。 这么想着她们都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一间院子前,看起来像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别院,她还在扶着崔琳下车呢,就有一个姑娘提着裙角跑了出来。 「沈大哥!」姑娘脆生生的喊道,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哦勉强算是个小美女,阮仙贝想着。 毕竟她是见过无数大美女的人,身边就有好几个拉高了她的审美,这样的小家碧玉已经提不起她的兴趣了。 越莺儿想伸手去拉沈瑄,但沈瑄侧开了身子,她在半空中的手只能收了回来,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她仰着脸看着沈瑄道:「沈大哥你饿不饿?我煮了夜宵,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程岁岁实时的解说道:「瞧,这就是那位姑娘,什么什么知府家的女儿越莺儿。」她推了方绮雅一下,「师姐你去帮师兄拦一下她呀。」 「我去吗?」方绮雅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阮仙贝,她也是这段时间才从程岁岁口中听到阮仙贝和沈瑄的事情,心下难免有些尴尬。 让她去挡桃花阮姑娘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她曾经喜欢过大师兄的事情也是公开的秘密。 「表姐小心。」阮仙贝还扶着崔琳呢,看了一眼方绮雅的神态有些好笑,也不知道程岁岁在其他人面前是这么描述的,从其他人的语气和态度中总觉得被脑补了一场大戏,比如说《那些年她和沈瑄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高岭之花之真命天女》《论冰山融化需要多长时间》之类的。 阮仙贝想,如果非要起名的话应该是《魔教圣女和苍山大师兄的极限拉扯》要不然是《他逃她追她他插翅难飞》? 糟糕,跑远了。 她瞪了程岁岁一眼又含笑地看着方绮雅道:「绮雅,我叫你绮雅吧,你别听岁岁胡说八道的,不用想太多。」 对上越莺儿一边围着沈瑄,一边向她们这边投来敌意的眼神,她心里嗤笑一声,男人想做什么可跟女人没任何关系。 换句话说,男人出轨和妻子的美貌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妻子貌如天仙,该管不住自己就管不住自己,只能说明这个男人道德感低劣罢了。 把男人的所作所为怪在女人身上,对同性充满敌意的雌竞真是最低级的行为了。 再说了,沈瑄这高岭之花,什么样的小蜜蜂小蝴蝶没见过啊,他顺手救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个个都要以身相许他忙得过来? 越莺儿追着沈瑄的步子往里走,不理会她们,她们也没有跟她打招呼。 「早知道当时我就该装作没看到,救她干嘛呀。」程岁岁撅着个嘴不高兴地说道,她p不能拆! 阮仙贝饶有兴趣地问她:「怎么说?」 「这莺莺儿为了逃婚离家出走,被歹人见色起意正纠缠不休时被聪明伶俐的我看到啦!于是我就告诉了师兄师姐,决定多管闲事,救下了她。」程岁岁叹息一声,「哪能想到啊......」 阮仙贝看她后悔不已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在夜里她一人的笑声尤为清晰,她笑的开心,连走在前面的沈瑄都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程岁岁立马伸手去捂她的嘴,这人怎么会笑的那么 大声真是的! 沈瑄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等着她们,等她们到了跟前对崔琳说道:「崔小姐辛苦了,今夜就先在这里休息,明日便启程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崔琳问。 「是,眼下夜深了,崔小姐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沈瑄说完又对方绮雅交待道:「方师妹,那就交给你了。」 「是,师兄。」 澜跟在旁边左看右看的,只得问沈瑄:「那我住哪?」 「跟我来吧。」沈瑄淡淡地说道,又阻止了想继续跟着他的越莺儿,「越姑娘也回去休息吧。」 他语气轻缓却带着疏离,越莺儿只能点头,嘱咐他早点休息,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救命啊,我师兄这么养生的人,难道好好休息还要她说吗?」程岁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受不了了。 「少说两句,睡觉吧你。」 被师姐训斥了的程岁岁讪讪的闭上了嘴,方绮雅把几人带到分好的房间里,崔琳拉了拉阮仙贝问她今夜还能不能一起睡,程岁岁本来也有很多话想要和阮仙贝聊,不过看崔琳有些依赖阮仙贝的样子便作罢了。 诸位小姐们总要回家,只有她程岁岁来日方长嘛! 阮仙贝在地上铺了床铺,崔琳抱着膝坐在床上,对于她来说这一日真的太过漫长,比她前十几年的人生还要精彩,身上的酸痛都告诉她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只是不知道崔府的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安全了吗?」她问阮仙贝。 「应该是安全了。」阮仙贝回道,应该没有人会追到这里来,再说了,有这么多高手坐镇,她真想看看谁这么不怕死。 「睡吧,表姐。」阮仙贝打了个哈欠,吹熄了灯。 极度亢奋之后是极度的困倦,一旦放松下来没一会崔琳就睡着了,随之阮仙贝迷迷糊糊的也进入了梦乡。 ...... 久违的,她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陌生寺庙的大殿中,外面青天白日她却遍体生寒。 「施主又见面了。」 慈祥又空灵的声音传来,她茫然的看向周围,迎着阳光的地方走进来一个老和尚,她抬手眯了眯眼睛,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 虽不知为何会见到大师,但她还是恭敬的双手合十道:「大师,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是第一次在梦里可以有人跟她对话,她满心的困惑与不解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老和尚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朝佛像拜了拜,跟她说道:「佛祖担心施主难以心安啊。」 她抬头看着佛像,更加不解,老和尚闪身到了她都身前,她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和尚点了一下额头,她瞬间感到一股失重感朝她袭来,眼前一黑,便往无尽的黑暗里跌去。 直到和尚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和尚喊她:「施主你看。」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云端,往下看,竟然皆是她自己的小人,忙碌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施主点点看。」 她觉得有趣,便伸出手随手点了一个自己,场景立马变了。 眼前好像在看电影一样出现一行字,「如果没有你给岚昭恢复容貌......」 如果没有她给岚昭恢复容貌......她看到了岚昭一直戴着面纱回到了万花谷,经过青筠夫人的治疗也没有好转,岚昭的神女之名一去不复返。 青筠仍然还是把重任交给了松寻,岚昭离开了万花谷,失去了容貌她反而更加用心的投入到医术当中。 直到万花谷被占 领的噩耗传来...... 她想去看清楚万花谷倾覆的始末,眼前却弥漫起层层雾气,她又回到了满是小人的世界中。 她伸手又点像另一个小人。 「如果你没有参加武道会......」 如果她没有参加武道会就不会遇到沈瑄,不会遇到程岁岁和岚昭,他们的人生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沈瑄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她看着他拒绝又拒绝了一位姑娘,扑哧的笑出声来,想了想自己也不算太差。 可是......可是武道会上发生的命案就成功给魔教背了锅,魔教身上背的锅越来越多,魔教教众也是非常烦躁,既然你们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甩在我们身上,那我们直接做了好了。 不知道是谁从中煽动,性子暴烈的直接就杀了几个正道弟子,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她,不知道在干嘛。 白雾再次袭来...... 她伸手再去点,这一次出现的是,「你成婚了,新郎不是沈瑄。」 有人抚着她的手唤着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男人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她瞳孔放大猛地向后退去。 可身体她却控制不了,只能不由自主的向前。 那个男人,居然是许霈。 许霈也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吗?在她的印象里许霈一直是阴柔偏执的。 所以......如果她没有和沈瑄在一起居然会和许霈成婚?如果她没有和沈瑄在一起,许霈也就不会杀她了吗?她的哥哥也不会死吗? 白雾再次袭来,她一改先前饶有兴趣的心态,迫切的想要再次点击小人。 「这是最后一个了。」 老和尚的声音让她的手顿了顿,她犹豫了半天,挑挑选选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最后闭上眼睛点兵点将终于选中了一个。 可这一次连如果的字幕都没有出来。 「阮阮呀。」 有一位美貌的妇人抱着幼时的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语调温柔婉转,旁边英俊的男人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两人言笑晏晏,妇人低下头亲了亲怀里的她,她挥舞着小手咯咯咯的直笑。 「娘。」她张了张嘴,喊出了这个字。 妇人欣喜若狂,拍了旁边男人一掌,更加爱怜的逗着她玩闹。 「太好了,我还担心阮阮是个小哑巴。」 她不知怎么读懂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她看到年幼的哥哥跑了过来,在妇人面前跳来跳去。 妇人弯下腰把怀里的她交给了哥哥,哥哥笨拙但又努力的样子看着她心中一酸。 原来是这样幸福的一家啊。 白雾来了又去,她感到自己额间又被点了一下,睁眼便回到了那间大殿里。 「施主是良善之人......」 她良善吗?既然她是良善之人为何没有安生之地?为何要一直掩藏容貌?为何会落的亲人死于非命,而她最终得了一个穿骨挖心的下场? 老和尚好像又对她说了几句话,她却没有听清,她望着佛像,眼前的一切渐渐淡去。 阮仙贝在黑夜里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水渍。 崔琳的呼吸声缓慢又安宁,她重新又躺了下去。 再无入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 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2 反茶艺十级的大师兄 马车晃呀晃,一路好春光。 几匹马和一辆马车行驶在大路上,两边是望不尽的田野,可以看到村民正在耕地,三月开垦四月种地,春耕大忙。 越往南走天气就越暖,这日天气晴朗风光明媚,阮仙贝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嘴里哼着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他们也出发几日了,那莺莺儿的父亲就是扬州城的知府,而‘雨夜给他们递了信,信里写着把崔琳送到扬州就可以了,崔琳的外祖父外祖母家就在扬州。 扬州是和后世一样的扬州吗?那个道: 「阮姐姐对不起呀,莺儿刚刚是不是撞到你了?」 阮仙贝还没说话,崔琳回道:「去掉是不是,差点撞到头了呢,莺儿妹妹力气可真大。」 越莺儿被她这样一说顿时红了眼睛,抿着嘴没有再说话,马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去。 阮仙贝看着直摇头:「表姐真是越来越能说会到了。」 崔琳谦虚的笑道:「表妹教的好。」 两人随之也下了马车,他们的车夫当然是澜,阮仙贝给澜服了药恢复了身上的功力,澜大喜以为毒也随之解了,可当崔琳还是拿出哨子要吹响的时候他大感不妙。 快速认怂也是高手之道。 次日又看到和尚出现,和尚还有些疑惑想对他出手,他立马说自己已经接了保护崔小姐的任务,经过这样折腾了一下现在也是老老实实的了。 她们刚在草地上铺好餐布,程岁岁和方绮雅带着一些食物也回来了。 「阮阮,越姑娘又怎么了?」程岁岁看向离她们有点距离的越莺儿,眼睛红红低着头站在沈瑄旁边不知道再跟他说些什么。 阮仙贝哦了一声看过去,越莺儿看沈瑄需要抬着下巴仰着头。这个角度她熟悉,四角嘛,最佳角度! 她手里拨弄着柴火准备生火,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为了和你师兄说话把我推开了,表姐看不下去替我说了她一句,然后就这样啦。」 程岁岁也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把人家打了呢,没动手就行,不然怕你下手没轻没重的给人打坏了。」 阮仙贝瞪她:「说什么胡话,我是那么粗暴的人吗?」 「你不知道,私下都说雷石是被神奇的女侠两掌打成重伤而亡的。」程岁岁端了锅出来,又用绳子系在阮仙贝搭的架子上,眼睛亮晶晶的问道:「神奇女侠我们吃什么?」 「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江湖人真是爱听八卦。」阮仙贝打开她们拿回来的袋子,里面有一袋馒头大饼还有肉类和蔬菜应有尽有,「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方绮雅捂着嘴笑道:「一想到你来了终于能吃顿好的,岁岁快馋死了,我们就去找了农户买了一点,就指望你这口呢。」 「这荒山野岭的,我能做什么?」她为难的看着这些食材有点愁,「要不吃个大乱炖?这锅也够大的。岁岁我之前告诉你的调料你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我去拿!」程岁岁欢呼一声,跳起来就跑了,还喊着:「太好了,我一直都想体验一下野餐!」 阮仙贝翻着包裹说道:「好像没有油啊。」 「我问婶子要了。这个可以吗?」方绮雅从袋子里翻出一块小布包着的油膏。 阮仙贝看了一下,猪油膏啊。 「可以,这就够啦。」阮仙贝准备动手做饭,顺便指使其他人帮忙。 澜去打水,方绮雅洗菜,澜又去打水,程岁岁回来帮忙清理食材,好在一些难清理的那家农户都帮忙处理过了,想来应该是程大小姐辛苦费给的十分到位吧。 「你们明明有钱怎么不吃点好的?」她疑惑的问道。 「这个......」两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沈瑄。 沈瑄正好也带着越莺儿朝她们这边走来。 「阮姑娘。」沈瑄叫她。 阮仙贝充耳不闻,忙着呢真的是。 程岁岁手里拿着菜示意沈瑄让一让,「师兄,民以食为天,您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哈。」 阮仙贝拿出小刀把猪油切片放进热锅里,烧到猪油融化后,放进葱姜蒜爆锅,把切好的土豆和肉片还有一些白菜胡萝卜一起翻炒,并放入酱油,再接着翻炒。最后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同时将掰 好的玉米段也放入,盖上锅盖,等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程岁岁问道。 「嗯,一刻钟以后再看看。」她忙完才去看沈瑄,沈瑄也找地方坐了下来,越莺儿坐在他旁边。 她勾起嘴角明知故问道:「大师兄方才叫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沈瑄语气平静的陈述道:「越姑娘与我说你们欺负她。」 「啧,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阮仙贝语气不善,脸上的笑容也就淡了下来。 「只是想问是否属实。」 阮仙贝盯着他不想回话。 「沈公子,方才你路过时越姑娘为了多看你一眼,把表妹从座位上撞到一边去了,表妹差点磕到头。」崔琳道,「不知越姑娘是怎么跟你说的,她对表妹说‘莺儿是不是撞到你了?那我便说不是是不是,很明显就是撞到了呀。若是说欺负那也是我欺负了她罢。」 崔琳模仿着越莺儿的语气活灵活现的重现了刚刚的对话,程岁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忍着没笑出来。 沈瑄听完看向越莺儿,语气淡淡:「是这样吗?」 越莺儿低下头咬唇说道:「是。我只是觉得几位姐姐们好像不喜欢我......」 瞧,又把自己放在弱势方了,她不招惹她们,她有什么值得她们不喜欢的?程岁岁和方绮雅虽然不喜欢她总是柔弱爱哭的做派,但她们心地善良爽朗大方根本不会为难她。篳趣 也就是崔琳和阮仙贝来了以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始可劲的作妖。 只是别说喜欢不喜欢,不过是知府之女,崔琳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谈何不喜。 崔琳还想说什么,沈瑄开口道:「越姑娘,她们不会为难你。我交待了两位师妹一路上照顾你,以后不用处处都来找我,这种话也不用再说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瑄直接说了这番拒绝的话,只要是个女子都该觉得丢人死了,越莺儿脸一下红一下白的,最后捂着脸哭着跑了。 「方师妹。」 方绮雅起身道:「我去看看。」 阮仙贝表情也缓和了一点,程岁岁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锅里的汤,念叨:「阮阮你看一眼好了没有,看一眼。」 「沈师兄真是无情。」阮仙贝掀开盖子搅了搅,香味立马飘了出来,不过她摇了摇头说道:「还要一刻钟。」 沈瑄回她:「阮姑娘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就是这般无情。」 阮仙贝冷笑,两人不再互相搭理。 程岁岁:救命啊我只是想吃顿饭...... 崔琳:看懂了,有情况。 澜:呃呃我也想吃饭...... 通淳:阿弥陀佛。小僧现在还俗可方便?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 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3 两边的进展 好在方绮雅还是把越莺儿哄劝了回来,越莺儿哭的眼睛通红,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说不吃了。 越莺儿先上了马车以后,程岁岁跟方绮雅说道:「师姐你看,师兄真是无敌大直男,被他外表蒙蔽又被残忍拒绝过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绕苍山一圈。」 「师兄确实......」方绮雅第一次见大师兄当面拒绝别人,一脸天啊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的表情直点头。 阮仙贝笑她们:「有什么大不了了,被拒绝了就换下一个呗,好看的男子找一找总会有的,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通常女孩子们都把喜欢的人想的太美好了。」 越莺儿以为她柔弱的模样会得到男人的怜爱,也没想到沈瑄会当场向她们求证,连她都以为沈瑄是来维护越莺儿的,毕竟她哭起来还是有点我见犹怜的可怜劲...... 可惜沈瑄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崔琳叙述了经过他反倒是说了越莺儿两句打消她的绮念,话是没错就是太直接了——搞得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静下心来想一想他这番行为又没有什么问题,他照顾越莺儿的安全是出于正义感,何必还要维护她处处顾着他的感受,给人家没有希望的希望好像更渣。 确实有很多单纯靠男人的喜爱获得自己存在意义的女子,又或是靠这样得来的东西始终不会长久的。 人心啊是如此难以捉摸和变换莫测,今日喜欢的明日说不定就不喜欢了,后日因着什么事情又喜欢,大后日又会不喜欢。 很多人连自己都不清楚明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他人的喜爱才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阮仙贝皱着眉思索着,下意识就开始分析沈瑄这一举动,难道是她们之前先入为主的思想把他想的太‘好了?她是为什么认为沈瑄一定会对女子和颜悦色关爱有加,还是一个见了女色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不行不行,按照这样想下去还成了她的错了。 「阮阮?走啦,该赶路了。」 回过神来,程岁岁和方绮雅已经收好了东西,叫了出神的阮仙贝一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接下来一直到夜里恐怕都要一直赶路了呢。 方绮雅顾及着越莺儿的情绪陪她坐在马车里,程岁岁和澜坐在外面赶车,好在马车够大,不然空间都不够了。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觅右驾着马车赶来跟他们汇合了。 觅右带着明湘和他们一相遇,还没见到人明湘就迫不及待的在车外喊道:「小姐!」 崔琳下了马车,见到崔琳的明湘很是开心,她眼泪汪汪的抱住崔琳说道:「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这几日奴婢提心吊胆的!想着小姐没人在身边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明湘的话被崔琳笑着打断:「你说的我好像是个不能自理的傻子。」 「这样说明小姐生活富足幸福呀,有什么事只要下人们做就好了。」明湘抱着崔琳检查了一遍,生怕她身上哪里有伤势,「总之,小姐你没事就好!」 明湘诚心诚意的给阮仙贝行了个礼:「多谢表小姐。」 阮仙贝笑道:「表姐现在可厉害了,明湘不用担心。」 「小姐,这里太挤了,去我们马车上吧?」明湘上了这边的马车里看了一眼,收拾了崔琳的东西说道。 毕竟她那边牵出来的马车是崔府的,虽然没有这么大,但是舒适呀,外面还做的铁壁防御呢,在小丫鬟心里外面的东西千好万好,还是自己家的最好,而且小姐跟这么多人坐在一起,肯定也不舒服吧。 「也好。」崔琳点头,「表妹也一起过 来吧。」 明湘道:「表小姐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和点心。」 阮仙贝自然是应了,他俩一走也带走了澜,通淳也想跟过去但被留下来驾马。 沈瑄看向他道:「通淳,这边马车就交给你了。」 「啊?」通淳摸了摸脑袋,行吧,不想干活的泡泡破灭了。 上了自家马车的崔琳闻到熟悉的檀香味,问道:「明湘?你把香也带出来了?」 「哦,小姐你说这个啊,我做了一个香包,想着你闻到熟悉的味道会安心一点。」 「难为你这么细心了。」崔琳神情柔和,人们都为自己筹谋,若是身边有人能真心待你是多么不易。 马车骨碌碌的前进,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算是有惊无险地安全逃过一劫,不知父亲现在怎样了? ...... 北关,庆王封地。 北关天冷,气候又干燥,不适应气候的人几乎脸上嘴上都会干到起皮,已经进入了春日没想到今日还下了一场雪。 夜深了屋子里却还点着灯,青年大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屋内还是比外面要暖和一点。 「倒春寒啊,这鬼天气。」他摘下斗篷,抖了抖身上的雪,这青年正是阮晏。 崔首辅一路上遇到的刺伤和攻击不下十次,由于事态复杂他不得不从教里出来亲自护送崔品,直到进入到了庆王的封地这个情况才终于减少了。 阮晏把今日得来的信递给了崔首辅,崔首辅看过以后扔在火盆里烧了。 「怎么说?」崔首辅侧头问旁边坐的另一个男子道。 「揍他丫的,这庆王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男人抬起头,面容黝黑粗糙,声音洪厚有力。 「孟将军所言极是,眼下我也认为只有打这一条路可以选。」阮晏说道,「依我看他养的那些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残兵败将。」 崔首辅沉吟道:「可他以北关百姓的性命来要挟,若能给他一条退路......也不是不可。」 「是他眼看要败了才想起来要退路了?他刺杀大人和大人的家人的时候有什么想过要给你们退路?」阮晏又问:「崔大人是文官,很少到前阵来吧?他就是看中了你们要面子这一点才这么有恃无恐。」 是夜,外面的北风吹的窗户啪啪作响,寂静的夜里呜呜的风声显得格外喧嚣。 庆王知道上京事败,自己反叛的证据全都拿在崔首辅和孟将军手里,却仍然贼心不死,近日来扮作流寇难民不断骚扰北关百姓,可他们也不正面进攻只是骚扰和游走,这边的冬日气候本就难捱百姓损失极大,为了维稳几人不得不商讨对策。 庆王开出的条件是希望崔大人可以想办法保他一命,他要做的事情皇兄肯定是知道了,但等着上京的圣旨传到他这里来还需要一些时日,所以以周边百姓性命要挟,若不答应横竖他也是一死,他早就派人在城中不少地方埋下炸弹,随时准备多拉点一些人跟他陪葬。 孟将军很烦躁。 那可是人命,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优秀的部下就是为了保护平民百姓,可这些人命在这些皇室贵族眼里一毛不值。 他主张打!不打就是被庆王牵着鼻子走,一个造反的王爷怎么能这么猖狂?必须打的他求爷爷告奶奶! 崔首辅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缓缓地说道:「我说不打,是在猜测,皇上是不是也不愿打。」 其实打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事,直接趁着黑夜阮晏和仲二亲自去把他绑了,绑回来主动权就在他们这边,哪还有他威胁讨价还价的份? 「我知道——」崔首辅说道:「我已去信给皇上,全城百姓的 性命我无法独自做主。」 这时阮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自己推开窗就跃上房道:「不过皇上希望北关的百姓一个都不要受伤,在抓捕庆王之前可以先拆除城中炸弹。并且皇上希望他挂念子民的事情可以稍微宣扬一下,崔大人应该懂的。」 崔品心下了然,皇上仁君的形象需宣传,这事他很熟,崔品道:「是,臣遵旨。」 看着探子被风雪吹的有些悲惨的样子,崔首辅真切的关心道:「时间已晚,今日天气也不好,大人要不今日就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吧?」 「多谢崔大人。」这探子确实觉得应该休息一下,这北关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比上京的厉害多了。 崔品喊来婢女,不重要的探子也不多打扰他们商讨就去休息了。 崔首辅道:「元公子说的对.....我竟还没有小友你对皇上的心态把握的准,实在惭愧。」 阮晏一笑:「崔大人只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罢了。」 孟将军哈哈大笑,拍着掌道:「能打就好能打就好!那我们就来商讨一下行动方案吧!借此机会我也想去上京见一下我家那闺女了!」 各人心中都有挂念的心事,不知何时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杯子里的茶水也换了好几次,直到窗外微光照进屋子里来,又是秉烛夜谈的一晚。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 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4 我应该叫你什么 沈瑄对越莺儿的态度虽然还是那样冷淡,但也再没有说那样不留情面的话了。 一路上顺顺利利的,又过了几日,大家心弦也都放松了许多。越莺儿的心志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原以为一颗少女心就此陨落,哪成想她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虽然越莺儿没有再做那些有的没的,不过还是会对沈瑄嘘寒问暖,她那种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情绪拿捏的让阮仙贝啧啧称奇。 就说这日吧,程家生意红火家大业大的,几乎到处都有产业,于是她们来到程家名下的院子里休息一晚,沈瑄吃完饭出去了一直没回,越莺儿便在门口提着灯一直等着,白日里阳光好还有些热,入了夜晚风一吹就有些凉了,她身上单薄的春装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阮仙贝她们住在二楼的房间,她倚在窗边对程岁岁说道:「瞧,连我都有些于心不忍呢。」 程岁岁探头看了一眼,又坐了回去:「这样柔弱的女子并不适合大师兄。」t. 阮仙贝问她:「依你看,什么样的女子适合你大师兄?」 程岁岁一本正经的说道:「在我看来,能站在大师兄身边的女子一定是能跟他并肩前行、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的,并且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没有你我就不能呼吸的那种。」 她展臂笑道:「没有你我也可以过的很好,有你只是锦上添花,这样才压的住大师兄。哦对了最重要的还得脸皮够厚不能被冰山吓跑,我觉得师姐就容易被师兄吓到。」 同样坐在窗边关注着越莺儿一举一动的方绮雅突然ue到,吓了一跳,一张脸瞬间布满红晕,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道:「岁岁、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师姐太容易害羞啦,阮阮也不会介意的。」程岁岁吐了吐舌头说道。 「是啊,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阮仙贝粲然一笑,「我不想辜负我自己的心意,我便将这份心情告诉了他,至于他是拒绝还是接受又或者是其他那就是另一件事了。我虽然喜欢沈瑄但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不喜欢我在我看来是他的损失,爱慕我的男子还要等着排队呢。」 方绮雅见她神采飞扬的好似会发光的模样愣了愣,脱口而出道:「可能也会有女子。」 阮仙贝、程岁岁:?!?! 「我只是觉得、刚刚阮阮的样子有点帅气。」方绮雅瞳孔地震,扭头去看窗外,救命我都说了些什么胡话! 「诶、大师兄回来了。」方绮雅说道。 阮仙贝身子藏在半扇窗子后面,看着越莺儿肉眼可见的精神一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迎了上去。 可很明显沈瑄好像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他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越莺儿,又往阮仙贝所在的窗户这里看了几眼。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越莺儿应付了几句,便回到了房间。 「师妹。」沈瑄好像会瞬间移动那般声音在她们门外响起。 「诶。」方绮雅应了一声,程岁岁心安理得的坐着屁股动都没动,面对两人的目光她耸了耸肩,肯定不是叫她呀,她干活又不靠谱。 「师兄。」 「给越姑娘送碗姜汤。」 「知道了。」 简单的两句对话,沈瑄走后方绮雅推开门指了指下面,跟她们说我要先去了,程岁岁说叫下人去煮就行了,这院子里又不是没人。 「还是算了吧程大小姐。」方绮雅笑她一回到自己的地盘还是大小姐心性,摇摇头还是自己去了。 入了夜,各自回到自己房间都准备睡下了,阮仙贝心中总有个地方不太得劲。 姜汤啊......想一想又不高兴了呢,睡不着的 圣女大人便摸去了沈瑄的房间。 她在沈瑄的窗外站稳,小心的打开他的窗栓,翻进他的屋子关好窗户,眼睛还未适应室内昏暗的光,就看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 「有事?」男人声音犹如山间的清泉又像泠冽的风雪在她身后响起。 「你今晚去哪里了?你给别人煮姜汤......我不高兴。」阮仙贝转过身,沈瑄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 她说话一旦放慢语速就听起来软软的,语气里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觉悟。 反正是来找他的,总是要被发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为何要你高兴?」沈瑄只是随意的穿了件外衣,长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脑后,整个人的气质慵懒又悠闲,和白日里零下一百八十度的冰山截然不同。 「因为我喜欢你呀,你对别的女子那么好,我会伤心。」阮仙贝背靠着窗边没有站直,身高看起来就矮了一截,一双眼睛湿润又明亮的看着他,好像会说话。 「喜欢我的女子那么多,我个个都要管她们伤不伤心?」沈瑄对于她这样无理取闹的话语直接听笑了。 阮仙贝语塞,两人对视半晌,沈瑄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空隙,大腿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 「既然喜欢我那怎么晚上不在门口等我?怎么不给我送夜宵?怎么不看着我关心我?喜欢我只是嘴上说说却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吗?喜欢我就是看着其他女子对我嘘寒问暖也无动于衷吗?你的喜欢.....真是不值一提。」沈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叹息。 阮仙贝直接傻了,怎么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大哥! 她现在本来四个二胜券在握了,结果对方藏了一个王炸,她手里还剩一个三。 她突然呆在那里的模样有些傻乎乎的,沈瑄看着她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他反常地勾起嘴角的对阮仙贝笑了,这笑容好像冰山融化铁树开花那般不可思议。 阮仙贝顿时脑子里警铃大作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直到被他堵在窗边,想要逃走沈瑄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迫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怕什么?不是喜欢我吗。」沈瑄又靠近了一点,对于她的躲避似乎有一些不满,「为什么要躲?」 实在是太近了,阮仙贝有些面热,纵然她是老司机了可每一次都是初恋啊!每一次的心动都是真实存在的!况且这么近的距离,她感受到了一些不该感受的存在啊! 她别扭的动了一下手腕被沈瑄抓的紧紧的,而沈瑄甚至捏住了她的命门,她恼火的扭头,鼻尖却闻到一阵飘香。 「你醉了?」阮仙贝这时才闻到他身上似乎有淡淡的酒香,因为实在是太淡了,离到这么近的距离她才刚闻出来。 醉鬼!闻起来应该没有喝多少才是,酒量真差! 阮仙贝咬住下唇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手推他,发现根本就推!不!动! 「你说喜欢我,又要我喜欢谁呢?」沈瑄俯身,暧昧的贴着她的耳朵,嘴唇擦着她的耳垂轻轻说出这句话,「应该叫你何阮呢还是元山人?又或者阮仙贝?还是......」 「魔教圣女……」 阮仙贝:......!!!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直接坐实自己的身份。 论马甲就这样掉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她很怕自己被沈瑄在这里就地正法,以命祭天。 沈瑄轻声笑了笑,稍微松开她一点,手却抚上她的眼睛:「阿阮的眼睛真的是很好看。」 阮仙贝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却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讲 什么,心跳的太快她久违的感到一阵眩晕,直接晕了过去,直到脸上传来一阵刺痛。 在她短暂因心跳太快而昏迷的时间,沈瑄把她的面具撕下来了。 薄如蝉翼一样的‘纸。 「原来阿阮长这样。」为了不让她倒下,沈瑄几乎是半抱着她了。 不,甚至可以说是她投怀送抱了。 沈瑄的手抚上她的脸,用手指仔细描着她的眉眼轮廓,嘴角一直带着浅笑,眼神温柔又缱绻,「不知道我的喜欢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阮仙贝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用力推开沈瑄慌不择路地从房间正门跑了出去。 她回去一定要看看黄历!是不是写着今夜不易谈情说爱!容易掉马! 她捂着脸扑到床上,平息自己的心跳,刚刚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其实你很喜欢吧。」有一个小恶魔这样说道,「你是不是在期待他对你做些什么?」 「阿阮?阿阮。好亲密呢。」 「走开!」阮仙贝挥手,赶走这个小恶魔,自己却是失眠到天亮。 沈瑄却一觉睡的很好。 他床下放着一壶酒,手里拿着阮仙贝的面具。 昨日是他双亲的忌日,他虽然修为高深却不胜酒力,从来不怎么喝酒,只有每年的这日才会喝上一点,没想到内心的压抑却突破了桎梏,不知道他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而同样失眠的是半夜出来起夜的程岁岁,程岁岁上完茅房回来,迷迷糊糊的看着一个人影从沈瑄房间冲了出来,又进了阮仙贝的房间,这个事实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床上才清醒过来。 天老爷!她又看到了什么!她磕到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 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5 又遇袭 第二日他们再次上路,阮仙贝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上了马车就在睡觉,可是同样失眠的程岁岁精神亢奋的不行,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程岁岁的八卦之魂燃烧的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的啊。 可就在快到达扬州城的时候,他们居然遇到了一次刺杀。 那是在经过一个山间小道,大概有七八个弯道,左边是高山右边是悬崖,山间茂盛的丛林挡住了许多阳光,除了鸟啼和马蹄声以外整个道路就只有他们。 「不太对劲。」作为十九楼还算优秀的杀手澜先放慢了马蹄的速度,跟阮仙贝说道。 山路很窄,只能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过,于是沈瑄骑马在最前面,阮仙贝崔琳在中间,程岁岁她们跟在最后。 沈瑄也放慢了速度回头跟通淳对视了一眼,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扬州繁华,一年四季都有很多商人往来,这段路除了这个山路以外就是一条水路,水路远山路近,所以这段山路虽然不是必经之路,但平时里也是有很多人选择的。 今日除了他们就没有看到任何往来的车队,而这股寒栗的杀意在他们到达后半段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小心!」 「程师妹,你来驾车。」通淳把缰绳交到程岁岁手里,自己则时刻准备出手。 嗖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片箭雨,通淳腾空而起,他的金钟罩不能大范围的施展,不过拦截一下这些箭雨还是没问题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法杖旋转起来,将箭羽全都拦截在马车之外。t. 外面的嗖嗖的破空声让马车里的越莺儿惊慌失措,她紧紧的抓着车沿,「我们遇到杀手了吗!是有人要杀我们吗?」 方绮雅在车厢里安慰道:「没事的,越姑娘不要出去,记得跟在我身边。」 「啊!!!」 越莺儿内心慌乱又害怕的掀开了车帘,正好迎面看到一道利箭朝她面门而来,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甚至都忘了躲避。好在方绮雅拉了她一把,这道箭几乎穿透车帘之时被通淳打下去了。 「啊,漏了。」 这动静好在没有伤害到马,他们的马车暂时还能平稳驾驶。 前方有沈瑄和阮仙贝在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一阵过后陷入了短暂的安宁。 直到又听到山石滚滚—— 「快走!」 沈瑄抬头看向山上无数的落石正在向他们袭滚来,立刻夹紧马肚,加速离开,前方就是一个转弯,过了这个弯还有三个弯就是这段路的出口了。 崔琳相比上一次要镇定的多,她也掀开帘子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崔府马车的车体质量很好,向他们袭来的攻击尽数被挡在外面,即使有漏掉的也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崔琳甚至有心安抚明湘不要慌张,一双眸子里尽是沉静。 她伸手捡了一支卡在车厢中间的箭羽,开口喊道:「表妹,我觉得这一次和上一次好像不是一批人。」 「这箭上有标记。」 她把箭递了出去,阮仙贝接过来一看,箭羽的尾部确实有一个淡淡的标记,太淡了以至于有些看不清楚,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只觉得有些熟悉,沈瑄的那句快走和山石的声音就同时传来了。 她把箭前面折断只留下尾部扔回给崔琳:「表姐先帮我拿着好吗?」 她看向澜:「如果有必要你一个人带着表姐跑得掉吗?」 澜似乎想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好,那就交给你了。」她拍了拍澜的肩膀,站在马车前方。 「圣女,前面有人! 」第一时间前去探路的觅右掠回来说道。 前面有人,头上有落石,这是什么人要把她们埋在这里? 随着落石越来越近,山在震地在晃,马车剧烈的摇晃着,连马匹都有些焦躁不安想要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拉着车厢还能跑的再快一点。 车厢此时显得实在是太累赘了,她大喊道:「都离开车厢!!!」 「表姐,出来。」她动手开始将马车和马但连接处砍断,一共马,一匹马最多也只能承载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崔琳上了马澜必须护在她的左右,明湘要觅右护着一起给她们送走应该没问题。 崔府的马虽然不是最上等的那种那也是好马了,车厢连接一断,两匹马儿动作明显轻盈许多。 「觅右哥你带明湘!」不由分说阮仙贝把明湘往马上一扔,明湘从来没有骑过马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觅右听命连忙控制马匹不的方向,免得不小心就坠落悬崖。 轰隆隆——轰隆隆—— 要来不及了! 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沈瑄已经在前面和挡路的黑衣人厮杀了起来,他剑气凌人,所过之处几乎没有活口。 阮仙贝回头,眸子蓦然缩紧,方绮雅和通淳一人驾着一匹马,而马车里的程岁岁正在去拉越莺儿,越莺儿害怕的腿软不敢从车厢里出来,因此她们的速度要慢上一点。 这一点,可是生命的一点。 「沈大哥救我!」越莺儿哭喊着叫着沈瑄的名字,沈瑄前面浴血奋战,黑衣人好似不要钱也不要命一般不断的从山里冒出来,他根本就抽不出身。 越莺儿喊完一声便不再喊第二声,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前面的状况,此时的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视力那么好,前面的那些人砍了手也还会往前跑,砍了脑袋身子也还会动,就算是半截身子被戳穿了血和肠子流出来也是睁着眼睛向前冲。 「岁岁快!」 程岁岁和方绮雅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此时越莺儿越发不敢出去,死死的抓住车门好像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一般。 通淳和方绮雅打碎了不少大块的落石,已经有拳头大小的石子砸在他们的身边,而他们为了保持平稳前进也不得不保护自己的坐骑,不让马儿受伤。 所有人都在努力的逃出这个山路,只是任他们修为再高在这样的大自然的‘馈赠下也终究是会避无可避。 「师妹!砍断绳子!」程岁岁拉越莺儿无果,眼看着就要被巨石砸成肉饼,只得抱住越莺儿飞出马车,同时方绮雅砍断了绳索,巨石带着车厢一起滚落到悬崖下面。 而程岁岁在行驶的马车中跳车逃生的行为,也十分危险。她和越莺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好险停在了悬崖边缘,下面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看都看不清,要是掉下去尸骨找都找不到,只能祈祷天地放过一个好人了。 程岁岁拉着越莺儿就要站起来,可惜,事与愿违。 「我、脚扭了。」越莺儿脸上苍白,右脚的疼痛感清楚的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岁岁脸色一变,越莺儿没有她们那么好的身体素质,在跳马车的时候扭到脚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妈的,这破路是怎么修的。 见两人摔出马车滚落下来,阮仙贝本来松了一口气的,但起身以后程岁岁没有动作,越莺儿别扭的姿势让她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心中暗骂一句,身体比大脑要快直接飞身去救。 「圣女!」顾不了太多,觅右一声圣女脱口而出,他的任务是保护圣女而不是保护其他人,若是圣女在他眼前出了事就是他的失职,别说是教主怎么想,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你拉着绳子。」他把绳子交给明湘,自己也回去援助阮仙贝。 沈瑄也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只是分身乏术,这源源不断的人根本就不像人,不过都是一些炼气者和地玄低级,连天玄都没有,可这些人对他放出去的压力根本就不怕,他们根本就不怕死。 几人使出浑身解数面对无穷无尽的巨石,光是保护自己都十分困难,程岁岁半抱着越莺儿站在原地额头上脸上满是汗水,余光里看到阮仙贝和落石一起朝她而来,而马背上的方绮雅满脸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人缘还是蛮好的嘛。 「对不起,拖累你了。」越莺儿哭着哭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脸上的绝望想来在她心里自己今日要命丧此地了。 那巨石在她眼前像是放大一般,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说时迟那时快阮仙贝一个飞扑抱住了她们两个。 她额间发着白光,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整个人气势提到了极致,「走。」 阮仙贝从嘴里挤出这么一个字,已是十分勉强,在程岁岁看来那个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滚落的巨石都停止了一秒。 好像又是错觉。 无数的巨石落下,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而随着阮仙贝接过越莺儿把程岁岁推了出去,又一掌使出打向越莺儿的后背把她击飞给前来的觅右,自己则被巨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阮阮!!!」 「圣女!!!」 「表妹!!!」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在山间,而随着阮仙贝的坠崖,那些黑衣人也如潮水般退去,回头看已经被落石完全封起来的道路,众人都吐出了一口气,若是被压在山石下面就算是观音菩萨转世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去找她,你们按照计划去扬州城。」沈瑄只给方绮雅说了这么一句,又对通淳点点头,自己毫不犹豫地从阮仙贝坠落的地方纵身一跃寻了下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6 坠崖以后 扬州城。 在阮仙贝坠崖当日,程岁岁一行人快马加鞭到达扬州城以后便有崔首辅安排的人来接他们,他们先是把崔琳送到外祖家中再送越莺儿回府,澜留在了崔琳身边,他的任务会一直到崔首辅前来为止。 崔琳的外祖母是扬州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外祖父南宫鸿是名震一时的才子,家里男子几乎都有官职在身,崔琳的母亲南宫汝梦就是整个家里的掌上明珠,崔家和南宫家是世交,只是崔府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当年也没想到南宫家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无名的他。 崔首辅的仕途之路可以说是靠夫人家在身后的大力支持才可以这么顺利,等崔首辅在朝堂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以后南宫鸿就告老还乡了。 两人成婚后崔首辅一直待妻子极好,崔夫人生下崔琳后落下病根,崔首辅没有纳妾,也不在乎香火,夫人病逝直到如今也没有再娶,实在难得。 所以两家关系也很亲近,听闻唯一的外孙女遭此劫难,两位老人家当夜便急到上火,若不是得知崔琳已安全逃出,而他们的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就要杀去上京了。 把崔琳送到府里,崔琳的亲人对他们展现了极大的热情和好意,两个老人见到崔琳无事便落下泪来,抓着崔琳不松手。 崔琳只得先安慰外祖父外祖母,还抽空回头邀请他们晚上住在这里,不过被方绮雅拒绝了。 方绮雅说道:「多谢崔姑娘,只是我们住在府中实在不便,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崔琳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叫人帮你们去定客栈,这可不能拒绝,晚上去那间奉安客栈报南宫家的名字就好。」 她上了台阶又回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跟我说,若是有消息了,还请告诉我一下。」 越莺儿这才知道这一路上冷若冰霜的崔琳是上京第一首辅之女,那可是最上层的名媛圈——跟她比起来自己地方知府之女的名头根本不够看。 想到自己做的事,她背后一阵冷汗,希望崔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好后面她没有再跟她们发生其他矛盾出来。 由于越莺儿是逃婚离家的,对于越府来说此事不能大肆宣扬,更不能说出逃婚一事,对外只说越莺儿受了惊吓在家养病,几人只能等天色暗一点从后门送她回府。 开门的是一个小丫鬟,得知是小姐回府她瞪大了眼睛跑去通报,等了没有多久,越知府和一个妇人匆匆迎了出来,越知府穿着官袍看起来是刚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妇人边走边擦着眼泪,面容和越莺儿相似,相比较更加成熟有韵味,一眼便认出是越莺儿的娘亲。 「我的莺儿!」母女一见,妇人抱着越莺儿止不住的开始低声哭泣,越知府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还好你没事,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得下去啊!」 「都怪老爷非要你嫁人,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女儿,好好地逼孩子做什么!」越夫人把火气撒到越知府身上,越知府面上没有丝毫不耐只是低声哄劝。 近距离观看家庭大戏方绮雅他们也是十分尴尬,一句话还没说,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还好等越夫人哭完一场这才来感谢她们。 「多谢几位女侠出手相助,都怪小女顽皮,还希望此事不要传。」越夫人微微低头对她们鞠了个躬,「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说完叫身后的婢女递上一个小包袱,方绮雅连连拒绝,她们并不是为了钱财才救人的。 「我知道身外之物对几位来说都看不上,但行走江湖总有用上的一天,所以收下吧。毕竟是救了我女儿的性命,若是这点东西都不收下我怕是难以心安啊。」越夫人身姿曼妙,即便哭 的梨花带雨也美艳动人,难怪越知府对她们如此上心。 有这样集宠爱于一身的娘护着,越莺儿胆子这么大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方绮雅还在犹豫,程岁岁说道:「师姐,我觉得夫人说的对,虽然我们不缺什么,但这是夫人的爱女之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绮雅也不好再拒绝,便向越夫人道谢,至始至终越知府没说几句话,一颗心都在越夫人身上。 越莺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下一次离家出走的机会了,但有了这次的经历在她的婚事上她应该可以有更多的自***。 越莺儿眼睛红红的,回去之前对她们说道:「若是有消息了,也告诉我一声。」 送走了两位小姐,身边一下冷清了许多,通淳拉着马叫她们:「先去客栈再做打算吧,站在路中央也想不出什么来。」 ...... 北关。 孟将军带着十几二十个亲兵分散在城中,加上阮晏临时叫了一些附近的属下来帮忙,一群只用了两三个夜里便把庆王埋在城中的几十个炸弹点拆除了,同时还收割了一波庆王留在这里通风报信的暗桩。 这还得多亏孟将军有一个属下的鼻子特别灵敏,有一些挖地三尺的都给他们找了出来。 拆除了炸弹保障了城中百姓的安危,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我方抓那庆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等阮晏和仲二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庆王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一个信号弹一样的东西。 这些天他睡也睡不好,总觉得大刀已经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这晚被抓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你们就不怕城中百姓跟我陪葬?本王只要把这个信号弹发出去你们都得死!」 「那你发吧。」 阮晏示意仲二松手,庆王没了钳制反而更加狐疑不决。 「怎么?不敢?那算了。」阮晏说完仲二又抓着他的后衣领准备带走。 庆王好歹也是王爷,在自己的封地过的那也是像皇帝一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见这两人丝毫不被他威胁,佯装凶狠的撂下狠话。 「你们会后悔的!」 信号弹像简陋的火柴一样划亮了天空,眨眼就过去了。 庆王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回应,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本跟他谈条件的对方,怎么敢把他抓来了,敢情是把他的炸弹点都破坏了啊。 「走吧,王爷。」 仲二伸手,庆王愤愤的挣脱出来。 「本王自己会走!」 阮晏看庆王只觉得幼稚,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跟他妹妹差不多的性格? 阮仙贝就是那种掐着命门就温顺,踩着尾巴就炸毛,无时无刻都会给你错觉的性格。 这王爷看起来就是个草包,不知道被谁怂恿着谋反呢,日子当王爷也不好过啊,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大靶子。 庆王进了门,崔首辅站在屋内,向他行礼道:「见过庆王殿下。」 「少来。」庆王哼了一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些虚礼有什么好讲的。 「愿赌服输,本王派人刺杀绑架你女儿本王认了,谋逆之事本王不认。」 不知前几日还嚷嚷着要崔首辅保他一命的人是谁,如今不过短短几日便翻脸就不认账了。 崔首辅尽量好声好气的跟他沟通,「不知庆王是否被女干人所惑?」 「没有,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庆王语气坚决,表情不耐,「什么时候回上京?本王要见皇兄,本王不会跟你们这些人说的。」 崔首辅:好想打人怎么 办? 孟将军:好家伙,拳头硬了。 接下来崔首辅问了好几个问题,比如说你那些私兵从哪里来,为何要在城中埋放炸弹,为何要谋反,其中有什么隐情又或者听到了什么消息,庆王只是冷笑完全不搭理他。 「本王说了,我只会和皇兄说话。」 「可是皇上没说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啊。」阮晏悠悠地说道。 庆王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就算没有谋逆,迫害朝中重臣及其家属的罪名倒是坐实了呢,王爷是不是想的过于美好了一些?你以为还是小时候有娘娘护着你吗?皇上不动你是因为他仁慈,他言而有信,难不成是因为皇上喜欢你吗?」 阮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庆王看来是对他赤裸裸的嘲讽。 连在一旁的崔首辅的愣了,他看向阮晏,这些事情他一个江湖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人打听来的。」阮晏给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t. 崔首辅点头,反正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民间从皇上登基之时就传过皇位不稳之事,若是打听一下确实能够知道这些消息。 阮晏目光森寒:「若是庆王回答不了崔大人的问题,那我问一个问题吧。」 「那些死士是谁给你的?这样夺取神志天理难容的事情,还能给王爷您再记上一笔,你猜皇上知道你培养了这样的死士会怎么做?」 「不是我!不是我培养的!」庆王愕然,额头开始冒汗,内心似乎在挣扎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说。 「是——是有人给了我一些药剂,可以帮助侍卫变强。」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那些不是死士,有很多都是我的侍卫......一开始是真的变强了,但是持续时间很短,他又给了我一些不同的药剂,其中有增强剂,还有改善体质的。」 「直到有一天最先使用这个药剂的侍卫出了问题,除了我和那个人以外他见人就杀,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我很害怕,但是那个人蛊惑我!他骗我!说只是意外,好在出现异样的人还听的懂我说话,而这个时候已经给大量的侍卫用了药,回不了头了。」 「慢慢的这些打了药剂的人都变成了那副奇怪的样子,好在他们听的懂我的话,我只能把他们关起来,有用的时候再派出去。那个人说等以后他们会进化成很厉害的样子,还告诉我不能说!可是我太害怕了!我趁他不注意多留了一支药剂,你、你要吗?」 面对阮晏的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他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阮晏。 「就这个,我没想到那些人会变得这样毫无人性,我也很害怕!」 阮晏仔细看了看,在瓶底有一个十分不明显的标记。 「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庆王又转向崔首辅,语气又不似方才那目中无人了,「崔大人你可得好好跟皇兄汇报!是我做的事情我会认的!」 「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如实向皇上禀告。」崔首辅拱手,心想这庆王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一下一个样?你把我家闺女害成这样我一定在皇上面前好好替你‘美言美言。 「教主!」仲二推门进来,急切的说道:「扬州急报!在去往扬州城的路上被人埋伏,圣女坠崖,沈去救,其他人已护送崔小姐达到扬州,在想办法救援!」 阮晏手一抖差点捏碎了瓶子,阮阮坠崖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 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 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7 还好命硬 距离阮仙贝坠崖已经过了三日,当天夜里程岁岁几人就开始搜寻他们了,只是三日过去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次日崔琳就派了侍卫家丁前来帮忙,山路难走,范围大搜寻难度就大,四人带着侍卫们分成两组,就差没把他们摔下去的地方翻过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越莺儿派婢女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就开始大哭,在府里一直吵着要出去,自杀绝食闹了两天还是崔琳前来拜访骂了她一顿才好转。 当崔琳表明了身份以后便被隆重的迎进了府里,能和首辅之女结识上越府当然是欢迎至极。 「都出去吧,我于你们小姐有些体己话要讲,我不出去谁都不能进来。」崔琳进了越莺儿的闺房里,她还在哭哭啼啼,崔琳挥手,明湘带着房中的婢女都退了出去。 瞧见是崔琳来了越莺儿便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是不是笑话还需要别人看吗?」崔琳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可是毫不留情。 「若不是你自己胆小迟迟不下马车,程姑娘也不会抱着你跳马,不抱着你跳马你也不会扭伤,表妹也不会救你们摔下悬崖,你念叨的沈公子也不会救她一起跳下悬崖。」 「所以,都是因为你,你在这里哭什么?」崔琳提高了音量,拧着眉看她。 屋外的婢女听着里面的训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位小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我能怎么办!」被戳中痛处的越莺儿对她喊道,「我还不是想帮忙!」 崔琳挑眉拉长语调:「哦?你想帮忙的态度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逃婚一事多少人给你瞒着?若不是遇到了沈公子他们你一个弱女子会发生什么事你不会想不到吧?你的名声自己不想要了,可是你娘亲的呢? 你该不会以为越大人不知道你喜欢沈公子的事情吧?替你担心替你收拾烂摊子只有越夫人!越夫人可真是背腹受敌,在这后院如履薄冰不说连唯一的女儿也不省心。府里就只有你一个小姐吗?越大人只有你娘亲一个夫人吗?」 「阮姑娘为了救你坠崖,她可以完全不来救你,没有你程姑娘也可以及时逃掉,你在这里哭闹句句不离沈公子只会增加家中长辈对他们的厌恶,我看你是想害死他们才好!」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你看着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阮姑娘立马死了才好?越莺儿你不会真的是这样想的吧?」 崔琳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令人胆寒,她说到最后走上前两步伸手捏住越莺儿的下巴,强迫越莺儿抬起头来,越莺儿怔怔地看着她,从崔琳眼中迸发出的冷意让她忘记了哭泣。. 「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这样想,我做梦都想要救沈公子和阮姑娘的。」她身子软了下去,泪光闪闪可怜又无助地看着崔琳,「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钢铁直女·绿茶杀手·崔·琳见多了小姐们的表演最见不得这一套,看到越莺儿这副样子捏住她下巴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了几分,直到越莺儿喊痛她突然松手。 「抱歉,你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太欠揍了。」 越莺儿委屈巴巴但又怕真的给崔琳打,努力让自己正常一点,两人这才正常交谈起来。 「山下实在太大我家人手不足,这次来也是需要你的帮忙。」崔琳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首先停止你现在无理取闹的行为,然后去跟父母亲道个歉,最后说多亏表妹千钧一发之间救你,现在她生死未卜你夜不能寐,怎么表现就不多说了你都会的。最重要的是,以后只能提阮姑娘的救命之恩,把沈公子埋葬在你心里再也不要拿出来,否则就是你要害死他们。」 「为什么?」越莺儿 懵懵地看着她。 「以你我的家世,本就不该于他们有过多的联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谁给你优渥的生活?是谁给你的身份地位?我们活在家族的庇护之下就该做好我们分内之事。江湖之事对于你我来说皆是镜中水月镜花,不现实的。能够共同走过一小段旅程已是万幸,不该再有更多的奢求。」 「不过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娘亲,经此一事在你的婚事上应该能有更多的选择权,至于其他的,你就别在想了。」 「我知道了。」 门内的交谈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门外站着一个美妇人,正是越莺儿的母亲。 得知崔琳前来,为了表示重视她便过来接待,听闻两人关在屋内吵架她心下一惊步子也快了许多,她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开头,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自己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听到这里她才离开。 「夫人——」越夫人身边的嬷嬷看着夫人心神不宁的样子安慰道:「小姐能体会到您的一片苦心的。」 越夫人擦了擦眼泪道:「嬷嬷,帮我备一份礼,待会请崔小姐到我这来一下,不算了,她走的时候请她留步我亲自送给她。」 越夫人的父亲是扬州附近一个小县的县丞,而越家却是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越夫人从小就长得貌美,在小县里过得也是安稳,直到被越大人看上。她这样的高嫁她们家完全没有说不的能力,好在越大人是真心宠爱她的。 可越大人就算宠她后院的小妾也有好几房,夫人也不待见她。越夫人的日子不算好过,生怕哪天死的不明不白,等到她一胎得子这样的情况才开始好转。 越夫人本来不是夫人,只是越府里最受宠的侧室,夫人家中殷实,一直无所出又不是喜欢越大人,小女儿越莺儿出生没多久两人便和离了,越大人此时也不需要再看长辈脸色,执意扶她上位,这才从侧室摇身一变成了正室。 偌大的家业正室可不好当,后院就像没有硝烟但战场,要权宜要平衡,要小心算计,还要男人的宠爱固若金汤,她虽得宠却不娇纵,待其他妾室也好,人又聪明行事也知分寸,这才稳稳当当的走到今日。 可越莺儿不懂,越莺儿被保护的太好了,这样的保护又和崔琳不同。越夫人自身便不是高门贵女,还是嫁给越大人以后才读过一些书,因此眼界受到了限制,她能教给越莺儿的东西太少,越莺儿也很聪明,只是学着她对越大人的态度对待沈瑄这样的男子真是大错特错了。 越大人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和江湖人扯上亲密的关系,所以她很感谢崔琳,这些她说了越莺儿听不进去的话只有同龄人才会点醒她吧。 崔琳走后,当天越家便派出人手前去增援搜救的行动当中了。 ...... 而悬崖之下。 这事就要从阮仙贝刚摔下来的时候说起了。 她击飞越莺儿以后大感不妙,随即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撞击感,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山洞里,旁边还有一个人靠着墙不知是死是活。 准确的说,她旁边的人是沈瑄。 不对啊,当时沈瑄的那个位置不可能会摔下来啊。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被封闭,除了眼睛还正常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救命!她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吧???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变化,沈瑄睁开了眼睛。 「命真硬啊。」沈瑄语气淡淡的,眉宇间透露些许的疲惫,全身都是灰尘泥土,还有一些地方被割破了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睛,想问你怎么下来了。 「我怎么下来了?来救你啊,圣女大人。」 阮仙贝又眨了眨眼,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意思是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瑄这才发现不对,皱眉道:「说不了话了?」 阮仙贝眨眼两下,是的。 沈瑄这才把找到她的经过说了出来,悬崖下遍地是雾气,他下来就花了好一番功夫,下来以后看也看不清,便只能一遍喊她的名字一边摸索。 好不容易找了那落石的地方,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阮仙贝若是被压在下面怕是活不成了。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便在那巨石旁边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最后打碎了巨石,发现巨石下面有一道鸿沟,又在边缘发现了阮仙贝身上衣物剐蹭的痕迹,于是判断她掉进了这地下这深坑之中。 很幸运,虽然摔得七晕八素,内伤严重浑身没有一块好骨头,但阮仙贝还活着。她自身的保护机制保护着她的内脏和大脑,沈瑄探查了一下,她身体的修复功能也非常的快,体内的内力莫名枯竭恢复缓慢,但沈瑄传输了一点内力进去便立马源源不断的流转了起来。 「还好有个坑救了你,果然祸害遗千年啊。」沈瑄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她两句。 阮仙贝闭眼又睁眼,多谢佛祖保佑,福大命大,还好没有被压成肉饼。 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洞穴,是地底? 槽多无口,这次真的是掉坑里了。 那他们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这里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她又是怎么封闭的?沈瑄为什么一脸很疲惫的样子? 她正想着这些,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哟,你娘子醒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8 你娘子醒了 阮仙贝瞪大了眼睛,这里除了他们居然还有别人? 沈瑄无奈道:「天魁前辈,她不是我娘子。」 天魁老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不容反驳地说道:「那就是你未婚妻,你不喜欢她怎么还追到这里来。」 阮仙贝躺在地上,只听嗖的一声有什么从她头这些虚的,我最听不得这些了。」 天魁老人翻了个白眼,这女娃娃看起来机灵一肚子坏水,可这男娃娃更烦人,嘴上都是那些大道理死板的话,跟一本活的行走的道德经一样烦死人了。 天魁望天,早知道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算了算了,他果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前辈,看在他俩还算顺眼的份上救人一命胜过杀人一命。 「既然醒了那就要把身上的药换一下。」天魁老人捣着手里混合着不知名药汁的药碗,捡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药草在嘴里嚼了嚼,嚼碎了呸的一口吐进碗里,又继续捣药。 他做这些的时候阮仙贝还好看不见,而看见过程的沈瑄摁着眉心,很是痛苦,他待会要用手直接接触那份沾了口水的药膏。 「昏迷了两天,上了药再喝点水,吃点草药把命吊着就行了。其他的等男娃娃好了能带你出去再调养吧。」天魁老人说道,拿出一个熟悉的瓶子往碗里滴了两滴,「没想到你这娃娃身上竟然有观音水,不然我可不敢从阎王手里抢人,虽然是稀释过后的,但也够用了。」 「身体是遭受重创自我保护封闭了知觉。」天魁老人又围着阮仙贝走了一圈,「嗯,浑身都很奇怪......你这内功总觉得有点熟悉?先前怕你死了不敢动你,等你好一点了要报答我的恩情才能走。」 「可以了,上药吧。」天魁老人把药碗递给沈瑄,又不知道从脏兮兮的身上哪个位置拿出两颗药丸,「喏,你把这个吃了,这可是老夫的独门秘方。」 「多谢前辈。」沈瑄欲伸手去接,但天魁老人手指一弹,笑 眯眯的把两颗药丸直接扔进他的喉咙深处,「多吃点,对身体好。」 药丸直接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沈瑄脸色倏的一下就白了。 阮仙贝余光看到这一幕笑的快要死了,但是又不能动弹憋的真是几乎要加重内伤,不用想都知道沈瑄是嫌那药丸子不干净,想来大师兄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地下生活的老顽童,身上没有哪一块是干净的。 沈瑄忍住有些反胃的感觉看向阮仙贝,想她若是知道待会要敷在自己身上的药,里面混合了天魁老人的口水以后是否还笑的出来。 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难现在只能同当了。 「赶紧的给女娃娃敷药,老夫还等你干活,快点。」天魁老人说完就走了,这一方小空间里就又只有他们两人。 阮仙贝听着刚刚那意思该不会要沈瑄给她换药吧?那她不就被看光了??? 沈瑄拿着药碗坐在她身边,拿了一块布把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在脑后打了个结说道:「得罪了。」 她眨了眨眼,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沈瑄解开她的外衣,在那样的高空坠下正常人早就摔死八百回了,虽然阮仙有贝内功护体,但仍然伤的很重。 阮仙贝自己看不到,但沈瑄第一次给她上药的时候见过一次,从上到下每一个关节处几乎都是青紫的,紫到发黑,胸口和后背受到重力挤压肋骨断了好几根,差一点戳穿心肺,还有其他的一些伤痕实在太多就忽略不计了,天魁老人帮她接上了能接上的地方,身上其他位置缠上了固定的纱布,说了句还好没有伤到脊椎神经,其他就看她自己便走了。 而为了方便昏迷中的人排泄,阮仙贝现在躺的身下有一个坑,下半身盖着衣服看起完好,这个坑还是天魁老人指挥沈瑄亲自动手挖的,不过这些沈瑄都没有告诉她,怕她这会儿羞死过去。 上一次敷上的药膏已经吸收了大半,沈瑄先解开纱布,给她擦拭了一番,然后再把新的药敷上缠上纱布,即使阮仙贝失去了知觉他的动作仍然缓慢轻柔,做完这些再给她穿好衣服便算结束了。 沈瑄摘下布条,对上阮仙贝的眼睛,说道:「好的很快。」 阮仙贝想笑,大师兄这安慰人的技术也太差了,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好的很快。 沈瑄又拿了水过来,用干净的竹筒接着,一点点的湿润她的嘴唇让她可以慢慢的喝下去,又塞了一个含片给她嘴里。 「可以了,好好休息。」 说完这些沈瑄便起身去找天魁老人了,阮仙贝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外面怎么样了,她哥知道消息会不会急死了。 又比如说,天魁老人总说她的身体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啊?保护她的内功是玄心诀吗?玄心诀居然这么厉害? 慢慢的她好像开始能感受到身体真气的流动,流淌在经脉里温热温热的。 许是只封闭了感官,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需要休息的,在胡思乱想中她渐渐的又睡着了。 ...... 沈瑄在另一边洞穴中找到天魁老人,老人正在磨药,这处洞穴中摆着很多架子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起了一口大锅无数个小锅,锅里烧着绿色的不明液体,不仅看起来不好看味道也很难闻。 如果让阮仙贝来形容的话就像故事书里巫婆用来煮小孩的那种汤药吧。 不知道为什么,前两日天魁老人对他很有戒心,禁止他在这里走来走去,所以沈瑄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 他问道:「前辈,这是什么?」 「能赶紧送你俩走的东西。」 沈瑄默然,他没有告诉阮仙贝的是,不是他 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当时他从那道鸿沟下来寻找阮仙贝的时候,正好跟天魁撞到以为碰到了意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只跟天魁老人过了一招就败了。 不仅败了,内力也空了,现在只是一个身手略好的普通人。 而这招过后吸了他内力的天魁老人也没有再为难他,示意他跟来,沈瑄这才看到洞穴深处躺着生死未卜的少女,之后的事情刚刚就说过了。 天魁老人递给他一个小碗:「去女娃娃身上接点血过来。」 沈瑄:??? 「前辈,接多少?」 天魁老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接一碗吧。」 「现在再取她一碗血,她可能会死。」 「唉,知道了。」天魁老人有些烦躁,又把那个装着观音水小瓷瓶丢给他:「知道你心疼你娘子,那就取一点点吧,这个碗底总行了吧?取完敷上这个不留疤立马好。」 沈瑄从阮仙贝手掌心取了足够的血液回来,天魁老人把那一碗分成了十份,每一份都小心的保存起来。 取了其中一份放进一口小锅里,便盯着锅里的颜色变化。 他无赖的把手里的棍子递给沈瑄,恶狠狠地说道:「来,你来,顺着下逆着下,数清楚了,少一下都不给你吃饭!」篳趣 「是,前辈。」沈瑄认真的做着天魁老人教给他的事情,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过问。 倒是天魁老人觉得他这幅八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子烦死人了。 要不给女娃娃来剂猛药?让她能开口说说话?陪他解解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79 这样的缘分可以不要吗 再说这几日外面找他们俩人的踪迹找的天翻地覆,程岁岁去了信给家里,几队人马同时搜索却都找不到任何的踪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亲眼目睹他们坠落山底,都会进行自我怀疑。 已经过了最佳救援的时间,若是遭遇什么不测,这个时候就算找到也就只是尸体了。 直到方绮雅收到了元真道长的信,许久没有出山的元真道长给自己的大弟子和大弟子未来夫人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逢凶化吉,那就是说至少两人没有生命危险,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 活着就好,这样几人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了,搜索还在继续只是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的几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虽说无性命之忧但总要把他们救出来,不管在哪里一定是遇到了意外,否则以大师兄谨慎的性子不可能连一点儿的讯息都没有留下来。 收到了信这日搜救也就结束的早,往常都是到深夜轮班制,今日让众人都回去休息好好放松一下,四人也回到了客栈,叫了晚饭送到自己屋里。 程岁岁在方绮雅房间一起用餐,这几日以来是她最为焦急和自责,若不是她反应慢了一些,也不会—— 她拿着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食不知味。 「唉......不知道阮阮和大师兄现在吃饭了吗,要是当时阮阮不来救我就好了。」 「往好的想,若是坠崖的是你恐怕现在真的凉了,就算侥幸活下来还要和大师兄捆在一起。」方绮雅知晓她平日里最怕和沈瑄单独待在一起,柔声安抚她道。 程岁岁木然抬头:「师姐你这样安慰人真的合适吗?」 可是师姐说的又好有道理呜呜呜! 方绮雅笑道:「你啊赶紧吃点东西不要倒下了,你再倒下我们又少一个人手,快吃吧,今天好好休息,明早继续。」 「嗯。」 程岁岁看方绮雅也是很疲惫的样子,想着自己不能再添乱扯后腿了,勉强吃完饭又和方绮雅聊了几句就回去休息了。 而沈瑄提前和崔首辅告辞,这个时候正十万火急的赶往扬州城,他向雨夜那边获取的消息也在半路送到了他手上。 雨夜回信说:派出去的人只知道他们活着,但是找不到人在哪里,可能有一个绝世高手把他们藏了起来,或者是误入了什么秘密之地。 这长期走商路的悬崖下能有秘境这么多年不被人知道?江湖里那些见钱眼开,有着怪异癖好闻着味专找天材地宝不择手段的那些人呢? 所以阮晏向孟将军借了一个人,那个鼻子很好的将士,叫榔头。孟将军说榔头以前在死人堆里找活人很擅长,阮晏也不推辞告了谢当晚就走了。 这信由觅右送出送到他手里也已经过了三天,他中间除了换马就没有休息过,紧赶慢赶到了扬州城又过了三天了。 崔首辅也和孟将军一起‘护送庆王一起踏上回上京的路,皇帝虽然龙颜大怒但仍然念在旧情上饶了庆王一命。不过庆王的其他党羽就没那么好运了,下令砍了一众在庆王身边谏言怂恿的官员,还处置了一批朝中屁股不正知道此事瞒报的官员,还有对于孟家和崔家一事欲落井下石在暗中上蹿下跳的官员。 最后将庆王幽禁在府里一直到死都不得出府。 一时间株连九族砍下的头都要排队拿号,反正都是一死能先上刑场的那都是大人物,等到最后的自己能把自己吓死。 不知道被幽禁的庆王心中如何作想,但对于百姓来说造反的王爷还能留下一条命,还能好生的养在府里,这在平民百姓眼他过的已经是神仙日子了。毕竟别的不说,就说普通人谁会养一个要你命夺你权的人? 皇 帝仁慈的口碑在民间又拉了一波好感度,因在这件事上愧对崔品便封了崔琳一个县主之位,赐封号静姝。 安抚了崔家皇帝也欲给孟子涯赏些什么,可孟子涯什么都不要,只说想要一个恩典,能让她去前线冲锋打仗的恩典。 皇帝大笑,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称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还允诺若是孟子涯能立下战功,便封她为大照首位女将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众人的一颗心都挂在地底的阮仙贝和沈瑄身上。 ...... 被困在坑里的阮仙贝每天除了擦药喝水就是睡觉,洞穴中一直点着油灯,像这种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日子她几乎是丧失了时间感。 不知道第几次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天魁老人像鬼魂一样坐在她身边。离谱的是天魁老人手里拿着一排银针,正拿着其中一根在她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阮仙贝:?!?! 「是扎这里还是这里?是这个穴位吗?还是另一个?」 「啊好烦想不起来了!要不随便扎一个,反正也不会再差了。」 阮仙贝:沈瑄救命啊!!!这老疯子在做什么!!! 「醒了?」对上她的眼神,天魁老人露出黄黄的牙齿对她嘿嘿一笑,「醒了也好,要不你自己决定吧。眨一下眼睛是扎这里,两下是这里。」 阮仙贝石化,我踏马的不眨眼了。 「不眨眼的话就都扎了。」 不知道天魁老人往银针上抹了什么,眼看着银针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想象中她以为天魁老人只是吓唬她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天魁老人一挥手那一排银针就刺进她身上各种穴位里,手上腿上可是为什么脸上也被扎了啊!!! 啊不是脸是脖子!!! 一根根泛着银光的长针就在她眼前,阮仙贝庆幸自己从小打针打到大,见多识广不然这会也就要晕过去了。 可是,这实在是太多了!她要被扎成刺猬了! 天魁老人运起内功,掌心流转着真气顺着银针传进阮仙贝身体里,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吐出一口气,用同样的手法把针取了下来。 「草......」 等等??? 她喉咙一阵发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 感动天地!她能说话了! 「嗯哼。」天魁老人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厉害吧快膜拜我谢谢我对我感恩戴德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阮仙贝用她那刚刚恢复还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前辈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晚辈......感激不尽。」 阮仙贝心里暗戳戳的吐槽:华佗可没有这么坏的脾气。 「敷衍。」天魁老人嘴上说的不是很满意,可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结果他下一句便是:「那今日再取你一点血报答我吧。」 阮仙贝:???取我的血???为什么啊!!! 「前辈......这是为何?」 她干笑一下,想抽回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臂,奈何只有嗓子是恢复了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魁老人粗暴简单的给她开了口子,从小臂处放了一小碗的血,然后又给她敷上观音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老头子你这动作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她故作虚弱的咳了两声说道:「前辈......我有些头晕,我眼前好像有字。」 「什么字?」天魁老人顺口接了下去。 「是......失血而亡.. ....」 天魁老人反应过来替她把胳膊拎起来冷笑道:「自己看看,再多说几个字伤口都愈合了。」 阮仙贝一看,嘿,这观音水真不愧是观音水啊,难怪逆天啊! 「可是前辈.....你是不是取了我好多次血,表面看不到里面的伤痛,我真的头晕。」 「是吗?也是连续好几天了。」天魁老人嘀咕了一声,好像被她的演技骗过去了,犹豫再三说道:「行吧今日以后不取便是,只是等你养好伤走之前还要再取一次。」 阮仙贝乖巧点头,好说好说。 「前辈,为什么要取我的血啊?」 死贫道不死道友,只是对沈瑄为了找她,一起下到地底的良心使阮仙贝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想问的是,沈瑄的血不行吗,他又没有摔成重伤,干嘛还霍霍她这个‘残疾人啊? 「哦,你的血不太一般。」 「什么不一般?」 「为了庆祝你我有缘,我就告诉你吧。」天魁老人思考了一下,好像再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可是以他有限的文化程度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他抓了抓脑袋,用像是今天吃饭了吗这样无比随意的语气对阮仙贝说道:篳趣 「你的体内有一种很有趣的毒。」 「按道理说有这样烈性的毒你应该早就死了。」 「不过你运气挺好,现在看来最多还能活个三吧。」 「下毒的人似乎是在实验改造你的身体强度。」 「而且成功了,你自幼修炼很轻松吧,年纪轻轻没吃什么苦就到天玄镜了。」 「你这门内功也很有意思,它会被动触发护主。」 「你体内好像还有东西......是什么呢?真想看看啊,女娃娃你怎么这幅表情?你自己想不想看看?」 天魁老人最后自言自语道:「要不你留下我帮你解毒,你的身体给我做实验?」 有没有搞错!!!身体给你做实验我不叫留下来我直接叫捐躯吧? 还问我想不想看看?我有那个命看吗!还你我有缘?这样的缘分是我想要的吗! 被这突如其来且巨大的信息量轰炸无法承受的阮仙贝震惊了,当机了,系统自动重启了。 所以,她最多还有三就要死了?! 老天爷,她就算要死,死之前也一定要知道到底是哪个崽种给她下的毒! 她定要亲手把那人千刀万剐!再让那人死去活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 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0 把这里当成是通关游戏 「前辈......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良久,阮仙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天魁老人烦躁的又挠了挠头语焉不详地说道:「哎呀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老夫不能再窥探天道了。」 「天道?」阮仙贝还想再问,天魁老人已经骂骂咧咧的起身走了。 天魁老人看起来精神好像有一些问题一样,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也不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的武功又很厉害,以他的修为来看没又说假话的必要。 综上所述,她可能真的只有三可以活了。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阮仙贝正是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才一心为自己为哥哥报仇,改变这个结局。 可现在突然被告知只有几年的寿命了,就算不被杀掉也逃不掉毒发身亡的一个下场,难道她再怎么努力也只有be的结局吗?她要怎么做才能破局?天魁老人说的窥探天道又是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把她现在的所在的世界当成一个游戏,分成主线和支线来看的话,那么坠崖事件可能触发了某个支线,天魁老人就是特殊n。按照逻辑来说特殊n在游戏中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关乎着最后的结局,既然有坏的结局就能有好的结局,往好的方面想选择权至少还在她手里。 也不知道天魁老人下一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他走了后阮仙贝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大脑,脑子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线索和道路,剪不断理还乱。 她最终还是不堪重负的用脑过度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起了低烧,意识昏昏沉沉的头也痛的厉害。 阮仙贝:是真的很无语...... 学渣的惩罚吗?太久不动脑子难得用一下就会发烧吗? 沈瑄拿着沾了水的帕子盖在她额头上,她嗓子又哑了几分,渴的厉害。 她还没开口沈瑄就拿了水过来小心喂她喝下。 喝了水至少嗓子好一点了,阮仙贝跟沈瑄说道:「谢谢。」 沈瑄面色沉静:「不用,你倒是嘴里一直在说些胡话,什么要死了,不要死,杀了谁,比一艾出一之类的?」 阮仙贝默然,可怜巴巴地挤出两滴眼泪,想了想对沈瑄说道:「那老头子说我身重剧毒,马上要死了。」 沈瑄一听便皱起了眉:「为什么?」 阮仙贝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到底有多可怜。 沈瑄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完天魁老人那几句话再加上他高深的修为,以及对阮仙贝取血狂热的态度,忽悠人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 沈瑄问:「你知道你是怎么被下的毒吗?」 「不知道,我幼时的记忆缺失了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 「幼时?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十二年前之前的记忆全部没有了,我尝试过去回忆但一去想就头痛。」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魔教大举入侵事件了,难道当年她也卷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不过我依稀记得,有一个很大很亮的月亮。」阮仙贝措辞半天还是把自己的梦给说了出来,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在一个山谷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遍地都是尸体还有很多的血。有一个男人背着我,带着我和大哥逃命。那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当他要转过的时候......他就死了。」阮仙贝有些懊恼,「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要是再能梦见他我一定好好的问他几个问题。」 沈瑄嗯了一声, 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她努力回忆的样子有些可爱。 「休息吧。」 「又休息啊?我感觉我一直在昏迷。」 沈瑄轻笑一声,靠着墙坐在她旁边说道:「快点好起来,才能一起出去,外面应该找翻天了。」 也是,阮仙贝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虽然正常运转但仍然微弱,唉,在她有限的生命里不能在这里躺成木乃伊啊。 沈瑄阖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但阮仙贝一会又睡过去了。 这几日沈瑄在这地下到处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那处缝隙竟然消失了,没有任何被填补的痕迹,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是人为的,但就是那半米多宽的缝隙居然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这里就好像一个独立的空间,内部非常大,洞穴与洞穴之间相连,有水有食物,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联系到外界,他甚至不知道没有光照天魁老人的食物和药草都是从哪里来的。 唯一确定的是天魁老人好像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去,在天魁老人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念叨着赶紧把他们送走,几乎很少提起外面的情况,他问前辈你为何会在这里,天魁老人也是装疯卖傻不作回答。 沈瑄思索着,那他们出去只能依靠天魁老人这一个方法,不知道阮仙贝为何突然发起烧来,天魁老人叫他来的时候眼神好像躲躲闪闪的,有什么隐瞒。 阮仙贝突然嘤咛了一声,好像梦见了什么。 睡着的真快啊。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久违的月亮和山谷,她转过头,距离她一步以外的地方就有人倒了下去,那人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置信自己会这样死去。 而杀了那个人的人跟他穿着同样的衣服,在这之前他们似乎还是朋友,又或者至少是同门。 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火焰烧红了半边天,将这夜变得如同白天。 ‘她在哪里? 终于在火光中她看到了自己,自己伏在男人的背上,她这次听到自己稚嫩的声音在问:「叔叔,我们会死吗?」 「不会。」男人沉声回道,回头还拉了差点摔跤的阮晏一把。 「叔叔,谢谢你。我们好久没有看到外面的月亮了。」她轻轻地说道,神色落寞。 「以后就能天天看了。」男人笑着回答她。 「叔叔,我叫阮仙贝,你叫什么?」她天真的问道。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下一秒天旋地转场景也变了,阮仙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男人倒了在血泊之中。 「你们都要活下去......」 她被其他人抱在怀里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哭着撕心裂肺地问他:「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别怕......」男人吐着血,艰难地对她笑了笑,「我叫沈......卓.......」t. 沈卓什么? 「沈——」她从梦中惊醒,条件发射的想要坐起身子来,却动弹不得,身体传来的禁锢和无力感让她回到了现实。 「什么?」沈瑄也睁开了眼,看向她。 「我刚刚做梦了!我梦到了!」阮仙贝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低声抽泣着,等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缓和下来。 「救我的叔叔他叫沈卓什么......最后一个字我听不清了。」 沈瑄却猛地怔住,他念出了那个名字:「沈卓然。」 「沈卓然?沈卓然......是了就是这个!」阮仙贝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 「他......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母,都牺牲在十二年前的那场战斗中。」 「居然是这样吗......」 救她的叔叔是沈瑄的父亲吗,沈瑄的父亲是因为救她才会死吧。阮仙贝躺着眼泪好像不要钱一样一直往外冒,一时间万籁俱寂。 「对不起。」她说道。 「不用对不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爹他,还有说过什么吗?」沈瑄摇头,他们年纪都太小了,双亲的去世怎么能怪在她的头上,要怪也是怪那些魔教中人。 「沈叔叔说,你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啊,生命只有一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随意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开出鲜艳的花吧,只有你快乐就好了。 「哟!怎么哭成这样了!」 两人正沉浸在悲伤情绪之中天魁老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女娃娃把这个喝了,怎么发烧了呢,发烧可是要大命的!不是我天魁要你血你才发烧的吧?善哉善哉......赶紧把这个喝了,喝了就好了,那个道长你来喂她。」 天魁老人把这碗黏稠的像毒药一般的药递给沈瑄,给人喂药这件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的! 见沈瑄看着碗里的药,他吹胡子瞪眼道:「看什么?这可是我的心血!要不是有些愧疚,我才不会拿这个出来呢!」 说完沈瑄他又对阮仙贝说:「女娃娃你别怕啊,相信我在你死之前绝对可以研制出救你的解药!在这之前你可不能死了,快喝快喝,保命要紧。」 在天魁老人热情的注视下阮仙贝终于喝下了第一口药。 喝了这口她差点吐出来,口感诡异舌尖发麻,这碗什么东西实在是太苦了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1 敢情一直睡在厕所上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阮仙贝连着好几天都喝了那苦的药死的药,天魁老人也连着几天来给她施针,这样‘幸福美满的生活过了几日,没想到她的四肢竟然解除封印了,人也可以坐起来了。 全身也恢复知觉了。 所以,在开心过后她发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终究是要面对自己‘半植物人的这段时间里,一直下意识回避的事情。 没错,就是她光着腚睡在厕所上面这回事。 所以沈瑄每天......她捂着脸压根儿不敢细想。 高岭之花脏了,被她弄脏了。 呜呜!!! 她的脸呢?在坑里吗?难怪只有她一个人睡在这里,敢情是个厕所! 阮仙贝第一时间就是想要洗澡!非常急需要洗澡! 天魁老人见她能动了,给她指了一条路:「那边,有地下湖,自己去洗吧。」 她想洗热水澡! 于是阮仙贝只能求助于沈瑄,反正虱子多了不痒,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了。 「沈瑄?沈师兄?大师兄?」她谄媚的笑着叫他,苦哈哈地求他道:「帮我烧点热水吧,我实在是很想洗个澡。」 「好。」沈瑄爽快的就答应了。 也是,她一个弱女子,沈瑄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但是他还问了她一句,「要温一点还是热一点?」 「热一点吧,我洗的久一点。」 阮仙贝觉得沈瑄得知他父亲救过自己以后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奇怪。 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怎么说呢?就好像突破了某种屏障,有些热烈过度了? 难道就像话本里说的,两个人关在一起久了,就算看头猪也觉得欢喜? 呸呸呸!她又不是猪!她对于自己的美貌还是有点自信的! ...... 沈瑄提了桶热水回来,阮仙贝看着水里倒映的自己,倒吸了一口气。 水里面的女子头发一缕一缕油的可以炒菜,脸色苍白的像鬼,长期无法正常进食脸也瘦了一圈,眼睛大的吓人。以前还称得上人畜无害娇艳可爱,现在? 呵、美貌这个词与她无关,夜里给别人看到都会以为是女鬼索命吧。 「这里还有一盆冷水和一盆热水,你自己加。」 沈瑄把水放下就走了,身影消失了声音却还传了进来:「你把衣服扔到这里,洗了烤干再拿给你。」t. 阮仙贝:震惊我自己,沈瑄对我一定是真爱......不然很难说他为什么还可以对我照顾有加。 难不成他有恋丑癖?!那么多美女芳心暗许他都无动于衷,还是说他一开始喜欢男人? 所以她一开始拒绝道:「啊?这不好吧?」 「这里没有干净的衣服,要不只能借天魁前辈的了。」 那还是不要了!既然沈瑄愿意,她也没那么多扭捏,恭敬不如从命吧。 「好。」阮仙贝脱了衣服随便包裹着一个器物扔出洞口。 阮仙贝把自己没入水中,身上的伤口都痊愈了,只是撞击留下的青青紫紫的淤血还是很可怖。 「阿阮?没事吧?」沈瑄听里面久久没有声音,出声又问了一句。 阮仙贝正在这里放飞自我头脑风暴自怜自艾,冷不丁听到沈瑄的声音,她连忙回道:「没事没事,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发了会呆。」 「嗯,有事叫我。」 她叹了口气,感慨万千,这算不算捡了一条命? 突然又后知后觉, 他刚刚叫我阿阮诶!清醒的诶!没喝酒的! 他是不是有病啊? 两人隔着一些距离,沈瑄好像起身去洗衣服又拿回来烤火,阮仙贝自从恢复以后觉得听觉知觉那些好像又进了一步,连修为的瓶颈都松动了,她好像马上就要进天玄境二层了。 「沈瑄,我会死吗?」她闷闷的问道,这个一直萦绕在她心中的问题。 「别怕,祸害遗千年。」 阮仙贝:......真是谢谢你。 几乎是蜕掉一层皮的阮仙贝看着浑浊的水实在是没眼去看第二眼,把水倒进躺过的坑里,顺便把坑埋上。烤过火的衣服干干净净穿着也舒服多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叫沈瑄帮这个忙,整理好坑里的事就走出去了。 「女娃娃就是麻烦。」两人来到天魁老人常住的那间洞里,这处空间较大,除了那些各种各有但锅以外还有碗瓢盆竹床竹椅之类的生活用品,看来天魁老人平时就住在这处地方。 阮仙贝第一眼就被那些大锅小锅吸引了过去。 锅里翻滚沸腾着不同颜色但看起来都非常令人不适的汤药,天魁老人站在一口锅前指着另一口大锅跟她说道:「那口锅,你的。」 天魁老人回过头驼着背,光线和锅里的绿色药汁照在他的脸上,和阮仙贝说话时露出了他那口黄牙。 阮仙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童话书里巫婆吃小孩子的场面。 「前辈,这个是?」她看了一眼那锅灰褐色的液体退后一步问道。 「药浴啊没见过吗?」天魁老人一脸你有问题的眼神看过来。 阮仙贝干笑两声:「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药浴连泡七日以后。」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这口锅在阮仙贝眼里变成了通行证一样的存在,她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大吃大喝一顿了! 「前辈,你这里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 天魁老人一心和面前的锅培养感情,阮仙贝一个问题接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思绪打断了,他烦躁的扔下搅棒叫沈瑄:「哎呀,数到哪里了?你来,你来,搅到它变色为止。」 沈瑄接过搅棒,问道:「前辈,要变成什么颜色?」 天魁老人又撇嘴又翻白眼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变成什么颜色,你不会自己看吗?」 「前辈,我有些饿了。」阮仙贝见沈瑄一脸无奈的样子偷笑,又捂着肚子喊饿,配上她现在这张瘦脱相了的脸,还真像一辈子没吃饱饭的。 「死丫头,吃吃吃就知道吃!」天魁老人脾气很坏,但骂归骂还是出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前辈!我想吃肉!还想喝汤!」 没一会他就提着一只鸡两条鱼回来了,手里还有一些野果野菜。 阮仙贝凑上前,一脸崇拜的说道:「前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一会儿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天魁老人把已经死了的鸡和鱼扔在地上没好气地说道:「跟你一样从上面掉下来找死的。」 「多谢前辈照顾,今日就让我做顿饭报答前辈吧?」阮仙贝才不理他的抬杠,反正又造不成什么伤害,还要求人家送他们出去呢。 天魁老人脸色这才好一点,这顿饭又被阮仙贝指使着去打水烧水,还要给鸡拔毛。 忙活了一会,阮仙贝就有些气喘吁吁了,她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看着烧在锅里的鸡块,觉得自己应该加强复健,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锻炼身体!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锅和火,这地下空气也流通,偶尔还有风,但就没有出入口,真是奇怪。 两条鱼一条用来煮豆腐鱼汤,正好把野菜 放进去提鲜。另一条就烤来吃,整只鸡切了一半做红烧鸡块,另一半留着下一顿再说。 没有大米只有小米,只能煮点小米粥。 天魁老人就蹲在她旁边看她能做出什么花样出来,看着看着口水吸溜吸溜就往外跑。 想他都是能吃什么吃什么每顿随便糊弄糊弄,整点干粮吃点野菜糊糊就过去了,哪有这么讲究过? 「好了吗好了吗?」天魁老人端着碗在旁边一直催,那烤鱼看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呀! 「刚刚是谁说我‘死丫头,吃吃吃就知道吃?」 「女娃娃心眼这么跟针一般小?这样,你每日替我做饭,我给你那药浴再加点好东西!帮你突破到天玄境三层如何?」 阮仙贝一听,好像还不错啊!这个交易可以做,但脸上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说道:「就算不用你帮忙,我迟早都会突破到三层的。」 天魁老人这下居然有点急了:「没有我帮你,等你突破三层你都死翘翘了!」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响起巨大的雷声,轰隆隆的传到地底都在震动。 天魁老人脸色变了变,神色复杂的望了上面一眼,小声哼了一声:「不说了,爱要不要。」 阮仙贝和沈瑄对视一眼,她讨好的对天魁老人笑道:「前辈~我刚刚说笑的,您就算不帮我,我也愿意给您做饭呀。没有您啊我们早就饿死了。」 阮仙贝哄了天魁老人好一会,这顿饭也做好了,阮仙贝把整条烤鱼都给了天魁老人他这才消气。 余下的日子里沈瑄就帮天魁老人捣捣药,做一些不明所以的实验,阮仙贝每日除了药浴吃药还坚持跑步深蹲打拳,回忆着以前对着视频学来的魔鬼帕姐锻炼肌肉恢复。 虽然天魁老人说她那些动作做起来像失了智的群魔乱舞,被人附身的黑猩猩什么的,绝对不要跟她学什么广场舞,可她明明看到他在她锻炼身体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跟着跳来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2 正式告别地底生活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的短暂,七日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天魁老人说要送他们出去的日子了。 阮仙贝做了一些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酱菜密封在坛子里留下,比如萝卜干、泡菜、腌菜这样方便又下饭的。 一开始他们也不知道天魁老人是怎么感知时间变化的,直到发现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计时的沙漏,两人这才好不容易找回被模糊的时间感。 阮仙贝这几日在色香味俱全的药浴中每次都差点熏到吐出来,但是又觉得自己泡在自己呕吐物里好像更恶心,这才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不过明显的是她逐渐感受到身体四肢充满了充盈的力量,真气的流动也愈发顺畅,三日后她便顺利突破了天玄境二层的瓶颈,突破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太顺利了吧?顺利的像呼吸那样简单自然,七日后她的体内蓬勃的生命力和真气几乎满到要溢出来,三层的瓶颈就像一块纸板,只差临门一脚就会突破了。 沈瑄倒是没有这么好的机缘,阮仙贝也问过,沈瑄可不可以通过药浴提升修为,结果又是被天魁老人好一顿嘲讽。 天魁老人听完她的问题嗤之以鼻道:「啊对对对,要是人人都可以通过药物提升修为,那还用修炼干什么?天天泡澡不就行了?神玄高手复制起来一抓一大把,这个世道不就都乱套了?」 沈瑄快神玄境了?阮仙贝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不是说很难修炼吗?怎么身边都是这样的变态? 她想这个时候似乎忘记自己在其他人眼中同样是个变态。 两人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阮仙贝倒了一点观音水给天魁老人,最后又给他放了一碗血。 抽血麻木症的阮仙贝有气无力的说道:「多谢前辈照拂。」 天魁老人一脸你不要碰瓷啊的表情骂道:「女娃娃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心真的很脏?你都天玄境三层了,失这么点血没事的好吗?」 「可是我有点晕血......」阮仙贝柔弱的扶额。 天魁老人无语,沈瑄倒是当了真的关切道:「那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滚滚滚!少在我这里打情骂俏!赶紧走!」天魁老人一挥衣袖,两人眼前瞬间一黑。t. 阮仙贝随着袭来的困顿感连忙喊道:「前辈!要怎么再找你啊!你答应做完解药给我的你别忘了啊!」 「再说吧。」天魁老人声音飘在空中十分随意地回道。 「前辈!多多保重啊!」阮仙贝又追加了一句,「不能死在我前面啊!」 天魁老人都给她气笑了。老夫聊发少年狂!活千年,谈不上。区区百年,还是可以哒。 等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看到的是满天星辰。 极美的夜晚,月亮像一湾小船,深色的星河里没有云朵遮蔽,满缀着一颗又一颗的繁星。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嗯。」 两人可以听的到不远处搜索的声音,沈瑄扶着她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信号弹点燃。 「滋滋滋......」 信号弹不知道怎么好像点不着了。 太久没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阮仙贝伸了个懒腰,仰头感叹道:「好想看烟花啊。」 沈瑄:「......」 又掏了一个信号弹出来。 还是点不着。 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浸水泡坏了? 沈瑄还想继续点火,阮仙贝拦住了他:「点不着算了我们自己走两步呗,小心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那边那边!我好像闻到了烧焦了的味道!」 「快!」 「是不是信号?」 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喊了起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嘈杂,没多久就看到拿着火把的一群人穿过树林拨开野草,出在他们面前。 「有人!」 「找到了!」 一声声呼喊越传越远,一双双火把照亮这片树林,阮仙贝揉了揉眼睛,等她看清楚来人,激动到嘴巴裂到了耳后根,她直接扑了过去挂在那人身上:「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 阮晏差点被她扑倒,他忍了忍还没动手,沈瑄就走上前来从后面把她从阮晏身上拎了下来。 被拎下来的阮仙贝看到身边逐渐聚集的人,这才想到:对哦......她这样抱大哥好像不太好。 她跳下来乖巧的站好,沈瑄上前走了一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 沈瑄颌首,对阮晏客气道:「阮教主。」 哦教主?他妹妹身份暴露了?阮晏看了一眼阮仙贝,阮仙贝正无辜的看着他眨眼睛,他嘴角抽了抽,没被就地正法啊真是幸运啊他的好妹妹。 阮晏看向沈瑄,沈瑄的相貌好他是知道的,可为什么这回看沈瑄怎么看都有点不顺眼。 转念一想,沈瑄又是因为救他妹子才奋不顾身跳下去的,不管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奋不顾身这个词他觉得有点膈应自己了,谁知道这坏小子钓什么鱼呢! 阮晏良好的教养还是礼貌的对沈瑄表达了一下感激:「多谢沈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嗯。」 沈瑄和阮仙贝同时回头,看向他们出现的那片草地,地上没有任何缝隙,不知道天魁老人用什么方法送他们出来,就好像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 两人回到客栈毫发无伤的消息飞快的传了出去,在扬州城外这样大费周章的寻人,各界明里暗里关心此事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崔琳收到消息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顾不上时间早晚带了人就跑去了奉安客栈,她报上名讳小二就告诉她房号了,那可是南宫家关照的人。 进了房间,房间里早就坐满了人,程岁岁方绮雅和沈瑄通淳,还有她不认识的几个人都在。 看着好生坐在那里与众人说说笑笑的阮仙贝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表妹!」她进了门来,明湘在外等着,几个男子觉得他们此时还不走好像有点多余,并没有人想听他们说话,于是房间里只剩了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聊天。 阮仙贝见到崔琳也是十分欣喜,「表姐这么晚怎么过来了?我还说不要打扰你,明天再去找你。」 崔琳泣不成声,连连摇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阮仙贝见到崔琳发现她身上的气质也温和了许多,在众人之间也不会那么突兀了。 崔琳哭得一下子停不下来,她安慰崔琳道:「表姐怎么短短时日像是变了一个人,眼泪变得这么多了?你以前可是铁石心肠啊。」 崔琳瞪了她一眼,情绪终于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崔琳在心底说道。 她想要学着直接一点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要冰封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她和身边人的关系一样,她在阮仙贝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她也想传递给别人。 程岁岁省略中间过程简单明了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包括但不限于沈瑄殉情式跳崖啊,崔琳‘怒斥越莺儿啊,阮晏千里救援啊之类的。 程岁岁夸张式演讲道: 「前三日是黄金救援时间,你不知道我们都快把地皮翻起来了!若不是师父说你们还活着,只怕现在我们都要给你跟大师兄立牌位了。」 阮仙贝这才知道自己坠崖已经半个月了! 「这么久?!」她后知后觉的算到自己植物人状态躺了几天,又泡了七天药浴,加起来应该差不多半个月。 好像一闭一睁眼时间就过去了啊! 程岁岁挤眉弄眼的笑她:「是不是和大师兄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幸福,所以觉得过得太快了?」 「这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阮仙贝一本正经毫不脸红的回答。 「你就不怕你们的大师兄被我弄脏了?」她问道,那此脏非彼脏的细节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脏?什么脏?」程岁岁一脸天真的竖起耳朵,「你怎么能弄脏大师兄?」 程岁岁居然没听懂?阮仙贝看向方绮雅,方师姐红了半个耳朵显然是听懂了,崔琳也是一脸懵懂的追问什么什么? 论车没开成还要开科学讲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阮仙贝低声解释道后,程岁岁和崔琳啊的一声叫出声来,连忙又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恍然大悟。 「阿阮?」门外立马有开门声,接着传了沈瑄的声音。 「咳、没事,我们闹着玩呢。」阮仙贝回道。 「阿阮?」程岁岁两眼放光的想到自己半个月前看到的那个晚上,后面发生这种事情她差点都忘记了。 「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阿阮?阿阮阿阮?苍山的高岭之花是不是被你收入怀中了?快说说呀~」 阮仙贝伸手去捂程岁岁的嘴,实在是太烦人了! 「绮雅!表姐!救命啊!」 结果方绮雅和崔琳也凑过来小声说道:「我也想知道。」 阮仙贝大呼救命,几个女生笑嘻嘻的在床上滚成一团。 直到阮仙贝把地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她们才放过她,时间太晚崔琳也就先回去了,几人约好明日在南宫家见面。 另外,阮晏将消息送***中,要仲二先回去,还给了榔头一些报酬。 早在今日之前榔头似乎找到了阮仙贝坠崖的地点,但是他们消失的无踪无迹,地底又太深,他鼻子再灵也没有用武之地,好在他们回到地面以后榔头第一时间闻到了没点燃的信号弹的味道。 沈瑄也欲写信给师门,只是想了想最后写好的信先收了起来没有寄出去。 而他们被搜救的这半个月,也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原本计划去奇怪村落的行程也受到了影响,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他们早该到达村落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 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3 山高水长,宴有好宴 次日,阮仙贝早早的醒了过来,天渐渐破晓,阵阵春风吹散云雾。 她推开窗,阵阵春风随着大自然清新温润的味道扑面而来,阮仙贝吸了吸鼻子,望着初升的太阳,不禁在心里感叹,能活着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她撩起衣袖,身上各处淤青也好的差不多了。 该说死里逃生逢凶化吉还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总归都是些吉祥的话,即使只有,不! 应该说,她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找到破局的机会,绰绰有余了。 这个点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街道也十分宁静,她低头看见已经有阿叔阿婆推着车出来卖早点了,她挑了挑看中一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阮仙贝懒得走正门直接从窗台飞身下去,轻飘飘的落了地,现在她对于自己身体行动的掌控可是越来越精细了。 她来到看中的小推车前,笑道:「阿叔来一份煎饼!几文钱?」 出早餐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客人,连忙擦了擦手摆放好酱料说道:「好咧,两文一个放这里,姑娘您稍等!」 「阿叔有辣酱吗?给我加点辣酱。」 「有的有的!」 她抱着热腾腾的煎饼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里面放的是油条少了薄脆。 说到油条又想念糯米包油条了,她幼时读书的时候经常在校门口买来吃。 左右看了一眼好像没有卖这个的,那就算了,阮仙贝数了一下人头,嗯一二三七,怎么这么多人! 「阿叔我还要七份送到客栈里。」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客栈大门,把账结了,又去隔壁豆花姐姐家买了四碗甜豆腐脑和四碗咸豆腐脑,想当年咸甜豆腐脑之争那可是经久不衰的话题。 等其他人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阮仙贝一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 「阮阮,这么早?」程岁岁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问道:「这都是你早上去买的?」 「嗯呐,快点来吃,豆腐脑有两种看你喜欢哪种口味。」阮仙贝看到方绮雅也出了门招手道:「绮雅快来~」 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下来了,沈瑄见了她却没有再那般熟络,只是对众人点点头,坐了下来。 「怎么不叫你阿阮了?」程岁岁又凑过来揶揄道,「该不是大师兄害羞吧?」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修为比她要高,她这点悄悄话也不知道能瞒过谁的耳朵,程岁岁说完就感受到两道尤为凌厉的目光照在她身上。 一个是大师兄,另一个是......阮阮她哥,阮晏。 阮仙贝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她嘴里,威胁道:「吃你的,少说话。」 这日没什么安排,只有昨日崔琳说的那般,南宫家宴请众人吃顿便饭这一个行程。 用完早饭阮晏冷着脸叫阮仙贝回屋:「阮阮过来,有话跟你说。」 阮仙贝回头瞪程岁岁一眼,她要是被阮晏骂了一定出来报复她。 程岁岁嘻嘻的和方绮雅笑:「没想到阮阮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她哥呢。」 可是她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说完这句话沈瑄叫她们:「师妹们也跟我来一下。」 方绮雅传声道:「就像你怕大师兄一样,人总要怕点什么才知道惜命。」 程岁岁tat:呜呜呜!师姐你学坏了! ...... 「说说吧,你们发生的事情。」阮晏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脸上面无表情。 阮仙贝哎呀了一声,觉得阮晏肯定是哪个部分想歪了,她在他对面坐下来说道:「就是......沈瑄的父亲 是当年救我们出来的那位大叔......」 阮仙贝几乎没有保留的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除了她三的事情除外,连天魁老人说她身体里好像有东西,被人下过毒的事情也跟阮晏说了。 阮晏推敲着她说的话,思索着道:「这个天魁老人到底是谁?」 「大哥,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啊。」阮仙贝无辜的很,又不是她想招惹上这些事情的。 半晌他道:「罢了,关于他的事情不要外传,以免被利用。」 阮晏却没有这么快放过她:「那你接着说吧,和沈瑄又是什么情况。」 阮仙贝又挑挑拣拣选了一些能讲的讲了,像什么夜探沈瑄房间,沈瑄给她擦身,态度莫名其妙这回事啊统统就当没发生过,打死都不能说。 「他还叫你阿阮?」阮晏冷哼,很是不爽。 阮仙贝追沈瑄是一回事,他妹妹这么可爱谁不喜欢?沈瑄意动又是一回事,他妹妹这么可爱谁配得上? 众人:教主滤镜不要太重...... 阮仙贝嗯啊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沈叔叔救了我们,所以让他对我们同病相怜吧?」 胡扯! 什么我们同病相怜,明明只对她一人改变。 可阮晏看着阮仙贝瘦了一圈的样子又心软了,自从双亲去世后阮仙贝可以说是阮晏亲手带大的,可不过短短月余她身上穿的衣服明显空了一些,下巴尖的要命,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妹妹在家人的保护下应该永远都无忧无虑的。t. 爹娘唯一的心愿只是希望她快乐就好。 阮仙贝乖巧的坐在那里,哪里知道阮晏心中活动居然那么多,只见他眼神一下泠冽一下柔软,一下皱眉一下抿唇的,最后都化在一声叹息中。 「唉,算了算了。」阮晏捏了捏她的脸,哪里还有肉,又心疼的紧了。 「没事了去玩吧。」 阮仙贝被阮晏捏了一下脸才想起来这段时间没有易容这回事,她哎呀了一声,摸上了自己的脸。 「算了,瘦成这样也没必要了。」阮晏道。 「那些人已经找上来了,遇袭那批人就是冲你来的。」 阮仙贝:!!! 「总之你没事就好,这一切应该还是和十二年前的那桩事情有关。我便先***了,你要回去吗?」 「不了,我想去那个村庄看看。」 既然别无选择,那就搅浑这一池春水吧! ...... 说好的今日宴请崔琳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派人去接各位少侠。 哪能想马车刚要出门,少年少女们说说笑笑地腿着来了,手上不约而同拿着一些小玩意,小吃食。 「怎么来的这样快?」下人来传消息,崔琳知道了连忙跑了出去。 南宫家的门看起来十分气派不同凡响,不愧是扬州城的大户人家。 阮晏本来不想来说自己要回去但硬是被阮仙贝拖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再说了崔小姐还不是你安排我去保护的吗?怎么这会儿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们那万两黄金的报酬还没结算呢。 阮晏拗不过他,只得去了。 「这边请。」还在门口就有人给他们引路了。 南宫家的园子就有些偏向现代苏州园林那样的设计了,春光明媚,宴席设在园子中的凉亭里,凉亭外就是一汪池塘,这处位置也正好能看到园中风光。 崔琳的母亲是最小的女儿,如今住在府里的是崔琳的大舅二舅和两家人,外祖家其他的小辈女眷都已成家搬出去了。 南宫家也对崔琳在上京里 没什么好友一事略知一二,心中悲痛只觉得是因为崔琳母亲早逝才会这样,孩子命苦这阵子又遇到这样糟心的事,生怕崔琳会自寻短见。 崔琳的外祖父祖母都担心的不得了,难得听到外孙女兴致勃勃的说有朋友要来,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今日把空间都留给他们小辈们让他们自己玩。 这一开始众人就惊呆了,崔琳明明说是吃顿便饭可哪有便饭几十道菜,还有十几个婢女丫鬟帮忙布菜端茶倒酒。 通淳还有专门独一份的斋食。 「崔小姐......这会不会太铺张了?」饶是程岁岁家里同样富有也惊呆了,这顿便饭能比上宫宴了吧?! 崔琳莞尔一笑:「应该的。这顿可是我从扬州城最好的酒楼里花大价钱请的一日大厨,大家多吃点。」 美食美景,天气也好,少年少女们难得放松心情举杯同饮。 放肆欢笑,放肆流泪。 也许只是每个人人生的一小段路,但也会成为某个人永远深刻的记忆。 酒足饭饱吃着饭后甜点和果盘,程岁岁摸着肚子开始打嗝。 阮仙贝笑话她,程家怎么出了个饿死鬼? 崔琳问他们:「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 「桐锡村。」沈瑄道,「已经耽搁太久,明日就准备出发了。」 「也好。」崔琳笑了起来,「我也收到了阿爹的信,那件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还说皇上可能准备给我封个郡主,等我回去再行封赏,不过家里被烧秃了,过些日子家里修好了就接我回去。」 「那太好了。」阮仙贝说这可是个好消息,又想到还有一个女子问道:「那子涯呢?」 崔琳就等着她问呢,接着道:「子涯写信说皇上本来也欲给她封个什么赏,但是她只求了一个恩典,她想去前线打仗立功呢!皇上答应她若是立下战功,便封她为大照第一女将军。」 方绮雅感叹:「竟有这般奇女子,大照可从没有出过女将军!」 程岁岁道:「女子从军可比男子从军要难多了,真难为她。」 阮仙贝嘻嘻一笑:「祝她心想事成!也祝大家心想事成!」 「你们一路上也要小心,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尽管找我。」 「你也是。」众人道。 一直到快傍晚,一群人才从南宫家离开,崔琳原本还想留他们吃晚饭,但由于还有行囊需要收拾就拒绝了她的热情招待,还有也是因为程岁岁的肚子实在是塞不下了。 出了门口就有一辆马车在等待,见他们出来,女孩急慌慌地跳了下来。 越莺儿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心知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面了。 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泪眼盈盈地看着沈瑄说道:「我听说了,崔姐姐说你们要走了。」 众人识趣的想要先走留下她跟沈瑄单独说几句话。 「不用,我是来向大家道谢的,尤其是阮姑娘,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若不是你舍身相救,我现在怕是孤魂野鬼了。」 阮仙贝道:「不客气。」 越莺儿与其他人道谢后还是走到了沈瑄跟前,眼中多有不舍,她含着泪笑着摇了摇头:「也......多谢沈公子。」 「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符,山高水长,再见时难,莺儿在这里祝各位少侠平安顺遂。」 越莺儿将平安符交给阮仙贝,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身时她眼角的那滴泪终究还是滴落了下来。 她的少女梦江湖情,将随着这滴泪永远的珍藏在心底。 崔琳说的没错,苍鹰的辽阔天地,笼中的小鸟有一瞬能够窥见已是 幸运的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 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4 去安绥村 没有苍鹰这般能力的家雀去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危险了。 崔首辅如约叫人送来报酬给阮晏,阮晏给阮仙贝拿了一小袋子银两和一些银票叫她路上省着用,仲二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他问阮仙贝还要不要觅右跟着,阮仙贝拒绝了。 阮晏是想要把觅右留下的,但现在阮仙贝修为已经在觅右之上了,若有大事觅右护不住,小事也不需要,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再说阮仙贝想要做什么事情谁能拦得住? 思忖再三,不要跟着就不要了,觅右...... 《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084 去安绥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085 又见 桐锡村。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和许许多多的村庄一样,桐锡村一眼望去也是一片又一片的的耕地和田圃,三三两两的村民们正在地里劳作,田圃之间穿梭着小径,种植着一颗颗梨树。 南方的春天要比北方热的快,这才三月下旬,中午的太阳已经和夏季的有的一比了。 上了年纪的农民汉擦了擦汗,又扶了一下草帽叉着腰休息一下,眺望远处就看到有一辆马车向他们村子缓缓驶来。 桐锡村原本和其他籍籍无名的村子一样,过着祥和又安定的生活,几个月前他们曾经迎来了一批过路人,问能否借宿一晚。 那些人衣着光鲜出手大方又懂礼貌,好心又好客的村民便留了他们住下,第二日一早那些人就离开了。 谁知道等他们走了没有多久,桐锡村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一开始是半夜听到狼嚎声,他们村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狼了,地理位置又不是很偏僻,怎么说都不应该有狼出现,可是几日后的清早有人被狼咬死了。 那人死在家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身上有被撕咬的痕迹,门上还留下了凌乱的抓痕,可以看出这人死前在濒死挣扎拼命的想要进门,只是最终倒在了门口。 村民们很害怕,布置了很多陷阱和防狼装置,好在起了效果,真的抓到那么一两匹落单的狼。 正当村民们放松一点的时候,没过多久村子里的年轻男子开始失踪了,一开始失踪了两三个都是村里口碑不太好的小混混,平日也不务正业守着,村民们便不以为意,但相隔几日,有村民在村子附近的山上河里又或者是其他地方发现了他们干尸。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村子里的小孩也开始走丢了,这下子可糟糕了,接二连三的事故带来巨大的恐惧感,深深的压抑在桐锡村村民的心上,桐锡村好像受了什么诅咒这样的传言便愈演愈烈。 有人害怕不已连夜就跑了,渐渐的村里年轻力壮的能走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和没有地方可以去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没有钱他们又能去哪里?是风餐露宿还是栉风沐雨? 桐锡村被打上了不详的标签,又有哪家亲戚愿意收留他们? 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临的死亡,贫穷和冷眼更加可怕。 最后百来户村民走了一大半,留下的也有三十几户,年迈的村长留了下来要和村子共存亡,并给余下的人们定下了规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不要出门,若是一定要出门必须三人结伴而行。 可即使这样总是有过路人不明不白在这附近失了踪迹和消息,其中还有江湖上小门小派的弟子,于是苍山再一次派出弟子们前来调查协助,原本早就该到了,却因为扬州城那场意外延迟了半个月。 老汉眯着眼看这辆马车路过,忍不住想到,桐锡村的灾难好像就是从那辆马车的到来开始的。 这样的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令他神色大变,再看到马车停在了田埂前,车上锦衣华服的公子对他笑了笑,虽然离他还有段距离,但那笑容在他眼里却好像夺命的恶鬼,他扔下锄头转身就跑了。 许霈掀起帘子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他看着老汉逃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外面的侍卫叫他。 「走吧,去村口。」许霈放下帘子说道。 「阿霈哥哥,那位老伯为什么要跑?」许霈身边的少女也看到刚才那一幕问道。 许霈叹道:「大小姐,都说了你不该来。」 被称为大小姐的少女撅起了小嘴,不满道:「你就想甩开我!我偏不回去,阿爹都同意了,叫你照顾好我。」 「可是我此次出行带的都是男子,你一名女子多有不便。」 少女挽上他的手臂,甜甜的笑道:「所以你要更加的照顾好我呀。」 车外的侍卫听着车里的交谈纷纷扭头装作听不见,大小姐有许公子相陪就好,不要来折磨他们这些下人。 村民们见到外人来都不搭理他们,并且在村口竖起了防御装置,还有年轻男人拿着长枪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有侍卫上前想要和他交谈却被他拿长枪指着话的阮仙贝,拉着许霈要走。 「阿霈哥哥,你快去帮我布置一下帐篷,里面好像有虫子,我害怕。」 「我先过去。」许霈再次抱歉的笑了笑,跟着少女回去了。 「阿霈哥哥,那个就是沈瑄啊?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 「别瞎说,好看有什么用。」 程岁岁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哑然无语。 等他们走远几人也选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心大如程岁岁坐下来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她问阮仙贝:「这穆若娇是不是对我们有敌意?」 「连你都感受到 了?」阮仙贝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穆若娇那是对许霈身边出现的异性都有敌意,你没看到她就差没有挂在许霈身上了吗?」 「不对吧?我们和许霈又不熟,那世界上女性那么多她管的过来吗?」程岁岁打开箱子拿出一点吃食分给大家,自己拿出其中一个咬了一口,说道:「这个不错!」 阮仙贝接过来一看,竟是蝴蝶酥,想到上一次吃蝴蝶酥还是在文大小姐家,崔琳真是有心了。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吃完一块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水,说道:「人家乐在其中,这就不该我们操心了。」 程岁岁愤愤不平:「可恶,她还说大师兄不如许霈,那病怏怏的模样哪里比得上大师兄?」 这话说的阮仙贝笑了,「那确实,通淳要是蓄发还俗也能甩许霈八百条街呢。」 阮仙贝看向对面,许霈和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巧合?他们有别的事情,还是真的如同他所说那般只是前来相助? 阮仙贝回忆灵霄山庄的位置,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没印象! 很好,关键的东西她都不知道。 阮晏在村口想去交涉,村民同样没有理会他,通淳见他回来说道:「要不小僧去试一试?」 「施主。」通淳前去村口再次和守卫村民搭话,「小僧见施主似乎心中有困,不知小僧有什么可以帮到施主的地方?」 通淳说的很慢,男人脸上似乎出现一丝困顿的表情,但随之立马恢复冷漠,拿着长枪指着他。 他咬着牙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赶紧走。」 通淳退后一步,鞠了一躬:「多谢施主。」 他返了回去面色凝重,坐下来与其他人说道:「这里有问题。」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6 第一夜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问题?」阮仙贝问道。 通淳说道:「小僧方才去询问时发现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小僧与他交谈时用了清心诀,但只是短暂的一瞬清醒便又恢复了原状。」 「你是想说他们可能被蛊惑了或者是被威胁了?」 「都有可能。」通淳没有否认但也不太确定地说道:「不过能这样做的人一定不简单。」 通淳说完众人陷入沉默,从村民对外人戒备的态度就能够看的出来,这个村子是有一些问题的,在前来的路上沈瑄也跟他们重新说了一下自己得知的消息。 连续未知的死亡和伤害让他们一直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中,他们到了这里才发现村民表现出对外人的态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差,虽然他们想要强势介入的话,村民的刀枪在他们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可是贸然硬闯一定会引起村民的紧张抵触和反抗,甚至为了保护自己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在找到问题之前他们不能和村民起冲突。 沈瑄收拾着东西,对他们说道:「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再观察看看。」 天色渐晚,随着太阳下山,所有的村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紧闭门窗。窗户都挂着遮挡的布帘,使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有路过的年轻女孩偷偷看他们这些人几眼,但很快在家人低声训斥下被拉扯回家了。 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但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有几位年轻人出来轮换了村口守卫的位置,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那名个头较高与通淳对过话的青年人回头还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只是将东西交到同伴手里回家去了。 「甘子,那些人找你说什么?你没跟他们说话吧?」家中等待的妇人一直站在窗户前偷偷看外面的情况,见青年回来把门开了一条缝拉着青年赶紧进来。 「娘,没有,没事的别担心。」甘子安慰道,见桌上饭菜还没有动,拉着妇人的手坐了下来。 「阿姐呢?都叫你们别等我了自己先吃。」甘子问道。 「来了来了。」女子端着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对他笑道:「娘还不是心疼你站了一天?」 三人坐在桌前吃着晚饭,妇人拿着筷子吃了两口,脸上却忧心忡忡。 「娘,怎么了?」甘子问道。 妇人放下筷子说道:「最近来的这些人是不是因为......来的?」 甘子手一顿,说道:「娘!这个可不能再提!」 「你爹死了,妹妹又被那个东西抓走了,上次那个姑娘说来帮我们,我们却出卖了她......」妇人眼里又放出希冀的光芒,「这次,这些人也是来帮我们的对吗?要不——」 「娘!」甘子也放了筷子,冷了脸说道:「难道我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吗?既然是真心帮我们,她被抓走也是自愿的,不是她就会是我们,难不成还要我们送死吗?」 妇人见她生气连忙噤声不语。 女子劝慰道:「娘担心也是正常的,甘子你别跟娘生气。」 甘子脸色恢复正常对妇人说道:「娘,我不是怪你。唉......吃饭吧。总之,这个出头鸟我们不要当。」 一顿饭吃的闷闷不乐,甘子吃完把碗筷一放就进了屋里,留下姐姐和母亲坐在外面。 这户人家姓张,原本一人,男人某一天外出再也没有回来过,几天后发现死在山里,家中便只剩下母亲,长姐和弟弟妹妹。 母亲便是这李氏,大女儿叫苹果,儿子叫甘子,小女儿刚刚在牙牙学语的阶段,还没取大名,某 一天入夜下雨,李氏和苹果就去收晾晒在外的衣服,结果回来的时候应该在襁褓之中的小女儿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不止他们一家丢了孩子,好几家的幼子都消失了,这才多了一条入夜不要出门的规定。 各家各户还没搬走的青壮年们决定轮流站岗,保护自己的家人们。 李氏坐在那里默默落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能说儿子说的不对。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每个深夜都禁不住在想,若是那一天她没有出去就好了,她守在屋子里就好了,小女儿就不会被抓走了啊,那孩子才那么小...... 「娘......」苹果知道阿娘的自责,自那天后阿娘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甘子每半天轮流站岗,家里只留下了她,她每天要种地做饭还要照顾阿娘,她不能倒下再让阿娘伤心了。 李氏小声哭了一会,不敢哭出声怕招惹儿子厌烦,她抹了把泪说道:「没事,只是想起来你妹妹,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李氏又想起来什么跟苹果说道:「给隔壁秀儿家送饭了吗?秀儿也很可怜......才那么小,她那个爹又抛弃她娘俩自己跑了。」 「送了送了。」苹果忙道,他们家隔壁住的那户,女儿才七八岁,因长期营养不良长得瘦瘦小小的让人心疼,母亲常年卧病在床,走两步路都费劲。 没发生怪事之前女孩还去各家帮忙做点活计,邻居家知道她家情况也就送点吃食作为报酬,那件事以后邻里之间相互看谁都像坏人,想帮忙也不敢帮忙了。 要不是李氏接济,怕是没有被恶鬼抓走娘俩也活活饿死了。 来了客人的事情整个村子早就传遍了,各家都偷偷看这驻扎在村外的这群年轻人们,既希望有人可以带他们走出这个困境,又不敢主动接触他们,怕这件事所带来不好的意外。 安绥村现在就像在风雨里飘摇的小舟,只要再来一个大浪就会全军覆没。 ...... 看着村子里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灯,随便吃了点东西,程岁岁他们也准备休息了。 没想到村子不能借宿,他们也就没有带帐篷,阮仙贝和程岁岁睡在马车里,沈瑄和通淳就睡在外面,沈瑄把自己的马给了车夫骑走了,叫他自己去最近的镇上,然后把马放了自己会回来。 「晚上不要乱走。」沈瑄嘱咐道。 「知道了。」 许霈晚上还来过一次,但没和沈瑄说几句话就被叫回去了,后来再也没有过来,但偶尔会往这边看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之前那个梦境的影响,阮仙贝总觉得他好像是在看自己,心中有些奇怪。 阮仙贝想,不管上次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他,但凡他有什么异动,即使豁出这条命也要将他杀了便是。 万籁俱寂,世间万物都恢复了宁静。 半夜,半梦半醒之间,程岁岁尿急憋醒了。 两人身上盖着同一条薄毯,她一动阮仙贝也就跟着醒了。 「岁岁?」 「我去处理一下个人问题。」程岁岁道。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阮仙贝也是没睡醒的样子。 「没事,我很快。」 程岁岁下了马车找地方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问题,迷迷糊糊之间又瞧见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她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一只黑猫跑过,啊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阮仙贝已经彻底清醒了。 她心中有事本来睡的也不沉,又怕岁岁出事,这会见到程岁岁回来心才放了下来。 等等—— 「这是什么?」阮仙贝伸手,程岁岁的衣服上好像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程岁岁不解,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只见衣服的交领间夹着一片树叶。 「树叶?」 阮仙贝伸手拿了下来,是一张剪裁成树叶形状的纸,她摸了摸感觉有些凹凸不平,掀起一点车帘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上面的字。 「想办法进村,来找我。」 阮仙贝低声念了出来,程岁岁瞬间睡意全无。 「是谁?」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在什么时候被塞了这么一张纸条。 阮仙贝问:「你刚刚遇到什么人了吗?」 「没有啊。」程岁岁努力思考,「一只黑猫算吗?」 「那是哪里来的猫?」阮仙贝把纸条收进胸口,「明天再说吧。」 程岁岁问:「现在不告诉大师兄吗?」 阮仙贝把毯子捡起来盖在两人身上,说道:「说什么?去找谁?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连村子的情况都摸不清楚,现在说了也是耽误大家休息时间。抓紧时间休息吧,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 程岁岁往她身边更靠近了一点,挽着她的胳膊说道:「阮阮我有点怕......你说这个村子会不会真的闹鬼啊......」 无神论者再次坚定的说道:「哪有什么鬼,都是骗小孩子的。」 在阮仙贝安抚下,程岁岁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渐渐睡着了。 阮仙贝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村子,好像被笼罩在一层黑暗中一样。她没有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心里总萦绕着一股不太好的感觉......就好像大脑的警报器在给她提醒一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 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7 进村 夜色里,在某个房间中,一名女子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眼眸低垂,黑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 次日一早,阮仙贝便将夜里发生的这件事跟沈瑄说了。 沈瑄道:「给我看看。」 他仔细地端详了那张纸条,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再去跟村民试一试?」 几人我看着你你看着我,都没说话,纸条写的语焉不详一句就叫他们想办法,那他们怎么知道想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程岁岁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难为情。 这才想到大家一早上都没吃饭就在这里头脑风暴了。 「先吃早饭吧,饿着肚子可想不到什么好方法。」阮仙贝说道就去箱子里找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阮仙贝埋头翻箱子,哎呀,崔琳带的东西是多,可大部分都是一些零嘴啊,这荒郊野外的上哪里弄点吃的来,去镇上一来一回也太麻烦了。 「阮姑娘。」 阮仙贝抬头,许霈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们这边。 「公子邀请您和您的朋友们一起用早饭。」 怎么不找沈瑄?这个您和您的朋友们听起来就很耐人寻味了,她跟他可不熟。 阮仙贝看了一眼对面,正对上许霈的视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许霈笑着跟她招了招手。 侍卫明显站在原地等她回话,她合上箱子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哦,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 「怎么了?」这时沈瑄来到她旁边问道。 岁岁和通淳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问不问都没关系,她把侍卫的话跟沈瑄重复一遍道:「许霈叫我们过去一起吃早饭。」 沈瑄看她:「想去吗?」 这句话不明不白的听到她笑了,人家可是灵霄山庄的公子邀请他们诶。这样说不想好像显得她对人家意见一样,有什么想不想的,免费的早餐当然要去啊。 于是阮仙贝没有说想不想,只是笑道:「去啊。」 四人跟着侍卫走向他们扎营的那处,程岁岁贴着阮仙贝说道:「你怎么答应了?这白食能吃嘛?你看穆姑娘那眼神......啧啧.......」 阮仙贝被她说的好笑:「人家可是大小姐,脾气大点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灵霄山庄大小姐嘛。」程岁岁压低声音说道:「你还是圣女呢,你俩谁脾气大一点?」 阮仙贝差点笑喷了,这个不合时宜的笑话真的莫名好笑。 程岁岁见她面色怪异还不知道自己给她讲了一个笑话,嘀咕道:「填饱肚子就走。」 阮仙贝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又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把这股笑憋了下去。 「大概是我脾气更大一点吧。」 毕竟在这个故事里她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早啊。」许霈浅笑着跟他们问候道。 穆若娇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自顾自地拨弄着手里的包子,一点点的撕下来放进嘴里。 「这是早上他们去镇里买的,我想着你们可能也需要,就叫他们多买了一点。」 早点被分成了一份份,每份装在一个袋子里,他们刚坐下来就有侍卫拿给他们。 许霈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若不是常年生病身体孱弱单薄了一些,就凭他这给人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应该可以跟沈瑄比一下谁的人气更高。 「哦对了,给小师父买的是白粥和油饼,其他的是肉包,应该可以吧?」 程岁岁闻着肉包的香味就喜笑颜开 道:「多谢许师兄!」 通淳接过自己的独一份说道:「劳烦许师兄了。」 包子拿在手里还是温的,色白面柔,皮薄馅大,能在饥肠辘辘的早晨吃一口肉包也是人生一大幸福之事。 吃过早餐,许霈问道:「今日你们有什么打算?」 两队人都在这里,来的意图也很明确,除了纸条的事情不能说以外,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瑄看了一眼村子道:「时间宝贵,要进村看看。」 程岁岁撑着脸叹气:「昨日我们还没有说上话,他们就不让我们再靠近了,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进去。」 许霈见程岁岁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我还准备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看来目前最难的就是进村了。」 穆若娇顺着许霈的视线瞪了一眼程岁岁。 程岁岁莫名其妙的被穆若娇瞪了一眼,拉了拉阮仙贝的衣角,接着说道:「本来想晚上能不能偷偷进去,但是怕被村民发现以外我们是坏人——」 「是啊,村民们的精神已经很紧张了,若是没有取得他们的同意擅自进去恐怕会引来村民的敌视。」 所以说进去不难,但光明正大的要村民同意他们进村才是难的地方。 但总不能在这里耗着吧? 穆若娇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阿霈哥哥,我们直接进去再解释不就行了吗?这些村民拿着枪也没什么用,睡在帐篷里我根本都睡不好。」 「所以都叫你回去了。」许霈说道,「这样吃苦的事情哪里需要你一起来。」 「我才不回去!」穆若娇嘟起嘴的样子娇俏可人:「我想跟你一起嘛,你平时出去从来不带我的。」 「我去试试。」 懒得听他们坐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讨论浪费时间,一直没说话的阮仙贝吃完包子,擦了擦手和嘴,起身向村口走了过去。 「诶!阮阮!」程岁岁叫她,阮仙贝举起手跟她挥了挥,示意不用跟来。 众人就看着她走过去,和守卫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年轻人齐齐拿着长枪指着她,她往前又走了几步,隔着围栏篱笆,她的胸口几乎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8 光头的女娃娃是圣僧啊 两人走近,村长白发苍苍看起来年过七旬的样子,连眉毛都是白色的,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很长寿的老人了。 旁边的男人看起来跟村长长得有些相似,可能是亲戚关系。 村长咳了一声开口道:「刚刚黑狗说来帮助我们的人,就是你们吗?」 「对。」阮仙贝说道。 村长眯着眼看向通淳问道:「涛子,刚刚不是说一个女娃娃吗?这个女娃娃怎么还是个光头?」 通淳:...... 旁边的男人忙说道:「二大爷,这位是个小师父,不是女娃娃。」男人又对两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二大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了。」 男人介绍了一番自己叫张大山,村长是他二大爷也姓张。 张村长呵呵一笑也没觉得认错性别很尴尬,他笑呵呵地说道:「黑狗说你们想进村,为什么一定要进村?为了全村人的安全我特地出来问一问。」 村长看起来态度要比其他人的态度放松的多,给人一种虽然老态龙钟但很德高望重的感觉。 「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官府来过但也不了了之,因为我们的师父挂念平民百姓,特此派我们下山来走这一遭。」阮仙贝说道,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黑狗那杆枪的枪尖,两个指尖轻轻用力一夹,那枪尖就断了。 「其实要进村我们根本不需要征得你们的同意,但是想一想怕吓到你们。」 黑狗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如此轻而易举就断了枪尖的枪,这枪虽然质量没有很好,但也是枪啊!哪有人两根手指就夹断了的道理? 「我旁边这位小师父是大乘音寺乐音大师的弟子,乐音大师可是高僧,收的徒弟当然也不一般,这位通淳小师父可是很厉害的,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掉他的法眼。」阮仙贝趁热打铁又吹嘘了一波。 这边压力给到大乘音寺的弟子了。 通淳双手合十,微微行礼道:「阿弥陀佛,我们确实是来帮助施主们的。」 说话间周身流光运转,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大师!」 几人东西一扔直接给他跪下了。 尤其是张大山,这个中年男子眼含热泪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扶着张村长哽咽道:「二大爷,老天有眼真是有圣僧来救我们了!我们安绥村有救了!」 阮仙贝:这招真的也太好使了...... 「那我就叫我们的同伴一起进来了,可以吧?」 「可以可以!」张大山疯狂点头。 黑狗他们把围栏移开,把路让了出来,阮仙贝回头挥挥手,示意他们收拾东西可以过来了,她和通淳没有等他们先跟着张大山往里走。 「昨日在门口拦住我们,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那个小哥叫什么?有点高高壮壮的那个。」阮仙贝问道。 「哦,昨天那是甘子。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他爹惨遭不测不在了,刚出生的幼妹在一个下雨天和村子里好多小孩一起丢了。他娘精神现在也不太好,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大人,还请你们见谅。」张大山带他们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们也不用露宿野外了。」 阮仙贝道:「没事,昨夜也比较晚了,不好打扰村长休息。」 「你们知道那件事以后有很多人家都搬走了,现在我们村的空房子很多,女侠您看中哪间屋子住哪里都行。」 阮仙贝算了一下,他们四个人加上许霈那边六个人,三女七男,大概要四间房。 「我们十个人,至少要四间房吧,只要屋子干净就行。」 「没问题。」张大山给他们选了三间院子,可以看出都是 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的屋子,除了有些积灰以外里里外外干净亮堂的很。 「被褥我待会让人给您们送过来。」 他们一行人进了村子的消息很快村民们都知道了,后面进来的程岁岁他们还驾着马车,有一些村民还放了手里的活计跑出来围观,甚至有人见张大山出来还追上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大山神神秘秘的说道:「高僧呢,能帮我们解决困难的,你们可没看到——那小师父会发金光的,那位女侠两根手指就夹断枪尖了!」 「啊,这样吗?那我们终于有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有眼啊!」 得到了张大山和村长的证实,村民们对他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些生活在恐惧之中的村民曾无数次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就结束了。也无数次恳切有人可以拉他们一把,带领他们逃出这噩梦般的泥沼。 现在他们在村民眼里他们可是承载着打破魔咒的希望,是观音在世是如来下凡,那态度自然热切了许多。 阮仙贝准备自己动手打扫屋子,只是连块抹布都没找到,正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时候进来了几个女孩。 她们看着比阮仙贝年纪还小,每个人都自己带着清洁用具还有些腼腆,其中有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麻利的拿了一个小凳子出来,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尘递给她说道:「姐姐您坐,村长说您是来帮我们的天仙,这种打扫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帮你吧。」 啊......这个怎么越吹越夸张了呢?阮仙贝看了一下隔壁院子,也是有人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圣僧那边也有人过去了。」女孩忙说道,也不等她拒绝她们已经分好工,谁负责里屋谁负责外屋就开始动手了。 阮仙贝看着她们熟练的动作,比她的效率可是高多了,想来平日在家里应该都没少干活,她坐在门口反正也没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们聊了起来。 扎麻花辫的姑娘能说会道一些,她叫阿花,他们家没有地方可去就只能留在村里,有地方去的基本都搬走了,还有一些是对这里感情太深不愿意搬走,死也要守护村子的,比如说村长就是这样。 阮仙贝问她:「你多大了?」 「十四了。」阿花回道:「那个是我姐姐,姐姐十六了,我家本来再给我姐说亲呢,因为那件事说我们村晦气,原本说好的亲事也就说不成了。」 阮仙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个穿蓝色碎花布的女孩正背对着她们。 「我姐叫阿香,我姐做饭可好吃了,晚上姐姐你可以来我们家吃饭。」 「那你们的食物都是怎么解决?」 「平时白日会轮流派村民外出采买,还有隔一段时间镇子里的人会给我们送过来。」说到这个阿花神色黯了下去,「官府派人来过,什么都查不出就走了......那些官兵也不敢留在这里,所以就隔一段时间派人来给我们送点食材,也许是怕我们饿死吧。」 「是从什么时候起太阳落山就要回去了?」 阿花回忆道:「大概是半个多月还是一个月以前开始的吧?有人说晚上曾经看到过——」 她蹲下身子附在阮仙贝耳边说道:「看到过那个东西。」 「说她没有脚也没有脸,还会飞,不知道是人是鬼......」 「啊!」一声尖叫吓她们两人一跳,阮仙贝正要一掌拍过去,就看到程岁岁委屈巴巴的跌坐在地上。 「阮阮。」 程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就蹲在两人身后偷听她们说话,被阿花的那句话吓了一跳这才发出声音来。 阮仙贝撇了她一眼 叫她自己爬起来,继续向阿花套消息:「那在我们之前还有没有人来过?」 阿花左右看了一眼,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小声说道:「有的。」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相信阮仙贝她们:「姐姐我偷偷的跟你说,你们偷偷的查不要传出可以吗?如果实在要说,能不能不要说是我说的。」 「我会保密的,拉钩。」阮仙贝伸出小拇指跟她约定。 阿花点点头,说道:「半月前来过一个姑娘,说要找什么人,我们留她住了一夜,但就是那夜又下起大雨,真的很大,外面的风吹的像小孩在尖叫。留她住下的那户人家的门一直在响,就好像外面有人在敲门一样!」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家人没办法又很害怕就要那个姑娘出去了。那个姑娘敲门声立马就停了,也不知道姑娘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阿花表情有些难过。 「后来那个东西还来过吗?」程岁岁问道。 「没有了,后面也再没有下过雨。」阿花摇摇头,「它好像在提醒我们不要收留别人,要是让别人参与进来我们就会倒霉。要是每次下雨那个东西都来呢?下回我们又该交哪个姑娘出去呢?」 阮仙贝和程岁岁相视一眼,看了看天气,看起来最近几日就有要下雨的样子。 「运气真好啊。」阮仙贝说道,「阿花你放心,万一有事你们就好好的待在家里,交给我们来对付。」 程岁岁也跟着说道:「没错,什么妖魔鬼怪都打不过这个姐姐!她就是恶魔的老大!」 阮仙贝捶了程岁岁一下,再次给她推倒坐在地上,阿花跟着她们笑了,她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有信心,好像这一次真的可以会摆脱恐惧,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 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89 白日 女孩子们很快收拾完就走了,走了一趟又抱着被子回来了几个,她们不好意思的说都是自家新打的棉被,帮她们铺好床才走。 「等一下,这个给你们。」 阮仙贝叫住了她们,把崔琳带来的零食和小玩意分给了她们一些,里面有几样比较简单的发饰。 「啊这些可真好看!」女孩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的,眼里透露着喜欢,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好看的东西? 「这些是给我们的?真的可以的吗?」阿花的姐姐阿香问道。 「我粗手粗脚的弄坏了可怎么办?」 在阮仙贝她们眼里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她们的眼里却是无比珍贵的。 程岁岁嘻嘻一笑:「收下吧,这些是谢礼,姐妹们别客气。」 女孩们犹犹豫豫的半天做不了决定,最后阮仙贝佯装生气的说一人挑选一个不然就没有机会了,这才选好了欢天喜地的回家去。 村民还给她们送来了一些菜米肉这些食材过来,说是村长给她们的。 最后严肃并好心的嘱咐他们太阳落山后千万别出门。 村子里干活的人一天都只吃两顿,是没有中午这顿的,阮仙贝他们可挨不住饿,厨房里该有的必需品都有。想来这户人家离开的时候,为了方便快捷这些可以采买的东西都没带走。 女孩子们走后她们自己又收拾了一下屋子,里屋只有一张床,她和程岁岁两个人睡没有问题。 「中午就吃面吧?岁岁你来帮下忙,岁岁?」 程岁岁坐在外面啊了一声,昨晚没睡好,现在脑袋空空的在发呆。 阮仙贝看她一眼有些无语,程岁岁啊程岁岁......胃口比饭桶大胆子比针眼小! 指望不上程岁岁,阮仙贝挽起袖子准备自己做算了,她蹲下来数了数要用的餐具和食材。 简单一点煮个青椒鸡蛋面好了,通淳就吃青菜面。 她蹲下来的时候身后有人进来,她还以为是岁岁起来了,阮仙贝头也没回,把手上的青椒和鸡蛋和青菜装在一个小篮子里递过去说道:「岁岁帮我把这个洗了。」 「好,还要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是沈瑄啊。 沈瑄接过她手递过来的篮子,低头看她。 她也不跟他客气,说道:「做青椒鸡蛋面,还要打一提水来,还要生火,你会生火吗?」 「会。」 「那我去借点干柴过来。」 阮仙贝和沈瑄同时走出厨房的时候,程岁岁眼珠子都不敢动,她要不还是装睡好了—— 她脑子一转就要趴下去睡觉,被阮仙贝拎了起来,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不准装死,小心我给你饭里下毒。」 程岁岁一脸你俩谈情说爱拉上***嘛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她们寻了一户家中冒炊的人家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少女,她们说明来意以后她很快就抱着一些干柴出来给她们,还说不够可以再来。 「真是多谢你了,晚点我们劈了柴再还给你。」 「不用没关系的。」 少女正要关门,阮仙贝问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还没回答,里面的人就在叫了:「苹果,苹果你干嘛去了?」 「阿娘,来了。」她对阮仙贝她们笑了笑:「我叫苹果。」 两人抱着柴刚走到她们院子门口,就有一个青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程岁岁双手抱着柴呢都没看路,阮仙贝闪身挡在她身侧左手一挥,那青年瞬间被推出去两三米远。 「是你啊。」阮仙贝 侧头,这不就是昨夜拦住他们的小哥吗。叫什么,她记得张大叔说,他好像叫甘子吧? 甘子心中震惊这女子挥挥手就能将自己推出去好几米,但仍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去我家做什么!你想对我家做什么!」 原来刚刚就是他家吗?那么可爱的小姐姐怎么有这种弟弟?真是晦气。 「好笑。」阮仙贝嗤笑一声,「年纪轻轻就瞎了吗?」 说完也不再理他,和程岁岁进了院子。 这男的简直比穆若娇还要莫名其妙,对她们的敌意到底从哪里来的? 追着他过来的少年拉住他:「甘子哥,她们就是去你家借点柴,你家离得最近。」 甘子拧着眉,甩开少年的手,快步往家里走。 程岁岁吐槽道:「有病吧这人?」 「嗯,被害妄想症。」阮仙贝附议道。 「啊,真的吗?我第一次听说,这是什么病?」 「就是可能他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朕。」阮仙贝冷着张脸面无表情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程岁岁大笑,又道:「你可别在外面说自己是刁民,也别说那个字。」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厨房里沈瑄已经将青椒切好,鸡蛋打好青菜洗好放在一边了。 外面阳光照了进来,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颗粒,总觉得气质出尘的大师兄站在厨房里很格格不入。 程岁岁想着就把话说了出来。 「有什么格格不入的,难道他就光吃饭看着我们干活吗?」阮仙贝白了程岁岁一眼,把柴放在角落,拿了一些递给沈瑄。 沈瑄果然很会生火,一两次就成功了。 「岁岁,叫通淳来吃饭。」 煮面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加水大火烧开,水煮开下面条,煮的差不多捞出面过一遍凉水放在一边。 然后把水倒掉,热锅后放油,鸡蛋打散后盛出,爆香葱蒜和青椒,再加入调料和鸡蛋。 最后把炒好的青椒鸡蛋和白水煮过的青菜分在每一份面上,就做好了。 阮仙贝给通淳单独做了一碗青椒青菜面还被他嫌弃了。 「我不喜欢吃青椒。」通淳皱眉把青椒都挑出来,嫌弃的连一直挂在嘴边小僧都不说了。 「哦,那下次你来做。」阮仙贝才不理他,谁做饭听谁的,吃不惯就自己做自己的嘛。 「小僧只会做斋食。」 「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食,是吧岁岁。」 狼吞虎咽的程岁岁又被点名了,她嗯嗯啊啊的点头,阮仙贝说什么是什么。 「沈瑄也不喜欢吃青椒啊。」通淳看了一眼沈瑄,沈瑄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碗里的东西,一点也不挑食。 沈瑄勾了勾嘴角说道:「小师父,请珍惜劳动成果。」 通淳:...... 阮仙贝之前看了隔壁一眼,许霈他们应该是请了个婶子过来给大小姐做饭,毕竟两个人和四个侍卫都不会做饭,做的饭也入不了大小姐的口,更没有那个大脸好意思过来跟她蹭吃蹭喝。 不过他们有钱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瞧瞧,他们没钱的就只能吃青菜面。 这会儿许霈和穆若娇也吃完饭了,许霈和穆若娇说道:「若娇,待会收拾东西你搬到隔壁去住。」 「我不去!我要跟你住在一起!」穆若娇立马拒绝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孩子家一点也不害臊。」许霈沉了脸,在他眼里穆若娇就是一个娇纵任性的大小姐。 可她是义父的女儿,他不 仅不能说什么还要顺着她哄着她,义父虽然流露出想要将她许给自己的意思,但从没问过他想不想娶? 许霈收起笑,看着她道:「我说了,待会你就搬过去住,这边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你要是还不愿意,我就找人送你回去。」 穆若娇扁了扁嘴,看他好像真的生气,这才答应了。 吃完了饭两个男士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收了起来。 许霈带着穆若娇就过来了。 许霈看着阮仙贝道:「我们那边都是男子,想来若娇跟你们住在一起会比较好。」 他好像笃定她们不会拒绝,也没有问她们愿不愿意,直接就说了一个结果。 也是在目前情况看来,大家都是同盟,当然要互帮互助了。 「可以啊,不过里面只有一张床。」阮仙贝指了指里屋,「你们还要多搬一张床过来。」 就这样隔壁院子的屋子里分别住的是通淳沈瑄,许霈和一个侍卫以及另外的三个侍卫。 穆若娇来了以后房间里气氛沉闷了许多,阮仙贝吃过饭就准备去睡个午觉,昨晚在马车里睡的浑身都痛。 「我睡一会啊。」她跟程岁岁说道。 「你现在睡觉?这才什么时候?」穆若娇有些不满,她睡她的,那她就像傻子一样干坐在这里吗? 「昨夜没睡好,穆姑娘随意。」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看起来真的是要睡觉了。 「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程岁岁洗把脸也脱鞋爬了上来,「我也睡会我也睡会。」 「你们两个——晚上不睡觉了?」 程岁岁打了个呵欠,说道:「这个村子这么莫名其妙,当然要等天黑再出去啊,现在不睡晚上就又没得睡了。」 晚上? 穆若娇想到村民说天黑不能出门的传言,脸色都白了几分。 「不是灵霄山庄的大小姐吗?也太弱了吧。」程岁岁嘀咕道,「怎么才地玄一层。」 「说明人家父亲疼爱,就跟你一样,不用练功。」 「感谢大师兄督促,不然我也要被我这样的人看不起了。」 穆若娇听她们毫不避讳的窃窃私语脸色又红又白,哼了一声就出去找许霈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0 白日2 穆若娇转了一圈没见到许霈,却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吃力地在井边打着一桶水,瘦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半个身子都快掉井里去了。 「小心!」她看着胆战心惊忍不住喊出了声,也不知道那水井有多深,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掉下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小女孩力气一松,差点儿就要掉进井里,还好她及时松手只是人也顺着力量摔了出去。 周围也没别的村民,穆若娇跑过去扶起她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来打水,你家长辈呢?」 小女孩捂着擦伤的手臂低声道:「我爹不在了,阿娘生病......家里只有我了。」 听完她的话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水井比她想象中的要深,穆若娇不太熟练的帮她打了一桶水上来,看着小女孩比竹竿还细的胳膊于心不忍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我帮你送回去。」 「我叫喜儿,我家在那。」小女孩诺诺的伸手指了一下。 那是一间比其他院子感觉还要凄凉的屋子。 说是院子吧,其实村民们基本都是在自己家和别人家之前砌一道墙,门前再用围栏围一圈,条件好的人家就在门前再砌一圈矮墙,像他们住的院子就是条件好一点的人家的院子。 喜儿的家里就完全相反,院子都是一样的院子,就是感觉很冷清没有人气一样,连门看起来好像都要比别人家的破败一点。 喜儿请她进了院子,家里养的几只鸡跑了出来,穆若娇哎呀一声,喜儿手脚并用的把鸡都赶回鸡窝。 「我们家就这几只鸡最值钱了,要不是母鸡能下蛋也早就卖了。」 穆若娇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把桶放在门口,问她还要做什么。 「姐姐你放着吧,我来我来。」喜儿跑过来拿了个碗从桶里舀了一大碗水,要放进锅里烧水给娘喝药。 这一碗一碗的要舀到什么去? 穆若娇干脆帮她把桶提到了厨房,倒了一小半在锅里,看着小女孩动作熟练的生火,蹲在那里认真的扇风。 「你阿娘呢?」 「阿娘生病了,在屋里休息。」提到阿娘小女孩神色黯了下去,表情很是难过。. 「爹走了以后阿娘就病了,一直咳嗽也不见好,没有钱买药只能自己找点偏方治着。」 「喜儿,有客人吗?」里屋女人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喜儿连忙跑进去,扶着女人坐起来给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阿娘,你睡醒了?」 穆若娇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床上,好像连喘气都很辛苦,只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她额间就出了一层薄汗,看起来几乎是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样子。 「夫人。」 女人虚弱的对她笑了笑,可是她实在太瘦了,脸上几乎凹下去,笑起来不仅不好看还有些可怕。 女人看穆若娇崭新光鲜的衣着便知她不是村里人,她勉强说道:「让小姐见笑了,咳咳——」 喜儿着急的拍了拍阿娘的背,想舒缓一下她的咳嗽,「阿娘,我去拿水给你喝,你少说话。」 女人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头,穆若娇退了出去,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特地为了许霈带了一些药品,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穆若娇回去很快在自己的东西里找到了几个小瓷罐装的秋梨膏,止咳化痰润肺效果都很好,只是她包里只有秋梨膏没有别的了,剩下的都是治跌打损伤的,不知道侍卫那里有没有其他的药,但是这个时候又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她找了半天确定只有这个了,就拿了一小瓷瓶再回去喜儿家,她走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阮 仙贝睁开了眼睛。 阮仙贝起身跟着她一起出门,看着她进了苹果家隔壁的那家院子,她也跟了过去,从后墙翻进去听屋子里的对话。 「喜儿,我拿了秋梨膏过来,水烧开了吗?」 「烧开了,姐姐,这个是什么药?贵吗?」 「这个不是药,就是可以止咳化痰的,不要钱,姐姐家很多梨树,这个就是秋梨做的。」 「梨树?我们村也很多梨树,梨子可以止咳吗?」 「啊......这个是要加工的,我也不会做。不过这一小瓶送给你,用完了再用梨子煮水代替也可以。」 「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拿,阿娘说不能——」 「拿着吧,是你阿娘的命重要还是其他的重要?你也可以喝一点,对身体好,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你阿娘?」 喜儿不说话了,里面传来小小的啜泣声。 阮仙贝听到这里就走了,几个飞身回去继续睡觉,看来这个大小姐除了对她们敌意很大以外,还是有一点良心的。 原来喜儿说的药就是去山上摘的,老人说这个草药可以止咳她就摘来先给自己试试,不会死再捣给她娘喝。 穆若娇眼睛一酸别开了头,她陪着喜儿冲了一碗秋梨水给喜儿娘,在穆若娇的要求下喜儿自己也喝了几口,便说什么再也不肯喝都要留给阿娘了。 「秋梨膏性寒凉,不能多服,你阿娘身体虚弱,所以你们分着喝一碗刚刚好。以后可以一周喝一次。」 「谢谢姐姐。」 她们进屋的时候喜儿娘正用帕子捂着嘴忍着咳嗽,忍到脸色发红,喜儿转身抹了把泪笑着喊了声阿娘。 喜儿娘把帕子收起来,擦了擦嘴,又对喜儿笑。 「阿娘,这个是姐姐特地拿给我的秋梨膏,说止咳效果特别好,娘你试试。」喜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端着碗一口一口喂给阿娘,她娘喝了大半碗便摆摆手示意喝不下去了。 喜儿哄着她娘又多喝了几口这才作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她们连最普通的药都没有用过,喜儿娘脸上慢慢浮出惊喜的神色。 「喜儿,娘觉得舒服多了。」喜儿娘说道,秋梨膏入喉,温温润润又带有一丝甜味,心里胃里好不熨贴。 竟然真的止住了咳嗽,要知道这个咳疾持续了快两个月,喜儿娘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喜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一日比一日消瘦却无能为力。 「多谢姑娘。」 喜儿娘坐在床上给穆若娇鞠躬,喜儿更是直接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头,「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穆若娇第一次被人这样感激,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扶起二人说道:「能帮上忙就好,夫人这样的大礼,我倒是不知是对是错了。喜儿说还你们没有吃饭,那我就先走了。」 喜儿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留人家的,只得一再感谢的送穆若娇出去了。 「姐姐,你还会来找我吗?」喜儿有些局促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问她。 「当然,我明天再来。」 临走时穆若娇还塞给了喜儿一颗糖,糖六色的,很是好看。 穆若娇回去的路上看到许霈在田野间,帮助了人心中觉得高兴就跑跑跳跳的过去找他了。 这边等阮仙贝一觉睡醒的时候太阳差不多快要落山,她摸了摸身边已经没人了,程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都不知道,看来自己这觉睡的真的很沉啊。 阮仙贝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收了地里的劳作,赶在天边最后一丝夕阳被覆盖之前回到家中关好门窗。 虽然对于他们的到来今日的气氛好了许多,但也有部分人对他们抱有怀疑的态度。 就像有的人路过她会对她和善的笑了笑,有的人会带着探究好奇的眼神看着她,还有的人则是漠视和敌视。 「怎么坐在这里?」男人带笑的声音问她。 是许霈。 哦看来最大的那道敌视目光是来自于穆大小姐啊。 穆若娇进门路过她的时候撞了她一下,风风火火拿了东西出来又撞了她一下,走进了隔壁的院子。 男人真讨厌啊,总让女人敌视女人。 阮仙贝现在见到许霈自身的反应是越来越小了,就好像脱敏训练一样,这次离得这么近也就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霈却没有走,好像等着她回话。 她试着压抑自己的生理反应,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说道:「睡醒了,在发呆。」 许霈哦了一声,就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位置跟她聊了起来,「阮姑娘好像早就认识我?」 还不走?阮仙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难道是在试探她有没有认出那个黑衣人吗? 「除了武道会我们以前见过吗?」她反问道。 许霈笑了笑,「应该没有——只是在想在下以前有没有不小心得罪过阮姑娘。」 阮仙贝蹙起眉头看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许霈轻笑道:「呵呵,因为阮姑娘好像对我不太友善。」 「是吗?」阮仙贝没有完全否认,「我对不熟的人脸色都比较差。」 「相熟了就会变好了吗?」 「也不一定,看我心情。」 许霈也是没想到她会承认的这么直接,自己愣了愣,倒是笑的开怀。 阮仙贝觉得这人可能真的有病,她站了起来不再跟他继续对话,把门口的路让出来,自己朝外面走去。 忍一忍忍一忍,反正他迟早都要死的,不要让他发现了。 阮仙贝自我催眠道,迎着夕阳朝着路那头正走回来的程岁岁他们走了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 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1 夜会美人 「你们去哪里了?」 「去村子到处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程岁岁上前两步挽着她的胳膊说道。 「但是村子后面有座山。」沈瑄道,「这个山还没有去看过。」 「哦那是要去看看。」阮仙贝想,有村必有山有山必有妖啊。 她有些埋怨地对程岁岁说道:「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我睡的太熟了。」 程岁岁嘻嘻一笑,「那还不是体谅你辛苦,见你睡得好就没叫你。」 沈瑄看着天空说道:「要落山了。」 夕阳还剩最后的一丝余晖,整片天空橘红橘红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先看今晚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张纸条,不知道纸条是谁传来的,也不知道传纸条的人是敌是友。 阮仙贝拿出自己特制的哨子递给他们一个:「两人不要分开,有情况随时联系。」 四人好歹是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回到了院子里,他们关上院门以后不约而同的感受到身上少了许多视线。 那些回了家的村民们也躲在屋里偷偷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他们若是第一天就违反了这个条例,恐怕会引来众怒。 厨房里有阿花送来的饺子,晚上阮仙贝就煮了一些饺子当作晚饭。 要干活,当然也要吃饭。 穆若娇在屋里跟她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阮仙贝也不主动去触她霉头,看在她年纪轻轻就瞎了喜欢许霈的份上,算了。 「岁岁,晚上吃饺子吧?你吃几个?」 「十个?!」程岁岁看了一下饺子的大小,又给自己加了几个。 阮仙贝和程岁岁说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穆若娇摸着肚子也饿了,她想要出门去隔壁找许霈要吃饭,但走到门前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放在门把上的手也缩了回来。 各家各户都是饭点,她再一次想要出门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传闻,算了,饿一顿也不会怎么样。 阮仙贝端着饺子放在桌上,满满一大盘猪肉韭菜饺子,旁边放着醋碟和辣椒碟,穆若娇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了一声。 「我也饿了。」穆若娇硬巴巴的说道。 阮仙贝和程岁岁却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没人理她。 穆若娇脸色变了变,今日她胃口不好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本来也没有很想吃,但是看别人吃的大快朵颐自己也更饿了。 她想都没想从荷包里拿出一点碎银放在桌上,说道:「我跟你买今天的晚饭。」 阮仙贝笑了:「岁岁,你家缺钱吗?」 「嗷呜,不缺。」 在程岁岁的暴风吸入下,饺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阮仙贝这才放下筷子把钱推回去:「这点钱打发谁呢。」 「那你要多少?」 这人吧就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穆若娇现在的心态从饿一顿算了变成非要吃上饭不可。 「岁岁你说,吃我的饭值多少银两?」 程岁岁都没抬头:「千金不换。」 穆若娇把整个荷包都放在桌上,「就这么多,都给你。」 阮仙贝拿过来掂量了一下,别说一顿饭,去酒楼吃好几顿都够了。 「一顿饭?」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大小姐出手阔绰啊。 「随你。」 天上掉钱,不捡白不捡。 阮仙贝把荷包往怀里一塞,问她:「穆大小姐想吃什么?」 「不吃饺子,随便。」穆若娇给了钱也自然了许多,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我饿了,快一点。」 「得。」 阮仙贝进了厨房,就着现有食材咔咔咔的给她做了三菜一汤,只用了一刻钟就做好了。 土豆炒肉片、醋熘白菜、青椒斩蛋,加一碗蔬菜汤,主食是蒸了几个馒头。 程岁岁:吃下去的饺子好像不香了…… 她拉着阮仙贝咬牙道:「有菜你怎么不做给我吃!」 「你没给钱,我不想做。」阮仙贝嘿嘿一笑,拍了拍她。 程岁岁吸溜吸溜的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饺子,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穆若娇。 「穆、穆姑娘,我能跟你一起吃一点吗?」 「不能,我付了钱的。」穆若娇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程岁岁掩面想哭,好好的饺子也不想吃了! 阮仙贝被她逗笑了,程岁岁碗里也没剩几个饺子,基本都吃完了。 她笑道:「你肚子都鼓起来了,别吃了,去院子里走一走消食。」 程岁岁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才发现自己都要撑到胃了,这饺子在肚子里好像会膨胀一样,吃进去的时候不觉得,吃完了越涨越大。 她走出屋子,打了个嗝。 老老实实的围着本就不太大的院子绕圈。 走了几圈,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定睛望去,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们的院墙上,宝石一般的眼睛在闪着绿光。 黑猫:「喵──」 程岁岁挪了过去,不敢离得太近,夜里见黑猫,是为不详! 但有了昨晚的经历又不得不去,黑猫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双眸子有些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嘲讽她胆小,等她挪到它蹲着的墙下,它却嗖的一下跳走了。 这?! 程岁岁傻住。 这时候觉得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没错,又是一个纸团。 猫带来的纸团?! 程岁岁站在墙下,像做贼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纸条。 「西南方,右数第三间屋子,速来。」 看到这句速来程岁岁倒吸了一口冷气,结果一口冷气没吸上来自己还打起了嗝。 她不停的打着嗝在门口叫阮仙贝:「阮阮~嗝~」 「怎么了?」 「我嗝~捡到了~嗝~这嗝嗝嗝嗝~」程岁岁这个嗝一直不停,说话都说不完整,她有些恼火,直接把纸团给了阮仙贝自己看。 速来啊。 是陷阱还是提醒? 她轻轻拍了拍程岁岁的背,先让她止住打嗝:「深呼吸,憋气。」 程岁岁难受的摇头:「不行嗝~试过嗝~」 「去喝点水,然后慢慢吞咽弯腰试一试。」 程岁岁拉她衣服:「你别一嗝嗝嗝~去~」 「知道了。」阮仙贝无奈,她把纸团收好吹响了哨子,「你进去看着穆若娇,别到处跑。」 不一会对面也回应了一声哨响,阮仙贝翻身一跃,俯在屋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 ,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2 第二夜 「抱歉。」 桑珠见他们不动,语气略带抱歉的说道:「这些都是敌人。」 阮仙贝感觉到桑珠在看自己,朦胧之间还能看到她对她笑。 桑珠说道:「我这里有药,阮师妹可以帮帮我吗,我有些没力气了。」 「刚刚是我的幻术,需以血液为媒介发动。你们修为太高了,有些过于耗费心神,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她解释完阮仙贝半信半疑的相信了她,她走到床前蹲了下来,黑猫就在桑珠怀里一动不动。 桑珠只是给自己的手臂划了一下,伤口不深,阮仙贝撕了自己的衣服帮她包扎好伤口,还敷上了金疮药。 「多谢阮师妹。」桑珠对她浅浅一笑。 阮仙贝心想,她长得这样好看对他们警惕些也是应该的,若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会这样防备多一些,离得近她还闻到桑珠身上也是香香的,无意间的一颦一笑也依然妩媚动人。 好烦,美人姐姐多笑几次她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阿阮,处理好了吗?」好在还有沈瑄,沈瑄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便出声询问,阮仙贝这才起身退了回来。 沈瑄问道:「桑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引我们前来?」. 桑珠轻叹一声:「我来找我的妹妹,她在这里不见了。」 事情要从半个月之前说起。 当苍山派弟子前来调查的消息传出以后,他们原本以为这个闹鬼的村子很快就能够恢复平静。 可是苍山的弟子们在前来的路上出了事,紧接着又有一些路人在这里离奇消失的事情发生。 桑璃正好在这附近,年轻人心气高,她便写信给桑珠说自己对这件事很好奇准备来看一看。 再然后桑珠和桑璃的联络就中断了,桑珠就来到了这里。 「我在找阿璃的时候跟那人交过手,我受了点伤只好躲在这里。这些都是她派来的人,白日里她不会出现,夜里才会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都是在下雨天,我猜测是夜里和雨天会增加她的力量。」 「你们交手了?对方是男是女?」 「看起来应该是名女子,我们交手的时候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我这才出声拦住了她。我不知道阿璃被抓去了哪里,但一定在这里。」桑珠说道,「我能感受的到,阿璃虽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越来越虚弱了。」 「你不能出去吗?」阮仙贝问道。 「她在找我。」桑珠有些无奈,「她的招数有些诡异,打乱了我的真气,我只要出去就被她追踪,加上我真气不稳,我的术不受控制的外泄,很麻烦。而且——」她指了指地上的这些人,「这些人也是她派出来找我的,被我诱骗进来杀了。」 月色朦胧,地上躺着的人面容普通,衣着粗糙,打扮看起来只想是普通人。 「是普通人。」沈瑄说道,他看过了身上都没有习武的痕迹。 「是普通人,奇怪的是他们却有炼气者的修为,第一次我以为是普通人还差点受伤了呢。」 「你躲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又是怎么给我们传信的?」 「我的术保护了这间院子,除非我主动,否则他们的心里是不会有想要进来的想法的。」桑珠摸了摸怀里的黑猫,「我听到了村民交谈说又有外人来了,像是什么门派的弟子,我便让它去试一试,还好是你们到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嗯......留下的村民以村长为首的大部分人都希望尽快得救,还保持着善意,但还有小部分人死过亲友或者怕死,不同意外人插手想要维持现状,所以他们之间起过一次冲突。」 「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把这些消息告诉你们,请务必救出我的妹妹。」桑珠温柔又真切的说道。 「应该在后山吧,你们一定要小心。」 「夜深了,你们也回去吧。」 阮仙贝和沈瑄往外走,一时间接受的信息太多有些不好消化,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呢? 她仔细回忆着从进门开始到刚刚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阮仙贝一脚踏出了门,又缩了回来,转身就往室内跑。 桑珠依然坐在床边,就像他们离开的时候那样,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了?」沈瑄抓住她的胳膊问道。 阮仙贝面色有一瞬间的纠结,她甩开沈瑄的手,最终还是走上前蹲了下来,掀开桑珠一直搭在膝上的毯子和她的裙角。 「唉......被发现了。」桑珠柔柔的声音就在她上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语气。 「为什么?」阮仙贝摸着冰凉的铁链颤着声音问道。 掀开遮盖物以后就能看到桑珠的脚腕处分别捆着一条铁链,向后延伸绑在床脚,这就是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下的原因,因为只要她一动铁链就会哗哗作响,阮仙贝和沈瑄便会察觉。 「太狼狈了,本来不想说的。」桑珠自嘲的笑了笑,这才说了一些刚刚没有说完的故事,「我的媚术对那人没有作用,所以打起来还有些狼狈......」 她与那人交手落败后,被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的同伙扎了一针,一管不知名的液体推进了她的身体里,可他们没有把她带走,反倒丢她在原地没有管她了,她勉强离开以后过了几天她开始有些奇怪的变化。 比如说会开始畏光烦躁,白日昏睡,夜里清醒之类的,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反常的攻击性/行为。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妹妹肯定被这人抓走了,她不能离开,她还要救桑璃。 所以在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她只能找了这间屋子把自己藏起来,等着原本应该到的苍山弟子的到来。 「我是自己把自己锁起来的,我怕有一天我会对自己的身体都失去控制。」桑珠垂眸说道:「只能麻烦你们尽快去救桑璃了,他们给我注射的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我都不知道,把我捆在这里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难怪,难怪桑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媚术,难怪自己靠近她的时候有一瞬间失神。还有桑珠明明说自己的术可以罩住院子,但房间这么暗一直都不点灯这些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几人无言。 阮仙贝怀里一阵声响,从她怀里的一个小瓶子里传出来的。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小青,自从那次受伤后小青一直在沉睡状态,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好像醒了。 她跟桑珠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试一试吧,我这小家伙能解百毒。」 她打开瓶塞小青就游了出来,亲昵的绕着她的指尖嘬了两口,阮仙贝让桑珠伸手出来,把小青放了过去。 小青到了桑珠手臂上到处闻了闻,从手腕到小臂选了很久,最后还是在手腕处一口咬了下去。 小青吐着信子把带出来的血吸了个干净,又摇了摇尾巴回到阮仙贝手上。 只是它没有往日的解毒后的那种骄傲的姿态,反倒是一直在晃动着身体。 「暂时压制了?没办法解毒?」她问道。 小青扭着身子点头。 「看来只能等事情结束回去再看了,辛苦你了。」阮仙贝对小青说道,让小青回到瓶子里休息。 桑珠道:「无事,能够暂时压制已经很好了。」 「桑师姐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们,别硬撑。」她回头嘱咐道,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 「好。」 ......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空还是繁星点点,这会儿竟然开始下起小雨。 雨点冰冰凉凉的打在手上,阮仙贝打趣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下午睡过了,看起来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你觉得桑珠说的是真的。」沈瑄神情淡漠没接她话,只是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觉得是真的,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必要说谎,她说假话只会增加我们救人的难度。再说了,还要救桑璃呢。」 「那她之前怎么不说?要等到你发现才讲。」 阮仙贝奇怪的看向沈瑄:「人家是女孩子,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美女,要面子的呀!换做是你你愿意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主动告诉别人嘛,真的是直男啊大师兄。」 不知道什么是直男的沈瑄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既是这样,那你怎么还要折回去拆穿她。」 阮仙贝捂脸,她要是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就自己一个人折回去不带他。 「天地良心,在掀开之前我怎么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我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的好吗。」 「关心则乱?你真是对谁都关心则乱,阮姑娘心真大。」 「回去了,有事联系。」沈瑄说完这句话就回自己院子里了。 阮仙贝:??? 这人怎么莫名奇妙的? 阮仙贝回到院子,程岁岁像小狗一样等到望眼欲穿了,穆若娇是知道过来查什么事情的,对于她的消失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阮仙贝也没避着穆若娇,在里屋将刚刚的发现给程岁岁说了一遍。 程岁岁拿毛巾给她擦头发和衣服,随口问道:「外面下雨了,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那我们不就没得睡了?怎么这么巧啊!」程岁岁唉声叹气的,同样庆幸白天睡了一下现在还不算太困。 阮仙贝好心提醒道:「若是我们出去了,穆姑娘最好一个人留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穆若娇点了点头,这次倒没有跟她们抬杠。 两人合衣靠在床上,一人一边,都不敢睡觉,只是等到后半夜,雨声淅淅沥沥的似是有催眠效果。 雨夜里,有一户院子突然开了门,一名女子仿若梦游一般走了出来,甚至都没有打伞。 她脚步很轻越走越快,她走向小路走向田野那头,在雨雾里渐渐消失不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 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3 消失 次日一早,阮仙贝他们的两处院子的大门便被人拍响了。 嘈杂的声音混合着雨声从外面传来。 阮仙贝和程岁岁急忙起身出去,外面已经吵作一团。 甘子红着眼睛在门口叫骂,若不是还有几个村民拦着他,恐怕他早就要冲进院子里去了。 「妖女!一群妖孽!」 「都是你们这些人来了才会不幸!你们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幸!」 「消失的怎么不是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 发生了什么? 隔壁沈瑄他们也推门出来,几人和村民面面相觑。 就连许霈也撑着伞出来了。 还是之前见过的黑狗跟他们说道:「甘子的姐姐──苹果不见了。」 苹果不见了?! 他们几乎一夜没睡,也就接近清晨的时候可能打了会盹,但外面只要有动静他们绝对听得到。 可他们没有听到有任何声响啊。 「苹果是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阮仙贝问道。 「你们把我阿姐交出来!你害我家破人亡!」甘子的情绪很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话,一直叫他们滚出去,说他们是来害他们村子的。 下雨天,夜晚,又有人失踪了。 恐惧再次袭上村民的心头,他们看起来是拦着甘子,但这些人同时也围住了他们,还有一部分人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眼神里带着惊疑恐惧害怕和不确认......好像这件事真的是他们做的一样。 阮仙贝冷着脸走上前,甘子恶狠狠的盯着她,tui的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你让开。」她微微侧身避开,对拦着甘子的少年说道。 少年在她凌厉的目光下不自觉就松开了手,阮仙贝活动了一下手腕,轻轻挥了挥手甚至旁人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甘子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十几岁的男子飞出了两三米远狠狠的摔在泥地里。 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没有人敢上前去扶甘子。 家破人亡?阮仙贝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好好的圣女不当天天充当名门正派的弟子是为什么?她想要屠杀这整个村子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阮仙贝从上往下睥睨的看着他冷笑:「我们害你家破人亡?你这人真是好笑,自己姐姐不见了,你第一时间不是找人搜救,而且像个疯狗一样在这里到处乱咬人?」 「无凭无据你就说我们藏了苹果,那我也可以说,或许是你为了诬陷我们,自己藏了苹果也说不定。」 阮仙贝不喜欢甘子,说话自然也是捡重的说,专门扎人心窝:「你们住在一间屋子你都没听到动静现在却来质问我?怎么你是亲眼看到我带走苹果了?还是说你夜里出去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在家里才没发现?」 「你们既然知道夜里和雨天是为不详就应该更加小心!你自家的安危自己都不在意难道要我住你家房亲的心思,但阮仙贝她们可比村子里的女孩好看多了。 话本子谁没听过?哪个少年没有大侠梦?原本他们对这些女侠们还有些好奇,幻想着某天或许能和某位女侠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的生活,现在想想心高气傲的甘子在泥地里狼狈的样子,心中只剩下敬畏。 原来好看的女孩子并不只是会琴棋书画,还会动手打人,打得还特别狠。 若是程岁岁知道他们心中这样所想都要笑掉大牙了,女侠不是瞎子也不是菩萨,那么多青年才俊门当户对的她们都师兄弟瞧不上,难道还能看上乡野小子? 是村里人长得特别好看啊还是脸皮特别厚啊?该不会想着女侠都是来扶贫都吧? 不如看看自己的身板够不够被女侠打。 女孩子里只有阮仙贝外出,程岁岁特地找阿香家借了一套蓑衣,可不能便宜那些男人给看了去。 一群人在林子中搜索的有些不安起来,按道理说,这里只有一条路,门口有人轮值既然没有出村口就一定是往后山走了,田埂上还能看到一些脚印,可是他们追到山上的林子里就再也没看到了,就好像凭空消失的一般! 「等等!」 「有发现!」 黑狗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路。 他这样一喊其他人也赶紧围了过来,这片泥地有些凌乱的,下面的痕迹被树叶掩盖,若不是黑狗在这里滑了一下怕是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虽然勉强但能看出是一个人带着另一个人的样子,因为地上有两道痕迹,一个轻一个重,并且靠的极近,除非是另一个人走不了路才会这样。 结合他们猜测苹果是被人掳走一事,所以推断是另一个人挟着她走留下的印记。 沈瑄从这条路进来的那棵树的树干上还发现了摩擦的痕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只是面前的林子出现了三条不同的分叉路口,又该走哪一条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4 雨天难找人 他们最后决定兵分三路。 这一搜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沿着狭长的林间小路连虫子都不放过,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脸上身上早就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湿答答混合在一起,几人也有些精疲力尽了。 阮仙贝他们倒是没关系,但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撑不住了,他们也只是年轻力壮罢了,平平无奇的肉体哪有习武之人的真气护体抗冻挨饿? 一个个的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发生这么一遭事,只有黑狗和阮仙贝说过话,其他人都不敢开口,他们就把黑狗推了出来。 为了伙伴也是为了自己的肚子,黑狗很是不好意思的跟阮仙贝开了口。她这才想起来肚中确实空空如也,她吹响哨子联系沈瑄和通淳,决定暂停寻找先回去,稍作休息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雨依旧不停的下。 「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都快中午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饿不饿?天啊还好有蓑衣,都湿成这样了,先去换衣服,我给你倒杯热茶。」 她一进门程岁岁忙前忙后的跟她絮絮叨叨说她走访各家各户的事情。 程岁岁倒是没吃什么苦,村子里的人家也没有很多,要问的问题也很简单,没用多长时间就走完了。 「基本上都说昨夜没听到什么动静,连住在隔壁的两家都是这样说。」 「他们家隔壁是哪两家?」阮仙贝进里屋取了衣服出来,程岁岁关了门等她换好衣服再接着跟她说。 「一户人家是孤苦伶仃的母女,还有一户是一家三口。一家三口说因为半夜下起雨来他们都有些害怕,所以睡的不踏实。母女那家因为母亲有咳疾,小女孩照顾母亲到后半夜才睡了一会。」 雨水淋湿的长发让阮仙贝觉得有些不舒服,若是不及时擦干还怕会生虱子头疼,这个时候没有吹风机,头发湿了干得慢,若是在教里还能熏一下烤一下,现在只能自己擦擦了。 阮仙贝把头发散下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所以没有发生任何争执,苹果很可能是自己出门的?」 「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苹果平时在村子里为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说他们家本来一幸福美满,可惜现在死了阿爹丢了幼妹,苹果的母亲李氏也有些精神错乱,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说昨日受了凉现在卧病在床,目前还不敢告诉她苹果丢了的事情。」 阮仙贝皱眉,村子里那么多户人家,怎么就选了这家呢?一死了一个剩下两个生死不明,他们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程岁岁看着她削瘦的侧脸,哎呀一声拍掌说道:「阿花她家蒸了包子拿过来了,正在灶上热着呢,我去拿给你。」 阮仙贝笑了笑,这家人倒是挺细心的,「好,我在外间吃。」 「岁岁,穆若娇呢?」 「哦,听她说昨天见到苹果隔壁那家的小女孩自己打水差点掉井里了,她担心孤苦伶仃的母女没东西吃,去送吃食了。」 「她能有什么吃食?」 「许师兄他们买的。」 程岁岁端着一笼包子走了出来,放在桌上,阮仙贝笑了一声:「他们这样做倒显得我们吃白食了。」 「哪能啊大师兄和通淳都没人送东西,只有你吃白食,我看是不是见你太瘦了的缘故,看起来像苛待了你?」 「换你坠崖躺半个月清汤寡水你也能瘦。」阮仙贝撇她一眼。 「哈哈哈我无福消受。」 另一边。 许霈端坐在椅子上问一起回来的两个侍卫,「有什么发现吗?」 「只有些许痕迹,在山林中断了线索。」侍卫如实禀告。 「知道了,辛苦了。」 沈瑄他们回来也是得重新换一套衣服,沈瑄没说什么倒是通淳苦着一张脸,看起来完全没有高僧风范。 「我真是太讨厌下雨天了。」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倒是连小僧都不说了,给其他人看到定会笑他整天摆谱。 沈瑄道:「前几日不还说讨厌大晴天?」嫌太阳晒得他的光头太烫。 「阿弥陀佛,小僧只喜欢风和日丽的天气最舒爽了。」 「还挺挑剔。」 「这件事你怎么看?」安静了半晌,沈瑄问道。 「我猜测那人就是想借这件事赶走我们,赶不走我们她就要着急了,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就是时间不够。」沈瑄说道,昨日夜里回来把桑珠的事情也跟通淳说了,通淳还挺惊讶是什么人让桑家姐妹都栽了,今早就出这回事实在是不知道说对方是在挑衅他们还是在恐吓他们。 村民原本也很恐慌,可通淳展现了自己的金光闪闪以后显然是给了村民的一剂强心针。 连高僧都不信的话他们还能信谁呢?这位年轻俊秀的小师父一定可以为他们驱赶污秽的! 他们不知道对方给桑珠下的是什么药,到底要做什么,沈瑄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好多事他们连目的行为人物对象这些消息都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便一直在跟时间赛跑,他想起之前被埋伏的那次捡到的箭羽,那个图案还没琢磨透彻。篳趣 这一桩桩一件件,等这件事结束要回山上问一下师父才好。 「对了。」通淳见他陷入沉思问道,「元真道长不是会卜卦吗?你也卜一卦看看?」 沈瑄皱着眉看他:「我不会。我师父准备把这个传承给乐音师父,让他继续往下传,没叫我们学。」 师父说他没有天赋,他也不喜欢学那能掐会算的卜卦。 他看通淳,乐音师父的小弟子之一:「你不会吗?师父曾说过你比较合适。」 「我哪里会?你师父都还没教给我师父啊。」 ...... 喜儿端着一碗秋梨膏喂她娘服下,喜儿娘不再整夜整夜的咳嗽,今日看起来精气神就要比昨日好上一些。 「喜儿,明日便不可再服用这个秋梨膏了,过再服用知道了吗?」穆若娇说道。 「知道了,穆姐姐。」喜儿很宝贝那小罐子,小心的放好,穆姐姐说这个比普通梨子的效果好多了。 穆若娇对她招手,「来,你先把包子吃了吧。」 「我先给阿娘拿去。」 穆若娇看着喜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小女孩怜心大起。 可能是她瘦小的肩膀上背着不符合她年龄一般沉重的担子,才会让她感到心酸。 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无忧无虑的玩耍,就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有父母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空,而喜儿母子却只能靠喜儿自己。 以往喜儿家都是这家邻居接济一点那家接济一点过日子,再不行还有母鸡下的鸡可以吃,只是今日发生了事情大家都自顾不暇,哪有空顾上她们孤儿寡母的,喜儿舍不得吃鸡蛋,正准备出去找点野菜借点米回来煮米汤就见穆若娇来了。 穆若娇自己带的也是给钱村民让他们做的,包子馒头饼子一类的东西,她吃不惯就没吃太多,想起喜儿会不会没吃的就带了一些过来。 她拿了一些吃的跟许霈说了一声,许霈同意了也没多问只是叫他小心,派了一个侍卫陪她过来,在门口等着。 她来了一看,喜儿她家果真没吃的。 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病能好就怪了,别的她也不会,只能帮着喜儿打打水烧烧水什么的。 其实这样也就够了,喜儿自己打水倒进锅里还要站在凳子上才够得着,有她在方便多了。 穆若娇见喜儿眼下隐隐约约有黑青的样子,似是没有睡好的样子问道:「喜儿昨夜没有睡好吗?」 她问起喜儿就打了个呵欠,立马捂着嘴略带抱歉地说道:「昨夜下雨阿娘有些不舒服,我守了一会。」 「穆姐姐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了。」喜儿起身推着穆若娇往外走,「穆姐姐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穆若娇昨夜见阮仙贝她们那样警觉也是没睡好,见喜儿确实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做的事情了,这才要离开。 「好好好,这是嫌我碍着你了。」她打趣道。 「哪有呀,穆姐姐您是大贵人,若是为我们伤了身子才是我和阿娘的罪过呢。」喜儿笑嘻嘻的说道。 喜儿送她到门口,侍卫撑着伞迎了上来,穆若娇想着今日苹果走失的事情,嘱咐道:「你就待在家里别乱跑。」 「嗯嗯,知道了。」喜儿乖巧的答道。 出了门穆若娇回头看着风雨中犹为破败的屋子,心中想到小时候向往的那些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故事。这是第一次偷偷跑出来行走江湖,就见得人间疾苦。 话本里写大侠救济孤苦的母女以免她们饥寒交迫冻死,可是后面又会怎么样呢?救的了一时,救的了一世吗?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话本里怎么没有写大侠走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穆若娇只觉得心中堵堵的,临别一瞥时却看见喜儿扎起的头发里似乎有什么脏东西,她还想提醒她记得洗头,喜儿已经进去关上门了。 穆若娇回去的时候想去找许霈,想了想又没有去,侍卫送她到自己的院子她就回去了。 她见着阮仙贝靠在椅子上晾着自己还有些半湿的头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 程岁岁瞪她,「你干嘛?」 穆若娇有些恍神,喃喃自语道:「头发上怎么会蹭到泥土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5 喜儿 「啊,蹭到泥了吗?」程岁岁坐在另一边的身子弹起来就去看,在阮仙贝发间确实是蹭到了一些泥土,还有一些碎叶子藏在头发里面。 「不是穿了蓑衣吗?你是在地上打滚了吗?怎么头发里还有这些啊啊。」程岁岁吐槽道,又拿帕子给她擦了下来。 「山路难走,树丛又多,难免会注意不到。你帮我擦一下,别生虱子了。」 「谢谢穆姑娘了。」阮仙贝头发又长又多,打理起来麻烦的要命,要不是穆若娇眼尖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穆若娇却是好像在想自己的事情,说道:「你是去山上蹭到的吗?」 「可能是蹲在哪里找脚印的时候弄到了吧。」她想着,刚刚在山上就差没拿放大镜看了,也顾不上脏不脏的。 穆若娇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 阮仙贝给程岁岁一个眼色,程岁岁立马接收到,凑到穆若娇身边问道:「穆姑娘是有什么发现吗?」 她愣了愣说道:「是——我看到有人发间似乎也有沾到和阮姑娘类似的东西。」 「啊?那个人是谁?」程岁岁瞪着眼睛问道。 穆若娇摇头不愿意说,只是道:「我不太确定,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不愿意讲她们追问自然也不会有结果,只是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怕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两人有话要说,阮仙贝说道:「岁岁陪我去烧一下水,我再擦一下。」 程岁岁意会跟着她来到厨房,阮仙贝低声道:「她刚刚从哪里回来?」 「应该是苹果隔壁的那对母女家,是叫喜儿吧。」 阮仙贝昨日也跟着穆若娇去过听到了喜儿的名字,「嗯,就是母亲咳疾在床,女儿七岁左右营养不良的那家?」 程岁岁点头确认,阮仙贝道:「你去隔壁问问,她今日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程岁岁奇怪的看她:「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又是许霈又是沈瑄的,阮仙贝也不想去。 她拿出一枚铜钱,说道:「猜正反吧,输的人过去赢的人留下来看着她。」 「也行。」 结果铜币刚抛到空中,就听到室内咔哒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赶紧去看,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扇窗在摇晃,穆若娇应该是不愿意被她们跟着,所以从窗户走了。 草,这也太突然了。 阮仙贝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岁岁快去找沈瑄,我去追她,你知道喜儿家是在哪里吗?」 「就是苹果左边那家!」 阮仙贝立马就追了出去,穆若娇应该是在喜儿家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只身前往。 如果说喜儿家真的有凶手所在,以穆若娇的修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付普通人还行,问题是对方连对付桑珠桑璃都不在话下,更别说她一个修为不稳的地玄一层。 而最令阮仙贝担心的是她的身份——灵霄山庄的大小姐。 她要是死在这里,这锅会不会给苍山背?苍山不可能背,他们是盟友,也就算许霈一个看护不力,灵霄山庄也不会对付自己人。她连凶手是哪派人马都不知道,那是不是该魔教背这个锅? 越想越急,几个掠身她已经闯进喜儿家的院子。她阮仙贝放轻了脚步,屋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穆若娇不见了。 喜儿不见了。 连喜儿卧病在床的阿娘也不见了。 「不好了!大师兄!」这边程岁岁急急忙忙冲进沈瑄这边,其他人听到 她急切的声音都迎了出来。 「怎么了?」沈瑄见她神色焦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穆姑娘自己走了!」 什么叫穆姑娘自己走了? 连许霈都听着一愣,若娇自己一个人去哪里了? 程岁岁讲了一下穆若娇回来时候的反应,又说她看到了阮仙贝头发里有泥问她在哪里蹭的,然后等她们去厨房的时间从窗户出去了。 既然从窗户出去就说明她不想被发现,她与村里人接触最多的只有那一家的小姑娘,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到同一处地方去。 那就是穆若娇无意间发现了喜儿家可能有问题,但是心里又不愿意相信,想要独自去查明真相。 ...... 「走这边。」 穆若娇背着喜儿的娘,搬开一堆柴火露出一扇门来,跟着她从她家的这扇门往外走去,那是另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路,蜿蜒曲折,杂草丛生。 「你是在这里蹭到的吗?」穆若娇低头避过,还是有树枝树叶擦过她的身上。 喜儿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看起来格外冷漠,两人也没有交谈,喜儿只是简单的说出向左向右直走这样简单的指令。. 「穆姐姐,你后悔吗?」这话从喜儿嘴里说出有些许嘲讽的意思,穆若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她身边没有回话。 穆若娇背上的妇人陷入了昏睡当中,她抿嘴,也不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过来。 当她发现喜儿很有可能说谎了的时候,心里升起一种不确定的猜测,接着看到了阮仙贝早上去山中蹭到的泥土,心里更加不确定了。 以她的身手虽然比不上其他人,但只是偷偷逃走不被发现也是没问题的,所以她再次独自来到喜儿家。 喜儿开门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折返回来,她进了门也没说什么,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伸手从喜儿发间拿下了一小片落叶。 喜儿见状笑了,笑容瘆的让人发慌,她仰着脸看她说道:「居然被你发现了。」 「跟我走吧,如果想知道那些人在哪里的话。」喜儿说道,如果穆若娇都发现了,那离其他人找过来就不远了,她看着穆若娇的眼神有些复杂,如果她不答应跟她一起走呢?她要杀了这个姐姐吗?如果她跟她动手—— 想到那个人给自己注射的药物,她脸上虽是笑着心中却在挣扎。 可是穆若娇什么都没有做,她静静地看着都不及她胸口的女孩几秒钟,最后点了点头。 喜儿的阿娘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陷入了昏睡当中,喜儿给她娘披上了雨衣叫穆若娇背着两人就从后门离开了。 雨势变小了一些,像雾一样洒在眼前,山间湿气重,喜儿的衣服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瘦小的身躯哪里储存的了热量,很快她的嘴唇都冻白了。 「冷吗?你离我近一点。」 就像阮仙贝曾经可以给崔琳挡住风雪那样,穆若娇虽然修为不够她高,但是基本的御寒能力还是有的。 她牵起了喜儿的小手,将她拉近了一些。 喜儿还想抽手,可是手也有些僵了,穆若娇手心里传来的热量从她手心传到了四肢,一直传到心里。 「我若是有像你这样大的妹妹一定舍不得她吃苦。」穆若娇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做,但是不管是谁什么原因都不该利用一个小孩子,你本该是无忧无虑被家人宠爱的年纪,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姐姐你这么有钱,哪里懂我们穷人家的事情。」喜儿不以为然的说道,「每个人都用这样怜悯的语气跟我们说话,怜悯有什么用?能将我们带出深渊吗?只不过是满足自 己的施舍感。」 「怜悯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还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给你希望,还是连你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吗?」 「什么希望?从来都是绝望。」喜儿恨恨的别开了脸,将手抽了出来。 「他们想凌辱我,被阿娘发现了,最后......我们孤儿寡母就该给那些禽兽不如的欺辱吗?」喜儿低下了头,眼里满是恨意。 「他们该死。当那个姐姐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她的。」 「她说可以帮我报仇,代价就是让我不断的带人送给她。」 「她给我打了一个什么东西,我有时候居然会变得很有力量,连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问她其他人的下落。」穆若娇的身体抖了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又忍住了。 原来阮仙贝发现了屋后的这条小路追了上来,一直不敢离得太近跟在她们身后,她听不太清楚她们的对话,勉强听清只言片语只能传声给穆若娇,叫她顺着喜儿的话继续问一些问题。 「那他们是怎么跟你走的?也是这样你背着他们吗?」穆若娇问道。 「他们?」喜儿耻笑了一声,「他们哪配?我只是需要流露出晚上有话要跟他们说的意思,他们就会来了,夜里大家都不会出门,没有人发现我打晕他们然后被我拖走的。」 「那你那天打水差点掉进井里去?」 「白日里力量会减弱,就和平时一样,我们家又没饭吃,我自然没力气。」喜儿说完停下了脚步。 穆若娇顿了顿也停下了脚步,还以为她发现了后面有人这件事,「喜儿,我们现在去哪里。」 「穆姐姐,别问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喜儿拿出一块黑布蒙上她的眼睛,阮仙贝见状往后又退了一点,她虽然在树上他们在树下,但喜儿明显不是那个人,还有一个人不知道藏在哪里。 阮仙贝看到有另一名女子出现带着她们继续往深处走去,那名女子有些警惕,还在四周观察了片刻,这才对喜儿点头。 阮仙贝只觉得这人身形好像有些莫名眼熟,她没有贸然往前追去,总不能像葫芦娃救爷爷那样,前面是什么通往哪里,被抓走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一个接一个的送死。 听她们的交谈应该大部分人都还活着,她记下了这个位置,看着她们身影消失在雾里,决定回去找沈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 ,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6 渣男 就在他们到了安绥村的时候方绮雅也回到了苍山。 「师父。」方绮雅找了很久才在龙泉峰上找到元真道长,元真道长闭着眼站在山这世间还有何事能牵挂他的心弦,那就是喝酒了。 也不是不让他辟谷,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在沈瑄的‘照顾下元真道长的酒只能越来越少,又说元真道长的体质是胖的快瘦的也快。 所以只要他偷偷喝酒那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每次说什么修炼祛除体内杂质要不杂粮就是偷偷喝酒去了,个把月来个一次两次的徒弟们也就装作不知道算了。 可怜的是元真道长的酒友元虎师叔啊,元虎是因为吃的太多家里养不起才送到苍山来,属于喝空气都胖的体质,以前还好长得高,修炼也辛苦。可自从当了师叔以后,这被元真拉着一起喝酒就像吹气球一样,咻的一下低头都看不到自己脚尖了。 见状不妙元真赶紧拉开话题,「绮雅,只有你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啊?」 绮雅收起玩笑的神色,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元真正色道:「师兄给的信。」 「沈瑄呢。」 「师兄带着岁岁和阮姑娘一起去安绥村了,师兄说这封信很重要,一定要我亲自带回来。」 元真看着沈瑄的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再往下看又舒展开了。 天魁老人吗。 他收好信,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师父,这位天魁前辈是什么人呀?」 元真目光悠长,看向远方说道:「是一位故人,等沈瑄他们回来再一起告诉你们吧。」 方绮雅也不再多问,点头道:「那我们下去吧师父,这里风太大了,你还没吃东西呢。」 原以为逃过一劫的元真道长跟她一起峰走去,哪能想方绮雅继续方才的话题说道:「师父这辟谷术就不要练了,酒也少喝一点。」 元真:呜呜呜知道了知道了...... 苍山的师弟师妹们得知方师姐回来的消息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方师姐看起来严厉实际上还是很心疼他们的,不像大师兄每日督促他们挥剑一万下那么变态。 难过的是好久没见到大师兄了,虽然他在门派里也见不着还觉得他又苛刻又可怕,可是总有些想念他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 人敢去问方绮雅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像和他们辈分接近关系较好的竹风打探消息。 竹风微笑:「你们到底是希望大师兄回来还是不希望大师兄回来?希望大师兄回来的今天次挥剑,不希望的加一万次。其余的小朋友们今天练习都做完了吗?待会会检查哦~」 众人:师兄你好,师兄再见。 瞬间竹风身边围着一圈的人眨眼就不见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讨论更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弟子a:「你们听说了吗?说是在哪里哪里有一位老前辈曾经留下的密室要开了,其他门派都准备去了呢。」 弟子b:「我们不去吗?」 弟:「大师兄还没回来,要不谁去问问方师姐。」 众人:「不敢去......」 弟子a:「不知道这次元真师叔会派谁去,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弟:「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只有当肉盾的下场。今天挥剑一万次了吗?」 回到院子里,方绮雅正好也要问元真这回事:「师父,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找到了一位前辈的密室,这件事是真的吗?有师弟问我这次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人为造势罢了。」元真唔了一声,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又说道:「沈瑄不在你就是大师姐了,既然他们想去那你就挑几个师弟师妹去凑凑热闹吧。」 方绮雅:哦,是假的啊。 ...... 离开了林府的岚昭准备前往安绥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小事。 她到了下一个镇子休息的时候见到了蒲舟——以及蒲舟身边跟着一个秀丽可爱的女孩子。 两人一个站在街的这边另一个站在对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女孩子的手还挽在蒲舟胳膊上,疑惑的问他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女孩顺着蒲舟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站着一位身着淡蓝衣裳,气质清冷温雅的女子,她挽着蒲舟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是遇到熟人了吗? 岚昭自从脸上的伤疤好了以后除了赶路以外就没有带着面纱了,经此一事想通了许多事情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目标以后,岚昭身上少了些柔弱和郁郁不得志的自怜自艾,添了几分英气和泠冽,在蒲舟看来她比之前还要更美上几分。 两人目光相撞,谁也没想到会再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逢。 「女女侠、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看着自家门口天仙一般的姑娘腰间还别着佩剑,鼓起勇气上来问道。 「住店,要一间上房。」岚昭率先清醒,她站在客栈门口像是活招牌一般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她的眼神只在蒲舟胳膊上多停留了两秒,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走进了客栈里。 蒲舟却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将自己的胳膊从女孩手里抽出,可是岚昭已经走进店里没有再看他了。 「蒲舟哥哥,刚刚那位姐姐是谁呀?」女孩被他推开也不生气,只是撅着嘴问道,「是叔伯们常提起的岚昭姑娘吗?」 「诗诗,抱歉——」蒲舟回过神来,他身边的女孩是门中宁长老族里弟弟的儿子的妹妹的侄女,宁诗。 宁家是江南一代有名的世家,世家和世家联合是最好不过的了,玄月剑派的长老们不希望蒲舟以后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便从族里挑选女孩送了过来。 蒲舟的父亲蒲掌门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是在这件事上持保留态度,任其自然发展。 宁诗也只是宁家分支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庶女,有这样的机会哪有不应的道理?又因自身条件不错从众多族姐 族妹当中脱颖而出。 这次正是长老们有意撮合他们造成的单独出行,宁诗没有出过远门,长老们便要蒲舟带着宁诗去看看那密室出世的地点,两人一齐从玄月剑派走到了这里。 蒲舟想要追进客栈里,宁诗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她没有吵闹只是轻声细语地问道:「蒲舟哥哥,难道你现在要追上去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蒲舟表情有些为难,一方面想要追过去可是不知道岚昭会不会见他,另一方面把宁诗一个人丢下确实不太好。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宁诗看着他说道:「如果是我的话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子这样一定会误会的,我若是跟你一起去,岚昭姐姐会更加生气吧。」 蒲舟一听好像说的有道理,他还要说些什么,宁诗指着前面杂耍的摊子欣喜地说道:「蒲舟哥哥我们先去看那个吧!」 宁诗不由分说的拖着蒲舟跑了,见蒲舟虽然心有不愿但也没有丢下她心中不由得笑了,蒲舟哥哥就是这样心软的人,就算他现在喜欢的岚昭只要给她时间她也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呢。 宁诗拉着他挤进人群中,指着中间表演的耍猴人笑道:「蒲舟哥哥你看!那个小猴子好可爱!」 蒲舟此刻心思全在岚昭身上,岚昭最后那抹笑容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像针一般扎在他的心上,好像在嘲讽他说:‘原来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表演的耍猴人下去,换上了吞刀吐火的艺人上来,宁诗他们离前排近,那艺人拿着火把走了一圈,似是刻意一般挑了又好奇又害怕的宁诗他们这边,就在她正前方吐出一口火来。 「啊——」距离太近真实感太强好像真的要被烧到了那样,宁诗吓得惊叫一声转头扑进蒲舟怀里。 周围路人见状都哄笑起来,宁诗红着脸把头埋在蒲舟胸口不敢离开。 蒲舟对周围路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诗诗,没事了。」 宁诗这才抬起头,拉着他小声说道:「我们不看了吧。」 「吓到了吗?」蒲舟问道,「都是假的,不用怕。」 「也不是。」宁诗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颗碎银递给蒲舟,「他表演的很好,是我吓到他们了,可以帮我给他们打赏吗?我太矮啦,看不见。」 宁诗踮起脚指了指他们放着碗的地方,蒲舟把碎银弹了出去,准确的落在碗里,清脆一响。 「多谢公子,多谢小姐!」杂耍的班长扬声感谢道,「多谢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嘿!」 附近离的他们比较近路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夸公子帅气,姑娘心善犹如一对璧人。 宁诗羞的耳朵都红了,拉着蒲舟赶紧离开了。 如果蒲舟再回头去看一下,就会看到站在客栈屋道。 「小安子,小 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 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7 烦躁 「傅澄。」岚昭无奈的喊他名字。 傅澄露齿对她笑道:「岚昭姐姐,好久不见姐姐更美啦。」 岚昭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傅澄抬手遮了遮万里无云直射下来的阳光,眯起眼睛对岚昭说道:「长老们怕蒲舟师兄半道把宁姑娘丢下,叫我在后面看着一点。」 「你不用练剑了吗?」岚昭还记得这孩子是个剑痴,沉迷练功无法自拔。 说到这傅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沮丧,「我回去以后一直没什么进展,他们都说我历练太少,就把我赶出来了。」 傅澄样貌清秀唇红齿白,等再过两三年也是一枚不折不扣的翩翩公子,现在这幅委屈又难过的样子还以为谁欺负了他去。 岚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撩过耳边的碎发说道:「你年纪还小,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做到的。」 傅澄被她这样安慰更加蔫了:「我哪里小啦?沈瑄师兄这个时候已经很厉害啦,唉我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他啊。」 岚昭一时语塞,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听别人讲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逗别人开心。 不过这也是她想多了,岚昭容貌出色,往往是别人看到她的脸都会觉得开心,哪里还有别的想法?根本不需要她哄自己就好了。 在傅澄眼里只觉得岚昭说话温柔不像师门中的姐妹们喊打喊杀,也不像阮仙贝桑珠那样有压迫感,总而言之就是在她身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心很放松,所以当他发现岚昭独自到屋起来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这样的......」 岚昭把安绥村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个大概,傅澄哦了一声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岚昭从溪章县过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安绥村也有几日的路程,而傅澄他们要去的秘宝出世的地点在西北方,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岚昭姐姐,按照你收到的信时间来算一来一回也过去快七八日了吧?等你到了安绥村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我出发的时候给她们写了信,但是还没有回我消息。」 傅澄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歪着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仙贝姐姐和岁岁姐姐都在,那沈瑄师兄也一定在吧!」 岚昭失笑,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真是孩子心性:「你不是要跟着蒲舟?」 傅澄摆摆手:「哎呀,这有什么关系,据我这几日观察那宁姑娘非一般女子,我看蒲舟师兄是甩不掉她的。」 说完他啊了一下,好像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蒲舟甩不掉宁诗在岚昭眼里应该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才对。 傅澄连忙找补,「岚昭姐姐,那个、我的意思是......」 岚昭垂眸又抬头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眼神里有一些低落:「没事,我一开始就知道我跟蒲舟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宁姑娘,也会有王姑娘赵姑娘。蒲舟性子太软,女孩子对他示弱的话他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 「不过——」岚昭语气顿了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傅澄师弟,我不想跟你一起同行,我想自己去。」 除了剑法傅澄小正太最得意的就是常年靠甜言蜜语和可爱脸蛋,凭着哄死人不偿命的一张嘴在姐姐妹妹里很是吃香,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傅澄这下愣住了,第一次遇到了滑铁卢甚至他张开嘴都忘了自己后续要说什么,场面一下十分尴尬。 傅澄原地石化,岚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殊不知她这一笑让整个大堂都静了下来,其他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看他们这桌。众人生怕出声惊扰了仙女下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仙女两眼饭都能多吃两口啊。 「客官,小心来上菜勒!」 还好店小二这时送了菜上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傅澄也从石化中恢复正常,他哈哈一笑对岚昭说道:「吃饭,岚昭姐姐,我们先吃饭。」 岚昭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 安绥村。 程岁岁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坐立难安,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喊道:「阮阮回来了!」 「找到了。」阮仙贝进门,她当时出去的急,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绑在脑后,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额间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程岁岁还在找东西给她擦一下,沈瑄已经递上手帕给她问道:「在哪里?」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从喜儿家后面出去有一条小路,穆姑娘和喜儿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一直沿着那条路走有另一个女人出来迎接她们,我没有跟的太近,摸清楚就先回来了。」 许霈看着她说道:「阮姑娘辛苦了。」 「没事。」阮仙贝对上他的目光一秒后就避开目光,坐了下来,喝口水开始说正事,「那现在做什么?」 「直接杀过去!」程岁岁第一个举手发言。 「你怎么样?」沈瑄看向她,也就她来回折腾了一点其他人都休息了一下,倒是没有问题。 「我没事,尽快吧省的夜长梦多。」 只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暗自烦躁。她没有衣服换了,如果知道来了这地方一天要换三套衣服,她就从扬州城多买几件过来了。 「那你休息一下待会就出发。」 「我也一起去。」许霈说道。 沈瑄:「许师兄身体可还受得了?」 许霈微笑道:「我受得住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怎能只让你们辛苦。」 村民们在村长的安排下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沈瑄叫程岁岁和通淳留下照顾着村子里的情况,以免村民不安造成伤亡,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现在是喜儿家出了问题。 程岁岁拉着阮仙贝往外走,说道:「大师兄让我跟你说,桑珠师姐找你。」 桑珠找她?阮仙贝有些疑惑,或许是想到什么要交待的事情了吗? 「好,我过去一趟,马上回来。」 「我来了。」阮仙贝来到桑珠的院子,听到桑珠的声音才往里面走。 「桑珠师姐,你找我?」 即使知道屋内有尸体但白日里见到还是有些恶心,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厮杀的痕迹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桑珠优雅的坐在床边,阮仙贝赞叹美女就是美女,简直意志力惊人,若是自己的话能躺着绝对不坐着早就瘫下了。 「对,我是想说......」桑珠看着她话只说了一半,阮仙贝进门的位置背光,屋子里没有点灯,她好像站在阴影里一样。 桑珠紧紧地盯着阮仙贝的脸说道:「我是想说,我今日感觉好一些了,应该可以抑制毒素。」 「你能不能走进一点?」桑珠莫名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那就好。」阮仙贝照做往前走了几步,只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她实在不想离得太近。 「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湿?」桑珠问道,「外面又出事了吗?」 「对,今早她又行动了,我们大概追到了她的踪迹,确实是在山里。」 「你往左边转一下身子。」桑珠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阮仙贝:??? 「桑珠师姐?我怎么了吗?」她疑惑的问道。 桑珠侧过身子看她,「你把下半张脸稍微遮一下。」 阮仙贝抬起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了眼睛在外面。 桑珠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你进来的时候我刚刚以为你是......」她看着阮仙贝说道:「那个人......容貌跟你有些相似,但是你遮住下半张脸以后又没有那么像了,嗯,仔细看神态不像,眼睛最不像。」 桑珠这样讲应该不是普通的相似了。 「有人曾经见到过你。」 阮仙贝一下子就想起阮晏曾经跟她说过的这句话,那个有关她长期易容的秘密。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终于要接近那件事了吗?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披着她的皮在外兴风作浪。 等我抓到你看本圣女不撕了你的脸。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 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8 几个贝贝? 几人循着阮仙贝留下的踪迹很快就到了她停驻不前的位置,前方雾气浓浓,能见度大大降低。 阮仙贝就是见到她们走进了这雾气里,「难不成是瘴气?」 沈瑄沉声道:「并不是。可能因为天气原因,就是普通的雾。」篳趣 他有说道:「我们先探路,许师兄在后面小心一点。」 许霈留了两个侍卫和程岁岁他们一起,自己只带了两个侍卫,按道理来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有沈瑄在对付起来都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对方若是拿人质做挟持他便免不了行动受阻一点。 「走。」沈瑄带头先闯进雾里。 后山里,一处洞窟内。 一群男女老少被堵住了嘴,手脚被绳索捆住丢在这里,他们被抓来原本已经是抱着必死之心了。没想到那女子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们,只是隔一段时间从他们里面随机选一个人出去。 这些人挤在狭小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直都被蒙着眼睛,只有每日吃饭解决日常生理需求的时候才会短暂的摘下眼罩,听着被抓走的人痛苦的哀嚎声,不知道对那人做了什么事情。被选出去的人有的会再回来,有的再也没有回来。 恐惧一天天在他们心里放大,有胆小的人甚至吓死了过去。 那女子每日都会来检查,死去的人就会被她拎出去丢掉,也不知道丢去哪里,听说山里有野狼,可能丢去喂野狼了吧。 桑璃就被绑在其中,当她在那家人愧疚又害怕的目光下走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顺从的被那女子带走,弄散了自己的头发又拿泥土涂脏了自己的脸,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那女子也没仔细检查只把她当作了普通人对待。 她看到了许多和自己一样的人,只是很快就被蒙上了眼睛,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在这里关着的不仅有着普通人......还有一群奇门遁甲一脉仅存的后辈。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实际上桑璃被抓进来以后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 有一个小女孩告诉桑璃他们一脉姓齐,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世外桃源之中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出山就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 好吧,桑璃想他们也不算太太太太太倒霉,至少遇到了人美心善的她。 她安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乱的齐氏族人,偷偷传音告诉他们自己的姐姐联系不到她肯定会来救她的,只是等了又等,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本就不多的族人甚至还被抓走牺牲了一名,而桑璃直到现在也没有等到桑珠。 桑璃变得有些不安,她找了一颗小石子在墙上刻线,每次吃饭就刻一道,有时夜里会听到有人低声嘶吼的声音痛苦难免的声音,还有哭泣的声音。 她护着那些齐家人,放出了自己的真气硬是占了一块安生之地。 「桑姐姐,谢谢你。」齐家人中最小的一个女孩害怕的躲在她身后,不敢露头。 而那个女人好像最喜欢的就是看到他们恐惧的样子,他们越恐惧,她就越开心。 不知道她嘴里偶尔提过的主公掌教到底是什么人。 桑璃听到外面又有些许动静,浑身都紧张起来,今日一早不知为什么这女子把他们都换了一个地方,从地下转移到了地上。 对,他们之前一直都是被关在地下的,地下的空气闻起来和地上有着不同的区别,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况且外面还下着下雨,雨声听起来离她很近。 零碎的话语传上方进了桑璃的耳朵里,似是有两个人在争执。 「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你答应我.......」 「我......任务已经......」 「我帮你做了......我娘怎么办?!」 「......」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女声逼近,又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听她摔进来的低呼声应该是一个女孩子。 「阮......阮仙贝?有人在吗?」 女子说的含糊其辞,名字说的并不完整,桑璃耳朵一竖,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 ...... 阮仙贝本人正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 这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后山,树林也是普普通通的树林,他们进来以后按道理说应该是分组行动的,可是她前脚还在应付许霈的话后脚走两了两步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前面有一个绿衣女子,身段袅袅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就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本能感到的危险让她处在原地没有动,绿衣女子许是等了太久,自己转过身来看着她笑道:「你不是在找我吗?怎么不过来了呢?」 阮仙贝抿着唇冷冷的看着她,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立马就能确定这就是桑珠遇到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绿衣女子声音婉转动听,跟她的声音完全不同。 阮仙贝冷笑:「看着和自己七成相似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有点恶心。」 「呀,你看出来了?」绿衣女子有一点惊讶而后掩着嘴笑了起来,「我真的跟你很像吧?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呢,这么久了终于见到真人了。」 阮仙贝没有接话显得自己在思考的样子,绿衣女子短短一句话透露了许多信息,一是她之前没有见过自己,二是她知道她在模仿自己。 为什么要模仿自己?是谁要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你是谁。」 「我是......我是阮阮啊,你看不出来吗?」绿衣女子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是谁呢,我们找了你很久,最近才有你的消息,你躲的真好啊。」 阮仙贝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有些恶心,一边不合时宜的想着自己的脸做出有些媚态的表情果真不太合适啊,过于油腻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不想知道我们抓他们做什么吗?你有那么多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呀。」绿衣女子走近她的身边,把手轻轻搭在阮仙贝的肩上,吹气如兰,「我真是不甘心啊,为什么只有你能活在阳光下?为什么我们要躲躲藏藏的,他们都说我是跟你最像的。」 「要不,我们交换吧?」绿衣女子嘻嘻一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是绝妙,「我来当你,你代替我怎么样?你也可以查到你想知道的‘真相。」 阮仙贝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但至少不该是现在做的事情。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疯癫,让她光明正大的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 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099 冒牌货 「沈瑄!」那白晃晃的刀光反射在阮仙贝眼里,她急切的又喊了一声,完全忘记以沈瑄的身手根本伤不到他。 沈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急退闪出几米远,顺势挥手一道剑气将欲对他下杀手的‘阮仙贝打了出去。 「唔!」‘阮仙贝闷哼一声,伸手捂着正在往外冒血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往下滴看起来十分狼狈,她恨恨的看了阮仙贝一眼,她要是在跑慢一点就要死在这里了。 阮仙贝接收到了她恨意的眼神,心中大喊无语,有没有搞错?这人假扮自己被沈瑄伤了以后还要怪她本尊? 「四七,还活着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十一慢悠悠的声音。 「嗯。」伤了脖子四七不想多说话,阮仙贝提防着十一的出现,没想到十一根本就没想着要来帮忙。 「怎么不说话?看起来你好像受伤了啊。」十一语气还有些遗憾,「不要指望我帮忙,没事就走了。不过需要我回去帮你报备战死的话我倒是乐意效劳的。」 虽然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情况,但阮仙贝忍不住都笑了,两人看起来关系并不好,这十一说话听起来也是老阴阳师了。 「冒牌货。」阮仙贝讽刺道。 「你迟早要死。」四七抬着下巴看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她忍着疼痛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咬掉瓶塞往自己脖子上倒了一些粉末,拿帕子压住伤口。「走。」 既然对方有心要跑,沈瑄和阮仙贝也没有去追,现在解救那些消失的村民才是重点。 「我们看看去。」 雾渐渐散了,周围的景象彻底显现出来。这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后山,也不知道对方使得什么招数变得满山迷雾。 视野变得清楚找人也容易了许多,阮仙贝发现许霈也不过离他们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个侍卫尽忠职守的站在他身边。 「许师兄,你刚才有遇到什么人吗?」阮仙贝出言问道。 许霈看像她的表情有些疑惑,「什么人?我没有遇到其他人,突然进了这迷雾以后什么也看不清,叫你们的名字也没有回应,你们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啊......没有,我们刚刚遇到了奇怪的人。」阮仙贝思索着摇了摇头。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们看清楚了吗?」许霈关切地问道。 阮仙贝侧了侧头在想要怎么回答,沈瑄却说道:「没有看清,雾太大了。」 许霈反倒是安慰他们道:「没事你们也不要太自责了。那我们就快去找人吧,那么多人他们应该来不及全部带走。」 说着也巧,这个时候雨也渐渐的停了。 阮仙贝采用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穆若娇——穆若娇——!」 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喊下一个名字:「桑璃——桑璃——!」 阮仙贝在喊穆若娇的时候桑璃就已经听见了,只是她不知道穆若娇是谁,而后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出声回应:「是我是我!!!桑璃在这!!!」 其他人抱着必死之心萎靡的缩在这里,听到桑璃大喊的时候都精神一振,这个角落的女孩子一直很警惕甚至对他们有威慑力,她突然如此情绪激动难道说有人来救他们了?! 穆若娇茫然的问道:「有人来了吗?」 「穆若娇在吗刚刚也在叫你的名字。」桑璃说道。 「是,是我,我在。」穆若娇颤抖着回答,说一点儿也不怕是不可能的,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还好阮仙贝他们来的很快。 「确定是这里吗?」 终于外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是许霈! 穆若 娇被推进来的时候就在门口,她回应道:「阿霈哥哥!我在这里!你快救我!」 「若娇?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眼睛被蒙起来了什么都看不见......」 「门口的人全部往后面退一点!」这次是阮仙贝的声音。 他们走过一个小桥,面前是被巨大的石头堵住的洞口,这巨石像门一样,不知道这个石头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来的,难以想象既然那两个女子能搬动石头,为什么却只跟他们交手一招就跑? 洞口在半山腰的位置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下面就是一条小溪,水声哗啦啦的,掩盖了人的声音。 阮仙贝转头看向站在他们后面的喜儿,要不是喜儿带路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 「三二一——」 阮仙贝和沈瑄合力将石头往外推,终于露出了洞口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缝隙。 该死。 洞窟ptsd资深患者阮仙贝在心里骂了一句,真的就很不想再看到山洞了。 「我进去了。」阮仙贝说道。 「小心一点。」沈瑄抬头为她挡住头道:「这里空间不大我们两个人不太方便,你要是想帮忙,就出去看看喜儿和她娘,另外再去村里带几个人过来认人。」 穆若娇虽然有些不高兴她的态度,但听到喜儿竟然在外面心情更是复杂。 穆若娇磨蹭的时间久了,阮仙贝已经在给另一个小女孩松绑,小女孩的手腕脚腕都是粗糙的绳子勒出的痕迹,几乎是蹭掉了一层皮,她摸摸女孩的头说道:「自己慢慢的把眼罩摘下来适应一下光线,就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知道了吗。」 「谢谢姐姐。」女孩乖巧的说道。 「若娇,快出来。」外面是许霈在喊她,穆若娇皱着眉还是先缝隙里钻出去了。 雨刚刚停,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许霈关心了她几句,她说了阮仙贝刚刚说的话,许霈立马叫一个侍卫回去带几个村民过来。 穆若娇看着不远处的喜儿,喜儿扶着她娘有些不知所措。 「穆姐姐,对不起。」喜儿叫住了她哽咽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她说可以救我阿娘,我才......」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穆若娇也不想问了。 「穆姐姐你能原谅我吗?」 她向来脸上心上都藏不住事爱憎分明,她现在没有事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以有心算无心,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所以她看着喜儿湿漉漉的眼睛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你没事就好。」 喜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擦着泪没有说话。 洞窟里阮仙贝在给所有小孩解开绳索以后要他们原地坐着,原因自然是他们都被捆绑了太久,严重挣扎过的人甚至连路都走不了,那粗糙的麻绳上会有什么细菌,又会不会沾染上其他的病?还是等着村民来援救的好。 解开小孩们的束缚就轮到了女子,她早就看到躲在最后面的桑璃了,桑璃还是跟桑珠很像的。 「桑璃?」她走过去轻轻问道,得到了桑璃的点头肯定。 「我姐姐呢?」桑璃的手一获得自由就迫不及待的摘下布条抓住她的手问道,她以为姐姐会来没想到听来听去竟然只有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桑珠呢? 阮仙贝说道:「桑珠受了点伤,在村里休息,你过去就能见到她了。」 这女子说的笃定桑璃听出来应该不是在骗她,便向她道谢:「谢谢你。」 「是你?」桑璃刚刚着急摘布条,直到这才看清阮仙贝的脸,她初初看清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阮仙贝心下了然,原来桑璃也看到过十一的样子。 还好除了小孩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这回换阮仙贝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仔细看,不是我。」 桑璃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讲,阮仙贝继续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都回去在说。」 桑璃真的仔细的看了看,确定好像确实不是同一个人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她转了转手腕脚腕,疏通经络以后说道:「我帮你。」 阮仙贝没有拒绝。 大概一刻钟以后所有人都自由了,阮仙贝这才按照顺序叫靠近门口的小孩子们一个个的先出去,沈瑄在外面接应,小孩子走完了轮到女人,最后才是男人。 缝隙很小,大家行动不便也走的很慢,等小孩子们都出去以后就有男人开始往前面挤,他推搡着前面走的慢的女人,被阮仙贝制止了。 「死娘们搞什么啊,为什么我们要在最后出去?应该让男人先出去啊。」这时候角落里还有另外一人不满的嘟囔道。 看看,这才刚获得自由,这就有男人开始暴露劣性嚷嚷了起来。 阮仙贝甩出一个飞刀准确无误的找到说话的那个男人,飞刀贴着他的耳朵扎在墙壁里,她冷冷的看着说话的男人,「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男人耳朵感到一丝疼痛,伸手一摸一手的血,又惊又惧又恨的闭上了嘴。 刚刚推挤别人的人也讪讪的收回了手,老老实实的按阮仙贝的要求排队出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0 得救了 「这些是......」张大山看到地上坐着的一堆人,说话声音都打颤。 村里快就来了人,带头的是张大山后面跟着黑狗甘子还有阿花阿香等人,后面还跟着不少村民呢,大家知道消息以后都想要过来看看,程岁岁也跟过来了。 黑狗手里拿着村长都拐杖背上背着村长,村长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想着山路不好走在村子里等着他们回去好了,但村长执意要来,众人劝说无效最后决定让黑狗背着他一起来了。 「小翠!」 「明明!」 「大华!」 很快认领声和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有一位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瘦骨嶙峋的样子哭成泪人,反倒是小孩犹豫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自己的娘亲。 有的亲人还在村子里,有的亲人已经搬走了,但也有人来了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欢喜又落寞的看着其他人劫后余生暗自抹泪。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还能活下来吧,能活着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没事吧?」程岁岁问阮仙贝,见她身上连血迹都没有安心了许多。 「没事,通淳怎么没过来?」 程岁岁说道:「通淳说怕被敌人杀个回马枪,留在村里了,毕竟村子里还有人。」 阮仙贝点头,通淳肯定是嫌麻烦懒得动才说的托辞,不过算了他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这边解救了那边又挟持几人还真是麻烦了。 不远处沈瑄正在给一个小孩子清创,小孩子细皮嫩肉的,若是不好好处理很容易留下永久性疤痕。 「这边有很多伤者需要包扎处理伤口,有些女子不太方便,岁岁你去帮一下沈瑄。」阮仙贝说道。 程岁岁一看,哇噻真的还有些女子看着沈瑄的样貌羞红了脸,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期待他上前询问,这可不行啊万一讹上大师兄要以身相许怎么办?她赶紧点头道:「阮阮你放心!我就去!大师兄绝对不会让人讹上的!」 阮仙贝:???好像误会了什么? 程岁岁走了阮仙贝还在看那个小女孩,总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有超出同龄人沉稳冷静的气质来。 「阮姐姐。」阿花和阿香见她身边没人才过来搭话。 「你们怎么也来了?」阮仙贝看着阿花她们姐妹俩说道,她记得她们家没有人出事啊。 「我们担心你才来的!」阿花嘻嘻一笑说道,「看到姐姐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那个小女孩你认识吗?」阮仙贝和她们站在一起,指了指在一边安慰自己娘亲的那个小女孩问道。 「谁?你说旺娣吗?唉,她们家也挺可怜的。」阿香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阿花,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就直接说了,「那是阿曼,她男人家里有点小钱,看不上咱村里姑娘,她就是从外面买来的,嫁过来几年只生了旺娣一个女儿就再也怀不上了。他们家婆婆又不是好相处的,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女人回来,一年时间就给他家儿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阮仙贝皱眉:「有的人连饭都吃不起有的人居然村里还娶着小妾?」 「谁说不是呢,听说......」 阿花接嘴道:「听说他家是从什么大家族分支出来的,犯了什么事才躲在我们村里。总之那马大耳看我们的眼神跟看奴隶一样咧!」 「阿花!」阿香喝斥她一声伸手要打她,「小孩子家家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阿花做了个鬼脸躲在阮仙贝身后:「略略略,我说的都是实话,那马大耳自己吹牛的时候说的又不是我胡编的。」 阿香继续说道:「然后村子出了事旺娣就丢了,马大耳跟他娘都很害怕。 」 「想想也是,我要是他家那么有钱我也怕死。」阿花又截了姐姐的话补充道。 阿香忍不住一巴掌拍向她的背气道:「来你讲你讲,你像个说书先生。」 「我来就我来。」阿花还想斗两句嘴但看向阮仙贝一眼还是不气姐姐来,她咳了咳说道:「马大耳家呢就说要立马搬走,他们家丢了一个孩子还有另一个孩子,女孩丢了就丢了不能把宝贝孙子赔在这里啊。马大娘就骂阿曼姐姐说她赔钱货,是个不详的女人之类的。阿曼姐姐不愿意走,哭着求着要找旺娣,马大耳一开始还护着她,后来还不是被马大娘一起给骂了一顿,这次骂的更狠了。」 「阿曼姐姐是我们村最好看的女子了,马大娘威胁马大耳说她不走她就跟她的小妾带着大胖儿子一起走,把马大耳丢在这里跟阿曼自生自灭。」阿花说起这个事一脸很嫌弃的样子,「马大耳就很怕他娘啊,用马大娘的话来说阿曼再漂亮也只是个生不出儿子的【消音】人,最后阿曼姐姐说要和离,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留在这里找旺娣。」 「和离了?」阿花还自动给脏话打码,听她讲故事阮仙贝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和离了。」阿香说道。 「什么呀!哪有姐姐你说的这么好听,那明明叫休妻!马大耳需要继承人,必须是儿子,女儿不行。马大娘说没有阿曼还有千千万万个阿曼,若是失去了儿子叫马大耳再也过不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继承人?」阮仙贝啧了一声,真有意思,是要继承土财主的皇位吗? 「那马大耳样貌如何?」她问道。 「人如其名,一张马脸,肥头大耳。」阿花一针见血的评价成功让阮仙贝笑出了声。 「所以阿曼姐姐就很可怜啊,不过阿曼姐姐绣的一手好刺绣可厉害了!」阿花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苛刻一些。」 「阮姐姐说的对,感谢我爹感谢我娘。」阿花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我一定好好读书,发奋图强。」. 阮仙贝笑了,是啊,阿花家爹娘感情融洽,两个女儿性格都各有各的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阿香在一旁扶额,觉得妹妹一天不发神经都不正常,她吐槽道:「好好读书发奋图强?你不要看着书就发疯就好了。」 「你们家还让你们读书?」阮仙贝更惊讶了。 阿花垮着小脸说道:「是啊,我爹说人活着就要学习,活到老学到老。我和姐姐可以不下地,但若是不学习在我们家是要挨揍的。」 阮仙贝在心里对阿花的父母暗暗点赞,若不是穿越而来的那真是吾辈楷模,走在了时间的前沿,困在这小山村算是埋没人才了。 这时桑璃带着七八位齐家人挪到远离众人靠近阮仙贝站着的这边来了,桑璃看起来明显有话要说,阿花阿香见状借口说去帮忙就离开了。 「你怎么样?」 桑璃说道:「我还好。」 「他们是?」阮仙贝指向桑璃身后的人。 桑璃正是为他们的事情而来的,她和齐家人说了几句话便自己走上前来说道:「他们是齐家奇门遁甲一脉的后辈,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们一直生活在世外桃源里,第一次出来就莫名其妙被抓了,还好那人只把他们当作是普通人没有怎么样。」 阮仙贝看着桑璃身后衣着朴素的男男女女皱着眉头回忆了很久,终于想到自己似乎是在哪本书上见过这个家族的名字。 「好像隐世很久了,我也只在书里见过。」她说这话时一直盯着齐家人看,从外表看起来确实都普普通通的。 桑璃道:「是,我也是只听长辈们说过没想到真的存 在。」 「你对他们了解多少?身份确定了吗?」阮仙贝抱着臂问道,「若不是桑珠真的为了这件事受伤了,我也会怀疑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桑璃怔了怔,她真的没有像他们确定身份,只是一起被关了半个多月有了一些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桑璃的反应已经回答了阮仙贝的话,她问道:「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们?」 「就是感觉很友好?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在我心里也生不出对他们的敌意。」桑璃想了想说道,在她看来齐家人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看起来抓鸡都抓不到的样子。 「有些人就是很会示弱伪装自己取得敌人的轻视,不能以外表来进行判断。」 桑璃默了默,她自己修的就是媚术自然知道外表的迷惑性能有多强,江湖之大奇人异士她又了解多少?想到若真是敌人自己恐怕会犯下大错,她诚恳的抬眸对阮仙贝说道:「多谢师姐提醒。」 「不过都是猜测,多一个心眼总没错的,再看看吧。」阮仙贝也没有再说什么,桑璃跟桑珠比起来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对人性这方面的了解相差了不止一点。 她联系到最近江湖上各门派出来历练的年轻人好像增多了一些,大概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 初入江湖只知道修炼的大傻子们一个比一个好骗。 两人谈完话桑璃回头跟他们招手,后面走上前一名男子,他的面容给人一种亲切感和钝感,男子向她伸手道:「你好,齐天赋。」 「你好,阮仙贝,你名字很不错。」阮仙贝伸手跟他相接,顺势搭上他的手腕,嗯?这人没有内力,普通人。 齐天赋笑起来有些憨憨的,说道:「多谢夸奖,家父取得名字。」 「那你奇门遁甲一定很厉害吧?」阮仙贝问道。 齐天赋眼睛亮了亮说道:「小生在这方面确实略有天赋」 嚯,好不自谦。 「不过最厉害的不是我,是她,齐灵薇。」 顺着齐天赋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女孩似乎胆子有些小一直抓着旁边人的衣服不放,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迎上了阮仙贝的眼神。 极致的纯净,极致的无暇。 这是她给阮仙贝的第一感觉。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1 齐氏一族 齐家人,奇门遁甲,有点东西。 提到奇门遁甲阮仙贝就想到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过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就提神听了几句。 奇门遁甲也是华夏古老的一门术数,民间流传的俗语有「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 例如上古传说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我们的祖先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可以说若是将奇门遁甲运用的好,足以主导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和胜利的方向,擅长这方面的人一般会得到上位者的重用,赐以军师或者丞相之位。 而这些人也可以简称为术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未出世的齐家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奇门遁甲一派可以说是大家忌惮又想拉拢的一派,他们因为习于奇门遁甲的原因往往自身的战斗力就要弱一点,若是好的术士倒是可以结交一下,若是不好的......杀了便是。 对了,她突然又想到既然有奇门遁甲那说不定也会有机关术?诸葛亮就是既会奇门遁甲又会机关术,他妻子黄月英自己研制出著名的木牛流马更是这方面的翘楚,她读大学的时候玩三国杀最喜欢用黄月英了。 阮仙贝被自己突然跳跃的想法也吓了一跳,她很久很久没有回忆过和自己的世界有关的东西了,一直以沉浸式体验在这个世界告诉自己时间紧迫性命攸关。就像你玩一个真人游戏,游戏开头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你会死,但是你还是要硬着头皮玩下去,因为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如果没有任何动作就只能白白等死。 所以她不敢放松也不能回头,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以灵体的形态转变谁也说不准,想到这些一时间就有些走神。 齐天赋见这位姑娘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柔和,气势也不再凌厉逼人也舒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不知道这姑娘又想到了什么浑身散发着杀气。 他下意识挪了一步离她远了一点,暗暗在心里评价了一下这位姑娘,比桑璃姑娘要凶得多了。 「阮姑娘?」齐天赋弱弱的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反应,齐天赋拉了拉桑璃。 阮仙贝眼神有些失焦,直到她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看向桑璃,桑璃也看向她疑惑道:「你刚刚有些奇怪,好像中了幻术一样。」 「什么?」 桑璃问道:「你刚刚突然失神了,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暗示吗?我的术引起了你的注意你才清醒。」 「多谢。」阮仙贝这才反应过来她闻到的香味是来自桑璃,而她刚刚很可能着了别人的道,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可能是精神紧绷的有些过了,这件事结束以后该回家里去好好放松一下才好。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阮仙贝转向齐天赋问道。 提到这个齐天赋表情有些地黯然说道:「我们是逃难来的。」 「逃难?」阮仙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们家族的故事你们应该也大概知道一点吧。」 齐天赋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长话短说。 奇门遁甲齐氏一族至少有百年历史,比任何一个家族的根基都要深厚。相传他们曾经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江山安定以后功成身退,每一辈只有寥寥几位小辈在外走动。 而齐氏因此也很得皇室的重视,当时在朝中的齐家人几乎是如日中天,大事小事皇帝都要过问他们的意见。如此特殊的待遇也遭到了很多世家官员的嫉妒,只是当他们稳稳抱着皇室这条大腿的 时候,受到层层严密的保护,有心人很难有下手的机会。 但随着时间发展,安稳的日子过了太久就会滋生出其他的欲望,不仅是朝堂上,江湖上许多势力对他们都抛出了橄榄枝。但江湖世家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民,朝堂为‘官,民不与官斗,就算再有钱有势,引来皇室的不满毁灭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即使拒绝江湖世家也是抱着交好的态度对待他们,日子倒也算安稳。 齐家人一心辅佐每一任皇室,保江山安定,可他们不知人心险恶到什么地步,同时也有一些势力的想法是得不到的就毁掉。 直到有小人在皇帝耳边吹风,说齐氏太厉害了,这样下去会控制民心动摇江山,皇上危险啊! 成功引来了皇帝对他们的猜疑。 当那位皇帝透露出这样的意思的时候,他们的曾曾曾曾祖父当即决定召回所有在外的齐氏族人,并立下一百年隐蔽不会出世的约定,最后以自己的死亡为齐氏一族换取一丝生机。 他们也按照约定避世消失在江湖上。 可是还是有人不想轻易的放过他们。 一个月前齐氏的世外桃源被血洗了。 百余族人只有他们这点人逃了出来,剩下的亲人族人.....应该都是九死一生吧。 齐天赋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是运气不好吧,我们不敢走大路怕被注意,走的都是小路一直走到这里,有一天在这附近一觉睡醒无意看到了那些人带了一些百姓到这里来,然后我们也就被抓了。」 阮仙贝见他们衣着破旧不堪,鞋子磨损严重甚至有的大拇指都露在外面,外表看起来就是不知从何处逃难来的难民模样。 看起来十一他们一直抓一些死了也不重要的人做实验,也就是不想引起太大的关注,这些难民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运气不好正撞在枪口上罢了。 「当时我们被抓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了,每一段时间就会少一些人,我们也失去了一个族人......」齐天赋说着也红了眼眶,「还好没过几天桑姑娘被抓进来了,在她的保护下我们再也没有被那人带走,一直到获救。」 桑璃道:「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不好,虽然媚术对她们没有任何的效果,但其他的好像还可以,我只能以我的术在一定的范围内下了暗示,让他们尽量忽略我们,如果实力高出我许多也是没有作用的。」 齐天赋真心夸赞道:「桑姑娘很厉害,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们能胜几个人......」 「那你们准备要去哪里?」 「啊。」齐天赋有些茫然,「没有人跟我们说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来苍山吧。」沈瑄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 阮仙贝转头,「你们忙完了?你听到了?」 程岁岁一蹦一跳的过来说道:「忙完啦,大部分是村里人,有一些是隔壁村的,还有一些是路人,基本都没问题了。」 沈瑄嗯了一声,问阮仙贝:「你觉得苍山怎么样。」篳趣 阮仙贝现在挂着苍山弟子的名头当然说苍山好啦,不过想一想也是齐氏一族那么大来头,小门小派无福消受,剩下的大门派里她最放心最熟悉的就是苍山了至少—— 「灵霄山庄也可以。」许霈淡淡的笑道。 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都聚过来了。 阮仙贝警铃大作,灵霄山庄绝对不行!灵霄山庄在她心里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看起来很好但是暗藏危险。 至少苍山在她心里是作好的,值得信任的。 要不招拢到他们教里好啦,省的争来争去,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一劳 永逸。 阮仙贝没有说话,桑璃也知道他们极乐罗都是女子接收不了这么大的烫手山芋,想来想去她对齐天赋笑道:「苍山我也觉得不错。」 齐天赋能看出来眼前几人修为都在自己之上,拱手道:「多谢,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正当众人沉浸在欢喜的氛围里,你馋着我我扶着你准备离开这里告一段落的时候,却陡生变故。 一直没有找到苹果的甘子像疯了一样把喜儿提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满红血丝,哑着嗓子问她:「苹果呢?」 「我不知道。」喜儿看着他说道。 甘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苹果真是看走了眼,救济了个白眼狼,早知道就该让你跟你的娘饿死在家里。」 喜儿扯了扯嘴角冷笑,眼神里带着嘲讽看着甘子,这个表情更加激怒了他。 「我再问一遍,苹果呢?!」 「死了。」喜儿突然改了说法。 甘子暴怒一把把她扔了出去,走到她身边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喜儿瘦小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好几米远。 这样的变故引来一直关注着喜儿的穆若娇的惊呼,阮仙贝他们齐齐朝那个方向看去,只是她们离的太远了根本来不及制止。 穆若娇是跑的最快的,她冲过去抱起了喜儿,喜儿却从她怀里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 「苹果为什么想死你不知道吗?」喜儿捂着肚子忍住了干呕的冲动,对甘子说道。 「苹果是自杀的,她说你跟你们的父亲一样的,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她救济我,是替你们还债,你这么关心苹果,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真的不知道吗?」 喜儿歪着脑袋嘻嘻的笑,她稚嫩的声音像是催命的恶魔,一字一句传进甘子的耳朵里,令他面色铁青。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 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2 捅了垃圾堆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喜儿的声音几乎穿透过他的肉体敲打在甘子的灵魂上,他眼神阴郁,再次朝喜儿走过去。 「穆姐姐,可以请你让开吗。」喜儿拒绝了穆若娇想要挡在她身前的行为,低声说道:「对不起,可以帮我照顾我阿娘吗。」 穆若娇转头去看,喜儿的母亲羸弱的靠着树下坐着,静静的看着喜儿,眼里是心痛和疯狂。 穆若娇心下一沉,喜儿的阿娘她知道喜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也许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可是她都没有出声阻止,她还有什么理由插手?她只能跑去喜儿娘的身边,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还能救一下。 她看到阮仙贝他们也走了过来,以他们的修为若是有突***况应该都不会太糟糕。 「不会吧?你难道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吗?难道我死了你们做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甘子没有说话,走到喜儿的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你杀了我啊,我会引爆炸药,有你们所有人跟我陪葬——」 这时众人才发现喜儿手里捏着一个按钮,甘子掐住她脖颈的手继续用力,喜儿也将按键按了下去。 轰地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引燃了炸药,瞬间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大地在摇晃,直吓得那些刚刚才逃出生天的人惊恐地尖叫。 在这声爆炸之前所有人都不相信喜儿真的可以引爆炸药,她怎么可能会有炸药?炸药又从哪里来? 由于爆炸带来的冲击力,甘子身形不稳掐住喜儿的手也失了力气,喜儿从甘子的手下脱身,她自己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可是从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看着这一切笑的很是开心。 「喜儿!」穆若娇紧紧的扶着喜儿娘的身体喊了一声,刚刚那棵树受到冲击摇摇欲坠,穆若娇赶紧换了一个位置。 喜儿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阿娘不会怪我的。」 喜儿娘露出一个笑容,对她点点头。 可是其他人呢?喜儿这样的做法相当于要所有人陪葬,直接犯了众怒。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些年乡亲们接济你们娘俩你都忘了吗?」有一个村民怒道。 「果真是白眼狼的母女俩活该男人丢下你们走了!」 「想死自己去死为什么还要连累别人!」 「那些人该不会也是你们家招惹过来的吧?晦气!」 硝烟弥漫,在恐惧下村民们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一群帮凶,闭上你们的嘴,真令人恶心。」喜儿环视周围一圈,她小小的身体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起来更加瘦小,她眼神冰冷透露出厌恶的情绪来,明明还是儿童的年纪可看起来要比同龄人都要早熟的多。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在她的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炸药,随时都可以引爆,这样的分量足以炸平这座后山,众人看清以后全都失声,还想说话的也被旁边反应过来的人捂住了嘴。 「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怕死吗?」喜儿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们,她转过头看向穆若娇,「穆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她此话一出,又有人变了脸色,她怎么会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那是在什么时候?两年前还是一年前?我的亲爹那个男人赌钱把我们家的钱都输光了。我娘又因感染风寒无法干活,还不起钱,债主就找上门来,他们拿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还是不够,那个男人,那个畜生竟然提出把我娘卖了。」 「真是好笑,从我有记忆起他从未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花我阿娘的血汗钱理所 当然,对我从未有过一日父亲的职责,除了喝酒就是赌博,没钱才会回来,连我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我娘当然不同意,甚至这个要求连前来讨债的人都觉得荒谬。他们拿了东西就走了,当晚他们大吵一架,那个男人说,你要是不愿意去卖,那就把你女儿卖了。」 穆若娇气道:「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恶劣之人,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喜儿冷笑连连,「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货品,张口闭口都是你女儿,他对我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甚至,对我娘也这样做了。他用我威胁阿娘,他天天打我骂我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几乎就要被他打死了,阿娘妥协了。」 「阿娘那天抱着我哭了一整夜,我起初还不懂这是为什么,直到后来看到有别的男人开始频繁的出入我们家门,而我的亲爹,又开始有钱去赌博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里没有不沉默的,阮仙贝震怒,卧槽你大爷的这男的也太不是人了吧? 她甚至往外放出了杀气。 连程岁岁也一脸严肃的样子。 「先继续听。」沈瑄的话打断了她的蓄起的杀意。 「我阿娘起初只是普通风寒,休息两日喝点药就好了,可是他不给阿娘休息不给我们买药,阿娘就只能卧病在床拖成了这幅模样!我娘在村里人尽可欺,谁也看不起她。但好在我很可怜,他们对我还有一丝同情。」 「后来我爹死了,喝酒跟人起了争执被打死了。他一死就没有人打我了,阿娘就不想再做那种事,我也可以帮忙做点活计来换取食物,没想到,这种安宁的日子我们根本配不上。」 「张家就是下一个恶魔。你爹,他之前也是我们家常客,你不会不知道吧?」喜儿指着张甘子,提到就觉得恶心,「我无意间发现你们家的秘密,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来。」 「我阿娘为了保护我不被他侮辱,只得继续跟他保持往来。你以为你娘接济我们家是出自于同情?明明是因为愧疚!」 「我们接下来说一下苹果为什么自杀。」喜儿露出一个笑容,「那些肮脏的事情早就不想给你们藏着掖着了。」 阮仙贝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而喜儿接下来所说的也印证了这件事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张甘子的爹兽性大发侮辱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这件事情被喜儿发现了,张家的以这件事威胁喜儿娘要她免费伺候他,不然就对她的女儿下手。 口吐芬芳口吐芬芳!!! 这些人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做的垃圾事,自己怎么不害怕?别人发现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更离谱的是整个村子没有人去举报这件事!并且对受害者孤儿寡母进行道德谴责!她们难道愿意的吗?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这些垃圾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事实是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因为喜儿娘一直没有得到医治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张家的男人怕把她弄死了终于再也没有来过,而苹果就成了直接受害者。 直到怪事发生,喜儿和苹果从无边的黑暗中发现了一丝光亮。 这个村子对于她们来说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地方,十一和四七是随机抓人回去做实验,当她们很幸运的被十一和四七找上的时候,她们主动提出愿意帮她们做事,只是要她们帮忙杀几个人。 杀人这点小事十一还没听完她们讲的故事就答应了,十一放了她们回去,于是传出了夜里不要出门的怪谈。 苹果回去以后就将自己还在襁褓里的妹妹交给十一 ,十一帮她杀了她的禽兽父亲,也帮喜儿杀了那些欺负她娘亲的人。 可是动静太大,还是吓跑了一些村民,不过前期她们抓来的人够用一阵子了,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的生活。 万万没想到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妹丢了以后苹果的娘李氏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而这个时候张甘子也露出了他的另一张脸,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他爱上了他的亲姐姐,强迫苹果做了同样的事情。 「为什么爹可以我不可以?」从喜儿的口中吐出这句话,真是令人遍体生寒。 这一家还是人吗?捅了垃圾堆了草。 张甘子犹如被雷劈过一般,这句话确确实实是他对苹果说的,苹果会告诉喜儿,说明苹果可能是真的自杀了。 「可是我很爱她!我都不嫌她——」张甘子状若癫狂地说道,话还没说完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打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才摔下来。 阮仙贝出手了,她出手之前对沈瑄说了一句控制不住了,别拉我。 「你凭什么嫌她?」她问道,「苹果好好的人生为什么要被你们这些人渣拉到地狱里?杀了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苹果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而阮仙贝她们的到来也是一个契机,如果她这个时候死了或许这些人会查明真相,将这一切都做个了断。 而喜儿是十一要她把阮仙贝她们引过来,答应她帮她救她的阿娘,喜儿照做了但是十一却救不了她的娘,说她娘病的太重救不了快死了。 喜儿想要这些人陪葬,十一就给了她炸药。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完这件事情来龙去脉还可以继续指责她们的。 在她们的生命中从头到尾都是满满的恶意,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动物陷入了沼泽地一般,想挣扎只会越陷越深。路过的人全都冷漠围观,没有一人对她们伸出援手,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事件的发生。所以在看不到希望的最后,她们想要以命偿命,若是我阿娘不能活了,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你们还是人吗?!」程岁岁忍不住质问道,「你们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帮助她们?你们这是助纣为虐!你们所有人都是帮凶!是杀人犯是刽子手!」 穆若娇更是气的眼眶泛红,手指颤抖,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人家的小女孩,结果事实要黑暗的多。 喜儿娘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背,她没有说话但是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安绥村的村民们知道这件事和不知道这件事的皆是沉默,最后还是年迈的村长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朝她鞠了一躬,他没有特指任何一个人,只是说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村长带了头,所有安绥村的村民都对喜儿鞠躬抱歉,喜儿扭头去看阿娘,阿娘温柔的对她笑了笑,她的眼角滑出泪水。 原来她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道歉而已吗? 喜儿抿着嘴没有说话,沈瑄要村长带其他人先回去,邻村的就在这里歇上一晚再走,疏散了这片空地。 阮仙贝像提着死人一样提着甘子,问喜儿:「你想怎么处置?要杀了他吗?」 喜儿摇头,「报官吧,苹果姐姐说死太容易了,要让他得到该有的惩罚。」 「好。」阮仙贝决定亲自写信给崔琳,要她告诉崔首辅这样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件,她会将这件事状告安绥村最近的一个衙门,请大人严肃处理。 「你要不把这个先拆了?」阮仙贝指了指喜儿身上的炸药包,看起来有点吓人。 喜儿还在犹豫,阮仙贝又走过去把手搭在喜儿娘的手腕处,说出了一句令她惊喜的话。 「你娘 还有的救。」 「真的?!那个姐姐说我娘已经油尽灯枯了。」 「她说的也没错,可是也不完全是。总之活着才有希望,你先把你身上的东西拆了。」 喜儿闻言再三向她确定,这才抖着手同意程岁岁帮她把身上的危险物品拆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阮仙贝说道,这件事总算快结束了。 喜儿眉间犹豫再三,低声在阮仙贝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阮仙贝惊讶的看着她。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 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3 药人 喜儿说,苹果不是自杀,但是她确实也不想活了。 苹果的妹妹是苹果自己让十一带走的。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穆若娇把喜儿和她阿娘一起带了回去,她已经不再计较喜儿欺骗自己的那件事,只是越发心疼这个小女孩。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以后,程岁岁要跟着阮仙贝不愿意回去,沈瑄也要留下来收尾,阮仙贝只能麻烦许霈先把齐家人和甘子带回去,他们几人则再在这里巡查一遍,看有没有疏漏。 「我们先去村里吗?这里或许我也可以帮忙。」齐天赋问桑璃。 桑璃看了看有些虚弱的齐家人对他说道:「没关系,你们先去休息吧,大家都受惊了。」 齐天赋想了想说的也对,安稳族人才是最主要的,自己留下怕是也会拖后腿。 桑璃又转向许霈,这个穆霄庄主的义子她自是听说过的,她对许霈说道:「许师兄,他们就先麻烦你了。」 「应该的。」许霈温和的说道。 沈瑄说:「许师兄,你告诉通淳他会帮忙安排的。」 许霈笑了笑,「我知道的,放心。」说完他就带着齐家人先回村子里休息了。 桑璃主动留了下来。 「那个小女孩说的地方我可以试着找一下。」桑璃跟他们解释道,「我们之前不是被关在这里,大家都被关在地下,你们来了她们才把我们转移到这上面来的。」 「那个地方在哪里?」 「我找一下。」桑璃闭上眼,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道还有些青涩的气韵,「在那边。」她睁开眼指着山涧下的溪水说道。 「天啊,这就是极乐罗的功夫吗?太厉害了吧!」程岁岁惊呆了问道,「可以问一下是怎么做到的吗?」 桑璃莞尔一笑说道:「这招叫云湮。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以我血液为坐标点去寻找的一个招式,我用来找人找动物比较多。」 阮仙贝留意到血液坐标这句话问道:「你被抓后受过伤吗?」 「一点点,还好。」桑璃没有细说,只是简单的带了过去,想来可能也是不太好的记忆, 几人下到下面,沿着溪边往前走,就看到了一个桥洞,桥洞的侧边有一个通道。 「就是这里了。」桑璃指着里面说道。 他们进了这个通道之中,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好像是下水道和臭豆腐的混合物一样,几个女生纷纷捂住了鼻子。 「一直都这么难闻吗?」程岁岁捏着鼻子问道。 「是的。」桑璃好不容易呼吸了新鲜空气又回来闻到这股味道有些想吐。 通道没有很深,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只是下面有一个大坑,坑里的景象让众人沉默。 坑里都是死人的尸体,没有任何掩盖的就丢在这里,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一样。 而这腐烂的臭味就是从这些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更恐怖的是这些人的身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变。 有皮肤溃烂的,有的脸上都掉了一层皮的,还有从***在外的肌肤能看到长了很多肉瘤疙瘩的,他们最清晰的能看到上面有一个小孩子从脖子上多长出了一只手出来,那模样尤为渗人。 「这是什么东西啊!太变态了吧!」 沈瑄想要下去查看,却被阮仙贝拦住了。 「不可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变异,我们没有防护服,贸然下去恐怕会传染给我们。」 沈瑄说:「我不要紧。」 阮仙贝直言道:「你不要紧我们要紧,这里就你实力最强,且不说若是你被什么病毒感染失了人性我们怎么打的过你?万一你魔性大发要屠 杀我们又该怎么办?答应我为了天下苍生,在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就不要下去看了。」 沈瑄听完居然没有反驳她说的话,许是想到了把自己捆起来的桑珠,又可能觉得她这番话也有些道理吧。 程岁岁舒了一口气,也是,要是大师兄发疯了谁能挡的了他啊? 阮仙贝科幻片看的多,第一反应就想到这样一定是外界干扰导致的畸形,换句话说就是有人拿人体在做实验。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程岁岁捂着嘴几乎要抑制不住喉间不断翻滚的恶心感。 「这都是药人的失败品。」阮仙贝把实验体换了一个他们更能听得懂的词语说道,「应该是给这些人吃了什么药物才会导致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因为失败所以死亡。」 她原本想说注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注射器这个东西,这些人是怎么做实验的呢? 程岁岁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们是故意要我们看到这些的。」沈瑄相对而言就要冷静的多,可从他身上散发的寒意能够感受到他现在也是非常的愤怒。 十一和四七两人拥有能打伤桑珠的能力,却只跟他们打了个照面就跑了,别说过招了,连人都看不见。而她们更是有空在山里埋炸药,却没有处理这些尸体,怎么想都是一个不合常理的事情。 「是。」阮仙贝说道,「她们是故意的,太猖狂了。」 阮仙贝突然又想到了桑珠,忘记告诉桑璃这件事情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了,她跟桑璃说道:「桑珠与她们交手的时候落败了,她说自己被他们动了手脚,她的身体在这之后慢慢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反应,她之所以不能前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姐姐她受伤了吗!」桑璃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她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没有听姐姐的话......我要是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不要自责,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阮仙贝看着坑里的尸体,想到那些人在不久之前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谁家的孩子又是谁家的女儿和丈夫?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事却被随意的剥夺了生的资格,不管是出自于什么原因用人体做实验这样的行为在她眼里是罪无可恕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这些人不仅模仿她的脸,还做出这样天地不容的事情,敢在本圣女面前耍这样的花样!一定是她太心地善良才让这些人这样嚣张了! 「太可恨了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简直不可饶恕!」程岁岁咬牙切齿说道,同样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死亡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找一下苹果在哪里吧。」她说道,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太压抑了。 「苹果!」程岁岁喊道,「我们来救你了!」 「苹果你在哪里?快出来吧已经没事了!喜儿什么都说了,明日我们就送甘子报官去!」 过了会,在那乱葬岗一样的尸体中,伸出了一个手臂,接着又爬出了一个女孩,正是苹果本人。 几人万万没想到她会藏在死人堆里,这是有怎么样的勇气才会这样做啊! 「苹果?」阮仙贝不确定的再次喊道。 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同时也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救人!」阮仙贝和沈瑄对视一眼同时掠身下去,阮仙贝将苹果拉起来沈瑄接过苹果怀里的小孩,在墙壁借力一蹬又跃了上来。 「快快快先出去!」阮仙贝屏住呼吸急速往外狂飞,太恶心了!她差点要背过气去了!!! 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美好,这是每个人出来以后的第一想法。 「你们之前就被关在那 里?」阮仙贝问道,桑璃这以后得有多大的后遗症啊。 她光是想想好几天都要吃不下饭。 「不是。」苹果抱着的应该就是她的妹妹,她跌坐在地上说道,「不是这里,还有另外一边,入口被掩盖了。」 「你怎么藏在里面?」 苹果神色暗了暗,「我想着,若是喜儿失败,我再引爆这里让你们发现也不迟。」 原来还有炸药,原来她确实也是存了死意的。 「可是我犹豫了,我躲到这里发现妹妹卡在一个角落里,而且她居然还活着。我本来以为她已经......」 原来苹果和喜儿的计划居然是这样的,若是喜儿没有引爆炸药那么她也会引爆炸药,可是她躲在这里发现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堆积着无数的尸体,而在这些尸体之中她幸运的发现了她的妹妹。 阮仙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她们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终于有一天可以反抗了,只是这个方法不对,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伤害她们的人死了就算了,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陪你们丧命呢? 桑璃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看着苹果怀里几个月大的婴儿,默然道:「她们本来要拿她做药人的,被另一个女孩子救了下来。那个女孩说她快要死了,没有作用,代替她被带走了,她们就把扔了回来。」 苹果抬头愕然的看着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后来的日子里大家一起存着口粮和水做成米糊给她,才能活到现在。」 「带来的死了很多小孩子,哭的狠了就会被抓走再也回不来。只有她不哭也不闹,偶尔饿了才会哭两声,平时都没有声音,大家就把她养了下来。」 桑璃低声说道:「你为了你的恨意把她送了出去,可曾想过她还能活着?若是说所有人都有错,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才这么小,她来这世上一趟应该看看太阳,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在黑暗里,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桑璃不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而妹妹之所以可以活下来,或许是某个好心人在她们全部人被带走的时候,找了一个地方把她好好地藏了起来。否则那么多尸体砸下来,这样幼小的生命怕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陪你们丧命?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人还来不及喜悦又即将死去,这些人命你和喜儿两人背负得起吗?」 阮仙贝接着问出的话字字诛心。 「我......」苹果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妹妹依赖的俯在她的怀里,小手抓着她胸口的衣服,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的对她笑,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声哭了出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4 打工太辛苦 回去的路不长,他们从正常的路返回,可是气氛却很沉闷。 「你准备以后怎么办?」阮仙贝问苹果。 苹果抱着妹妹默默垂泪,她想好了豁出去一条命,可是没有想好若是自己没有死会怎么样,甘子会被送官,她们家只要还在安绥村一天就会受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一天。 不怕死是很难,可是认真生活更难。 几人都提不起说话的心情,可看着前方的光亮和人影,村子已经近在眼前。 「你先回去吧,甘子被关押了起来,家里就只有你阿娘。」阮仙贝说道。 她们把苹果送回家,苹果回来的消息也立马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阮仙贝告诉桑璃桑珠在哪里,桑璃也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找桑珠了。 进了院子却发现喜儿母女俩也在,喜儿靠着她阿娘坐着,两人倚偎在一个角落里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即使现在天塌了也跟她们没有关系。 通淳就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怕出事就先让她们住到我们这里来。」 通淳也从村民的三言两语中大概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事态的发展也很是头痛,他一开始只是以为是歹人作乱的任务,可是现在听起来这小小的村子怎么衍生出这些事情? 女干/yin/掳/掠,罪大恶极。 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结发妻子和亲生女儿?被邪祟附身了也不过如此吧。 可喜儿在后山引爆炸药时是真心想要拉他们陪葬的,万一有人想要报仇被人怂恿着过来把母女俩杀了怎么办? 哦,可是现在天色渐晚,杀人未遂被喜儿反杀怎么办?看起来告一段落只需要收尾的事情,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他没有多想衡量一下可能性便把人接到了他们的院子里来。 通淳揉了揉太阳穴,他眉间有些郁闷的情绪,问沈瑄道:「现在怎么样?已经全部解决了吗?」 沈瑄面色凝重说道:「后山里有个死人堆,还要你跟我们再去一趟。」 「比乱葬岗还过分。」阮仙贝补充道,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和岁岁可是不想再去了,你们俩去吧。」 比乱葬岗还要夸张的死人堆? 通淳到了那个大坑前就理解了,就离谱。 一直以来江湖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人人都遵守着这个准则才能维护江湖和平,比如说再穷凶极恶的杀人魔也不杀孕妇不杀小孩,若是连小孩孕妇都下手那会遭到所有门派势力的唾弃和通缉。 像苍山这样正派的弟子门派宗旨是‘众生皆平等,他们的门规会更加细致严格,比如说行事规范不得伤害平民百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不得随意杀人以个人好恶处置他人之类等等。 就连‘坏事做尽的魔教也从来没有拿人体做实验的事情传出来过,若是仗着自己的修为大开杀戒,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阿弥陀佛。」通淳眼中有着淡淡的怜悯。 「仁爱而给众生以安乐,怜悯众生而拔除苦难,可怜的人们啊,早日安息早日转生吧,愿来世一生平安顺遂。」篳趣 通淳在大坑的上方打坐,念起了往生咒。这些人都是以非正常的方式死亡有着极大的怨气,这么多条人命若是不能好好安抚怕是以后会变成恶灵,拉过路人给自己陪葬减轻痛苦。 这个地方就会变成一大凶地。很多凶宅,都是以死去的人怨气积聚而成的,他们生前没有得到好的对待,死后失去了意识却有着巨大的怨念,也不会放过活着的人。 「烧了吧。」通淳睁开眼对沈瑄说道,「不知道 他们身上有什么,土葬可能会发生传染病,只有火葬比较好。」 他语气有些疲惫,想来这么多人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通淳在心底叹气,早知道就不该下山,不下山就不用保护崔小姐,不用保护崔小姐也就不用遇见沈瑄,不遇见沈瑄也就不会来到这个村子...... 总之这趟下山实在是太累了,不适合他这样的躺平小僧。 「这里还有一些炸药没找出来。」沈瑄说道,方才通淳念咒的时候他就在找炸药了,但是一无所获。 「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炸药?那个按钮是假的?」通淳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倒是没想过。」 「她们从哪里能弄来那么多的炸药?就算是自己生产的也不会这样不要钱的撒出来。」 沈瑄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能被她们迷惑了,但要是真的有呢?我担心引发山崩。」 「那个按钮在哪里?」通淳问。 沈瑄把按钮递给了他,通淳左右看了看,就毫无防备的就按了下去。 「危险——」沈瑄都来不及阻止,生怕他们被埋在这个坑里。 而意料之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通淳也舒了一口气,对沈瑄笑道:「赌对了。」 沈瑄:......找不到形容词,算了。 要是阮仙贝在的话一定会帮他说一句,简直太莽了吧! 通淳收到了沈瑄不赞同的眼神,不在意的说道:「你们门派也不会给普通弟子那么多杀器不是吗?」 沈瑄无语,「我们门派没有杀器。」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可以烧了,味道真是不好闻,我想离开这里了。」 沈瑄也是这样想的,他把准备好的几个火把丢了下去,浓烟滚滚两人撤出了这个地方。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回去,火葬以后还要把这个位置掩盖起来才行。 两人又忙活了好一阵,直接将那个坑填了起来,又把外面的路用大石头封住,等到全部都做完了已经月上枝头不知何时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叫我了,小僧命不久矣。」通淳大呼好累,额头都是汗水。 沈瑄也被汗水浸湿了衣裳,他擦了擦汗道,「这种烧人埋尸的活我也甚少参与。」 通淳看了他一眼,「大师兄还是少说冷笑话比较好,一点也不好笑。」 回去一身疲惫的两人看到还在院子里等他们的阮仙贝程岁岁,几人相视无言,还是阮仙贝说道:「明天就走吧?」 这句话难得得到了一致的同意:「明天就走。」 996的打工人也的。」 阮仙贝也笑了起来,她叫阿花离得近一点,附耳道:「弥生教。」 阿花嘴里念念有词,弥生教弥生教,她去扒拉姐姐,「姐姐弥生教是什么教,唔唔唔——!」 阿香赶紧捂住她的嘴,不知道妹妹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阿花奋力挣脱出来,阿香脸色严肃地跟她说道:「是魔教,以后不能乱提这个名字。」 阿花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地看着阮仙贝,后者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走啦!等你长大了再见呀!」 阿花摊开手,手心里放着阮仙贝闲来无事时自己瞎编的鹅黄色手绳,有些丑丑的,但是温暖的颜色。 原来真的这么厉害啊,是提都不能提的门派。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 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5 灵霄山庄 灵霄山庄,风岱楼。 风岱楼建在湖边上,旁边衔接着游廊,若是开着门窗可以将四周一览无遗,连只其他地方的蚊子都飞不进来,同时通透风景也好,庄主穆华霄大部分时间喜欢住在这里。 这个地方算是灵霄山庄的内圈,大部分的弟子生活在外圈接触不到这里,只有极少数的弟子可以进到内圈来。 屋内穆华霄背对着她们站在窗前看着夜里的湖景,湖面上倒映着星光点点,还有专门的侍卫在巡视,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跪着两个女子,容貌有些相似气质却千差万别,正是安绥村一见的十一和四七。 她们刚回来就被带来风岱楼复命,从进门到现在穆华霄一直没有说话,上位者的威压让两人忐忑不安。 十一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侧颜立马垂下眼,岁月在他脸上好像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习武之人身材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中年男人身上蜕下了青涩的少年气息,留下了经历故事的成熟和稳重,也使得许多喜欢大叔型的少女们芳心暗许。 只是这男人的眼神太过锋利,她根本不敢直视。 少顷,穆华霄转身坐了下来,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同时也打量着他这两名属下。 等了又等他终于开口了,男人醇厚的嗓音敲打在她们的心上:「报告我看了,十一做的不错,四七.......你这次太令我失望了。」 「庄主,四七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四七诺诺的开口,微微仰起头可怜楚楚的看着穆华霄。 十一见她这幅模样在心底冷笑,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这点伎俩在庄主前哪里够看? 果真穆华霄笑了笑,「四七你过来。」 四七眼睛一亮,期期艾艾的过去在穆华霄腿边跪了下来。 穆华霄抬手抚上她的脸,四七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打在脸上把她打飞了出去。 四七脸上血色尽褪,一句话也不敢说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四七过来。」 这回四七头都不敢抬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知道错了吗?」 「庄主饶命!四七知错了,四七再也不敢了。」四七顿了顿,左脸上的剧痛让她嘶了一声。 「要是不想干了,后面还有许多姐妹等着替你的位置。」穆华霄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却蕴藏着巨大的杀意。 他最讨厌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蠢人了。 「是。」 穆华霄挥挥手,四七退回和十一并排的位置,跪在她后面一点。 他这才问道:「十一,说说有什么进展吗?」 十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毕恭毕敬的回道:「禀庄主,安绥村共四百七十三人,共培养种子人,其中幼儿六十一人,女性八十三人,死亡一四人。」 「这么说新制的药还是失败了。」穆华霄神色晦暗,眼里添了几分阴郁。 「还有一人呢?」他问道。 十一估摸着庄主也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便省略了安绥村的那些杂事答道:「剩下一名所剩时日无多,只是她与大小姐有缘,大小姐在场十一就没有再插手......另外在安绥村一事中在极乐罗桑珠身上也种了种子,但公子说不能留下,把她放走了。」 穆华霄笑了笑说道:「好孩子抬起头来,你以前可不会在意这些,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 「十一愚笨,还有许多学习的地方。」十一这才抬头看向他。 穆华霄眼中有些许满意的神色,「四七出去吧,十一留下来。」 四七恨恨不平的看了十一一眼,不知道她哪里好 ,整天压在她们头上,但又不敢有任何怨言,只得离开了。 「十一来的正好,伺候我沐浴。」 穆华霄向后走去,他转动了一个开关,后室的门便被打开,一个人造的温泉浴池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十一伺候穆华霄脱了衣裳,自己跪坐在池边帮他按摩头部。 水汽蒸腾,穆华霄享受着十一的贴心服务,十一柔若无骨的手按摩着他的身体,蒸汽凝结成汗珠从十一白皙的脖颈下滴落。 不得不说十一是美的,她容貌与阮仙贝相似但又不同,眉眼盈盈犹如一汪春水,媚态更会取悦男人。 穆华霄顺着她的手臂抚摸到她的衣内,他拉了她一把,十一顺从的滑了下来落到他的怀里。 「真乖。」 十一小嘴微张嘤咛了一声,眸子里的情绪却静如止水。 后面的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了,男人解开十一的衣服,衣裳在水面上仿佛开出了一朵花,如梦如幻,欲醉欲仙。 等十一从风岱楼里出来已经很晚了,她回头看了这栋楼,脚步没有停留。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四七听到声音开门出来等她了。 四七拦在她房间门口说道:「庄主宠爱你,你很得意吧?」 十一微微皱眉,懒得理她,推开自己的房门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休息了。」 「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跟她像一点,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冒牌货!」 周围本来熄灯的屋子又窸窸窣窣的点起了几盏灯。 十一直接将四七推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说道:「你闹够了没有?你也知道说我们?我就是比你厉害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不然我为什么叫十一你为什么叫四七?你是第四十七位排在我后面那么多,你不知道吗。庄主说的没错,还有那么多姐妹等着呢,你要是不想活了不要拖累别人。」 她们都是穆华霄培养的利刃,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意味着她们要忘掉过去,舍掉自我,她们无名无姓只有代号。 十一从一百多号一直升到十一号用了六年时间。 由于穆华霄的利刃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不锋利的,迟钝的没有用的就会被淘汰,穆华霄有多少只利刃?一百零八只吗?她根本就不清楚了,因为只有优秀的利刃才可以活到最后,跟她们一起长大的很多姐妹都已经不在了,而就算她们不在也会有更多的女孩子补充进来。 她常常担心下一次被裹了草席抬出去随地埋掉的就是自己,所以格外的拼命和努力,每一次庄主布置的任务她都会出色的完成。 他向来只见前二十的人,也已经够多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四七是个意外,四七是庄主宠爱把她升上来的,没想到她天真的以为庄主的宠爱可以护她一辈子。. 庄主把这个简单的任务交给自己和她去做,明明最后只说了看情况接近沈瑄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她却擅自作主要袭击沈瑄,最后还把自己弄伤了,真是不自量力。 她们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身份名字地位吃穿用度都是。很多姐妹把他视为自己的信仰和神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可是她们怎么不想一想,要不是这个男人她们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十一是聪明的也是清醒的,她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只是要活着而已,只有活着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就像她一直浑浑噩噩活到了十一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们的存在是一直模仿另一个人,她这才拼命从被淘汰的边缘冲到了现在的位置。 十一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用手肘抵住四七让她动弹不得了, 四七抓着她的手臂被她勒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松了手冷冷的说道:「想死不要死在我的门口。」 ...... 几日后,穆若娇和许霈也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穆若娇像回巢的鸟儿一般扑向穆华霄。 「多大了,还这样不像话。」穆华霄嘴里说的不像话实际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疼爱。 穆若娇不高兴的嘟起嘴说道:「不要我出门的时候就说我还小外面危险,现在又问我多大了,爹你怎么一下一个样啊?」 穆华霄被她说的哈哈大笑:「好好好,都是爹错了,这次玩的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受伤了我可要罚霈儿了。」 「啊没有完全没有!阿霈哥哥可好了!爹我这次见到了苍山的几个弟子,他们都比我厉害,我觉得自己要刻苦练功不能给你丢脸!」穆若娇挽着穆华霄的胳膊边走边说道,可不能总让别人看不起。 「啊?你要练功了?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穆华霄作诧异状。 「爹你又逗我!我不跟你说话了!」 父女俩聊着天往屋子里走去,穆华霄一边哄着穆若娇一边给落在身后的许霈一个眼色,许霈会意就先退下了。 穆若娇的母亲在生下她以后没多久就病逝了,穆华霄一直很疼这个女儿也没有再娶。穆若娇知道父亲身边来来往往总有一些女人,不过只要没名没分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父慈女孝的吃完了这顿饭,大小姐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精神一直都保持在一个亢奋的状态,离开了安绥村以后住在客栈也睡不安稳,这会儿吃饱喝足也是一个呵欠接一个呵欠的打,被穆华霄赶回去洗洗睡了。 穆若娇走了没多久,穆华霄刚喝了一杯茶,许霈就到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 」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6 棺椁里的美人 「义父。」许霈进门对穆华霄行礼道。 「不必多礼。」穆华霄对这个义子还是很满意的,许霈几乎是在他身边养大,小时候就能在一群孩子里看出来他的特别来。 他虽然体弱可没有人敢欺负他,他把他带到身边以后更加惊喜他的聪慧听话和行事决绝。 教聪明人和蠢笨的人明显前者不用费心太多,最重要的是他对他的救命之恩让他很放心。 除了明面上的身份以外,穆华霄暗地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产业,不过以他的身份不方便经常在外走动,那么有许霈这样的一个义子就是他很好的一双眼睛。 许霈不会背叛他。 「坐吧。」穆华霄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他手边放着一本册子,他合上册子说道:「先前送回来的事件说明我已经看过了,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许霈坐了下来,沉吟片刻说道:「霈以为将桑珠放回去比较好,以前从未在这样修为的人身上做过实验,这次误打误撞才有这样的机会。」 「既然是机会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虽是机会也很危险,桑珠修为较高,极乐罗的功法又难以捉摸,孩儿担心被桑珠看出什么来,现在的我们还不宜被人发现。还有孩儿更担心的是若娇的安全,若只有孩儿便是拼上性命也会将桑珠带回,只是途中变数太多所以擅自作主把桑珠放了回去。若有情况,义父一探便知。」 「接着说,贝贝的事情呢。」穆华霄点了点头,他也是不愿意唯一的宝贝女儿接触到这些事情,他一直以来是穆若娇心中的好父亲,谁要是透露这些事情给她,他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这次我发现阮仙贝与其余门派众人关系不错,可她的身份似乎没有告诉别人,她的出现都是用的其他门派的身份。」 「沈瑄都没看出来吗。」 许霈斟酌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我以为沈瑄的性子知道她是魔教圣女的话应该会将这事告知门派,但苍山从武道会以后没有任何动静。」 穆华霄说道:「那就把贝贝是魔教圣女的消息散布出去,告诉各大门派魔教一直阴魂不散潜伏在我们身边。」 穆华霄嘴上喊的亲切,做的事情可是截然相反。 许霈说道:「不过这样可能会加速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阮晏可能查到点什么了。」 「这么多年了,也该见见了。」 「是。」既然义父有决定许霈就不再多说了。 穆华霄想着在武道会上见过阮仙贝的一面,那个时候他都没有发现身边的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他们居然借着魔教的壳子,就在这层伪装下藏了那么久,他不自觉地笑了笑,真不愧是他大哥的好孩子。 许霈看着穆华霄的神色继续说道:「另外,我们有多处据点以及产业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初步估计应该也是魔教所为。」 「嗯,这个你看着处理就行。」穆华霄说完按了按眉间,最后关切地问道:「你身子现在怎么样?黄大夫的药可还有效?」 「多谢义父关心,一切都好。」 「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勉强,回去吧。」 「是,孩儿告退。」 ...... 许霈走后穆华霄进了内室,他转动书架上的一个饰物,有一道暗门从侧面打开了,等他进去以后暗门自动合了起来。 门后出现的是长长的阶梯,墙上都镶着上好的夜明珠照明,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眼前出现一个长廊,楼梯口有数名侍卫把守。 「庄主。」 穆华霄对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他亮了身份过了第一道门 ,第二道门需要他的掌印验证,他过了第三道门才进到一个房间中。 这个房间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一直保持在零下,连他呼吸都有白汽冒出来。 房间里也有专人把守,见他到来伺候在房间里的婢女连忙拿了大衣给他披上,这个房间打造的极其辉煌奢华,大理石、水晶灯、水晶桌子青玉床还有各种想象不到的珍宝在这里。 如果不是房间的正中央摆了一副寒冰棺椁的话,这里就像是普通人误入了冰雪奇缘的秘境。 棺椁里静静的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女子面容姣好,不知道用的什么保存方法使得她肤白唇红嘴角微翘好像在笑,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像——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而已。 她的样貌与其说与阮仙贝相似不如说阮仙贝与她相似,而十一和四七这些女子,身上也皆有她的影子。 沉睡在棺椁里的女子正是阮晏阮仙贝兄妹的娘亲,寇筠心。 兄妹俩一直寻找娘亲的下落,不知为何竟然会在灵霄山庄的地下密室里。 穆华霄站在棺椁边坐了下来,凝视着她的样子手抚上冰椁,动作就像是触摸着女子一般轻柔。 寇筠心红唇微张,嘴里含着一块东西,仔细看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是穆华霄十几年前拼了命从北边冰山上找来的寒魄珠,可以保住尸体千年不腐不烂犹如新生一般。 「筠心,很快你就要见到贝贝了,你想她吗?」穆华霄看着她的模样眼里满是迷恋,竟渐渐痴了。 在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难得的放松了一点,他坐在女人旁边难得地说了很多话,侍卫们了解他的习惯站的很远,保证不会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筠心,你睡了太久了,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呢?筠心,我太想你了,你不要怪我。」 「我找了个道长他说几率不是很大,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我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你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难熬,等你醒来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 穆华霄待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眼侍卫说了句守好这里。 穆华霄走了以后,留在这里伺候筠心的几位婢女窃窃私语了起来,毕竟常年在这地下不见天日的时间实在是太难打发了。 其中一位年纪小的说道:「庄主对夫人可真是痴情啊,即使夫人不在了也是十年如一日的挂念着她,若是我有这样的郎君,死了也开心啊。」 她此话一出旁边的婢女都笑出声来,她疑惑的看着她们问道:「姐姐们笑什么?」 「难怪是新来的。」另一位婢女出言笑道,「那么多人怎么就挑你来了。」 这句话说的年纪小的婢女不满的嘟起嘴来,她确实是不久之前才调进来的,因为这里太冷了很容易生病,而进来的人除了死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熬不住的就活不下来,可是她不知道。 她还以为接受到了特别的待遇任务去照顾庄主珍视的人,还觉得挺开心的。 旁边年纪长一些瘦瘦的婢女看不下去,敲打她说道:「不要乱说话,里面睡的不是庄主夫人。」 女孩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害怕这才噤了声。 「不知道的事情以后不要乱说了。」年长的女孩安慰她道,又斥责了其他人几句,「大家都不容易,她新来的什么也不懂。你们对妹妹好一点,一人出事我们谁也跑不了,你们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出去的人吧。」 另外两位婢女低声称是,也不再和新来的女孩恶作剧了。 小女孩经此一遭也发现有些不对劲,跟几位姐姐们道了歉说几句好话,还请她们多多指点 一下。 ...... 这边许霈出去以后遇到了原本去睡觉的穆若娇,穆若娇带着刚沐浴完的一身清新香气等在他的房间门口。 「若娇?」他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见她回来穆若娇从栏杆上跳下来,把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女孩模样,笑道:「我就知道爹又找你了,阿霈哥哥饿不饿?我带了夜宵给你。」 她从后面拿出一个食盒,看着他言笑晏晏。 许霈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他接过食盒温和地对她说道:「这点小事让下人来就好了。」 「可是我想亲自送给你啊。」 许霈视而不见她的话里之意,以对小孩子的口吻说道:「我收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阿霈哥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穆若娇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能随便再进其他男子的房间?」 「你又不是其他男人——」穆若娇还想争辩,许霈的手却放在了她的头上。 「快回去吧。」 两人离得这样近,他的胸口就在自己的眼前,穆若娇一下子红了脸,扭头跑了。 许霈进了屋把食盒放在一边,他的小厮阿布这才从外面进了屋,先前大小姐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大小姐走了他才敢过来。 「帮我打桶热水来,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另外这个给你拿走吃了吧。」他对小厮说道,他身子不好和其他灵霄山庄的弟子不一样,自己有单独的院子,穆华霄还让他自己挑了一个小厮来照顾他。 婢女是不可能要婢女照顾的,来一个穆大小姐可以一掌打死一个。 阿布也知道大小姐的性格,他犹豫地提醒道:「公子这不好吧?这是大小姐给您的。」 许霈神色淡淡的反问他道:「我身子不好需要吃药,大小姐送来的与我的药效相克,而我又不想拒绝大小姐的好意,这有什么不好呢。」 说的话是这样的道理,可是许霈连盒子都没打开,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白瞎了穆若娇的一片心意。 阿布知道了许霈的意思,也不再多问,开开心心提着食盒走了。 许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四肢传来熟悉的疲惫和酸痛感,这么多年他数次九死一生,虽然现在身子比起随时都要死去好了许多,可到了时间一定要休息了。篳趣 他身体不好就要比别人多动脑,他撩起袖子看着自己白皙到可以清晰看到血管的手臂,又从怀里的小瓶子里倒了一粒药出来服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轻易地倒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7 尘埃中的微光 距离安绥村最近的县城是山方县,阮仙贝提前写信给了崔琳,不过她用词含蓄了些,不好赤果果的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写给未出阁的女子看,可从崔琳的回信来看她完全无障碍的理解了整个事情经过,并且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也是气极。 信里先是说她已经准备回京,一切都好,希望她在外多加小心,然后说很高兴有帮的上忙的地方。 崔琳信中最后一段话的笔迹尤其锋利。 「表妹放心,此事我已转告父亲,定当妥善处理!」 不自觉地崔琳那张冷艳到别人欠她钱一样的脸浮现在阮仙贝的脑海里,她摇摇头笑了起来。 这点小事崔首辅当然就应了,崔首辅当即就派人前往鄱州问候了一下鄱州知府。 于是在崔首辅的关照下,案子过了山方县县令的上级鄱州知府的眼,鄱州知府将首辅大人的关爱带给了山方县县令。 山方县县令突然接到上级关爱时的内心反应:啥啊啥啊这是什么案子竟然上官大人亲自过问?亲妹?我滴个亲娘诶!卧槽卧槽卧槽介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按律当斩!必须立马斩! 不过这案子本就好判,当代律法强/女干与掠卖人口、抢妻视为同等类型的犯罪,要被处以弃市罪。 只不过打了招呼能判的更解气一些。 一句话,只要苹果愿意出面,甘子就是死罪。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天夜里,阿花和她的爹坐着牛车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原来是担心这件事没有证人,来做证人的。 阿花担心阮仙贝他们不认识她的父亲怀疑不相信他,于是缠着父亲带她一起来了。 阮仙贝虽然早就知道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还是很感谢她一家愿意出头作证。 升堂的这日县衙门外里里外外围了三圈的人,苹果蒙着面跪在堂中,身形纤弱但坚定挺拔,甘子跪在另一边面如死灰听着知府宣判。 阿花的父亲只用老老实实的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第一次见官没想到这样简单,都不好意思说前一天夜里自己慌的睡不着觉。 县令大人严格公正的秉公执法,很快就尘埃落定了。 三日后,处以斩立决。 只是此案加上安绥村事件在民众中引起轩然大波,各家但凡生养了女儿的,不管是疼爱女儿的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都免不了回去嘘寒问暖一下,生怕自家女儿受了欺负不吭声,一时想不开拉全家人甚至全村人陪葬的情况发生。 可这个时候也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冒出来,有男人猜测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这家的女儿勾引自己的亲哥,又有人说张苹果真是狠心竟然送亲哥去死,可这些声音刚冒个头就被无数人骂回去了。 「你才勾引亲哥!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败类东西?」 「你怎么知道她会勾引亲哥?是你做过的事情吗?」 「果然懂王,原来是亲自经历过才会以为别人和自己一样。」 「来来来,这人帮强/女干/犯说话?潜在的罪犯啊各位邻居都小心一点啊看紧自家女儿!」 「说这话的人真是观音座下白莲花转世,你心疼他把你妈送给他啊。哦忘了,你这种东西不配有妈。」 「让我看看什么人能说出这种话?男人啊?算了算了,男人还有人性呢?」 「什么?谁敢认同他?自己家没妈还是家中没女性啊?!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啊?下一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就是你!」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希望那些被伤害过的姐姐妹妹们勇敢站出来!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阮仙贝他们并没有在这里久留,这些后续也是 过了一段时间才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张甘子行刑的那天苹果也去看了。 「你不怕吗?」阮仙贝陪她到的现场,问她道。 「我不怕,我觉得……轻松多了。」苹果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眼神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想好以后去哪里了?」 「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吧,去哪里都行。」 幼妹抱回来的第二日,也是他们离开安绥村的当晚,立马就发起了高热。他们请了大夫来看,只说是身子太弱了没什么大碍,要增强抵抗力,小孩子也喝不得药效太好的药,只能物理降温。 还好第三日就退烧了,李氏一心一意照顾着小女儿精神也平稳了许多,对于苹果做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的表态。 有时候苹果觉得她娘可能也是她自己逼疯的,父亲和兄长侮辱了她,她又间接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比起清醒的看着女儿痛苦李氏不如装疯去逃避这段记忆。 阮仙贝说道:「你有主意就好。」 「我想去江南,我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个县。都说江南好,我也想看看江南到底好在哪。」 「去了就知道了。」 苹果微微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嗯,去了就知道了。」 ...... 送走了苹果一家,又再次和阿花告别,沈瑄程岁岁要带齐氏一族回苍山,阮仙贝要带喜儿母女回魔教,两队人马两个方向,驶出了山方县程岁岁正和阮仙贝依依不舍,这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她们而来。 「阮阮!岁岁!」 岚昭骑在马上,勒住缰绳停在他们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道:「还好追上了。」 程岁岁惊喜地叫了起来:「昭昭!你怎么在这里!」 阮仙贝也觉得很惊讶,几个月前岚昭还不太会骑马,现在已经可以一人一马走江湖了。 「我听说你们在安绥村,我就过来了。」岚昭边说边从马背上下来,一边语带无奈地说道:「可我到了安绥村,村里人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就跟她们打听了一下你们去哪里,这才追到山方县来。结果等我赶到县里,再一打听又说你们刚走,我又往城外来,这可真是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们。」 「真是万幸,你们在这里依依惜别,没有立马就走。」 程岁岁得意的笑道:「看吧!要不是我拉着你多讲几句话我们可等不到岚昭。」 「你还没说呢,你来干什么?」 岚昭撇阮仙贝一眼说道:「还不是听说你受伤了赶紧来看看你,现在看起来是白来一趟了?」 「就等你给我检查了,其他的大夫我都不放心。」见人说人话的阮仙贝赶紧说道,内心有些感动,有美人千里迢迢为自己而来能不感动吗? 本来一直在旁边等待她们的沈瑄也走了过来说道:「岚昭姑娘,恭喜。」 「恭喜什么?」程岁岁傻乎乎的问。 「岚昭姑娘的修为比起上次见面有所突破。」沈瑄说道。 「多谢沈师兄。」岚昭浅浅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沈师兄的训练秘籍,现在大家每日练功也是热火朝天的。」 训练秘籍?程岁岁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师兄,他该不会把训苍山弟子们那一套推广给了万花谷吧? 沈瑄颌首道:「应该的。」 程岁岁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练功啊?天没亮先起来跑步吗?」 得到了岚昭理所当然的肯定:「嗯,沈师兄说要锻炼身体这是最基本的了。」 「那么早不会起不来吗?」 「不会,也就比平日里早一点罢了,这些都做不到 还谈什么重振万花谷呢。」岚昭声音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在程岁岁耳里听起来凉凉的。 程岁岁缩了缩脑袋不想说话,嚯!不愧是学医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太卷了太卷了! 岚昭也看出来他们还带着其他人要各回各家,不想耽误他们正事,在程岁岁期待的眼神中她毫无疑问的选择了阮仙贝。 程岁岁大呼不要,甚至说出让沈瑄一个人回去她要去阮仙贝那里的话。 沈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那要不你回去,我替你去一趟?」 程岁岁立马不说话了,在她心里还根本不知道阮仙贝已经掉马的这回事,毕竟其他人都知道的时候阮仙贝在地底,就怕大师兄把阮仙贝就地正法了。 「阿阮。」沈瑄把阮仙贝叫到了一边,有话要跟她说。 程岁岁拉着岚昭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对她挤眉弄眼。 「怎么了?」阮仙贝问沈瑄,「不知道大师兄一会阮姑娘一会阿阮的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跟我划清界限还是不要跟我划清界限?」 沈瑄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想法,跟自己的完全不同,他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是怕你觉得我毁你清誉,不愿我在其他人面前这样叫你。」 「所以是不要跟我划清界限?我若是介意便不会一直缠着你,你想清楚了再跟我回话。」阮仙贝仰起头,看着他说道,眼前被一根长发粘在眼角,她撩了一下没撩下来。 第二下沈瑄伸手帮她拨开了。 她倏的瞪大眼睛,往后跳了一米远跟他拉开距离,拧着眉说道:「沈瑄,我虽然喜欢你但也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若是没想好大可不用回应我,不要总是肢体上触碰我让我误会。所以你要是叫我有事的话,直接说就好了。」 沈瑄怔了怔,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说道:「好,我只是想跟你说注意安全,有事传信给我,不要单独行动。」 阮仙贝差点被他突如其来十分温柔的眼神给吸进去,长得好看实在是太犯规了! 她抿了抿唇努力抵挡美色的诱惑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事态紧急可顾不上那么多。」 「记得给我传信,任何事。」 就这样两边人马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 程岁岁驾着马车一步三回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错过了。 等她走到半道灵光一闪发现岚昭对阮仙贝的身份反应很平淡的时候这才想起来! 气的她一鞭子下去给马都抽快了好几步。 原来岚昭早就知道了! 该死! 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偷偷瞟了一眼沈瑄,心想还好大师兄不知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 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8 社恐患者金长老 阮仙贝离开弥生教的时候是正月十七,现在已经三月了。 而她们回来的路上也不是那么的顺利,一路上不断有人跟踪或者袭击她们。只有她一人还好对付,可她还要顾及喜儿母女,虽然岚昭突破到地玄境了但她们人太少了起不了太大作用。 就在这时喜儿突然出现了一些异样的行为,然后她不得传讯给阮晏求助,不然她一直没办法回去。 阮仙贝一剑横扫出去又打落几个人,像苍蝇一样阴魂不散的尾巴烦死了! 阮晏快马加鞭派了一队人手出来,觅右带着葛彪几人前来接应阮仙贝。 杀人刀、毒蝎女、双面鬼......加上几名炼气境的普通属下。 葛彪因为葛念特别喜欢阮仙贝的缘故,对这位圣女也是信服了几分,他的杀人刀很久没有大开杀戒了,知道情况以后他对阮仙贝豪放的说道:「哈哈!圣女先走,这里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让我的刀来会一会这些宵小!小崽子们,葛大爷我来了!」. 这些人没有对阮仙贝下杀手,阮仙贝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有对他们下杀手,所以打起来有些束手束脚,导致那些人还以为她很好对付,但葛彪他们下手可不一样了。 杀人刀出刀定要见血,招式强而有力大开大合! 毒蝎女随手一挥都是毒气,双面鬼则是两个人携手暗杀,这样一来局势立马扭转。 「谢谢诸位前辈!」阮仙贝谢过一声也不多废话,有他们挡住她先***里再说。 她落回马车上,接过缰绳叫马儿跑快一点。 喜儿最近开始变得狂躁,失去自我意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不怎么进食,喜儿娘只能抱着她流泪,喜儿怕伤害到娘亲逐渐就冷静下来。但隔一段时间又会开始狂躁,岚昭给她服了镇定的药,阮仙贝的小青给她解了毒但效果没有桑珠那么好,只能暂时把她绑了起来,口里塞着手帕,怕她失去神智的时候伤了自己。 一番交手,叫那些尾随她的人苦不堪言,这些都是江湖上的散侠,他们接的是试探任务不是你死我活的任务,有的见状不好就撤退了。 而有的人见到这些曾经赫赫有名的高手一时上头,也就一不小心把命交待在了这里。 也有人藏在暗处没有出手想等待机会,可他们运气实在不好,几人没有想象中立马离开而是把周围又仔细清理了一遍,这些人也不得不逃了。 「真是麻烦。」毒蝎女懒洋洋的说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葛彪冷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怕是有人把黑锅又栽到我们头上了,道貌岸然。」 双面鬼咯咯的直笑,两个人同时开口发出声音说道:「这些年我们背的锅可不少呢,好想撕下他们的脸看看底下到底长什么样子。要是没了我们,他们该怎么维持表面情谊?」 「好了好了,回去了。」觅右赶紧打断了他们,他有些受不了双面鬼两个人同时说话的方式,总觉得耳朵不舒服。 在他们清理周边的时候其他人就在清理尸体,动作利落的很。 弥生教。 阮仙贝回到教里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喜儿去找老金,叫云彩安顿一下喜儿娘,云芷跟着她一起走。 这时她才发现一直不知道喜儿娘叫什么。 「我叫倩娘,倩丽的倩。」倩娘说道。 「这是云彩,你有事叫她,喜儿情况危急,我先带她去治病。」 「多谢阮小姐。」倩娘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一路上岚昭给她服了几次药她身体明显就好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走两步路就喘的不行了。 她也见识到喜儿的异常和阮仙贝和岚昭的厉害之处,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好像不 是寻常的病症,若是她们都没办法那喜儿大概也就真的没救了。 她忍着眼泪目送她们离开,云彩把她带到一间客房里住下。 云芷云彩知道阮仙贝要回来了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忙碌,本就干净整洁的屋子又被她们打扫了一遍,小厨房里要做的菜也检查了一遍。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阮仙贝焦急的样子冲了回来,两人也意识到可能有紧急事态发生,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倩娘看着这间客房,感觉这屋子都能比得上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了,她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弄脏了这里。 「夫人,圣女吩咐我们给您拿套衣服,一路上风餐露宿您想先沐浴还是先用饭?」云彩客气的问道。 「我想等我的女儿可以吗......」她抓着衣角轻声说道,连这里的婢女穿的都像小姐一样好看。 倩娘声音低到云彩还以为自己吓到了她,云彩也放轻声音说道:「但是圣女说不知道要去多久,岚昭姑娘刚才交代我们给您煎药,说这药要饭后服用。」 见倩娘不说话,云彩问道:「要不夫人您就先用饭?等喜儿妹妹回来了再一起沐浴。」 「好吧。」倩娘顺从的答应了,主人家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若是再坚持好像有些矫情了,云彩应了一声准备去忙,末了她又补了一句,「姑娘、别......别叫我夫人,就叫我倩娘就好。」 「是,倩娘您先休息一会。」云彩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圣女那边有消息我们就会来告诉您的。」 倩娘茫然的点头,一心记挂在喜儿的身上。 ...... 「老金!老金!」 众所皆知,金长老就是当代毒之研究狂热者和社恐患者,为了避免被圣女找上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小宝贝去换取闭门不出埋头修炼的时间,而阮仙贝也知道他的性格依言没有折磨他。 云芷早就先她们半步去敲金长老的门,说圣女有事关人命的急事要见非常紧急,金长老一想也有大半年没见过人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吧,于是等阮仙贝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圣女别喊了,请进来吧。」 金长老的院子里堆满了奇怪的瓶瓶罐罐,闻起来味道也很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法,难怪他独自一人住在山上。 几人进了主屋,大白天的里面一片昏暗,阮仙贝刚想叫人有一道密室的门自动开了,泛着淡淡的光亮。 云芷有些不喜欢这个氛围,退后一步说道:「圣女我在外面等您,您有事叫我。」 「好。」阮仙贝点头道,她也觉得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真是服了。」 她刚刚看了一下这屋子的角落都结满了蜘蛛网,要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一定会好好说一下老金这个屋子,怎么搞得像个鬼屋一样? 「圣女啊。」金长老一脸不情愿的见这个圣女,他只想潜心钻研自己的毒术,不想见任何人。 「要不是急事真不来找你,你快看这个小女孩怎么样了,小青解不了她的毒。」 密室里有一张石头做的床,不过已经被打磨的光滑平整,阮仙贝把昏迷中的喜儿放在了这上面。 小青是金长老的得意之作,金长老为了不被圣女骚扰才忍痛割爱把小青给了她,这下一听小青都解不了毒才来了精神,两只眼睛发光的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俗话说医毒不分家,他检查了一下喜儿的脉搏等情况说道:「看不出来,先放血。」 岚昭从旁边的工作台上递给他一把刀和一个小碗,他接过去从喜儿手腕处划了一刀,刚接了够量的血,奇怪的一幕出现 了。 那伤口的血液竟然越流越慢,有自己慢慢愈合的倾向。 金长老更兴奋了,他拉着阮仙贝问道:「圣女你来看,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小女孩你从哪里弄来的?」 阮仙贝也觉得奇怪,这才有空把安绥村的经过说给他听,金长老一听先是皱眉而后又点头,而后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嘟嘟囔囔的。 「妙,实在是妙啊!你怎么不带一点回来?」 「带什么?带变异的尸体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阮仙贝见他这入了魔一般的样子泼了盆冷水给他说道:「老金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拿人体做实验我现在就把你丢进万毒洞喂虫子。」 金长老嘿嘿一笑,否认道:「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会做。」 「最好是。」 话又说回来,金长老观察了一下喜儿的血液,又把其中一部分倒进一个小瓶子里摇了摇,把瓶子放了下去又想观察一遍喜儿的身体。 「金长老,毕竟是个小女孩,我来看吧。」 岚昭见他撩起喜儿的袖子说道,虽然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但患者眼里还是要分的。 「这个可是万花谷青筠夫人的嫡传大弟子。」阮仙贝在金长老开口之前先堵住了他的话。 「女娃娃就是麻烦。」金长老撇嘴叨叨了一句,就让开让岚昭来做了。「看仔细一点,观察她的皮肤有没有变化。」 他则是在一旁观察喜儿的血液。 突然他说了一句震惊阮仙贝的话出来:「圣女,我看着觉得不对,他们不是服下药物的,应该是药物以某种方式打进他们身体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09 天大的谎言 「打?」阮仙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另一个词,「你说注射?」 「哦?用注射这个词更为巧妙。」金长老说道,「服下药物和注射药物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效果,我认为注射药物的效果会直接的多。你想一下到底要服用什么样的药物才能在短时间内造成那样的变异情况?」 阮仙贝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科幻情节,难道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人超前发展了吗?还是说有其他跟她一样是来自别的地方的灵魂? 这个时候的大夫——包括不走寻常路的老金,还有万花谷的弟子们,治疗手段基本都是外敷内服,注射需要针筒还要其他提取药物的仪器。 想到这里她脸色又凝重几分,在她的记忆里世界上最早的一根针管是在1853年的一位法国著名的发明家普拉沃兹发明的,在没有针管之前的时代,人们只能通过服药慢慢疗养的方式恢复身体健康。 她之前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按常理没有注射器这些东西,可是不代表真的就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人是从大海的另一边引进的这些东西,还是自己发明出来的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那她还有救吗?她也会变异吗?」阮仙贝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喜儿没救的话,桑珠是不是也没救了? 现在实验结果最差是死亡,万一那些人成功了,岂不是人间就会变成炼狱? 岚昭这个时候也帮喜儿重新扣好了衣服,「检查完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就留这里吧,像这种情况不到一成希望吧,可以准备后事了。」金长老说‘准备后事了就像说你吃饭了吗一样稀松平常,还有着一丝兴奋,「我会尽力让她活的时间长一点的,圣女要是还有合适的人一定给我送来啊。」 一成啊,就相当于没有。 「老金你先帮她控制一下,她娘亲也一起来了,我要先带她回去吃饭沐浴,晚上再送过来。」 「行吧。」金长老给喜儿服下一颗红色的药丸,就挥挥手叫她们走了,在这里妨碍他钻研毒学。 某种意义上金长老和那些人是同一类人,热衷于自己做的事情,没什么道德概念,只不过金长老受魔教庇护自然也要遵守一些规则约束。好在他也没有那么疯狂,只是想有一个地方好好做他的研究大道,教主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应下就是了。 「对了,圣女你的血用完了,再给我点呗。」 「现在没空,晚点再说。」 也不知道他这个药丸的药效是什么坚持多久,阮仙贝和岚昭先把喜儿带回去了。 路上阮仙贝问岚昭,「岚昭你怎么想?」 岚昭说道:「我想跟金长老一起学习,他用毒我用药看能否有一线生机,即使救不了喜儿,以后也能救其他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凡事厉害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很多人不喜欢把自己的知识外传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去吧我来跟他说。」 「阮姐姐……」 两人说着话喜儿微弱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喜儿?你感觉怎么样?」阮仙贝抱着她其实感觉就跟抱娃娃一样,孩子身上都没肉,轻飘飘的硌着慌。 「有点不太舒服,有时候会觉得……我好像不是我了……」喜儿喃喃道:「阮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阮仙贝想了想说好听的话骗她也没用,反倒是直接承认道:「可能吧,只有一点点机会。」 喜儿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怕死……可是我娘身子不好……等我死了姐姐可以帮我照顾我娘吗?」 阮仙贝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认真说道:「会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喜儿问道。 「去洗个热水澡,吃顿好吃的,然后再睡个好觉。」 「阿娘也在吗?」 「嗯,你们可以好好的说说话。」 喜儿抓着自己的衣袖,埋头在阮仙贝的胸口低声的呜咽。 她最后向阮仙贝请求道:「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变成了不好的样子,就杀了我吧。」 「喜儿!」倩娘没想到喜儿回来的这么快,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见到喜儿脸上立马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喜儿到了门口就要自己下来走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看起来精神要好了一点。 「阿娘!」喜儿扬起笑脸,朝倩娘跑了过去。 阮仙贝和岚昭见状就不打扰她们母女了,她叫厨房做了一些精致可口的饭菜送过去,还专门留了另一个有点功夫的婢女在门外侯着。 「昭昭我要去找我哥,你先回去休息一会?」 岚昭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房,她朝帮她整理房间的云彩笑了笑,点头说好。 …… 阮仙贝到了阮晏那边,阮晏百年难得一见的没有在书房,而是在院子里坐着,面前摆了一壶茶和一盘棋。 也不知道古人为什么热衷于自己跟自己下棋这么无聊的事情。 「大哥。」阮仙贝喊道。 「回来了。」阮晏应了一声,搁下手里的棋子,随手抄起一本书就朝她面门袭来。 「哎呀!阮晏!」她挥手一挡,身影滑出两步,把书打了回去。 阮仙贝累的要命,根本不理解阮晏突然要跟她来两下是什么意思,一开始她下意识的跟阮晏过了两招,结果心中越想越气就不想打了。 可是她躲了两下就阮晏被打了两下,打在手臂上手背上痛的要命,阮仙贝直接摆烂站在原地不动了。 「好痛啊!你再打我我就去告诉爹娘!我待会就去爹的墓前哭给他听我有多可怜!」 阮晏:...... 阮晏果然停手,无奈道:「就这点出息?难怪一个人被堵了还要求援。」 「我这么辛苦你都不心疼我!还反过来还说我!」阮仙贝伸出被打红的手背给他看,不高兴的说道:「你看,红了!你是我亲哥吗?」 「好好好,你辛苦。」阮晏只是心血来潮想试一下她的功夫,没想到她宁愿挨两下打也不动手,这下倒是有些理亏,「子瑶,给圣女去拿她喜欢吃的糕点过来。」 「教主一早知道您回来,都给圣女准备着呢。」子瑶温声说道,见兄妹俩一言不合就斗嘴,她都习惯了。 「还要喝牛奶!」阮仙贝嚷嚷了一句,脸色这才好了几分,「大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把安绥村的事情又讲了一遍,讲的口干舌燥。 「我这次遇到了两个女子,一个跟我六七分像一个两三分像。哥哥你说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她们做的?这世上真的有人跟我那么像吗?」 「是,可能也不是,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阮仙贝撇了撇嘴,任谁发现有人模仿自己心情都会不太好吧。 等她说完全部事情猛灌两杯茶,阮晏却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哦,和传闻中差不多。」 阮仙贝惊讶道:「传闻?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有江湖传闻了?!哪路神仙这么八卦?你既然知道了还要我又讲一遍?」 「雨夜传出来的。」 阮仙贝再一次听到了雨夜这个组织的名称,原来这就是话本里永远屹立不倒的必备 组织,简直堪称神出鬼没包打听。 「雨夜怎么会知道?」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阮晏说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雨夜,他们遍布在各个地方,掌握着第一手情报消息,俗话说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不要得罪雨夜,不过他们也鲜少与人接触。」 阮仙贝挑眉:「那你又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从雨夜得到消息的?」 阮晏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有机会你会跟他们接触的。」 「好了说正事。」阮晏执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找到娘亲的下落了。」 「在哪?」阮仙贝注意力瞬间集中了起来,追问道。 「灵霄山庄。」他又执起一颗黑子放在了白子对面。 这四个掷地有声,从阮晏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两个门派将不再是暗地里的你试探来我试探去,而是会直接对上了。 「所以,我们和灵霄山庄必有一战......我那个梦——」阮仙贝听到这四个字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就是一直猜测的答案得到了证实,没有什么意外。 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喊杀声一片的那个山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那个她被挖心穿骨阮晏生死不明的画面。 这个梦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题,一直缠绕着她,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下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要多想,多亏了你的提示,我才会往灵霄山庄的方向去查。」 阮仙贝睁眼有些恍神,灵霄山庄为什么要藏着她娘亲的身体呢?她说不出来那两个字,但是她知道她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阮晏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将揭露一个天大的谎言,他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了许久,头痛欲裂的找回了自己有一段遗忘的记忆。 这段往事对他和阮仙贝来说都非常重要,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是关于你缺失的那段记忆的。」 阮晏的神色加上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阮仙贝知道接下来的话十分重要,连带着她也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她不合时宜的肚子痛了起来。 不正常的绞痛,让她嗖的一下站起身子,阮仙贝捂着肚子表情难看的说道:「大哥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这一打岔把原本紧张的氛围搞得一干二净,阮晏忍住要揍她的冲动,坐在院子里等她。 阮仙贝从净房里出来一身轻松,感觉自己好像是听老师补课的小孩子,她又觉得奇怪,作为她来说少了的这一段记忆其实无伤大雅。她本来就像是打副本一样,这里凑一个碎片那边凑一个碎片,她紧张个什么?她连高考都没有紧张过啊! 难道是原主在紧张? 她嘟嘟囔囔的走回去一路上给自己打气:「加油阮仙贝!你可以的!不要怕!有我在!加油!不要紧张!不要再去拉【消音】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0 往事1 “大哥你说吧。”阮仙贝紧张认真的坐在阮晏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调整好情绪准备听接下来的故事。 “从哪里说起呢?”阮晏轻笑了一下,因为要说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件事还要从十二年前那场众所皆知的魔教入侵事件说起。” 十二年前。 众所周知十二年前江湖爆发了一场大战,武林正派们因抵御魔教突然发起的一次屠杀而元气大伤,战后休养生息数年近年来才有所好转。 起因是毫无预兆的各门派弟子在外遭遇不同程度的截杀,甚至连普通人也不能幸免,一时间民间对江湖人讨伐声极大,并且惊动了朝堂。 各门派掌门联合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才发现所有门派都有损伤,而对方是什么人哪门哪派他们却一点也不了解,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只是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衣。 于是正道将这些人命名为魔教,开始清剿和反击。 这场混乱的纷争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整个江湖大大小小的门派死伤惨重,顺藤摸瓜他们也找到了魔教的根据地,在那里那一场战斗更是打了三天三夜,魔教便放火烧山想要将所有人一起埋在那里。 满天的火光,面对对方自杀式的打法,他们应付起来尤为吃力,很多优秀的弟子都牺牲在这场大战中。 而当他们发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着地牢,关着数百名普通人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魔教为什么要放火,他们要毁灭证据。 因为囚禁民众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人愤怒了,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 这些人好像来自天南地北,也许他们只是和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吃饭,或者是去探亲去赏花去会友,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天,过着平凡温馨的生活,却因为一些人的私欲遭遇了飞来横祸,而被囚禁到了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当他们救他们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眼里失去了光芒,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敏感度,只是对绳索铁链的声音尤为惊恐,听到便会尖叫着缩起来。 正道弟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击的画面?只觉得魔教丧心病狂!必须为民除害! 他们将所有人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这个时候再次产生了巨大的爆炸。t. 虽然最终魔教的人败走而去,正道赢得了这场争夺战,但正道武林也因此元气大伤。 “这就是十二年前魔教入侵事件。”阮晏道。 阮仙贝满头疑惑,“为什么要入侵呢?他们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个故事听起来好多问题啊?这个说法禁不起推敲吧?” “但最终流传出来的版本就是这样。”阮晏笑了笑不置可否。@·无错首发~~ “那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这个版本的故事一部分真一部分假吧,不过是大众接受度最高的。”阮晏示意她接着听:“当时苍山的大弟子沈卓然在那些被囚禁的人当中发现了一对兄妹,这对兄妹竟然是灵霄山庄前庄主的一双儿女。沈卓然虽然于灵霄山庄的前庄主没有很熟,但是也知道此人口碑甚好,在他死后一双儿女也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会囚禁于此,所以心下觉得奇怪,可是当时除了他没有人发现那对兄妹的身份。” 阮仙贝:“......” 她想到了那个背着他牵着哥哥的男人,他温暖的后背让她十分安心。 “可是沈叔叔死了。”她垂下眼帘说道。 “后来再次发生爆炸,沈卓然为了保护他们牺牲了,而这件事他只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同门师妹林姝。林姝当时也是重伤,只是知道此事重大,她忍着悲痛吊着最后一口气把兄妹藏在队伍里回到苍山,当时有很多无父无母的小孩被各门派救济回去,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林姝回去以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的师叔元真道长,没。 过几天林姝也重伤不治牺牲了。” 阮晏已经尽量说的轻巧,省略了很多细节,可是阮仙贝知道那场面有多惨烈,死了很多人,不是数字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前庄主死于而立之年,对外的说法都是因为被魔教刺杀,旧伤复发导致的急病逝世。@·无错首发~~可是此事疑点重重,仍有不少友人旧属私下追查。元真道长几近斟酌找来他看起来最信任的人,那些人找到兄妹俩以后便更加肯定这个想法,然后这对兄妹便被这些叔伯藏了起来。” 阮晏嘴角勾起,说道:“叔伯们为了安全只能藏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地方,披着不符合他们的外壳隐姓埋名才能安稳长大。” 也是,被‘魔教入侵失去了双亲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被世人称为‘魔教呢,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吧。 听到这里阮仙贝也听明白了,她和阮晏就是这对倒霉兄妹,他们父亲就是灵霄山庄前庄主,而他们本来应该是灵霄山庄的大公子和大小姐。为了躲避强大的敌人,只能藏在魔教的壳子里韬光养晦隐忍至今,叫穆华霄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想到这阮仙贝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很难想象自己变成穆若娇那个样子。 “阮阮,其实我也跟你一样,在目睹了那场战斗中失去了一些记忆。”阮晏有些抱歉的说道:“叔伯们一直在调查从未放弃过,可是对方做的太干净了,所有的事情又都推在魔教身上,而穆华霄坐的那么高行的那么正,我又......也没有办法确定我的猜测。毕竟在大家的心中,穆华霄是一个正人君子。” 阮晏忍不住耻笑了一下,正人君子,有够讽刺的。叔伯们于他们有恩,他也不能说的太重,所以等他这两年想起来以后只能发展自己的力量去慢慢调查。 阮仙贝对这些叔伯的记忆不是很深刻,除了逢年过节教内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平时没有什么接触,在他们的心里,阮仙贝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他们看起三粗的,可是对阮仙贝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好。 但为什么他们不相信阮晏说的话呢? 于是她紧张地问道:“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难道他们之中有内鬼?” “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被发现了。”阮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怪他们,叔伯们只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一直在想,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一生琴瑟和谐伉俪情深,为什么最后留给我们的只有装有父亲遗体的棺椁而母亲的棺椁里只有几件衣物。母亲的遗体去哪里了?父亲又死于什么原因?这些事情困扰了我太久,直接前几年我恢复了记忆才勉强说服了几位叔伯,从穆华霄这边下手。也是最近我才查清楚这些问题。” “整个魔教入侵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和煦的春风吹过树头,轻飘飘的落下树枝上仅剩几片的枯黄树叶。 阮晏神色平静,好像讲述着和他们无关的故事。 愤怒吗?他知道的时候那些说不清的、阴暗的、负面的情绪都快把他淹没了,可愤怒就能为父母报仇吗?愤怒就能够完成他要做的事情吗? 愤怒只会让大脑失去理智,摆在他们眼前的路早就已经注定了。 “穆华霄自己的欲望导致了这一切,魔教入侵不如说是他初期实验失败,导致那些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现在也依然是这样。”阮仙贝说道,那些身上长满肉瘤的人,多出一只手一双脑袋的人,不愿意伤害亲人而把自己绑起来的人,拜托自己失了神智杀了她的人。 “爹娘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死在他们所信任的好友手上。穆华霄设计毒害了爹借此坐上灵霄山庄庄主之位,我们也被他囚禁了起来。” “那娘呢……?” “娘是殉情自杀。” 阮仙贝猛地抬头,殉情自杀? 。 “为什么?那为什么我们活了下来?” 阮晏说道这里语气也低了几分:“因为穆华霄爱着娘,他千方百计设计毒害了爹不仅是要庄主之位,还有一个就是为了娶娘为妻。就在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娘亲会宁愿殉情,也不愿委曲求全。” 娘为了保全名节狠心抛下年幼的一双儿女殉情而亡,不知道穆华霄出自于什么心态没有杀了他们,她和哥哥从此以后就被穆华霄关了起来。 阮仙贝沉默了,到梦里唯一一次出现过的温柔女人,娘一定很难过吧,她赴死的时候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 她摸了摸脸上竟然一片湿润。 只觉得满心酸涩,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然后呢?”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指甲也早就掐进手掌心里。 她以为自己玩的是通关游戏,以为自己可以不被情绪左右,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情冷静的找到出口。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在这个‘游戏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切感受到的,她拥有着她的记忆和她的喜怒哀乐,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和‘阮仙贝融为了一体,从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那天开始就和这个身份无法分开了。 阮仙贝原本应该拥有着幸福美好的人生,可都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她本人不仅忘记了这些事情,最后还为这个身份而死。她捂着脸,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这个故事听起来实在是太难过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无错首发~~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 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1 往事2 「我终于确定了娘的遗体藏在灵霄山庄。」 「那我们──!」 「灵霄山庄底蕴深厚,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世人面前揭开穆华霄的假面。你不要着急,娘亲我们一定要带回来的,可是你也要不能出任何意外。」 「我?」阮仙贝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 「穆华霄想要复活娘……」 ...... 苍山。 元真道长和他的三个弟子在屋子里,程岁岁和方绮雅坐着,沈瑄笔直的站着,气氛有些严肃。 「说到穆华霄想要复活寇君心,她唯一的女儿阮仙贝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逆天的禁术说可以用至亲人的血液复活已死之人,但这件事从来没有得到实践的证实。 穆华霄囚禁阮仙贝的那一年多的时间,多次在阮仙贝身上实验,同时会隔一段时间抽取她的血液,又找了很多与她相似的女子,或者说人为制造出很多与他相似的女子。 他为了保存君心的身体,用了很多稀有的天材地宝……而这个禁术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以我们的猜测推论,他曾经想用其他人来代替阮仙贝,最后发现仍然只有阮仙贝本人的血液成功的机会才最高。」 「天啊,阮阮也太惨了吧……」程岁岁耷拉着脑袋,替姐妹不开心,没想到阮阮整天没心没肺的,童年竟然过的这么惨。 元真叹息一声,有些无奈,「若是他能够安心的当灵霄山庄的庄主,这些事就不应该告诉你们了。可是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穆华霄近日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等了十二年又重新掀起风雨,如果不是因为君心的身体保存时限快到了,我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灵霄山庄之所以能稳坐江湖四大门派的位置是有原因的,灵霄山庄底蕴深厚,声望何其之高。穆华霄这么多年又暗自发展了多少势力,贸然动手反倒会被他倒打一耙。」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之前您明知道却不参与,现在过了这么久又要参与这些事了?」方绮雅问道。 「师姐,我觉得师父可能是良心发现——啊!师父好痛!」 程岁岁挨了一个空气弹捂着额头,头要肿了!篳趣 元真给了她一个眼神,无奈道:「知道内幕的人只有寥寥几人,我也是因为自己的师侄牺牲才会去查找事情真相,当年相关事件的人几乎全都被灭口了。等我好不容易查到一些信息,那个时候穆华霄的位置已经很稳了,而各大门派也需要休息。现在么……」 元真说的师侄便是沈瑄的父母,沈卓然和林姝了,两人都在那场战斗中牺牲,当年沈瑄尚且年幼,知晓父母离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那般,从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渐渐养成了沉默寡言大冰山的样子。 沈瑄神色如常,接着师父说了半截的话说道:「现在穆华霄的手伸的太长,他的棋子暗藏在大大小小门派之中,经过武道会的事情其他掌门人早就坐不住了,他们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暗杀被控制,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阮奕。」 俗话说麻雀虽俱全,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自己当掌门的都是有一定实力之人,谁又天生奴性喜欢低人一等? 自己的门派再小再不入流那也是自己说了算,等到被别人收入囊中自己当个傀儡才开心吗? 沈瑄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千山教的那件事,千山教的掌门明知凶手可能是雷石却还是下意识帮他隐瞒,他的态度以定要偿命变成商量赔偿,以弟子的性命换取切身利益和门派发展,果然是他们做的出来的事情。 「如果不是侵犯到了自己的利益便会一直旁观吗?」方绮雅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 然易见的,连元真也没有办法。 正道真的正吗? 正的。 可是人总有私欲,人活一世不可能不为自己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仅要顾及自身,背后还有着宗门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其中的关系,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也不是只有黑白两个颜色,就像正道再正也会在阴影下滋生黑暗。 而被正道排除在外的人,也不一定就是那么坏。 「师父,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呢?」程岁岁问道。 「我,乐音,青筠。」 「也就是苍山,大乘音寺和万花谷?」方绮雅这样理解道。 「并不,比如说我只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不会在门派中公布给所有人。至于你们要怎么做,那也是你们的事情。其他门派掌门也不是傻子,或多或少也会猜到一点,只是说至少我们三方不会下令对魔教动手,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出手掺和此事,我相信穆华霄也不会亲自动手。」 元真说完方绮雅就明白了,师父他们只会联手维护江湖的和平与安宁,至于其他的不会过多参与。 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此魔教非彼魔教,但世人不知。 铲除魔教,可以获得巨大的声望。 揭露穆华霄的事情,也可以获得巨大的声望。 选天平的这一端还是另一端? 「你们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元真说道。 「穆华霄不一定亲自下场,但他一定很急切的幕后操纵。」沈瑄目光冷冷的说道:「因为她只有三的时间了。」 元真道长语调提了一下问道:「这个怎么说?你在寄回来的信里没有写这件事。」 「嗯,我认为此事关系重大,便没有写在信里。」 沈瑄顿了顿,说道:「当时我们坠崖后遇到了一位天魁前辈,那位前辈说她的血液中带有剧毒,换在别人身上早就该毒发身亡了。所幸阿阮骨骼惊奇,这个毒已经跟她融为一体,这个毒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助她增长修为,她虽然好好的活到现在,但身体的器官已经很难再继续承受自身毒性,三之内如果不能解毒便会毒发身亡。」 「你们在地下遇到了天魁?确定是天魁?」元真神色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不知道是因为沈瑄对阮仙贝的称呼还是因为他说的话。 因为元真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认识他一样熟络。 「那位前辈确实是这样自称的,他还给阿阮洗经伐髓帮助她突破了一级。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帮你提升修为?」元真的语气里竟然有些好奇。 「前辈说这个不是谁都能用的,我不适合。」 元真哼了一声,「还算有良心,如果是他的话,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师父为什么天魁前辈说他只能在地下生活?是什么特殊的修炼功法吗?」程岁岁歪着脑袋问道,今日听了太多秘辛她脑袋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不是。」 元真眼神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没想到他还活着。 天魁原本不叫天魁,叫天真,是元真他们那辈最小的师弟。 师从小就机灵过人调皮捣蛋,可他又天赋异禀修炼起来也是事倍功半毫不费力的就甩了大家一圈。 多余的时间就下山到处游玩,让大家又气又羡慕。 等到了二十好几天真玩心初定,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子。 天真与万花谷的一位女弟子相爱了,两人可谓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可是好景不长,老天像是把好运都留给了他的前半生,两人成婚没有多久他的妻子就得了怪病,药石无医,天真找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连万花谷自己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绝望的看着年轻的妻子像是被抽干了生气一般一天天凋零。 天真年纪虽然最小,当时的修为却是他们师兄弟中最高的,为了救心爱之人,他逆天而行,用了卜筮和观星之法跟天道抢人,他利用天象蒙蔽了天眼制造出妻子已死的假象换取一线生机,而他也因为违反天规被天道反噬。 虽然妻子救了下来但从此只要他出现在地面上,就会引来无数的天雷,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藏进地下。 「可我们那次去没有见到别人,只有天魁前辈一人。」沈瑄说道。 元真的语气里有些遗憾,「唉,自然如此。说起来这样长久的孤独和不见天日谁又能够忍受呢?天雷只劈天真一人,他的妻子并不受影响。过了几年他不忍心两人从相爱变成相互折磨,就和那名女子和离了。而他妻子出去与其他人成婚生子,隔一段时间会前来看他,定期丢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下去给他。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年,他的妻子还是因为体弱之症去世了。」 「天真的妻子生前写了最后一封信,她没有办法再去见他,又怕子女办不好这件事,就把他的下落和这封信托子女送给了我们。我们这才知道他没有死,把这个消息带给了他。从那天起他就改名叫天魁了。」 「他那天莫名的跟我说他还不能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未来发生之事。」 元真很久没有回忆这么多的事情了,讲到这里他也有些疲惫了,他对三个徒弟笑了笑,说道:「按照辈分,你们要喊他一声师叔,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记得跟他问好。」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也回去吧,为师讲的口干舌燥,缅怀古人也很耗费精力。现在要休息了,若有疑问过两日再来问我。」元真挥挥手开始赶人,都走都走让他老人家休息一下。 「师父您好生休息,徒儿告退。」 三人出了门另外两人齐齐看向沈瑄,程岁岁唉声叹气的,阮阮好可怜啊,大师兄也很可怜,啊天真师叔也好惨...... 「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沈瑄说道,他们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他看着苍山的月亮,想到第一次见到阮仙贝的场景勾了勾嘴角,想到了什么笑意又淡了下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 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2 ‘友人’来访 阮仙贝同样也听完了这个alongtiago的故事,继续哽咽中。 苍山式微,也就近几年才发展起来,和灵霄山庄相差甚远。 大乘音寺,佛门一心向善诸事莫恶,向来远离尘世置身事外。 万花谷,奶妈团战斗力有限,能保全自身不被灭了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魔教么,当年整个就是白手起家,穷的叮当响不说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物质基础的门派就像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难怪阮晏一直对自己比较节约,这些年赚钱真难啊。 「别哭了。」阮晏皱着眉半心疼半头疼的给自家妹子递了张方巾。 「太惨了。」阮仙贝擦着眼泪哽咽了半天,哽出了这么一句话,确实是知晓此事却无能为力的配置啊。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没用多久走出了悲伤的情绪重新振作起来。 阮仙贝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要杀了那穆老贼!」 「你不杀他他也是要来抓你的,不过穆华霄很少自己出来,要接触到他难度非常大。现在的灵霄山庄已经不是以前的灵霄山庄了,眼下首要是摸清灵霄山庄内部地形,其次是寻找机会再对他下手。」阮晏眼里尽是无奈,「你现在就是一块谁都想要的灵丹妙药,你再出去可能会危险重重,要不你就待在教里别出去了?」 阮仙贝一听一巴掌拍向桌子站了起来:「那怎么行!既然如此更要好好的发挥我的作用,我只要出去他们就会围过来,都不用我去找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岂不是更好?」 她掰了掰手指,义正言辞地说道:「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娘,我怎么能因为这点危险避而不出?大哥你看我如今这样的修为,神玄境高手追杀我我也有的逃走的机会!要不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怎么坑杀穆老贼?是抛砖引玉还是引蛇出洞还是放火烧山?」. 「把你自己赔进去然后我再去救你?」阮晏扯了扯嘴角:「你现在可以走了,晚上记得过来一起用饭。」 还是算了。阮仙贝想,她又不是没脑子。 两人又说了会话,阮仙贝嘴里越来越没边,阮晏就赶人要她滚回去了,阮仙贝撅着嘴就走了,边走边在心里模拟穆华霄的一百种死法。 哦,她好像忘记告诉她哥,穆华霄这么着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这件事了。 唔......还是不说了吧,说了阮晏又要紧张死了。 阮晏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短暂的思考拦住她和拦不住她之间哪个可能性更大,不操心是不可能不操心的,关也是肯定关不住的,若是有一个武艺高强正直善良又不会对她下手的人可以护着她就好了—— 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阮晏眉头皱的更深,迅速抹掉了自己脑中闪出的人选。 抹掉是从脑子里抹掉了,可是那人却站到他面前来了。 阮仙贝洗了个热水澡又睡了一会,觉得浑身舒爽,掐着点要云芷叫醒自己去跟阮晏吃饭。 临走时跟岚昭表示了一下歉意,她抱歉的说晚上我要和哥哥吃饭不能陪你了,岚昭却有些生气地跟她说道:「你这样跟我说话倒显得我矫情了,本就借住在你这里,你有什么事就去做不必时时陪着我。」 她嘿嘿一笑,立马说是自己想太多,叫岚昭就当自己家里随意就行。 阮仙贝到了阮晏那儿一看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还有餐后甜点,她笑眯眯的满意的很,嘴甜的给阮晏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去了。 阮晏敲她脑袋叫他赶紧闭嘴吃饭,阮仙贝忍不住 用余光去瞟阮晏,也不知道她这么好的大哥以后会被哪个姑娘瞧了去。 阮晏被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目光看的有些烦躁,阮仙贝这眼神里的意图就没什么好事,他总觉得自己后背生寒。 「你总看我做什么?」 「哦,我在想以后有哪个姑娘有福气可以当我的嫂嫂。」阮仙贝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八卦直接的问道:「大哥,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心仪的姑娘吗?」 阮晏脸色一黑,一个鸡腿堵住了她的嘴:「食不言。」 阮仙贝被他堵住嘴唔唔道:「看来似早不到了!」 她咬了一口鸡腿不怕死的说道:「大哥我们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在你身上啦,你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告诉我,万一你吓到人家,妹妹我可以帮你搞定啊!」 阮晏搁下筷子说道:「吃饱了?吃完我就要子瑶撤走了。」 「我看岚昭就不错,人美心善又有一手好医术。」阮仙贝说完赶紧伸手护住一桌子美味佳肴。 小气鬼!她这才刚开始吃呢! 她埋头大吃特吃的时候又转了转眼珠子,这么多年大哥身边只有子瑶一人近身伺候,其余都是小厮和侍卫,大哥不会喜欢子瑶吧? 用过饭阮仙贝刚想回去看一下岚昭和喜儿,仲一敲门来报有人来访,走进来在阮晏耳边说了一句话。 「友人?」阮仙贝嘟囔了一句。 阮晏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阮仙贝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 阮晏没有赶她走,她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友人是什么人就坐着一起等,结果等到这位‘友人到了跟前的时候,阮仙贝等烦了正把一勺甜汤送进嘴里,看到那人时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结果又呛到了自己。 阮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人一个箭步上前给她拍背,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气,咳了两声嗓子里一股甜味。 「怎么是你?」她抬头问道,脸色微红不知是呛的还是惊的。 沈瑄眼下有些青黑,好像是赶路而来,他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圣女大人不欢迎我来?」 他的声音像冬天的白雪春天的清泉,泠冽又低沉。 倏然被他喊了一声圣女大人阮仙贝心里没由来的小鹿乱撞了起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眼神居然有些闪避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还是阮晏实在看不下去了横在两人之间,「沈兄这时前来所谓何事?」 咦?沈瑄是怎么知道弥生教的根据地在这里?她没有带岁岁来过,岁岁也不知道啊。 诶?她哥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毫不意外的样子。 难道之前说沈瑄只身闯入魔教全身而退的传闻是真的? 阮仙贝拿着勺子有些走神,她怎么又没有印象啊!阮大小姐您真的太佛系了有没有啊! 沈瑄淡淡说道:「我以为教主知道我前来所谓何事。」 沈瑄说话的时候还看了阮仙贝一眼,只一眼就拧起了眉头,她眼睛有些肿看起来应该是哭过了,应该就是昨日或者今日知晓了真相,他再看向阮晏的目光变冷了几分。 怎么不能以平和一点的方式让她知道真相呢? 阮晏被他瞪的莫名其妙也回瞪过去,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竟在这里僵持了起来。 吃瓜群众阮仙贝左看一看右看一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么突然就变冷了? 最后还是沈瑄觉得自己这个态度好像不太合适,周身气息缓了下来。 「我是来跟教主和阿阮说几句话。」 听听沈瑄这说的什么话,教主和阿阮?说几句 话就值得他从苍山大老远跑到他们这里来?是信鸽不会飞了还是信鸽都死光了?阮晏听着都觉得荒唐。 八字还没一撇呢喊得这么亲密,他可是阿阮的亲哥哥!他对他态度不好一点他就会在阮阮面前说他的坏话!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阮仙贝闻言却笑了,她笑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沈瑄特地前来代表苍山关心我们呢!」 阮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阮仙贝,后者拉了拉他的衣服,使了个眼色给他。 ‘怎样?你妹妹魅力大吧?都说迟早拿下她的天选之子了。 槽多无口。 阮晏扶额,整反了,他应该心疼沈瑄被混世魔王看上了。 反正他先前也在想需要一个人护着阮仙贝,不得不承认沈瑄很合适。 阮晏也松了语气说道:「沈兄一路辛苦,这边坐下说话。」 沈瑄坐下说道:「信鸽不太安全,我便自己来了。」 他确实是来传达苍山的意思的,不过不是元真要他来而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 不知怎么的,听完来龙去脉他再想起阮仙贝心里便柔软了几分。 这个鲜活的、可爱的、明媚的女孩子,他有些想亲眼看看她了。 他想,于是便来了。 「师父的意思是苍山不会参与到魔教和灵霄山庄这件事中来,不过下面的弟子们怎么做却不能太过于约束。」 「我明白了,替我多谢元真道长。」阮晏点头,这个结果合情合理可以接受。 「想来灵霄山庄很快就会有针对性的动作,不知道教主准备好了没有。」 「此事我早有安排,只是另有一事摆脱沈兄。」阮晏拱手道,「如今危险时期她一人在外我实在放心不下,还请沈兄照顾小妹一二。」 「你为他人阵法药引为何还要出去?」沈瑄这话却是问向阮仙贝,她难道不知道现在她就是别人眼里的一块肉吗? 问完这句话他又觉得是自己白问,以这个人的性子,已经知晓外面天翻地覆都与自己有关能安安稳稳的待着吗? 阮仙贝早就想好对付沈瑄的方法了,她委屈的扁扁嘴小声说道:「不是他人,那是我娘。」 「抱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沈瑄抿抿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记得她身份危险却一时忘了对方手里的是她娘亲。 他正色道:「教主放心,我会照顾好阿阮的。」 阮晏一脸不想说话的表情:这闪瞎我眼睛的是什么东西???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演技的比拼? 阮仙贝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于自己就这样被安排了也不生气,还觉得自己大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实在是太懂她的心意了! 在看看沈瑄上好的容貌,心情又舒畅了几分,她展颜一笑柔声细语地说道:「多谢沈师兄了。」 「应该的。」沈瑄颔首。 阮晏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阮仙贝你真的是够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 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3 萤火虫 沈瑄和阮晏聊一些其他的话题,阮仙贝不爱听就先回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找到岚昭,岚昭正蹲在她的花圃前看一株兰花,她兴奋地冲过去跟她说道:“昭昭!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说出来吓你一跳!” 岚昭见她不是一般的兴奋,起身也跟着她笑起来顺着话问道:“这么高兴?是谁来了?” “沈瑄来了!” “啊?”岚昭的表情果然很吃惊,阮仙贝哈哈大笑,心情很是愉悦。 “沈师兄怎么来了?难道他……”岚昭又有些担心,她还不知道阮仙贝掉马的事情呢! “他说是苍山有话要传,你说他会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阮仙贝哎了一声又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更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知道来不知道去两人说起话在旁人听起来那真是满头雾水,但阮仙贝语气欢快明显很开心。 岚昭想到那次她问阮仙贝帮自己医治有没有什么条件的时候,她的回答是希望自己可以不问缘由的帮她一次,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知道直到了她的身份才反应过来,阮阮看起来那么喜欢沈师兄,沈师兄要是捉拿她的话她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不过还好暂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岚昭握了握拳,她要再厉害一点就好了,阮仙贝不管受到了怎样的伤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昭昭你怎么这样的表情?”阮仙贝见岚昭不说话了,突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失笑,“别紧张,沈瑄总归不能是来杀我的。” “我刚刚在想……要是你只剩一口气了我要怎么才能把你救回来……好像还差一点!我答应过你不问缘由就你一次,我、我想回去再看看医书。” 岚昭认真的样子眼睛闪闪的,像个小兔子。阮仙贝怔住而后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岚昭居然在想这个!她太可爱了! “你放心,在你学成之前我一定不会有命悬一线的情况!” 岚昭打她一下,表情有些不赞同:“瞎说什么!最好一直都不要有。” 阮仙贝没有躲开受了她轻飘飘的一捶,说道:“走吧,去看看喜儿,明日她就要去老金那里住着了。” 两人敲门是倩娘来开的门。 “阮姑娘,岚姑娘。” 阮仙贝开门见山的说道:“倩娘,明日喜儿就要在山上的金大夫那里住下了,你们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倩娘看向喜儿目光温柔,但有些祈求的说道:“我听说云彩姑娘说这里有一些同龄的小孩子,喜儿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应该是根本就没有朋友吧,小孩子普遍早熟,她父亲又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些孩子们暗地里不欺负她就好了,更不会跟她玩在一起。 阮仙贝会意,反正时辰还早,孩子们应该都才吃完饭,出去玩一下也可以。 “那走吧,我带你们去认识新朋友。” 喜儿先是对着她娘亲笑,而后跟在阮仙贝身后小声地说道:“我不想认识新朋友,他们都太幼稚了。” 阮仙贝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外面就看到好几个小孩子在外面玩耍,饺子又在疯跑,不知道追着哪个小伙伴甚至还飞檐走壁的。 “圣女姐姐!”葛念最先看到她惊喜的叫出声来,跑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腰撒娇。 “小念又长高了呢!” 听她说完葛念自豪的说道:“圣女姐姐我快跟饺子差不多高了呢!我每天都有认真练功认真学习!” 有一阵风从她们面前跑过又折返回来,原来被饺子追着跑的人竟然是燕子,燕子的年纪大一点看起来身手要好上几分。 “圣女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都很想你!” 饺子这才见到她先是一缩头一急刹,而后被大宏抓了个正着提溜着他过来跟。 阮仙贝问好。 “今日才回来就来看你们了。”阮仙贝哈哈一笑,挨个夸了一圈小朋友,才把躲在她身后的喜儿给拉了出来介绍道:“这是我带回来的新朋友,她叫喜儿,你们要带她一起玩吗?” 而后又一一介绍了几人的名字,几个女孩子都在,葛念、燕子、飞雪和珊瑚。男孩子只有大宏和饺子在,还有几个今日功课没做完父母不让出来玩呢。 男孩子兴致不高介绍完以后就自己玩去了,教里本来就女孩少男孩多,可把几个女孩子高兴坏了。 她们也不认生,就拉着喜儿要一起去玩,燕子拉着她的手发现她好像特别的瘦,便轻声问她:“喜儿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喜儿有些不太习惯和别人这样亲密,她到了夜里觉得身体里的能量十分充盈,她又不敢抽回手怕伤了这个小姐姐。 “八岁。” “啊,你跟珊瑚一样大呢!”燕子说道,可是喜儿看起来比珊瑚还要小,珊瑚肉肉的很是可爱,喜儿的手她都不敢用力握住,好怕她一不留神就受伤了。 “走吧,我们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还是孩子心性,没一会女孩子们就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了。 虽然喜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们问一句她答一句,但是听着她们斗嘴哈哈的笑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珊瑚和葛念一人拉着她一人推着她往远处走,要去看好看的东西,阮仙贝叫来燕子嘱咐道:“燕子,喜儿身体不是很好,要是她不舒服了你立马回来找我。” 燕子一听喜儿是真的身体不好,懂事的点点头:“圣女姐姐我会注意的。”说完她立马追了过去,特别关注着新朋友的情况。 倩娘和岚昭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没有过来,倩娘目光一直追随着喜儿,脸上有些担忧又有些欣慰。 “她是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如果有来生希望她投个好人家。”倩娘低声说道。 “你知道了?”岚昭问道。 “这孩子没说,但我好歹也是她娘亲,她的举动哪能瞒得过我。她啊,就是太乖了,乖的让我心疼。”倩娘眼中泪光闪烁,喜儿都不说她当娘的又怎么好拆穿她呢? 于其两人抱头痛哭,不如在最后的时光留下快乐的回忆吧。 一开始她们原本是站在这里的想等喜儿回来,后来有婶子出来跟阮仙贝聊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阮仙贝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跟着婶子进了院子,再出来的时候她对她们招了招手。 她们就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坐着了。 “阮姑娘看起来很受村里人欢迎。”倩娘跟岚昭说道,她还以为这里是个世外桃源的村子,和安绥村一样。 岚昭笑着嗯了一声,同意她的说法,也没有告诉她这里其实是臭名昭著的魔教老巢,倩娘现在也不用知道这些事情。 _o_m 这家女主人是燕子的娘亲,李孙氏。 燕子的大名叫李意燕,夫妻俩都是从小跑江湖的没怎么读过书,后来跟随了阮晏更是没机会了。先生知晓他们身份连夜都跑了,渐渐地也就就没指望女儿能读上书,结果这个时候阮仙贝突然在教里创办学堂还带来一个女先生,给弥生教的女孩子们面前开拓了新的道路出来。 “圣女快进来坐吧,老李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人不碍事。”李孙氏热情的招呼道,她也算是比较早一批跟着阮晏的人了,那个时候燕子才三岁阮仙贝十岁左右,一眨眼燕子都十岁了,她也可以说是是看着阮仙贝长大的。 “不用了孙姐,那边还有两个朋友呢,我们坐外面就好。”阮仙贝笑道。 李孙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哎呀圣女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她凝神一看旁边的女子有些羸弱看起来身子不太好的样子,便说道:“那一起进来啊!你看那边那位姑娘看起来病怏怏的,外面风大,快叫进来,我去给你们倒茶。。 ” 于是阮仙贝就叫岚昭她们过来了。 李孙氏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身手不错的,李孙氏身型灵活擅长近战搏击,只是二十几岁成婚快三十生了燕子伤了身体,修为在炼气境三层再也无法精进了。 “两位姑娘怎么称呼?”李孙氏问道。 “万花谷岚昭。” 李孙氏直了眼睛:“恕我直言,万花谷的姑娘都跟您一样美吗?” 岚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孙氏又跟阮仙贝说道:“没想到圣女也能认识名门正派的弟子。” 阮仙贝无语扶额道:“孙姐我是什么恶魔吗?” 李孙氏被她的表情逗笑道:“哈哈,哪能啊。” 她又去问倩娘,“那这位是?” “这位可不是姑娘了,倩娘的孩子都八岁了。”阮仙贝揶揄她道,“火眼金睛孙大娘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倩娘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这个李孙氏看起来也很和善的样子,总不能一直让阮姑娘帮自己说话,她便对她点头一笑客客气气的说道:“孙姐好,我叫倩娘。” 李孙氏白了她一眼,惊呼:“怎么会?倩娘如今多大了?” 倩娘老老实实的说道,“二十有三。” 李孙氏手一抖,她自己快三十才生了燕子,现在快四十,这倩娘孩子小燕子两岁,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江湖人都晚婚晚育,晚育虽然不好但好歹能自己做主,这十四岁就怀孕生子的女子能懂什么啊? “妹子长得真好看。”李孙氏真心夸赞道,语气又柔和几分把吓到人家,李孙氏热情的给她们介绍了一下教里的环境设施,约倩娘明日一起来见见其他婶子,还问了一下她女儿的情况,说她们这儿就是女孩少,来一个宝贝的不得了。 说起喜儿倩娘也慢慢的话多了起来,正聊着外面风风火火的传来好几声阿娘,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倩娘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立马听出来是喜儿回来了。 她推开门喜儿正好跑到这个院子门口,身边跟着燕子,后面是葛念珊瑚,喜儿喘着气兴高采烈的把手举到她面前说道:“阿娘我带了星星给你!” “阿娘你看!”喜儿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几只萤火虫,它们附在瓶子里又或者是扑闪着翅膀,在黑夜里荧光闪闪。 喜儿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敲了敲瓶身,萤火虫们慢慢的从瓶口飞出去,飞到夜空里,一闪一闪的消失不见。 “阿娘,你看好不好看?燕子姐姐说萤火虫可以带来好运,我便带回来给你看了。” 倩娘伸手抱住了喜儿,喜极而泣地说道:“好看极了。” 阮仙贝跟着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她顺着萤火虫飞去的方向看去,不知怎么的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沈瑄站在黑夜里,目光烁烁的看着她。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无错更新@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 章节目录 114 见到你很欢喜 「沈瑄!」阮仙贝喊他名字的时候,瑄字总是带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结尾,听起来清脆悦耳。 沈瑄和阮晏谈完事就出来了,他站在夜色里看着处在灯火照耀下的她,像一个小太阳。 按常理说她应该没那么快看到他,可是就是那么奇怪,阮仙贝只一下就发现了他,并且远远的就和他目光上了。 短暂对视后她转过头去和旁人说了几句话,岚昭也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孩子们也散开跑去自己玩了。 她只停留了一下身体调转了个方向,步伐轻快的朝他走来。 沈瑄伸出手,轻轻笼住一只飞到他身边来的萤火虫,等到阮仙贝走到面前,他缓缓张开手掌萤火虫就在他的掌心中,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怎么也飞不出去。 「你喜欢这个吗?」他问。 「啊?」阮仙贝被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看向那一抹萤光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萤火虫。 「喜欢呀!」阮仙贝弯起眼睛,眼里尽是笑意,「亮晶晶的东西女孩子都喜欢。」 她说完又眨了眨眼,对沈瑄说道:「有一首写萤火虫的诗我也很喜欢呢,你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好啊。」 「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 「很好听,是你作的吗?」沈瑄问道。 阮仙贝与沈瑄面对面站着,他今日穿着淡蓝色的衣袍,衬的他气质更加沉稳,晚风轻轻牵起两人的衣角,在阴影下重叠交织。 阮仙贝难得有机会仔细看他,沈瑄的眸子澄澈明亮,睫毛长而密,鼻子挺而翘,在月光下看起来少了几分冷意又多了几分柔和,而沈瑄的手还维持着那个动作。 阮仙贝傻傻的看着他,忽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错话了的大师兄一直跟到她走到院子门口,阮仙贝都没有再搭理他。 沈瑄完全不明白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怎么转眼就变了张脸,想着女子的院子他进去好像不太好便只能停步。 「死直男!」阮仙贝啧了一声,进屋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喝了一杯水用力的把杯子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走了他也不叫住我! 自己生了一会气又唤云芷出去看一下沈瑄住哪,尽地主之谊给他安顿一下。 「圣女这是气什么呢?」云彩偷偷的问云芷。 「许是沈公子惹圣女不高兴了吧。」云芷说道,面上却没什么担心的情绪流露出来。 「那不用劝劝吗?」 云芷摊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就当不知道。」 圣女这哪里是生气了,眉眼间带着的笑意久久藏都藏不起来。 明明是开心还要作出生气的样子来,真是难为沈公子了。 「圣女,婢子出去时沈公子还站在院外。」去而复返的云芷回来跟她汇报道:「方才已经带沈公子去客房歇息了。」 「跟我说干嘛?去休息了就去呗。」阮仙贝心口不一的说道,「阿芷阿彩你们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云芷笑着应了一声,叫云彩进来服侍阮仙贝洗漱,一人给她拿热帕子蒸脸放松,一人轻轻的给她梳头按摩。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阮仙贝闻着淡淡的沉香味道昏昏欲睡,这该死的旧社会啊,这也太舒服了吧。 好不容易重新习惯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还是被人照顾的滋味好啊。 阮仙贝也是比较疲惫了,没想到回来的这一天被充实的这么满,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沈瑄直到入睡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阮仙贝。 那就是——他不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师父敌不过程岁岁的缠人神功,叫他把程岁岁也一起带来了。 只是不知道魔教欢不欢迎他才先只身前往,准备告诉阮仙贝再一同出去接她。 只是这件事根本来不及说,阮仙贝就不知怎的生气了。 这个时辰他出去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在别人的地盘,想来程师妹应该可以应付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去接她罢。 在野外等了好几个时辰等到差点被蚊子抬走的程岁岁正在心中问天问地,她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打死了无数只蚊子。 大师兄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吗! 大师兄不是说很快就来接她进去自己只是打探一下情况的吗! 怎么会把她忘在荒郊野外啊!大师兄不记得她阮阮也不记得吗! 你们都忘了大明湖畔的程岁岁了吗! 卧槽,这里的蚊子怎么这么厉害啊!我穿的长衫长裙 都能咬到我的屁股!!! 救命啊!!!呜呜呜!!!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5 包子 次日一早沈瑄就在阮仙贝院外等着了。 弥生教的众人对教里来了个眼生的公子并不是很感冒,一开始也有人打听公子从哪里来,后来一听阮仙贝的人就散了,圣女三天两头从外面捡人回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阮仙贝是被云芷叫醒的,因为今日还要送喜儿去金长老那里开始治疗,要尽快开始才行。 她睡眼惺忪的吊着脑袋犯困,任由云芷云彩给她梳洗打扮。 “圣女,沈公子在门口。” “哦,问他吃饭了没,没吃就进来一起吃吧。” 沈瑄被云芷迎进来还没说话,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样小点。 “早啊,沈师兄。” “阿阮。” 阮仙贝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食不言寝不语,还是沈师兄您教我的呢。” 这又是师兄又是您的,沈瑄听也听出来她好像对自己有意见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不高兴,只是眼下有一件事情必须的说了。 “阿阮。” “是这饭菜不合沈师兄口味吗?不合适的话师兄进来干什么?”阮仙贝搁下筷子看向沈瑄,这沈瑄叫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吃饭,要是他不饿就出去外面等好了。 “程师妹跟我一同前来,现下还在外面等我出去接她进来。” 阮仙贝:“什么?” 没一会两匹马载着两个人骑出了弥生教的大门,山间多毒虫,这野外生存叫程岁岁怎么过呀? “你怎么不早说?”阮仙贝埋怨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昨天怎么不说。 “昨日还没来得及开口,你也没给我机会开口。”沈瑄面色淡淡的说道。 阮仙贝想到他俩昨晚确实没说两句话,谁让那么好的氛围被他煞风景的破坏了,她想跟他说话才怪! “谁让你——”阮仙贝说出的话又停在嘴边,算了,大冰山,讲了也白讲。 “岁岁在哪里等你?” “我放个信号弹。” 而准情侣吵架的牺牲者程岁岁昨夜宿在了溪边,溪边相比较没有那么多虫子,可是她的脸上身上仍然被叮的像包子一样,她又怕自己睡太死听不到大师兄找她,昨夜基本上就没有怎么睡。 程岁岁正蹲在溪边打水洗脸,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叹气,她好一个二八少女眼下一片青黑,脸上浮肿,一夜之间好像吃了不少苦的样子。 冰凉的溪水拍打在脸上让又痛又痒的蚊子包舒服了许多,嗖的一下她听到了信号弹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在白日里不是很明显的信号弹出现在天空。 程岁岁泪流满脸,大师兄终于想起她了! 她拿出信号弹同样放了一个回去,擦擦脸和手在原地等沈瑄过来。 又过了一会听到马蹄声渐渐逼近,一男一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岁岁!岁岁你没事吧?!”阮仙贝定睛一看有被吓到,天啊,程岁岁怎么被咬成这样了! 感觉这一夜是喂饱了整个林间的蚊子啊! 程岁岁苦兮兮的想给阮仙贝笑一下,结果脸上太痛笑不出来,眼睛也被挤成一条缝一样。 “阮阮,你们总算来了。” 阮仙贝又心疼又觉得好笑,“你的脸这要赶紧回去擦药才行。” 她对沈瑄说道:“你怎么让她在外面等啊,你就直接带进来算了啊。” 这简直像是丛林求生记。 沈瑄也没想到程岁岁一晚就成了这样,表情波动了一下说道:“快回去吧。 @ ” 程岁岁跟着阮仙贝上了马,她的马跟在后面给沈瑄带着,她嘴里嘟囔道:“师兄说你们不喜欢那么多外人进去,所以才让我在外面等一下,他先进去跟你们商讨得了准许他再出来接我。” 阮仙贝这下子又不好怪沈瑄了,毕竟他是。 顾着他们的想法才这样做的。 但是就是苦了程岁岁......她又看了看程岁岁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哎哟我的妈活生生的一个大包子。 回到她院子里,岚昭正给她消毒擦药,这蚊虫身上都带着毒,难得见到有人来献血,又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可不是逮着就吃个痛快吗? “嘶——昭昭,这是什么啊?”程岁岁口齿不清的问道。篳趣 岚昭细细的把药膏在她每一个患处上,说道:“这个是清凉膏,专治一切痈疽肿毒。再配合喝一副药,两三天就好了。” “好吧。”只要两三天那还是好的很快的了,程岁岁又跟阮仙贝说道:“阮阮你要是想笑就笑吧,我不会生气的,你一路上一直憋着嘴角像抽筋了一样。” 阮仙贝靠在门边,努力压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听到这句话再也收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的声音环绕在屋子里余音绕梁。 “没吃什么吧,我去看一下要不要增加一些早点。” 笑是可以笑了可是在程岁岁哀怨的目光下,阮仙贝还是一边笑一边逃走了。 “昭昭,真的很好笑吗?”程岁岁不甘心的问岚昭,“阮阮说我现在像个白面包子。” 岚昭的注意力都在她的伤口上面,见面的时候被惊到了,根本来不及想这方面来。擦完药了这才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不得了,连岚昭也转过头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岚昭笑完说道:“那你一定是最可爱的白面包子。” “唉。”程岁岁挎着脸叹气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好笑了。 因为程岁岁来了的缘故,沈瑄被阮仙贝赶走了,他自己爱吃什么吃什么,她要和小姐妹一起吃早饭! 程岁岁要忌口有很多不能吃的,但即使这样也还是吃了一个肚圆滚饱。 有了程岁岁这饭桌上就没有冷场过,她一个人叽叽喳喳好像几百年没说话一样填满了所有空白时间。 “魔教的伙食真好啊,难怪岚昭不跟我一起回去!” 嗷呜萝卜糕好吃先吃两口! “阮阮,你的事师父都跟我们说了......” 这个肉沫好香呜呜呜!放在粥里面正好! “大师兄可担心你了,第二日就说要亲自过来一趟。” 是蛋挞诶!酥酥脆脆的! 阮仙贝和岚昭看着她吃饭聊天两不误的样子忍俊不禁,上一次三人能这样安稳的坐下来聊天都快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对了,齐氏一族怎么样了?”阮仙贝问道。 程岁岁答道:“挺好的!” 齐氏一族到了苍山以后受到了非常重视的接待,苍山对于他们被灭门的事情也没有多问,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怕他们不习惯又怕其他弟子打扰,长老们讨论过后专门给齐氏族人划分了一块区域供他们修炼生活居住。 程岁岁说原本长老们是打算单独给他们一座峰生活,但齐天赋说他们原本就脱离人群太久,眼下入了世便不想再过着那样安于一隅的日子,还是要和别人接触多一点比较好,所以他们和其他弟子一样就在云起峰上安置了。 齐氏族人也很懂知恩图报,从跟苍山接触中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友善,齐天赋就拿出了一些入门的奇门遁甲术给苍山,可以教给有天赋的弟子进行学习,又或者是准备日后帮苍山设置一些机关,以防外敌入侵。@*~~ “那他们是准备住在苍山了吗?” “应该吧,我走之前还去看了一眼他们,感觉他们适应的还不错,齐天赋说苍山能够保护他们也值得信任,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搬家了。” 说到这里程岁岁又讲了一件事,本来长老们对于魔教和灵霄山庄的事情是有三三两两持反对意见的,但是连隐居的齐氏一族都突逢灾难让他们震惊不已。 灵霄。 山庄带来的危险是越来越大,这才同意元真的提议,不参与到这场争斗中去。 “不过师父说不管我们,我们帮你是作为朋友来帮你,就当是历练就好了。” 程岁岁嘿嘿一笑,阮仙贝心中很是动容,她原以为这是一场自己的战斗,没想到还有身边的好友。 嘴上说不出口就用行动来表示吧,“岁岁,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定满足你!”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无错更新@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无错更新@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6 魔教的传言 程岁岁讲完岚昭才知道自己漏掉了一些信息,原来阮仙贝昨日竟然受到了那么大的冲击,可她跟没事人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有些嗔怪的看了阮仙贝一眼,后者抱歉的笑了笑,岁岁又说当年知道这事的有苍山大乘音寺和万花谷,吃过饭她找来信鸽写信给松寻,想问问松寻知不知道这件事。 也想问问万花谷的决定是怎么样的。 用过早饭,几人去接喜儿。 喜儿见到程岁岁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程岁岁气鼓鼓的张嘴说话了,喜儿才看出来是在安绥村见过的姐姐,给程岁岁又打击了一次。 喜儿给她娘拥抱了一下关切地说道:“阿娘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哦!” “知道了,你也要乖乖听话,不要怕。”倩娘摸了摸她的脑袋,跟着阮仙贝他们离开安绥村后吃好睡好了一段时间,母女俩看起来都要比那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好多了。 “我会的!” 到了金长老的住处,程岁岁走到门口感受到那股阴森劲就不想进去了。 “圣女啊怎么这么久。”金长老话。” 被送客的阮仙贝摇了摇头出了院子外,面对未知她实在是觉得很不安,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可真不太好受。 院子外程岁岁低着头踢着石子,一颗两颗三颗七颗,如果忽视那肿起来的包子脸还是个俏皮灵动的小美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蚊子叮了耳朵,阮仙贝出来她都没发现,还是她踢了一颗石子到她面前她才抬头。 _o_m “阮阮!”见她出来程岁岁也笑了起来,阮仙贝哈哈一笑,阴霾的心情消散不少。 真的要指望他们去拯救江湖吗? 还是先拯救一下程岁岁的包子脸吧! ...... 桑珠坐在一间茶楼的厢房里抱着怀里的黑猫,听着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还有说书先生的声音。 距离她从安绥村出来已经十多天了,安绥村的事情很快就被当作故事在各大茶楼之间相传。 可是这个故事没有传多久,另一个重磅消息传了出来。 一则当今魔教圣女曾假扮正道弟子身份混进武道会,魔教圣女经常以假身份混迹江湖,不知其目的为何还请各大门派注意安全,不要被魔教所迷惑。 虽然武道会已经过去。 了一段时间,但这个消息就像是溅进了油锅里的水,一时间压过其他所有的大小八卦,传的沸沸扬扬。 这些年魔教一直活动的不多,为何突然和正道有直接冲突,还敢大摇大摆的参加武道会?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再次制造战争吗?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甚至还有人说曾经见过她,把阮仙贝的样子性格描述的有鼻子有眼的。 于此同时,去年有一名女子因别人诋毁魔教圣女而与人争执的事情也被拿出来重新谈起,再次怀疑当时起争执的女子就是魔教圣女本人,亦或者是她的同伙。 可当时那件事的最后以该名女子未伤一人自己重伤逃脱结束,与相传魔教圣女武艺高强心狠手辣又不符合。 当有人想找去年的目击者时和武道会见到魔教圣女的人对应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记得她的容貌,去年此事的目击者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在各式各八门的讯息中其中有一条提到了魔教圣女的名字,说是姓阮,名未知。 桑珠呼出一口气,向来挂着笑意的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桑璃小声的喊她,这几日姐姐的状态时好时坏,她很是担心。 良久,桑珠作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阮师妹。” “姐姐万事小心。”桑璃也不多劝,桑珠做的决定别人一向阻止不了。 只是结合外面所传的讯息,武道会,魔教圣女,阮姓女子,用其他门派身份混迹其中...... 在她们所接触的人当中符合这些条件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桑珠那日被阮仙贝的小青解了毒以后就好了很多,至少可以压制住自己身体奇怪的躁动,白日里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夜里有时会失去控制,只得让桑璃把她捆绑起来。 两人一直也没有回极乐罗,就在外面打探有没有大夫可以治病,可是没有一个大夫看得出来她身上的原因,有些开了药一点作用也没有。 直到最近几日她开始嗅觉和味觉不灵。 时间紧迫她不能再拖了,就算是魔教也要去一趟才行。 相传十二年前魔教是为了称霸武林才会发动屠杀,而如今又有些卷土重来的意思,比如说魔教派圣女接触各大门派弟子就是为了控制他们。 桑珠对于这些消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阮仙贝若是想杀她又何必要救她。 只不过......以防万一。 桑珠对桑璃说道:“你就不要去了。” 桑璃逐渐褪去稚嫩,出落的越发跟她相似,若是她出事了极乐罗还需要桑家的人撑起来,只有桑璃才是她最信任的人。 “你回去跟师父说我在外静心修炼,短期内就不回去了,若有什么事情找我你写信给我。” “好。” “还有一事,目前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外忧,而是内患。阿璃回去以后你要盯紧姬画,若忧知道的。” 桑珠像是交代后事一般,事无巨细的跟桑璃说了一些以前都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桑璃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姐姐......” 桑珠却没有安慰她,只是每一件事情都交代好:“不过你也不必一直待在门中,对你的修为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只是你若再出来还是找个伴比较好。你和唐门那个丫头不是不打不相识吗,可以跟她写信叫她一起,你们俩比较合适,与她交好对你也没有坏处。” “我都记住了,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就传信给我。 @ ”桑璃含着泪点头,她一直活在姐姐的保护圈里,这次姐姐身体不适她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不要哭,姐姐不会有事的。”桑珠终于勾起嘴角笑了笑,一笑倾城。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 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7 小道消息 「桑珠师姐要来?」 程岁过后才恢复了正常,脸上消了肿她整个人精神也好多了。 整天拉着阮仙贝在魔教里溜达,看什么都很新鲜的样子。 这日午后,程岁岁溜达到阮仙贝这里,见阮仙贝拿着手上的信端详的很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凑过去看了两眼,过了这么久看到是桑珠写来的信她也很惊讶,原以为桑珠师姐会信不过阮仙贝呢。 虽然阮仙贝在安绥村虽然快到溪章县了。」 「行,反正每日都有人去县上,到了有消息给你。」 也是考虑到她身上也被做过实验,多一个也不多,桑珠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阮晏又问她:「你手上拿的又是什么?」 阮仙贝拿出来,眼尖的看到他桌子上有一模一样的小报。 「你已经看过啦?」阮仙贝问道,大概明白她进来的时候为什么那样凌乱了。 「嗯,刚刚送来的。」阮晏抿着唇说道,他看到最后那句话真是气死了,大骂穆华霄无耻老贼! 「你看到了也不告诉我?还是怕我伤心?」 阮晏被她说中心事,无奈道:「我也是才看到.....跟你说你能有什么办法?」 阮仙贝狡黠一笑,缓和了气氛:「我是真的有办法。」 阮仙贝说完还停顿了一下,故意拉长语调,阮晏瞟她:「快说,你就是带着这两位师妹过来看你卖关子的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阮仙贝眨了眨眼睛,说的很直接。 灵霄山庄不是放消息说魔教要搞事吗?那她们也可以放消息出去内涵一下实际上是某某门派在煽风点火啊,某某山庄的秘辛啊,某某长老和某某掌门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啊之类的。 整这些有的没的只会让正道弟子吃哑巴亏,她才不惯着她们的,反正八卦谁都爱听,造谣又没有成本,谁不会呀?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魔教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再差也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但是其他门派不一样啊! 名声多么重要啊!那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比姓名还重要的东西!剖腹取粉这种事绝对就是他们能做的出来的。 阮仙贝说完,程岁岁偷偷看了沈瑄一眼,大师兄之前最看不得这些手段的了,暗地里做小动作—— 诶?大师兄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是什么个意思? 沈瑄又看了程岁岁一眼,程岁岁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我什么也不知道。 阮晏还在思考沈瑄先开口了,他缓缓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阮仙贝立马笑了起来:「对吧,还是沈师兄懂我。」 阮晏有些无语,对对对,谁捧你你就觉得谁懂你。 阮晏道:「这确实是一个简单且快速的方法,那就按照阮阮说的做吧。」 于是几人就在屋子里贡献自己知道的八卦,其中程岁岁说的最多,沈瑄说的最少但是最有用,连岚昭都贡献连两条小道消息出来。 阮仙贝哈哈一笑,就这点小伎俩想要对付我?穆老贼等着接招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8 江湖早报 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了起来。 再第一版小报后,又过了几日江湖又出了一版小报,名为江湖早报,寓意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其内容比起之前那版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报的封面赫然入眼的就是几个大字: 大震惊!去母留子!手足相残!某门派掌门竟做出这样的事! 就这一个标题就吊进观众的胃口了,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劲爆令人欲罢不能。 佛门重地!男子深夜私会妙龄少女,对象回头竟岁老妪? 灵丹妙药?起死回春?为何万花谷频频遭遇暗算?联姻还是自救?让我们走进万花谷百年历史,跟随小编扇扇子的视角一起来探个究竟吧。 这就有人问了,“小编扇扇子是什么东西?” 那人看的津津有味,对于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不甚在意地说道:“可能就是编写小报的人吧,又不影响阅读,管他呢。” “说的也是。” 继续往下看。 从无名到称神,从称神到消声觅迹——天地教落魄的背面,真相只有一个! 四大门派为何屹立不倒,老门老派是否可以服众? 灵霄山庄为四大门派之首不服来战! 那些年我和xxxx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份小报流出的渠道未知,只是在第一份小报流传了一段时间后,某夜突然出现在了各个县城的最大书肆之中。 而每个书肆老板当晚都遇到了神秘的前来对接的人,第二日便大肆宣传开始贩卖。 无错更新@ 这份小报可以算是江湖奇谈,以往的江湖奇谈都是口口相传,一人一个版本,可是这个就不一样了,不仅让普通人了解江湖,也让江湖人更了解江湖。 比寻常的话本还要受欢迎,这第二份小报从出售到断供只用了短短两日,作为新出炉的新鲜事物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每个标题下面大多数是寥寥几句,但撰稿人文学功底深厚,几句大白话说的活灵活现,使人身历其境一般,引起看报人极大的兴趣。 但凡是人看完都会说一句,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结果下面写到关键处戛然而止,留下大片空白给大家自行想象。 茶楼里几乎人手一份小报,激情交谈中,连说书先生也不例外。 “卧槽,你看这个!居然揭秘极乐罗弟子为何穿红衣?”一名黑脸男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为何?”这是还没跟上节奏的人问道。 “因为......她们喜欢?” 这篇短文写着极乐罗的红衣由来,是因为极乐罗的某位师姐恋上了一名书生(以下化名为白师姐)。白师姐虽然和书生一见如故无话不谈,但书生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时不时消失两三日再回来。 一开始书生解释说回家看望家中父母去了,再见到白师姐的时候又很热情,次数多了白师姐按耐不住性子就跟去看看,结果发现真的是回家!回别的女子的家! 两人不仅亲亲我我,更是合谋如何从白师姐这里骗取银两过上幸福生活。 白师姐气不过冲进去捉拿女干夫***,结果反被一直表现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背后捅刀,白师姐最爱穿的白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撑着一口气回到了极乐罗,以自己的性命告诉极乐罗的弟子们不要相信男子。 师妹们帮白师姐报仇杀了那对狗男女以告慰师姐在天之灵,从此极乐罗就转变了风格,从白莲花变成了罂粟花。 有一书生合扇惋惜说道:“世间竟有如此眼瞎之人,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和极乐罗的弟子们相比?” 除了以上这些以外报上还刊登了一则和魔教有关的信息。 作秀还是洗白?魔教中也有一颗善良的心? 讲述了魔教弟子外出救助小动物的一个故事,同样短。 短几句,占版面篇幅很小。 _o_m 最后这份报纸有一版投票栏目,附上了各门派的名单。 你们是下一代的希望,江湖也是你们的!热血的少年少女们,请选出你心中的四大门派吧。(附:仅能选择四个钱一次,请勿刷票,截止时间) 有一个小牛皮纸袋。 请将名单和纸袋一起寄回以下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本报最终解释权归‘雨夜所有。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有的人从里面看的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有的人看的是爱恨纠缠情意绵长,还有的人是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发现新的世界。 不少人看到最后是雨夜署名都恍然大悟,原来是雨夜啊。 谁不知道雨夜是做什么的?专业搞情报的啊!就是一个无数个百晓生和包打听的合体。 他们同时又觉得整件事情变得合理了起来,如果是第一情报机构雨夜的话好像确实可以办得到呢,也就是说小报的真实性增加了!只是没有人猜测为什么第一份小报和第二份小报如此不同,毕竟第一份看起来极其针对魔教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送自己心中的四大门派出道! 一时间如雪花般的投票附言涌进了扬州城望月西街147号的这间铺子里。 谁能想到这间铺子门口挂着当铺两个打字,门口无人问津,连掌柜的都在里面打起了瞌睡。 直到驿站的人背来整整一大袋子信件放进店里,店里的掌柜摇着扇擦了擦额上的汗。 笑眯眯的说了声辛苦了。 ...... 距离那日过后又过了两三日,桑珠到了。 阮仙贝亲自出去接她回来,两人见面后桑珠没说什么也没有问她什么,只是说最近外面不太平。 桑珠淡然的反应让阮仙贝有些诧异,就连上了马车以后要桑珠蒙起眼睛,桑珠也没有任何异议。 阮仙贝大概猜到桑珠知道她的身份了,于是也坦诚地告诉她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魔教。 不过桑珠对于阮仙贝的身份坐实没有表现的太多惊讶,而是到了弥生教内对于弥生教一片欣欣向荣(种地养鱼,朗朗读书声之类的)有些惊讶,这幅景色跟她想象中的魔教日常相差甚远。 极乐罗生活的环境就不太好,在桑珠的想象中她以为魔教就是更加黑暗的环境和氛围,每个人都苦大仇深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样子拼命修炼呢。 这也太阳光太积极向上了吧?! “我们先去见见我哥,啊就是教主。”阮仙贝见她惊讶的神色暗自偷笑,引着她到了阮晏的院子里。 于是令她更惊讶的远不止是这些,到了院子里桑珠才发现很是热闹,为什么苍山和万花谷的人也会在这里啊! 前面已经说过桑珠很美,她的美是那种具有侵犯性的动人心魄的美,美到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可是这院子里的几个人见她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讨论地上的那张纸去了。 桑珠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人集体忽视的情况。 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好吗? “你们在做什么?”桑珠问道,她走近看到地上铺了一张很大的纸,纸上是无数小纸条。 这日众人正在讨论即将出版的江湖早报第一版,沈瑄和阮晏正在整理当中。 “我觉得这样不行,这个不是很劲爆。”程岁岁说道,“谁要看两个人谈恋爱啊?” 她指岁老妪那一条又说道:“要这个!” “魔教的这一条到底要不要加?”岚昭问道。 由于今日就要确定下来,几个兴致勃勃激情讨论了两天也没有个结果,连岚昭也留了下来去跟老。 金说了一声今日不去了。 “要加。”阮仙贝说道,“但是这一条没什么意思,说魔教行侠仗义?拜托我自己听了都想笑,换另一个。” “桑珠师姐,你坐会啊。”有婢女给桑珠倒了杯茶,他们的行为引起了桑珠的的好奇心,桑珠蹲下来看他们挑挑拣拣。 这一张小纸片上面就是一条简短的标题和内容,写的多是江湖趣闻。 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这些消息他们都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对了,桑珠师姐~”程岁岁仰起头对桑珠一笑,“桑珠师姐可以问一下极乐罗的弟子装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那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桑珠轻启红唇,笑意盈盈的问道。 呜呜桑珠师姐真是大美人!程岁岁这才跌进桑珠的美貌攻势里,没有人可以在直视桑珠后拒绝她好吗!就连同性也做!不!到! “桑珠师姐你寄来的我们都看到了,阮阮说不能坐着挨打,就也想做一个小报......” 程岁岁话没有说完桑珠就懂了,转移注意力嘛,这个主意讨巧又简单,还是不错的。 “你们应该没有关于极乐罗的故事吧?”桑珠问道,阮仙贝立马亮了眼睛。 “桑珠师姐,你说我记。” 笔和纸都是现成的,就是阮仙贝的字写的没那么好看。 “我来吧。”沈瑄接过她的笔,说道:“我记的快。 _o_m ” 阮仙贝抿抿嘴对他一笑,“好呀,谢谢沈师兄了。” 程岁岁扭头不想吃狗粮,低声跟岚昭吐槽道:“真是够了......阿阮来沈瑄去的,突然师兄师妹又是什么东西?” 岚昭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习惯就好。 所以桑珠贡献出极乐罗红衣的秘密第一日就登上了讨论热门位置。 谁不喜欢美强惨的故事啊! 谁忍心惹美人难过落泪啊! 结局简直是大快人心好吗! 原本对极乐罗的女子们略有微词的那些人们听了这个故事都闭了嘴,原来是一位好姑娘被负心汉伤了心的缘故,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绝对遇不到负心汉呢? 谁又能保证自己这个负心汉的身份一辈子不会被发现呢? 嘻嘻。 决定完篇幅以后阮晏就把这些收了起来,等第一版小报效果出来了再做后续安排。 因着桑珠的贡献,无形之间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说起话来也熟络了一些。 阮仙贝带桑珠去准备好的客房认路,阮晏在后面和沈瑄说道,“怎么姑娘们是越来越多了?我这里是什么救助客栈吗?” 沈瑄淡淡的看了阮晏一眼说道:“教主若是不愿意见这些姑娘,怎么不告诉阿阮?” 阮晏扯了扯嘴角,“我躲了她更起劲,指不定要把我院子掀了,要不你帮我去说?” 他若无其事的说不定阮仙贝就歇了给他牵红线的心思,这天天带着她的好姐妹往他院子里跑,愁死他了! 沈瑄却说道:“阿阮开心就好。” ...... 小剧场: 江湖早报为什么叫早报? 因为早起读报,晚上睡觉...... 阮晏:隔壁院子像女生宿舍......救命......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无错首发~~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19 今天你投票了吗 江湖早报的投票栏目前几日就赚了小几千两的事情传了回来,并且抵消了第一份小报的影响,这个是在阮仙贝意料之中的。 但这些日子朋友之间见面第一句话必定是问小报你看了吗?你给谁投票了?仿佛没看小报就于江湖脱节了一般,有这样的附带效果是阮仙贝万万没想到的。 “区钱怎么赚了这么多?”程岁岁听到这个消息瞠目结舌只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四大门派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巩固嘛。”阮仙贝哈哈大笑,这就是资本的智慧! 想当年超x女生快x男生那的年代,一块钱一张投票粉丝团们甚至有上街扫楼拉票的!再想110创造营和青x有你,那为了给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粉丝奶也是一箱箱的买的。 区钱,对这些江湖大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口号也可好听了,什么你一票我一票哥哥今天就出道,你不投我不投妹妹何时能出头? 四大门派长期在上面待久了,规模也比其他门派大一些,难免管不了有一些门派弟子在外眼高于的是大实话,她年纪小又长期营养不良,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可能以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我先带喜儿去换衣服,今日可以回去了。”岚昭说道,两人身上一股浓重的药味,有点熏人。 岚昭抱着喜儿走了,屋里只留下桑珠和阮仙贝。 阮仙贝问金长老:“给她们注射的是什么药物这么霸道?” “数种剧毒的药草和一些控制性的药物,最终好一点的结果就是跟这些毒素融为一体,但是麻痹了神经变成活着的傀儡。” 按照后世的理念来讲就相当于是往人的身体里注射病毒,用活人来养毒。 成功了为他所用,失败了就地掩埋。 “那坏的呢?就是畸形变异然后死了?”桑珠问道,她后来从桑璃那里也听来了那处死人坑的消息。 金长老耸了耸肩,答案显然易见。 阮仙贝想到他们前段时间在崔府遇到的黑衣人,再扬州城外遇到拦路袭击的黑衣人,都是这样不怕疼不怕死的样子,也不知道穆华霄暗中毒害了多少人。 庆王派来的人手可能都是穆华霄给他的,穆华霄和那些王权富贵有联系的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阮仙贝脑海里形成,如果穆华霄的目的不仅仅是一统武林呢?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为什么他们挑小孩子下手?”她问道。 “好培养吧?”金长老不以为然,那些门派不都是喜欢从小培养棋子吗? “那他培养了一些与我相似的女子又怎么解释呢?” 金长老奇怪的看了阮仙贝一眼,仿佛在问你怎么会提出这种问题,好在他还有仅存的耐心给她解释道:“我做实验一般都会找替代品,谁也不知道会失败多少次,如果合适的药材很贵又珍稀,用完了该去哪里找药材?所以一般会先用替代品,一些药效差不多但是药性没那么好的药草来替代。” 阮仙贝眼中闪着寒光,所以那些女子是穆华霄拿不到自己的血复活她娘亲的底牌。 既然是十一,四七这些听起来像是编号的名字,那会不会有零一或者是零?零会不会是最像她的人? 穆华霄执念太深,不管有没有她,穆华霄到了时间都要复活她娘,不择手段。 “喜儿若是承受不住可以让桑珠来吗?” 金长老摇头:“不可。正是小娃娃身子孱弱效果才更好,习武之人修为太高自身就能压制毒素蔓延反而不容易看出来。” 原来是这样,只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些病毒和被病毒控制的人?现在她们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无错首发~~ 阮仙贝一边有些着急一边又清醒的明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这样的研究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对了。”金长老本来埋头继续研究他的药去了,想到什么转头对桑珠说道,“这个姑娘最好不要再动用内力,这个病毒有一个通病就是内力会加快它。 的发作。尤其是你们门派的功法,好像跟这个病毒不合。” 桑珠想到她的魅术对十一不起作用反被她伤,对金长老拱手道:“多谢前辈。” 金长老又嘟嘟囔囔的去搞研究了,桑珠拿着那瓶药丸两人走了出去,岚昭和换好衣裳喜儿已经等在门口了。 “走吧。”岚昭语气轻松的说道,喜儿开心的回头看她们一眼,得到阮仙贝的同意后飞快的往山下跑去。 三人远远的掉在后面,看着喜儿像小鸟回巢一般欢快的背影,岚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阮仙贝问道,岚昭的表情从一开始就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时日不多了。”岚昭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愁绪,“没有一点办法,白日还好一点,一到了夜里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岚昭闭了闭眼,喜儿嘶吼的声音、失去光彩的眼神、疯狂的举动,真的很惨不忍睹,只要有一点光亮就会变得更加暴躁,有好几次突然发作让她和金长老措手不及。 “连金长老都被她抓伤了好几次。”岚昭说道。 难怪,选的都是普通人,就算是炼气境发起疯来也是很难缠的对手。@*~~ “夜里用了太多的体力,白日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一到了白日她就会忘记夜里自己做了什么,安静的像一只小猫。” “但是这样在透支她的生命,金长老今日下了猛药,他说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轻松的过完完整的一天了。” 话题有些沉重,阮仙贝看着远方的云雾。 “喜儿知道吗?” “她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吧。”令岚昭更心痛的就是这个,“她太懂事了,不哭也不闹,再苦的药也会全部吃完。药没有作用反倒还来安慰我们,说没关系,就算她用不上别人能用得上也好。” “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桑珠感叹道,她自己也是吃了不少苦,可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通透吗? “希望她平安渡过。” “希望如此。”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 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0 失败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的短暂,阮仙贝没有想到这么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这日夜里岚昭急切的跑下山来告诉阮仙贝喜儿快要不行了。 距离金长老所说的时日无多才过去两日。 “圣女!岚昭姑娘说有急事!”云芷在门外说道。 阮仙贝本来准备睡下了,听到立马翻身起来套了衣服就走,打开门边走边问:“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云芷是接到消息先来通报,阮仙贝出了门岚昭刚进院子里,夜里不算热,可是她看起来不太轻松的样子,额边汗津津的头发贴着脸颊,神情焦灼气喘吁吁。 “金长老昨日给喜儿服用了新的药,本来一直都好好的,还有转好的倾向,没想到今晚突然就......金长老有些控制不住了我赶紧来找你,要倩娘准备好能见她最后一面……” 阮仙贝见岚昭也是发丝凌乱,衣裳也有破损,难以想象喜儿到底是怎么样情况。 她当即吩咐道:“阿彩去通知倩娘,阿芷去叫沈瑄和岁岁。” 她已经拉着岚昭掠出去几仗远,声音再次传回来:“对了再去通知我哥!” 院子里点起了灯笼,紧张氛围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昭昭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到了金长老门口阮仙贝严肃的嘱咐道,独自进了院子。 屋内屋外一片打斗过的狼藉,喜儿在石床上被布条绑住整个人不停的挣扎着,嘴巴被堵住但仍然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叫声,金长老失魂落魄的在旁边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好好的?”金长老烦躁的抓着头发,见到阮仙贝来了这才像是见到了救星。 无错更新@ “圣女!圣女!我成功了!但是又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变成这样,我明明确定是成功了......” 金长老有些胡言乱语的,他急切地抓住阮仙贝的胳膊,脸上有几道血印子也浑然不觉,应该是被喜儿抓的。 “老金!冷静一点!”阮仙贝喊他,“你说的成功了是什么意思?” “圣女,你的血、我用了你的血进行混合做出了一种解药。昨日她服下以后整个状态都要恢复正常了,很正常了——白日也很安静,今晚给她检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血?阮仙贝皱着眉听金长老说话,怎么又是她的血?她这身体里流的难不成是熊猫血?含有百毒包治百病?谁都想要她的血? 就在这时,撕拉一声。 阮仙贝扭头看过去,喜儿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大惊,警觉的抬头,发现喜儿已经跃上了房梁,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退后。” 她刚说出这句话,喜儿从房梁上朝她跳了下来,发起了进攻! 准确的说应该是对她身后的金长老迸发出了杀意。 两人一掌相对,喜儿被她震退几步,阮仙贝更是惊愕,喜儿那一掌已经有炼气境的功力了! 她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会短短时间提升到炼气境? 不能在屋内打,位置太窄了,她一边和金长老往屋外退一边问他:“还有救吗?” “没有了,本来控制的很好,但现在体内的毒素已经侵六腑,很快就就爆发,而且就算她扛过去活下来也不是她自己了。” 阮仙贝听明白了,要么变异成那些人那样,要么毒性爆体而亡。 他们退到院子里喜儿也跟了出来,她眼中渐渐失去色彩,失去焦距,阮仙贝尝试喊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阮仙贝拦了喜儿几招她对付的对象就从金长老变成了她了。 喜儿的速度很快个子又小,快到阮仙贝不能分神,她从来没有习过武,出手更是毫无章法可言,只是她手上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把小刀,每。 次都专挑腰腹眼睛脖颈这些容易受伤的位置出手,一击不成立马跳走等待时机再来一击。 她总不能打死喜儿吧,明明是自己救回来的人却变成这样,阮仙贝施展不开手脚,心里也不太舒服。 “喜儿!”倩娘叫着喜儿的名字推开门,这个时候喜儿正好在门口的树上,倩娘在树下。 “倩娘小心!” 两人距离极近,阮仙贝想要挡在倩娘身前,喜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闪电般的扑向倩娘,喜儿的速度比她更快,在喜儿掐住倩娘脖子的时候倩娘却伸手抱住了她。 “喜儿!喜儿别怕,我是阿娘,喜儿你看看阿娘好不好?”喜儿的冲击力带着倩娘跌坐到了地上。 不知道倩娘瘦弱的身体从哪里来的爆发力,竟然可以紧紧抱着喜儿不撒手,喜儿从一开始疯狂的挣扎嘶吼到逐渐安静下来,泪水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 “阿娘......”喜儿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手渐渐放松了下来。 倩娘差点背过气去,缓过来一口气连忙哎了一声,“阿娘在这里阿娘在,喜儿别怕喜儿别怕......” “阿娘我现在想吃一次糖葫芦......” “阿娘带来了。”倩娘答着她的话,松开了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纸里面包着一根糖葫芦。 这糖葫芦还是她向厨娘学来的,上回阮仙贝从外面要人带回来一根分给弥生教的小孩子们,喜儿很喜欢吃但是这里也没得卖,她就想着要不学会了自己做吧。 喜儿回来的时候跟倩娘约定下次倩娘给她做糖葫芦,倩娘听着云彩传来的话手抖着带上了白日里做的一个半成品急匆匆的赶来,难怪今日在厨房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她现在手上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糖虽然有些化了,山楂也没有那么甜,但还是有糖葫芦的样子,喜儿咬了一口却笑了起来。 “谢谢阿娘,要是有下辈子,我当阿娘的娘,阿娘当我的女儿吧......” 倩娘几乎泣不成声的点头说好,什么都行说什么都答应她。 喜儿转过头看向阮仙贝,虚弱的祈求道:“两位姐姐,我快支撑不住了,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也不想再伤害别人了。” 岚昭和阮仙贝围了过来,岚昭止不住流着泪一个劲的摇头,地上洇开的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原来是喜儿那把小刀***了倩娘的腹部,从她跌坐到地上的时候早就受伤了。 倩娘身子渐渐滑倒,岚昭眼疾手快扶了过去,喜儿在倩娘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属于人类的情感再次荡然无存。 她脱离了倩娘的怀抱,飞快的向阮仙贝出手。@·无错首发~~ “她还能坚持多久?”阮仙贝问金长老。 “快了。”金长老现在冷静下来,拿着笔和纸在一旁疯狂记录,生怕错了关键性的变化,他告诉阮仙贝尽量拖延时间让他搜集更多的信息,这样喜儿才不算枉死。 这话听起来很冷血但是又无可奈何,每一次实验都是一条人命,还想要下一次机会就说明解药再次失败有更多的人在死去,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不得不这样做,他相信那个坚强的女娃娃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快了是多久?”篳趣 “正在变化了!你看她的手!” 阮仙贝定睛看去,喜儿露在外面的手背开始溃烂,这个变化是刚刚还没有的! 她体内的毒素正在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要么融合要么死! “快多耗费一下她的体力!”金长老提醒道,阮仙贝不得不再次和喜儿过起招来。 喜儿被她打到了也不怕痛,逼迫着阮仙贝没有办法开始躲避了。 “喜儿!” “阮姐姐......。 帮帮我......” 喜儿偶尔会挣扎重复着说这一句话,阮仙贝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喜儿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身体噼里啪啦的响,离正常人的样子越来越远。 “可以了,你动手吧!”金长老终于开口了。 一阵微风吹过,阮仙贝抽出软剑递进了喜儿的胸口。 喜儿软绵绵的倒了下来,没有丝毫挣扎,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解脱了一般。 阮仙贝把喜儿抱住和倩娘放在一起,倩娘在知道喜儿活不了的时候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如今也是只有一口气的支撑。 “阿娘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躲开呀......” “你去哪里,阿娘都陪着你一起。” “阿娘我有些困了......” 倩娘拍着喜儿的背轻轻哼起了小曲,语调温婉语调悠长,迷蒙中好像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 喜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对阮仙贝说道:“转告穆姐姐......我食言了......还有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喜儿和倩娘几乎是一前一后没了呼吸,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面容安详。阮仙贝垂着眼跪在她们旁边,良久都没有动一步,岚昭的情绪也是十分的低落,程岁岁手足无措在旁边陪哭,整个院子都笼罩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直到沈瑄走到她身后,他蹲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不怪你。” 这是她第一次去拯救一个生命却最终还是无能为力,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责备她的残忍她还不会那么难过,只是沈瑄温柔的话语一下子击中她的内心,阮仙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终究还是低低的哭出了声音。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无错首发~~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 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_o_m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1 正式宣战 几日后。 阴天,几人站在后山上一座新起的墓碑前,由于喜儿血液中可能带着毒性会污染土地,只能进行火葬安置在骨灰瓮里埋于土中。 “走吧。”弯腰在墓碑前摆了一个小娃娃,那是喜儿喜欢的。 不止有娃娃,还有糖葫芦小风车和鲜花。 金长老也感受十分的挫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见人,若不是还有桑珠这个病人等着他救治,怕是要抑郁好多天才能好。 此事严肃,上升到了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的程度,若是谁被这样来上一针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有死路一条,阮晏为此专门开了一个大会。 魔教很久都没有开过这么正式的大会了。 大殿里,阮晏还没有到,前排站着几位长老,还有一些叔伯和婶子们,最后面的是年轻人。 还有一些分教掌管人收到消息也赶回来参加这个会议,大殿里竟然也有七八十人,等候的时候众人在下面窃窃私语,金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王长老不太对付。 王长老挑着眉问道:“老金,听说你最近研制的药物失败了?” 金长老抽动了一下嘴角,双手拢在袖子里,并不想搭理王长老。 王长老对于金长老最近颇得圣女欢心一事对他略有不满,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他不爱听的讲。 他呵呵地笑道:“没想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金长老心烦的很,这几日一直在重复回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胸有成竹的事情突然急转直下,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几遍发现自己整个过程都没有出错。 王长老见他闭着眼皱着眉头不说话还以为戳到痛处了,更加起劲的逗他:“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更圣女说,不要自己撑着,不行也不丢脸哈。” 王长老知道金长老这人不善于交际,唯有在毒术这方面算是略有小成,自己跟他比起来也就是点亮了社交属性,但就是他社交方面比较好圣女才会带他出去不带别人嘛。 王长老总是暗地里和金长老较劲,但金长老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王长老的嘴才越发毒了起来。 “我可以。” 正当王长老以为金长老不会说话了已经开始和别人交谈的时候,金长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接自己上一句话。 如果对答有回合,一定是轮回吧。 “你才丢脸。”金长老吐出一口气,回了一句,目光看向台上,要不是旁边只有王长老跟他说话,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呢。 王长老刚想回嘴,大殿里的交谈声渐渐弱了下来,直至安静。 阮晏到了。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阮晏和阮仙贝入座自己的位置,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阮晏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召集大家前来,想必你们心中也有些猜测了,没错,灵霄山庄要对我们下手了。” “早在几年之前我们和对方一直在相互试探的过程当中,而现在,这段时间外面传出来的消息无一不表明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了。一些自以为是的正道弟子要对我们魔教再次进行围剿,好把这些年他们做的事情全部扣在我们头上。”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愤慨声一片,难怪最近好几个据点都频繁的遭受到围攻,果然和灵霄山庄分不开关系! 虽然江湖早报抵消了一些负面影响,但也只是影响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有的人该对他们下手还是会对他们下手,江湖小报只是缓解了他们的紧迫感给对方制造了一点小麻烦,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影响。 从近几日在外的弥生教教众频繁负伤的消息来看,穆华霄想要招揽的那些人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行动了。 “这世上原本没有魔教,可是人心的欲望多了,也就衍。 生出了魔教。我也是最近在知道穆华霄原来跟我,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这一次更是过分,竟然公然宣布我教圣女为修炼鼎炉之身!若是得圣女能称霸武林,为何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躲躲藏藏?!” “我们一再隐忍换来的只是他们的肆无忌惮!愿意的就随我一起杀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贼,如果不愿意的也没有关系。”阮晏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这么多年!他们把什么时候都栽赃给我们!有的人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却再也不能和妻女见面,有的人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何正道总是拿我们树立自己的威信?!” “我不怕世人怕我厌我称我为魔教!可是我不愿替他们被这些黑锅!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我们也可以撕下他们的伪装拿回属于自己的名声!” 阮晏的话掷地有声,他一拍扶手站了起来,“你们是否愿意同我一起和他们一战!” “愿意!!!”此话一落,台下立马沸腾了起来,“撕下他们的伪装!拿回我们的名声!” “撕下他们的伪装!拿回我们的名声!” “撕下他们的伪装!拿回我们的名声!” “与他们一战!” “战!!!” 大殿里一呼百应,呐喊声整耳欲聋几乎掀掉屋被阮仙贝丢到万毒洞的那些人就是如此。 除此之外在合适的范围内做什么都行,也算是放荡不羁爱自由了。 这么多年在阮晏的引导下他们也渐渐领会到了不再打打杀杀的快乐,也渐渐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 不是一言不合就跟别人起了冲突,也不是每次打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生命诚可贵,妻女多可爱? 跟随阮晏以后他们不愁衣食,不愁有的没的,日子也过好了,他们对于阮晏还是很满意的,如今魔教有难怎能不同心协力? “大哥,看起来人心比想象中还要凝聚啊?”阮仙贝有些惊讶,在她心里还以为只有寥寥几人附和,没想到竟然到了一呼百应的程度。 阮晏勾起了嘴角,谦虚的回道:“还行吧。” 显然阮晏对这个场面也是很满意的。 哦豁,他哥要是孔雀现在一定得意的开屏了。 “今日便是于大家告知此事,愿意的便留下来我们再进行商议!” “是!教主!” 魔教教众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讨论当中。 阮仙贝打了个哈欠,她和金长老相视一眼。 ,达成了共识。 “大哥,我和金长老还有事先走了。” “去吧。”阮晏知道桑珠还在等着,不能让下一个受害者再次牺牲,只能寄托希望在金长老一人身上了。 王长老正在吹嘘自己跟随圣女混进武道会的经历,回头发现老金和圣女同时消失了,好一个老金!又偷偷迷惑圣女! 王长老咬牙,却被人接着问了几句暂时不得不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 ...... 两人出了大殿,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离他们远去,耳朵都清净了许多。 “圣女。” “何事?” “是我错了。” 金长老突然的道歉给阮仙贝整不明白了。 “金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终于让我想到了。”金长老神色有些黯然:“之前我说喜儿比桑珠更合适,是我错了,若是我再小心一点,她说不定就不会......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是我的错,可事实就是我太兴奋托大了。” 阮仙贝停下脚步看着金长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逝者已去,你不要太过自责。” “我的解药应该没有问题,错就错在药效强劲,对于她虽然效果明显可是身体仍然承受不住导致毒性反噬。若是那位天玄境的姑娘,应该会好得多。” “什么?是有解药吗?算是成功了吗?”阮仙贝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对付那些活死人杀手就好对付多了! “算是吧,但是还要重复实验。”金长老说道。 “我去找桑珠,问问她的意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2 浮生 桑珠听清阮仙贝的意思当然是答应了的,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别的选择,而金长老之前给的那瓶药丸也确实起到了抑制的效果,只是时间越长药效开始便弱,就算阮仙贝不来找她这几天她也是要找阮仙贝的。 但凡知道喜儿的事情都会沉默,更何况桑珠和喜儿一样是感染了病毒的,多少都会有一些感同身受在里面。 桑珠说道:“我知道喜儿的事情,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阮仙贝不知道怎么接话,“抱歉,桑珠师姐。” 她以为一定可以解决的问题没想到这么困难。 “没什么好抱歉的,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也快要就发作了。”桑珠截断了她的话靠着门笑起来云淡风轻,“我很惜命的,有一丝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 “桑珠师姐好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程岁岁捂着心口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金长老的院子已经是除了阮仙贝的院子以外多次被光临的地方。 云芷云彩愣是在没有办法下脚的院子里开辟出了一块空地,搬来桌子凳子给她们坐下。 院子里还是相对开阔一点,空气也好一点。 桑珠和喜儿不同,她可以压制住体内病毒蔓延的速度,所以时间上倒是不用那么着急的。 桑珠坐在石凳上说道:“我大概可以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这种感觉不是特别的好。” 岚昭一旁思索着问道:“那可不可以把那些病毒压缩到一处位置,不让他们在体内弥散开来,就像是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金长老听她说起,一拍脑袋,两眼发光狂热的看着桑珠说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桑珠略加犹豫,调整呼吸说道:“我试一试。” 说完她闭上眼,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失笑道:“怎么都这样盯着我。” “成功了吗成功了吗?”程岁岁紧张兮兮地问道。t. 桑珠抿嘴一笑,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的。@·无错首发~~” “太好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齐齐看向金长老,“接下来呢?” 金长老感受到了一股无名的压力,默默转身进屋重新调配解药。 岚昭回头对她们有些调皮的笑了笑:“先回去吧,成功率极低,耗时长,不知道要多久。” “你快去吧。”阮仙贝笑了,回去也是等在这里也是等,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屋外桑珠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苍山,那个时候你看起来病怏怏的,没想到你居然是魔教圣女。” 阮仙贝略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时候桑珠师姐就注意到我了。” 桑珠笑道:“虽然不认识你,但觉得你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其他人来武道会都是兴致盎然的,只有你好像目的不在于此,便多看了你几眼。” 阮仙贝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她一魔教圣女混进去目的不在于武道会本身,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她梦中之人。 “还以为我足够低调呢,没想到还是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啊。”她说道。 “很难不注意。”桑珠打趣道,其实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也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在一众打了鸡血的门派弟子当中,觉得这个师妹有些特别的懒散吧,不过她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高深莫测的带了过去,随阮仙贝去猜。 “我觉得很不低调!”程岁岁吐槽道,“从来没有人可以离大师兄那么近——” 程岁岁自觉说错话,立马捂嘴,桑珠却怔了怔,立马明白了过来,笑道:“是沈瑄?我们门派也有很多弟子也喜欢他。” “高岭之花谁不喜欢?”阮仙贝笑着反问道。 。 “不过相貌确实出众,可仅仅喜欢他的外表么,未必就合适了。苍山的沈大师兄不近女色是早有所闻的,我那些师妹们个个眼高于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3 半日闲 苍山大师兄才不喜欢吃小女孩吃的东西咧! 什么糖果甜食之类的,那都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t. 可这颗糖果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沈瑄接过糖果收入怀中的荷包里,煞有其事地说道:「今接阿阮糖果一颗,当一路护她周全。」 阮仙贝呆住,沈瑄这话就差没直白的说出‘你的仇你尽管去报,我会护着你的。 不对,沈瑄还没说完。 「你的仇,我来报。」他语气淡淡,温柔而又坚定。 阮仙贝一阵眩晕,她捂着自己胸口,这个台词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吗?下一秒该不会她睁眼到了那个该死的洞窟中吧? 阮仙贝吸气吐气,闭眼睁眼,还好场景没变。 她摇了摇头,同样郑重的说道:「不,是我们的仇。」 「太危险了。」沈瑄这样说道。 「沈瑄。」阮仙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虽然很感动但她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是菟丝花,我也有我的骄傲。我想跟你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站在你身后。」 沈瑄看着她的眼睛有莫名的意动,抬手想帮她把吹散的头发捋到耳后,可又怕不太合适,伸在半空中的手最终只是抚去了她肩膀上的落叶。 「抱歉,我只是想你要是累了也可以歇一会。」 拥有着千百本言情阅历的阮仙贝也不知道沈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好像坠崖以后两人的关系突然拉近的许多,只是这男人偶尔有一些反复无常的举动让她不解,一会要保护她一会要她歇一会的,一会阿阮一会阮师妹的,唯一不变的是仍然不解风情。 不过这场拉锯战让阮仙贝斗志昂扬,势在必得。 让那些姐姐妹妹们都看看吧,沈瑄只会栽在她手上。 沈瑄这颗二十几年的高岭之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他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阮仙贝,直到师父说了一句话,让他豁然开阔。 师父说,随心。 那就随心吧,不必去想那么多,凡事皆有因果。 晚风把两人的衣袖吹的很近,月光把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阮仙贝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头脑发昏抓住了沈瑄的衣领就亲了过去。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沈瑄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紧,阮仙贝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唇印,她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咳咳!」 煞风景的咳嗽声从两人身后传来,阮仙贝连忙跳开,阮晏面色不虞站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了。 「大哥?!」一吻美人芳泽,脸皮厚如城墙的阮仙贝被直播抓包也会有点害羞,她眼珠子转了转讪讪地笑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阮晏来这里肯定不是来找她的嘛,阮仙贝赶紧脚底抹油闪人,被大哥抓到又要好一顿教训她了。 还好她转身跑了,要不然就要看到沈瑄因她的行为变得通红的耳尖了。 阮晏看着沈瑄有些烦闷,怎么就亲上了??? 可是是阮仙贝主动的!!! 想到这他又头痛不已,什么危险,他觉得阮仙贝才是最危险的。 但即使这样,也不妨碍他心中生出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大白菜要长腿跑到别人家去了的痛惜感。 沈瑄也有些愣神,脸上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存在一般,突如其来被女孩亲了一下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沈瑄看着阮仙贝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嘴角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教主。」沈瑄收起笑意,阮晏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的吧。 沈瑄递给他一张纸说道:「两件事,第一个是秘室要开了,还有一个是.... ..」 正事几句话就说完了,两人之间本没有多少交集,谈话不可避免会提到阮仙贝,阮晏难以启齿地开口道:「我小妹她......」 「我会护好她的。」沈瑄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 接话接的这么快? 「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护她?」阮晏有些不解。 沈瑄想到一些事情眼中带笑:「可能因为她很有趣,和别人都不一样吧。」 「阿阮很好。之前我们在地下的时候遇到的天魁前辈是我师父的师弟,师父说他当年可能预见了什么事情,天魁前辈因窥探天道而被天道之力反噬,天道不允许他干涉所以把他困在地下。天魁前辈的性子有一些古怪,可是却很喜欢阿阮还帮助她突破修为,她就是很好,可以让身边的人都喜欢她。」 沈瑄没由来的说了一个例子,那一次的经历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屏障,组成了他的回忆。 「那要是那位前辈不喜欢她呢?」阮晏问。 「无妨,这只是一件小事,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好。」沈瑄说道,「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太阳?那你要小心别被她晒死了。」阮晏没想到阮仙贝在沈瑄口中能有这么高的评价,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妹妹啊?阮晏一边腹诽一边笑着接受了他的说法,只是江湖上那么多美人怎么他独独喜欢阮仙贝这种? 沈瑄的取向,也是很独特啊。 「她那次重伤过后性子才活泼了起来,我不忍心约束她太多,你也别让她太乱来了。」 「教主放心,我知道的。」 「......」 沈瑄答应的太爽快以至于阮晏觉得自己像个给妹妹感情制造难度的坏哥哥,他略微沉默一下最后说道:「脸上要擦一下。」 说完这句话阮晏板着脸走了。 沈瑄摸上自己的脸颊用指腹擦了一下,有淡淡的口脂的颜色。 这个颜色的口脂,在她脸上还挺好看的,娇俏又明媚。 ...... 这日午后,夏日炎炎正好眠啊。 沈瑄不知道被阮晏抓去忙什么,一两日没见到人,阮仙贝微微皱眉,这人该不会是害羞了故意躲她的吧? 桑珠被岚昭抓去做实验记录了,解药还没有研制成功,百无聊赖的两人躺在屋子里休息。 「圣女最近都没有练功呢。」云彩问道,以前圣女可刻苦了,每日雷打不动修炼两个时辰。 阮仙贝翘着腿瘫在美人塌上看话本,程岁岁坐在另一头打瞌睡,云芷拿了薰香进来到房间里到处熏一熏,南方热的早,到了夏日蚊虫就渐渐多了起来,经常要用药草驱赶一下。 「我在外面累啊。」阮仙贝拈了一个零嘴丢进嘴里:「这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们就放过我吧。」 过完年她在外疲于奔命一个多月,就没睡过好觉,回来当天就是晴天霹雳然后忙忙碌碌忙忙碌碌,难得落得清闲,她这该死的打工的命啊。 算一下游戏进度是不是打败大boss穆老贼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这成日被人惦记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婢女们偷笑,阮仙贝看起来比过年时要瘦许多,也就嘴上说说,心里心疼的紧,看着盘子空了一大半又去换了一盘瓜果端上来。 「哇魔教的日子真好过啊。」程岁岁感叹道,不用天没亮就起来练功,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实在显得在院子里喂喂金鱼看看风景荡荡秋千也行,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阮阮,啊。」程岁岁张嘴,阮仙贝也扔了一个准确无误的 进到了她的嘴里。 「懒死你算了。」 「好啊好啊,懒死我算了。」程岁岁开心死了,「要不你们把我收了吧?」 「大可不必,谢谢。」阮仙贝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嘤嘤嘤你好残忍哦~」 阮仙贝学着她的语气说道:「嘤嘤嘤,要不我帮你问问沈瑄苍山逐出师门的几个步骤?」 程岁岁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面无表情的摆手,「大可不必,谢谢。」 几日后,再次优化过后的解药总算成功了。 金长老紧张又兴奋的看着阮仙贝念叨:「霸道,霸道啊!」 「什么霸道?」 「你的血是这病毒之源,可不谓霸道吗!上次那碗血就炼出这么点东西来,真是奢侈啊。」 阮仙贝一直说穆华霄培养的是人体病毒,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了。 说的她好像是万毒王一样,阮仙贝啧了一声脸上有些嫌弃:「这传出去我不就完蛋了,他们到处投毒,我献血解毒,看是他投毒投的快还是我献血死的快?」 程岁岁瞪着杏眼,血即是精气,阮阮总献血那她自己不就失血过多了? 「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啊?」 「暂时没有,圣女血为药引,没有这味药引也就没有药效了。」 「真是麻烦啊。」 「可不是吗。」金长老嘟嘟囔囔的,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可是目前还只能控制并不能完全解除病毒,这瓶药是两个月的量,服一次,饭后温水送服,两个月后最好再回来看看。」 阮仙贝把塞好解药的瓶子递给桑珠,无奈的笑道:「桑珠师姐,这下不好了,只能欢迎下次光临啊。」 桑珠欣然一笑,拱手谢道:「性命无虞已经很好了,桑珠多谢金前辈救命之恩。」 「老金,这解药取名字了吗?」 阮仙贝问道,金长老哪有这个闲心,回她一句用你的血做药引你随便取吧。 「既一次那就丸吧。」她随口胡诌,「桑珠师姐要提醒自己丸呀。」 桑珠展演笑答:「这名字好,想忘都难。」 在这一群人中金长老和岚昭倒是建立了革/命/友谊的桥梁,岚昭认真苦学的态度很得他的认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了。 「等一下。」临走时他叫住岚昭,递给她一串深红色的珠子,「能抵御一些小灾小毒。」 「多谢前辈。」岚昭谢道。 「哎呀,金长老不要偏心嘛!」阮仙贝趁火打劫,缠着金长老又送了她一些瓶瓶罐罐才罢休。 「老金,那我们就走了啊。」阮仙贝朝他挥手。 「一路平安。」金长老这段时间被打扰的够呛,终于等到小祖宗要走了,脸上的笑容也情真意切了几分,这几日埋头炼药他的那些心肝宝贝们都没空去照料了啊。 路上阮仙贝问桑珠:「桑珠师姐,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桑珠道:「我原本打算是先回门中一趟再去风沙城看看呢,去见一见传闻中的秘室。」 阮仙贝笑道:「好巧,我们也准备去那里涨涨见识,到时候风沙城见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 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 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4 风沙城 风沙城。 城如其名,风沙城位于大照的西北部属于西域一带,常年漫天风沙,因此得名为风沙城。 风沙城又是西北部最大的一座城池,西北气候干燥不怎么下雨,昼夜温差大,周边城镇外大多都是未开发的沙漠人烟稀少,但西北物质丰富盛产水果,因此往来都是商客居多。 五月过半,越靠近西北风沙越大,日头又毒,来往的人都带着长长面巾把脸和脖子都罩在下面,裸露在外的皮肤晒一会都觉得发烫。 女子比男子更爱惜外表,阮仙贝...... 《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124 风沙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125 造势 见掌柜的往这边店小二嘻嘻一笑,提醒道:「几位客官可不要在我们店里打架哦!」 店小二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店里又有客人进来,他就招呼客人去了,店小二还好心的提醒他们几位迟到的客人:「客官们要是想看秘室可不能再坐在这里啦,大家都在城外守着呢。」 几人坐在桌前,重新捋了一遍现在的信息,也就是说现在秘室已开,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守在城外,那他们也得去看看吧。 「阿阮,阮教主对于此事有另外的交代。」沈瑄说道,眼里闪过几丝笑意。 阮仙贝警铃大作:???他为什么突然要笑??? 「休息完就准备走吧,现在这个时间正好,再晚就不好了。」 店小二很快端上来几份羊肉粉汤,羊肉粉汤是风沙城的特色之一,汤面上撒了香菜末、韭菜和葱、辣椒末等。观之红黄绿白,香味扑鼻,不仅闻起来没有膻味吃起来也是味道鲜美,香辣爽口,肥而不腻。 羊肉有滋补、发热、祛寒之效,一碗粉汤价格也不贵,几乎是每个人到这里都会吃上一遍的美食。 「哇!这个羊肉没有什么味道呢!」程岁岁原本不太爱吃羊肉,觉得膻味太大了,但是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吃的干粮,这一碗汤汤水水摆在面前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店小二路过他们又接话道:「可不是吗我们店的羊肉汤是最好的!客官们晚上要是回来定要尝尝我们店里的其他招牌菜呀!」 程岁岁哈哈一笑:「一定一定。」 「这个店小二好热情呢。」岚昭笑着说道,不自觉也被这店小二的态度给感染了。 「工作很努力啊。」阮仙贝也笑道。 近了店里其实温度要比外面舒服很多,但一碗羊肉粉汤吃下来还是吃的几人满头大汗,又辣又爽快,店小二还给他们送了两个比脸还大的胡饼可以沾着汤吃,女孩子们纷纷说吃不下了,沈瑄吃了两口,觅右倒是一声不吭的吃了大半个。 他们结了帐准备去秘室出世的地方看看,店小二还跟着出来嘱咐道:「客官们不要打架啊!」 程岁岁笑这店小二怎的如此操心,是不是近日争斗的人太多了? 城南很好认,出去以后就更好认了,哪里人多去哪里,走一段路远远的就能看到悬在空中的秘室了。 沈瑄对程岁岁她们说道:「师妹,岚昭师妹,你们先去城外盯着,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你们?我们? 程岁岁看向被划分为‘我们的阮仙贝,虽然很好奇但是大师兄说不行又不敢问,只能给阮仙贝拼命使眼色。 阮仙贝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吧,那我跟昭昭先过去了,大师兄你们小心一点啊。」 沈瑄淡淡的应道:「嗯,你们注意安全。」 「觅右哥,别让她们打架啊!」 阮仙贝也被店小二感染了一样嘱咐道,高手云集,她们两个纯纯的啊。 ...... 阮仙贝跟着沈瑄七弯八绕的进到了一个铺子门口,她抬头看招牌,许愿屋,铺子门口的风铃因他们推开帘子,叮叮当当的响。 跟在沈瑄身后进去,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鼻而来。 「欢迎光临许愿屋,祝客人心想事成。」 如黄鹂一般婉转的声音传来,一位高鼻梁大眼睛身材又窈窕的美丽少女站在他们面前朝他们盈盈一笑,随着她的动作少女手腕上带的镯子也丁零当啷的响。 这边的服装穿着普遍比中原地区穿的开放许多,女子里面穿的吊带,透过外面的纱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雪白的肌肤。 阮仙贝眼睛一亮,哟,西域美女! 不由得感叹一声,来一趟西北真好啊遍地都是美女!真是大饱眼福啊! 许愿屋的店内装潢就像是那种格子铺占卜屋一样,放着玲琅满目的商品,有一个用黑色丝绸布罩着的桌子,桌上摆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光,看起来神秘莫测。 沈瑄出示了一个手牌给少女,少女十分客气地弯腰鞠躬对他们说道:「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什么东西?阮仙贝一头雾水的只能跟着走,阮晏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啊! 几人进了后院,穿过一条长廊,院子里听声音便热闹了起来,少女拍了拍掌,院子里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 「圣女大人到了!」少女说道。 「终于来了!」 「听大人的话,都准备好了!」 「圣女怎么还没有打扮?」 「快快快,太阳落山就不好看了!」 「八角古丽快带圣女去换衣服!」 男男女女立马围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眼里是炽热的光芒,说话的语速也快了许多。 阮仙贝后退了一步,她看向沈瑄问道:「这是???」 她的姿势大有你现在还不说清楚我立马会跑的意思。 沈瑄这才浅笑着告诉她:「你哥说要给你造势,让你风风光光的出一次场。」 卧槽。 阮仙贝头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控诉道:「怎么现在才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觉得我的社交恐惧症犯了!」 沈瑄想到阮晏跟他说的话,复述道:「嗯......教主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阮仙贝石化:我真的会谢。 其实阮晏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阮晏说,阮阮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会特别的精彩。 果真如此。 沈瑄以为真的是惊喜,结果看着她紧张兮兮地样子有些不忍心安慰道:「别担心,都已经安排好了,都是自己人。」 阮仙贝还要再说什么,就被两个少女热情的笑着拉了过去。 「圣女大人,我叫八角,她是古丽,我们就是您的婢女了。」 「圣女大人快来先换衣服吧~」古丽催促道,拿出了已经挑选好的服装。 行吧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知道了此次的目的阮仙贝也放弃挣扎任凭她们摆布了。 也就是在粉色和蓝色的裙子之间纠结了一下选择了蓝色,这粉色一套也太嫩了会镇不住场吧! 「圣女知道待会的安排了吗?」八角问道。 「并不知道,安排这件事的是我哥,也就是教主,他说给我一个惊喜。」阮仙贝面无表情的回答。 八角偷笑,「难怪都说兄妹情深,教主对圣女真是爱护心切呢。」 阮仙贝:爱护心切???你们是不是语文学的不太好??? 于是八角和古丽就给阮仙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们待会的安排,也就是说阮晏花大价钱雇了这一群人,他们会帮助阮仙贝在这次秘室事件中先声夺人引人注目大摇大摆—— 等等—— 语文真的是不太好啊。 大摇大摆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也算明白了,反正就是趁这次机会把魔教的形象立起来,因为和灵霄山庄的事情许多门派在心中也暗自有所计较。 虽然对于穆华霄在自己门派中安插棋子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还是有一部分门派是处于中立在观望的,可在其他人心里他们的底蕴还是太弱了。 正道 能打他们一次,也就能打第二次,这次就看她能不能展现出魔教的实力,把江湖中那些墙头草中立派或者是对灵霄山庄有所结怨的人吸引过来了。 阮仙贝给自己总结了一下:不就是装13出场嘛!她很会的! 又暗自骂了阮晏一句装神弄鬼,早点说让她有个准备啊,神秘兮兮的,现在她演讲稿都没准备好,可不是效果大打折扣了吗? 远方被问候的阮晏打了个喷嚏,他看着外面的烈日,赶紧喝了口茶,应该是阮阮到了吧。 屋门紧闭,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可算是折腾好了,阮仙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瞧瞧,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看这吹弹可破的脸蛋,这红嘟嘟的嘴唇,这动人的眉眼,好一个异域美人!看完她又摇了摇头,上次受伤瘦是瘦了些,不过眼睛看起来也大了些,化了妆一双双瞳剪水更加明媚,怎么还有些感谢那些黑衣人迫害她了呢?阮仙贝沉迷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这是真理啊! 「沈瑄!」她蹦蹦跳跳的推开门,喊了一声,院子里坐着的青年看了过来。 沈瑄看着少女穿着蓝色的裙装,用金银粉绘花薄纱罗制作出的披帛一端固定在半臂的胸带上,再披搭肩上,旋绕于手臂间。 八角给她挽了一个飞天髻,插上步摇和花朵配饰,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漂亮的配饰,走起路来清脆作响,齐胸的裙子脖子上又挂着一串璎珞显得胸口没有那有那么空空荡荡。 少女出声唤他,面色微红,不知累的还是热的,鬓角处有微微的汗意。 沈瑄看着她绯红的杏仁小脸,一双朗若明星的眼睛,看着真是一位珍珠般的少女。 「沈瑄,你看我好看吗?」少女提着裙角站在阳光里脆生生的问他。 他眸中带笑,走上前去:「很好看。」他侧了侧身子好似帮她整理衣领,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说道:「太好看了,舍不得你出去给别人看了。」 阮仙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卧槽,他撩我!这个人在说什么东西啊! 老司机绝不罢休,这该死的胜负欲突然上来了,阮仙贝含笑回道:「那恐怕不行,还要去震慑别人呢。不过——」她音调又低了几分,在沈瑄耳边说道,「我呀......只给你一个人看的时候更美。」 她说完这句话,八角和古丽走了出来,沈瑄撇了她一眼就退开了。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这次阮仙贝清楚的看见了,她掩着嘴偷笑。 她脸上的红晕可以说是腮红,可沈瑄红到耳尖的是什么呀?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6 圣女的排面搞起来 如果日后有人问起那些去了风沙城的人,秘室出世时让你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 他们一定会答,除了秘室以外就是魔教圣女的排场了吧,只要看过的人就没有印象不深刻的。 而此时此刻,主角本人还在紧张的准备当中。 “好了好了!可以准备出发了!”年长的女人拍手说道,院子里的人整齐的站成了两排队伍。 人也没有很多,二三十人的样子,女人动作麻利的穿梭在人群里,大声的喊着。 “花瓣!花瓣拿了没有?” “扇子!扇子都拿好了吗?” “快把软轿抬过来!” “再检查一遍!儿郎们姑娘们都打起精神来!一定不能出错了!” 阮仙贝坐在房间门口的阴凉处,打扮过后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提着气,生怕对不住自己这身衣服和这张脸。 一切都确认妥当了,女人客气的对阮仙贝笑道:“圣女请。” 她坐了请的手势,轿子下面有青年蹲下来当人凳,结果阮仙贝脚尖轻轻一点就自己上去了,她坐上了那台看起来超级无敌豪华的软轿。 这台轿子比一般的轿子要大,还要高一点,光是从外表看起来就知道这软轿铺的是质量上乘的绸缎,摸上去滑滑的,手感很好。@*~~ 轿子的两边扶手都缠上了颜色漂亮的纱,淡蓝色的纱织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头略矮一点。 不过说是小孩就有些嘲讽人的意思了。 觅右见他们面色不善立马横在了他们之间,挡住了两人。 蒲舟。 拉下面巾,露出脸来抱歉的笑了笑:“是我,程师妹好。” 觅右也是熟知江湖各大门派有名有姓的弟子们的,见到是蒲家的蒲舟也就让开了身位,而程岁岁其实听到那个语气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真是冤家,不就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嘛。 自从上次过后她对蒲舟印象就不是很好,只觉得这人有些软弱缺乏主见,但看在岚昭对他尚有几分情意的份上没有过多的损毁他什么,只是现在送上门来也就不能怪她为好友嘲讽他两句了。t. 程岁岁有些不爽,但毕竟是玄月剑派的小公子,明面上不能让人家太难堪吧,她装作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说道:“抱歉抱歉,原来是蒲小公子。” 蒲舟笑起来倒是纯良和煦,程岁岁内心吐槽道:难怪岚昭先前会掉入坑里,要是真心喜欢怎么可以做到一直不闻不问?你看这才多久,小公子身边又换了女孩子呢。 程岁岁暗自决定,没关系她可以和阮阮一起把岚昭拉出来。 “你们刚到吗?”蒲舟问道。 程岁岁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还用说?” “嗯。”岚昭应了声,没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 岚昭也没想到来了这里‘立马就能碰上蒲舟,蒲舟居然还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先叫住了她的名字。至于蒲舟身边的女孩子,岚昭原本都快忘了这回事了,她本来和程岁岁闲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转头见到是蒲舟和他旁边的女子面色立马冷了许多。 “这里太热了,岚昭你有没有带伞?没有的话我的伞给你。”蒲舟收起了自己的伞递给岚昭,岚昭却没有接。 宁诗拉了拉蒲舟的衣袖说道:“蒲舟哥哥把诗诗的伞借给岚昭姐姐吧,你不能晒伤了。” 蒲舟对宁诗说道:“我是男子,没事。” 宁诗把伞递给岚昭,声音柔柔的说道:“岚昭姐姐,这把伞你收下吧,你晒坏了蒲舟哥哥要心疼的。” 程岁岁:我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站在她身边的觅右被她的态度逗乐了。 宁诗维持着递伞的动作没有动,另一手抬起来挡住天空中的阳光,没有几秒钟就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流下眼泪来。 蒲舟见状立马撑起自己的伞给她遮住,低头去看她的眼睛着急地说道:“你眼睛才好,不能直晒太阳,怎么把你的伞收起来了,快拿好。” 宁诗垂下头有一些委屈:“这里日头那么毒,蒲舟哥哥你脸上都......” 程岁岁用手肘推了觅右一下:“我保证阮阮在的话没有她好果子吃。” 觅右沉默一会:“我同意。” 这位诗诗姑娘纯纯的道德绑架岚昭姑娘啊!连他都看出来了,蒲小公到底是是没看出来还是乐在其中?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无趣的生活终于有一点八卦来解闷了,哪里会错过呢? 岚昭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居然也会冷笑了,这个情况不接伞是不是都说不过去了。 她伸手接过蒲舟递给她的伞:“岚昭多谢蒲公子。” 蒲舟见她愿意接他的伞也是笑了起来:“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是吗?岚昭看着他和那女子共用一把纸伞,转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他们现在正是站在阳光下,宁诗眼睛有些不舒服,旁边有一片阴凉地,宁诗拉着蒲舟说着话两人就走到那边去了。 程岁岁:“昭昭,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岚昭:“不知道。” 程岁岁:“你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岚昭:“去魔教之前。” 程岁岁瞳孔地震盯着那边两人的背影,打量着蒲舟身边的女子,早就见过岚昭怎么之前也没有跟她们提起? 。 程岁岁气急道:“你之前怎么没说!这女子叫什么?这段时间两人一直都在一起吗?蒲舟既然又有——那还这样对你做什么?!真是欺人太甚!这破伞不要了丢掉丢掉!真是晦气!” 程岁岁激动的样子终于把岚昭逗笑了,岚昭反倒过来安抚她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伞又没错,还能遮阳,为什么要丢掉?” 君子有成人之美?谁是君子又成谁的美?听她这番话程岁岁试探性的问道:“昭昭,你......不喜欢他了?” 岚昭虽笑不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程岁岁扶正了伞靠近她一点。 她转着眼睛苦恼着想:昭昭好像不太愿意提,但是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哎没关系,等阮阮来就有人帮她出气了!混世魔王永远的神! 又等了一段时间,有了这个小插曲几人都各怀心思没有说话,觅右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远远的听到了奏乐声,听多了风沙呼呼的声音,难得听到声响悠柔美妙乐声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心中浮躁的情绪竟也莫名宁静许多,可是在这广阔的沙漠中哪里来的乐师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奏乐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摆着好大的排场! 这时一男一女飞身而出,喊道:“圣女驾到!” 所有人猛的抬头,看向天空,震惊了!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八卦看完一个又一个?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_o_m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7 圣女万福 落日余晖,时近黄昏。 那漫天的风沙和炙热的阳光此时都仿佛消失了一般,那琴女抱着乐器动作优雅。 琵琶声、古筝声、笛声混合在一起,相辅相成。 这样的乐声竟有让人洗涤心灵一般的效果,抚平了众人内心的焦躁。别说只是琴声悦耳,连打头来的几位琴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还有年轻的弟子在问旁边的人,圣女是谁啊? 年长的师兄敲打他道,还能是谁?魔教圣女啊! 那消息传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八卦中心的人物了吗?不知道她是美若天仙还是青面獠牙,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身有隐疾? 这位从未再江湖上正式露过面的魔教圣女,就这么声势浩大的来了。 年轻的师弟兴奋的伸长了脖子,满眼期待。 空中又飞出两名男子甩出白色绸缎,他们拉着绸缎腾空而下一直落在这处中央,这白色的绸缎在黄色的余晖中像染了色的银河。 就在这时音乐声骤然变调,从悠扬绵长变得急急切切。 终于一名女子走上了那条‘银河朝地下缓缓走来,远远看去她身穿蓝色裙装,女子仪态优雅,面容姣好眼尾上挑看似妩媚动人。 好像九天下凡的神女,让地面的凡人不敢惊扰。 眼尖的程岁岁直捏岚昭的胳膊连连感叹,“怎么那么美!是阮阮是阮阮吧!”篳趣 “嘘——”岚昭急忙捂她的嘴,还好这个时候大家的关注都在空中没有人听到她们说话。 明显沈瑄先把她们支开就是不想公布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但是冒冒失失的会显得她们很熟络就不好了。 “静静看。”沈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边,程岁岁精神一振,果然是阮阮! 这个时候从空中飘来阵阵花香,落下了许多还带着露珠的花瓣,而这些花瓣中还有金箔纸,难怪亮晶晶的! 这时在下面的人眼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伴随着漫天花瓣仙女步伐轻盈地缓缓而下,只见她身段优雅仪态自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有一种睥睨众人的不屑感。 身后六名婢女样貌端正,各司其职,两名婢女挽着花篮,一把一把的撒下花瓣,四名婢女拿着扇子随着扇子的扇动,阮仙贝的裙子也随风飘动,长长的裙摆拖在后面,波光粼粼看起来闪闪发光的裙子照进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心中。 而事实上: 半空中阮仙贝从软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提起十几分钟吸气了,怎么莫名有一种逢年过节在年会上表演节目的感觉? 节目名取名浮夸是不是比较合适一点?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众人的表情,有惊讶有艳羡还有不解憎恶讨厌,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让她内心有些暗爽,原来出场可以这么炫酷啊!难怪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搞大排场!她也好喜欢! 阮仙贝轻功还是很不错的,那块绸缎对她来说不算难走,她一人在前,两边的婢女挎着花篮跟在她的身边,后面还跟着四位举着巨大扇子的婢女。 八角和古丽就是撒花的两位,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八角一边撒花一边微笑着提醒道:“圣女走慢一点!我们的花没跟上!圣女圣女!注意表情管理!注意动作!一定要美!” 古丽用只有她们听的见的声音说道:“扇子起!慢一点呀!轻点摇!要潇洒和飘逸!” 所以是人肉鼓风机,阮仙贝心中吐槽,这风大的快吹飞她脑袋了好嘛!还好这个方位是背对夕阳,不然眼睛都睁不开白搞了啦! 当阮仙贝稳稳当当地落地以后,身后的白绸也随之落在地上,抬着软轿的八名青年把轿子放在她的后方。 奏乐声一曲终了,所有人单膝。 跪地,齐声喊道:“圣女万福!” 好家伙,震耳欲聋的。 阮仙贝嗯了一声,淡淡的环视了周围一圈,嘴角勾起浅笑说道:“这么多人来看热闹啊。” 她抬头看向伫立在空中的屋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那大家一起等着吧。” 她这番不屑的态度人群中立马有人面色变幻莫测,一道剑气倏然从侧边朝她袭来! 阮仙贝动都没有动,她只是抬手遮住了头道:“我当然不会!我会问清始末——” “好!” 阮仙贝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男子痛呼出声对她怒目而视! “你!” “你什么?原来你也会痛吗?你方才不是说不会还手吗?现在这个动作又是想要做什么?” 浓眉男子面色难堪了起来,手臂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 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8 嚣张 如果不是他们率先发难,也不会被这妖女遛了一回。 只是这妖女怎么没按套路出牌,传闻中不是残忍暴戾视人命如草芥的吗?! “玄月剑派的小公子可都为我作证呢,你们这些正道啊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阮仙贝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作柔弱的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只是想来看看这秘室出世,并无心生事,只是若有那不长眼的非要来招惹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往椅子后背一靠,对八角说道:“热啊,给我扇扇风。” 八角应道:“是。” “八角,我有点渴了。” “圣女,慢点喝水。” 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白涛舵的两名弟子心中问候了她八辈子祖宗,你要是弱女子这天下恐怕就没有弱女子了! 一口一个玄月剑派的小公子,这小公子怎么不替正道出头?! 阮仙贝喝完冰凉凉的水,看到两人还没有走,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们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还要碰瓷吗?” 八角不解:“圣女,什么是碰瓷啊?” “哦,意思就是说一个瓷器自己故意摔在地上,但是诬赖给过路的路人说是别人摔碎的,以此达到自己敲诈勒索的目的。” 阮仙贝没有故意控制音量,还特地大声的给在座的各位科普了一下新型词汇。 白涛舵的两人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二位难道是不准备走了?还是要我送你们走?有没有人来领他们回去啊?”阮仙贝不可置信的问道,这语气无辜到不行,程岁岁听着居然笑出了声来。 这不笑还好,有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还是沈瑄走了过来,给一直傻跪在地上的少年解了穴,少年狼狈的穿好衣服,跟着师兄灰头土脸的回去自己那边了。 他一出头就被人立马认了出来,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那是苍山的大师兄!” “天啊是沈瑄啊!沈瑄好帅!” “不愧是大师兄一点也不惧畏魔教!” “该死......又让他抢风头了。” 上面说这句话的男子得到了周围女弟子的白眼,“那你刚刚怎么不去?还不是你害怕?” “我才不怕什么魔教!” 旁边又有一名男子说道:“那位圣女气息稳定修为深厚,应该在天玄境中上层,而沈瑄,我听说他早就突破了天玄境接近神玄了。” 女弟子们惊呼了起来看向沈瑄的目光更加炙热一些,这么厉害?果真是天才! 愤愤不平的男子只好闭上了嘴,他才地玄境而已,和别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妖孽!都是妖孽! “沈师兄你也来了!”蒲舟惊讶的说道,苍山离这里应该很远才是,所以沈师兄才会姗姗来迟吗? “嗯,凑个热闹。”沈瑄淡淡的应道,他只是出头给了这白涛舵两人一个台阶,做完这些他又回去了。 阮仙贝:让我看看大冰山好像在生气??? 阮仙贝玩心一起话就说了出来,她轻笑一声拉长语调说道:“百闻不如一见,苍山的沈大师兄果真和传闻中一样......厉害呢。” 沈瑄:“......” 表情冷若冰霜的沈瑄显然没有刺激到阮仙贝的心情,她举起一杯酒,对沈瑄晃了晃,调笑道:“不知沈师兄有没有这个胆量接我一杯酒?” 女子们在心中大喊沈瑄师兄不要接!这酒里谁知道有没有毒!可不能着了这妖女的道! 沈瑄回头看她,于她对视几秒,阮仙贝笑意盈盈的根本不怕他生气,又小声说道:“人家举杯的手都有些酸了呢。” 站的距离比较近耳力。 又不错的人全都面色紧张,这妖女该不会对他们的高岭之花有什么心思吧! 就算有也正常—— 那可是沈瑄嘛。 可是......可是沈瑄居然真的接过了那杯酒! 沈瑄眼中有些无奈,接过酒一饮而尽,近距离的时候用眼神警告阮仙贝安分一点,这个时间挑起众人的情绪对她并没有好处。 “爽快!” 见他喝完阮仙贝击掌大声叫好!拿回那个杯子再次倒上一杯给自己,她喝完一杯舔了舔嘴唇。 这葡萄酒还是要冰的才好喝。 她这个行为让一众女子恨死了她,心中一骂不要脸喝沈瑄喝过的杯子!借机染指大师兄!其心可诛!二骂苍山的弟子在哪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额......苍山的弟子程大小姐正对她p磕的起劲。 沈瑄拱手告辞,阮仙贝也不再多言,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只是跟他们离得最近的蒲舟脸上更加缤纷多彩。 他只是觉得沈师兄和魔教圣女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就像是两人认识一般。 这一等就等了很久,天色渐晚,月明星稀。 很多人以为魔教前来会大闹一场至少也要见血的程度,没想到魔教圣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在她旁边的人都相安无事,好像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是来看秘室的那样。 阮仙贝这边倒是不愁吃喝,她看了一眼蒲舟又指了指岚昭,对八角说道:“八角,帮我去请那位姑娘前来。” “是,圣女。” 太阳落山后就有些微凉了,没有了火辣辣的热度大家也舒服了许多。 这个时候生火的生火,休息的休息,吃干粮的吃干粮,一直沉寂没有动作的阮仙贝派圣女出去请人过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看到对象是万花谷的弟子又在猜测这圣女是不是真的有病。 在其他人眼中八角只是过去和岚昭交谈了一下,岚昭点了点头就跟她一起过来了,她身边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很想过来但是被阻止了。 事实上八角过去跟岚昭说是圣女有请,岚昭只是跟她确定了一遍,程岁岁超级激动的问道:“她请我吗?为什么不请我?我也想过去看看圣女不行吗?” 这一串连珠炮弹似的问话都给八角问懵了,程岁岁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手,八角看向沈瑄,沈瑄轻咳了一声:“现在不行。 _o_m ” “好吧。”程岁岁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但心有不甘的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我饿了,可以要阮阮给我拿点东西来吃嘛?” 八角笑着点头,带岚昭过去了。 “圣女。”八角在阮仙贝耳边把程岁岁的话复述了一遍。 “就知道吃。”阮仙贝哈哈一笑,挥挥手叫八角拿点吃的给他们送过去。 岚昭过来的事情反应最大的还是蒲舟,他一直紧盯着这边,不错过阮仙贝任何一个动作,生怕她伤害岚昭。 要不是阮仙贝身边围了一圈人不让闲人靠近他早就要冲过来了。 在蒲舟身边被冷落的宁诗面上隐隐有些不高兴的神色,心里巴不得岚昭就这样被喜怒无常的圣女杀死才最好了。 岚昭到了她这边阮仙贝让人拿了一个小凳子出来给岚昭坐下。 “那女的是谁?”她努努嘴,“岁岁一直给我使眼色来着。” “啊。”岚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啊了一声恍然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门派里给蒲舟介绍的姑娘吧。” “你已经见过了?” “嗯......在来找你之前偶然见过一次。” “那她叫什么?” “哎......我忘记了,我不想记着没往心里去。” “那帮你出口气,你看着吧。” “你现在是圣女,想做什么都可以。 。”岚昭没有要阻止她的做法的意思。 行吧行吧,阮仙贝服了她,两人低声交谈了这几句才恢复正常音量。 阮仙贝道:“听闻万花谷医术一绝,我最近有些不太舒服,还请姑娘帮我看一下。” “请圣女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岚昭眼里带笑,语气柔和。 “哦?”阮仙贝却勾起一抹笑,没有伸出手,“万花谷不是很厉害吗?据说有隔空观气这一说,一定要把脉才能看的出来?” 阮仙贝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蒲舟那边的情况,果然蒲舟脸色一变,就站了起来。 “我学艺不精,还请圣女见谅。” “嗯。”阮仙贝翻了一下手腕,手中的把玩着的小刀反射出银色的光。 岚昭微微低头,而这个动作让蒲舟以为她被阮仙贝威胁了,蒲舟冲了进来说道:“圣女还请不要为难一个姑娘,你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 阮仙贝撇他一眼,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小公子,看在玄月剑派的份上我没有为难你,可是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她伸出了手示意岚昭诊脉,“我和岚昭姑娘说话又关你什么事?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你和你身边这位拉着你衣角的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蒲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和岚昭是什么关系? 他......他们相互爱慕啊!宁诗只是妹妹而已。 可是岚昭并没有看他,只是垂着头,翻看自己的医箱。 “小公子能不能让开呀,不要在这里碍着我的眼。”阮仙贝说起话来倒是毫不客气的。 蒲舟见她真的要岚昭给她诊脉,也准备退了回去。 “哎呀。”他心神不宁的退了两步,宁诗轻呼了一声,泪眼盈盈的叫蒲舟的名字,“蒲舟哥哥......我......好像不小心崴到脚了。” 蒲舟低头一看,地上有一颗透明的珠子,宁诗正是踩在了那颗珠子上面。 阮仙贝嘲讽的一笑,地上那颗珠子是她弹出去的,可这位姑娘也是自己踩上去啊。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 ,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_o_m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29 珠子 蒲舟疑惑,这种地上怎么会有珠子? 他看过去正好对上阮仙贝似笑非笑的眼神,难道不是意外? 阮仙贝就好像没听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样,一眼就转过脸来伸出手要岚昭把脉。 当然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她脉象强健内力蓬勃,最大的问题不过就是这几年拿不到解药就要和身体里的病毒一起奔赴黄泉之下罢了,其他的小伤小病根本算不了什么。 宁诗咬着唇眼里含着泪,脑中的思绪转的飞快,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圣女会突然扔出一颗珠子在她脚下,而她又想在岚昭面前争个高下,顺势就踩上去了。 可是这位圣女好像洞察到她的心思一般,宁诗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争这一口气,可是时机有些过于合适了,他们都是恶人,只有她无依无靠最为可怜。 是时候跟蒲舟的关系再进一步,不能让他一直把自己当作妹妹。 脚腕有一些崴到也是真的崴到,痛也是真的痛,只不过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罢了。 他们这个位置后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所以才在阴影之下,宁诗蹲了下来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下,痛的嘶了一声,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诗诗你还好吗?” 蒲舟果然去关心她的情况,宁诗看着阮仙贝忍着痛准备跪了下来:“不知诗诗哪里得罪了圣女大人,诗诗不懂规矩诗诗给圣女大人赔罪。” “诗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蒲舟扶住她,看向阮仙贝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是故意伤人?!” 阮仙贝作惊讶状问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可有证据?” 蒲舟道:“这地上的珠子明显是你带来的,这地方哪有这种东西,圣女总是欺负女孩子未免太过分了些。” “过分吗?我还可以再过分一点。”阮仙贝咧嘴笑道,“以蒲公子的身手我若执意要取你那位小妹妹的命你可能挡不住呢。” “你敢!” 她的玩笑话蒲舟竟然当真,侧身拦在宁诗面前,宁诗小鸟依人般的靠着他,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阮仙贝听着直摇头,救命啊这玄月剑派的小公子是恋爱脑还是个傻子啊?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控制了? 可怜的昭昭以前是怎么看上这个傻子的? “哈哈哈!我不敢?哪有我不敢做的事情!”阮仙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蒲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真是羡煞旁人啊。” 冲冠一怒为红颜?连一直垂着眼的岚昭都看了过来。 蒲舟看着岚昭那双清澈没什么表情波动的眼睛,不由得站直了身子说道:“向诗诗道歉。” 道歉?阮仙贝挑眉道:“不知小公子是站在什么立场这样要求我呢?是代表玄月剑派还是以你个人的名义?” 蒲舟不解她为何这样问,他只觉得面前这位圣女如同蛇蝎美人一般,为人行事都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蒲舟皱眉道:“玄月剑派如何,我个人又如何。” 阮仙贝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道:“若是以玄月剑派的身份出头我就给玄月剑派一个面子,若是以小公子自己的身份......还是闭嘴吧。 _o_m ” 此话一出不仅蒲舟脸色变了,宁诗脸色也变了。 她什么身份可以让玄月剑派替她出头,不过是小小的受伤,除非她死了其他都不配误了玄月剑派的名声。 更何况蒲舟什么身份,她要是让蒲舟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蒲掌门不会放过她的。 蒲舟性子再软也听不得别人这样激他,更何况还是魔教的人,就差没指着他说我看不上你了,蒲舟脖子一梗就要说出以玄月剑派的身份这句话来。 宁诗手快拉住了他声音低了下来,“蒲舟哥哥,我们还要等傅澄弟弟出来,你不能受伤......” 蒲舟听到这句话动作也停。 了一下,没错,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秘室,而不是这从天而降的魔教起莫名的争执,等傅澄从秘室里出来少不得一场混战。 只是这样的话就要委屈宁诗了。 他看向宁诗语带抱歉的说道:“诗诗委屈你了,你忍一忍待会就带你去城里找大夫。” 宁诗摇了摇头说道:“蒲舟哥哥别说这种话,诗诗不值得你这样!若是污了玄月剑派的名声诗诗真是死不足惜。” 傅澄进到秘室里去了?阮仙贝和岚昭相视一眼,岚昭有些惊讶,难怪没见到傅澄,原来被选中了。 “哎呀,死不足惜这句话还是过了,女孩子别整天死啊死的,好好活着不好吗?不过是自己不小心崴了脚,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阮仙贝轻笑道:“古丽去给诗诗姑娘看一看吧,别让人说我们魔教欺负人。” 这话就是在说宁诗卖惨的问题了。 魔教还不够欺负人吗?从她出场到现在戏都没停过。 阮仙贝觉得挺无奈的,她不想欺负人人家上赶着给她欺负啊这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不过小打小闹哪里欺负人了? “诗诗姑娘走路还是小心些,我不小心掉了颗珠子都要被污蔑说是故意伤人......我实在是对正道弟子很失望啊......”阮仙贝唉声叹气道,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宁诗惨白着一张脸,她说的话全部被阮仙贝不着痕迹怼了回来,偏偏她还不能对她怎么样,阮仙贝身边的古丽过来给她检查,她就一声声的喊痛,哪里都不舒服。 “很严重吗?”阮仙贝问古丽,有些无语,我看再迟一点就要消肿了吧。 “姑娘一直喊疼呢,婢子看不出来。” “那可怎么办呢?”阮仙贝笑着问道,说出来的话和面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宁诗一直在小声地抽泣着,哭的跟真的一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阮仙贝想到了越莺儿,越莺儿也很会哭嗯,不知道两人比一比谁哭的更好看一点啊?想到这阮仙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这幅样子在蒲舟眼里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恶魔。 蒲舟面色犹豫,再次看向岚昭,终究还是开口了:“昭昭,你能不能帮她看一下?” “那怎么行,岚昭姑娘在给我诊脉呢。”阮仙贝拒绝道。 “我见圣女神采奕奕并无不适。” “可是我现在看到诗诗姑娘哭的难受就很不适了呀,我心口痛。” 蒲舟都要气笑了,怎么会有这样动口不动手的无赖女子?不愧是魔教,这样一点江湖人的风范都没有的人若是正派早就被唾弃了,只是可怜岚昭还被她胁迫在她手里。 宁诗哭的更厉害了,“怎么能麻烦岚昭姐姐......我没事的。”宁诗欲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又歪了下去,被蒲舟眼疾手快揽在怀里。 岚昭/阮仙贝:......恶心谁呢。 蒲舟对阮仙贝态度不好,岚昭也有些不快,阮阮帮谁出头呢,自然是帮她。 为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伤了朋友的一番心意。 无错更新@ 于是岚昭开口道:“可以,不过她是自己踩到珠子的。” 宁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记哭了,眼里满是震惊,不是、不对、怎么会这样? 岚昭给她的印象和她的性格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很淡泊的样子,即使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她也拉不下脸来做同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贴在蒲舟旁边。 她怎么会......帮魔教说话? 连蒲舟也被惊到了:“昭昭你......可有证据?” “我看到了,还要别的证据吗?” 岚昭平静的看着蒲舟,蒲舟意识到她好像没有必要说谎,揽着宁诗的手也松了一下。 宁诗心里一慌,掩面哭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小心。蒲舟哥哥你相信我.......岚昭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抢蒲舟哥哥的......我只是太喜欢他了,岚昭姐姐你不要记恨我,对不起呜呜......” 宁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可以分神看场上的情况,阮仙贝真是不得不心生佩服啊。 女孩子的呜咽声传了很远,不可避免的目光又集中在他们这里。 岚昭无奈的看向阮仙贝,等这事一过江湖上又要掀起新的一轮八卦了。 阮仙贝看懂了她的眼神直想笑,搁在现代也得上个娱乐版的头条买个热搜什么的啊,蒲舟好歹也算是个二代,标题一定是什么《震惊!豪门之剑派小公子和新欢旧爱的虐恋情深!》什么乱七八糟之类的吧。 “是挺严重的,不过城里找个大夫就能看。还是早点去吧,她哭的这么伤心,一定很痛吧,要是治晚了可能会影响走路。” 阮仙贝没想到岚昭嘴里也会说出这种鬼话,什么影响走路啊,如果想影响走路她就派小青去咬上一口了! 蒲舟面上有些难堪,宁诗的心思他哪里不知道呢,岚昭的性格他也熟悉,眼下看来很可能是宁诗自己故意踩到珠子上崴到脚了。 可是她为了......又确实受伤了,宁诗现在还他怀里一直在发抖,虽然在哭手指却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显然是害怕他会因此丢下她不管,他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宁诗喜欢他才会这样又有什么错呢? 眼下这个场面下左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蒲舟最后还是抱起宁诗先走了。 随着蒲舟和宁诗的匆匆离去,这里又恢复宁静。 阮仙贝伸了个懒腰,真是有点累了。 她抬头看向这西北的星河,不知道是不是太阳越大的地方星星就越亮? 不过话又说话回来,哪里的星星都比现代的好看啊。 阮仙贝也没有在这里等太久,现在有人可以用了晚上当然要回去睡觉啦! 她派了几个人留在这里守着,自己则是坐上了软轿准备离开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扎住在这里过夜,不准备离开,即使是同门师兄弟在巨大的利益之下又有谁真的信得过呢? 就这样阮仙贝每日下午来晚上走,在这里和众人表面和平的一起等秘室再次打开。 第一日除了沈瑄没有人在她手下讨的到好,而往后的几日也再也没有人跟她起过冲突,就像宁诗所说,此行的目的在于秘室不在于魔教,这个时候起冲突只会便宜了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阮仙贝的华丽出场和嚣张跋扈的态度以及明艳动人的容貌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后来再说起魔教圣女的时候,人们不得不感叹一句,确实是个美人啊。 此时卸了妆的阮仙贝坐在这家酒楼的说书先生下方,笑道:“先生你看我和那圣女比有几分相似?” 说书先生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小家碧玉和那魔教圣女相差甚远。” 旁边的程岁岁整个卧倒,阮仙贝朝先生笑了笑说道:“先生所言极是。” 程岁岁认命的往她伸出的手里放了一锭银子,捶桌道,世人果真愚昧!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在风沙城外,又过了四日,秘室打开又关闭后的第七日终于有一些松动的气息泄露了出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无错更新@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 ”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无错首发~~”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0 起风了 四日前,圣女的队伍先是回了那方院子里,阮仙贝再卸妆回到客栈。 无错更新@ 洗去了妆容和繁复的服装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好累啊,阮仙贝揉了揉自己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店小二路过门口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道:“客官回来了?见着秘室了吗?” “见到了,很是......”阮仙贝犹豫了一下没找到形容词。 怎么说呢,外表就是普普通通一屋子。 店小二了然笑道:“很神奇对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在空中飞着的房子呢!” 阮仙贝也跟着笑了起来,“对,我也是第一次见。” 店小二与她搭完话就去忙了,这个时辰很多人都回来休息了,他也不能站在这里闲聊,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阮仙贝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远远看到沈瑄几人走了回来,程岁岁一见到她就激动的扑了过来左看看右瞧瞧的。 程岁岁扒在她身上,兴奋地说道:“阮阮!好威风呀!!!简直太美啦!!!” 阮仙贝失笑。 程岁岁又看了一下,奇怪道:“怎么衣服都换回来了?那裙子闪闪的好漂亮!” “要是没换下就不能跟你们住在一起了。”阮仙贝说完看向沈瑄道:“沈瑄你说一下,我哥跟你是什么打算?” 沈瑄说好。 程岁岁有些遗憾,她还想摸一下呢。 岚昭笑她:“岁岁,你堂堂程家大小姐什么好看的裙子没见过?” 程岁岁回她道,“可是新鲜的漂亮东西永不嫌多哇!我又没穿过那样的裙子。”说道她又兴致勃勃的拉着阮仙贝,“阮阮,回头带我买一套呗。” “好好好,买买买,程大小姐把店买下来都行。” 觅右看向人越来越多的大堂说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先吃饭吧,就你吃了我们都饿着呢。” 也是,她那边瓜果零食一堆,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用过了饭,几人回了楼上的屋子,觅右在外守着其他人在屋内议事。 这家客栈外表看起来一般但内在布置都很有西域感,比如客房装潢的墙画,风格,还有被套上的图案,都和中原的不一样。 沈瑄她们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香炉和挂在床头的香囊都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动过手脚才放心。 沈瑄道:“今日阿阮应该给许多人都留下了印象,此行不需要再有任何动作了,正常就可以。” 程岁岁问道:“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出场呀?” 岚昭道:“魔教许久未见,为了震慑吧?” 沈瑄点头:“是,就是岚昭师妹说的这样,魔教的形象深入人心太久,要先立起来才行。” 程岁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又问:“那要是普普通通出场会怎么样啊?” “魔教不过如此。”岚昭道,“我想此次应该也是为了给后面的事情做铺垫,若魔教并不是那个魔教,当真相揭开以后也要有和灵霄山庄抗衡的力量才是。” 阮仙贝直点头:“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也没错,但很难拉拢人心。” 程岁岁看向沈瑄问:“大师兄,那我们在外面要跟阮阮装作不认识吗?” 阮仙贝笑道:“我这个大反派这么嚣张,可以邀请你到我旁边来啊。不过──会不会对苍山不好?” 沈瑄没有反对提醒道:“注意一点就行,大家只会认为我们是被你胁迫的。” 这就是默认了。 就凭你一个就可以打完全场了好吧,阮仙贝直呼内行,她捧着自己的脸对沈瑄眨了眨眼道:“好人好事都被你做完了,我要是被人针对你可要帮我呀。” 沈瑄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没有人欺负得了你。” 阮仙贝被摸。 头的这一瞬间有一种被当成小狗狗的快乐! 她看向沈瑄的眼睛越发亮了。 程岁岁没眼看他俩近距离的撒狗粮,捂着脸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在一个单身狗和一个失恋的人面前眉来眼去,考虑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吗?” 单身狗这个词也是她从阮仙贝嘴里学到的,她觉得十分有趣也就学会了。 “单身狗没有发言权,再说了渣男有什么好失恋的,他不配。”阮仙贝道。 沈瑄无奈的说道:“你们小心一点。” 三人今晚睡在一起,阮仙贝道:“大师兄快去休息吧,看我来收拾她。” 沈瑄眉眼柔和面带笑意的回去了。 门一关,程岁岁看到化身为恶魔的阮仙贝拉着岚昭喊救命。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救命啊!” “不要挠痒痒!哈!哈哈!我要生气了!嗝!” …… 四日后,阮仙贝看着空中产生能量波动的屋子,太阳突然变得更热了。 程岁岁他们真的坐到了她这边来,一起享受级的野外生存服务,第二日八角他们甚至搭了一个遮阳棚起来。 俊男美女当侍卫,要什么有什么,程岁岁咋舌,“这样的服务一定很贵吧……” 八角甜甜笑道:“还好啦,岁岁小姐要是有需要也可以联系我们哦。” 程岁岁扭头闭嘴:“我很穷的。” 当然苍山有沈瑄在一旁坐镇没有人会把他们跟魔教联系到一起,只会觉得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蒲舟和宁诗站的远远的,再没过来过,但蒲舟看起来待宁诗态度也稍微冷淡了一些,从宁诗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能够看得出来。 真是造孽哦,什么孽?自作孽不可活啊。@*~~ 其余几个被选中的弟子八角也都跟阮仙贝说了,进去的八个人里面除了傅澄以外,她只记住了还有灵霄山庄的一个弟子,其他六个门派弟子她懒得往脑子里记了。 都是不同门派的弟子也不分大小门派,看起来就是这位前辈留下的气息随机挑选的,所以说实力不够雄厚的门派弟子出来以后很是危险啊。. 阮仙贝弯了弯眼睛笑了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灵霄山庄的那位倒霉孩子薅一顿就可以了。 不管别人得到了什么好处,反正不要让灵霄山庄得到就行了,若是那孩子自己的机缘倒也无妨,但要是拿了什么天材地宝加速穆华霄复活她娘取她性命的计划就不行了。 房屋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众人心也都提了起来,是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阮阮我们待会做什么?” “嘿嘿,自然是跟那位灵霄山庄的弟子好好的谈一谈心。”她随口说道,要是能不动手就更好啦。 是以武力胁迫把人家打一顿吧?这事他们心知肚明,人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啊。 “如果有人趁乱攻击你怎么办?”程岁岁有些担忧,双拳难敌四手,她又怕自己忍不住帮忙会影响了他们的计划。 “那就一起聊一聊。” 阮仙贝说的轻巧,反正她有这么多人,她才不担心啊,只想着这秘室快点打开才好,这不过在这里待了才几天她感觉被风吹黑了一圈。 唉,虽然美女很多看着养眼又快乐,但还是有些水土不服啊。 她又去看岚昭,昭昭的皮肤怎么还是那么好?莫非万花谷有什么护肤的灵丹妙药?等回去再向她请教一下。 “要起风了。”阮仙贝看着天色说道。 这会还是微风,没多久之后风渐渐变大,众人的心神越来越紧张,阮仙贝赶紧叫人收了摇摇欲坠的遮阳棚,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吹飞。 还好他们人多动作快,刚收了没有多久,微风好像进化了一般开始变得狂风大作,原本大亮的。 天色渐渐变暗,明明是白日变得像夜晚一般。 “来了来了!他们要出来了!” “起风了!快躲一躲!” “避开!危险!” 人群中一阵喧嚣,所有人都等待着这一刻,有人改头换面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也有人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自己的来历来,为的就是传说中的秘宝,吸引着无数人对力量的向往。 这个时候谈什么正道邪道正派反派,反正都是看运气,一切以实力说话,护不住老天给你机缘也只能怪自己太弱。 有很多物品都被吹飞了,惊呼声也响起一片,许多人下意识就抓住了旁边的同伴,一起合力抵抗风沙。 “圣女小心!”阮仙贝身前立马围了一圈人。 “昭昭!岁岁!”阮仙贝这时也顾不得叫出声来,只是一开口就满嘴的沙子,连面罩都挡不住,她只说了一句话就再不想说话了。 程岁岁回应道:“阮阮!觅右哥拉住我们了!啊!呸呸呸!” 听到程岁岁富有活力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听到她呸呸呸的声音又笑了起来,没事就好。 觅右一手抓住了一个人,尤其是岚昭,修为比他们都要低,这风沙好像极具攻击性一般,连护体真气都护不住。 阮仙贝感到自己的手腕也被人抓住了,温热的触感从肌肤的连接处传来,阮仙贝 “是我。”沈瑄低声道,也就短短两个字,却安心又温暖。 阮仙贝本来就没什么事,被他护住更加没什么事了。 沈瑄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而阮仙贝却趁机往他怀里去钻,沈瑄似乎以为她害怕也没有推开她,只是越发紧紧的护住了她。 风沙迷住了人的眼睛,刮在皮肤上像刀子一样的疼,许多人抬手遮住了脸,找地方躲避风沙。 他们也就没有看到在狂风中逐渐变得透明慢慢消失的秘室,直到空中出现几道光柱,明亮的白光穿透了出来。 这来势汹汹的风沙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风沙渐缓,大多人都被吹的灰头土脸早就没了高手姿态,一直被护着的阮仙贝清楚的看到随着秘室消失在光柱中出现的八个人。 几人都闭着眼在光柱的保护中毫发无损,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傅澄,傅澄率先在里面睁开眼睛,适应已经改变的场景,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看了她这边一眼。 不过处处都是风沙,这边又这么多人他没有看清什么来。 第二眼她就看到了灵霄山庄的那名弟子,灵霄山庄的弟子很好认,他们的衣服都是统一的青绿色,衣服的手臂处绣着灵霄山庄代表的云朵刺绣,这位弟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如此嘛,希望他好说话一点少吃点苦。 阮仙贝扯了一下沈瑄,沈瑄嘱咐道:“下手轻点。” 阮仙贝嗯了一声,嘻嘻一笑道:“知道啦。” “准备了。” 她回头对八角他们说道,说完她反过来捏了捏沈瑄的手心,沈瑄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她瞄准了那道光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身上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无错首发~~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1 拿来 谁也没有想到在风沙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就有人出手了,可当看清这人是魔教圣女的时候又觉得这事变得正常了一点。 就说魔教安安稳稳的待了几日,果然是有所图而来啊! 有人对她的行为抱着看戏的心情冷笑一声,早就有人试过了,那光柱可是打不动的—— 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阮仙贝已经接近了光柱,并且伸出手向里面探去! 灵霄山庄的那位弟子前一秒还在天旋地转之中被送出秘室,下一秒再次感到强烈的危机感向自己袭来。 林适感到不妙猛地睁眼正好对上阮仙贝明亮的眸子,眼前的女子蒙着面歪头对他一笑眼睛弯弯看似面善,他松了口气但是立马又察觉不妙,为何这女子的手向他抓来? 等一等! 她怎么穿透了光柱? 不对...... 是光柱在消散! 外表看起来好像还很坚固实际上他感觉到力量在消散了,秘室也消失了吗?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剑意! 在这道剑意中他们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看到了乱世奇才!看到了一人一剑走天涯! 是这位前辈的剑意! 剑意这种东西就像是学霸留下的笔记,看不懂的看了也白开,看的懂人甚至可以一夜之间突飞猛进,打破多年瓶颈这样的事情也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可是特别厉害的‘学霸笔记。 众弟子们再也顾不上风沙肆虐纷纷调息打坐,进入到顿悟的状态,这可是一百年前的大能!若是能在这番剑意里领悟到一星半点没有进入秘室也算不虚此行了! 但也有人对于这个‘笔记完全不感冒,就像是阮仙贝,她根本不需要领悟别人的剑意,她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只有一个。 林适也没有机会领悟这道剑意。 他察觉到来者不善立马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也是,他又想到在秘室里那位前辈所说的话,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他怀揣着秘室里得到的宝物,要马上离开这里才行! 这个时候除了修为稍弱,把作业给你你也抄不明白的那些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道剑意中,但也有和阮仙贝一样目标明确不抄作业的人。 林适手里还握着长剑,看着近在咫尺的手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将长剑直指阮仙贝挥去。 阮仙贝出手快准狠,两人的剑乒乒乓乓的在空中打出声响来,下面没有打坐的人们先是被剑意震惊而后又反应过来,光柱还没有消散怎么就打起来了? “女侠手下留情!”许是阮仙贝的攻势太过凌厉,林适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女子从来没见过啊?怎么这番厉害? 没有进入顿悟又自负有一定修为的人,在看到阮仙贝穿透光柱毫发无伤之后也飞身跃起冲向其他的光柱,时间就是金钱! 而这些人里只有林适是被危机感叫醒的,除了傅澄主动醒来以外其他人还没有睁眼,但林适这边已经打起来了。 后睁眼的几位幸运儿也被逼近的剑意惊醒,只惊慌失措了一秒就立马投入到战斗中来,从空中到地面尽是一片混战。 “鲁州陈四请赐教!” “火风山杨阳请赐教!” 不知道哪个二愣子率先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接二连三的也有人跟着模仿,但大多数人借着风沙遮掩能动手绝对不动口,如果能速战速决自己立马抽身而退就更好了。 无错更新@ 而聪明的人绝不恋战立马使出浑身解数转身就跑了,有师门一起来的师兄弟还会帮他拖延一下时间,只要能从风沙城跑掉那些人就不会再下手了。 不是,怎么师兄弟们在打坐吗!不要顿悟了!救命啊! 傅澄不出意外也遇到了几人的。 围攻,傅澄看起来比起前段时间好像要长高了一些,表情很是严肃,认真的对待每一个对手。 不知道在秘室的这段时日有什么了不得的机遇,傅澄的剑法好像更加精进了一些。 但往往他的分天剑法才使出一招,对手就示弱而走,傅澄皱眉,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修为要略胜一筹但这些人怎么这般欺软怕硬? 但别人可不这么想,大家是来夺宝的不是来拼命的,打不过就不打了,去找打得过的去打,要切磋比武什么时候不行? 风沙渐渐停了,乌云也退了,天空慢慢亮了起来。 “快看啊!秘室不见了!” “真的!?” “什么时候不见的?” “竟然这番神奇......” “一二三七......少了一个人!” “魔教圣女和灵霄山庄的林适也不见了!” “什么?!”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吵闹。 魔教圣女?听到这个称谓傅澄眉心一跳,魔教来了?不过他刚刚好像看到了熟人,仙贝姐姐还有岚昭姐姐他们...... 傅澄自上而下搜寻了一圈,是了,只有沈瑄才有那样讨人厌的气质,明明大家都狼狈的不得了,他反倒越发显得出尘。 他避开打斗的圈层,轻飘飘的落到沈瑄面前,少年意气风发抱着双臂说道:“沈师兄,跟我切磋一下吗?我厉害了很多喔!” “不打。”沈瑄向从前拒绝他无数次挑战一样的再次拒绝了他,并且眼睛注视着另一个方向,说完这句话就往那个方向追去了。 少年郎这个时候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他大概是被拒绝习惯了,只是哦了一声,反正他也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嘴,这个时间地点确实不是什么好切磋的机会。 “诶!沈师兄去哪啊?”傅澄挠挠脑袋,不打就不打啊,怎么突然跑了,那边有什么事吗? 程岁岁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惊奇地说道:“咦!是傅澄弟弟呀!好像比武道会那次长高了许多呢!” 一直因为身高被当作小孩子的傅澄听到这句话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是不是很明显?岁岁姐姐都看出来呢!” 岚昭理了理衣帽,刚才还好被岁岁和觅右两个人一起抓住,避免在混乱中走丢,傅澄看到她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叫道:“岚昭姐姐。” “对了,沈师兄往那个方向去了。 无错更新@”傅澄指了指远处,沈瑄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左右看了一下,好像没有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问道:“怎么没见到仙贝姐姐?我刚才明明看到她了。”t. “啊,大师兄的事情我们少管。你来你来,说一下秘室里都有什么呀!”程岁岁哈哈一笑把话题带到另一边去。 ...... 阮仙贝拎着林适跑出去十几里远,找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才把林适扔了下来。 技不如人被点了穴无法动弹的林适满脸通红,阮仙贝找了颗大树遮荫,两人在这阴凉处进行单方面友好的交谈。 “我来问问你,秘室里有什么好宝贝?” “你们灵霄山庄这回来了几个人?” “谁带头?你是最厉害的吗?许霈来没来?” 阮仙贝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动手在林适的身上翻了个遍,把他身上的瓶瓶罐罐荷包钱袋子什么的都拿了出来,放在地上摆了一片。 “咦?都是些寻常物件啊,秘室里什么都没有吗?你藏在哪里了?” 阮仙贝疑惑的看他:“我只是点了你的穴让你不能动,你可以说话啊,哑了吗?” “没有!”林适憋红了脸吼出了这一句,表情很是憋屈。 这个女子完全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除了他你娘亲以。 外没有女子跟他这样亲近! “没有是哪个没有,是没有哑还是秘室里没有东西。” “都没有。”林适狠狠的说道。 “哦。”阮仙贝了然的点头,继续把魔抓探向他的衣内:“那就是有。” “你不要摸我!”林适红着脸都要哭出来了,他还很怕痒又动不了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 “天啊灵霄山庄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弟子?你说那秘室怎么偏偏选了你?”阮仙贝啧啧称奇感叹不已,“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拉了脸上遮挡风沙的面巾,对林适莞尔一笑,“自我介绍一下,弥生教,阮仙贝。” 弥生教,阮仙贝? 这六个字还在林适脑子里打转,熟悉又奇怪的感觉从脑子里闪过,终于他双目圆瞪,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你你!!!魔教蛇女!” “错啦,是魔教圣女。”阮仙贝觉得他的反应很是有趣,“怎么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怎么样?害怕了吗?要是害怕的话赶紧把秘室中的东西交给我,饶你一命,不然抱你带回魔教丢进万毒洞哦!”阮仙贝笑眯眯的威胁道,仿佛说出来的话好像邀请别人去家里做客一样。 林适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他原本不过是灵霄山庄普普通通的一名弟子,运气好拜进了灵霄山庄,却只是一个边缘弟子。 每日勤勤恳恳练剑,进入炼气境后就开始下山帮扶百姓,匡扶正义除暴安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着师兄们一起来风沙城,见识这传说中的秘室,没想到师兄们没有被选中,修为最弱的他被选中了。 更没想到的是刚出秘室自己居然就被魔教圣女给抓走了。 林适咽了一下口水,魔教圣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显然他在秘室里的日子好像错过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要怎么样才能脱离魔抓?这件事他一定要回去禀告山门! “很奇怪我怎么在这里吧?当然是等你呀,灵霄山庄追杀了我很多次呢。”阮仙贝在他身上摸索着说道,表情有些头痛,“要不你告诉我吧,我拿好东西跟你交换怎么样?” 林适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和魔教我没什么好谈的。” 表面的衣服里没有,阮仙贝正要把手继续朝衣服里面探去,有一个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阿阮。” 温润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阮仙贝停下了动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林适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含热泪看向来人。 “沈......沈瑄!”林适惊喜的喊了出声,苍山的大师兄!“沈沈沈瑄师兄救我!这人是魔教圣女!” 阮仙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林适见她嘴角带笑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魔女自我介绍叫阮仙贝,沈瑄师兄刚刚叫了一声阿阮。 不知道是阿阮还是阿晚,可是不管是什么总不可能在叫他吧...... 林适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两人好像认识,而且沈瑄应该不是为了救他而来的。 这个想法让林适脸上的血色立马褪了个干干净净。 无错更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 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无错首发~~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2 好时光 「阿阮不要胡闹。」沈瑄又说了一句,林适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阮仙贝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想要东西。」 沈瑄也蹲在了他的面前,沈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寒意,就像在这炎热的西北沙漠里,沈瑄好像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适看着沈瑄的眼睛,从沈瑄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很是狼狈。 「我们只是想要东西,可以吗?」沈瑄对林适说道。 「对哦,本来还想揍你一顿,不过现在我改主意啦。」 他说我们,听到这句话阮仙贝心情大好,笑容也更真诚了。 林适有些恐慌,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怎么做比较好,他是从秘室里得到了几株草药一些丹药还有一本秘籍。 秘室里的东西也是随即分配的,有兵器秘籍丹药好几类,而这一次出来的时候师兄们说得到的宝物若是药草一类要拿回门派中,门派会给等价的东西交换。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草药统统收进了内衣里。 可是他的师兄们会这么快发现他在这里来救他吗? 林适觉得希望渺茫,当他被阮仙贝牵制住并被掳走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茫茫沙漠去哪里找人? 只是有一件事他不理解,为什么沈瑄会帮魔教? 「我不理解......」他心中所想面上就显现了除了,林适茫然的看着沈瑄说道。 不理解什么? 不理解沈瑄怎么不救他还是不理解阮仙贝为什么要抓他? 沈瑄还想好好地与他沟通,被阮仙贝打断了。 「我来说。」 阮仙贝道:「因为穆华霄丧尽天良。他害死我爹后却还想要强占我娘为己有,我娘为了保全名节自尽身亡。我娘死后他把她藏了起来,搜集天材地宝执意要复活我娘,穆华霄让我娘至死都无法安息,让我和我娘骨肉分离至今不得相见。」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你手上的草药很可能就是帮助他完成复活计划的最后一步。」 是不是最后一步阮仙贝胡扯的,反正东西不能带走了。 林适惨白着脸好像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一般,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门派弟子,不想听到这样可怕的故事啊! 堂堂灵霄山庄庄主强占别人母亲保存尸身还要复活这种事实在是太...... 不可置信了。 「你骗人!庄主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林适大喊着失声否认,庄主一直是他们心中的指路明灯,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们就是想打劫!我会回去告诉门中这件事的!」 阮仙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对沈瑄说道:「我都说没有用吧,被洗脑了,直接动手多好。」 沈瑄道:「我来找。」 阮仙贝也不拒绝,抱着双臂就站着看,当然沈瑄搜的很快,连衣袖这种地方都摸了一遍,把林适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找了出来。篳趣 「应该是这些吧。」阮仙贝指着明显和其他物品格格不入的几样东西说道,「这小兄弟的修为看起来在灵霄山庄应该算不上厉害,这些一看就不是他能有的东西。」 「嗯,那就把这些拿走吧。」 「那怎么行?」阮仙贝音调提高几度,不同意道:「难不成其他的还给他留着不成?坏人做都做了,还不做到底?」 「好,听你的。」 「沈瑄师兄最好啦。」 「沈瑄你待会儿送他回去吧?我估计他那些师兄是找不到他了。」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听起来多么的为他着想啊。 「那岂 不是又让你背锅了。」 阮仙贝叹气,状似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美丽大方心地善良呢?」 沈瑄被她的自夸逗笑了,他一笑就像清风徐来,鲜花盛开,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看。」 沈瑄知道她说的什么脸上的笑意立马淡了:「又乱说话。」 「才没有,我方才有一瞬间还以为到了仙境呢。」阮仙贝嘻嘻一笑完全不怕他。 男子语气淡淡但是透着宠溺的无奈,女子美丽张扬,两人若无其事的讨论着要做什么和做什么,如果不是此时此地此人此刻应该是一副很美的风景吧。 只是可惜了,树下还有一个人身体动弹不得,虽然口可以言但林适觉得自己完全就不应该存在。 「可惜我的小青都没有用上。」阮仙贝惋惜的说道,又兴致勃勃的把小青拿出来给林适看,「你看,很可爱的哦。」 林适看着和小拇指一般大小如碧玉般剔透美丽的小青蛇:...... 「哎呀,小青好像长大了一点呢。」阮仙贝有些惊喜,小青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似是嫌外面太热,在她手心蹭了一会就要回到瓶子里去。 「别吓唬他了,走吧,回去见。」 「你、你还送我?不怕我说出去吗?」林适结结巴巴的说道。 阮仙贝对林适笑:「我觉得你不会说的,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你要是说出去了很可能被灭口呢。不过你若是不信我说的,你回去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过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如今的正道真的正吗?」 林适知道自己应该大骂一句妖言惑众,可是这里只有他一人,她跟他说这些惑哪个众呢? 以阮仙贝的修为想取自己的姓名是片刻之间的事情,那她不仅跟自己说这么多,现在旁边还有被誉为近百年来江湖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苍山大师兄沈瑄,骗他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阮仙贝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说道:「难道你觉得身边没有庄主的人监视你们吗? 监视?林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监视他们? 「她说的是真的。」沈瑄只说了这么一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林适有些懵了。 阮仙贝拿了个布袋把地上的东西都装了起来,林适现在身上空空如也,兜比脸还要干净,只把他的剑留给他了。 沈瑄看了他一眼道了一声得罪了,林适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林适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里,身边站着几个人,他的师兄们还有沈瑄。 「师弟你醒了?」 他刚一动,师兄就发现了。 「我们听沈兄说了,你与那圣女缠斗,还好有沈兄及时赶到才没有让你遭遇不测。」 「对不起......」林适动了动嘴,觉得头有点痛,身上也有点痛。 他皱起了眉。另一个师兄安慰道:「只是东西没有了有点可惜,但这件事我们会跟庄主说清楚的,不怪你。」 「是啊,你才刚刚踏进地玄境不是她的对手也很正常,你人没事就好。」 「对对对不怪你,你好好休息吧,沈兄特地等你醒来呢。」 真的是这样吗? 林适半靠着床背,看着师兄们和蔼的面容和关切地话语内心有些挣扎。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莫名奇妙的伤痕,不会是趁他昏迷以后把他打了一顿吧? 不是说不打他了吗?! 「我——」 沈瑄同时开口道:「 既然林师弟无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什么表情,目光短暂的在他下半身停留了一下,便拱手告辞了。 沈瑄走其他师兄这才围了上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刚一出秘室,保护我们的光柱渐渐消散就看到有人像我袭来......」 「同时秘室里那位前辈残留的剑意爆发而出,许多人进入了顿悟......但也有很多人不在意,想要秘室里的东西。」 「那女子说自己是什么教,姓阮,说到底我还是技不如人......我愧对庄主教导。」 林适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他摸索了一下,从屁股后面摸出了一本书。 不对,一本秘籍。 当时不是被搜走了吗? 「这是什么?」灵霄山庄的弟子们看着他在床上扭动了一下,拿出了一本秘籍来,林适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秘籍,被师兄们惊喜的拿过去了。 「天山六阳掌?」 师兄们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有人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夸赞道:「可以啊你小子!藏的真好!」 「居然有一本秘籍没有被发现!太好了!」 「真的好运气啊你家伙!」 修为最弱的是他,运气最好的也是他。 被魔教盯上的是他,能够毫发无伤的也是他。 「是啊......我没想到在裤子里没被发现。」林适说道。 先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欢喜的氛围填满了这间屋子,林适还有些傻傻的,跟着师兄们一起笑了起来,只要有所得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贴着他屁股拿出来的那本秘籍,是谁放进去的? 想到自己被阮仙贝几乎摸了个遍,林适有些羞愤,但想到她竟然还给他留了一本秘籍,只是拿走了那些上好的草药和丹药嘴边要说的话又很纠结。 所以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吗? 庄主做了那样的事情? ...... 满天繁星。 阮仙贝坐在屋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 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3 不喜欢了 屋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 ,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4 为独自美丽干杯 阮仙贝和沈瑄当然是从客栈正门进去的,没想到在大堂遇到了一脸纠结的程岁岁。 程岁岁手上提着一些打包带回来的小吃零嘴,看着楼梯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见到阮仙贝仿佛见到救星一样。 程岁岁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大师兄就开始疯狂对阮仙贝眨眼睛。 沈瑄见状也知道她们要聊的事情是和什么有关,他贴心的把时间留给她们说道:「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嗯好,你也是。」阮仙贝对着沈瑄还是笑嘻嘻的,等沈瑄上了楼她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怎么了?」阮仙贝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程岁岁说道:「我方才回来的路上遇到蒲舟了......他好像在哭?」 嚯!他怎么好意思哭啊? 阮仙贝面色凝重的点头把他来找岚昭的事情说了一下:「昭昭说不定也在哭。」 「草!就知道没好事!」程岁岁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要不我们去吧他打一顿吧。」 虽然阮仙贝也有这种想法,但毕竟她们不是当事人嘛。 她道:「先回去吧。」 「回来了?」推开门,岚昭看了她们一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了一句话后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殊不知这本书在阮仙贝眼里已经有小一刻钟没有翻过页了。 阮仙贝和程岁岁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和肢体推脱谁先去开口。 「你去啊!」 「你怎么不去?」 「每次都是我去,我才不去呢。」 「你去,是你碰到了那个谁我又没碰到他。」 「你在树上还看完了全程呢。」 「那怎么一样——」 倒是岚昭觉得她们安静的有些奇怪,反正书里写的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索性就不看了,岚昭抬头正在‘眉来眼去‘挤眉弄眼‘无声交流的两人被岚昭抓了个正着。 岚昭问她们道:「你们怎么了?」 「昭昭......」阮仙贝尴尬的笑了一声欲言又止,暗地里还是推了程岁岁一把,岁岁没心没肺又在外面遇到了比较合适! 「昭昭你没事吧?」程岁岁瞪了阮仙贝一眼,顺势扑过去坐在岚昭旁边,「我刚刚遇到蒲舟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原来是这样呀,难怪她们都不敢出声,是怕自己在难过吗? 岚昭想笑但是嘴角却提不起来,阮仙贝也坐在她的另一边说道:「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谁的人生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呢。」 好像是有一些难过呢,对上两人担心的表情,岚昭低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里的裙子,松开了手说道:「本来还好,但是听你们这么一问好像是有一些难过。」 程岁岁假哭道:「呜呜,原来都怪我们!我们要是不回来你不会在这里独坐到天明吧?阮阮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阮仙贝道:「我还是要回来的,不过我之前记得前面有一处位置很多人在那里打地铺,要不你赶紧去抢个位置?不然没地方睡了。」 有程岁岁在这插科打诨觉得太合适不过了,她只会痛骂渣男而已。 「好没良心。」 岚昭扑哧的一声笑了:「也没有什么的,我只是跟蒲公子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说清楚什么了?」 「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他了,以后他跟谁走在一起,和谁在一起,有几个好妹妹都跟我没有关系,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卧槽,这么直接?酷死了!原来是岚昭给蒲舟甩了呀! 阮仙贝和程岁岁面面 相觑,不管怎么样那也是蒲舟自己上赶着讨人厌的! 「昭昭我太钦佩你了!」程岁岁两眼发光,大喜事啊! 阮仙贝把倒好的三杯酒往面前一推:「什么也不说了,庆祝昭昭告别渣男!喝酒!」 「要我一定把他蒙起来打一顿......昭昭你还是......」 「太善良了。」岚昭知道她要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哈哈大笑。 气氛融洽程岁岁也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对对对!上次昭昭受伤喝不了酒呢!」 「来干杯!」 「阮阮......干杯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快点举杯,干了这杯酒!」 「哦哦哦......」 一杯酒下肚舌尖和胃里都觉得火辣辣的,她们打开了程岁岁买回来的吃食,又叫小二拿了几壶酒上来,今夜就是一个不醉不归。 「昭昭我跟你说,我第一次看那个人我就觉得他跟你不配!一点担当都没有,不像个男人......」 「我们还担心你舍不得,你能跟他断了真的是太好了!就让他跟什么诗诗语语的爱去哪去哪吧!」t. 「要是我是你我一定把他狠狠的打一顿!他凭什么让你等他啊?要不是他爹是玄月剑派的掌门,他算是什么东西?」 「阮阮,拼爹、也是一门实力。」 「程岁岁!你给我喝完了!养金鱼呢?」 「什么是养金鱼?」 「就是你这样,快点喝!一滴都不准漏出来!」 酒过三巡,阮仙贝从痛骂渣男到掐着程岁岁摁在酒杯里咬牙切齿的要她不准浪费,程岁岁自诩爱酒,在苍山藏了不少桃花酿,只是这桃花酿和这西域的葡萄酒比起来好像开胃小菜。 她第一次被灌的七晕八素,有一种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下一刻就要立地成仙的感觉。 岚昭也有些醉了,她撑着脸脸颊和手心都烫烫的,倒是没有人灌她,只是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不少,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更何况心情不好更容易醉了。 这边阮仙贝灌完程岁岁还抽空继续骂男人:「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男人总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看男人还都不如狗!」 「岚昭姐姐如此貌美,轮到他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叫他日后有多远滚多远吧,姐姐独自美丽!」 岚昭笑着说好,要她放心。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神医的人。」 「以后就说我跟天下第一神医喝过酒睡过觉!哇塞简直赚到!来干杯!」 阮仙贝给她们倒满,又去拎程岁岁的衣服:「程岁岁你给我起来,这才哪到哪啊你就不行了?不准装死!」 程岁岁啊了一声大喊救命,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大师兄!管管你家唔唔——」 管管你家阿阮吧! 阮仙贝一手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的威胁道:「不准找人帮忙,自罚一杯!」 程岁岁泪流满面又喝了一杯,大师兄哪里会帮她?大师兄能把阮仙贝带走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这么能喝啊! 「生活已经很苦了,怎么开心怎么过吧。」 「阮阮好有文化。」 「对,所以再喝一杯。」 程岁岁:......我不喝了! 隔壁房间的觅右脸色怪异,女孩子们闹的动静想听不见都难,他是见过圣女喝醉酒之后的样子的,这事要怎么汇报给阮晏呢?很难下笔啊。 他又偷偷看沈瑄,见沈瑄面色如常,除了嘴角含笑以外没有任何 反应,果真对圣女很纵容啊。 沈瑄面色如常毫不在意,就算听到了没有理会程岁岁,反正阿阮又没有吃亏,能把程岁岁教训一下也好,省的成天在门派里带坏师弟师妹们。 觅右纠结了一会还是出声提醒道:「那个......沈公子,我们家圣女的酒量不是特别好.......喝醉了还会唱歌......」 沈瑄静默了一会,隔壁非常给面子的传来了悠悠歌声。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动作轻松自在你学不来......」 「阮阮......快下来!换我上去!」 「多谢,我过去看看。」沈瑄立马站起来往隔壁走去。 觅右:...... ...... 次日程岁岁捂着脑袋从床上醒来,觉得不仅浑身都痛胸口也很闷,低头一看阮仙贝正半压在她的身上,睡的香甜又放肆。 岚昭呢? 岚昭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子前读着医书,见她醒了对她莞尔一笑。 「醒了?感觉还好吗?来喝杯水吧。」 程岁岁费力的把阮仙贝挪到旁边去,捂着头踩着鞋到桌子前坐下,她的记忆从被阮仙贝摁在酒杯里养金鱼那里开始模糊,后面的有些不记得了。 「昨日,后来怎么回事?」 岚昭笑了起来:「说起来你可能不想知道。」 程岁岁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 「还是告诉我吧。」程岁岁捂脸,横竖都要死还是死的明明白白比较好。 「你跟阮阮都喝多了,阮阮在桌子上唱歌,你在下面说也要上去,沈师兄就过来了把你俩打晕了。」 程岁岁: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发誓这酒真的再也不喝了...... 「沈师兄说既然那么喜欢喝酒,这次回去以后就关起来喝上三天三夜,给你准备了几坛子酒不喝完不准出门。」 程岁岁脸咔的一下白了,她捂着胸口面色扭曲:「我突然好想吐怎么办......」 岚昭指了指里面笑道:「快去洗漱吧。」 等程岁岁去洗漱了,岚昭又道:「阮阮,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啊被你发现了。」阮仙贝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其实程岁岁一起来她也跟着醒了,只是不太想面对今天的太阳。 阮仙贝也是觉得头很痛,宿醉后的难受这就体现出来了,明明是陪岚昭喝酒结果最后她跟程岁岁醉倒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在沈瑄无奈的眼神中她从桌子上跳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被沈瑄打晕了。 真是煞风景啊这狗男人! 不过岚昭看起来精神要好了很多,窗外的阳光早就照了进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玩两日再回去吧。 「昭昭我们玩几日再回去吧。」 「好啊。」 岚昭浅笑着应她的话,可以玩乐的时间不多了,阮仙贝心里装着那么多事情,生活已经很苦了,怎么样快乐就怎么样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 ,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 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5 荷涟娜镇 他们在风沙城玩了几日,还聘请了一个导游——客栈的店小二,给他们带路。 阮仙贝一开始对于自己被打晕的这件事耿耿于怀,沈瑄比出家人还要像出家人一般,比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而对于沈瑄来讲,喝醉酒的心动女孩带着酒气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红扑扑的脸蛋和水汪汪的眼睛极具攻击性,他心慌意乱之下就给她打晕了。 沈瑄甚至还思考了一下,女孩喝洒又不失忆,只打晕她一个还怕她心里不高兴,索性就把程岁岁一起打晕了。@*~~ 于是沈瑄第二日再面对阮仙贝自认理亏,有些心虚的主动给她准备了一些防晒清凉的小物件,还体贴的撑着伞在门口等她。 阮仙贝哼了一声,嘴上不说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表现的这么好她就勉为其难的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程岁岁见着沈瑄帮阮仙贝撑伞酸言酸语了起来:“哎,怎么就没人帮我和昭昭撑伞呢,好羡慕啊。” 阮仙贝随手丢了把伞给她:“你帮昭昭撑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着秘室已经重新消失了,风沙城的旅客也都陆续离去,店小二这才有空接了导游的活。 店小二跑出来给一人发了一把扇子笑道:“各位客官久等了~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沈瑄道:“你看着安排吧。” 店小二问道:“得嘞,那我们就一二三人准备出发!骑马还是坐马车?” 骑马倒也可以,只是太晒不过,游玩又不赶时间,照顾女孩子还是要了一辆马车。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傅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翻身落地到他们面前笑道:“沈师兄!带上我一个呀!” “傅澄?” 傅澄又笑嘻嘻的跟阮仙贝打招呼:“仙贝姐姐!那天没见着你,沈师兄后来找到你了吗?” 阮仙贝挑眉,哦他还不知道啊,回道:“找到了啊,我去找别的好东西了。” “还有什么东西比秘室更吸引人?” “魔教圣女跟灵霄山庄的打斗,你觉得怎么样?” 傅澄可惜的啊了一声,“那真的很不错!谁比较厉害?一定是圣女吧,灵霄山庄的那个弟子才刚刚地玄境呢,弱得很。” 阮仙贝笑了起来,也挺开心的附和道:“是啊是啊。” 当然是我比较厉害了。 傅澄有些期待的说道:“有机会真想跟那位圣女交一下手呢!” 阮仙贝哈哈一笑,心想你早就已经交过手了。 不过这个时候没见到玄月剑派另外的人,只有傅澄一个人,沈瑄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哦,他们先走了,我跟着他们只会影响他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本来想在这里玩一下再走,晚点我再自己回去,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你们啦。”傅澄兴致勃勃的问道:“姐姐们准备去哪里?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我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姐姐们呢。”傅澄有些小得意的说道,还炫耀的看了沈瑄一眼。 沈瑄看向阮仙贝阮仙贝看向程岁岁和岚昭,她是无所谓的,大家都同意就好了。 毕竟是有过一起拯救万花谷的交情,大家都同意了就一起带上傅澄出发了。 说起风沙城就不得不说起在这沙土地区有许多小型绿洲,绿洲是许多旅人救命的水源,干燥的大漠吸走了大部分的雪山融水,一块块绿洲像珍惜的宝石沿着盆地的边缘星罗棋布,又像是落在漫漫黄沙戈壁中的翡翠。 在这些大小不一的绿洲之中,唯有一个绿洲比较特别,围绕着这处绿洲甚至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城镇。 因为这片绿洲的湖泊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湖泊,在西域干旱多时连雨水都许久没见过的时候,是因为有了这片水域救了附近的人们。 。 听老人讲有人看到过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出现在湖面上,是仙女不忍心见这里的民众受苦受难,用自己的身体化作了这片绿洲,而当解救了人们燃眉之急以后这片绿洲又消失了。 但是总有人遇到了困难会回来这处地方祈祷,过了几年,突然有一天夜里这片湖泊再次出现,人们欣喜若狂说是神女下凡保佑他们了! 于是在这处绿洲里建起了一座许愿池,给许愿池取名为海蓝之谜,渐渐的也成了著名的景点,来到这里的人们都会到海蓝之谜许愿。 这个故事店小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已经可以说的声情并茂身入其境那般熟练了,他坐在马车外也亏的他嗓音也洪亮,车里车外都能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程岁岁满脸兴奋:“我也要去许愿!” 岚昭问道:“岁岁你有什么愿望吗?” 程岁岁皱起脸:“好像没有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开始想!来都来了,不许愿岂不是对不起神女?” 店小二自豪的说道:“对啊来都来了,几位客官们是一定要去许愿的!这个海蓝之谜,可是先皇亲自赐下的呢!先皇曾经也来过这里!在我们这里,海蓝之谜比寺庙还灵!” 阮仙贝:“难怪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贵......” 说话间马车已经快到了,店小二对马车里说道:“前面就是了。” 阮仙贝掀开帘子,一块石碑立在前面,写着荷涟娜镇三个字。 嗯......确实很贵。 店小二说道:“这里位置太小,马车不能进要停在外面,麻烦几位客官得下来了。” 几人下了马,店小二将马车和马匹都停好,小镇门口也有专门的人安排妥当了。 虽然民风淳朴,不过古人的智慧不能小觑,简直就是旅游业发展的雏形啊! 店小二道:“这里的集市也是最有名的,女侠们可以逛一逛看有没有喜欢的小物件呢。” 外面停了不少的马车,进了镇里人也多了起来,进了集市几个女孩子们东摸摸西瞧瞧的,这里的摊位上卖的都是她们很少见过的东西,不一会就把几位少侠们甩到了身后。 程岁岁突然被一个摊位吸引了注意力六色的石头沙子什么的。 “小姑娘,看一看了,几位是外地人吧?这个可一定不能错过了。”摊主大姐拿起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说道:“这个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许愿瓶。” 程岁岁接过来瞧了瞧:“这不就是普通的沙子吗?” “诶!这可不是普通的沙子,里面装着的是海蓝之谜的沙子。”摊主指着旁边彩色的纸热情的介绍道:“可以在这里写上你的心愿,放进玻璃瓶里让神女保佑你哦!” “真的这么灵吗?”程岁岁将信将疑的拿起玻璃瓶左看右看,仿佛想要把里面的沙子看透。 “大姐,怎么卖啊?”见程岁岁这么喜欢阮仙贝出声问道。 她在旁边听摊主结束一直在笑,这东西在她小时候也很流行呢,只不过那个时候里面放的是薰衣草,几乎小女生们人手一个,许愿灵不灵不知道,反正那个时候她玩的挺开心的。 “不贵不贵,十文一个,两个,三个二十文。” “啊这么贵啊!”程岁岁犹犹豫豫的把手中的瓶子放了下来,他们吃碗牛肉面钱呢。 嚯!十文!十文买什么不好买你这个沙子吗?阮仙贝听到价格都笑了钱能买两斤葡萄干呢!这大姐看起来和和善善的宰起客来丝毫不手软啊! “走吧,再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阮仙贝都这样说了,程岁岁和岚昭也跟着点头,眼看着好好的生意要黄了,摊主站起来喊道:“那要不便宜一点!八文一个!只要八文!见几位姑娘面善才这个价钱的!” 阮仙贝懒得理她,岚昭不会砍价。 只柔柔地道:“大姐一点都不诚心呢。” 店小二这个时候挤了出来,对摊主说道:“扎扎大姐,这可是我的客人您给低一点呗!” 扎扎大姐见到店小二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哎呀,是你的人啊,那你们开个价吧。” “开价开价。”店小二对阮仙贝她们陪笑道。 阮仙贝道:“十文三个。” “什么好东西?”傅澄也挤了过来探头问道,顺便帮忙说了一嘴:“姐姐就便宜一点嘛。” 扎扎大姐差点被这俊俏少年的笑容闪瞎了眼睛,只差一点点就答应了,还好残存的理智救了她回来。 “姑娘,这属实有些太低了......你看怎么样?”扎扎大姐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让你砍价没让你砍命啊。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女侠也稍微让一点嘛。”店小二又道。 “好吧,十二文。”阮仙贝退了一步,在旅游景点的东西要比外面贵一点,可以接受,但是不接受当大冤种。 “成交!您请挑吧。”扎扎大姐挥了挥手,让她们自便。 “对了,师兄他们要不要呀?要不要再给方师姐带一个?昭昭要不要给松寻师姐带一个?”程岁岁咬着手指开始纠结。 岚昭笑道:“也好,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都忘记了。” “沈瑄他们应该不要,给绮雅带一个吧。”阮仙贝说道,既然都给绮雅松寻带一个了,要不要给崔琳也带一个?云芷云彩要不要也带一个?还给谁带让她想一想。 “傅澄你要不要一个?”岚昭问道。 “好呀好呀!我许愿要当天下第一剑客!”傅澄笑了起来。 扎扎大姐看这少年眉清目秀的要当天下第一剑客只觉得年轻气盛,也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最后数来数去买了十个,一共给了三十枚铜钱,因为买的多扎扎大姐又肉痛的让了一步,以平均三文一个的价格买了下来,再说她们在这摊前停留也引来了其他客人的关注,也算是变相宣传了。 程岁岁和岚昭写了心愿卷进纸里拿细丝带系好放进瓶子里,其他的都装起来带回去,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扎扎大姐的摊位前离开了。 “哇!阮阮太厉害了!十文一个到三文一个感觉赚到了!”程岁岁兴高采烈地说道。 “是啊。”连岚昭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果然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这些东西啊。 无错更新@ 把包裹给了傅澄拿着,渐渐的傅澄手上也拿不下了,沈瑄和觅右一人也抱了几个,活像是来扫货的。 直到逛的差不多了店小二提醒道:“时候不早了,该去海蓝之谜了。” 程岁岁大手一挥:“走走走!海蓝之谜!”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 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_o_m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6 海蓝之谜 海蓝之谜。 蓝绿色的湖泊像翡翠一般透亮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围种满了树,树枝随风飘动,湖面上泛起涟漪,传说中说的神女对世人怜爱的化身就跟真的一样。 不然在这种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绿洲? 湖面上建着一座大神女像,也可以说是神女站在湖面上,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向湖中,神情端庄又慈悲看起来栩栩如生,不得不感叹匠人的巧夺天工。 除了神女像以外还起了一个许愿池,许愿池建在靠近岸边的位置,水池中间有还有一个小台子,台子上有一座比湖泊中那座大神女像要小一点的神女像,而行人则是只能站在岸边往里面扔铜钱。 据说如果能扔进到小神女像在的那个台子上就能心想事成,不过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能动用内力,也就是说只能靠自己,所以侠客们也不是都能准确丢进,普通人也不一定都丢不进。 许愿池里的水又流进大湖泊里,这一方池子的潺潺水流,是爱与希望的真实流淌。 围着湖边站着许多人热闹非凡,男男女女都有往池子里扔铜钱的,不过距离还有点远,运气好的扔中了,就是一阵欢呼,运气不好的没扔中还想再扔后面的人就不乐意了,赶紧要那人重新排队去。 扔不中才好,要是每个人都扔到扔中为止神女不忙死了? 程岁岁只见过苍山的天池,见到海蓝之谜开心的叫了起来:“哇!这就是海蓝之谜啊!这也太美了吧!” “确实很美。” 湖水清澈见底,果然没有被过度开发所污染的就是好啊。 阮仙贝也感叹了一下大自然的神奇,要是在她的那个时代岸边早就挤满了各种美女在拍照吧,好可惜没有照相机留不住这幅美景。 岚昭说道:“那边还有人在画画。” 对哦,没有相机还有画师嘛!只是那人看起来更像是富家子弟,不是靠这个维生的人。 程岁岁迫不及待抓了一把铜钱:“走吧走吧,去许愿!” “一把铜钱?” 众人忍俊不禁,傅澄好奇地问道:“岁岁姐姐你有很多愿望吗?” “嗯......我想想——有钱有闲吃喝玩乐这算一个愿望吧?” 阮仙贝哈哈一笑:“你倒不如直接求沈瑄叫你不要练功比较快一点。” 众人听完哄然大笑。 有钱她是满足了,有闲这个作为苍山弟子那是不可能了,有沈瑄在不会让他们闲下来的。 至于吃喝玩乐嘛,这不有闲了才有空享乐吗? 程岁岁苦着一张脸说道:“那就求神女保佑大师兄早日成婚不要管我们了。” 她说完还瞟了阮仙贝和沈瑄各自一眼,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傅澄年纪还小,还在疑惑的观察这气氛是怎么回事,结果两个当事人连脸都没红一下,沈瑄道:“程师妹加油。” 程岁岁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傅澄恍然:“岁岁姐姐,沈师兄叫你诚心一点呢。” 程岁岁握拳:“我姓程,我心诚!” 年轻人们说说笑笑走向许愿池那处,排着队轮流投币,沈瑄本来不想参与这个活动,觉得有些幼稚,但半推半就的被阮仙贝拉了回来。 沈瑄看着自己被女孩子挽着的胳膊无奈道:“阿阮,我没有愿望要许。” 阮仙贝道:“我们的那件事不是可以许吗。” “要是别人也许了相反的愿望呢,神女会帮谁?更何况跟许不许愿没有关系。” 要是什么事许愿就能实现的话,就不需要努力了。 说白了还是事在人为,其他都是锦上添花。 阮仙贝瞪他:“神女当然是帮正义的那方。再说了——来都来了!你要是没有愿望就帮我多许一个。。 ” 没有人可以拒绝来都来了这句话,沈瑄也不例外。 沈瑄问她:“帮你许一个什么愿望?” 阮仙贝想了想在他耳边笑道:“就希望我可以跟你一起长命百岁吧。 _o_m ” 沈瑄看着女孩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阎王爷可不敢这么早收了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 嚯,这算是情话吗?阮仙贝瞪大眼睛。 前面就快要轮到程岁岁了,这一刻她突然回头,看着身后阳光下少女闪闪的发丝,她挽着容貌好看但脸色不好看的青年说着悄悄话,青年的眉头一舒一展的,对周边的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快看!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要吓坏了!”程岁岁拉着岚昭叫她回头一起看,指着那对有情人嘻嘻笑了起来,大师兄越来越像个人也只有阮阮可以做得到了。 突然有些羡慕阮阮怎么办?但是一想到大师兄这样的男子程岁岁打了个冷颤,方师姐还不是同样容貌出众,又近水楼台都没有先得月。 大冰山岂是凡人可以融化? 少女不禁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样子? 思来想去怎么样的男子好像都不喜欢。 岚昭收回目光拍了拍她提醒道:“岁岁,到你了。” 程岁岁虔诚的走到许愿池前方,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希望神女保佑我一辈子平平安安有钱有闲吃喝玩乐! 她睁开眼把铜钱弹了出去,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成功的落在了小台子上面,只不过铜钱是竖着落下去的。 “啊!不要掉下去了!”程岁岁惊呼一声,紧紧盯着那枚铜钱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那枚铜钱晃晃悠悠转了两圈终于还是落在了上面。 “太棒啦!”程岁岁欢喜的跳了起来,“昭昭到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都给了程岁岁,岚昭傅澄觅右和阮仙贝都没有成功,就只剩下沈瑄了。 沈瑄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下走上前,也双手合十的许愿,他许愿的时间很短暂好像就几秒钟,随着他手的动作叮的一声铜币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台子上,和其他的铜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没有丢中的铜币都沉到了水里闪闪发光。 “哇!太棒啦!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沈瑄扔中阮仙贝比自己扔中还要开心,她拉着他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许了什么愿望呀?”阮仙贝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瑄道。 没想到沈瑄居然会保密,阮仙贝撇嘴,一开始不是说不丢的吗!怎么丢中了还保起密来了!神秘兮兮! 店小二适时的走上来笑道:“恭喜客官,祝客官心想事成。没扔中也没关系,客官这边请。” 几人又跟店小二走到另一处,也是在这绿洲的岸边,有一个长长的用竹子和石头做的缸,缸里有水,一排过去放着好多个竹勺。 程岁岁问道:“这又是什么?” 店小二给他们介绍道:“这个就是海蓝之谜的水,用这个洗手可以带来好运哦~” 用竹勺舀一瓢水然后洗手就可以了。 阮仙贝了然,她也知道这个是什么了,想到这个的人真是物尽其用啊,从许愿沙到好运水,把信仰之力贯彻到底。 程岁岁最为信服:“快快快!刚刚没投中的都洗洗手!带给我们好运呢!” 阮仙贝笑道:“神女把好运都分给我们了,那她的法力会不会不够啊?” 店小二一怔,似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提问连忙笑道:“不会不会,神女怜爱众生,只要大家心中相信就会变成神女的力量,神女的法力是源源不断的。” “所以越多人相信神女的力量就越大?”这是傅澄问道,随即舀起一瓢水又嘀咕道:“那我也信,神女保佑。 我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程岁岁笑他:“原来天下第一剑客凭好运得来的,你也可以求大师兄让给你啊。” 傅澄嫌弃道:“岁岁姐姐我又不是你,让来的我才不稀罕!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如果神女能眷顾我一下就更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傅澄瞧着厉害,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呢。 用海蓝之谜的水洗过了手,几人在这湖泊边又看了一会,突然前方一阵吵闹,人越聚越多。 觅右去打听了一下,回来道:“是有人想以身献祭,被人拦了下来。” 店小二有些烦躁的说道:“又来啊——这段时间好几个了,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听来的,说神女寂寞需要人陪,以身献祭许愿的效果会更好,真是无语,想死不要弄脏了海蓝之谜好不好,神女这么慈悲哪会要人献祭?亵渎神明亵渎神明啊!” 店小二说完还摇了摇头,神情很不认同这些人的做法。 阮仙贝赞叹的看了他一眼,这店小二倒是挺通透的。 店小二接着说道:“白天不成就晚上来,整的这里的居民轮流巡湖,就防止有人自杀呢。” “小二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好厉害呀。” 面对程岁岁的夸赞店小二丝毫不脸红,还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脯:“那可是,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店小二。”t. “几位客官可要去看一看?” 程岁岁摆手:“不看了不看了,这种事就算了,上回看了一眼就救了个女子要对师兄以身相许呢,再不敢乱看了。” “我去看看吧。” 其他几人也对这种事兴致不高,只有岚昭想去看一下,职业病让她不得不多管闲事。 “傅澄你陪昭昭去吧,我们找个位置歇一会。”程岁岁本来想陪岚昭去的,但看到傅澄又改变主意了,修为比她高不用白不用。 傅澄自是应了,与岚昭一起往那岸边去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 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7 救人 几人找了间茶楼歇歇脚,店小二差点干起跑堂的活来,走了两步哎哟一声才想起不是在自己的客栈里,一拍脑袋又坐了回来。 “小二哥,这么久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怎么称呼啊。”阮仙贝问道。 店小二露齿一笑:“小的真的就叫小二。” 程岁岁捧着茶问道:“真的?” “真的。”店小二表情特别诚恳,“掌柜的心善,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了我饭吃,又问了我的名字觉得我很适合当店小二,就给我带回来了。” 也是苦命人啊,阮仙贝叹道:“掌柜的不仅人美心善还很有眼光啊。” 这店小二干得好能一个道:“你不要怕,我是大夫。宝宝还是给你抱着好吗?” 半梅接过孩子,本来是有心防备,可看着孩子已经变青的脸色又猛的落下泪来,求岚昭救救她的孩子。 “半梅。你冷静一点,手不要抖,你抱好他把衣服打开。” 岚昭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安抚着半梅,看着孩子的情况她也知道刻不容缓,打开拿着随身带着的箱子拿出金针往孩子身上扎去。 半梅看着那么长的金针一根根扎进孩子的身体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动了一下影响到岚昭的动作给扎歪了。 无错更新@ 半晌,岚昭把几根金针拔出,要半梅把孩子竖起来拍了拍他的背,从刚才起就紧闭双眼的婴儿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离得近的有人看完那婴儿从闭了气到被救回来的全过程已经开始像旁边的人感叹道:“神医啊!!!” 半梅流着泪跪在地上朝岚昭磕头,四周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夫、神医!你可以把我带走吗?”半梅神情凄凄拉着岚昭的衣角说道:“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岚昭皱眉,是怎么一回事? 半梅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的贴着脸颊,不太熟练的哄着怀里的婴儿一边跟岚昭说道:“我娘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换钱。我听到她和别人的商议便偷偷跑了出来,却没想到已经怀了孩子......我只能躲在外面......今日我刚生完孩子就被她找上门来......我被她抓回去她一定会打死我的......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就想带着孩子一起去跟神女作伴吧。” “你娘为什么要打死你?”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这妇人对半梅的态度就很奇怪,哪有母亲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半梅苦笑:“我爹喜欢男孩,我娘头胎生了我受到了很多欺辱......求了很多寺庙找了许多大夫吃了不少偏方才生了我弟弟,而弟弟他前几日与人打架被关进牢里了。对方要钱,没有钱就会把弟弟折磨死,我爹打我娘,我娘就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老头子开的价我们家用去抵债还能剩一点给弟弟娶妻生子。”半梅自嘲的笑了笑,所谓生儿育女,就是生了女儿然后换钱养儿子,这就是她的价值吧。 岚昭沉默,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少见。 “求求神医姐姐帮帮我,我失了清白之身也惹怒了那个老头,我换不到钱我娘就要拿我去配冥婚了!”半梅见岚昭沉默,恳切的抓着她的衣服又不敢去抓她的手:“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那个男人呢。”岚昭问道。 “他死了。”半梅垂下眼睛神情瞬间变得冷漠。 很明显这句话是在说谎,但她不愿意说出实话岚昭也没有追问,毕竟那个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场,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岚昭犹豫了片刻,抬眼看向正对着她们而与傅澄。 面对面的妇人,看起来好像真的会做得出来这种事。 “把这个吃了。”岚昭倒出两粒药丸给她,“补血补气的。” 半梅赶紧接过吞了下去,又向岚昭磕头谢谢她的大慈大悲。 岚昭拦住了她的动作,刚生产完的女人很是虚弱,她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她拿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枚小小的哨子吹了一下,这是阮仙贝给她的联络方式,哨音一响远在茶楼的阮仙贝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正听店小二说故事呢,程岁岁被吓了一跳,这个哨音沈瑄也捕捉到了,他问道:“出事了?” 阮仙贝道:“嗯,这是我给昭昭的联络信号,你们现在出去上马车,在门口等我们,我去找她马上就来。”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傅澄在还能出事那你能应付得了吗?”程岁岁也紧张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等,人多扎眼。放心吧,我可是比傅澄弟弟厉害多了。” “圣女我跟你一起去。”一直像隐身人的觅右说道。 “好,走吧。” ...... 阮仙贝一到她们分开的位置就看到了岚昭,果真显眼啊,周围围满了人像不注意都难,傅澄呢? 跟她一起过来的觅右进了人群就像滴进大海的水滴消失了。 傅澄挡着一个大妈干什么?嚯,这个大妈看起来就很尖酸刻薄。 岚昭旁边还有一名女子,阮仙贝叹气,又要做好人好事吗? “昭昭,怎么了?” 半梅看到前来的陌生女子往后缩了缩,很是害怕的样子。 岚昭简单的讲了一下女子的事情,阮仙贝听完问道:“你决定好了吗?” “嗯,同为女子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就走吧。”阮仙贝看了半梅一眼,半梅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既然岚昭想做那就做吧。 “但是我们只能带她出去,以后的事情就要靠她自己了。” 岚昭问她:“你可以吗?我们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半梅带着哭腔道:“我可以我可以的,谢谢神医姐姐谢谢神医姐姐!” 在岚昭的搀扶下,半梅站了起来跟在她们身边。 阮仙贝回头喊道:“傅澄,走了。 无错更新@” “哎来了!”傅澄应到,太好了事情都解决完了可以回去啦! “咦,这姑娘跟我们一起走啊?” “嗯,岚昭姐姐心善啊。” 傅澄笑眯眯的道:“姐姐们都心善。” “小兄弟!你还没给半梅她娘解穴!”后面有人喊道。 傅澄摆摆手头也没回的说道:“再过一个时辰,自然就解开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 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8 麻烦 沈瑄和程岁岁见到他们多带回来一个人也见怪不怪的,反正他们这群人出去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说是世间不平之事实在太多,还是他们有类似柯南的体质。 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事,想避都避不开。 半梅抱着孩子跟着他们进了马车里坐着,脸上还有些惶惶不安,随着店小二的一声‘驾,吃饱喝足的马儿们踏着欢快的马蹄朝风沙城而去。 去时一辆马车三匹马六个人,回时一辆马车三匹马七个人,阮仙贝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叮嘱程岁岁照顾一点。 阮仙贝道:“马车里坐不下,我先骑马跟着,你看着点。” 程岁岁道:“交给我放心吧。” 车里婴儿还在啼哭,是一个小男孩,哭声小的更猫似的,看起来好像有些先天不足,半梅手足无措的只能哄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岁岁问道:“他是不是饿了?” 半梅红着脸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可是我没有奶......”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神色黯了下来,想来一个孕妇一直躲躲藏藏的怎么吃得饱穿得暖呢? 生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没有一尸两命已是万幸,可放任孩子一直哭也不是个办法,只能赶紧回到风沙城找个奶娘了。 岚昭掀起帘子跟阮仙贝说道:“阮阮,孩子要喝奶。” “嗯,好。” 阮仙贝应了,她夹了一下马腹往前面加快了一下步伐到了和沈瑄并排的地方。 沈瑄问道:“不对劲?” 沈瑄好像看出来她的打算但一直都没有问她,阮仙贝点头又摇头说道:“我让觅右哥去打听一下了,我们已经很麻烦了,好人好事能不能做还是打听一下比较好。” “一切有我。”沈瑄侧头看她认真说道。 阮仙贝哈哈一笑:“沈瑄师兄当然是最厉害的!” 沈瑄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但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他有信心可以护住她们。 除非来人是神玄境的高手。 _o_m “为什么叫别人哥不这样叫我。”沈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问到阮仙贝了。 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阮仙贝去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开玩笑的意图,可是沈瑄目光直视前方,要不是就在她的身边她还以为刚刚说的话是幻听。 是醋了吗? 阮仙贝心思何其通透,她想了想展颜笑道:“怕你不喜欢呀,瑄哥哥。” 瑄哥哥。 不是沈瑄哥是瑄哥哥,阮仙贝抱着肉麻的主意打趣他,反正也没有别人沈瑄主动提出来的要求她怎么能不满足呢? 这两个字的叠字在她嘴里转了一圈像黄鹂鸟唱歌一般好听,清脆悦耳撩人心弦。 沈瑄抿了抿嘴回道:“小骗子。” 说什么怕他不喜欢,明明就是她自己不愿意,或者说没有这个想法。 阮仙贝一怔,这句小骗子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听过? 回过神来自己不知不觉的放慢了速度,又落到后面了,而沈瑄还是一样骑马走在前面,阮仙贝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回到客栈没想到今日提到过的掌柜的也回来了,店小二高兴的扬声喊了一句掌柜的你回来了,掌柜姐姐无精打采眉头紧皱地坐在桌子前打着算盘,应该是在算账。 见到他们一行人掌柜的就是抬了个眼,又继续算自己的帐,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速度和声音都彰显着主人的不耐烦。 美女姐姐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啊。 岚昭犹豫一下才走上去问道:“掌柜的,跟您打听一下城里哪里找奶娘比较好?” “找奶娘?”掌柜的看着岚昭,那是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很是漂亮。 。 岚昭连忙说不是她,是她们遇到了一个生产完差点被家人打死的女子抱着孩子需要喂奶。 掌柜的接着看向站在门口的半梅,看了一会她说道:“没有奶娘,煮点米汤吧。” 没有奶娘?这么大的城居然没有奶娘吗?怎么可能。 似是知道她们的震惊,也知道她们不知道这个消息,掌柜的淡淡说道:“昶德王王后和贵妃这几日就要同时生产了,城里的奶娘都在王宫里,能当上奶娘那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事情,所以——” “没想到这么不凑巧。” 岚昭也知道这种事情虽然很巧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时程岁岁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昭昭,大家都说奶娘们都被召进王宫里养小王子了。” 还真的是这样。 掌柜的再没看她们说道:“米汤找厨房。” “多谢掌柜的。”岚昭一礼,提步向厨房走去。 她们要带半梅回房间歇息,这一天折腾下来身上都是沙啊土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阮仙贝招呼道:“小二哥帮我送桶热水来,再送点几份吃食,谢谢啦。” “好嘞!” ...... 衣服是现买的,半梅太瘦了穿不了她们任何人的衣服,只能从成衣店买几件回来,她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稍微要好一些了,但还是从里到外透着虚弱。 阮仙贝还要程岁岁买了一些舒适的布回来,这个时候又没有尿布,小孩吃完就要拉也要准备一些比较好,半梅看起来还没她靠谱,她至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云养娃的视频没少看,省的手忙脚乱的。 米汤也煮好了,给孩子喂了一点,小孩子像是饿极了那般也不介意不是母乳,一点也不挑剔的喝了一大半,打了个嗝向吐泡泡一样又吐了一点出来。 岚昭叫程岁岁停了手:“好了不能喂了,孩子太小了,要少量多次。” “昭昭你还懂养孩子啊?”程岁岁很是惊讶。 岚昭苦笑了一下指着医书说道:“现学的。” 小孩子可能一路上奔波的累了,吃饱喝足渐渐也安静了下来在襁褓里睡着了。 “我娘可能会派人追我回去......”半梅双手叠在一起说道,她低着头垂着眼脆弱又不安:“我娘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可以连夜出发吗?” “因为我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家乡,只要离开了他们熟悉的地盘就不会追来了。” 阮仙贝道:“应该不行,即使人不需要休息马也要休息,出了风沙城很长一段路都没有休息的地方,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原本计划是再放松几日,看来是放松不了了,只能尽快出发把半梅带到一个她陌生又安全的地方。 四个人加一个小孩子可住不了一间房,好在秘室一事后退房的人也多,还有空房可以给她们,半梅自己就可以住一间房。 “我有些害怕,可以请神医姐姐陪我一起住吗?”半梅可怜地说道,要不是她怀里抱着孩子,从外表看来她只有十三四岁那么大,真是万恶的糟粕啊,残害未成年啊。 岚昭心软自是同意了,她们走了以后房间里安静了许多。 西北的夜来的晚,现在已经快戍时了,这一天天可真能折腾的。 阮仙贝房间的窗户还是开的,她坐在桌子前喝茶,程岁岁正要问她要不要关窗,刚走到窗边一道黑影就闪了进来。 “觅右哥?”程岁岁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_o_m “圣女。” “怎么样?” 觅右道:“她说的大部分是实话有居民可以作证,半梅确实有一个弟弟,邻居经常看到她被她娘亲边打边骂,也听过半梅娘亲和别人讨论要把她嫁出去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家出。 走了。我又去周边调查了一下,有人说曾经见过她怀着孩子帮别人干活,不怎么说话做事很认真,但是这些人都不知道她们家的事情,她不愿意说人家也不好多问,就是看她可怜多照顾了一点。” 阮仙贝道:“所以是知道她家里的事就不知道孩子的事,知道孩子的不知道她怎么来的。” “阮阮你觉得她有问题?”程岁岁问道,“为什么呀?我怎么觉得挺正常的?” “说不出来。”阮仙贝道:“可能是我的问题,只是对不熟悉的人只是多确定一下总好一些。” “还有什么事吗?” 觅右没有离开,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他表情有些严肃道:“是。我回来的时候有一队人手正在集结,看样子可能是冲我们来的。人数大概有十几人,基本在地玄境,有两三个天玄境的高手。” 阮仙贝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几个天玄,十几个地玄。有点东西,这半梅是值多少钱啊,她娘要这么追着她不放。” “也有可能是借着这个机会冲我们来的。”觅右提醒道,有心人若是想打听魔教圣女的话也该打听出来了,说是冲着他们来的也不为过。 阮仙贝冷笑一声:“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敢来。觅右哥辛苦了,吃点东西吧休息吧,今夜又没得睡了。” “是。”觅右正要退走,阮仙贝叫道:“顺便再通知一下傅澄,叫他一起过来帮忙。” 觅右走了程岁岁问道:“傅澄?傅澄会帮我们吗?他要是知道你是魔教圣女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对付我们呢。” 阮仙贝晃着杯子里的水说道:“嘘,不是我不告诉他,是他自己笨没发现。” “岁岁关窗吧,休息一下,也该给别人一些机会。” “我保护你,看我一个打十个!” “哈哈哈哈哈,好呀那我可就等着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 ,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章节目录 139 扰人清梦最该打 夜渐深,岚昭帮半梅一起哄着孩子慢慢入睡,两个人一起给孩子换了尿布以后半梅看起来也放松了一些。 看着孩子还是皱巴巴的小脸半梅又是叹气。 “叹气啊会把福气给叹走的。 @ ” 半梅很听岚昭的话,她一说就不再叹气了只是脸上浮现哀伤:“多谢神医姐姐,要不是遇到你我和孩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作为母亲带着孩子一起殉情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岚昭确实没办法看着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却无动于衷。 “别说了,你也不容易。”岚昭说道,想打断这种气氛便把话题引道孩子身上:“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还、还没......我不识字......”半梅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可怜。 “大名可以不着急,乳名想好了吗?” “他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请神医给他取个小名吧。” 乳名而已,岚昭也没有推辞,总是叫孩子宝宝婴儿之类的也不方便。篳趣 “既然是在海蓝之谜旁边遇到的也算有缘,就叫许许吧,许愿的许。” 半梅念了一下,眼里似乎闪着泪光,“许许,许许好,就叫许许。” “快歇息吧,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了。” “好。” 半梅应道,睡在许许的旁边,岚昭熄了灯,她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眼里有些担忧。 ...... 夜色里有一群人穿着夜行衣正在疾行向这里靠近,他们三三两两的散落开来但是队形又不分散,看起来有组织有预谋。 终于快接近客栈的时候领头的打了一个手势,他们停了下来,分别隐藏在黑夜中,但他们目标的中心正是阮仙贝他们居住的客栈。 男人吩咐道:“木,去看一下,银剑清理一下无关人员。” 得令的两道黑影同时闪了出去,没多久又闪了回来,表示已经搞定。 客栈静悄悄的,连只蚊子的声音都没有。 “老大。”银剑顺便把客栈的门打开了。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挥手道:“动手,一队从里面破门,二队从窗户进,三队原地不动。” 随着他的令下有几个人已经从客栈的大门潜进去了,室内都没有点灯,只有月亮照着影子的光,二队的人戳破了窗户纸往房间里吹了迷烟,只等男人再次下令。 这时已经是四更天了,应该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男人仍然保持着警惕,啪的一声,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所有人同时动手了! 一时间寒光闪烁,剑气逼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屋内却没有人,正当那黑衣人小心的贴着墙走的时候一道剑气朝他袭来,他提剑就挡,两人一交手窗外的队友便知道没有得手立马闯进来支援。 阮仙贝懒洋洋的说道:“等的我都要睡着了啊。” “我好困......”程岁岁前半夜很精神,阮仙贝叫她养一养她还说无所谓,白日里又兴奋过度,是到了三更的时候就开始打盹了。 还好阮仙贝没睡着就让她钓了会儿鱼,现在正是最困的时候。 夏日炎炎正好眠啊,让她看看是谁打扰她宝贵的睡觉时间! 屋子里空间太小,手脚都施展不开,当阮仙贝一剑劈开了桌子以后一脚飞起将其中一个黑衣人打了出去,随即自己也从窗户跟着跳了出去。 “等你们很久了,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睡觉啊。”她勾起嘴角散发着冷意,扰人清梦最该打了。 “砰——”的一声,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分到了沈瑄的房间,被沈瑄连人带窗打飞了出来,撞到树上掉了下去。 沈瑄冷着一张脸站在屋道:“阮阮、大师兄,我好像打不过......”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能不能提早清闲自在就看这回努不努力了。” 程岁岁吐槽她这饼画的可真够大的,可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事与阁下无关。” 潜台词是不要多管闲事。 掌柜的眉头一跳,怒道:“怎么与我无关?你们把我的店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跟我无关?你干脆别说话了。” 只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刺进皮肉的声音但没看清楚是怎么出手的,再看过去,老大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小扇子,扇子割断了他的咽喉,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咳了两声就断气了。 “好了,你们老大死了,还打不打?” 女子扫视众人一圈,其他人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140 掌柜的威武 老大死了!他们的老大居然死了! 这谁能想到这位掌柜的一出手老大就死了啊! 老大甚至没有站出来只是出了一个声音就被杀了。 杀手们觉得刚刚就像做梦一般,明明她离老大还有那么——远的一段距离! 可是老大的尸体还倒着那里,死不瞑目的提醒他们不是在做梦。 死了三个,被绑了三个,其余每个人身上都受伤了。 杀手们满脸木然,现在是他们被包围了,天上地下都被堵住了去路,想走也走不了。 店小二把算盘递给女子,女子还算和善地问道:“来,那我们算一下帐吧,你们老大下面谁最厉害?” 其他人都看向木和银剑,而木和银剑对视了一眼,先前是他俩争老大下面的位置争的比较厉害,现在在这女子面前都不是很想出去...... “你们两个是吧?不好意思站出来吗?那就觉得自己厉害一点的往前走一步吧。” 木原地不动,银剑默默的退了一步。 女子抬手指向木:“那就是你了,你叫什么?” 木发现自己被银剑坑了一道,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只能说道:“银剑。@*~~”.b 女子一笑一语双关地道:“好名字,好剑。” 这边杀手们被女子阴阳怪气中,站在旁边阮仙贝小声问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叫什么名字啊?” 店小二一脸茫然:“啊?我没告诉过你们吗?” “完全没有啊!”阮仙贝和程岁岁瞪他,总是掌柜的掌柜的,还以为姓掌名柜的呢!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掌柜的要自己说了。” “隗珂,一般都叫我掌柜的。”女子说道:“我的名字,不想死的话以后听到记得绕道走。” “是。”木感到面前女子带来的压力只能低头称是,有些憋屈的想到之前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在啊! “别的就不多说了,我的客栈损失惨重,那三位大人把我的屋道:“这怎么不行?这世间所有事情都是杀手的必修课,也能让我们永远记住这次的失败!” 那人被喝住了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闭嘴。 木对隗珂拱手道:“多谢隗掌柜,还请掌柜的容我们回去收拾一番,天一亮我便将银票送来。” “可以,那就辰正时分前来报道吧。” “小二,把门口收拾一下,别影响我做生意。”说完隗珂也不再看他们,径直往客栈里走去,店小二哎了一声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阮仙贝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留在原地,这事就这么解决了?横竖不超过半个时是不是也太突然了点? 纵使心中满腹疑问,但现在也不是讨论的好时间。 “那我们?”程岁岁看了阮仙贝一眼又看沈瑄一眼。 沈瑄道:“都回去休息一下吧,至少在客栈里不会再有事了。”qg. “打完了?这就打完了?”傅澄从里面冲出来说道:“我还没过瘾呢!” 他一直守在岚昭她们门口也就没看到外面的全部过程。 阮仙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是你两赔偿隗掌柜的损失,我想她应该愿意让你接着打下去。” “什两?我这次出来只拿了十两,其余的钱都在师兄们那里。刚刚有一股好厉害的气息,我出来才发现已经打完了!是谁那么厉害?让我见识见识啊!” “意思是在别人家里打架要赔钱的,十两啊。店小二一个月月银才二两,你卖身都不够赔的。” “谁那么厉害?掌柜的最厉害。” “那我要跟她比试!” “两啊。” “为什么两???也太多了吧!” “小点声,回去睡觉了。” “我没钱房退了。”“觅右兄,今晚傅澄跟你一起去睡。” “沈瑄师兄呢?” “你太吵了,我多开一间房。” 进了客栈大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和声音,跟岚昭报了个平安,岚昭也是满脸倦容,小声说那就好,大家没事就好。 终于回到房间里,程岁岁吐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大的疑问:“那半梅怎么会那么值钱?” “不点灯了,快歇会吧。”阮仙贝阻止了她点灯的动作,已经习惯了夜视,不点灯也看得很清楚。 她脱了鞋袜和外衣躺到床上叫程岁岁也赶紧休息:“睡吧,睡醒问问她就知道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心弦一松,她们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 阳光照进屋子里的时候阮仙贝就睡醒了,她没有睡多久却久违的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的母亲。 这还是她第一次梦到寇筠心。 阮仙贝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女人被一团柔和的白光包围在里面,虽然看不清脸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这团白光让她觉得很温暖,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母亲。 但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母亲,就像半梅。 此时此刻半梅就坐在她的对面,岚昭被她支出去了。. 她看着瘦弱的女子说道:“说说吧,你要逃出来的真实原因。” 半梅肩膀一抖,还没说话眼眶就红。 无错更新@ 了。 “我怕被我娘打死......我不想死......” “不是这个。”阮仙贝淡淡的打断她的话,“你没说实话。” “我娘要卖掉——” “你可以不说,但我们也不会再带你一起走了。”不等半梅说话阮仙贝冷冷的道:“昨夜有人开两要把你带走,哪家的老板这么有钱?” “贫民女子两?是你美若天仙,还是母凭子贵?” 半梅脸上的血色褪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全身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_o_m 阮仙贝手指瞧着桌子说道:“昶德王人到壮年后宫却多年无子,如今王后和贵妃有幸同时怀胎,一前一后的生产,按道理说所有的人手都应该在王宫里戒严。但昶德王还有一队人马私下里在搜寻最近产子的年轻女子,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我还在想为什么你那么着急的逃走,明明虚弱的要命却连休息都不想休息。你嘴里说的那个死了的男人,是不是就是昶德王?” “昶德王子嗣稀薄,他要是知道你带着孩子跑了,确实不会放过你的。而你那亲娘也不知道对方居然是昶德王,她只知道昶德王看上了你,却不知道你们早就已经水到渠成。哦也可能昶德王是派了下面的人与她接触,所以她不知道。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跑?连城里的奶娘们都去了王宫里等着被小主子们选中一飞冲天,你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带着孩子寻死又是为什么?” 阮仙贝的话像石头一样砸在了半梅的心头,半梅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嘴巴一开一合讲述着她猜测的事情,半梅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处在地狱中一般。 还是......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141 要走 屋内安静的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让人窒息。 半梅指尖掐到发白,阮仙贝静静地看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决定。 “我……我并不知道他是昶德王……”半晌,半梅哽咽着开口了,她语序有些凌乱,带着痛苦的神色,似是想到一些不堪的回忆。 “一年前的一天夜里……他浑身是血闯进了我的房间里,威胁我要我救他……我很害怕……可是他眼睛很明亮看起来和那些坏人不同……我就把他藏了起来……” “你把他藏在哪里?” “就在我的屋子里,我住的柴房,家里人从来不会过来,所以一直也没有被发现。” 不知道该说是福还是祸。居然让自己的女儿住柴房,这家人也是没谁了。 “你接着说。” “我没有钱,只能把我自己的吃食攒下来给他,他养了几日伤便有人来接他回去了。” “后来他又来找我……他长得英俊说话也风趣,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人,他经常偷偷带我出去玩,一来二去有一次我喝多了我们就……” “就是那一次我有了身孕……” 阮仙贝皱眉,这昶德王渣男实锤了,这么小的女孩也下得去手?按道理说年纪小葵水还不规律是不太容易怀上的,一次就中招了也是挺厉害的,可是既然昶德王身子没有问题,为什么后宫女子多年无所出? “他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你也没有问他吗?” “他告诉我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弟子,他说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父亲娶了一个后母,后母与父亲生了一个弟弟,后母表面和谐实际上暗地里追杀他。还要强迫他娶他不爱的女子,所以他身份敏感不能透露我太多怕我也会受伤害……若是他能解决完家里的问题,能把我接回去的时候再告诉我。” 阮仙贝嗤笑,什么渣男言论? 怕心爱的女子受伤害所以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怕她受牵连根本就不要来找她啊! 不要见面才是最好的保护。 阮仙贝道:“只要你们见面,就会被人发现。” 半梅神色黯然:“是,姐姐说的没错……都是我太愚蠢了……他的母亲派人把我私会男子的事情告诉了我娘,并帮我选定了另一个有钱人家,还许诺帮我弟弟找一个好的亲事……我娘听到后认为是我勾引了别人家的公子,觉得十分丢脸把我打了一顿。” “我被打的好痛,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我……听到我娘和我爹的对话,原来她给我挑的好亲事,就是嫁给一个比我爹还要大的人家。那个大人家里有十几房小妾,听说送进去的女孩就没有活着走出来过……我假装听话,老实待了几天,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趁夜跑了。” “你跑到了哪里?” “我偷偷上了一架商队的马车,我藏在车里跟他们一起到了荷涟娜镇。” “你是知道他们来荷涟娜镇?” “不。 无错更新@我不知道……我想着逃到哪里都行……只要不被卖出去都好……” “你到了荷涟娜镇住在哪里?你一个女子吃穿用度总要开销,又是哪里来的银两?” 阮仙贝把目光投向了她交叠的双手,半梅有些不自然的扯着自己的衣袖。 “是他之前给我的钱。他给我的那些银两够普通人过好几年了,我找了一个空房子住了进去,想着等主人回来再付房费也不迟。” 从半梅逃出来的那个城镇到荷涟娜镇只有一日的距离,不知道是她藏的太好还是她的家人根本没有很仔细的找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的?” “我到了以后寻了一些简单的缝补活计来做打发度日,再顺便打听一下他的消息。我知道有人在找我,有我母亲雇的人,有他母。 亲的人,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直到有一日我做工的时候晕倒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大夫告诉我我有了身孕。我想这孩子一定是神女赐给我的礼物吧。大夫说我胎象不稳,我不敢相信任何人,也不能再继续逃走,所以想着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决定。” “然后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可能因为我没有再出现,后来渐渐也没有人来找我了,不幸的事我弟弟成婚后赌博欠了一大笔钱,我娘又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在我生产的那日找到了我,要把我的孩子拿去卖了。”半梅自嘲的笑了一下:“姐姐,如果是你被人当作货品买卖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是我,我会先杀了他们,再逃走,这样就会少一队人来抓我了。而那位的母亲倘若知道我敢做出这种事情,也就不敢把我逼得太急,这才一劳永逸。” 阮仙贝冷声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不找你是不想找你,等发现你生了王子又要带回去继承王位了,因为母亲的出身不好所以他们选择了去母留子,说到底还是你年纪小不懂事,那种男的让他死了的了,有什么好救的。” “姐姐说的是,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醒悟,没想到居然连死都由不得自己作主,真是悲哀。” 半梅的语气带着悲伤透着和她年龄不符合的早熟,问到这里阮仙贝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半梅也没有因为她的语气不好而拒绝回答问题,因昨天她隐瞒的事情导致的情绪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阮仙贝问她:“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半梅摇头语气诚恳的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几位姐姐菩萨心肠能够不计较我的隐瞒就好,我也是迫不得已。”篳趣 不要荣华富贵只要安身立命就可以吗? “如果他来找你你愿意跟他走吗?” “我......我不愿意。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相遇的。”半梅顿了顿说道:“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后宫多年无所出吗?这个事情也是我有了身孕以后才想到他以前跟我说过的。” “什么?” “他说他喜欢的女子不能被别人知道,也不能怀有他的孩子,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他实在是很可怜。我那个时候只以为是他说的情话,并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我发现了他的身份,我才把这一切联系起来。是因为昶德王室的规矩就是去母留子,女人生下孩子一年以后就会被赐死。王后和贵妃都出自贵族,没有人想白白送死。” “那如今她们同时生产?” “都是别人的命。能买来的命,就不是命。 _o_m ” 半梅的这个消息确实给阮仙贝大开眼界了,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你好好休息,至少这里他们不敢来了,岚昭说你身子不好最好再休息一日。” 两人的交谈也使半梅露出了疲惫的神色,阮仙贝说完这些便离开了,半梅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被问话而已没有被赶出去已经很好了。 她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许许,王室血脉啊,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 “就是这样,你们怎么看。” 除了岚昭不在其他人都坐到了大堂里,阮仙贝把两人交谈的内容告诉了大家,都通个气。 程岁岁第一个说道:“当然是带她一起走!半梅真的太可怜了!” 沈瑄却问道:“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阮仙贝左手托着下巴思考道:“我不知道。她说的和觅右哥昨日查到的差不多,也和昨日那批人能对得上,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哎呀,阮阮你就是想太多了,我们先把她带出去再说嘛,反正就只有一段路,你看她风一吹就要倒。 的身子,一个人带着小孩子会死的!阮阮你不忍心把孤儿寡母丢下吧!” 不,我忍心。 阮仙贝笑而不语的看着程岁岁,没有再做无意义的争论,她能有什么不忍心的?当坏人是最容易的了。 而程岁岁还沉浸在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之中捶胸顿足感叹不已,话本源自于现实啊!没想到现实这么精彩! 她为半梅的经历愤愤不平,就差没把自己代入到故事之中了。 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只凭自己的直觉阮仙贝也没办法当着大家的面把孤儿寡母丢下。@*~~ 带上就带上吧,若是她有什么幺蛾子的举动,再收拾她也可以。 只不过仍然有一些不放心。 阮仙贝私下吩咐觅右再去调查一次。 觅右当然是不会违背她的意思的,只是对于她对这样一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防也有些不解,圣女对其他女孩子都很好为什么独独对她会这样? “我的第六感吧。”阮仙贝说道,“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觅右哥你也要小心一点。” “是。” “明日我们出发便不等你了,她催着要走,再留一日可能会节外生枝,我沿途会留暗号给你,她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不要跟着我们。” “是,圣女放心。” 这一来一回加上走访探查最少也要一天半的时间,觅右吃了午饭又带上一点吃食骑了马就出发了。 阮仙贝听到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希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章节目录 142 回程 “要走了?” 第二日一早,没什么睡意的阮仙贝早早就下了楼。 隗珂还是和往常一样靠着柜台,只是第一次出声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在店里忙碌的是昨日来的几个新人,正是那天夜里的几个杀手们,一夜之间木就道。 时间还早,本来也是想吃个早餐的阮仙贝应了:“好啊。” “小二,多拿一份早饭出来我和阮姑娘一起吃。” 两人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掌柜的怎么知道我姓阮?” “猜的,听到他们叫你阮阮。” 阮仙贝夸道:“掌柜的真厉害,掌柜的是西域人吗?” “哦,不是,只是比较喜欢这里所以开了一家客栈。” 阮仙贝点头,店小二也说掌柜的会经常出去,隔一段时间再回来。 不过她有些好奇的问道:“掌柜的为什么喜欢这里?我来到这里对这里的气候都有些不太适应呢,独自打理客栈也很辛苦吧?” “这里挺有趣的,在客栈里可以看到听到许多不同的事情,大多数女子总是走不出那小小的一方院子,既然不做寻常女子了,当然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个尽兴。”隗珂晃了晃杯子,动作优雅的看起来好像喝的不是水是酒。篳趣 “我知道我知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阮仙贝发自内心的说道:“掌柜的活的真是很潇洒呢!” “是啊,不过前段时间中原也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传了过来。” “是什么?” “江湖早报你知道吗?” 阮仙贝睁圆了眼睛道:“知道呀,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也能收到!” 还是她亲自折腾的呢! “那份早报做了一个投票新四大门派,最后的结果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并没有时间打探消息。所以是哪四个门派呀?”阮仙贝差点把这个事情都给忘了,就记得收钱了,什么四大不四大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湖早。 报只公布了哪四个门派,但是没有公布排名先后次序,这历经二十年新投出来的四大门派居然是灵霄山庄玄月剑派无极门和水月阁。” “水月阁?”阮仙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门派的名字,“是什么门派?” 隗珂轻轻摇着扇子没有接话。 阮仙贝以为她也不知道,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可能是一个有钱的门派吧。” 隗珂笑了笑:“等你回去可以打听一下。” 闲聊几句阮仙贝想到昨日还有一事要向隗珂求证:“有一事还想向掌柜的请教,昨日我听那姑娘说了一个八卦,王室的规矩是去母留子不知道是真是假?” 隗珂回道:“是真的,不过为了表示诚意王室会扶持那孩子的母族,已经没了母亲了不能再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外家。” “那王后和贵妃生的是公主还是王子呀?” “现在还没收到消息。” 听到这话阮仙贝弯起眼笑道:“掌柜的果然很厉害。” 隗珂听出她话里有话也不推脱说道:“那是自然,我确实很厉害。” 还没收到消息就是说一旦有消息她就会知道了,什么样的人连王宫的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这样的人一定厉害的不得了吧。 隗珂看起来外表冷淡实际上还挺健谈的,两人说说笑笑吃完了一顿早饭,岚昭和半梅先下来了。 接着岁岁也收拾好东西出来,再是沈瑄和傅澄一前一后从外面回来。 “这么早你们去哪里了?” 阮仙贝觉得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起的更早。 “去练剑了。”傅澄擦着汗说道,他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热风,一脸一身的汗,沈瑄看起来比他要清爽的多,要不是额头上能看出出汗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来是去练剑了。 “小二哥给打点水送来呗,二楼三号房。”傅澄上楼要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下来,“你们都别吃完了给我留一点!” 沈瑄客气的跟店小二说道:“二楼一号房也要,谢谢。” 店小二诶了一声,回头说道:“不言不语,你们给客官送一下水。” 两个男子沉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无错更新@ 不言不语是谁?阮仙贝一看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比她夸张的是程岁岁已经喷出来了。 “真的叫不言不语吗?”程岁岁问道。 也太不杀手了吧!一点也不酷诶! “他们不肯说自己叫什么,觉得丢脸,我们就只能随便取名了。”店小二无奈摊手,那这么多人不能都叫哎吧。 “哈哈哈杀手都这么有趣吗?”阮仙贝想到了澜,专业的机构培养的专业人才。 看人家多么能屈能伸,这些人和十九楼的人比起来还是要略逊一筹啊。 澜要是知道会失手的话想来也不会告知他们自己的真实名讳吧...... 半梅吃了一点喂许许吃了一点,等沈瑄他们换了衣服下来大家都吃完了。 傅澄抓着仅剩的包子狂塞了几个进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吃饱了。” “吃饱了那就走吧。” 再次谢过隗珂那晚的援助之恩,店小二把马车牵了出来,这一次阮仙贝当车夫,几人踏上了回程的路程。 ...... 王宫内。 昶德王阴沉着一张脸摔了手里的杯子,旁边的宫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好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个侍卫跪在他面前说道:“姑娘以小公子的性命要挟,我们无奈只能停止追击。” “好,真是好!他们现在离开那鬼客栈了吗?” “探子来报,他们刚刚离开,现在要追吗?” “一直跟着他们。”昶德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仁。 别怪我不义,那就只要孩子,不择手段在他们出西域之前把孩子抢回来!” “是。” “另外——”昶德王语气更阴沉了几分:“人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继续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侍卫退下以后,有内侍走进来低声道:“王上,贵妃娘娘派人来叫您过去看看小工资。” 昶德王哼了一声冷声道:“本王不去。” “王上可是......”内侍没想到昶德王拒绝的那么痛快,余下准备的话也没来得及说的出来,只能站在那里不走。 昶德王一看就知道这内侍收了贵妃的好处,随手拿了个东西砸了过去骂道:“给我滚!告诉贵妃和我母后,要是再在背后动什么手脚本王现在就将她们立即赐死。” 内侍被那杯子砸到身上躲也不敢躲,没想到王上这么不待见贵妃,他吓得瑟瑟发抖,早知道这银子就不该收,真是恨自己手贱。 内侍滚了下去,昶德王吐出一口气,看着给大殿里还跪着的宫人说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故意气我吗?都给我滚出去!” 宫人们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大殿瞬间就空荡荡了许多。qg. 昶德王依然站在那里没动,从他的身后阴影处传来一声笑声,有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背,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深情地说道:“我亲爱的哥哥,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 昶德王身子一僵,用力推开了他回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的感觉,他漠然地说道:“要不你直接杀了我。” 男人走上前捧着他的脸咯咯一笑,拉着他的手放在他心口处说道:“那怎么行呢,我会伤心的。” 昶德王撇开脸冷笑:“你这张脸真令我恶心。”。 章节目录 143 暗手操纵 “恶心吗?”男子自言自语道,语调低了两分再开口又换了一种音色,有些稚嫩天真的语气对昶德王说道:“我以为你很想念我啊......哥哥。” “许霈!我警告过你不要再伪装成他!”昶德王反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冰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难道还要再杀我一次吗?”许霈被掐住脖子却不害怕,他没有挣扎的看着昶德王,只是动了动嘴形,昶德王读完这句话面色大变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许霈咳了两声,也没有因为昶德王的语气和动作生气,他只是推开昶德王,背过身去再转回来的时候竟然就换了一张脸。 他的脸色因为短暂的缺氧有些泛红,脖子上有一道清晰明显的手指印,许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多谢王上手下留情。” 昶德王气的脸色越发阴沉但又不能对这个人做什么,因为是这个人治好了他的隐疾。 是,没错,昶德王后宫多年无子,自是因为他身患隐疾不能人道,只是这个秘密连王后和他的贵妃宠妾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年多以前,这个自称是灵霄山庄庄主义子的人在王宫外求见,说自己能替昶德王治病还能完成他的心愿,他还说昶德王自己不知道这个是病。 昶德王起先还觉得可笑,他正当壮年能有什么病?至于说心愿,这种江湖骗子能帮他完成什么心愿,当时觉得可笑理都没有理会。 山高皇帝远,在这一块地方他过的比皇帝要潇洒多了,就连皇帝也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大话。 他挥挥手就要那人滚蛋,可是等到内侍面露难色回来通传的时候说那人说出了一个名讳。 “煦景......那人说王上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了——”内侍只讲到一半就识趣的闭上了嘴。qg. “放他进来,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昶德王脸色难看的厉害,厉声吩咐下去,内侍低声称是,快步去通传了。 煦景,昶德王的弟弟,在幼时因为一场事故早早就去世了。 这个名字多少次午夜梦回在他的梦里,他一遍遍的喊着这个名字,却留不住那个人身体冰凉的速度。 这件事知道的人没有多少,当时就处理了一批宫人,十几年过去了他倒要看看这人是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若是......直接留在这里不要走了。 当内侍带着男子回来的时候他先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年轻的男子,和他弟弟当年的样子差不多大小的年纪。 “见过王上。”男子行了个礼跪在地上。 昶德王打量着他并没有立即让他起立,这男子看起来病怏怏的自己都身体不好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口出狂言能给他治病。 大殿里寂静了一会昶德王这才叫他起立。 昶德王问道:“你是谁。” “草民许霈,是灵霄山庄庄主的义子。” 什么灵霄山庄,这些江湖门派昶德王完全不感兴趣,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昶德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什么山庄的义子也敢来本王面前大放厥词是嫌命太长了吗?” 许霈不卑不亢地说道:“请王上屏退旁人,草民有重要的话只跟王上一人所说。” 昶德王成功的被他引起了兴趣挥了挥手对宫人说道:“都下去吧。” 大殿被清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许霈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看起来,暗地里还有一些暗卫不知道藏在哪里。 当然既然昶德王无所谓,他也无所谓。 @ “我能治好王上的隐疾。”许霈说出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 “隐疾?本王身体很好。” “草民能帮王上解决子嗣的问题。” 昶德王:...... 大殿里温度一。 下子降到最低点,暗卫都暗自吸了一口气,只能王上一声令下这个年轻人就会被头身分离了。 许霈温声道:“请王上相信我并没有恶意,相反这是我的诚意,我可以帮王上完成心愿。” 昶德王在许霈的声音中陷入了回忆,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十七岁,煦景,那件事情以后他只一闭眼就会想到那些画面,纵使美人再美他也硬不起来。 私底下寻遍名医都无药可治,这件事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这个时候被陌生人揭露出来昶德王有一些恼羞成怒,一边想杀了这个年轻人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万一他真的可以呢? 他的后母还在盯着他的位置,若是没有子嗣就会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接手,到那个时候他难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昶德王目光沉沉看着许霈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只要昶德王让我在这城里寻一些女子就好。” “只是寻一些女子,那些女子可会有生命危险?”昶德王问道,他能在西域站稳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在民间很得人心。 许霈回答:“我义母身子不好需要用药,其中有一味药引需要不同女子的血作为媒介,义父为此身形消瘦几乎日夜不眠,我作为义子自然是为父母之事义不容辞。当然是有商有量的交易,拐卖女子伤天害理的事情草民不会做的。” “如果引起了民众的不满本王依然会请人抓你。” 这件事对于昶德王来说只算是小事情他就答应了,许霈也在宫外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开了药方和一瓶药丸叫他每日煎服就好。 只是没想到许霈的动作越来越大,直到三个月后有臣子说家中女儿外出游玩时消失疑似被人所害,请王上派人彻查,昶德王这才把许霈找了过来。 此时在许霈的药物治疗下,昶德王的不举隐疾渐渐有好转的倾向。 “不是说有商有量的吗?!”昶德王质问道。 许霈不以为意的笑道:“我商量了啊,可是他们不同意,实在没办法。” “那可是朝中重臣!”昶德王咬牙说道,“人在哪,快点放回去。” 许霈勾起一抹笑容说道:“死了。” “你!!!” 许霈嗤之以鼻:“王上前日的药里就有她的血作为药引呢,少女最为鲜活明媚了,不然什么灵丹妙药能让王上好的这么快?”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幽幽地说道:“不过说不定也是王上的弟弟喜欢呢......” “药本王不吃了!你也给我滚!”昶德王气的要他滚出去,而许霈正好提出自己要走了的事情。 “王上的身体已经大好,这最后几副药吃完就不用再吃了,相信王上自己也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之处,恭喜王上得偿所愿子嗣无忧啊。”许霈看似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便离去了。 昶德王没想到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心中气的要死却还是帮他躲过了臣子的搜查离开了西域。 之后许霈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他得到高人指点,这件事又透露到他的后母那里,后母本来对于迟早要落到她手中的王位又开始不安起来,于是派人在他外出时暗杀他。 就是这次他受了伤躲进一个屋子里遇到了半梅,就这样一来二去宫外鲜活的女子确实更加动人,不谙世事的女子用崇拜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时候让他虚荣心大满足,和半梅在一起比在死气沉沉后宫的时候要舒服得多。 但是这件事也被后母知道了,并且贵妃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他和平民女子自有恋爱的消息,醋劲大发。 _o_m 他选的人当然是美的,他即使不行也是要饱个眼福,怎会挑选样貌不好的女子作为他的宠妾? 他哄着贵妃又喝多了酒,半推半就的就跟贵妃也睡了。 成婚多年一直守活寡的贵妃欣喜若狂,还以为。 王上一直不过夜是喜欢男人,曾经也猜测过王上是不是身患隐疾一事,不过现在都迎刃而解了。 再后来王后也如法炮制的跟他共度春宵,他的后宫为了让他忘记外面的野花使出了浑身解数留住他的人和他的心,美人如此主动,他怎么忍心拒绝? 再说了,她们并不知道王室去母留子的秘辛,都是些可怜女子,作为男人让她们快乐些满足她们又何防? 一时贪欢,他也把半梅忘了,也忘了之前是谁说后宫死气沉沉毫无乐趣的了。 再后来去打听半梅不见了,后母对他们一家做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他只能忍耐再忍耐。 再再后来又有了半梅的下落,却发现她已经怀有身孕,昶德王高兴又难过不敢去惊扰她,怕后母发现抢先杀了她又怕她再次逃走,只得暗自派人守候。 得知王后和贵妃有孕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他知道这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个大公子。 他偷偷的去见过她一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他清理后母的眼线和手脚,想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安稳的环境,没想到......有人出卖了他。 这个有人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是他毁掉了他曾经以为的幸福。 他的弟弟是被他轻信小人言论被他间接害死。 半梅,他的爱人,在生完孩子的时候就死了。 他只想杀了他们抱回他和半梅的孩子,可那人却用孩子来威胁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单纯喜欢的东西那么少,现在只有孩子,还在他们手里,他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想要什么。 昶德王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144 沙尘暴 “王上放心,小公子不会出事的,我们只是想借此接近一个女子。” 又是哪家倒霉的女子被他们看上了。 昶德王冷眼看着许霈,这个人打破了他对江湖人的常规印象,他的手段出乎了他的意料,在遇到许霈以后昶德王就专门派人去查了一些江湖信息回来,但对于灵霄山庄和庄主义子的所有信息都是清一色的正面消息。 他当时看着纸上写着“灵霄山庄庄主义子许霈,幼时生病留下病根导致身体孱弱,性格和善待人温文尔雅,风评很好修为较弱”这一段话的时候都要以为探子出了问题。 待人温文尔雅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些被他有商有量带走的女子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过。 他们给每家的安置费也算可观,家人只当是把女儿卖了,余生是死是活都看自己的造化不再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渠道昶德王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信息从哪里来的,他只要他的孩子没事,等把孩子追回来了他再对付这些人。 江湖莽夫竟敢威胁他至此,真是可笑! “保证孩子平安无事,否则我会不计任何代价杀了你们以及你们那什么山庄。”.bμtν 许霈淡淡的笑道:“王上说笑了,小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许霈晃着手里的扇子,阮姑娘你可以及时发现吗,我很期待啊。 ...... 阮仙贝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回程的路途,路途还算顺利,只是沿途偶尔需要停下来照顾许许,但中途也没有休息的地方,不知不觉一天下来也走了不少路出去。 觅右昨天傍晚出发的,阮仙贝一直看着头一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要是现在不救,不管半梅是死了还是消失了,身边人一定会觉得她狠心吧,要是她救了,出了点什么事,那就不能怪她了。 阮仙贝冲了过去,想把半梅扶起来但半梅摇了摇头,她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摔了下去,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沙尘暴将她们淹没。 不知道风声吹了多久,这场沙尘暴持续的时间也不短,阮仙贝只觉得自己埋在沙子里浑身不能动弹,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在哪里,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等她适应了光线,才看到半梅靠着墙坐在她的对面,这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在这里还剩一人位的空间。 “你醒了?”半梅察觉到她气息的改变开口道,听着她说话连嗓音都有了变化,人也不唯唯诺诺的了,声音也不抖了。 “穆华霄的人?”阮仙贝也懒得跟她绕圈子,单刀直入的问道。 “被你猜到了,我就说瞒不过你吧。”半梅笑了起来,“没想到遇到了沙尘暴,这么好的机会连老天都眷顾我们啊。” “如果没有遇到沙尘暴呢?” “如果没有遇到沙尘暴我也会带你们往这边走,实在不行还有下药啊之类的方法嘛,方法总比困难多。” 阮仙贝舒出一口气,她应该只是受伤了而已,这个半梅好像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这处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似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半梅说道:“我可没有给你下药,只是带你下来的时候有点拖不动你,所以你可能有点擦伤。” 真是暴力啊...... “你该不。 会是嫉妒我故意这样做的吧。”阮仙贝说道,语气里有一些嘲讽的意思。 既然是穆华霄的人那就一定和她的母亲有关,那这个女子说不定就是跟十一四七是一样的人。 “对啊,那又怎样?”半梅毫不在意她的激将法,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永远作为影子的存在,有时候也很想看看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人到底是凭什么啊。” “所以呢?要杀了我吗?” “我会带你回去,完成庄主的心愿。”提到穆华霄的时候半梅眼睛里突然并发出向往的光芒,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庄主一定很开心,因为只有我可以帮助他完成心愿,其他人都是废物。” 阮仙贝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属于是有点变态了啊穆华霄......这么小的孩子也他妈下得去手......真恶心啊! “所以......你叫什么?” “半梦,庄主说我是最像你的人。”半梅,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半梦,半梦说起自己的名字也很自豪,“听说你已经见过十一和四七了,我跟她们那些半成品可不一样。” 半梦? “没有半醒吗?”阮仙贝嘟囔了一句,都是复制品有什么好嫌弃别人是半成品的,这样比起来她见过的人里面还是十一最讨喜了啊。 “半醒是我妹妹,可是她已经死了。@·无错首发~~” “抱歉。”阮仙贝下意识的说道。 “是她太弱了,不过能够为庄主的心愿所死去也是她的荣耀了。” 阮仙贝:我再说一遍,穆华霄这老狗***变态! “可是你看起来跟我并不像。” “是吗?”半梦抚上自己的脸,不在意的笑道:“我是十的你呢,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过现在我易容了,等出去以后你就看得出来了。” “哦。”阮仙贝没有接话,靠在墙壁休息,可是半梦打开了话闸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只是你还是很警觉的,一直在怀疑我,连我都要被我精湛的演技骗了过去,你怎么会一直怀疑我呢?” “你怎么没有问我半梅去哪里了?你难道不关心她吗?岚昭姑娘可是很关心我呢,果然医者仁心啊。” “不知道他们发现你丢了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我是被你杀死的?” “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舍不得许许呢。” 阮仙贝抑制不住的冷笑,这些人是不是被穆华霄荼毒疯了,一个个跟神经病一样,各有各的毛病。 她顶替了半梅还能问半梅去哪里了,当然是死了啊,她们做事难道会留着别人吗?两个人一起消失了当然就是证明了她有问题啊,沈瑄自然会找她的,再说等觅右回到一切都明了了,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还非要别人问自己答提高优越感。 半梅还在说个不停这小小的空间说话声像立体环绕音,吵得她耳朵疼。 阮仙贝忍无可忍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 半梦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阮仙贝继续说道:“还许许呢,不心虚吗?你露出最大的破绽就是你根本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孩子。全程这孩子就是你的工具,连岚昭她们都比你这个亲妈对孩子要上心,还精湛的演技,真大言不惭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你!” 半梦脾气也上来了,哼了半天想对她做点什么但是碍于什么情况又不能动手,只能说道:“你等着吧,有你受的!” 阮仙贝闭上眼,可算是安静了,不管来人是谁接下来是是什么情况,她都要赶紧恢复一***力,找到机会才能逃出去。。 章节目录 145 被困 看着阮仙贝明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可以怡然自得的闭目养神,半梦心中就有些不爽,但她刺了阮仙贝两句她都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便也觉得无趣歇了心思。 阮仙贝看似在休息其实脑子一直在运转,半梦说的应该是实话,这里是他们提前挖好的一处洞口,只要把人带到这里荒无人烟的有一百个突然消失的方法让别人找不到。 而她们现在在的地方也一定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若是在原来的位置不动那被沈瑄他们发现的几率也太大了。 当她计算着在她们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自己如果冲出重围的几率有多大时,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笃笃笃笃的声音。 阮仙贝没办法装睡无视这个声音,在密闭的环境中声音的传播听起来会更加的清晰。 半梦也拿出东西敲了几下传了声音回去,阮仙贝嘲讽道:「怎么你这么厉害还要给别人传信?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吗?」 半梦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挑拨离间,你是逃不掉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去完成庄主的心愿。」.ν. 阮仙贝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去?万一我也愿意帮他完成心愿呢。」 这句话她说的模棱两可,不知道正常人听了应该是什么反应,但半梦的反应反正不太正常。 她听完这句话对阮仙贝的态度更加敌视和不屑:「你难道还想跟我抢庄主的宠爱和功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阮仙贝:......我的母语是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灵霄山庄是什么传销窝点,一个两个都他妈有病。 吱呀的一声,两人侧下方打开了一条通道,半梦半挟持着她说道:「走吧。」 阮仙贝暂时按耐住对她动手的心,这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又不知道在哪里,穆华霄还要自己的血复活她娘,最差被他们带回去还有机会逃跑,没出地下就动手把自己作死了怎么办?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了。 两人几乎是爬行在这个通道里,阮仙贝禁不住想到在崔府曾经也爬过一次密道,这古人挖密道能不能稍微做大一点? 站都站不起来对腰不好啊。 还好这次没有让她爬多久,两边和头顶逐渐变得宽敞了起来,等她们走到了尽头,上面丢下了一个梯子让她们往上爬。 阮仙贝好不容易一身尘土的钻出去,两边阴影处各站着两个黑脸男人,吓了她一跳。 「卧槽,好吓人,还以为在鬼屋。」她嘟囔道,步子就慢了一点,被后面的半梦推了一下。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半梦皱着眉钻出来,她似乎也不太熟悉这个地方。 阮仙贝周围看了一下,她们身处的地方看起来好像是在一户人家地窖里面一样。 「出来吧。」正要再看,头顶上的门开了。 得,又要往外爬。 这些人能少打点洞吗?阮仙贝腹诽着,这要是地震了,统统埋进地下十八层。 阮仙贝一路上老老实实的让半梦起疑,其实她骗她了,她趁阮仙贝昏迷的时候给她吃了一种特制的软骨散,外表看起来和没事一样,但只要一运功就会发作。 若是阮仙贝老老实实的就还好,要是她起了一些想逃跑的心思,最后只能让她失望了。 可是阮仙贝居然没有想着逃跑,这让半梦更加失望,她还想看她挣扎又绝望的表情呢,真是太可惜了。 「你脸上一副可惜的表情是在可惜什么?」阮仙贝想往上爬的时候回头看了半梦一眼,正好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半梦似笑非笑道:「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阮仙贝不理她抓住梯子继续往外走,外面已经是黑夜了,皎洁的月光从寂静的黑夜中倾泻在宁静的院落里,她看到了一位熟悉的‘朋友。 许霈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折扇,好一个公子如玉朗月清风的模样。 「啊,你在啊。」阮仙贝挑了挑眉,似是意外又觉得不太意外。 「阮姑娘辛苦了。」许霈温温柔柔的对她笑道,「阮姑娘看起来不太意外的样子。」 阮仙贝摊手:「这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装傻也太低级了。难道我应该说一句许师兄你是来救我的吗才比较合适?」 许霈被她的样子逗笑,闷闷的笑出了声来:「阮姑娘果真是个妙人。」 阮仙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要是想听我讲笑话的话,可以把我放了,我能讲一天不重样的给你听。」 「公子!你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被冷落了半天的半梦有些不快的喊了一声,阮仙贝连连叹气。 「我都被你们抓了过来哪还有什么花言巧语,我只有一颗真心了。」她捧着肚子作伤心状:「许公子,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 许霈噙着笑说道:「当然可以,半梦带阮姑娘去房间休息。」 半梦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道:「跟我走吧。」 「半梦姑娘脾气不太好啊,是不是火气太大了?要不要给你几颗下火的药丸?」 阮仙贝跟着半梦走了还回头对许霈告了个状,原来许霈地位真的蛮高的啊,义子牛逼! 果然许霈又对半梦说道:「半梦,要对客人客气一点。」 半梦气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阮仙贝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说道:「对了我还要洗澡,还要换新衣服,我们照顾你跟你便宜孩子好几天你也该照顾照顾我了。」 她重点强调了新衣服的新字,半梦一张脸黑的跟平底锅一样。 「没有新衣服。」 「行吧行吧,那就随便吧干净的就行,不过你太矮了,你的衣服我可穿不了,我十四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矮。」 「你的房间。」半梦领到她到一个房间门口就转身走了,仿佛多跟她再多待在一起一秒钟都是痛苦的煎熬。 既来之,则安之。 阮仙贝关了房门眼神暗了下来,这是专程抓她来的吧,她刚刚还听到了灵霄山庄几个弟子的交谈声,其中好像就有被她盯上了抢劫的那个倒霉蛋,要么不知情要么是同伙。 除了这些人以外周围还有许多看不见的人,这种情况很难逃出去啊...... 阮仙贝盘算着,不知道等上了路会不会方便一点? 他们一定会防止她逃跑给她下了药,如果是她抓了人她都会这样做,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还是先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再说吧,这样想着阮仙贝朝外面喊道:「半梦!我要洗澡吃饭!动作快一点!」 半梦给她端了三菜一汤过来,用力的放在桌子上。 人还没出去走两步就被喊回来了,阮仙贝指着饭菜嫌弃地说道:「这个太咸了,这个太淡了这个是夹生的叫人怎么吃啊!」 半梦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吃的这个。」 阮仙贝用你们真可怜的眼神看她:「你们一直都吃的这种东西吗,真可怜。虽然不能怪你,但是这个真的太难吃了,我要吃别的,我要吃烤鸭。」 烤鸭?半梦给气笑了,「你怎么不要吃天上的月亮呢?」 阮仙贝理所当然的说道:「要是月亮好吃的话你可以帮我弄下来吗?」 「你做梦。」 「我要吃烤鸭!」 半梦很想摔门出去,但是这里没有别的女子了,这次来的只有她一个人,‘照顾阮仙贝的重任自然是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没有烤鸭。」 「我要吃肉!」 「没有肉。」 「肉也没有?我要见许霈!」阮仙贝整一个无理取闹的样子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想要我告诉许霈你虐待我的话你就给我换几个菜过来!」 「吃死你。」半梦恶狠狠地诅咒她,把菜都端出去摔上了门。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到回去的那一天了,她怕自己忍不住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先掐死这个女人。 「半梦!半梦!」 「饿了啊!饿死了!」 阮仙贝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次外面敲门的人不是半梦了。 「阮姑娘,我可以进来吗?」许霈问道。 「哦,许公子啊,请进吧。」 许霈端着饭菜放在她桌子上说道:「半梦去给你烧水了,听她说你觉得饭菜不合胃口我让厨房重新做了几个菜,你快试试吧。」 「那多谢许公子了。」热气腾腾的肉香味,让阮仙贝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怎么样?」许霈问道。 「挺好的,许公子人真好。」 许霈就在那里站着也不走,阮仙贝心里吐槽着这人奇怪,还要看着别人吃饭,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她还是选择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阮仙贝风卷残云一般的把饭菜吃了个光,只留了一点青菜没有吃完,她粗鲁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往椅子后面一瘫:「哇,终于吃饱了。」 她抬头去看许霈,许霈含笑看着她,好像觉得她十分可爱。 阮仙贝疑惑的问道:「许公子难道没吃饭吗?」 许霈道:「吃过了,但看到阮姑娘吃的这么开心,我也好像跟着一起开心了。」 阮仙贝摸了摸肚子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把许公子的晚饭都吃光了。」 两人没什么话说许霈还站着不走,阮仙贝都要骂人了,这他妈的看她吃完饭难道还要看她洗澡吗? 怎么还不走啊?听不懂别人下逐客令吗?! 好烦啊!!!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她起鸡皮疙瘩! 阮仙贝想着到底该说什么可以让许霈离开的时候半梦回来了。 「热水。」半梦把桶往外面一搁没想到许霈也在这里。 「公子。」半梦瞪了她一眼,这女人不会又告状了吧! 阮仙贝起身走出去,拉着半梦的胳膊亲热说道:「哎呀,真是辛苦半梦妹妹了,我正是想要沐浴了呢。」 半梦猛地抽回手,阮仙贝也立马松开了手:「半梦妹妹帮我搭把手呀,这个桶我一个人搬不动。」 半梦没办法,只得跟她一起把桶搬到房间里面去还扔给她一套衣服,阮仙贝竖起了屏风,再次说道:「辛苦半梦妹妹了,终于可以沐浴了。」 「许公子,你还在这里不太好吧?」阮仙贝吃惊的问道。 许霈含笑说道:「是我大意了,阮姑娘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半梦,她住你隔壁。」 「好呢。」 关了门她脸上的笑意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找到机会真的会狠狠的打许霈一顿。 ——杀了也不是不行。 ——妈的。 章节目录 146 预谋 绿洲边。 沙尘暴裹着风沙肆虐而过,所有人只能尽量贴近地面把头脸藏进衣服面巾里,带了孩子的女人紧紧的把小孩用衣服包裹在怀里,岚昭也有模有样的抱着许许,蜷缩起来空出一部分,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外面的风沙。 一直等到沙尘暴停下来以后,所有人的身上几乎都盖上了一层沙,好在持续时间不算太长,即使这样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沙尘暴的人也是一种痛苦的体验。 岚昭第一时间去看许许,生怕他被风沙遮住了口鼻背过气去。 还好许许只是脸上有点沙子,看起来还好。 倒是他们都是个话。 “小姑娘你们去哪里啊?” 岚昭说道:“我们回中原。” “我们也是哦,这一趟真是累死人了,下次再叫我来我都不来了。”女人扯着丝巾埋怨道。 程岁岁凑过来笑着问道:“姐姐你是哪里人呀?你说话可真好听。” “我们从江南来的呀。”女子笑了起来,“跟着我家男人出来走一趟,顺便看看西域的美女。” “那还是江南好,美人自己看自己就可以了,何必要跑这么远。” 女人被夸的心花怒放笑眯眯的:“哎哟小姑娘真会说话。我不行啦,年纪大啦,大儿子都四岁了。” “哪有,姐姐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是他姐姐呢。” 在程岁岁不遗余力的发挥下女人和她们相谈甚欢,女子说她们家是江南的商贾,要是有机会到江南了可以找她。 临别前女人还送了一点小玩意给她们,一对绿松石耳环和一个绿松石吊坠,女人道:“这是我淘来的就当作是见面了。” “姐姐这太贵重了。 。”程岁岁推拒道。 女人笑容满面的塞到程岁岁手里豪气的说道:“姐姐有钱。” 程岁岁再拒绝女人脸就板了起来,佯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再拒绝就是不给姐姐面子了。” 她们只好收下,说道:“那就谢谢姐姐了,还不知道姐姐贵姓?” “陶菁。”陶菁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起来也是家大业大不需要依附男人生活的女子。 “多谢陶姐姐了,我是苍山弟子程岁岁,这位是万花谷药仙传人岚昭。” 陶菁也没怎么听过这些江湖门派,就像她们没有听过江南陶家一样,只是萍水相逢因为相谈甚欢所以相结识而已,和身份地位没有任何关系。 岚昭拿了几瓶补血补气的药和生肌散给陶菁说道:“陶姐姐,这是我们门派独有的药丸,补血补气生肌止血的效果比较好,你们行走在外或许可以用得上。” 陶菁也不扭捏伸手就接了,又笑着聊了两句就各自收拾东西准备重新出发。 沈瑄先是在那一处来回看了看,又蹲下来,用手拨开地面的沙石,有一处地方特别的柔软。 他抓起一捧沙子洒在地上,流沙往一个位置漏了下去。 沈瑄仔细去看,那处地方看起来和正常的沙石路不太一样,他敲了敲石头,下面居然是空心的。 这块石头明显可以打开,但是此时却纹丝不动。 出事了啊。 沈瑄收回手眉心紧皱,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算强硬的破开这个位置追下去也未必追的到带走阮仙贝的人,而这下面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万一对手也想到了这一点设了陷阱或者是剧毒等着他们送上门怎么办。 沈瑄想到觅右早就被她派了出去,既然把她带走了那就表示可能暂时是安全的。 只要对方不是立马就要取她性命,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应付目前的局面。 沈瑄拍了拍手站起来,走过去跟她们说道:“阿阮不见了。” 什么?!三人同时回头盯着沈瑄。 阮仙贝的修为应该是在沈瑄之下,在他们其他人之上,比傅澄还厉害,为什么会不见了? 沈瑄神情凝重让他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阮阮不见了吗?那——”岚昭心中油然而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半梅也不见了。” 半梅也不见了,若是此时岚昭还有些疑虑不相信半梅就是把阮仙贝带走的那个人,毕竟她刚出生的孩子还在她手里啊,可是沈瑄下一句话让她只能接受现实。 沈瑄接着说道:“我刚才发现那个位置是空心的,下面有一个机关。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在沙尘暴来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机关让她们两个人一起掉进去消失了。” 这种地方居然有机关。 如果不是自己布置的怎么会摔的这么巧?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半梅骗了她们一路,可是如果不是偶然遇到的沙尘暴,他们也不会听她的话避到这里来。 岚昭抱着许许问道:“是半梅?” 沈瑄道:“应该是她,就算没有沙尘暴她也会引我们到这里来,或者其他地方也有机关,只是这个偶然的天气给她制造了更好的机会。” 沈瑄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程岁岁一听就急了,她喊起来说道:“那我们赶紧去找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旁边许多人的目光,沈瑄冷静地对她说道:“小点声,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盯着我们。” 程岁岁噤了声,问道:“大师兄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对方选择带走她而不是杀了她,阿阮应该暂时没有安全问题。查清楚到底是谁带走的再动手。” “我们要怎么查?没头没脑的。”岚昭有些内疚,阮仙贝早就发现异样了吧,那。 会儿她根本就不想救半梅是她非要她去的。 “先离开这里。”沈瑄四周看了一眼,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往回去的方向走。 “等一下。”临走前程岁岁突然说道,多一些人认识阮仙贝也就多些找到她的机会。 “陶姐姐!”程岁岁小跑过去叫住陶菁。 “小姑娘怎么了?” 程岁岁省略了一些部分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朋友为了救那孩子的母亲两个人一起走丢了,姐姐路上要是看到了一个十的女孩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可以传信给我们吗?” 陶菁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娘,家里还有一个一岁的小女儿,听到程岁岁的话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怎么联系你们呢?” “陶姐姐要是有消息了就在镇子里最大的那家客栈,留信给掌柜的就可以了。”这个镇子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这家客栈还是隗珂告诉她们的,说有什么急事要传递消息的可以找这家客栈掌柜帮忙。 “多谢陶姐姐,我们的朋友叫阮仙贝,她人很有趣,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再次谢过了陶菁,程岁岁回到马车上,少了阮仙贝和半梅,车厢里一下子空空荡荡的,沈瑄架着马车,傅澄骑着一匹马又带着一匹马跟在旁边。 “对了,还没有见到觅右哥。 @ ” “觅右她派出去了。”沈瑄说道。 是了,阮仙贝一直存有疑心,是她们看着孤儿寡母太可怜才放松了警惕。 顺着整个事情想一想,在荷涟娜镇一开始是不是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对方知道他们一行人都有哪些人,若是沈瑄不出手还会有没办法见死不救的岚昭,不找男子帮忙反倒是寻求女子,不管怎么样一定会缠上她们的。 岚昭收紧手臂抱着许许,心里祈祷着阮阮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章节目录 147 空箱 几人马不停蹄按照路线走到途中的驿站,天色已经黑了。 一路上他们向路人打听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皆是没有结果。 到了驿站大家都有些疲惫,要了两间房还没来得及坐下,沈瑄就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觅右来了。” 程岁岁猛的站起来拉开门,觅右哥去哪里了?他是不是有阮阮的消息? “到我们这边来说吧。” 程岁岁和岚昭抱着许许一起到了隔壁,觅右看起来灰头土面的一身尘土,活像是跟他们一样经历了沙尘暴的洗礼一样,身上还有着打斗过的痕迹,胳膊上受过的伤已经抱扎起来了。 距离他离开队伍过了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觅右哥你怎么样了?怎么受伤了?” 觅右猛灌了一壶水,听程岁岁问起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边胳膊说道:“小事,误会而已。” 阮仙贝在马车上做了手脚了,用一种特殊的材料涂在车轱辘上,只有马车没坏他就能找过来,他就是顺着马车留下的标记才一路找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阮仙贝自己是多留了一个心眼,要是没有在马车上做标记是在别的地方,或者是她自己身上,在她被抓走的时候线索同时也会中断。 等他到了放了信号圣女却没有回应,他才向这里向掌柜的打听有没有这样的一群人,这个时候沈瑄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从沈瑄那里知道因为突然而来的沙尘暴而被人袭击跟他们走散的事情。 “不是因为沙尘暴吧,是因为你们要救的那个人。@*~~”觅右语气有些不快,圣女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 早就说了不要大发善心从路上救人。 觅右看到岚昭和她抱着的孩子的时候更不快了,他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即使是阮仙贝也不会对岚昭说什么,他又怎么能替圣女做决定。 就是知道岚昭作为大夫她不可能见死不救,才会生气。 对方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又利用了他们的同情心,才能成功靠近他们一行人。 岚昭看到觅右疲惫的样子内疚的说道:“抱歉,是我轻信于人。” 一般人都会寻求看起来比较强大的人的帮助和庇护,而半梅却是抱着岚昭不放请求她带自己离开。 为什么会对陌生人这么信任呢?傅澄表现出来的武艺高强为什么不缠着傅澄? 岚昭只是大夫,并不能很好的保护她。 觅右没有接话,只是希望这一次过后,她的施救不要再连累到其他人。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觅右也不废话直接就讲了自己按照阮仙贝的吩咐再去了一趟荷涟娜镇的事情。 “圣女一直不太放心所以叫我再去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觅右说道,也说了阮仙贝在马车上留记号的事情。 沈瑄说道:“也就是说,她知道对方是冲她来的,她随时都有可能跟我们分开,所以才会选择在物品上做记号保险一点。” 沈瑄问:“她一直防备的是什么人?” 程岁岁脱口而出道:“是灵霄山庄!”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灵霄山庄,或者说是穆华霄的人,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做。 “真是防不胜防!”程岁岁捶桌说道。 沈瑄道:“先说说吧,你在荷涟娜镇发现了什么?” 觅右连夜骑马赶去荷涟娜镇,荷涟娜镇不大,他随便找了户人家说自己是帮半梅回来拿东西的,半梅之前住的院子在哪里? 正好就有人知道前一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好心人一听就给他指了路,路人指了一家告诉他说那家人和半梅比较熟悉,一起做工的,你可以去问问。 时间还好不算太晚,天黑得晚人也睡的晚,这家女主人出来开的门,听了他。 的来意也没有过多怀疑。 女人告诉觅右,喏,那边那个院子就是她之前借住的,主人一直也不在,又拉着觅右说半梅确实可怜啊,孩子能干又吃苦,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么个家庭,要是能走就不要回来了。 女人又说了,半梅还留了银子在她这里,要是等那户人家回来了就拿给别人当作借住费,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让她露宿街头,有个容身之所不容易。 谢过邻居之后他翻过墙就进了半梅家,里里外外都没有什么问题,他又进了卧室,同样当他站在卧房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觅右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比较相信的,他正站在墙角思考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朝他袭来。 觅右凭借本能躲过一刀,身后又一个人出手了,这一刀就划上了他的胳膊,觅右虽然最终还是制服了两人,但自己也受了伤。 “你们是什么人?”觅右把两个人捆了起来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守口如瓶,问不出来话觅右也懒得问,这两人看着修为没有很高,只是刚才他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有防备被来了一下。 他此行原本的打算是不惊动任何人,但是看来暗中早就有人盯着这里。 会是谁呢? 既然已经暴露了,觅右就点起了灯,黑灯瞎火的看也看不清,还是点了灯好找。 隔壁院子还传来女人的声音:“小伙子你那边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什么东西摔了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看来半梅人缘真的还不错,邻居对她很是关心。 觅右扬声回道:“没事的,刚刚是老鼠打翻了东西。” “你有需要帮忙的就说啊!” “好,谢谢姐。” 觅右在卧室里左翻翻右翻翻,不知道再找一些什么。 那两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人把他们捆起来就不管他们了,其中一个青年好奇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觅右又扔出一件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找什么东西还来这里干嘛? 觅右想到临走时他问阮仙贝的话:“我要去查什么?” “我怀疑半梅已经死了。”阮仙贝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去帮我确认这个事情。” 屋子里没有任何信件可以表明女子的身份,也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觅右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连水缸都掀起来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找什么?” 觅右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专业的杀手,专业的杀手话不会这么多。 “我在找人。” “找人,半梅姑娘不是走了吗?” “既然知道半梅姑娘走了,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奉命——” 青年张口又闭嘴,瞪了他一眼不防被他套话。 “你们守在这里就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你最可疑。”青年愤愤不平的说道。 哈,觅右笑出声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时屋内桌上的香炉里插着的半截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捻了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太香了,不像是寻常人家用的香,这种香青楼啊赌坊啊这些地方用的比较多,用在这屋里好像是在掩盖什么味道一样...... 这屋子里陈设简单,还有哪里可以藏人? 觅右跃上房梁,房梁上没有人。 他又打开衣柜,衣柜里只有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裳,还有一些织了一半的小孩的衣物放在里面。 床? 觅右拍了拍床,表情瞬间就变了。 不对......床的声音不太一样。 无错更新@ 讲到这里觅右。 嗓子有些嘶哑了,就停了下来喝水,虽然他的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但程岁岁仍然听的刺激万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氛围都烘托到了这里怎么可以喝水! 程岁岁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觅右哥,那床有什么问题啊?然后你找到人了吗?” 觅右点头说道:“找到了。” ...... 觅右再次拍了拍床板,床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两层,里面还有一层。 他凑近床板那股香味就越发浓烈,他找到机关的位置用力掀开床板——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女人,是半梅——的尸体。 她面色苍白,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尸体还没有腐烂的厉害,就说明死亡时间还没有很长,说不定就是最近几日的事情。 “半梅姑娘!!!” “怎么会有两个半梅姑娘!” “这个半梅姑娘......关在床板下还能活吗?” “这个已经死了,死了啊!” “王上知道吗......” 原本木木的两个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们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这边,觅右也没有避着他们,于是他们把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觅右听到了王上这两个字,对他们的身份也有所猜测,见状道:“我们发现跟我们一起离开的那个半梅可能是被人假扮的,所以才回来查明真相。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其中单眼皮小眼睛的青年表情有些颓然,比刚才被觅右打了一顿还要丧气:“我们是昶德王派来保护半梅姑娘的。” 竟然是昶德王的人? 程岁岁瞪大眼睛吃惊的问道:“昶德王知道半梅住在那里?” 觅右嗯了一声说道:“那两人说昶德王知道半梅在这里,但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来见她,只能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那半梅知道吗?” “半梅是什么时候死的?她是怎么死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程岁岁连珠炮弹一般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事情,还是让昶德王自己来说吧。”觅右说道,看向了沈瑄。 沈瑄叫傅澄出去接人,傅澄狐疑的走出去,外面果然有一队车马等在外面,见傅澄出来车内的人问道:“是来找本王的吗?” 傅澄挠了挠头说道:“应该是吧,他们说昶德王。” 车内静了一秒,传来昶德王爽朗的笑声:“你们这些江湖人,真是奇怪。” 昶德王下了马车,身边的侍卫还想跟上,被他抬手阻止了。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们想杀了本王,你们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这客栈小,你们在下面等着吧。” “王上——”侍卫不放心的喊道。 傅澄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回头说道:“王上那就带上侍卫吧,保护您就算打不过也是他们的职责。” 昶德王道:“那就带一个吧,走吧,我有些......紧张了。” 驿站的掌柜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小二见几人气度非凡也不敢上前叨扰,昶德王望着阶梯,倒是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心理。 他就要见到他和半梅的孩子了啊......。 章节目录 148 如何 当昶德王站在房间里的时候,小小的房间坐了六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侍卫最终还是被他留在了外面,因为房间实在太小了。 昶德王,大照的异性王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昶德王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端正的面庞上,两只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子坚毅沉稳之色,周身洋溢威武雄壮的霸气。 他身着一袭华服气度不凡,深蓝色的衣袍上袖着暗金色的纹路,看起来无比尊贵。 几人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岁岁也感受到来自皇族的压力。 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平民百姓,区区平民,在这些王公贵族眼里什么都不是罢了。 最后还是沈瑄说道:“草民沈瑄见过昶德王。” 他说完其他几人跟着行礼,昶德王点了点头说道:“不必多礼。”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岚昭怀里的许许,他有些踌躇的开口问道:“是他吗?” “是的,王上。”岚昭说道。 @ 即使昶德王没有点名,她也明白他在说什么。 昶德王嘴唇有些颤抖,他走近岚昭看着那么一丁点大的小孩子,出生就没了娘,想要去触摸他但是又怕伤害了他。 许许似是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和陌生的气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闭着眼嘤嘤的哭着,手指用力的抓住岚昭的衣服。 “王上您要抱抱许许吗?”岚昭问道。 “许许?是他的名字吗?”昶德王嘴里念了两遍他的名字,连眉眼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昶德王想了想说道:“算了,本王动作太粗鲁了,能看出来姑娘待他很好,麻烦姑娘抱着他吧。” 昶德王坐在了岚昭旁边,其他人也就挤一挤也坐了下了。 “刚刚你们说到哪里?”昶德王问,想来他也已经见过半梅的尸体了。 觅右是见过昶德王的,他说道:“刚刚说到半梅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本王来说吧。” ...... 觅右在床板下面发现了尸体以后,两个男人比他还要惊慌失措,昶德王派两人来保护半梅姑娘,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半梅姑娘的尸体就藏在屋子里。 两人垂头丧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吹响了他。 没有过多久,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子,这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看起来级别要比这两人的高,这两个青年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 单眼皮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觅右和侍卫男子讲了事情经过,侍卫男子走向觅右拱了拱手。 “我是昶德王的暗卫,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觅右。” “多谢觅右兄,这件事我需要立即回去通知王上,还需要觅右兄的协助,觅右兄是否方便在这里等候片刻?” “好。”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左右,昶德王就带了几个侍卫和暗卫匆匆的从王宫出来来到这里。 可能暗地里惊动了其他人,但当他听到暗卫回来禀告说一直没有找到的半梅姑娘找到了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 虽然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看到半梅冰凉的尸体那一刻昶德王眼前有些发黑。 他半跪在床前,看着半梅安详的面容,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梅儿,我一直在找你......” 半梅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也是半梅填满了他关于爱情的期待,她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他闭着眼都能勾勒出她的模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几日前的一别竟然是最后一次相见。 从此竟然天人永隔。 “怎么会这么香?”昶德王离半梅越近闻到的香味就越浓烈。。 觅右道:“是为了掩盖尸体腐烂的气味所以有人用了大量的熏香。” 昶德王这才注意到这个青年,听暗卫说是他找到的尸体,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的人,居然近在眼前。 昶德王叫侍卫把半梅搬出来,对觅右说道:“你很好,你帮助本王找到了爱妃,有赏。” “多谢王上。”觅右不卑不亢的说道,“但我此行不是为了奖赏。” “哦?你为何深夜前来?” “我家圣女觉得半梅形迹可疑,怀疑不是本人,所以叫我回来再调查一下。” 昶德王问道:“圣女?什么圣女?” 觅右道:“魔教圣女。” “又是江湖门派啊。” 听到这昶德王忍不住感叹,这一年来他身边听到的和江湖门派有关的消息比前三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话本子的魔教都出现到他身边了。 “又是?王上之前遇到了其他的门派吗?”觅右敏锐的问道。.ν. “本王遇到了灵霄山庄的弟子。”昶德王语气幽幽的说道。 ...... “灵霄山庄?果真的灵霄山庄?!”程岁岁再次叫出声来,真的是太可恶了! “是许霈吗?”沈瑄问道。 “你们果然听过他的名字?”昶德王惊讶这个叫沈瑄的年轻人一猜就猜出来。 他说道:“本王是一年多以前遇到的这个人,他帮本王治病,还在城里买卖一些女子,一开始本王觉得一点小事就允许了,直到他杀了一个大臣的女儿,这才不得已离开了这里,没想到最近又回来了。” 难道许霈从一年前就开始铺垫了吗?他是如何能够预料到一年以后的事情?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怕了。 “应该只是意外,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连我师父也不行。”沈瑄沉声说道,安慰了胡思乱想的一群人。 觅右说道:“王上告诉我是灵霄山庄的人杀了半梅,并且替换了半梅的身份,我告诉王上半梅跟我们在一起,所以就耽搁回来的时间。” 觅右想要把灵霄山庄的消息带回来给阮仙贝,昶德王也想跟着他一起找到半梅和孩子的下落。 “从你们带走她的时候我就想把她带回来,只是那一夜我的人被假半梅用孩子的安全威胁了。” “你的人?大力宗和那些三角猫杀手吗?”一直静静地听着的傅澄难得开口了。 昶德王摇头说道:“那可不是,那是我后母的人。我派去的人原本想趁你们在激战的时候单独把半梅和孩子带走,可是假半梅很厉害,立马就被她发现了,她还反过来用孩子、许许的安全来威胁他们,不得已我的人只能撤退了回来。” “也是那天我确认半梅已经不是半梅了。”昶德王语气也低了几分。 只是跟着觅右一起追上他们一行人以后昶德王没有贸然露面,万一被半梅发现杀了他们的孩子。 他只能拜托觅右先来打探情况,要是有机会就把孩子偷出来带给他。 “一定千万不要伤了孩子。” 因为昶德王这样的嘱咐让觅右对他的信任多了几分。 “王上您为什么也在找半梅?”程岁岁问道。 “本王后来有偷偷去看过半梅,就在她生产的前几日,我们还见过一面...... 本王本来想留下来陪她生产,稳婆我都给她找好了,只是王宫里有事,本王若是不回去可能对她危险更大,所以本王才离开了。” “若是知道那些畜生会趁半梅生产以后最虚弱的时间对她下手——本王是无论如何也会将她带回王宫里去的。” “是带走而不是您留下吗?”岚昭说道,“半梅姑娘是不是不喜欢王宫......” “本王知道她从家中逃走的时候也送了一口。 无错更新@ 气,那个时候本王正被后母监视着,本王自己不能出去,手里能动用的人手也极少。等我再有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偷偷跑到荷涟娜镇了。”昶德王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许许在看他伟大的母亲。 “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拥有着百折不挠坚强的内心,永远向往着自由和蓝天。本王最喜欢她这点,后来我说可以带她进宫,但是她说不想进宫只要她家人不要来烦她就好,我也就由着她去了......” 两人居然在荷涟娜镇见过面啊! 这样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她一个有着身孕的年轻女孩,独自在外的生活实在困难。 原来半梅安稳的生活也是因为昶德王暗中一直在照拂着啊。 所以半梅被假半梅替换以后昶德王才会那么快的察觉到不对劲。 “是我害了她......若不是遇到我,就算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但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吧......” 昶德王语气里充满懊悔和无能为力,连自称都换了,他怜爱的看向许许:“还好孩子没事,这是唯一的安慰了。” “王上您要带许许回去吗?” “是,本王是这样想的。” 岚昭突然说道:“民女觉得不妥。” 昶德王皱起眉问道:“为何不妥?” 这女子该不会也想要拿孩子来威胁他吧,若是这样的话,这些江湖人还是都死了干净。 “在我们民间有一句话是说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有娘的孩子像根草。民女听说王后和贵妃同时生产,王上后宫并无其他女子,许许身份实在尴尬,恐怕没有人会真心疼爱他。@*~~” 岚昭这话仿佛在暗指昶德王的无能为力,昶德王听完果然大怒:“岂有此理!本王连自己的孩子还护不住不成?!” 程岁岁伸手拉了拉岚昭的衣袖叫她不要说了,岚昭却毫不畏惧的对上昶德王的怒火。 “王上知道民女不是这个意思,王上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哪有空时时刻刻盯着后宫的事情,但小孩子只要有一点疏忽随时都会丧命。王后和贵妃对这个孩子怎么看?她们会把许许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吗?还是当作自己孩子的竞争对手呢?” 岚昭说的话是昶德王一直避而不谈的,宫里永远不缺鲜血与阴谋,昶德王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说该如何,难道叫本王不认这个孩子吗?”。 章节目录 149 哪里 昶德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程岁岁真怕他一不高兴挥兵就要把他们当劫匪来端来。 虽然他们可以跑,但是说起来也不好听啊! 昶德王真的很烦,他一烦的是连这陌生人从听来的故事里都能推断出他处处受限制的局面,二烦的是对于自己想要的喜欢的东西和人他都护不住,这个王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他总是担忧会引发动荡,动荡会引来皇上对他的猜忌,可一再犹豫,这都牵扯到他的子嗣了。 等他此行回去必定要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谁若是不想活了就一起去地下陪他的父王吧。 反正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把他逼急了大家也都别想好过。 所以昶德王是被岚昭戳中了内心深处的秘密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岚昭不慌不忙地说道:“王上是许许唯一的亲人了,若是王上不能保证许许的安全,不如就让他当一个普通人,我们会带他离开这里到一个您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昶德王听到岚昭的话又皱眉,那不就是说要许许脱离王室。 皇家最重血脉,他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本王可以找人抚养他,等他大一点再接回宫里。” “小孩子的爱恨最为直接,谁对他好谁付出的多他就喜欢谁,王上一定保证帮你抚养孩子的人不会生出别的心思吗?” “放肆!”昶德王怒道,江湖人说话真是口无遮拦! “若是王上可以把许许带在身边亲自抚养的话,把他接回王宫也不是不行......” 岚昭这就是找昶德王要保证了。 可是这种事情谁能保证的了? 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 男人的喜爱最为廉价。 更何况昶德王的身体好了又正当壮年,他不止这一个孩子,以后也还会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他生孩子,为什么要偏心这一个呢? 岚昭只是在赌,赌他在看见心爱的女子死去后的后悔莫及,赌他的情意深重,若是昶德王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不如就让许许当一个普通人。@*~~ 昶德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本王会亲自照顾他。” “亲自吗?” “亲自。” 岚昭福了福身子:“许许就拜托王上了。” “本王自己的孩子,自是会护他周全。” 昶德王说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明明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好像短短几日变成别人的了? 难道这孩子天生讨喜,谁都喜欢他吗? 想到这昶德王心情又舒畅了,不愧是本王的孩子,和本王一样。 交接完孩子的事情,昶德王说道:“你们也在查灵霄山庄的人吗?” “是,圣女被带走了。”觅右回道。 沈瑄又讲了一遍是怎么遇到沙尘暴她们又是怎么消失的事情,昶德王眉头紧皱,这些人是不是太猖狂了? “本王派一队人手前来支援你们,帮你们一起追查许霈一行人的下落。” “多谢王上。”觅右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会派人帮他们一起找阮仙贝。 昶德王淡淡一笑扬起了下巴:“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只是你们知道那人为何要到处搜罗女子,又要绑架你们的朋友吗?” 几人对视一眼,沈瑄说道:“因为他们听信谣言,用女子的鲜血入药可以使人死而复生。” “可是真的?那人就是用血入药治好了本王的病。”昶德王问。 沈瑄摇头道:“自是假的,王上不要听信谣言,都是一些歪门邪道,引人走火入魔的。” 岚昭也拿出一些药丸和瓶子说道:“王上,人的血液里并没有特殊的成分,世上从来没有过那样的。 秘方。这里是我们万花谷独门秘方的补气丸和生肌散,若是王上想要一些强身健体的方子我可以写给您,只是人血入药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再信了。@·无错首发~~” “是啊王上,要是有小人利用这点暗害您可怎么办?”程岁岁附和道。 “是吗?” 昶德王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见他们的语气好像是什么邪门功法便也没什么兴趣再问。 岚昭柔声道:“王上若是不放心的话可否让我来给您把把脉?” 昶德王同意了,万一那许霈狼子野心给他下慢性毒药也说不定啊! 见他不再纠结血液入药一事其他人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就像穆华霄一心一意要用阮仙贝的血做阵法复活寇筠心,就像灵霄山庄用阮仙贝的血暗地里做研究,造成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害死了不少人。 这些偏方秘法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人人都追求这些子虚乌有都事情,将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啊。 半个时辰后,他们送别了昶德王,许许也抱到了昶德王的怀里,把脉以后剩下的时间昶德王都是用来学习怎么抱孩子上面了,好不容易许许不哭了昶德王这才准备离开。 岚昭看着远去的车马和队伍说道:“不知道阮阮现在怎么样了。” 人生地不熟的他们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溅不起半点水花。 “大师兄,实在找不到我们就杀去灵霄山庄吧。”程岁岁说道,反正他们是一定要回灵霄山庄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傅澄一边也很担心阮仙贝的下落但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疑问,他问道:“岁岁姐,灵霄山庄的人为什么要抓仙贝姐姐啊?刚刚你们说的圣女又是什么人?” 程岁岁尴尬的挠头,这个就说了怕吓到你了。 …… 阮仙贝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住了两日只是只能在院子里活动哪里都不能去以外,日子过的还算惬意。 一日三餐都有人给她送来,院子里也没有个人,她看着花花草草都可以跟它们聊起天来了。 第一日夜里许霈给她送来了一颗药,温温柔柔的叫她吃了,她倒是想拒绝。可是许霈捏着她的下巴叫她躲都没办法躲啊! 不是说许霈身体羸弱不会武功的吗!为什么他的手可以那么大力啊! 不知道许霈给她下的什么药,阮仙贝被迫吃下以后就觉得内力开始流失了。 许霈见她表情难看的要死还安慰道:“是不太好受吧?真可怜,你乖一点就没事了。” 阮仙贝:...... 然后她就两天没有见到许霈了,不知道沈瑄有没有在找她,沈瑄还没告诉她他许的什么愿望呢。 也不知道觅右有没有把消息带回去,知道真相以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阮仙贝烦躁的踢了一下树,踹落了几片树叶。 “哟,大小姐又发什么脾气呢?”半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屋檐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阮仙贝白了她一眼,这半梦卸下易容以后的脸跟她居然真的挺像的,这个时代的基因工程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还是说穆华霄抓了不计其数的女子,才做出来这么一些跟她相似的人。 只不过是像十三四岁的自己,现在她已经十几还是十几岁了?.ν.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从去年八九月份醒来到现份了还没有过过生日,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几岁,也没有人告诉她,所以,她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不过——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一下半梦,按照身材来猜测的话应该是十七十八岁的样子,十三四岁的半梦个头实在太小了点。 阮仙贝打量着比她矮上一个头的半梦,啧了两声又摇摇头。 “喂!你看什么呢。 你!”半梦有些不爽她打量自己的眼神,要是可以她也不想跟阮仙贝待在一起,她的存在就像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是个复制品的事实。 “你是不会再长高了吗?”阮仙贝忍不住问道。 “要你管!”半梦恶狠狠的回道。 哦,这个态度应该是不会再长了。 “那你今年应该不止十三四岁了吧?”阮仙贝又问道,既然停止生长了,但是年龄不会停下啊。 “你该不会实际年纪已经很大了吧?” 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提起年纪大这几个字吧? 半梦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阮仙贝好几圈,要是可以动手的话她应该早就动手了。 半梦盯着她半天忽地笑出声来:“啊,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是十三四岁的你,而你永远也回不去这个年纪了。” 阮仙贝扯了扯嘴角,不想打击她但不说又会憋死自己只能说道:“那我也是嫉妒我自己,也不是嫉妒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半梦气急又无话反驳,只得从地上随手捡了个石子踢了过去。 阮仙贝侧身闪过,半梦又踢出去一个,一个接一个速度越来越快,但都被阮仙贝轻轻松松的躲避过去了,连她的衣摆都没沾到。 不是失去内力了吗?怎么身体还是这么轻盈? 阮仙贝暗自庆幸,这身体别的不行,逃命的功法还是学的很上乘的,不用内力都可以用,真的牛逼!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半梦和阮仙贝在玩,实际上院子里的杀气都快溢出去了。 “杀人了啊!”阮仙贝躲过一个半个拳头大的石子喊出声来,这次还能游刃有余的把石子踢回去,半梦又没有失去内力,她一挥袖石子就炸成碎片飞了出去。 两人站在院子里相持着,阮仙贝挑着眉也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嚎,然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谁!谁用石头砸我!” “哈哈哈哈!林师弟还真是倒霉,这么多人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独独能砸中你。” 那个被砸到的男子嘟囔着说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出门了。@·无错首发~~” 几人嘻嘻哈哈的远去了。 “我饿了,要吃点心。”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被这个插曲打断,阮仙贝哼了一声回了房间。 她关了门,再次回忆着那个声音,突然灵光一闪,这个声音不就是灵霄山庄的那个倒霉孩子吗! 林适啊!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许霈到底是把自己藏在哪里啊?。 章节目录 150 对手戏 阮仙贝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连门都出不去,每当她想找理由靠近院门的时候总会出现几个人十分戒备的盯着她,许霈对她的看管力度堪称一绝,如果条件可以的话恨不得在房间里安装监控设备。 所以她心情好点的时候就到处转转晃一晃,数一数院子里有多少块砖,哪里有什么东西,这两天下来闭着眼也能在院子里走。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回房间里坐着,要吃的要喝的还骂许霈,对于她骂人的行为半梦没有什么反应,这倒是显得她这个‘囚犯正常一点,她若是太听话太冷静了还会让他们觉得她心里攒着什么招数呢。 只不过当她怒骂穆华霄的时候被半梦听到了会给她使些绊子,譬如在吃食上故意给菜里加点料啊,故意用东西砸她的门啊之类的,阮仙贝也不怕她,两人一来二去每天都要斗上几个回合。 阮仙贝吃着东西一边心不在焉的在想,怎么样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又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她想了想没想好有什么机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做好传递消息的准备吧,她从自己的里衣撕下一小块布,咬破手指写上救我,不要被别人发现的字样。 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全部都挤在一起,布要是太大就太容易被发现了,只希望有机会能让她把消息传给林适吧。 当天夜里许霈回来了,许霈回来的时候阮仙贝正准备吃饭。 _o_m 她房间门是开着的,许霈像进自己屋子一样就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 “给我添一副碗筷。”许霈说道,下人又送了一副碗筷过来,还又添了两个菜。 阮仙贝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她叫厨房多加了点醋,酸酸的很是开胃。她记得根据书上记载,汉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得种,故名胡瓜,后面才改名为黄瓜,也不知道现在叫胡瓜还是黄瓜,反正天热时吃点很不错。.bμtν 这西域好东西真多啊,这两日她都吃了不少葡萄哈密瓜,要不是被带回去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她还真的就没那么想走了。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路途遥远又不用自己操心,有什么不好? 许霈先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和阮姑娘一起用饭,阮姑娘不会介意的吧?” 听听这话说的,你都添一副碗筷了,现在问介不介意会不会晚了点? 阮仙贝回道:“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许霈看着她总是很容易觉得心情愉悦,他笑了笑说道:“阮姑娘看起来过的十分自在,这我就放心了。” 阮仙贝啧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他:“要是能让我出去我会更自在,许公子想不想看一下啊?” 许霈哈哈一笑:“自是不行。”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阮仙贝懒得理他继续吃自己的饭,一日三餐要吃好,才有体力继续做斗争啊。 “阮姑娘对我也很放心呢,也不怕我在菜里下毒。” “穆华霄要我有用,你费这么大心思抓我回来然后毒死我?没必要吧。” “阮阮真是聪慧呢。” 许霈喊出一声阮阮,阮仙贝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她啪的放下了筷子冷着脸看着许霈说道:“许公子,我们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是吗?难道这样会让你想起沈瑄?”许霈毫不在意她的冷脸,思索了片刻又道:“那我叫你贝贝你会喜欢吗?” 久违的噩梦扑面而来,这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嘴里喊着贝贝这两个字,阮仙贝觉得肩胛和胸口都在隐隐作痛,她死死的咬着牙才能保持脑中的清明,还没有到那一步,不要冲动。 直到嘴里有血腥味传来,她才发现自己咬破了脸颊侧边的肉,她坐直了身体呼气又吐气,对许霈笑了笑说道:“客随主便,许公子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吧。” 许霈脸上的笑容一下。 子淡了下来,他道:“真可惜啊,没有看到阮姑娘生气的样子,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草!真是有病!穆若娇到底喜欢这个变态哪里? 阮仙贝用力咀嚼着食物好像在吃许霈的肉一样,许霈动作倒是缓慢又优雅,和江湖人的行为一点都不沾边。 后来两人都没有在说话,许霈也真的开始认真吃饭。 吃完了饭阮仙贝往椅子后面一瘫毫无形象可言。 “贝贝和其他女子果然不一样呢。”许霈侧头看她直笑。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阮仙贝破罐子破摔回道,怎么样可以打消许霈对她的兴趣?她改还不行吗? “差点有一件事忘了。”许霈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说道:“外面都在找你呢,贝贝真是厉害,有这么多人喜爱。” “哦?那是自然。” 许霈站起来走进她,又在她面前弯下腰来,他的身影在她瞳孔里逐渐放大,阮仙贝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只能看着他靠近自己而没有办法动弹。 她盯着许霈好像这样就能对他造成伤害一样,许霈叹息一声用大拇指的指腹给她擦了擦嘴角,另一只手半扶半掐着她的肩膀说道:“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为什么呢?我不会伤害你的,为什么总是相信沈瑄不相信我?我们认识的时间要比你跟他认识的早多了,你怎么都忘了啊......” 许霈语气里有一些难过,好像在指责阮仙贝是一个负心汉,他离阮仙贝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两个对视着,良久,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说道:“你逃不掉的。” 许霈的话信息量太大,阮仙贝一直到他出去了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许霈说,他跟自己认识的时间要早?在哪里? 她忘了? 她忘记的都是——她忘记的都是被穆华霄关起来的日子啊! 难道许霈那个时候就在了? 是了,都说他幼年身体孱弱多病被穆华霄所救,一直以来都有专门的大夫给他调理身体,直到近几年才稍微好一点,所以他也是实验对象吗? 许霈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仙贝带着许多的疑问一直到睡觉,可是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辆马车里了。 准确的说,她躺在一辆马车里,但是她好像被装在什么东西里面,或许是箱子? 因为很黑但是箱子铺上了垫子四周很软,马车里还放了一盆冰,阮仙贝想笑,这是怕她闷死了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许霈又给她下药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又送了一口气,那块布还好好地藏在她的里衣里。 她打量着周围,好吧,捂得严严实实的实在没什么好打量的地方,她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也不知道这次给她下的什么药。 要是小青在就好了。 她身上的瓶瓶罐罐早就被他们拿走了,不知道藏在哪里,现在局势很不明朗啊。 马车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前面传来守卫士兵的声音,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有一丝光亮照了进来。 “这后面是什么?打开看看!”士兵问道。 “大人,这都是一些特产和水果。” 阮仙贝精神一振,是林适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说道:“林师弟,快点打开给大人看一下。大人,我们没有带什么危险物品,我们怕水果这些坏了,不易保存,这才着急把西域的特产带回去呢。” 那士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伸手打开了装着阮仙贝的箱子,但是打开了又合上,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一些水果放在箱子里。 “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没有没有,完全不认识。”几个男声。 下意识说道。 “这有点像......” “你见过?在哪里?”士兵语气立马严肃了起来。 林适被他们问的一怔,有点结结巴巴的起来。 “林师弟,你瞧仔细了快想想。” 林适又看了一眼画像,啊的一声说道:“是魔教圣女!之前在风沙城秘室出世的时候见到的!她还把我打了一顿......这个人跟她有点像......” 风沙城啊,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画像里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魔教圣女啊。 士兵得到的任务是严查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拿的画像也是阮仙贝的样子,跟魔教圣女的浓妆比起来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林适声音越说越小,士兵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走吧,许师兄留信说在前面等我们呢。”男子说完先向前走去了。 “哦哦好。” 林适走到马车前正要把箱子合上,却看到箱子的缝里夹着一个丝绸面料的碎布,鬼使神差的他就伸手把那块布抽了出来。 布上面居然有字? 等林适看清楚上面的字,脸唰的一下白了,他再看向面前的水果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师弟?好了吗?要走了!” “来了来了!我看水果有没有压坏。”林适猛地回过神来,把碎布揣进自己的衣服里面放好,这才合上箱子走了。 林适坐上马车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得到确认,但他刚刚脑子里却有一个离谱的猜测。 他们马车上的箱子里运的不是水果,是人吧。 该不会就是刚刚盘查的人吧。 林适头脑有些负荷过度,运转不动了。 ...... 阮仙贝在箱子里也是累的够呛。 当她知道外面士兵在盘查可疑的人的时候就知道许霈可能不跟她在一起,看起来半梦也不在。 无错更新@ 虽然不知道许霈做了什么,但那样的话他们作为目标就太显眼了,很容易就被盯上。 所以她看到箱子打开以后有一条缝,拼了命把软绵绵的碎布从那个缝隙中塞出去。 好在在林适关箱子之前塞出去了,好在她刚刚赌赢了。 她赌对了林适的声音,也赌对了林适的反应,林适要是聪明一点就会猜到她被关在这个箱子里,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是会出卖她还是会帮助她? 她也不知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赌一把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们的药太有自信,脱离了许霈和半梦的看管,也没有许霈身边的那些人,只有灵霄山庄的普通弟子,这对于阮仙贝来说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章节目录 151 希望是赌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马车里的冰都化了,阮仙贝慢慢的觉得闷热起来,她从内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箱子希望能制造点动静出来。 这么热的天气给人关在箱子里,真的会死的啊! 前面的人听到后面有水果滚落的声音。 一直留心关注着后面动静的林适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青年说道:「林师弟,你去后面看看那些水果,别都摔坏了。」 林适:「啊好。」 机会来的这么突然,林适坐在后面扶着箱子,听到里面的动静,悄悄地喂了一声。 箱子又动了两下。 「师兄,可能因为路不平所以掉了一些水果出来!」林适朝前面喊道,「我先在后面收拾一下吧!」 「好,你注意一点。」 灵霄山庄的弟子们满怀孝心的以为他们这马车上重要的是带回去的水果呢。 「那个......是你吗?」林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阮仙贝敲了一下箱子,表示肯定。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 这样敲摩斯密码一样也太累了,阮仙贝在里面说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适沉默了一会把耳朵贴在箱子上:「你能再说一遍吗?」 阮仙贝:...... 没办法,除了林适其他人看起来更不安全,阮仙贝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虽然很小但林适总算是听到了。 「我很热,我想出去。」 林适看了一下这个箱子。 箱子有两层,表面看上去是堆满了水果,但已知下面一层是个暗格,若是要打开必定要先把上面一层的水果全部拿下来,可现在堆的满满当当的,且不说他敢不敢放阮仙贝出来,就算他敢,在马车里的空间也不够这样折腾的。 阮仙贝现在想要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好像不可以......」 阮仙贝确实也没指望他真的可以把自己放出去,她接着问他:「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山庄啊。」 「已经出西域了吗?」 「快出去了。」 阮仙贝沉默,那她怎么才能传递消息? 「你为什么在这里?」林适小小声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阮仙贝反问,她知道外面的官兵拿了画像,但她平常和圣女装扮相差甚远,这愣头青认得出来吗。 「是......圣女?」林适试探着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该死的好奇心,好了伤疤就忘记自己前阵子还被阮仙贝坑的事情了。 阮仙贝道:「你真是我见过灵霄山庄最聪明又最善良的弟子。」 被夸了诶!林适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师兄们都说我是幸运又倒霉。」 「穆华霄要用我的血来复活我娘,我不想死,你可以帮我吗。」 这时马车好像压过了石子之类的东西,车一震,林适也跟着一抖。 「师弟,扶好箱子啊!」 「哦哦!师兄东西都没事!」 林适表情纠结的看向箱子内心挣扎,他只是平平无奇的小弟子,能帮的了什么啊。 这可是魔教圣女啊。 阮仙贝再一次告诉他是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庄主要害她的时候,林适有一些动摇了。 「不会要你做背叛师门和危害师门的事情。」阮仙贝适时的补上一句,「我只是不想死。」 林适低声道:「要我做什么?」 这个时候前面又传来了声音,青年说道:「师弟我们快到了!」 阮仙贝语速加快的交代道:「等到了下一个休息的地方,帮我做一个记号。我一直就关在你们附近,但是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昨日砸中你的石子就是我踢的。」 「你只用留下记号告诉我的人我在哪就行了。」 「我被许霈看管的很严,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也要小心一点。」 「林师弟,我这条命可就麻烦你了啊。」.ν. 林适学武十载,这么多年以来连只鸡都没杀过,如今莫名奇妙背负了一条人命在身上,有点鸭梨山大啊! 「那块碎步,找机会烧掉它。」阮仙贝赶紧在嘱咐两句,就怕这傻小子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折了进去。 如今这世道遇到的人个个都是人精,遍地都是别人挖的坑,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来相信她? 林适几个师兄弟下了车,落脚在一个客栈里,阮仙贝听着周围人声鼎沸,按照路程猜测这里可能就是出西域的最后一个镇子,落霞镇。 落霞镇也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出了这个城镇就是回中原的路了,过往旅客都会在这里歇一歇脚,她们当时去风沙城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歇了一晚才上路的。 只要林适能安全的留下记号,沈瑄他们再仔细一些应该能发现。 马车当然是被带着去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许霈先来一步早就安排好了住宿,其他人都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一下,林适还魂不守舍的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林师弟看什么呢?」旁边的青年拍了林适肩膀一下。 林适回过神来:「赵师兄,我就是刚刚和水果待在一起,也有点馋了。」 赵师兄哈哈一笑:「臭小子你没偷吃吧?」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林适连忙摆手,要进房间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又转身跑了下去。 林适没一会又折返了回来,笑着跟赵师兄说自己去嘱咐掌柜的给他们那水果车里多放点冰去了,免得那些好东西回去都坏了。 「你这小子。」赵师兄看他傻头傻脑的样子笑骂了一句,也就休息去了。 另一间房间内,许霈摇着扇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问道:「怎么样?」 身后有人回道:「应该没有发现,他就跑去跟掌柜的交代了两句,要给马车加点冰就没有说别的了。」 「知道了,等晚一点再把她带出来吧。」 「是。」 ...... 林适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他一只手搭在心口处感受到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想到刚刚的一幕,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一样。 他方才转身下去原本是想趁这个机会按照阮仙贝的吩咐留下记号的,可当他下楼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的修为不高平时人也很迟钝,但是不知道今日怎么回事,或许是这道视线太过于强烈让他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事情不能做。 他不禁想到了阮仙贝之前跟他说的话,那次她抓走了他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跟他说:「难道你觉得身边没有庄主的人监视你们吗?」 为什么要监视他们?为什么对魔教圣女这样提防?魔教多年以来为非作歹,不应该光明正大的押送她回去以昭告江湖吗? 难道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真的如阮仙贝所说......是见不得光的吗? 林适顿时毛骨悚然,但是又不敢回头,那道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他身上,他现在回去的话实在是太令人生疑了。 他只能走到 柜台前跟掌柜的说,他们的车里装着水果原本是装着冰的,但是一路过来冰也化了,希望掌柜的能送一点冰去,免得水果运不到中原就坏了。 掌柜的也是很热心满口就答应了,毕竟西域盛产水果嘛,有的东西他们这里满大街都是,但中原人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一次呢! 林适说完就回了房间,直到他进了房间才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了。 好险!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而后就是后怕,他为什么要头脑发热答应阮仙贝帮她做这种事情! 他堂堂灵霄山庄的弟子怎么还要防备自己的同门! 魔教圣女死活关他什么事!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 入夜时分。 阮仙贝先是感受到了马车里降下来的温度,而后又困又饿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 直到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愉悦,就好像期待已久的那样。 「哦。」阮仙贝也不多说翻身往床上一滚,她躺在床上伸展着四肢,想着许霈这厮心狠手辣,只能靠林适帮她传递消息了。 两人无话可说,许霈就铺了被子睡在地上。 一天没吃东西的后果就是半夜里阮仙贝胃痛痛醒了,胃痛来的很是突然却也毫不意外。 她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胃里就像被火烧了一样,每隔一会还有小人在里面拿针扎自己,胃酸像岩浆溶液,没有可以消化的东西就开始刺激自身,要是真的有小人一定再喊饿死了饿死了吧。 她捂着胃在床上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许霈就好像根本没睡着一样,听到动静的下一刻就坐在她床边说道:「是胃痛了吧,为什么不吃饭呢?」 「痛死我最好 ,省的被你带回去做那些事情——」 「你总是误解我,真让我伤心。」 「我误解你什么?误解你拿人体做实验吗?误解你帮穆华霄做那些伤天害理有违天道的事情吗?还是误解你要用我的血来复活我娘的事情?」 阮仙贝咬着牙说出这一段话,整个人难受的只能蜷缩着缓解疼痛。 许霈就像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摸了摸她的额头自顾自的说道:「还是先吃点东西。」 阮仙贝阖眼,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十分无力又十分烦躁。 章节目录 152 病了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间里半掩着窗,夏夜的微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 很快许霈就回来了,也不知道许霈这个时候怎么从厨房给她端了一碗粥回来,而且还带了半梦进来。 半梦看着阮仙贝一脸惨白的狼狈样很是高兴,趁机就嘲讽了她几句。 “哟,不会是装病吧?”半梦抱着臂看她,眼神里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 许霈把碗放在桌上说道:“半梦,扶她起来坐着。” 半梦脸上笑嘻嘻的扶她起来靠着床背,阮仙贝曲起腿捂着胃,这样的姿势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阮仙贝稍微挪动一下就会皱眉,正当半梦以为自己要喂她吃饭的时候,许霈开口道:“好了,你出去吧。” “我要她喂我。”阮仙贝抬起脸看着许霈,脸上冷汗涔涔表情很是倔强。 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跟他较劲,许霈跟阮仙贝对视半天,终究是退了一步:“好吧,半梦你来。” “你出去。@*~~” 许霈笑了笑,看她的表情好像再看一个胡闹的小孩,本来不愿意假手于他人的事情都依了她了,出去就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他听她的关上门退了出去,等她吃完了粥半梦还是要离开。 半梦虽然不情不愿但也还是遵守规办事,她端着碗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吃吧。” 可能是难受极了,许霈出去以后阮仙贝卸了一口气,难得一见的没有跟她斗嘴,一声不吭的慢慢吃了起来。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热热的暖暖的粥进到胃里,逐渐缓解她一阵又一阵的胃痛。 两人之间难得安静的状态让半梦也有些不习惯,她看着阮仙贝机械一样的进食动作,突然问道:“公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是吗?” “大小姐很喜欢缠着公子,公子从来没有让她这么近距离的跟他待在一起。”半梦的表情有些好奇,在她看起来阮仙贝就是讨人厌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半梦口中的大小姐就是穆若娇吧。 阮仙贝好一些了说话也流利了起来:“那他对穆若娇可真好,要是被穆若娇发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怕是早就避如蛇蝎了。” 半梦继续说道:“而且刚刚你让他出去他就出去了,公子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他想做的事情几乎不听别人的话。” 阮仙贝皱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就是想要我的命,你明明知道的吧。” “知道啊,能够为庄主付出生命,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阮仙贝:.......神经病。 “不吃了,吃不下了。” 半梦低头一看已经吃了大半碗,不吃就不吃了吧,她只是奉命行事才不在意阮仙贝的感受如何。 半梦托着腮看着阮仙贝,阮仙贝白她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我在看......公子他喜欢你什么。” “你有病吧?” “你要是也喜欢公子,说不定他就舍不得你死了。” “那你亲爱的庄主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阮仙贝冷冷的说道。 “也是。”半梦想了想又狡黠一笑道:“不过我就有可能替代你了。” 草,一群神经病。 阮仙贝不再跟半梦废话,她躺下来扯了扯被子,折腾半宿她要睡觉了。 “你要睡了?那我出去了,公子可能不希望我待太久。” 半梦出去后屋门开了又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床边微微一沉,有人坐在她旁边。 “睡了?”许霈轻声问她。 只有平静的呼吸声回答他的话,阮仙贝闭着眼动都没动一下,她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没有做什么,但是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很疲惫,比她打架飞来飞。 去累多了,即使知道是许霈坐在她床边也懒得管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许霈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帮阮仙贝掖了掖被子,吹熄了灯自己也在地上铺好的床上睡了。 阮仙贝不知道粥是许霈让身边的侍卫去把厨子抓起来熬的,因为这个插曲,也没有人注意半夜起来去茅厕的林适,偷偷的在马厩的围栏下用指甲轻轻划出了一个记号。 ...... 本来只在落霞镇留一日就要继续上路,没想到第二日一早阮仙贝居然发热了,这还是许霈见她一直没起床又怕她不吃饭胃痛去叫她才发现的。 阮仙贝浑身滚烫,面颊烧的发红,嘴里不是喊热就是喊冷,也不知道怎么这睡了一觉反而是发热了。 这病来的汹汹,出乎意料的也打乱了许霈的行程。 其实就很简单,这么热的天气她在箱子里困了大半日,这个时候也没有空调,不脱水也该有中暑的症状了。 而她被许霈喂了药,又焦心该怎么逃出去,内外夹攻直接就生病了。 这一下倒是彻底不用想了,给人都烧迷糊了。 许霈想了想也猜测可能是和昨日有关,但是昶德王和沈瑄他们都在找她,为了掩人耳目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高热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上路,只能立马找大夫了来看看了。 大夫在面容冷漠像是黑白无常的侍卫督促下背着药箱赶紧来了,进了屋见到是一个姑娘躺在床上,又看到旁边守着的青年,心下也明白为什么这侍卫怎么这么凶神恶煞的了。 他给阮仙贝把过脉对许霈说道:“姑娘应是暑温的症状。” “暑温?” 大夫解释道:“夏令天气炎热,往往因汗出过多津气耗伤,或因劳作过度,抵御外邪能力低下,则容易感受暑热病邪而病。” “严重吗?”许霈问道。 “倒也还好,姑娘看起来底子不错,我开一副药方照着服下就好了。这暑温要以清暑泄热为主,白虎汤加人参是正治方,另外再用湿毛巾给她擦拭,使身体表面的温度降低,应该明日就会退烧了,不过......”大夫看了一眼许霈他们的装束打扮说道:“看几位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若是要赶路的话还是要等多两日,让姑娘好好休养生息以免落下病根。” “这药要喝几日?” “三,看情况吧,退烧后若还不有不适再找小老。” “多谢大夫。” 送走了大夫,半梅按照大夫的药方去抓了药回来去后厨了,旁边侍卫问道:“公子,什么时候启程?” “过两日吧,等她退烧了再走。” “庄主说担心路上出事,要我们尽快回去。”侍卫道,“已经休息一日了,她的人一直在找她,只要看到门内弟子很容易找到我们。” 很明显这个侍卫直接听命于穆华霄,而不是他。 许霈背对着侍卫不被察觉的皱了皱眉,沉声道:“知道了,若是耽搁了有什么事我来负责。你去通知他们一声吧,就说我身子不适要在这里休息两日再启程。” “是。”侍卫还想说什么,但看许霈冷下来的表情也把话收了回去,只能称是。 半梅端了药回来,这次是许霈给阮仙贝喂的药,他先喂了点粥再喂的药,反正阮仙贝都烧的都有些意识迷蒙了,整个人无意识的样子显得很温顺。 喂完药擦拭身子的任务就交给了半梅,许霈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半梅叹着苦命的自己,只能拿着浸过冰水的毛巾给她擦拭身子。 “看看,什么魔教圣女,身子骨弱的跟猫一样,在箱子里关了一日这就生病了?你这样柔弱的样子真是让我有些看不下去,啧啧,有点恶心。” 半梅一边摇头嘟囔着一边‘照顾着半昏迷状。 态中的阮仙贝,手里和口里都是不遗余力的,阮仙贝的皮肤被她擦的通红,她哎呀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好像太重了一点。 “行了行了,庄主我都没这样伺候过呢,你也别说我虐待你,你说这真是奇怪,没人跟我说话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得了你好好睡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半梅嘀嘀咕咕的做完把盆子和帕子一扔,也不知道这大夫靠不靠谱什么一日要擦拭两次啊,这不是变相折磨她么? ...... 半梅坐在桌子前打着瞌睡,晃着晃着觉得一股强烈的困意向她袭来,这个时候好像是最适合睡觉了。 阮仙贝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烧又一下子在水里泡着,恍惚间好像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夏天。 她坐在姥姥家的院子里乘凉,姥姥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打着扇子,哼着老旧的歌谣,耳边都是蝉鸣声,她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西瓜。 阮仙贝咂了咂嘴,嘴巴里好像回味着西瓜的味道。 有点想吃西瓜了。 有点渴。 可是头好痛,眼皮也很重,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努力拼命的想睁开眼但是又睁不开,这时嘴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湿润感,有人在喂她喝水。 “阿阮,是我。” 沈瑄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阮仙贝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沈瑄就坐在她的床边,毛巾拿在他的手里给她擦着脸颊和脖颈,阮仙贝下意识去看半梅,半梅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无错更新@ 沈瑄给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给她下了点药,要一会儿才能醒来。”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的说道:“委屈你了。” 阮仙贝怔怔的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153 闪闪 阮仙贝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沈瑄有一些慌乱,但还是耐心的拿着她枕边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我的心也跟着有一些难过。” 阮仙贝擦了擦眼泪,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要起来。” 她这样躺着跟他说话太奇怪了。 阮仙贝自己要坐起来,沈瑄就伸手去扶她,结果她反过来勾住他,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她把头埋在沈瑄的脖颈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沈瑄的手还扶在她的肩膀上,慢慢的沈瑄的手也收紧了力度,两人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阮仙贝是发烧烧的,沈瑄是热的。@*~~ 窗外夕阳西下,正是旅客多的时候,商贩的叫卖声、小二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络绎不绝。 隔着一扇窗一扇门好像就把这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这一刻只有一对有情人紧紧相拥。 阮仙贝缓过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红的推开沈瑄问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沈瑄抬手给她理了理头发,说道:“我们在这里找了好几日了,觅右昨日在马厩看到了你们联络的记号,立马告诉了我。” “我看到上次你抓走的灵霄山庄的弟子神情有异,便找机会单独跟他交谈,但是他也不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我是一间一间找过来的。” 沈瑄说的轻描淡写,这这么一间一间的找啊,万一被许霈的人发现了,他们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你遇到什么对手怎么办?” “一间一间的找还找不到,白日里动作太不方便了,最后还是找到了给你看病的那位大夫才知道你在哪里。” 阮仙贝抿了抿嘴,莫名的又想要哭,他真的有很努力在找自己诶! “没事的,能找到你就好。”沈瑄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给她揉一揉眉心,说完又皱起眉头来:“还好找到你了,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他们欺负我。”阮仙贝很是委屈,“许霈给我下药让我失去内力,还拿走了我的小青,我身上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走了。” “不是还有这个吗。”沈瑄说道。 阮仙贝茫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结果沈瑄勾住她脖子上的线,把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勾了出来。 “不是还有我在吗。” 沈瑄语气淡淡的但很坚定让人很安心,他就像是太阳充满了能量,又像指路灯帮助旅人不要迷失方向。 “瑄哥哥......” 阮仙贝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又扑进他的怀里,沈瑄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阿阮乖,我们要没时间了,先听我说正事吧。” “嗯。”她吸了吸鼻子说道,旁边半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你现在要跟我走吗?” 阮仙贝想了想,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最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弄明白。” 沈瑄似是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讲,也不意外,只是拿出一个瓶子交给了。 阮仙贝看着熟悉的白瓷瓶子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装着小青的瓶子吗!不是被许霈拿走了吗? 沈瑄见她傻乎乎的样子笑道:“这是我在你消失的地方找到的,应该是你跟着半梅摔下去的时候掉出来了。” “那个不是半梅,半梅应该已经死了。”阮仙贝看了一眼半梦闷声说道,“那个就是半梅,她叫半梦,是穆华霄的人。” “嗯,我们也已经知道了,昶德王来带走了他的孩子。” “啊?” 时间缘故沈瑄简单的讲了一下经过,阮仙贝这才知道觅右为什么回来的这样迟,听到半梅的尸体被藏在床板下面的时候她直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昶德王和半梅后来还见。 过面,没想到他们还见到了昶德王这么复杂,不过孩子被昶德王带走了就好,至少他还肯认这个孩子,没了妈还好有个爹,只不过能不能平安长大就看命了。@*~~ 他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阮仙贝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她比较关心的事情是另一个。 她问道:“岚昭没事吧?” “应该没事。” “什么是应该啊,你们别怪她。” 沈瑄好笑的看她自己身陷险境了还操心别人的事情,他说道:“我没对她怎么样。” “那是怎么样。” 这话里有话的意思让阮仙贝有些不高兴了。 “是觅右很担心你。你一出事他就飞鸽传书给你哥了,动用了一些魔教的人手来找你,那个大夫很巧就是你们的人,要不是你生病还真没有这么快能找到你。” 阮仙贝真的惊讶了,那个大夫居然是他们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啊。 她大哥真厉害呀! “告诉觅右哥我没事,他一定是担心被我大哥责罚才会这样的,叫他不要跟昭昭生气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瑄含笑看她:“圣女大人真是心地善良。” 阮仙贝白了他一眼,“没错,我一定是仙女下凡。” “仙女妹妹,我要走了,三日后再叫大夫来一趟,有什么话你传给他就是。” 阮仙贝也知道他不能久留,她有了小青以后应该就能替自己解毒了,但她还是依依不舍的嘟起了嘴:“那再抱一下。” 大师兄身材真好啊,她暗戳戳的想道。 沈瑄松开她,她又勾着他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要不要亲一下。” “我是病人哦,你不要推我,我还在发热。”得寸进尺这几个字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等沈瑄说话,她笑嘻嘻的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还睁着大眼睛看沈瑄的表情。 沈瑄无奈的看着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她那双带着促狭意味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满意她只停留于表面的接触,身体力行的教阮仙贝什么是‘亲一下。 阮仙贝被捂住了眼睛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两人呼吸交错,好像一尾鱼儿在池塘里拍出了一阵浪花,这一刻两人好像连心跳都同步了。 直到沈瑄离去阮仙贝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捂着自己的脸,脸红是因为发热还是因为害羞她已经不知道了,甚至连耳朵和身子都是滚烫的。 实在是......太会亲了! 不是母胎单身吗,不是高岭之花吗?男人这方面都无师自通吗? 她好歹也是有过恋爱经历的人! 怎么输的这么彻底呢!!! 她兴奋过度的后果就是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提起的精神已经短暂的被用光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梦再给她擦拭身上,她看着房间里只有半梦和她,窗外已经天黑了,仿佛下午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她偷偷摸了摸,身下被她藏起来的白瓷瓶子告诉她是真的,沈瑄是真的来过,不是做梦。 阮仙贝抑制不住的喜悦笑弯了嘴角。 “你笑什么?”半梦问道,她刚刚不知道怎么居然睡着了,还好她醒来的时候阮仙贝也是睡着的,她还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温度,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还在睡梦中。 许霈一直提醒她不要掉以轻心,这个时候很容易被她的人救走,还好没有。 为什么没有? 半梦有些纠结,她对她有一些矛盾,一边想把她带回去完成庄主的心愿,一边又嫉妒她在庄主心中的分量那么重,要是没有她庄主最喜欢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可是当她看到她没有被救走的时候又同情她,真可怜,该不会是同伴不要她了吧。 “收起。 你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阮仙贝只是看就知道她想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你笑什么?你真可怜,都没有人来救你。” “我梦到了有人来救我。”阮仙贝得意洋洋的说道,“而且是一个大帅哥。” “什么是大帅哥?” “就是形容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 “发烧了脑子也会烧坏吗?自己倒是挺会安慰自己的。”半梦嘲讽道。 阮仙贝哼了一声,她心情愉悦不跟她计较。 可是半梦学会了新词还要学习造句,她莫名的说道:“那庄主也是大帅哥。” 阮仙贝:......这是怎么能接上的啊?!没有人关心穆华霄好吗! “他只能算是老男人,不要玷污帅哥好吗。”所以她那次在武道会的时候感受到粘腻的目光就是来自于穆华霄吧,虽然不记得他的样子了但是,这么变态一定配不上帅哥这个词! 年纪这么大做这么多造孽的事,至少也要是德华城武彦祖这个级别的吧! 要是这个级别的也不能原谅! 老男人这个词半梦是听懂了,她跟阮仙贝争论了几句,成功被她带跑偏了又争论不过她,半梦把帕子一甩,甩到旁边晾着转身就出了门。 “诶!你去哪里!”阮仙贝本来不想理她,但余光已经看到随着她出去另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比起和许霈待在一起,半梦还是可爱多了。 许霈带着一身热气走进了屋子里:“她去给你拿药了,我回来的时候她说你在反复高烧,现在看起来好像精神好一点了。” 阮仙贝看了看他,哦了一声说道:“我是很累了,我要睡觉了。” “就这么不想见我?”许霈轻笑,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 “吃饭喝药,然后再睡觉。”许霈坐了下来,后面跟着有人进来布菜,他说道:“忙了一天,希望贝贝可以陪我一起用饭呢,你不会拒绝我吧?” 这瘪犊子又在这里威胁谁呢? 阮仙贝在心里骂道,闻着饭菜的香味躺下又坐了起来,在没有见到沈瑄之前她还能忍耐着跟他相处,甚至有的时候觉得这人除了精神不太正常以外好像对她还可以? 见到沈瑄以后发现她真的是忍辱负重,差点就被pua了! 囚禁她让她失去人身自由就是大罪!对她好不好的都是假的! 她不耐烦的扯了扯嘴角给自己催眠,民以食为天民以食为天,不要跟粮食过不去。 吃饭就吃饭,她不想再胃痛了,真的要命。@*~~。 章节目录 154 闷闷 另一边,不知道沈瑄用什么方法从客栈里溜了出来,阮仙贝的房间外还是有人看守的,但他的行踪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提前几日就到了这里,因为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进进出出找人不是很方便所以托隗珂的忙,找了一处院子住下。 一路上都没有传来有找到灵霄山庄弟子的消息,按照时间只能猜测他们还没有到这里,前几日好不容易找到许霈的行踪但是还被他发现了。 他们没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方式等在这里。 觅右都会去落霞镇最大的那家客栈里问掌柜的有没有新的消息,程岁岁她们和陶夫人约好的。 可以说是至少有三方人手在找阮仙贝的下落,但都没有发现。 _o_m 他们原本打算再等几日要是还没有阮仙贝的消息,就要离开去灵霄山庄堵人了,结果昨日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觅右在莫多客栈看到了他们的记号,沈瑄等不及就开始一间一间屋子的找,直到惊动了许霈的人才作罢。 好在沈瑄武功高强,没有让那些人发觉,不然的话许霈可能会不顾阮仙贝的身体当夜就进行转移。 本来今日还要再想个法子要找到阮仙贝的屋子,但今日一早魔教手下的大夫说自己找到阮仙贝了,就在莫多客栈里。 那大夫出诊完回去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觅右,觅右又告诉了沈瑄,沈瑄这才省了一回事找到了阮仙贝。 沈瑄回到了一处院子里,等在院子里的其他人立马都围了上来。 “大师兄!阮阮怎么样?她铁打的身子怎么就病了?”程岁岁关心的问道,从认识到现在阮仙贝还是第一次生病。 她听说这很少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才是更加辛苦。 “没事,就是有些劳累过度了。”沈瑄语气轻松,众人见他这样也松了一口气。 沈瑄这几日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周身气压都低了好几度整个人更加冷了,除了觅右以外连傅澄都不敢去招惹他。 而傅澄,在弄懂阮仙贝就是魔教圣女这回事以后也是陷入了沉默当中,再联系到魔教圣女居然如此平易近人,以及和正道弟子关系如此融洽以后,又自我怀疑了一段时间。 仙贝姐姐等于魔教圣女,这个认知实在是太刺激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程岁岁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瑄道:“阿阮说还有事情没弄清楚,三日后她会告诉大夫她的打算再转告我们。” 好吧,阮阮一向都很有主见,程岁岁听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一半。 程岁岁眼睛转了转,看了一眼在她旁边的岚昭,岚昭听到阮仙贝生病了以后一直很紧张,明明大夫说了是暑温她还是这个样子,直到现在整个人才稍微放松一点下来。 她又瞟了一眼觅右,觅右这几日对昭昭的态度很冷漠而且说话就跟带刺儿一样,昭昭也是很奇怪,哎...... 程岁岁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是因为阮仙贝的事情才会这样,其实她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啦,阮阮修为又比他们都要高,穆华霄需要她的血就不会让她在这里死,担心归担心不过至少性命无虞啊。 虽然昭昭是有一点大发善心了,但是她是大夫啊救死扶伤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嘛。 觅右的职责是保护圣女可以理解,昭昭救人心切也可以理解,但是牵累了阮阮......唔......觅右不能理解。 于是岚昭很自责很内疚,她想开解她说两句,昭昭总是笑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也不跟她说啊,她只能当作不知道了。 沈瑄没话再跟他们讲,他们也自己散了,接下来就是等阮阮三天后的消息。 沈瑄看了一眼觅右,觅右会意的跟了过去。 “圣女有话跟我说吗?” 。 “嗯,她说她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也别怪岚昭。 无错更新@” 觅右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有空关心别人,还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处境,多危险啊!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知道了。” “那你帮我转告岚昭,说她没事,让她不要太自责。” “告辞。”觅右连话都没听完冷着脸就走了。 沈瑄只得自己亲自去一趟,他出去正好看到岚昭要出门,便叫住了她。 “沈师兄,有什么事吗?” “阿阮有话要我带给你。” 岚昭一怔,阮阮还有话单独带给她啊。 “她说,要你不要太自责,她没事的。” 岚昭鼻子一酸,她怎么一点都不怪自己啊! 她因为相信陌生人而害了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啊!怎么反倒过来还要她来安慰自己呢? 阮阮真的是......她应该对她生气啊才对啊! 岚昭没有说话,她怕一开口就落下泪来,沈瑄见她要出去的样子说道:“出去的话要傅澄陪你,安全一点。” 沈瑄说完就转身回去了,站在这里看人家女孩哭的话就挺尴尬的不是吗? 傅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好像等候多时一样说道:“岚昭姐姐,你要出去啊,我陪你呀。” “嗯,我出去买点药。”岚昭鼻音浓重,低着头擦了一下眼睛,抬头对傅澄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麻烦你了。” 岚昭这一路都有些走神,要不是傅澄跟着恐怕真的会出事。 她容貌太出色了,就算在西域这样美女如云的地方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她走提着药走着要不是傅澄拉了她一把就撞到别人了。 “小娘子这么着急就往哥哥我怀里撞啊。”陌生男人从酒楼出来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子刚想调笑两句,第二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傅澄的剑鞘敲了一下肩头。t. 这不起眼的一下他半边身子直接麻痹了,他也不是不知好赖的主,后面的话就吞了回去,看着少年拉着女子离开了。 ...... 岚昭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莫多客栈下面,她看着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客栈,她这样站在门口的实在显眼。 这不是仙贝姐姐在的客栈吗?傅澄立马察觉到这里至少有好几位天玄境的高手,他们若是停留太久就会被人给盯上的。 “姐姐,我想吃糖葫芦!给我买给我买嘛!”傅澄状若稚子,喊着烧鸡拉着岚昭往前走,路人禁不住笑了起来也收回了目光,原来是小孩子想吃肉了。 落霞镇最为繁华,吃吃喝喝的东西数不胜数,这样的场面一天都要见上无数次,小孩子见到新鲜事物什么都想要,而大人们都会克制小孩子的购物欲望,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岚昭姐姐,你还好吗?”傅澄拉着岚昭往回去的路走,他怕一松手岚昭就走到其他地方去。 “我没事。” “你是想仙贝姐姐了吗?” “嗯......我在想如果是我被抓走就好了。”岚昭语气有些落寞,难得的说出了心里话。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院子门口,此时天色渐暗,岚昭步子又变慢了,傅澄见状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岚昭姐姐要是现在不想回去的话,我们到屋顶上看看吧。人生地不熟的外面比较危险,但要是院子里的屋顶,也还算清净的地方了。” “好啊,可是我从没上过那么高。” “姐姐不是地玄了吗?提气就好,我带着你很简单的。” 傅澄抓住岚昭的肩膀轻轻松松就给她带到屋顶上,还喊了一声:“沈瑄师兄是我们回来啦!” 两人在屋顶上坐下,傅澄喊完这声对岚昭眨了眨眼睛说道:“沈瑄师兄耳力灵的很,要是不跟他说一声马上他就要出来抓人了。 。” 果不其然,马上就听到下面开了门又关上的声音。 岚昭成功被他的小机灵逗笑了。 夏夜的晚风,比起白日的闷热多了几分凉意,岚昭从来没有坐在屋顶上,就连小时候逃避学习,都是躲在树洞里。 傅澄双手撑在后面晃着腿,岚昭不说话他也不去问。 “这几日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要去救人,阮阮就不会落到灵霄山庄的人手里了。” “我以为我在救人,可是却害了身边的人......这样还算是救人吗?觅右说都怪我的烂好心,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啊。” 几日前,他们经过了多方寻找都没有一点消息的时候觅右曾说过岚昭,若不是因为她的烂好心,圣女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傅澄侧头看她,没有接话。 岚昭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灵霄山庄的庄主囚禁了阮阮母亲的遗体,要阮阮的血去复活阮阮的娘亲,她不能被他们抓住,她会死的。” 傅澄傻住,我又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傅澄干巴巴的安慰道:“我们会救她出来,仙贝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她也一定不希望你这么自责。” 岚昭只是摇头:“阮阮那么异常的戒备半梅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一点的,她不去做的事情自然有她的理由,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一个母亲把孩子丢给了陌生人却没有半点不放心,我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察觉不到。” “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只是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是那就应该是我去救人啊......去救半梅的应该是我,被抓的也应该是我。 我要阮阮去救她......就算不救,半梅也会消失,但是我可能会怪阮阮见死不救吧?那天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一直都忘不了......她那是怕我误会她的表情,所以她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往下跳了。” “我修为不够,那个时候我真的没办法去救她吗?我不能把孩子交给岁岁吗?觅右说的对,我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承担后果......” 岚昭语气很低,傅澄第一次看到岚昭这么沮丧低落的样子,一时间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说了也是太空白无力的了。 不能说岚昭错了,但也不能说她没错,如果这一次是牵累了阮仙贝,下一次会不会又害了程岁岁? 岚昭一直被这样的念头萦绕着,她以为自己可以救人却害了人,她做的,真的对吗? 她不知道,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章节目录 155 走还是不走 岚昭其实是个心志坚定的女子,她能够为了不被联姻二话不说毁掉自己的容貌,也可以为了提升医术而不断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 她能够不畏艰难赴汤蹈火历练医术,也可以不求所图行侠仗义。 可是她只是不知道这一切要建立在自己足够厉害之上,就像她奔赴灾区救人却遭人调戏,还好有蒲舟出手帮她避开风波。 就像这次被人看准心软从她这处下手,还好对方目标不是她,不然的话早就被人掳了过去。 诚然赤子之心难得可贵,可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岚昭茫然的是,她以为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可是世间险恶那么多,农夫救了蛇还反倒被咬一口,金鱼给了渔民金山银山也止不住人的本性贪婪。 傅澄望着夜空问道:“那以后看到落难受伤的陌生人你还会救吗?” “应该会的。” “那还会答应别人其他的请求吗?” 岚昭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了。”她略带自嘲的笑了笑,“我已经明白这次是我自大了,我只能行医救人其他的我做不了。” “也不能全怪你。”傅澄道,“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明明我更厉害一点,但是在场的人她却只像你求助,即使后来仙贝姐姐来了,她还是请求你带上她,为什么不像更厉害更能保护她的人求助呢?” 傅澄看向岚昭,表情认真的说道:“是因为你对病人会先入为主的心软,而我们就不会,所以她怕被我们看穿了。” 就像在路上遇到一些看起来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总是会找看起来柔弱不会拒绝的女孩子帮忙,有的是真的需要帮助,但有的实际上却是犯罪团伙,利用女孩子的善心把她们带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拐卖到不见天日的大山里以谋取利益。 这样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别人找你帮忙的时候应该要多留个心眼,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把自己也赔进去,再问一下自己一路上那么多人别人为什么找自己帮忙,也是能够规避掉灾难的一种方法。 “傅澄好厉害呀。”岚昭愣了愣,傅澄好像不知不觉也长大了,他都能明白的事情自己怎么不明白呢。 傅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是觅右哥跟我说的,他借机还教育我来着。” 觅右啊...... “但是傅澄能明白我不明白的事情,也很厉害了。” “哎呀。”傅澄一直以来都是他哄别人的份,这下耳朵都被夸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总之,我相信这次之后岚昭姐姐你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岚昭也看向他,傅澄感觉自己措辞有些不恰当的喊了一下:“不不不,不是错误,就是、就是这个那个、哎呀!反正,会越来越好的!” “蓄意要骗你的人怎么样都能骗到你,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做好事就是做好事,那些坏人迟早要遭到报应的!岚昭姐姐真的不要想太多了,我觉得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大家怕跟你说了你想的更多,所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傅澄说话果真是很妥帖,岚昭被他开解了一下心情也好了很多,岚昭抿嘴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们。” “有的时候觉得岚昭姐姐太耿直了,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想的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就像一棵树一样,风大的时候树会随风晃动减少压力,若是站的太直就会被风吹倒,也容易让人伤心呢。” 岚昭听完真的有些惊讶,傅澄口中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这样形容。 “所以你是教我不要那么耿直吗?” “哎呀,我只是把我招人喜欢的方法告诉姐姐啦,什么教不教的,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姐姐这么漂亮不用说话都很招人喜欢的。 了。” “所以是叫我不要说话了是吗。” “啊——没有啦!” 傅澄连忙摆手,对上岚昭含笑的眼睛才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傅澄叹气:“姐姐心情好就来取笑我了,哎,好人难做啊。” “哈哈......以后就多教教我吧,傅师弟。” “姐姐折煞我也——” 屋一句你在放什么屁话,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未婚妻吧? 许霈那个时候安抚她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名分对你名声不好。 无错更新@” 你ta吗给老子安了一个未婚妻的名头才对我的名声不好吧! 阮仙贝冷冷的说道:“我没有名声可言。” 可许霈好像叫上瘾了,里里外外就开始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如果有奥斯卡小金人的话一定要把最佳演技奖颁给许霈,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就能演出一场大戏了。 “麻烦姑娘把手伸出来让老夫把一下脉看看。” 阮仙贝毫不掩饰自己对许霈话语的不满,她戚了一声还是把手伸出放在桌上,那大夫把脉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上一些。 这时许霈旁边的侍卫正在跟他说些什么,许霈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注意着这边但还是分神听着侍卫的说话。 侍卫说沈瑄他们已经查到这里了,要尽快离开。 在许霈这边看来沈瑄一直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也就是比他们到落霞镇还要晚一天的时间,两天才找到他们的踪迹查到这个客栈,许霈还觉得他们的速度有一些慢了。 趁着这个时候大夫收手的时候两人手势交错,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大夫的衣袖里收到了一张纸条,大夫看了一眼阮仙贝,阮仙贝对他点了点头。 “姑娘的脉象看起来要比之前好上许多,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 如抽丝,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那能启程了吗?” 大夫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可以是可以上路了,但是不要昼夜不停的赶路就好,路程太长的话姑娘还是需要按时休息,这回全靠姑娘底子不错撑住了,否则很容易再次病倒。” 能走就好,很明显比许霈更关心的是他旁边的侍卫,这些反应阮仙贝都收进眼底,穆华霄养了好多好狗啊,真是对他尽忠职守呢。 “那就好,路上还需要服药吗?”许霈走过来伸手揽阮仙贝的肩膀问道,把一个关心自己未婚妻子的人设演的出神入化。 “不用了,麻烦公子派人随我回去拿一个固本培元的药丸就可以了,给姑娘路上当糖吃。”那大夫年纪也比较大了,头发都花白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线,阮仙贝这个年纪看起来就像他的孙儿一样。 “刀刃,送大夫回去拿药。” 那个候在屋子里的侍卫刀刃称是,先出了门口等着大夫慢吞吞的背起药箱出来。 “多谢公子,姑娘保重身体。两位郎才女貌,婚后必定琴瑟和鸣。 _o_m ” 阮仙贝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抬起头来看向大夫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锐利,好端端的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借您吉言。”许霈倒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临走时多给大夫塞了一块银子。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许霈明明是对阮仙贝这样说的,不过外面同时传来了动静,也是,对外说的是许霈生病了,还要告诉灵霄山庄的弟子们可以回去了。 阮仙贝心里算计着路程,之前他们在明他在暗,现在他们在暗他在明,与其现在逃跑一路上人生地不熟的再生是非,不如等快回到了再做打算。 等她了解清楚情况了来一个里应外合,再直接杀去灵霄山庄掀翻穆华霄!。 章节目录 156 回程 那大夫回到医馆刚到门口就有药童迎了出来,他把药箱递给药童自己去柜台里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给刀刃,这就是他说的固本培元的药丸了。 刀刃木着脸对大夫点头,拿到药转身就出了医馆,但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他看到大夫弯腰和药童聊了几句拍了拍药童的脑袋,又和学徒一起问诊了一个病人,写了药方,最后去柜子里检查了一遍药材,整个流程动作娴熟没有一丝差错,前来的病人都亲切的跟他问好,可见这位大夫在落霞镇还是很有声望的。 刀刃离开后一直没有看向外面的大夫抬头看向他离开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掀起帘子往后屋走去。 屋子里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了,不是别人正是沈瑄。 除了沈瑄以外还有一位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见他进来那位‘大夫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喊道:“二教主。” “老鱼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二教主,二来二去可真难听,叫掌柜的怎么就记不住呢?” 老鱼被他训了还腼腆的点头,“小的记住了,是小的见到掌柜的太激动了。” “算了算了,你别在外面露馅就行。”那人摆摆手,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面具,抬手把阮仙贝传来的那张纸条扔给了沈瑄:“她说不跟你们走。” 面具下赫然露出一张女性面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尤为突出,如果阮仙贝在场一定会觉得很惊讶,因为这个女子就是她们大家都见过的隗珂,隗掌柜。 很难想象头发花白的老鱼被隗珂训了以后还对隗珂点头哈腰一脸愉悦表情这样的场景。 _o_m 沈瑄打开纸条,不过寥寥几个字,晚点再走。 相当简单。 沈瑄拿着纸条的样子好像上面写了几百字那样,久久无言。 隗珂笑了一声说道:“沈公子,看来阮阮对你很有信心啊,在她心里想什么时候走你就能什么时候把她接走。” 沈瑄拱拱手:“沈某不敢托大,还要劳烦隗掌柜相助了。” “确实挺劳烦的,跟着你们走这一趟我要亏死了。”屋内放着冰但隗珂还是嫌热,打开自己的扇子给自己扇风降温。 老鱼见状默默退了出去,赶紧跑,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老鱼出去了没有多久,沈瑄也出来了,不知道两人谈了一些什么反正从沈瑄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来,至于隗珂嘛......老鱼才不要去触那个霉头。 隗珂看起来性子很好的样子,但是只有一点,就是她沉迷于赚钱不能自拔,谁挡她财路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例如把她客栈毁了就送了条命,以及至今沦落在客栈里打工的倒霉杀手们。 救阮仙贝这一趟不仅赚不到钱自己还要搭一些银两进去,想想实在是可恶啊。 那不然能怎么办呢!阮晏八百里加急的信都送过来了,信里信外急得要命,只恨不得没把自己寄过来,只能寄希望在她身上。 更可恶的是阮仙贝根本就不记得她是谁了,可不是个小白眼狼吗! 隗珂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真是欠了他们兄妹的! ...... 这边等刀刃回去,灵霄山庄的弟子已经收拾好东西下楼了,他们只知道刀刃是许霈身边的侍卫,之前也是这个侍卫告诉他们许霈身子不好可能要休息几天再启程的。 见到刀刃的时候林适往后缩了一步,那位赵师兄见到他手里的瓷瓶问了一句:“许师兄身子好点了吗?这是给师兄拿的药吗?” “嗯。”刀刃点点头,手里还拿着药,语气对他们也比较冷淡。 赵师兄心大对刀刃的态度没什么太大的感受,林适就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冷的要死的侍卫,名字还叫刀刃听起来就很可怕。 他。 不禁想到那日暗中盯着他的那个人,那个冰冷的像毒蛇的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到刀刃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会就是他吧...... “师兄我们快点吧,别耽误路程。”刀刃明显不想跟他们闲聊,林适赶紧搬着东西催促着赵师兄往外走。 离开了刀刃的视线林适暗自松了一口气,赵师兄还不解的问他干嘛那么着急。 “赵师兄,你不觉得刀刃气势很可怕吗?” 赵师兄哈了一声笑道:“林师弟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刀刃只是话少而已,再说了,许师兄身子弱,作为他的侍卫厉害一点也是正常的。” 林适默默的闭嘴,师兄们总是说他笨,有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师兄们都笑他多心,渐渐的他也很少发表自己的感受了。 他走到马车后面一看,原本放在后面满满当当的水果和箱子都不见了。 林适问道:“赵师兄,我们那些特产呢?” “哦,你说那些水果啊,师兄说不能因为他耽误了礼物,怕放坏了就赶路先送回去了。” 林适哦了一声也舒了口气,这样说的话,那位阮圣女这次是不会在住在他们后面的箱子里了。 说是许师兄生病,该不会是那位圣女生病了吧? 林适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换做是他这么热的天气被关在这个箱子里也可能会受不了的。 可是那位圣女不是让自己留了记号吗? 林适目光瞟了一眼马厩那边,他后来去看的时候那个印记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应该是阮圣女的同伙看到了做的吧。 等等—— 那不就是说她没有离开? 两人收拾着其他几个师兄们也下来了,他们这次马车上没有东西托运,到时候速度也能快上一些。 屋内。 阮仙贝穿好衣服,戴着长长的幕篱,幕篱是用透纱罗全幅缀于帽檐上,并使之下垂障蔽全身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人的样貌。 幕篱本就是胡羌民族的服式,因西北多风沙,故用幕篱来遮蔽风沙侵袭,原是实用性的,但传到内地,与儒家经典《礼·内侧》:“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的封建意识相结合,幕篱的功用就变成防范路人窥视妇人的面容为主了。 遮蔽风沙的实用功能转化为体现封建意念的障身功能,幕篱的形式也就渐渐演变成帷帽。 这样的装扮在这里并不出奇,也不会引人瞩目,甚至可以说在这里穿什么都不出奇。 “很热。”阮仙贝烦躁的扯了扯衣服,本来就闷热这里一层外一层的更加透不过来气了。 这种封建社会的产物是怎么发明出来的啊!真的很不方便走路啊! “这样也好看,半梦扶一下阮姑娘。”许霈浅笑着了阮仙贝一眼,对于她的小脾气完全可以全盘接受。 阮仙贝无语,她现在发现这些男的都是一个样,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想听你讲话的时候就听你讲话,不想听的时候你讲的话他就能当作听不见。@·无错首发~~ 真的是厉害得很。 “走吧,阮姑娘。”半梦着重的咬着阮姑娘几个字,伸手扶着她。 阮仙贝把手搭在她的手上,不说别的,她第一次穿这玩意,还真怕自己看不清路摔下去了,那可真是出糗出大发了。. 阮仙贝觉得眼前就好像蒙了一层纱布,走起路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完全没有电视剧里仙气飘飘的样子! 林适看着一个女子上了停在他们前面的马车,心里一咯噔,真的没离开啊! 明明已经联系上了为什么没走? 该不会后面还要指使他吧? 林适一走神就被师兄们发现了,师兄笑他:“该走了,你这小子想哪个姑娘呢?” 。 “啊哪有啊......师兄又取笑我。@*~~” 林适苦笑道,他走神的原因确实是在想姑娘......不......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尊大佛怎么能说是姑娘,应该说是姑奶奶吧。 马车缓缓启动,年纪最小的林适安排到驾车的活计,出了落霞镇就感觉到那些风沙离自己逐渐远去,希望这件事情也可以早一点离他远去。 他只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门派弟子而已。 阮仙贝在车里坐着虽然免不了和许霈共处一室,但至少比上回关在箱子里要舒服的多。 “直接回灵霄山庄?”她冷不丁的问道。 “你说你们的人会不会在灵霄山庄门口接你?”许霈反问道。 神经病啊,跑别人家门口抢人? “我觉得不会,但这一路上你都要小心一点了。”阮仙贝冷冷的说道。 进了马车她的幕篱也就脱了下来,许霈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岁岁,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般鲜艳生动的样子是如此美丽?这样的你我怎么忍心让你离开我身边呢?” 阮仙贝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她侧了侧身子,无奈马车太小躲不过去,她说道:“你不是和穆大小姐还有婚约?你这样穆大小姐知道吗?” 许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就让她消失好不好?”。 章节目录 157 送人头吗 阮仙贝被他的话噎住了。 自认心狠手辣如她,也没有草菅人命到如此地步。 至少她不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决定别人的命运,死在她手里的那些人都是想要她死的人。 又过了几日。 回程的路上顺顺当当的,除了夜间休息以外其他时间都在赶路,灵霄山庄的弟子们对此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据说他们是为了赶在穆华霄的生辰时回到山庄为他贺寿。 今年是穆华霄四十八岁生辰。 阮仙贝觉得奇怪,四十八这么零碎也要办宴会?古人不是一般都是大寿才大办宴席的吗? “这是陈道长算出来的日子,说今年过寿好,以后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许霈像是看透了她内心的疑问还很好心的替她解答道。 “是不是想问陈道长又是什么人?哦,我都忘记了没有告诉你呢,陈道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许霈自顾自的说道,阮仙贝被他点出心中所想脸上的表情都没那么好看了。 她虽然有疑问可是又不想显得很好奇的样子给许霈拿到主动权,但是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又很重要,她只能兜着圈子从许霈和半梦嘴里套话。 半梦知道的事情和许霈比起来那可是太少了,许霈知道她的目的倒也无所谓,对于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当没看到。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给阮仙贝讲几句,没有心情的时候就逗一逗她心情就好了,比如说就像现在,他主动说出她想知道的信息,但是又吊着她不会告诉她关键的事情。 阮仙贝很烦,暂时不想再跟许霈讲话。 许霈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出神,这一段路是他觉得最轻松愉快的路程了,他余光看着靠在马车上毫无仪态可言的阮仙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要是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沈瑄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刀刃这个时候骑马前来跟他讲了几句话,许霈脸上笑意更浓了,他撂起帘子,叫阮仙贝往外看。 “什么事?”阮仙贝不耐烦的问道。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呢,你猜是谁?” “江洋大盗?绿林好汉?还是行侠仗义的采花贼?”阮仙贝装作不经意的跟着往外看了一眼,根本就看不到的人,她心放下一半,胡诌的本事那可是张口就来的。 许霈觉得有趣,行侠仗义的采花贼这种话也能被他说的出来。@·无错首发~~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把你救走?” “现在?” 阮仙贝瞥过外面,只见寒光闪过,数道箭羽齐发,草丛里冲出数十名黑衣人朝他们发起进攻。 “有刺客!” “保护公子!!!” 箭羽的破空声让灵霄山庄的弟子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提剑组成队形对黑衣人防守反击。 许霈帘子都没有放下来,他好像一点都不怕一样,那些黑衣人的攻击明显集中在他这辆马车上,除了蹦出来的这些人以外还有人藏在后面放箭,他们寡不敌众,有好几次那箭羽都到跟前了才被打掉。 “半梦。” 半梦很快就明白了许霈的意思说道:“我去处理后面的人。” 半梦提这剑出去很快又回来,衣服上溅了一些血迹,阮仙贝心中一沉,这是死了吗? “死了一个跑了一个。”半梦说道,目光继续对上场内的混战。 “贝贝,这是哪一方的人?”许霈合起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手心问道。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你们作恶太多前来报复的人呢?” 这话许霈倒不会信,阮仙贝管他信不信,她一开始以为是她哥派来的人,结果看了半天才发现她根本就不认识这群人。 “公子,差不多了。”有侍卫说了这么一句话,阮仙贝不明所以,而下一秒。 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贝贝不跟他们走,那就走吧,不用留活口。” 话音刚落场内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一下子就变了,林适他们师兄弟几人下手只是打伤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并没有伤及性命,而这些侍卫们得到许霈的这句话再次出手时就是招招致命。 一剑封喉,几乎是碾压的实力。 几个呼吸间黑衣人的死伤就过半了,其他人见状立马撤退,即使侍卫们武艺高强硬是又在空中留下了几个人但还是被剩下的人跑掉了。 “不追了,启程。”许霈吩咐道,侍卫们立马收刀,也没有人收尸,就驾马继续往前走。 许霈眉眼带笑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的样子说道:“看来他们也不是很想救你出去啊,派来的人手这么弱。” 阮仙贝黑着个脸心中还有些担忧,若是沈瑄他们前来,会不会很危险? 前边看侍卫们宛如切菜一般两三下就解决了一些敌人,完全没有心慈手软的样子,林适是大受震惊的。 尤其是当那个名叫刀刃的侍卫飞身过来把正在跟他过招的黑衣人捅了个透心凉的时候,那血水溅到了他的脸上。 还是温热的。 虽然刚刚赵师兄已经帮他擦掉了。 看林适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赵师兄善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进去休息他来驾驶马车。 “林师弟怎么了?” “林师弟这个样子应该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面吧......” “我第一次也这样......”青年面有戚戚好像想到了当年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过刀刃下手太......好歹也给林师弟一个准备吧。” 年轻人谁不向往一人一间走江湖,但是鸡都没杀过的人突然叫他直观的感受到死亡的存在还是会有一些不太适应。 林适牙齿上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刀刃那一刀可谓是快准狠,只不过离他也就差一点点的距离。 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只当一个侍卫?这些侍卫比这一趟来的弟子们还要厉害。 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秘室吧......寻常的门派也会有这么厉害的侍卫吗? 林适越想越害怕,他傻愣愣站着的时候刀刃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刀刃为什么总是留意他?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帮过那位圣女,自己一定会死的。 不行,他不能摇摆不定,他必须要作出一个决定。 林适垂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迹,是因为那人的血液喷到了他的剑上流到了他的手上—— 对了,他的剑呢? 他连忙扭头去找,其他人还以为他发了噫症,因为受不了杀人血腥这种事情而退出门派的事情大有人在,同时因为害怕而走火入魔的事情也屡见不鲜,这会儿就是害怕林适走火入魔了。 林适被其他人联手摁了下来,茫然的问道:“师兄,我的剑呢?” 见他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其余人也放下心来,有一人指车的角落说道:“在那里呢。” 剑没有丢就好,林适松了一口气,有些抱歉的对几位师兄说道:“对不起给师兄们添麻烦了,让师兄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今日你就休息吧。” “是啊是啊,你是吓到了吧?来来来我跟你讲,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这样......” “杀人?为什么要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林适的样子有些颓废。 青年勾住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张帕子擦手说道:“因为别人要杀我啊......林师弟啊以前我也跟你想的一样,我学武是为了保护别人而不是为了杀人,可是当你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那是一次任务,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帮助当地县令查探一桩绑架案......” “这个开头很熟练啊!说了不少遍了吧?” “去去去,都闭嘴!听我说——” 马车内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师兄们为了照顾可怜的师弟纷纷贡献出了自己的陈年糗事。 很快先前不好的气氛就被一扫而空了。 ...... 沈瑄他们的行踪确实被许霈的侍卫发现了,本来两队人马还保持着一段距离,被发现后干脆明显直接的跟了上去。 大家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若是问心无愧,又在乎谁跟着你谁不跟着你吗? 但是正当他们要加速跟上去的时候前面突然就发生了那场事故,沈瑄他们便停了下来,一直单独行动的隗珂也现身了。 “这些人是谁啊?”隗珂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从哪里冒出一伙人来? “不是你的?”沈瑄问道。 “我?我们的人这么差劲吗?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人?” 沈瑄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的人也不会蠢到这样送死。” “送死?”听到他们讨论的程岁岁站起来看了眼,怎么说送死?她看着挺势均力敌的啊。 “程姑娘你再看。”对女孩子隗珂的态度好上不是那么一丁半点。 这说话间前面形势就瞬间变化完了,那刀剑凌厉的,不像是侍卫倒更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个人,像不像十九楼的人。”沈瑄看了一会对隗珂说道。 “你说那侍卫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刀刃。”隗珂又看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一些像,穆华霄和十九楼达成什么协议了吗?真是有趣。” “不过十九楼的杀手都是在暗中,很少有这样出现在阳光下的啊。” “所以说这个人的身手很厉害,而且他不听令许霈,他对许霈并无任何恭敬的态度,反倒像是平起平坐那样。” 沈瑄拧眉:“不能让她去灵霄山庄,太危险了。跟她联系上了随时准备动手。” “你说动手就动手?我可不想把我的好手折在那里。” 隗珂说完两三下就消失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反正说的也听不懂,只听命行事就好了。。 章节目录 158 跟上 沈瑄翻身上马说道:“走吧,我们也跟上去。” 程岁岁问道:“大师兄,我们不怕被发现了啊?” “嗯。” 觅右说道:“已经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现在该他们担心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了。” 既然被发现了,沈瑄决定他们干脆直接追上去,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的目的我也知道你的目的。 程岁岁莫名的有一种修罗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路过那一地尸体的时候程岁岁噫了一声,直接把帘子打了下来,血腥味太重了,催促着傅澄快点走。 傅澄驾着马车,沈瑄和觅右他们还停了马下来查看尸体的伤口是什么样的,粗略看过去大多数都是一剑穿心或是一剑封喉而死,手法娴熟,江湖中人很少有对杀人这么熟练的。 这样熟练的剑法一定是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而成的。 “是十九楼的人吗?”觅右问道。 “还不能确定,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一般的侍卫。” 沈瑄这样说道,如果许霈身边的侍卫是十九楼的人的话确实会比较棘手一点。 普通高手打了就打了,即使打败对方也不会伤及性命,但是这些杀手们出手必要见血,面对面打起来可能没那么厉害,但他们学的都是杀人术,看这一地的尸首,要不是那些人多他们又没有去追,不然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 不过这突然冒出来的一队人是什么人呢? 沈瑄思考着这个问题,从他们出了落霞镇以后,昶德王的人就不会再帮忙了,而陶娘子那边找到阮仙贝以后程岁岁就留了信不用再找。 眼下只有他们和魔教两方在盯着许霈他们。 可是不管是哪里来的人,这笔帐怎么说还是会算在他们身上,总归都是营救阮仙贝而来,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埋伏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山贼不成? 这话可骗不了任何人。 这天夜里,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的就进了同一个客栈。 这客栈不大,平日里就是给路人们歇个脚的,看着也是不大打理的样子,许霈进了门微微的皱起眉,那大堂里摆着的几张桌子个个都黑的发亮,像是包浆了似的,看起来都很没有胃口。 许霈还没说话,师兄们就麻利的擦了一张桌子出来,至少擦了三遍许霈才勉强坐了下去,阮仙贝和半梦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先上楼去了。 他们刚安顿好,沈瑄他们就进门了,大堂里没有阮仙贝和半梦,沈瑄和许霈的目光对上两人都微微一笑。 沈瑄率先开口说道:“许师兄,这么巧。” 许霈回道:“是啊,沈师弟,真巧。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们人多,恐怕会打扰许师兄。”沈瑄婉拒了许霈的邀请,几人另外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许师兄。”傅澄也很有礼貌的跟许霈打了个招呼。 “傅澄师弟啊,怎么没有和蒲舟他们一起回去?”许霈还好心的问道。 “啊,我跟他们一起他们会不太安全。@*~~”傅澄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的笑容,还看了林适一眼,这不就是跟他一起被选进秘室里的小哥哥嘛! 林适竟然读懂了这个笑容,他弱弱的给傅澄打了个招呼,傅澄善意的回给他一个笑容露出八颗牙齿。 傅澄压根不知道这个师兄被他的仙贝姐姐打劫了呢。 林适也不知道他这么阳光热情的笑容是几个意思,他并不想在人前显得太突出了,打完招呼以后就往他的师兄后面躲去。 程岁岁小声跟傅澄说道:“你笑的那么开心做什么?人家还以为我们干嘛呢。” 傅澄疑惑的问她:“我有笑的很开心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笑的啊。” 程岁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小狗不知道自己在。 摇尾巴一样,傅澄这阳光的性子就是天性使然吧? 恰巧的是这小客栈就那么两张大一点的桌子,他们这前前后后进来十多人,只能相邻而坐了。 沈瑄挑了一个离许霈比较近的位置,两人背靠着背,中间的过道留出了大概两个人的身位。 这小客栈没什么东西吃,就一人点了一碗面再点了一些下饭的小菜。 岚昭没什么胃口吃的也少,傅澄大剌剌的吃了一碗面还要再来一碗。 程岁岁不禁感叹年轻人真好啊...... 看了眼整张桌子,一顿饭只有她吃的提心吊胆的,随时怕他们打起来,她还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几次往哪个位置躲开最好。 两边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的沉默让人感到十分的窒息,尤其是许霈那几个侍卫抱着臂的抱着臂,背着手的背着手站在他们后面,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看起来看起来完全就是杀手的样子吧! 中途还有掌柜的热情上菜的吆喝声,这客栈是他家自己开的,前头是他和他家兄弟照看着,后厨干活的也是自家婆娘和弟媳。 也不知道今日吹的什么风,他这小地方一次来了十几位大人,人来的多吃的也就多,看那小子都要第三碗面了,这一天能够道,“门外还有人把守,你一直都在我们的监视下。” “门外?你们这么厉害?外面都没人空气把守我吗?” “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啊。” 半梦的意思是暗中还有人在,阮仙贝早就猜到了,但是她这样说出来还是得到了心中所想的确认。 “就你们?我要是恢复内力了我一个人都能打。”阮仙贝嗤笑了一声很是看不起她们的样子。 “不是我们啊,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们的人了。” “那是谁?” 半梦这下反应过来她套她话呢,她瞪了一眼阮仙贝说道:“你套我话?但是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是十九楼的人,我们非常重视你呢。”。 章节目录 159 谈谈 十九楼,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阮仙贝有些诧异,杀手组织什么时候也承接保镖的单子了? 上一次接触到十九楼的人还是因为崔琳的事情,一眨眼时间就过了这么久了啊。 当时阮仙贝还打算有机会通过澜去接触十九楼的人,没想到再接触到的时候她又成了别人的猎物啊。 难怪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听许霈的话。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看来,这个刀刃的水平看起来要比自诩为排名前十的澜要厉害一些,只是不知道穆华霄下的什么单。 十九楼拿钱办事,除非目标人物已死否则追杀不会停止。 又或者是遇到像澜那样的有点蠢萌的杀手,再顺手救一下他然后他又正好很有原则的不杀救命恩人,不过这种机率跟赌博似的,能遇到一个已经是做梦一般了。 很明显刀刃是任务至上又极其冷漠的性子,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优秀的杀手。 若是她逃了等待她的是无止境追杀还是别的什么? 沈瑄若是来救是否会同样遭到针对? 十九楼来了几个人?她能打的过但能保证所有人都全身而退吗? 阮仙贝拧着眉有点不高兴,束手束脚的,真是郁闷。 她要见沈瑄,有十九楼的杀手在,她现在的处境还算安全,但救她的行动太危险了。 不知道沈瑄为什么会追的这样近,这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那在许霈眼皮子底下怎么才能见到沈瑄? 阮仙贝想了想,与其弯弯绕绕的不如直接一点,告诉许霈我就是要见沈瑄好了。 她抬手就砸了一个杯子。 随着这声杯子摔碎的声音,两人交锋的气氛也被打断了。 林适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鱼,在窒息的边缘突然可以呼吸了。 鱼好像不用嘴呼吸......无所谓,这都不重要。 许霈抬眼看着楼上的动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沈瑄笑了笑说道:“师妹好像在叫我,先失陪了。” 沈瑄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说不定师妹是在叫我。” 许霈还没说话,刀刃站在另一边手已经摁在了腰间的剑上,意思十分明显,只要你动一下我们这表面和平就不要要了,直接就动手吧。 许霈没有接话,起身径直往楼上走去。 屋内半梦还瞪着阮仙贝,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出阮仙贝所料,没有多久许霈就进来了。 无错更新@ 当然对于楼下那些没有硝烟的战争她目前还是一无所知的。. 许霈叫其他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人,许霈坐在阮仙贝的对面问道:“有什么事吗?” 直接说还是不说?阮仙贝又在纠结,但是这个纠结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许霈直接帮她说出来了。 “你想见沈瑄?”许霈说完又轻笑,眼神难得带着点好奇和不解:“我真的就要相信了,这是你们之前没有沟通好的情况。” “我想就能见吗。”阮仙贝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许霈的眼神没有什么感情,无论他嘴里说的什么但是他眼底始终冷淡的,没有感情的。 和沈瑄不同,沈瑄身上冰冷的气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许霈就好像是伪装很好的一条温顺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但在他攻击你之前他都是无害的,甚至是友好的会让你掉以轻心。 若不是有心提防就会掉进他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陷阱里。 “贝贝想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可是你要跟他说什么呢?十九楼吗?” 许霈看起来像个妖怪,什么被他掌控在手心里一样。 “我们换个说法,我跟你回去就可以见到我娘亲了吗?” “当然可以。” 。 “我会死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许霈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深情款款,“我不是说过了,你怎么不信我呢?” “如果穆华霄要让我死呢?你会违背他吗?” 许霈的话停顿了一下,他又笑:“为了你,我可以试一试。” 阮仙贝算是听不出来这句话哪句真哪句假了,许霈嘴里的话句句都像假话。@·无错首发~~ 他好像看出来她在犹豫,说道:“贝贝啊.....你除了相信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难倒你以为这么多年以来灵霄山庄只是摆设吗?你们想独闯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我要见沈瑄,我告诉他我跟你们回去。”阮仙贝放低了声音,“不能让十九楼的人发现,那个人会告诉穆华霄吧,他不听你的。” “贝贝真聪明,这都让你发现了。”许霈含笑想摸她的头,但被阮仙贝躲过去了,许霈又改为抓住她的手腕。 “我答应你了,你就会乖乖的不再想心思逃跑吗?” “对,我会,我想去见一见我娘。” “好,我相信你哦。” 许霈一走阮仙贝就皱起了眉,许霈刚才还抓住了她的手腕,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和沈瑄提前接触,内力有没有恢复。 好在她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脉象,让脉象看起来仍然有一些虚弱,并没有被许霈看出什么来。 许霈走了以后沈瑄他们吃完也回房了,沈瑄他们住在一楼,许霈他们住在二楼,正好分隔开了来。 “要想办法见阿阮一面。”沈瑄回房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些,而房间里等着他们的是隗珂。 “不用想了,她跟许霈说了要见你。” “什么?” 隗珂说道:“我刚才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不过离得太远没听太清楚。不知道她允诺了什么,许霈应该会安排让你们见面的。” ...... 且不说阮仙贝这边后来怎么样了,阮晏这边忙的也是整夜合不拢眼的那种。 正道弟子打着清剿魔教的旗号展开了对魔教的截杀,让他们应付起来十分麻烦,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总之魔教的据点也被打掉了好几个,打斗总免不了要见血,也有一些伤亡。 相对的正道弟子偶尔落单也会遇到伏击他们的魔教中人,一来二去积怨渐深。 其中尤其是穆华霄的产业受损最大,穆华霄也不知道魔教是怎么知道这些地方是自己的,总之你打过来我就打回去。 阮仙贝走了不到一个月,两边竟然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事态。 当阮晏收到觅右第一封信的时候立马就叫人手前去支援,后来觅右的第二封信传来,他看了一眼就是说圣女并无大碍,主动要跟灵霄山庄一起的时候基本猜到了阮仙贝可能不会出来这件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没有找到娘亲到底被穆华霄藏在哪里,如果是他可能也会选择顺水推舟的一起被带去灵霄山庄,不然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潜伏进去吗? 姑且把阮仙贝的血液可以复活娘亲的这种事情当真,穆华霄这么着急无非就是错过这个时间可能还要等下一个‘良辰吉日,而他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是谁等不了这么久?是他还是娘亲? 阮仙贝身边有觅右沈瑄和隗珂他倒是不太担心了,只是接下来的安排就看谁更棋高一着。 阮晏立马叫仲一仲二过来,吩咐下去叫他们联络上以前撒出去的暗棋,随时准备进行接应。 同时调动人手密切关注灵霄山庄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前来汇报。 随着正道弟子对魔教的打压,弥生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断的有人逃到这里来寻求庇护,都是自己人阮晏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是。 有很多并不是他亲自挑选的人手,除了那些他直接任命的人以外,很多都是下线再去发展下线,所有生面孔就比较多。 而且那么多人追杀到这里就失去了踪迹,傻子都能想得到这里是不是有他们的根据点,又或者是大本营。 这样一来,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弥生教的所在位置什么时候会被暴露出去。 虽然前段时间的江湖小报对灵霄山庄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是对比起灵霄山庄的根基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值一提。 而江湖上对于最近由灵霄山庄发起的围剿魔教的行动有人参与也有人持围观态度。 但也有私下里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传信飞书给魔教前来帮忙的门派,譬如万花谷送了一些许多药材和药丸,苍山门内部分弟子也都以个人名义加入魔教参与与灵霄山庄抗衡的行动。 大乘音寺出动过于显眼,只有通淳一人下山来到弥生教内帮忙。 通淳那叫一个老不情愿了,为什么又是他啊!他只想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和尚行不行啊! 乐音大师拎着通淳的耳朵给他连人带包袱一起丢了出去,元真那老家伙说了,过了这次就把他的独门绝技交给他,让大乘音寺传承下去! 大乘音寺要是有了他这个手眼通天的绝技,成为大照第一名寺指日可待啊! 乐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可真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总之通淳这家伙早就跟魔教有过接触了,面对这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弟子乐音偶尔也是很无奈,重任当然就落在他身上。 而更多的是一些中立观望的门派,比如说极乐罗,玄月剑派还有一些小门小派。 大家都是自身难保,卷进去一不小心被当作炮灰很可能落的一个灭门的下场啊。 在天羽门何羽拉着江怀着急的说道:“师兄!外面都在传阮姐姐就是魔教圣女的事情你知道吗?” 江怀点头道:“知道。” 江怀看起来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也是,女魔头一样的作风倒是很符合圣女的身份。 何羽紧张的问道:“那阮姐姐不就很危险!我们要去帮她才行!” “怎么帮她?这一院子师弟师妹不管了?”江怀左右扫了一眼,凭他们地玄境的修为吗? 何羽知道他说的什么,懦懦了半天没说话,最后一狠心一跺脚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干看着啊!哎呀我去找爷爷!” 何羽一甩手匆匆的往后院跑去。 _o_m 与此同时,江湖上还有一些事件在这场争斗中被掩盖了。 就像是阳光下的阴影,在暗中滋生发芽。 不过只有一点,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想到,已经休整了十几年的江湖可能又要掀起一阵子的风雨了。。 章节目录 160 暗算 许霈他们之在这个老破小的客栈停留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照常启程了。 天才蒙蒙亮,原以为沈瑄他们大概是跟不上了,哪成想他们出门的时候沈瑄他们早就整装待发。 沈瑄还投来一个看起来十分友善的笑容,好像在问你们怎么这么慢? 这是铁了心要跟他们同行了。 早饭也是拿到房间里来用的,阮仙贝戴着幕篱跟许霈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 许霈柔声道:“贝贝答应我的也是。” 阮仙贝与他们擦肩而过,在许霈眼皮子下没有一句交流。 随着他们启程,沈瑄他们也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 傅澄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仙贝姐姐的名字啊。” 岚昭说道:“应该是灵霄山庄表面还不想和苍山撕破脸吧。” “可是我们是救人的一方,他们捉拿圣女也有理有据,不应该是沈瑄师兄担心吗?” 这样说的话倒也没错,程岁岁的脑子转不过来这种弯弯绕绕就喊了沈瑄一声,把疑问丢给了他。 沈瑄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没想到工具人师妹也会有为师门着想的一天”那样,还略带赞赏。 “虽然捉拿圣女是有理有据,但若是放到明面上穆庄主扣押阿阮母亲遗体的事情也会被牵扯出来,自古逆天之术可为江湖大忌,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了,他的逆天之术成功了不管阿阮死活都可以随便处置,那时候就不重要了。” “至于苍山,我们插手是因为同伴情义,背后门派并无关系。然我们也不能直接说我们去营救的是魔教圣女,毕竟还有很多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若灵霄山庄在这方面做文章,也会引火烧身。” “不过这也是我们双方的筹码,我不广而告之你的事情,你也不能在这方面阴我们一道。” “那要是直接说出去呢?”傅澄问道。 “据我所知魔教和灵霄山庄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但即使这样魔教现在也没有掀翻棋盘的动作,原因自然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事情到现在为止还停留在灵霄山庄打着 沈瑄没有明说的是若是两边都不要这个筹码,其他大小门派就要开始选择站队了。 消息是真是假自己分辨,有实力的又和双方无瓜葛的可以选择明哲保身,又或者是激流勇进。 当然其中不乏是背后长辈们的默许,他们才能这样做的。 不过即使不说想必点到这里他们也应该能想的明白了。 这一路就从白天行到了黑夜,就这样走走停停几日过后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侍卫们从百分之两百的警惕降低到了百分之一 只要是人就会有疲惫的时候。 眼看着他们离灵霄山庄越来越近了,阮仙贝感觉应该是时候了。 ...... 这天夜里一行人走岔了路,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只能宿在野外。 两队人马的马车还是隔着一定的距离,没有靠的太近。 女孩们睡在马车里,傅澄守在外面。 到了半夜里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觅右收到了阮仙贝传来要见面的暗号。 沈瑄先是叫醒了傅澄,叫他保护好程岁岁和岚昭,然后便说自己要去见阮仙贝了。 这边阮仙贝和半梦在一辆马车里,许霈夜里还是去到另一辆马车上过夜的,没有跟她在一起。 而今日许霈就告诉了她可以跟沈瑄见面了,她惦记着和沈瑄见面的事情就没办法入睡,终于等到了半夜许霈给她留的三声暗号响了。 哒哒哒的声音,在雨夜里并不突兀,几乎和雨声融在一起。 阮仙贝睁开眼和半梦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半梦一边嫌她麻烦另一边还是要跟着一起去。 这。 个动静自然惊动了侍卫,立马有人来问是怎么回事。 半梦撑着伞,阮仙贝没好气的说道:“去方便你也要管吗?” 那侍卫面色冷淡,要她停下来等候,他先去林子里搜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里面埋伏接应这才同意让她进去。 阮仙贝啧了一声,真是做贼心虚。 她往里面走越走越深,半梦都抱怨叫她差不多可以了,这大半夜的别整什么幺蛾子。 她便反驳道:“那人都搜了一遍了,还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也是你们的问题,解个手也不让人安生。不往里走一点你怎的知道他们不会偷窥我?” “谁要偷窥你啊!真是变态。” “万一就这么变态呢?见他们一个个都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终于阮仙贝走到茂盛的草丛处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半梦示意她在这里她拉不出来。.ν. 半梦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说道:“赶紧去!” 阮仙贝又往里走了几步,半梦就守在外头,还回头看她,她赶紧蹲了下来,也不知道沈瑄在哪里。 她刚一蹲下就感觉有人拉她的裙角,是沈瑄! 他怎么会藏在这里? 阮仙贝惊喜的瞪大眼睛,只是这个时间地点实在不是什么好聊天的选择,她捂着自己的嘴,蹲着往沈瑄那边挪了挪。 这处位置的杂草丛生完全可以挡住两个人的身影,只要不搞出太大动静的话。 “沈瑄!” “阿阮。” 两人同时开口了,虽然这段时间两人都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可是既见不了面又不能说话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受。 沈瑄道:“你说。” 阮仙贝扑哧一笑,就好像在大家心目中俊男美女都是只喝露水不会有吃喝拉撒这种行为的,他们俩蹲在这里聊天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好笑。 不能耽误了时间阮仙贝说道:“我想了想,我要跟许霈回去,他答应我带我去见我娘。而且他们身边那些侍卫都是十九楼的杀手,你们强行救我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许霈安排你见我的?” “是......我答应他跟他回去,就想着要跟你说一声,叫你们不要冒险免得受伤。” 沈瑄神色立马就变了,外面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这时半梦喊了一声阮仙贝的名字问她怎么这么慢。 “我忘了带纸!你可以帮我去拿一下吗!” “纸也能忘记带?”半梦嘀嘀咕咕的声音远去,阮仙贝看沈瑄表情不对连忙问他什么情况。 无错更新@ “他不可能那么好心。”沈瑄道:“我还以为是你——” 像上次那样找其他人想的办法,后半段话沈瑄没说,他怀疑现在他们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说了只会暴露其他人没有别的用处。 沈瑄话锋一转说道:“我还以为是你想的办法。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在准备救你回去了。” “现在吗?会不会太突然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越拖越危险,来不及了。”沈瑄抓住她的手,问道:“你要走吗?” 阮仙贝有一些犹豫,她虽然不相信许霈但是心里很想见到她的母亲,不知道是血缘关系使然还是阮仙贝的灵魂作祟,这样强烈的情感在许霈的话语中被带动的更加明显。 “我想见我娘。” “过段时间就是穆庄主的生辰,到时候去的人一定很多,那个时候你再去也是一样的,现在我们太被动了。” 这夏季的雨说变就变,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骤然变的黄豆般大,一道闪电劈开天空,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密密麻麻的雨点砸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瑄眼角撇过一道银光,拉着阮仙贝就闪了过去。 一道剑光几乎削平了这一片杂草。 。 沈瑄把阮仙贝护在自己的身后,现在他们身边四面八方都是杀手。 许霈撑着伞站在树下,雨水顺着伞骨滴下,传来他略带不满的声音说道:“沈师弟,我师妹都说不跟你走了,你还强人所难做什么?” 沈瑄道:“师妹年纪小心思单纯,难免识人不准被歹人所骗。” 许霈笑,不再说话。 就像是给了一个信号,刀刃从斜上方出手,甩出一片暗器透过雨幕朝他们袭来。 阮仙贝反应在慢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借她的手暗算沈瑄! 许霈骗她! 她明知不可信但还是轻信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会害死沈瑄! “你中毒了。”沈瑄挥袖挡住一片暗器,随即抽出自己的剑,拉着阮仙贝躲闪开来。 阮仙贝只觉得那瞬间被愤怒被冲昏了头脑,眼前浮现出一层血色,整个世界好像被染上红色的颜料,脑袋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痛了起来。 “不要动用内力,跟在我身边。”沈瑄的声音很轻很淡,但让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_o_m “贝贝,是不是不舒服了?快过来我身边就好了。”许霈遥遥对她招手,他的笑容在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中显得温柔又残酷。 杀手们以刀刃为首有组织的在行动,接连不断的攻击让沈瑄应付起来有些棘手,他虽然护住阮仙贝绰绰有余但没有办法放手反击。 “我的头很痛,我是不是要死了。”阮仙贝意识模糊的问道。 “贝贝,我给你下的毒是没有解药的,不回来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哦。”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无色无味随时随地。” 难怪许霈要一直跟她待在一起,许霈竟然以身伺毒吗? “杀了我穆华霄还怎么复活我娘?” “我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你要逃走啊,你回来就不会死了。” 许霈的话好像蛊惑人心一般,阮仙贝拼命的想要把他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重影,许霈说,杀了她她才会永远的跟他在一起。 随着她的头越来越痛,她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阮仙贝,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161 雷声 “阿阮!阿阮!” 阮仙贝在沈瑄的呼唤中一狠心下口咬了自己舌尖一下,鲜血从唇边溢出,剧痛让她的神智得到了暂时的清明。 她对上沈瑄焦急的目光,安慰道:“我还好。” 还好个屁,这幅惨白的脸色都能去演鬼片了。 “再坚持一下。”沈瑄道,他护着她还能专注的对付那些杀手。 “别挣扎了,沈师弟,你师妹那边你就不担心吗?”许霈胜券在握和一身清爽的样子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瑄......你那个时候许了什么愿?” 在暴雨之下两人显得十分狼狈,沈瑄甚至没空去擦脸上的雨水又或者是汗水,突然的被阮仙贝问了这么一句,他抿了抿唇说道:“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这几个字轻轻的落在阮仙贝耳里,她展颜笑了。 “我会长命百岁的,也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不过你最好再比我多长几岁。” 阮仙贝说完这句话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和速度,宛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手上没有任何兵器,但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剑意,她的手就是她的剑,整个躯体就是她的剑,这个剑的目标直指许霈的胸口。 阮仙贝这一下太过始料不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瑄身上,毕竟沈瑄已经是半神玄境了,即使他现在被牵绊住了但他们仍然需要非常集中精力,才能保证不会死在他的剑下。 许霈的身前只有一个半梦站在前面,但还是有杀手及时反应过来想要拦住她的去势。 “不自量力。” 不知道用什么秘法提升到了半神玄境的阮仙贝冷笑一下,从来没有想过人的指甲人的手指也可以这么锋利,这把‘利剑以极快的方式结束了两人的性命,只留下了两道血线和从空中狠狠坠落的尸体。 眨眼间阮仙贝已经冲到了半梦的面前,那股剑意杀气逼人,半梦瞳孔猛然放大被她来势汹汹的气势镇住了一秒,而她愣住的这一秒就足以让阮仙贝跃过她冲向许霈。 阮仙贝半蹲右脚往地上一蹬,整个人猛地跃起,又借助树干反弹的力量射向许霈,在她如此恐怖的速度下竟然连雨水都被她身边的气流弹开。 无错更新@ “要让你失望了。”许霈道。 他当然不会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她,许霈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把手中的伞打了出去,那把油纸伞在空中分裂,伞骨瞬间变成无数利器旋转着刺向阮仙贝,那竹子削的又尖又硬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雨伞的。 “是你失望了。”阮仙贝眼神冷漠又坚毅,她速度丝毫不减人也没有避让,正面的接下了这些利刃。 竹子在空中碎成一节节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阮仙贝掐着许霈的脖子把他带飞了出去。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 阮仙贝把许霈压在一棵树下,当她左手掐住许霈脖子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穿越了时空回空回到了最早的那个记忆里,而她现在只要用力就能拧断许霈的脖子。 许霈咳了咳,嘴角也溢出一道鲜血。 许霈低头看了一眼,阮仙贝的右手已经***了他的胸口,许霈的衣裳已经被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 “早就想这样做了吧,感觉好吗?”许霈因为失血的缘故脸色变得煞白,但是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动,也没有命悬一线的惊慌,人很是冷静。 “是啊。”阮仙贝看着自己的手,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可是我原本是真心想要跟你一起回去灵霄山庄的。” 如果你没有埋伏沈瑄的话。 阮仙贝说完这句话还把手往里再送了一点,血和肉撕裂的声音,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许霈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的,都从她的手上传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感。 觉啊。 有点恶心。 很他妈恶心。 杀人已经很恶心了,她也没有这样虐杀的癖好。 许霈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会,而后说道:“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了。”许霈说道:“你还有几年就要毒发了。” 许霈的话犹如雷声一般在阮仙贝耳边炸开。 他怎么知道! 许霈转了转眼珠,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急吗?你命中注定就只能跟我在一起,离开我你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拼命挣扎还是会痛苦的死去。”. 许霈的表情痛苦又深情,他伸出双手握住阮仙贝掐住他脖子的手说道:“贝贝,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沈瑄能接受这样残忍嗜杀的你吗?只有我,永远无条件接纳你,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残忍嗜杀? 阮仙贝成功的被他这段话点起了怒火,她的手在许霈的体内转动了一下,许霈脸上表情终于变了,他伪善的面具好像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只不过是因为痛到说不出话来。 许霈因为剧烈的痛楚疼弯了腰,整个人几乎站不住了,他抬头对阮仙贝挤出一抹笑容:“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恢复内力,不过......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阮仙贝怜悯的看着他说道:“真可怜。”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你也根本不相信我,你口口声声说喜爱我,结果呢,你相信的喜爱的只有你自己。” “一直以来模仿伪装人类的情感,很辛苦吧?” 许霈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除了疼痛以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阮仙贝眼底闪着光,许霈的反应证明了她说的话。 “同一类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指尖还往下滴着血,她强迫的往许霈嘴里喂了一颗药说道:“我不会杀你的。” “我甚至还会放你回去,只是吃了这个毒药会让你我都放心一些。” 许霈木然着脸:“你应该知道一般的毒对我没有效果,就像你一样。” 阮仙贝灿然一笑:“所以不是一般的药。” “你身上的药从哪里来的,应该早就被我们收走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两人在这边僵持不下,没有了阮仙贝要护着,沈瑄没用多久就解决了那一地的杀手,除了刀刃死在他的剑下以外,其他人只是因为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半梦在沈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被她打晕在地,沈瑄处理完急忙追了过来。 “阿阮!” 沈瑄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阮仙贝的手指往下滴血,而她的手掐着许霈脖子的这一幕。 “我没事。”阮仙贝对沈瑄甜甜一笑,她脸上身上全是血,殊不知这幅模样看起来很是骇人。 “这么快结束了?” 一道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是隗珂。 “隗掌柜。” “是我来晚了还是你们动作太快了?”隗珂也是浑身湿透了,看着一地的人皱眉:“怎么还有没断气的?” 她不赞同的看了沈瑄一眼,抽出剑又把地上的那些杀手们捅了个透心凉。 中途还有晕过去已经醒来的人想要偷袭,直接被隗珂吊着一口气多捅了好几下。 “本来可以无痛的死去,非要找虐吗?” “这个要留着吗?”隗珂指了指半梦。 阮仙贝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是十九楼的人,留下吧。” 隗珂又检查了一遍才走了过来解释道,原来程岁岁那边也遇到了伏击,只不过不是十九楼的人,是许霈的那些手下,或者说是药人更为合适。 _o_m 那些人没有知觉痛觉修。 为不高但人数又多,应付起来才极为麻烦。 想来厉害的应该都在他们这边了,能够把沈瑄折在这里,是多么打击苍山的一件事啊! 看来这些人的想法跟她一样,斩草要除根,既然决定要利用阮仙贝引诱沈瑄,那杀了沈瑄一个也会面对苍山的报复,留下其他人还会回去通风报信,既然如此还不如全部都杀掉留在这里,没有人见证也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西域能人异士又多,到时候随便推在什么事情上面都是未解之谜。 只不过许霈没想到还有隗珂一队人,他知道是有魔教中人跟在后面的,没想到魔教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许霈都这样了还有空打量隗珂。@*~~ “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吗?”隗珂很不喜欢被人这样直接的打量着,感觉很不舒服。 “你这样掐着他不累吗?”她又问阮仙贝,直接抬手把他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162 不是在借宿就是在借宿的路上 许霈晕了,其他人死了,这样一来谈话也方便多了。 沈瑄接住了许霈,阮仙贝问隗珂:“灵霄山庄那些弟子们呢?” 隗珂说:“哦,那几个弟子还帮我们一起御敌来着,不过我后面假装敌人趁机把他们也打晕了,他们现在不能知道太多,太麻烦了。” 隗珂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又道:“这一届弟子不行啊,尤其是有一个叫林师弟的,看到黑压压的药人吓的跟什么似的,惊慌失措到一头扎进那些药人堆里,差点被药人给埋了,还好被我们手下拉出来了。” 她问阮仙贝:“你现在怎么样?你要想去灵霄山庄也可以,我们得多安排一些人手。” 阮仙贝道:“现在离回去还有几日?” “应该还有十几日吧。” “我暂且想想,先麻烦隗掌柜了。” 阮仙贝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红润开始褪去,她弯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要不是隗珂早有准备接住了她,避免了阮仙贝直接摔成脑震荡的可能性,要不然以她刚刚的姿势百分百就会摔个头着地。 雨势也渐渐的小了,这样停在这里也不是回事,本身今日他们会在这里过夜就是许霈他们为了这一场暗杀。 隗珂看浑身都湿透的几人说道:“要赶紧找地方休息换衣服。” 阮仙贝这次是强行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比自己自身修为要高的境界,这种秘法向来都会透支使用者的身体。 沈瑄点头,阮仙贝刚刚病过一场,可不能再生病了。 程岁岁和岚昭看着昏迷的阮仙贝又悲又喜,许霈也被抬到了她们这辆马车里,他胸口的伤还要岚昭处理一下才行,虽然可恶但是还不至于想要致他于死地。 隗珂叫了个手下去接过灵霄山庄的马和马车,把晕倒的人都抬上车里七歪八倒的随便放着,一群人回到大路上,往下一个落脚点赶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三台村迎来了一群年轻人。 老王是被雨声吵醒的,这会儿雨一会大一会小的,他家老婆子担心外面的鸡棚漏雨,家里的老母鸡刚孵了一窝小鸡出来。 还担心家里的大黄狗没回来,那只大黄狗是他们儿子带回来的,儿子在外工作,这只狗就成了他们的一个寄托。 不过那只大黄狗白日的时候跑出去玩了,到了晚上都还没回来。 当王大娘第三次翻身的时候老王也醒了。 “怎么了?”老王问道。 “我好像听到狗在叫。”王大娘说道。 “是雨声吧?这雨属实也太大了──算了我出去看看。” 先前那几声炸雷真怕雷引下来打到了屋子,夏季里最容易起火了。 老王拿起蓑衣披上就出去了,他先去了鸡棚,鸡棚确实有一些漏雨——是因为风太大了给吹的。但还好问题不是很大,鸡仔们窝在一起,在老母鸡的庇护下安全的很。 等雨停了补一补就好了。 他打了个呵欠,院子里左右看了看,他家那只大黄狗还没有回来。 外面好像真的有狗叫…… 老王打开了门往外看了一眼,村的另一头好像有一群人朝这边过来。 后面是马和马车,前面是什么? 他擦了擦眼睛,马车最前面领头的那只黄色的,竖着尾巴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该不会是他家的大黄狗吧??? 那黄色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一群人到了他的面前,他家大黄狗轻车路熟的对后面的车队汪了一声,越过门槛进了院子里。 老王有些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马车停稳后最前面的马上下来一位青年,虽然浑身都被雨淋湿了模样略显狼狈,但仍能看出是一位俊俏的公子。 @ 公子朝老王行了一礼说道:“原来那只大黄是大叔家的。 狗,我们在郊外迷失了方向,多谢它给我们带路。” 接着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位女子,女子彬彬有礼的跟老王说道他们一行人因为遇到了山贼才迷路的,虽然侥幸打过了山贼,可是师妹师弟们还是被山贼所伤,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家暂且歇息一下,等天亮了雨停了他们就出发去前面的镇上。 老王有一些犹豫,他家算是三台镇大户人家了,儿子去做工赚了点钱都拿回来帮他们修了房子,本来想把他们接到县城去但老两口住不习惯,儿子就把草房给他们换成了瓦房,做了两进的院子,这孝顺程度让村里人都羡慕的紧。 这么多人住是勉强可以住的下,可是……说是山贼他们这三台村十几年来都没有山贼…… 老王看这一群人狼狈的样子,心中还担忧这冒着雨夜出现的一行人是贼喊捉贼。 “老王,这是怎么了?” 王大娘等半天等不到丈夫回来,还以为鸡棚出了什么事,放心不下最后还是起身出来看看。 一出来看到几辆马车和几个年轻人,这半夜三更的在自己家门口也是吓了一跳。 老王说这些路人遇到了山贼,还有人受伤了,所以想借住一晚。 “受伤了?”老王的语气有一些迟疑,王大娘一听有山贼惊呼出声。 @ 沈瑄掀起帘子让他们能看到马车里的情景,许霈和阮仙贝昏迷不醒,岚昭和程岁岁见状也是先下了车对王大娘点头说道:“大娘大叔打扰你们了。” 王大叔悄悄地退了一小步。 女孩子们看起来温柔娴静,可几乎人人身上都是血迹点点。 “这些天杀的山贼,整日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王大娘又撇王大叔,“老头子你还在这等什么呢?赶紧把门打开了,这个时候让他们上哪里找住的地方去?” 王大叔被王大娘骂了两句不敢说话,王大叔打开门王大娘招呼道:“快进来吧,只是我们这位置小没有停马车的地方。” 隗珂连忙称谢,能同意让他们借宿有地方休养一下已经很好了,马车拴在外面就可以了。 王大娘带他们去到另一边的客房,沈瑄问了大娘厨房在哪里怎么烧水之类的一些问题,大娘拿了几套干净的毛巾和自己的衣裳过来放下,告诉他们被褥都放在柜子里要什么自己拿,便拉着王大叔回房去了。 外面的人来来回回好几趟,安置灵霄山庄的弟子,还有许霈和阮仙贝,他们也没有特意避着王大叔和王大娘。 王大叔一脸惊恐拉着王大娘:“天啊那个年轻人胸口那么——大个洞!山贼也太猖狂了些!他们该不会惹了什么麻烦吧?” 王大叔越想越害怕:“要不我说天一亮就让他们出去吧?” 王大娘打了王大叔一巴掌然后把门关上了,她拽着王大叔回到床上说道:“也算是行善积德吧,我看着不像是坏孩子。” 王大叔还想说点什么,王大娘瞪他:“他们还这么年轻个个都是家里的是这些人体内带有传染性的病毒,不烧掉只会危害人间。 而隗珂的那些手下在战斗结束后也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下了几人其余人各自消失在黑夜里了。 “隗掌柜要不要到床上休息?” 房间里还空着一张床,怎么说让给隗掌柜才比较合适,毕竟人家出力最多。 “不必管我,我就在这里就好。”隗珂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了,她坐在塌上靠着休息,见程岁岁她们看着她摆摆手示意不要理会她。 隗珂说完就合上了眼假寐,她长发搭在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一般,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女子身手竟是如此厉害,程岁岁想到她杀人的时候就好像切菜一样,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既然隗珂都这样说了程岁岁和岚昭也就不再打扰她,两人还要喂阮仙贝吃药,只是她死活都不张嘴,没有办法两人只能一个抬着阮仙贝的头一个掰开她的嘴,勉强给她塞进了补血补气的药丸,忙活完两人也是一身大汗又轮流去沐浴换衣服,等到都收拾好了天也蒙蒙亮了。 “你去睡会,我守着吧。” 岚昭低声说道,看着旁边好像已经睡着的隗珂主动提出自己要先守着,程岁岁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那你待会叫我跟你轮换。”程岁岁嗯了一声爬到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像被下了药一样瞬间就睡着了。 岚昭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阮仙贝的床边,手搭在她的手上,怕自己不小心睡着了阮仙贝一有动静她就能够立马醒过来。 她拿出了厚厚的医书不厌其烦的又翻了一遍,希望可以从里面找到适合阮仙贝病症的方子,只是还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秘术,暂时只是虚弱和脱力的症状,后遗症还没有显现出来。 还有沈师兄说许霈给她下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岚昭揉了揉太阳穴,静下心来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 _o_m 另一边间房子里沈瑄他们也是刚收拾完,中途岚昭还抽空过来给许霈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和敷药,保证他赢弱的体质不会死在半路上。 接下来就是等灵霄山庄的这些弟子们醒后看怎么忽悠他们了,另外他们至少要赶在穆华霄生辰之前回去,去不去灵霄山庄怎么去他还没有和隗珂商量出合适的方案来,阿阮也昏迷了。 时间不太充裕啊。 “要不你先去休息。”觅右说道,人实在太多就摆在地上睡了一排,反正他们也没有受伤,“等他们都醒了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也好。”沈瑄虽然不算太累,但休息一下总比不休息要好,十九楼的杀手都除掉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人了。。 章节目录 163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阮仙贝知道自己强行提升内力的秘术抽干了自己身体的力量,一直在她昏迷前一秒她还像个正常人一样,还可以这一觉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_o_m 说来奇怪,这一次她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在做梦,有一种灵魂脱离了肉体的上帝视角的感觉。 好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这样想着她又有些期待,不知道这一次会在梦里遇到什么事情。 阮仙贝睁开了眼,入眼是白晃晃的一片烟幕,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周围好像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等烟幕散去她看到了一个人走在路上的自己。 天已经黑了,刚下了晚课,周围的人都是三三两两成双成对的,街上只有她一个,形单影只。 她背着帆布包冷着一张脸往前走。 宽阔的马路,呼啸而过的汽车,高架桥写字楼,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光,四周的景色熟悉又陌生,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嬉笑着追到她身边撞了她一下,她回过头,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叫什么名字来着——她竟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这样看起来,朋友的性格和岁岁好像有点相似,一样的大大咧咧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没心没肺。 女生递给她一瓶罐装的冰可乐,刚从便利店买到的。 她突然想起了这一天...... 她毫无防备的打开冰可乐,被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冲出来溅了她一脸。 果然,她看到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些恼怒的神色,朋友笑嘻嘻的捏了她的脸,拿出了纸巾递给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的她也笑了起来。 她们走到公交车站,大学每周回家一次,她和朋友每个周末都一起在这里等车。 不——准确来说其实朋友是陪她一起等的,朋友就住在学校的附近,等她上了车朋友就自己走路回家了。 车来了,她应该要上车了。 这天因为工作好几年没有见过面的父母回来了,而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闹离婚。 也不是闹,就是告诉她这个事实,然后要她回家一家三口再一起吃一顿晚饭。 结局也就这样吧,反正都是注定了的。 阮仙贝握紧拳头,想拉住她自己叫她不要上车,父母离婚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她要是不上车还可以改变另外一件事情。 可是她现在既说不出话也不是实体,她做不了任何改变。 她看到自己回头和朋友说再见,两人还约好晚上一起在软件上连线看电影。 然后她踏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上了。 朋友也转身离开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阮仙贝觉得很无力,她以外这件事情已经被她藏在了最深的角落里,但是再次重现在眼前的时候袭来的是无尽的懊悔和绝望。 她要是没上那辆车就好了。 她本来就不想回家,要是跟朋友一起回去就好了。 她想跟着朋友一起走,但是她好像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离开。 阮仙贝沮丧的低下头,吱呀一声,原本启动了的公交车没开出两步就停了下来,车上急急忙忙跑下来一个女孩。 正是她自己—— 阮仙贝愣住了,这里和她的记忆里的不一样,她那天明明坐车回家了...... 然后第二天听到了朋友的死讯。 那天跟她分开以后,朋友在回家路上被几个喝醉酒的男性拦住,其中有一个把朋友认成他的前女友,因为朋友没有搭理他们,那人反倒恼羞成怒对朋友拳打脚痛暴力相向,还好。 路过的人及时拉扯,才避免朋友当场被打死。 后来警察来了带走了那几个人,没想到那些人说是朋友先勾引他们的,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站街的小姐,又说朋友看起来像给他戴了绿帽的前女友,而后朋友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第二日就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最后那几个男的最后也以蓄意杀人罪被起诉,分别得到了不同期限的惩罚。 就这样网络上还有人说风凉话,女孩子还是要乖一点,不然下场就是...... 当然这种言论被网友们群起而攻之,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就是下一个杀人犯!这个人博得眼球但也扛不住舆论,最后灰溜溜的删/帖/销/号/了。 阮仙贝看到自己没有立马追上朋友,而是跑进了便利店,买了一把小剪刀,而后把剪刀揣在兜里,这才抬脚往前跑去。 但是这样一耽搁就已经看不到朋友的身影了,她从走变成了跑,阮仙贝很快就在前面的一处花坛找到了朋友,原来是蹲在这里给野猫喂猫粮。 朋友留在这里逗了一会儿猫,她回头看自己还没有追上来,埋冤自己从小到大都不爱运动,关键时候跑的也太慢了些。 等她好不容易能看到自己了,朋友已经起身继续向前走了,很快就要到了那场事故的地点。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她恨不得这个时候的自己会轻功,瞬间就能追到朋友的身边来。 朋友毫无察觉的走到了那店铺门口,她路过的时候躲闪不及正好被那几个从店里歪歪扭扭出来的男人撞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转头就拉着她不让她走了。 朋友脸上露出了愤怒和不安的神色,甩开男人的手骂了一句什么就要往前走,但是被男人又拉了回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路人在看了,男人骂他们不要多管闲事,说朋友是他的女朋友。 朋友大怒,拉着她的衣服外套不要了就是! 眼看着两边就要起争执,男人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阮仙贝心急如焚,真想一剑把这些男的捅死,她终于看到自己从后面跑了过来先是一杯水泼到男人脸上,接着拿着剪刀插了他抓住朋友的手一下,男人哀嚎了一声,她拉着朋友就跑。 两人像是逃难一样头也不敢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很久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两人弯着腰靠在路灯柱下喘气。 朋友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朋友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我不想回家所以想跟你一起回家,现在看来要不我们一起出去住一晚? 朋友也不想回自己家,两人达成共识找了一个附近的酒店准备打车去住一晚。 她跑了那么久一直没有缓过来,朋友站在路边等车,她就靠着灯柱休息。 朋友笑嘻嘻的跟她说话,眼看着开来了一辆空车,朋友招了招手,那辆车闪了闪车灯,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而在她们的前面还有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追着球跑到了前面来,他的家人还在后面没有跟上。 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阮仙贝看到自己用尽力气跑向那个小孩子,一把把小孩子往另一个方向推去,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的身体飞上了天空,而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那辆车,也因为撞到了柱子被迫停了下来。 阮仙贝的意识渐渐涣散,她看着后脑出血陷入昏迷的自己和大哭无措的朋友心里有一些不舍,原来竟是这样吗?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初一, 她父母生她不养她,不管她,不爱她。.ν. 她只有这一个朋友,也只做了算得上这么一件好事。 如果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的话,那至少也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她想到了那个老和尚说的话,她果。 真很善良啊。 ......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茶楼中的自己,这回故事像快进了一样,她看到自己因为不堪名誉受损而跟路人争辩,她看到自己不忍下手而伤痕累累,她看到自己奄奄一息撑着回到弥生教的门口,真是个傻孩子啊。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是沈瑄送她回来的。 她伤的那样重,凭她自己是怎么也无法安然无恙撑到弥生教的,后来是沈瑄帮她解决了其他的人,她才得以逃脱。 沈瑄在外面一直看到她被人接进去才离开。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认识她了吗? 阮仙贝有些搞不懂这个梦的规律,好像没有什么规律可言,莫名其妙的。 无错更新@ 她又不能跟着沈瑄又不想就这样离开,她想既然是自己的梦那就是在自己潜意识里,那自己能不能想起来关于母亲关于许霈的事情,于是她在脑子里想母亲母亲母亲,许霈垃圾许霈垃圾许霈垃圾这几个名字。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站在了曾经在梦里见过的大殿中,白胡子老和尚佝偻着身子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次比起上一次见面他好像又老了一些。 阮仙贝问他:“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老和尚说道:“因为阮施主你在这里。” 她又问:“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和尚答:“因为你想在这里。” 老和尚说完坐到蒲团上,面对金光闪闪的佛祖开始闭目诵经。 大殿里檀香味令人心安,阮仙贝学着他的样子也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她不会念经,只能闭目打坐,打坐了一会又不安分的睁开眼睛到处观察着这个大殿。上一次来的时候四周都还看不清楚,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能看到的范围多了一些。 而能看到地方始终有限,就像身后紧紧闭着的大门从来都没有推开过一样,阮仙贝无聊到开始数佛像脸上有几条皱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和尚睁开眼睛有些不满的说道:“阮施主,你这次太冒险了。” 阮仙贝有些无奈:“那不是不蒸馒头都要争一口气吗?” “还不如蒸馒头。”老和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往佛像后面走去。 “大师你去哪里啊?” “去给你拿药......你命数未绝,不能死在这里。” “你就在这里打坐吧,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自然是等你该回去的时候......” 老和尚嘟嘟囔囔走了,阮仙贝还能听到他的吐槽。 “年轻人总是这样,顾头不顾尾的......烦死了累死老和尚了......” 老和尚走到佛像后面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阮仙贝只能听他的话调整好坐姿闭目修行。 这老和尚厉害的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章节目录 164 心病 灵霄山庄的弟子们白日里就醒了,他们初初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疼痛,然后又发现他们摆成一排躺在地上,林适最先醒过来还以为自己躺在棺材里,吓得跳了起来。 正好傅澄在屋子里,林适看着这个比自己小还比自己厉害的弟弟,十分尴尬。 林适醒了说明隗珂下的药效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林适一个接一个去叫醒师兄们,另外三个师兄没过一会也就醒来了。 林适醒了以后傅澄就去叫沈瑄,沈瑄刚和觅右交换了一下,他们从沈瑄口中得知自己中了敌人的陷进昏迷过去被沈瑄他们所救以后非常愧疚,又很感激沈瑄他们不但没有抛下他们,反倒是不嫌麻烦的带他们一起借宿,安置他们。 虽然睡在地上腰酸背痛,像被打了一样,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在农村能找到两间客房已经是极好的运气了。 林适起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昨夜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一群药人围攻差点被淹没那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中断了,后面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他们马上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许霈,看着赤裸着上身肤色和雪一样白的许师兄都傻住了,许霈胸口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在不断的渗出血迹,看起来很是严重。 这个位置再深一点或者是再偏一点就到心脏了吧,有些后怕,要是许霈死在这里他们几个人却安然无恙回去也难辞其咎,还是多亏了苍山...... 想一想下着暴雨的夜里,素不相识的其他门派的师兄弟救下被围攻的他们,还带着昏迷的他们到处找地方借宿的这个画面,最有正义感的赵师兄内疚的不行了。 昨夜一定是一场苦战,许师兄身边的侍卫都牺牲了,连许师兄都受了这样重的伤,要是当时他们也跟着去多好...... 虽然他们的修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对比起来他们只是浑身酸痛但毫发无伤已经是太幸运了。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啊!昨夜辛苦你们了,今日你们就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们几个师兄弟来做!”要不是不敢赵师兄都想要去给沈瑄一个大大的拥抱了,沈瑄倒是没说什么,他们几个就这样主动承担了起了给其他人帮忙的责任。 无错更新@ 包括但不限于喂鸡、修鸡棚、砍柴、烧水、换药、跑腿,做饭倒是不用他们做了,王大娘做的大锅饭香的紧。 且不说他们一路上在客栈吃的都是什么‘简餐,王大娘见这些年轻人手脚利落的修好了鸡棚,还修的特别漂亮,解决了她的一桩心病喜的抓了一只鸡杀来招待他们。 鸡骨架用来煲汤,鸡肉炒了一个蘑菇,王大娘用猪油渣炒的饭飘香百米,还给每个人的碗里窝了一个鸡蛋。 这下给灵霄山庄的弟子们感动坏了,吃完饭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一听王大娘的儿子一年都回不来一次,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几个一定要把王大娘家给收拾好了! 而当他们在见到隗珂的时候赵师兄更加激动了,他记得就是这位女侠,在昨夜的混战中帮他挡了好几刀连杀了数十人! 那身手!简直绝了! 赵师兄刚刚对沈瑄没有发表的一腔热血此刻都对隗珂发表了出来,他越说越激动,甚至闭上眼沉迷在脑海里隗珂的英姿去了。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隗珂已经不在原地了。 隗珂从王大娘那里要了一些瓜子回来,不想坐在房间里打扰岚昭和阮仙贝,就准备在门口嗑瓜子。 没想到就遇到一个神经病——这种情况在她眼里统统都是有病。 灵霄山庄那几个师弟见她自己搬凳子连忙给她帮忙,还把一个小桌子也搬了出来,给她倒上茶以免她口渴,徒留赵师兄一人在原地伤悲。 隗珂嗑着瓜子,吐了一地的瓜子皮看着忙活的不亦乐乎的灵霄山庄的弟子们,感叹道:“这些弟子。 和他们的师兄完全不一样哈,蛮赤诚的。” 倒是天真烂漫的很。 程岁岁哈哈笑了起来:“隗掌柜夸人真是别具一格。” 隗珂摇了摇头:“你不懂,我是真心的。” 程岁岁提醒道:“要不是带着他们有用,隗掌柜您已经把他们一起丢下山崖和那些死人一起烧了呢,现在可就没人给您倒茶了。” 当时隗珂真的差点就这样做了,她一手打晕了一个弟子,他们都没看清是谁袭击的自己就晕了,这样没用的人留着干嘛?多累赘啊,万一又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多麻烦啊,还不如灭口一了百了。 _o_m 还好她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被其他人拦了下来,才避免了他们活活被烧死的惨案。 隗珂翻了一个白眼,看着院子里愉快又勤劳的像小蜜蜂一样的少年们,她和程岁岁坐在这里凳子是他们搬的,茶也是他们倒的,她吐了一地的瓜子皮待会也是他们扫的。 隗珂啧了一声,那不是被阻止了吗,没有发生的事情还说来做什么。 “所以他们更要感谢我,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们哪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啊是是是。”程岁岁一开始以为隗珂是一个高冷美艳的高手,可是经过短暂的相处她完全推翻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以后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美则美矣,美如蛇蝎!这美人坏的很!果真是很符合魔教中人的行事作风。 程岁岁抬头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雨过天晴以后的太阳确实很大也更热,院子里晾晒的衣服一个下午就要干了。 瞧瞧小蜜蜂们脸上的汗珠子,都快连成一串了。 “对了,那个半梦怎么还没醒?”程岁岁问道,“你是不是剂量下的太狠了?” 隗珂又撇了她一眼笑道:“哪儿能啊,小姑娘长身体呢,多睡一下比较好。” “隗掌柜、岁岁!你们快来看看,阮阮好像不太好——”这时岚昭语气急切的从屋里小跑出来说道,两人神色一紧,隗珂马上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往屋子里走去。 阮仙贝在梦里做起了梦,自己在梦里打坐修行,梦外她的情况却把其他人吓得要死。 起先还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岚昭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去看一下她的情况,有一段时间她的脉搏跳的飞快,整个人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一般这是病人转醒的预兆。 可直到到了下午她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整个人也没有发热和其他不适的表现了,明明脉搏和体温都没有异常,但就是昏迷不醒。 她好像陷入了沉睡当中,连呼吸都十分平稳。岚昭这才觉得不对劲。 “什么情况?”几人轮流去看了一下阮仙贝的情况,确实如岚昭所说,一切正常但独独陷入昏睡不醒。 沈瑄听到这边的动静从他那边屋子里也走过来了。 岚昭冷静下来再次看过以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说是心病。 “气虚亏空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是大忌,按道理来说她的脉象看起来不应该这么正常,但表象看来并暂时没有伤及性命,如果只看脉象的话今日就应该醒了。” 岚昭说道:“而现在还没有醒的原因只有一个,要么是她不愿意醒来,要么是她醒不过来。” “我觉得症结所在是心病。” 岚昭提笔写下药方,即是心病还需心药治,只能先把亏空的身体养好了再说,她写完药方递给了觅右,觅右看了一眼(虽然也看不懂)就准备去医馆抓药了。 村里可没有正经医馆,岚昭带的药早就不够了,他正欲离开,岚昭又叫住他:“等一等。这里去镇上骑马一来一回也要两个时辰了,等你回来也是夜里了,我们是在这里住下还是接着赶路?” 阮仙贝的屋子里坐着都是人,在里面做主的原本是沈瑄,现在多了一个代表魔教的。 隗珂,接下来怎么办也应该商议一下才行。 “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隗珂使了个眼色,程岁岁走出去吆喝着那几个灵霄山庄的弟子们跟她一起去找点草药回来,说是等不及去镇上买了。 傅澄和这些事情无关,于是傅澄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给他们守着门,半梦也被他们移到了另一间房间里,里屋几人讨论了起来。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计就计跟着许霈他们一起回到灵霄山庄,然后从里面里应外合在穆华霄生辰宴上杀出来。二是回去以后我们就此跟他们分道扬镳先回弥生教,我们一直有派人去查他们里面的消息,等穆华霄生辰的时候杀过去。”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觅右问道。 “区别就是,一个从外面杀进去,一个从里面杀进来。 @ 我觉得第一种方法要好一点,只不过当我们进了灵霄山庄以后就会跟外界失去联系会比较危险,进了别人的老巢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但是这样才能最快摸清楚他们的内部情况。” 隗珂解释道:“第二种就安全一点,只不过不能保证能短时间要穆华霄把阮夫人交出来,也不能摸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 “我们?”沈瑄抓住了她话里有话。 隗珂一脸是啊怎么了的表情看着他,她指了指阮仙贝:“她这样子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吧?我肯定要跟着她一起混进去的啊。”。 章节目录 165 教主前来 「我可以控制许霈,我下了药,他可以睡到我想他醒来的时候。」 「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那醒来了还正常吗?」 隗珂道:「你们要是想要不正常的也可以,只不过我先前听他提起阮阮的病......还真怕这种小人手上拿着解药之类的东西,还是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也不知道该说命好还是不好,许霈的伤口较深,又在胸口这样的地方,一定要静养才能恢复,若是人醒着也是痛苦,还不如一直昏睡下去。 反正一路上也有人来照顾他。 沈瑄不太同意隗珂的提议:「我觉得第二种比较好,进了别人的地盘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了,再说若是要接近穆华霄,他身边更是危险。我认为不如直接分道扬镳带阿阮回去养伤,等到那个时候再杀过去。」 两人这回是谁也说服不了谁,隗珂有些烦了一拍桌子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她醒着也会是这样的选择,沈公子总是想着保护她,到头来这样的保护才是对她的伤害!」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沈瑄哑口无言沉默半晌,无法否认隗珂说的话。 他确实过于担心阮仙贝涉险了。 「沈公子还是不要过度保护了比较好。既然是她想做的事情,就让她去做吧。」 「我跟她一起去。」 隗珂笑出声来:「沈公子说笑了,你进去了外面的人手我们怎么安排?哪里还有比你更可信的人了?再说了,你的脸你的身份才是最有力的援助,而我呢,他们对我也不熟,我改头换面跟着一起混进去就简单多了。」 沈瑄最终还是答应了隗珂的提议,他当然清楚的知道阮仙贝这么冒险是为了什么,她早就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能做的就是当她们在里面需要帮助的时候,做好他的外合。 穆华霄是他们共同的仇人,他更要慎重行事才行。 觅右等了半天有点不耐烦了,见他俩说完了问道:「所以我现在到底去不去?」 「今日就不去了,明日一早启程吧。」 ...... 次日,一行人与王家夫妇告别,继续前往回程的路上。 路过下一个镇子的时候岚昭去药店里买够了足够用的药材,他们要在这个镇子上停留一天补充物资,之前的衣服也都要买新的了,还要买一些干粮还有这啊那的,其他人三三两两都出门了。 岚昭买到了药材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房间里磨药煎药制作方便携带的药丸,购置生活用品的事情就交给了程岁岁。 这个镇子里还有她家名下的铺子,程岁岁说包在我身上,给大家的衣服都给包圆了。 岚昭给阮仙贝把脉,还是和之前一样,她的身体现在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补再多的东西进去看上去依然毫无气色。 觅右站在旁边愁容满面,总是让阮仙贝陷入了危险境地,没有什么比失职让他更难受的事情了。 「外面的药材不比万花谷的好,可能效果要差一点。」岚昭也是没有办法,不知道阮仙贝用的什么秘术,只能用这个保守的法子。 觅右问:「若是知道她用的什么秘术提升就能找到更合适的治疗方法了吗?」 「对。」 觅右听完二话不说往外面走去,他要去看看教主的书信传来了没有,或许只有教主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禁法了。t. 觅右去到他们魔教的据点,一家打铁铺子。 铺子里没有人,听到说是找师父的学徒说师父在后面呢,他去跟师父说一声。 学徒跑进去很快就出来了,说道:「师父让您进去找他。」 「老鹰,我的剑打好了吗?」觅右 掀起帘子就走了进去,这话也算是他们的一种接头暗号了。 「还没呢。」老鹰在后面等他,见他来了又把他往房间里带,「你过来。」 觅右跟着他走进去,还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收到新的书信,老鹰但笑不语,推开门觅右见到了屋子里坐着的阮晏本人。 他的兄弟觅左也站在他身旁。 「老鹰你先退下吧。」阮晏说道。 老鹰低头称是,给他们带上门退了出去。 觅右没想到阮晏会直接过来,他见到人愣了一秒直接就给跪了,他哽咽的喊道:「教主!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 觅右这铁铮铮的硬汉看到他的教主想想这一路艰辛几乎要落下泪来,「教主是属下无能才让圣女陷入敌人陷阱,圣女如今昏迷不醒,觅右有罪请教主责罚!」 「起来吧。」阮晏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怪你。」 「属下有罪!愧对了教主的信任,请教主——」 觅右还是头都不敢抬跪在那里坚持要阮晏责罚。 阮晏好笑又无奈的看了觅左一眼,他毫不怀疑要是现在他开口要觅右以命换命觅右都会去照做。 觅左接到阮晏的眼神冷冷的开口道:「既然那么想要责罚就罚你刷一年的马桶,再给大家洗一年的衣服吧。」 「属下遵令!」觅右听到责罚两个字立马磕头,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好像不是阮晏的声音,怎么是觅左在说话? 「教主说让你起来你就起来,现在还敢违抗命令了?」觅左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责罚不责罚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起来吧。」 觅右哪里敢违抗命令,但阮晏又开口他也不敢接着跪了,立马起来站好双手叠放在身前,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你前日的信我是在路上收到的,你说阮阮强行提升修为导致昏迷不醒,我想到你们应当会在这里停留一日,才在这里等你。」 「教主是什么时候到的?」 阮晏道:「昨日到的,时间也刚刚好合适,老鹰说手下的人看到你们到客栈落脚来通知我,我前脚过来你后脚就来了。」 「你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很多事情书信里不方便问就没问你。」 阮晏给觅右的回复大多数都是很简单的几个字,比如说知道了,或者是保持联系这样类似的万能句子,一般都是觅右在汇报他很少提问。 觅右把现在的情况给阮晏说了一遍,包括刚刚他们定下的要直接把阮仙贝送进去的法子。 阮晏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在阮仙贝的每一个行为都跟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没有太过出格的事情。 只不过对于许霈阮晏皱起了眉头:「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直接杀了就是,以绝后患,穆华霄那种人义子也只是他的棋子他根本不会在意。」 「好像是因为他昏迷之前说出圣女只有三年寿命就要毒发身亡了.......才没有杀了他。」觅右看着阮晏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消息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而沈瑄等人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一样。 他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圣女刻意隐瞒了这件事,他也不敢表现出震惊的样子,只能告诉阮晏。 「什么?!」 阮晏惊到直接站了起来:「他说什么?中毒?只有三年?」 「我也是刚刚听他们说的......」 阮晏手一用力,忘记手里还拿着东西,拿东西直接碎成了渣渣散落了一地。 阮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他在房间里踱步,很快就把这个消息捋清楚了。 既然 沈瑄也在那就说明这个消息是他们那次坠崖的时候知道的事情,阮阮那次得到了帮助突破了一层,这件事也很可能就是地下的那位前辈告诉阮阮的。 阮阮急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告诉他只会是因为怕他担心不让她出去冒险。 阮晏抿着唇脚下步子很慢思绪却很情绪,若不是他们不小心将这个事情在觅右面前说了出来,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知道。 这个傻妹子! 阮晏又气又心疼,气的是她宁愿告诉其他人宁愿独自承担也不告诉他,心疼的是她小小年纪在心里就背负了这么多事情,他这个当哥哥的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爹娘?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三年,还有时间......还有时间。」阮晏喃喃自语,然后情绪终于慢慢的平复下来。 「你继续说。」阮晏示意觅右往下接着讲。 「岚昭姑娘说是心病,心结解了自然就会醒来了,不过目前圣女气虚亏空还要静养,要是知道圣女用的什么法子提升修为也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我现在跟你一起去一趟。」阮晏说道。 「是。」觅右称是,见到了阮晏就好像有了主心骨,圣女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阮晏在知道阮仙贝毒发只有三年生命这个消息后坐都坐不住了,直接出发就去客栈,觅右跟在身边问道:「对了教主,那位隗掌柜据说是魔教中人,修为高深莫测属下以前从未见过她......」 隗珂收到的消息明显比他要提前等级还要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觅右感觉自己的地位不保。 「隗掌柜?」觅左笑出声了,他这个傻弟弟哟,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给占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的好不好。 觅右又看向觅左。 「那可是咱们的二教主。」 觅左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觅右被雷得里焦外嫩的。 他们的二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教主不是男的吗!? 教主一直称二弟二弟的,怎么是个女子啊!? 章节目录 166 旧时 阮晏跟着觅右到了他们住的客栈里,他站在床前看着沉睡着的阮仙贝,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他家的小魔王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感受了一些阮仙贝的内力和真气在体内的走向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比他想象中要好一点,他目前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三年的那个事情。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想到觅右说出去拿个消息,直接把阮晏拿了回来。 觅左觅右见到隗珂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二教主,隗珂虽然不喜这个称呼但这个时候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就应了。 其他人知道隗珂是魔教二教主的时候也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要说厉害,还是魔教厉害好吗。 程岁岁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二.....二教主?!” “还是叫隗掌柜吧,这二我实在不太喜欢。”隗珂皱了皱眉头说道。 称呼根本不重要好吗! 重要的是居然是魔教那么厉害的人! 放眼望去这房间里已经站满了魔教主心骨,教主二教主圣女齐聚一房,可谓是盛况空前,就说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若是有人趁机埋伏,把他们一网打尽直接就能把魔教端了。 不过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魔教的身份在其他人的心中就越来越淡化,阮仙贝做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比起那些圈在条条框框里的正道弟子们更跳脱,更随心所欲。 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到她主动去为难谁,都是别人自己找上门来找死,那难道还不准阮仙贝还手吗? 所以人的所作所为和他的身份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和他的心有关系。 一个人若是向善,你给他刀又或者是纵有绝世武功他也不会杀人,一个人若是向恶,一片叶子一本书一杯茶都可以成为他杀人的方法。 无错更新@ 起初听了这个是魔教的人还会有一些想法,但现在魔教教主站在面前了最多也就是震惊一下感叹一下就没事了。 只有傅澄跃跃欲试,魔教厉害的人物都在这里,要不要比试一下呢? 比试的话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仙贝姐姐还昏迷不醒,但是不比试的话又有些说不过去,这上等的好机会,他简直心痒难耐啊! 傅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托着腮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等到屋内的人出来的时候他就要做下决定了。 ...... 阮晏的到来大概率缓解了一下岚昭等人的焦虑,但若是阮晏都无能为力那就没有半点办法了。 几人期待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晏身上,阮晏向沈瑄又确定了一遍那日的情况以后心中也差不多有数了。 “是玄心决其中的高级心法。玄心决是我们母亲留下的功法,阮阮自幼就有母亲带她入门,但母亲去世以后这本功法也就下落不明了,能找到的也是残缺本。”阮晏说道,“但我记得其中有一门可以短暂提升整个人潜力的内功,不过使用以后将会有一段时间失去全部功力,和平常人无异,甚至因为透支身体比起平常人更为虚弱。” “一段时间?那还要多久?”程岁岁问道。 “不清楚,母亲只将这功法传与阮阮一人,除了她没有人再修炼这门功法。” “那她为何不醒?” “因是心病,岚昭姑娘的诊断并没有错。” 阮晏看向阮仙贝的目光充满心疼,沈瑄说了他就知道了,左右还是和她之前的梦境有关。 阮阮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实际上心里在意的不得了,但又担心自己作出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当身边的人受到威胁的时候才让她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阮晏收回目光对其他人说道:“若是她愿意说的话她会告诉你们,我就不替她透露一二了。” 那些事情还是要阮仙贝自己来说比较好,谁知道她愿不。 愿意把这些事情给其他人知道呢? “岚昭姑娘的药方并无问题,只是她现在身体比常人还要虚弱一些,补了也是白补,只能等她醒来才会好一点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 岚昭听闻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便道:“那我去换一个药方。”她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沈瑄上前一步说道:“阮教主,先前我们讨论了一下阮阮的事情。” 阮晏点头说道:“觅右跟我说过了。” “阮教主意下如何?” “就这样办吧,在收到信息的时候我就猜她会这样选择了,灵霄山庄我已提前安插了我们的人手进去,到时候也能护她一二,隗珂跟着她我也放心。” 作为长期以来相依为命的家人阮晏应该不会坑亲生妹妹,他既说的一二那就是百分之八十的放心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能让人混进灵霄山庄,想来也应该很不容易。 沈瑄拱拱手表示知道了,阮晏和阮仙贝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其他人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些魔教中人。.ν. “你怎么安排的?”等人都走了,阮晏坐在阮仙贝床边,隗珂坐在桌子前问他,穆华霄那样谨慎的性子光凭魔教现在的底蕴还是很难把手伸进去的。 “找了金灵灵。”阮晏面色无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哦?”隗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显然对这个金灵灵也很熟悉,“你改变心意了?” 阮晏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更加无奈的说道:“只是答应她事成以后再见一面。” 隗珂哈哈一笑说道:“大哥好魅力啊!只是再见一面这样的许诺就可以让‘雨夜的老板为你做一笔这样不划算的买卖。” “若不是你当年女扮男装非要逗她——”阮晏看了隗珂一眼,这人现在长发飘飘的模样看起来是越发柔和了,和当年那个只会打架的假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 十年前。 十岁的阮晏总喜欢在下雨天不撑伞往外跑,叔伯们带着他们到处寻找落脚地,只在一个地方停留几天,而他们这次停留的这一片小院子已经关不住他了。 阮晏动作轻巧的翻墙跳下,比十岁的他要高上两个人的墙都拦不住他,他跳出去回头看着高高的墙头嘻嘻一笑,再次跑着踏进雨里,脚下的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头道,他站起来了就好多了,也可能是男人温暖的手掌给了他力量吧。 “来。” 男人牵着阮晏,背着妹妹带着他们一起往旗子的方向走去。 “谢谢大叔。”阮晏记得母亲说过要对别人有礼貌,尤其是帮助自己的人。 “不客气,我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男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周围还有火光和不断爆炸的声音响起,妹妹的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衣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样小声的问道:“叔叔,我们会死吗?” “不会。”男人坚定的说道,拉了差点因爆炸声而摔跤的阮晏一把。 “我见过你们的父母,他们是很好很厉害的人,相信你们也会成为很好很厉害的人。”男人说道。 十岁的阮晏在雨水的冲刷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擦了擦脸上雨水和泪水的混合物,很好很厉害的人在哪里? 反正不会是现在的自己。。@*~~ 章节目录 167 旧时2 落汤鸡一样的阮晏在这个时候一间铺子的屋檐下遇到了另一个落汤鸡。 只不过那只落汤鸡蹲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下这么大的雨也没什么客人,这家店铺的掌柜的看到两个小孩站在门口躲雨,一个傻傻的一个像鹌鹑蛋一样一直缩在那里,掌柜的抬了抬眼继续趴着睡觉去了。 阮晏看了一眼旁边的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女孩虽然穿着男孩的衣服做着男孩的装束和打扮,不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了。 “你也是逃出来的?”阮晏蹲在她旁边跟她搭话,见到有人跟他一样在雨天离家出走难免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 可是对方并不理他,女孩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 阮晏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生气,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每个脾气怪异的小孩都有一个不幸福的童年,又或者是有一个悲惨的身世,嗯,就像他一样。 这样想着他看着这个女孩子的目光更觉得他们是同病相怜了。 阮晏跑出来的时候正是饭点,旁边的屋子都在准备生活做饭了,他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荷包,他还有几文钱。 “老板有包子卖吗?”他略显羞涩的抓着铜板问掌柜的。 “素包三文肉,要几个?” 阮晏数了数手里的铜板,只,他把手心朝上,踮起脚尖把铜板放在老板面前,试探性的问道:“我只了......可以买两个素包吗?要不一个素包一个馒头也行。” 掌柜的打量了他一眼,看穿着不像乞丐,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自己到处乱跑,他看小孩可怜把钱收了,对店小二说道:“拿两个素包给他。” 又对阮晏说道:“给你打个两个素包,下不为例。” “谢谢老板!” 阮晏捧着热气腾腾的两个包子又蹲回到了门口,店小二刚刚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阮晏有些落寞地说道:“我和妹妹以前被拐过,叔父现在总是把我们关起来不让我出门......我想出来找朋友......我没有朋友......” 店小二一听原来是被拐过啊,又看这小孩虽然像只落汤鸡但眉眼清朗很有灵性,难怪家里人看的紧。 只是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想玩的年纪,怎么能一天到晚关在家里?又是男孩子,会跑出来也是正常,一般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能帮衬家里了。 罢了罢了,想来都是小孩子和家里长辈置气,不一会家长就该找来了,店小二又把刚刚的话给掌柜的说了,掌柜的也是摇摇头,小孩子啊。 不过他又吩咐店小二给他送去两碗热水,多给了一碗给旁边蹲在那里的另一个‘落汤鸡。 阮晏捧着包子坐在门口吃了一口,现在还是初春,春雨寒气重。 他两口吃完包子喝了一口热水,虽然没有家中的菜饭好吃但自由的空气更好,胃里暖和了多少也祛除了他心中的一些郁闷。 他看着雨里发呆,妹妹还在家里呢......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道很明显的目光,旁边的女孩抬起头了,她直勾勾的盯着他怀里的另一个包子。 “你要吃吗?”阮晏问道,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本来就是想给她一个,但是她又不理人他才不好意思再主动说出口。 阮晏递出了油纸包的包子,还把地上那碗水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是掌柜给我们的。 _o_m ” 女孩先是木木的看着他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一把把包子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吃相狼吞虎咽的好像饿急了那般,吃完又端起碗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谢谢。”女孩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有一些沙哑,这才开口对阮晏说出了第一句话,说完又恢复成那副鹌鹑的模样。 “你怎么。 在这里?没有家人吗?” “都死了。” “哦......我也是。不过我还有一个妹妹,你呢?” 女孩这才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般人听到她说身世都不会再问了,要么觉得她凄惨要么觉得她可怜,很少有人能说出我也是这样回答。 “只有我。” “我叫阮晏,你叫什么名字?” “隗珂。” “那个隗?葵花的葵吗?” “不是。”女孩手指沾了沾雨水在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字写的真好,比我妹妹厉害多了。”阮晏由衷的赞叹道。 “你为什么要穿男装?” “比较方便......不会被拐。”隗珂语气里有一丝恨意,但又立马收了起来。 “啊......我就被拐过。”阮晏理解了隗珂的做法,这个时候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更加好卖。 隗珂没想到难得有比她更惨的人出现在她身边,你说父母双亡他也父母双亡,你说被拐卖他也被拐卖,然后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虽然提到家中的事情隗珂就会避而不谈但其他的事情还是告诉了阮晏不少,两人也对对方有了一个了解。 隗珂很久没有跟同龄人聊过天了,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她不是在流浪就是在流浪,她混在小乞丐里不敢说话怕被别人发现她是女孩子,好在她很能打,能够抢到食物不被饿死。 可是前几日她被那些人追杀,她只能离开原来待的好好的城镇,一路逃亡到这里,运气好碰上下雨她又游过了一条河洗掉了她的气味才甩掉那些人。 她已经好几日没吃过饭了,这个包子是她这几日吃下去唯一的食物。 她和阮晏一直聊到他的叔父找了过来,叔父看到乞丐一样的阮晏松了一口气,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要走了啊,隗珂又把头埋在膝盖上,连句再见也没有讲。 阮晏这次也玩够了,见叔父来了他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拍了拍衣裳,然后对隗珂伸出手说道:“我没有朋友,我是出来找朋友的,你愿意当我的朋友跟我一起回去吗?” 隗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的看着空中他伸出的那只手,阮晏又重复的问了她一遍,这次还加上了一句话。 他说:“我的妹妹真的很可爱哦!” 隗珂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然后握了上去,有朋友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 对于阮晏多带了一个孩子回来的事情叔父也没有反对,如果他可以不要再到处乱跑的话只是多一口饭的问题,眼下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才行。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处山里住了下来,成立了一个什么门派,接下来的时间里阮晏和隗珂一起习武一起学习,隗珂一直到十都还是男装示人,两人一直以兄弟相称,连阮晏的妹妹一直都是叫她二哥二哥。 隗珂觉得阮晏的这个妹妹虽然可爱但真是傻得很。 也是在十几岁的这个时候他俩又一次偷偷的跑出去然后碰到了金灵灵,便开启了阮晏漫长的和金灵灵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 阮晏从回忆里出来,揉了揉眉间:“算了,不说这个了。” 隗珂心情很好的样子哈哈一笑:“不说就不说了,迟早要见到的。” 阮晏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你有把握牵制许霈?” “阮阮给他下药了。” “什么药?” 隗珂回忆了一下,说道:“紧肚咒?” 阮晏了然:“只能活个把月的小蛊虫,即使没有解药几个月后也会死了,金长老给她弄的一些小玩意。” 能把蛊虫轻描淡写的说成是小玩意也是没谁了。 “没关系,应该够了。”隗珂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穆华霄寿宴还有二十来天。 ,距离他们到灵霄山庄中间不再停留的话最多也七八天的样子,接着她又问道:“是不是快到阮阮生辰了?” “嗯,还有十几日,这次的生辰礼只能晚点给她了。”阮晏说道,阮仙贝的生辰在六月多,想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在灵霄山庄里面了。 “哈哈,要是她醒了我就给她煮碗面。”隗珂说的轻松,谁也不知道他们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辛苦你了,实在不行,也就罢了终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阮晏淡淡的说道。 隗珂也收起玩笑的神情点了点头,没有人是冲着死去的,谁都想活的久一点,只有活着才能看尽世间繁华。 “娘亲传承的功法不会对她有太大伤害,见她没事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进了灵霄山庄自是有人会来找你们的。” “去见金灵灵?”隗珂打趣道。 阮晏看了她一眼,竟是没有否认:“做买卖的最重要就是诚信,还有人员部署我也要再去确认一下,我们的人不多,要再看看怎么安排。” “那些事我也听说了,教外我估摸着也不太安生,不过更要小心内女干,浑水摸鱼的人很多。”隗珂指的是和正道弟子已经打起来的那些事,进门到现在阮晏只字未提,但应该不太轻松才是。 “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一股不属于两方的力量在里面搅合。” “所以说要小心啊。” “嗯,都一样。既然他摆好了寿宴,我们一定要到场的。”阮晏摸了摸阮仙贝的头,起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168 不想知道的人知道的越多 一行人只停留了一日就再次出发,许霈昏迷不醒灵霄山庄的弟子们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并且许霈一路上带着的‘师妹也是身受重伤昏迷当中,还好岚昭随行一直在给他们换药,让他们对岚昭甚是感激。 岚昭把两人放在一俩马车里好照顾,他们当中一开始也有人不放心,但是亲自看过几次以后确定岚昭是真的在医治他们的许师兄便有些脸红的退下了。 马车那么小,岚昭姑娘整日为了不相干的人忙碌若是还去扰她清净实在有些愧疚。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被人家给救下来的,若是之前对苍山这个近几年声名赫赫的大师兄还有些不满这几日也都消了,而沈瑄短短同行了几日为人处事也让他们心服口服。 不知恩义这种事情他们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只是傅澄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他骑着马嚼着嘴里的草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几个字。 谁也没有去问他怎么了,原因自然是他那日再门口蹲守阮晏失败了。 那天阮晏从房间里出来,门一开他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可是他还没有开口阮晏倒是先开口了。 阮晏的目光投在他的身后:「久闻傅兄弟的大名,如今一见确实如传闻中所说那样,配得上这把分天。」 分天剑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分天剑也是一把绝世名剑,只不过越往后传后人越弱,连带着分天剑的名声也落了下去。 傅澄把分天当做他的第二条命,幼时还要抱着分天才能入睡,可谓是珍爱的不行,有人夸分天比夸他还要高兴,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赞誉这把过气的名剑了。 傅澄当场就把阮晏视为知己,他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我就说总会有人认识我的分天的,我的分天很棒对吧!」 阮晏笑道:「这把分天是当年玄月剑派一位名叫南风的前辈所用,南风前辈将本来平平无奇的分天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武道会上打败诸多高手一举成名,这把分天南风前辈一直用到神玄境才替换,傅小兄弟比当年南风前辈成名的时候还要年轻几岁,想来前途无量啊。」 傅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教主还知道南风前辈,他对阮晏拱手说道:「南风前辈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只可惜这把分天寂寂无名多年早就被人忘记他曾经有多风光了......」 说完傅澄握起拳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我一定会带分天重回巅峰的!」 阮晏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他颔首浅笑:「祝傅小兄弟心想事成,这段时日也麻烦你照顾小妹了。」 「不麻烦不麻烦!仙贝姐姐待我很好,都是应该的!」 「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下次再见啊!」傅澄站在楼梯口跟他挥手,心想阮教主也没有传言的十恶不赦啊?起码比沈瑄师兄会聊天多了! 阮晏短短几句话就让傅澄心生心心相惜之意,不得不说这语言的艺术是多么的重要。 而等到傅澄傻乐了半天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原本是要向他挑战的! 怎么的就三言两语就被他带跑偏了呢? 傅澄对自己的不坚定感到生气,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又被忽悠了,但是阮晏是真的在夸他的分天啊! 隗珂看起来比阮晏要凶的多,身上杀气也重,于是傅澄这股怨气无处安放,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了。 瞧这过了两日还是还是没有缓过来的样子引的众人都觉得好笑。 又行了几日,越往中原走越是山清水秀,西域的那些风沙早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沈瑄勒住马说道:「过了前面那座山,明日就能到蜀州了,我们就在蜀州分开吧。」 「分开? 」 赵师兄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赵师兄,我们要回苍山啦!」程岁岁吐了吐舌头说道。 啊,赵师兄愣了一下,一路上和谐到他都产生错觉了,忘记苍山和灵霄山庄不在一个方向。 见赵师兄呆住的样子程岁岁调侃道:「赵师兄难道是舍不得我们不成?」 赵师兄挠了挠头说道:「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程岁岁又开玩笑道:「要不几位师兄跟我们一起回去?」 赵师兄哈哈一笑:「可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程岁岁也哈哈一笑,反正都是开玩笑的怎么说都无伤大雅。 隗珂这边进了马车里跟岚昭说道:「今日要先让许霈醒过来。」 岚昭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排银针问道:「什么时候?我施针估计要半个时辰。」 「就现在吧。」 入了夜,今夜看情况只能宿在野外了,沈瑄早早就选了地方驻扎停马,这休息的地方临着一条小河,趁天色尚早沈瑄叫林适他们出去打了一些野味和果子回来,傅澄拾了柴正在生火,而他自己和觅右下河里抓鱼去了。 当傅澄第十次生火失败的时候,沈瑄已经拿剑唰唰唰的叉了三条鱼回来,他只卷起了裤腿,连衣袖都没有湿,觅右跟在他后面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结果沈瑄叉了三条鱼就不叉了,他叫觅右再抓两条上来,他要去帮傅澄生火了。 觅右回头看傅澄一鼻子灰的样子也哈哈的笑出声来,只是当沈瑄走后他学着沈瑄的样式唰唰唰的一条鱼也没抓到。 最后还是摒弃了那些不适合自己的方法,外袍一脱,袖子一卷徒手抓鱼去了。 傅澄用阳燧取火始终都不成功,太阳也渐渐落山了,直到沈瑄来了他旁边,一句话没说从马车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傅澄气的跳了起来。 「你有火折子怎么不早说?!你看我一鼻子的灰!」 沈瑄眨了眨眼:「你也没问,我以为用阳燧取火很是简单。」 傅澄一口气又憋了回去,难道他的意思就是说很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到吗! 看着那已经点起的火堆,傅澄萌生出把火熄灭自己再点火的念头。 「时候不早了,等你生火可能要到明天早上吧。」沈瑄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不仅噎死人甚至让人觉得他是真心这样替大家着想的,并没有取笑傅澄的意思。 傅澄那个气啊,他抽出一根树枝,树枝上还冒着点点星火朝沈瑄打去。 程岁岁在马车后收拾着待会儿要用上的佐料之类的东西,看着傅澄和沈瑄又要打起来也撇了撇嘴,可算是给傅澄找到机会了。 沈瑄用脚尖挑起一根树枝四两拨千斤的打开了傅澄的攻势。 沈瑄脚下生风一般滑了出去,傅澄提气跟上身体向前倾,那支平平无奇的树枝在两人手中就好像上好的利剑,每一次交错都要以为树枝会被折断,结果都完好无损还能接下一招。 傅澄刺向沈瑄的腰侧,沈瑄侧身让过击打他的肩头,傅澄身子蹲下堪堪躲过这一招,他又攻向沈瑄的下盘,沈瑄像是早有防备一样轻轻跃起翻到他的身后。 林适拎着已经死了的野兔回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人打得不分上下,只是沈瑄的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看起来更游刃有余一些。 林适默默的站了一会,他在想如果是自己的话能够接住几招?他们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林适只觉得应接不暇,速度快到他的目光都要跟不上了 傅澄从挑改刺,想利用沈瑄滞空的时间打他一个躲避不及,沈瑄也不躲不避,他反手用树枝挡住了傅澄的这招,两根脆弱 的树枝相撞在一起,然后沈瑄落地。 傅澄哼了一声,踢走脚下的石子往河边走去了。 沈瑄默不作声,架起架子准备处理完鱼以后直接烤鱼。 林适看了看傅澄又看了看沈瑄,谁赢了? 傅澄是空着手走向河边的,沈瑄手里还拿着树枝,地上有一些碎屑,林适恍然,应该是沈瑄赢了。 程岁岁看他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就叫他:「哎,你干嘛还不过来?手里拿着的兔子要处理一下才行!」 林适这才找到自己的脚向程岁岁走去。 他过去忍不住问道:「刚刚是吵架了吗?」 程岁岁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没有啊,大师兄陪傅澄玩呢。」 林适傻眼:???这也叫玩呢???高手果然就是不一样,如果是他的话大概率撑不过三招,哦不一招吧就会被打趴了。. 「傅澄前几日一直想找人比试但是没人理他呀,这一口气憋的他连饭都少吃了几口,还是师兄善解人意啊给他一个机会。你看,虽然技不如人但已经好了。」 林适往河边看去,他还以为傅澄会生气,结果就看到傅澄在河里大笑又大叫的哪里还有刚刚气鼓鼓的样子。 「可是——」 「哈哈别想太多,技不如人呢就好好练,师兄心情好就陪他过过招,心情不好就压根不理他,他都习惯了。」 程岁岁说完看着手里的兔子不知如何下手,她有些发愁的问林适:「这个你会处理吗?好像要剥皮的样子。」 林适一听连忙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 「大师兄!这个兔子我不会弄。」程岁岁扭头就去喊沈瑄。 「放这里吧,佐料都准备好了吗?把鱼拿去。」沈瑄说道,把串好的鱼递给她。 「收到!」 程岁岁给鱼按摩让鱼入味,又跟林适闲聊了起来,问他:「你这么弱是怎么选到你一起出来的?」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林适有些些尴尬:「可能是运气好一点......」 程岁岁哦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低声说道:「那阮阮说的就是你吧?从秘室里出来的人。」 林适唔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程岁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么你应该知道你们车里的‘师妹就是阮阮吧,我是说圣女。」最后两个字尤其的低声但是咬字清晰,林适就站在她旁边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 程岁岁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阮阮有提起你,说是善良的孩子,那消息也是你帮她传的吧?这个真是多谢你了。」 林适快吓死了!他不断的回头看向树林那边,生怕被其他人听到这些话,其余人可不知道车里的是魔教圣女啊! 「跟你说这些是因为阮阮觉得你可以信任,许霈身边带的侍卫你见过吧?那些可不是什么侍卫,他们是十九楼的杀手,要伏击师兄才会死的。那晚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你还记得吧?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许霈搞出来的药人,没有意识没有疼痛只会听命杀人。」 林适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他想逃但是脚又动不了了,他想捂住耳朵,可是手里帮程岁岁拿着鱼。 他侧头去看,程岁岁脸上没有任何其余的情绪流露,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啊!tat! 章节目录 169 野餐时间到 程岁岁笑了起来,仿佛觉得他的样子很有趣,她只陈述了一些事实,这人连呼吸都乱了,急促的厉害。 “你在害怕什么呀?没有人听到的。” 女孩虽然笑靥如花但是让他身处天寒地冻之中一般,林适恐惧的看着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个人回来了,师兄他们该不会...... 程岁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有意思,逗逗你就吓成这样。要是想杀你们,那天晚上就动手了,还用救了你们一路带着你们再等到现在?” 林适听她这样说表情这才好了一些,,呼吸也慢慢恢复正常了。 “师妹。”沈瑄头也没回的喊了她一声,有些警告的意思。 “知道了大师兄。”程岁岁吐了吐舌头对林适说道:“只不过阮阮会跟你们一起回灵霄山庄,到时候还麻烦林师弟多照拂一二了。” 林适手一抖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带她走?” “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她吧。”程岁岁俏皮一笑,把处理好的鱼给沈瑄拿过去了。 马车内。 岚昭一排银针已经扎进许霈身上,下针这回事需要极强的注意力,岚昭冒出的汗已经打湿了衣裳:“他睡了太久,我拔了针他就会醒过来,后面就不能再下药了。” “好。”隗珂说道,许霈这点伤倒不至于昏迷这么久,还是为了让他消停一会给他下了点药,不过有紧肚咒这个玩意等他醒了也能让他吃点苦头了。 岚昭舒了一口气,屏气凝神手下动作开始迅速开始拔针,等十几根银针拔出来收到了手帕上,许霈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也有些起伏。 岚昭收好银针许霈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轻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说道:“呵,终于舍得让我醒了,快到灵霄山庄了吧。” 隗珂淡淡的说道:“是啊,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多谢,看来我还有大用处。”许霈咳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被包扎的很好,他都这样了也不必多问十九楼那些杀手一定是被灭口了。 岚昭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先出去了。” 马车里只留下两个活人,阮仙贝还躺在隗珂的另一边,隗珂说道:“直接说了吧,我们要跟你一起回去。” 许霈毫不意外这个决定,任谁都会这样选择,他面色冷淡回道:“我凭什么帮你们?” “你会的。”隗珂掀起了帘子,树林那头出来几个人影,看来那几个师弟都回来了。 “你的师弟们也要回来了,他们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 许霈躺着目光直直看着车了一句话点醒了他。 “大师兄的剑比较轻,分天好像太沉了不适合抓鱼,傅澄弟弟要不要试试用树枝?” 一语惊醒梦中人,傅澄自己跳上岸来找了一根顺眼的树枝,把一头削尖另一头拿在手里,等水面平静了些能看到鱼了,迅速的把树枝刺了下去。 树枝对水面的接触面小,都没有溅起多少水花,而且扎实的手感告诉他这次扎中了。 傅澄拿起树枝,果然——尖尖的另一头挂着一条短命的可怜鱼。 “我抓到啦!”傅澄哈哈大笑,炫耀的走了一圈,但除了程岁岁并没有人理会他这样的幼稚行为。 “傅澄好厉害呀。”岚昭这时也下了马车正好看到,夸。 了这么一句,傅澄的干劲更大了。 而后傅澄像闰土和猹似的,咻咻咻的在水里刺鱼,随着河里的鱼减少好多条终究是让他成功点亮了这个技能值。 要是头顶能有进度条的话,一定是不断的显示一级二级三级——叮咚您的抓鱼技能已到十级这样的东西吧。 等傅澄快乐的再次抓完十条鱼回来,鱼汤也好了,烤鸡和烤兔子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一圈人吃了个饱,不知道是不是临别前的最后一次聚餐,两边门派的弟子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逐渐消除了门派之间的那些攀比和隔阂,这顿饭比起任何一顿饭都要吃的开心。 “明日就要分开了,这一路多谢几位照拂!”灵霄山庄的社牛代言人赵师兄举起了水囊,“我们以水带酒,敬几位一杯!这个朋友,我们结下了!” “赵师兄真是客气了。”程岁岁笑道,心想赵师兄嘴上说这话实际上最想结交的朋友是隗掌柜呢! 看这眼神一直往隗掌柜那里瞟,可惜隗掌柜根本就不理他,他也不敢僭越。 “来来来,干了!”气氛大师程岁岁说道,隗掌柜就像没听到这话一般自己吃自己的,根本不参与他们的举杯环节。 其余人也没人敢招惹这个看起来美的要命实力也强的要命的姐姐,姐姐不参与就不参与吧。 赵师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道:“隗掌柜明日准备去哪里啊?” “我在蜀地办完事就准备回去了。”隗珂道。 回去? 程岁岁解释道:“隗掌柜从风沙城来的呢。” “风沙城啊......隗掌柜独自回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赵师兄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 旁边的同伴立马就笑了,“担心隗掌柜不如担心你自己吧,隗掌柜身手比你厉害多了!” 连林适都问道:“赵师兄,你是不是想送隗掌柜回去再回来?” 赵师兄知道自己说错话都红了脸埋头吃饭,要是真的能送隗掌柜回去就好了,就怕他有命去没命回。 他们能安全回去都是大幸,这西域之路,果真是美丽和危险共存啊。 几人闹到夜深,许霈听着外面的喧闹,余光看着昏迷中的阮仙贝,心道:我确实不会让你死的。。 章节目录 170 执念 不过,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许霈说不清自己对阮仙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武道会那时他见到她的那次就感觉很熟悉,那时她易了容帮着苍山破案,后来她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越发清晰,于是他开始派人私下去搜集武道会的信息,发现她根本不在名单里。 那个时候他也不确定她就是她,义父找了她很多年的,一直都下落不明。 第二次是在万花谷,沈瑄认出了他,但是她似乎没有,那个时候他几乎可以确定魔教圣女就是小时候跟他一起关在地牢里的小女孩。 原来阮仙贝是她的真名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隐藏着但是却没有改名,不知道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只是她好像一点都不认识他了,甚至眼神里对他充满了杀意,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杀意。 再后来,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阮仙贝经常以其他门派的名义示人,很少提及自己是魔教圣女的身份,他也没想到她居然藏在魔教里。 他搜集了她很多过往的资料,知道她在武道会之前被人所伤身负重伤,他为此还感到不快,想要替她报仇。 再往下看,那些人已经被她解决掉了,他又笑了起来,她看起来不是愚善的人真的太好了。 义父好像还不知道有关于她的这件事,这几年义父去那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他房间里拖出来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了。 他遵守命令跟义父说了这件事情,义父派他去安绥村,他猜测她说不定也会去,她果真去了,但是对他的态度仍然很不友善。 这些都没关系,她鲜活又生动的模样唤醒了他埋在心里的记忆,她像花儿一样茁壮又漂亮的成长着。 他忍不住想到那个时候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是阮仙贝点亮了他生命中的第一盏灯。 他是被卖过去的。 他一出生就先天不足,容易生病,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母亲花光了积蓄给他看病,而先天不足之症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怎么补怎么漏,没有一点起色。 过了几年母亲又生下了一个弟弟,弟弟身体很好,从出生时的哭声就能听得出来,很有力。 无错更新@ 不像他了还跟三岁小孩一样。 家里负担不起他看病的开销,在健康的孩子和病弱的孩子当中父母选择了弟弟,把他收拾了一下卖给了人牙子。 那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母亲把肉都夹到他的碗里,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肉,嘴里的饭也是那么的香,他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可是到了晚上,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把他领走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他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里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 有的人脸上是麻木的,有的人脸还有有泪痕,他还傻乎乎的问,为什么我们在这里。 这才有人告诉他他是被家里人卖了。 要是人牙子没有收入他们就没有饭吃,还好很快就有人买走了他们这一车人。 他从一个笼子被带到了另一个笼子里,父母给他伪装健康的外表持续不了太久,一路舟车劳顿就算没有病的小孩都要生病了,更何况是他。 根本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活不到目的地的孩子都被就地埋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撑着一口气没有一命呜呼,等他们被送到的时候他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他记得有一个穿着很是奇怪的男人来看他们,然后他们就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里。 这里的味道有些潮湿,就像他家的味道一样。 他们几个人关在一个笼子里,每日有人来按时给他们送饭,过了几日,和饭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碗汤药。 有人不愿意喝,不愿意喝就被拖出去挨打,通常打一顿就好了即使不知道喝下会。 不会死,但不喝就会被打死。 他从小就很会看别人的眼色,可能是因为没长身体光长心眼去了,他很善于察言观色,因此也少吃了不少苦头。 无错更新@ 可是他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他发起了高烧,他梦到了爹和娘还有弟弟,他看到了一束白光,他猜测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结束自己短暂又不美好的生命。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小女孩,女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女孩子旁边还有一个略年长的男孩子,他打量着周围现在这个位置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个笼子里。 “哥哥他醒啦!”小女孩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布娃娃,见他醒了惊奇的喊了出来,女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连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 原来是兄妹。 男孩看了他一眼,探了探他的额温说道:“恭喜你捡了一条命。” “我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道,他嗓子干的厉害,男孩拿了一杯水给他。 “你发烧了,本来他们要把你丢出去埋了,正好妹妹看到,把你救了下来。”男孩语气不善,想来救他应该不是他提议的。 “谢谢......” “你好像病了。”男孩是陈述句还不是疑问句。 “是的......我先天不足,一直需要吃药,父母有了弟弟养不起我才把我卖了。”他没有否认,毕竟这是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他躺在稻草堆上,他们这间牢笼好像和其他的牢笼不太一样,这里甚至还有一张小床,如果没有外面的铁栏杆他都要以为是什么舒适的屋子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好运等烧退了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笼子里,可是没想到他就在这里跟他们兄妹俩住了下来。 后来男孩走到栏杆前叫人,不仅来了人还有人给他送药,很苦的药,但是可以保命。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竟然在这个囚犯一样的地方还有特殊待遇。 那一张床是小女孩的,两个男孩子就睡在稻草堆上。 那个男孩子虽然嘴上很冷淡但总是给他那边的稻草要铺的比自己的厚一点,他起初心里还有一些羡慕,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小女孩被带了出去,男孩子一改之前的冷静变得焦躁不安。 等到女孩再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抱回来的,她满脸是泪,胳膊上有青青紫紫的针眼,小女孩被那看守的侍卫放在了床上,男孩冲过去看叫着他的名字。 阮阮——阮阮—— 他也是才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叫阮仙贝。 男孩子叫阮晏。 他不喜欢像别人一样叫她阮阮,他总是在心里叫她贝贝,这样就好像贝贝是属于他一人的了。 小女孩的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她摊开手,一颗糖果躺在他的手心。 “给你的。”女孩脸色比他的脸色还要苍白,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男孩皱了皱眉头,但是男孩也没说什么。 他不解看着女孩,迟迟没有接过那颗糖果。 女孩也有些疑惑,她小声说道:“上次你说药太苦了......” 余下的话不用说完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男孩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次只有一颗糖,阮阮给你你就拿着。” 他一向好使的脑子像当机了一样,他跪在小女孩的床边,接过那颗糖,他没有说谢谢,因为已经不是一句谢谢可以表示的了。 那次他给小女孩讲了一下午的故事,小女孩在床上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等到他第二次见到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的时候,才知道阮晏一次只有一颗糖是什么意思。 侍卫叫那个男人陈道长,陈道长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居然还活着? 他有些茫然,难道他应该死了吗? 陈。 道长给他把脉,又在他身上到处摸了摸,激动地说道:“你跟我走。” 他回头看阮晏,阮晏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这个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只是好像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们也可以一起走吗?”他问道。 “不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可以。”陈道长回答他。 “那我可以不走吗?我想跟他们在一起。”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大人的心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道长一句话就说服了他,陈道长说道:“你只有活着才能跟他们在一起,而我,可以治好你的先天不足之症。” 他又回头看阮晏,小女孩不久之前被带出去了,他说:“那我走了,我身子不好,多谢你们了。” 阮晏点头,他又对陈道长说:“我还要跟妹妹道别。” “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出去把她在外面。” 陈道长的夸赞他不敢认同,他只是有些愧疚,说不上重情重义。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女孩的哭声,喊着哥哥哥哥。 陈道长带着他往外走,他进了这间笼子里还没有出去过,这里只有一条路,往外走是一道阶梯,走上去就看到小女孩被捆在椅子上,她怎么挣扎哭泣都没有任何作用。 两个侍卫按住她,还有一个男人将针扎进她的身体里往外抽血,抽满了整整一支才放开她。 _o_m 陈道长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陈道长旁边,听到女孩的哭声逐渐降低,他们解开捆住她的绳子,有人拿出了一颗糖递给她,她紧紧的握在手里就晕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一次只有一颗糖啊...... 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情,在他心头萦绕着很是不舒服。 小女孩昏了过去也就没有看到他站在那里,陈道长说道:“好像没办法道别了。” “那就算了吧。” “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太瘦了,要多吃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这句话好像是最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171 各奔东西 后来他就搬了出去,他被陈道长带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那个人看起来和蔼又有气势,陈道长让他叫男人庄主。 他不知道陈道长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点了点头,他就住进了真的大房子里,有干净美味的一日三餐,有柔软的枕头和被子,还有崭新的衣服和鞋袜,还有服侍他的婢女。 除了每日都要喝各种各样的药以外他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生活? 他觉得这一场好像一个美丽又虚幻的梦境,他按照陈道长的安排努力学习,有人教他看书写字还有人教他锻炼习武,从白天到黑夜然后在香香软软的床上入睡。 可是那段时间他总会梦到冰冷的石头和稻草,梦到极苦的汤药和甜甜的糖,只有这样累极了他才不会做噩梦。 他很会看人眼色,当他提起地牢的时候婢女就打碎了一个碗,惊慌失措的捂住他的嘴叫他不要再提那里的事情。 当他表现出有一点异样的时候陈道长就会问他是不是想家了,又或者是想朋友了,陈道长话里有话他也听出来了,他只能摇摇头,把这些都藏进心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一天陈道长再次将他带到那个男人面前,男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许霈。” 男人点了点头,跟他说道:“我没有儿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子了。” “还不快改口叫义父!”陈道长打了他肩膀一下。 义父?他愣住了,好像又有不属于他认知范围的东西加到了他的身上。 “义父。”他恭恭敬敬的喊了。 从那天以后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在以那孩子那小子这样称呼他,都叫他公子。 许公子。 他跟着陈道长学习,陈道长用他的身体试药,小孩子的喜欢来的快也走得快,许是他很久都没有提过女孩的事情了,陈道长炼药的时候告诉他女孩的血液很特殊,是天生的练武奇才,也是天生的药材。 再后来,陈道长要去地牢取血,当他提出想跟陈道长一起去地牢的时候,陈道长同意了,女孩好像长大了一点,她仍然恐惧以及害怕抽血,只是再看到他时候声音骤然小了下来。 无错更新@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说,很快女孩就被抱回去了。 陈道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拿了她的一颗糖,再也没机会还给她了。 ...... 外面渐渐的静了,隗珂回来解开了他的穴道让他能跟师弟们说上几句话,那些天真的师弟们没一会就被隗珂哄走了。 算了,本来也没想把他们卷进来。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比如说灵霄山庄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暗室通道还有穆华霄的弱点之类的。”隗珂问他。 许霈闭上了眼睛,当没听见。 “做个交易吧,怎么样?你帮我们,我帮你脱离穆华霄。” 许霈睁开了眼,冷漠的看向隗珂,然后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隗珂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的眼睛,也没有再继续跟他说话,就靠着车厢旁边休息了。 第二日,一行人到了蜀州,在蜀州城外沈瑄停了在此处与其他人道别。 在道路的分叉路口,前方就是蜀州城,城门巍峨一眼就能看到,沈瑄指向另外一边的路跟他们说道:“就到这里了,我们要回苍山了。” 许霈在岚昭的精心照料下也能坐起来自理了,灵霄山庄的几人恨不得想要岚昭陪他们一路回到灵霄山庄。 岚昭面对几双星星眼抱歉的笑道:“我要回万花谷,恐怕不方便同行。” 只不过岚昭要去蜀州城里买一些药材,等蜀州城里的大夫再给许霈问诊一次才会离开。 傅澄是走的最快的,他跟大家挥了挥手说他要。 回玄月剑派了,这一趟出来太久,师父还等他回去复命就骑马走了。 赵师兄魂不守舍的看着远方叹气,缘是隗珂一大早就有事不告而别,他还想多跟隗掌柜聊几句话赠送她临别的礼物。 赵师兄握着手心里的木头人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个小木头人是他最近熬夜刻出来的直到昨夜才刻好,想送给隗大掌柜来着,没想到都没有这个机会掌柜的悄悄地就走了。 “赵师兄你叹什么气啊?”林适问道。 “啊,我只是感叹这一路太不容易了。”赵师兄回过神来说道。 赵师兄对隗珂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偏偏他自己还以为其他人不知,以他对隗珂那个热情劲,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众人看着他这幅模样偷偷的笑,徒留他一人伤悲,笑完还是要告别,许霈醒来的时候半梦也被隗珂弄回来了,先前她嫌麻烦就把半梦中途丢给了她手下的人带着。.?. “许师兄,沈师兄他们要走了。”年轻弟子说道。 许霈连帘子也没有掀开,他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多谢沈师弟相送,有机会来灵霄山庄做客,我好好招待一下大家。” 沈瑄道:“许师兄好生养伤,相信很快就会有这个机会的。” “那就此告辞。”沈瑄拱拱手,带着程岁岁走了。 沈瑄把马车留给了岚昭,他和程岁岁带着马也不方便,岚昭打算在蜀州城里把马车卖了换成马,林适这会儿就被派去帮岚昭驾车,资历浅的只能多干活啊。 岚昭却道:“我还是和许公子一辆马车吧,师妹还没昏迷不醒,许公子若是有什么不适也方便处理。” 岚昭这话说的没问题啊,几人也没有意见,于是林适驾着空马车,岚昭进到车内半梦被赶去驾车了。 蜀州城。 蜀地为盆地,四面是山或高地的平地,盆地特征是四周高,中部低,因盆状得名。 蜀州还靠水,有一条长长的河,是为长江,沿途两岸奇峰陡立、峭壁对峙,风景优美,多位诗人曾以诗赋之。 几人走的是陆路,自然也还没有欣赏到水路的美景。 蜀州城也是极为热闹,光是进城的队伍都要排队。 如果说上京是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到官员的繁华之地,蜀州好像要平易近人一些,至少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因为吃喝玩乐。 接近中午太阳已经很毒辣了,好不容易进了城就先找了个客栈落脚,来了蜀州怎么能只是路过呢,蜀州名小吃有查渣面、天主堂鸡片、王鸡肉、留客鸡、怀远三绝等。 只可惜阮仙贝还在梦里没有醒来,要是知道错过了这么多好吃的该后悔死了。 林适又充当了一切跑腿小哥,去蜀州的医馆请来了一位大夫。 白胡子大夫走个路都费劲,本来不想出诊,但林适求了他半天又请了道:“您别生气,这位公子受伤时找不到大夫我只好先处理过了,只是我医术浅薄怕有什么差错这才特地请您来看一下。” 岚昭说话好听又舒服,给白胡子大夫听的贴心。 极了,他看了一眼岚昭夸道:“你这小姑娘还不错,包扎手法干净又美观。伤在胸***动多恢复就慢,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就是了。” “那需要吃药吗?”林适旁边的师兄问道。 “有补血补气的药丸吗?没有就跟我去拿一点,有就不用了。” “我这还有。”岚昭道。 “那就行了。”白胡子大夫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把林适点了出来说道:“你再叫个轿子送我回去吧,中午了,该回去吃饭了。” 他又对小童说道:“小饼啊待会去把医馆的门关了然后回来吃饭啊。” 林适怔了怔,他去请大夫的时候那最大的回春堂挤都挤不进去,这老人家的医馆在回春堂的旁边门口冷清的连只苍蝇都没有,就出了个诊就休息了? 老大夫似乎嫌弃他反应很慢,还蹬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怎么样?你有意见? 林适可不敢有意见,他缩了缩脑袋不敢跟老大夫对视,嗯了一声就出去请轿子去了。 白胡子大夫又对岚昭客气地说道:“小友要是有空下午可以到我医馆来交流一下啊,就在回春堂隔壁,很显眼的。” 岚昭鞠躬道:“多谢先生,岚昭定去拜访。” “呵呵,其他人就不用送了,等我开门了再叫小饼来这里叫你啊。” 送走了大夫岚昭对其他人笑道:“这样你们也放心了,我这里还有一瓶药丸你们拿着,最好还是多请一个婢女照顾一二,半梦姑娘一个人也不方便。” 几人连连称谢,已经耽误了她的形成,也不好再多挽留岚昭。 岚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隗珂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吃的,看起来还没有动筷,她拿着扇子扇风,脸上写着好热好不舒服的表情。 “蜀州真的太热了。 @ ”她抱怨道。 “我已经叫了小二送一桶冰上来。”岚昭关上门跟她说道:“隗掌柜,你都走了准备再如何混进去?” 这点小事对隗珂来说完全没有难度的,她狡黠一笑:“等他们买好了丫头我再去狸猫换太子......自是神不知鬼不觉,实在不行就把半梦给换掉算了。” 隗珂对岚昭眨了眨眼睛:“倒是你准备独自去哪里?” 岚昭想到自己回万花谷的借口果然瞒不住她说道:“我医术和医心还有欠缺,我想去各地的医馆看一看,拜访一下各地的大夫继续学习。” 岚昭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低:“总不能一直拖大家的后腿,我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制出解药。” 隗珂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举起晾了半天终于凉了的茶杯一饮而己:“那就祝你顺利。” 岚昭笑了笑拿起另一盏茶:“你们也是。”。 章节目录 172 安心馆 过了午后,岚昭等到睡了一觉敲门声把她叫醒了。 是店小二上来叫的门说楼下有一位小童找她,小童性子沉稳看起来比老大夫要靠谱的多。 这样的想法岚昭都禁不住觉得好笑,白胡子大夫姓胡,小童说师父吩咐要给岚昭姑娘请辆软轿以免姑娘走过去中暑了。 岚昭笑着说不用不用,就这么两步路她哪有这么柔弱。 走到回春堂那条街上,回春堂门前果然很热闹,也不知道一家医馆是怎么能做到这样出名的,相反胡大夫的安心馆就冷清的很了。 安心馆就在回春堂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看他一眼就皱眉,也门口那块破破烂烂的牌匾一边写着‘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另一边挂着‘来也安心去也安心"几个字。 ˙只不过风一吹牌匾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也不知道这家医馆敢开在这里有多大本事。 隔壁回春馆的伙计每次见到他们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嫌弃这对师徒嫌弃的厉害,甚至都在猜测他们撑到什么时候会关门大吉。 安心堂的门上还挂着一些艾草但是都已经晒干了,端午时节人们都会在门上挂上艾草,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只是说艾草有辟邪祈福驱虫的意义。 挂艾草的方法也有讲究,通常将艾、榕、菖蒲用红纸绑成一束,然后插或悬在门上,因为蒲草天之首,象征驱除不祥的宝剑,因为生长的季节和外形被视为感“百阴之气”,叶片呈剑型,插在门口可以避邪。 另外艾草代表招百福,插在门口代表招百福,可使主人身体健康,而艾草这东西又常见也需要花钱,上到贵族下到平民基本家家户户都有这个习惯。 艾草它所产生的奇特芳香,可驱蚊蝇、虫蚁,净化空气,一个月后当艾草干枯了,不再散发出香味了,就会把它取下来燃烧,用来熏房间一样有很好的驱赶蚊虫的效果。 岚昭抬头看着挂在门框上的艾草问小饼:“这些艾草是端午挂的吗?” “是的。”小饼回道。 离端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艾草已经枯了了,今年的天气真是炎热啊。 岚昭打量了一些下高度问道:“这是胡大夫挂的?” “是师父挂的。”小饼有些无奈,两人走到门前,这个高度好像胡大夫是故意的一样,那艾草挂的位置正好让小饼够不到。 他还不够高。 “胡大夫真是老当益壮。”她掩嘴浅笑,这胡大夫还真有意思。 “那可不,要有人抢了他的酒他还能追着你跑十条街呢。”小饼毫不客气的揭自己师父的短。 岚昭呵呵一笑,师徒二人的关系看起来也是很好呢。 “师父,岚姑娘来啦!”小饼进了门朝里面嚷嚷,胡大夫慢吞吞的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师父你不是才睡醒吗?怎么又在睡觉?”小饼不满的说道,同时他动作利落的收拾了一个桌子出来,又把桌子凳子擦了一遍给岚昭倒上水请她坐下。 “谢谢小饼。 无错更新@” 岚昭看到柜台后面有一个竹椅,想来胡大夫无事的时候就躲在那里睡觉吧。 “起来了起来了,这不是没病人吗?我躺一会怎么了?”胡大夫用指甲掏了掏耳朵,满脸写着嫌小饼啰嗦。 小饼哼了一声:“得,医馆没病人来该怪谁?谁让您把店非要开在回春堂旁边!这破破烂烂的医馆要我我也不愿意来。”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药材分类了吗活干完了吗还不快去!”胡大夫像是被他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表情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小饼做了个鬼脸跑到后院去了,胡大夫转头跟岚昭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让小友见笑了。” “胡大夫和小饼的感情真好,我也有些想念我师父了。。 ”岚昭笑道,这话可不假,青筠夫人一走大半年,连个信都没有一封,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胡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哪里哪里,小孩顽皮。” “师父可真是说瞎话不眨眼睛。”小饼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见他去而复返捧了一堆药材出来就在大堂里收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店里干活的都是他好不好? 说人坏话被抓包的胡大夫吹胡子瞪眼的看他:“你出来干什么?!” “分类啊。”小饼说道,“要让路人看到我们在干活啊,这样才有隔壁看不上病的人来看病啊,总在后院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饼说完也不理胡大夫,搬了个小板凳坐着慢慢的给药材分类,那些可以直接入药,那些要研磨成粉都一一分开放在一边。 胡大夫含蓄了两句直奔主题:“小友啊,今日邀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安心堂的情况,想请小友在这里坐诊一段时间不知道方不方便?这月钱方面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饼幽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师父又画饼呢,我们哪里有钱?柜台的抽屉里几个铜板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不是还有十几个吗?!”胡大夫瞪他。 “昨日您买酒的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胡大夫被小饼拆了台,面色一下红一下白的,但姜还是老的辣,只要我不尴尬就可以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胡大夫垮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哭丧着说道:“小友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日一见你就知道安心馆的贵人来了,我安心堂百年传承不能毁在我手里啊。 _o_m ”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啊!”一个妇人跪在回春堂门口哭天抢地,怀里抱着一个左右的小女孩,女孩面色青紫看起来已经不太好的样子。 送她出来的大夫有些不忍的说道:“夫人,在下不是不救,只是小姐已经断气了,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妇人一听几乎要哭晕了过去,旁边的婢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断气了......怎么就断气了......” “后面还有病人,在下先进去了,夫人节哀。”许是见多了这些生离死别,这大夫也显得心肠冷硬了一些。 他怜悯的看了那孩子一眼,他若是耽搁在这里,只会耽搁后面病人的病情,这孩子已经咽气了,没救了。 “夫人,我们先回去吧。”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婢女小声的安抚道搀扶着自家夫人站起来。 夫人节哀。 这几个字几乎压垮了这个妇人,她走了两步身子一软,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婢女一声惊呼,她只接住了妇人,她怀里的孩子却掉了下去。 岚昭身子一闪,接住了那个小女孩,胡大夫跟出来探了探鼻息和脉搏严肃的道:“快进来!” 他语气凝重表情严肃,岚昭抱着小女孩就跟他往里走,小饼已经跑出去又跑回来了。 “什么情况?”他问道。 “被果子卡住了,导致窒息而亡。”小饼刚刚那会儿就已经打听完经过了。 “多久了?” “刚刚。” 胡大夫瞪那个婢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家夫人也扶进来?” 婢女这才回过神来,和小饼一人一边把夫人半拖半扶的放到了椅子上坐着。 胡大夫带着岚昭进了后面的房间里。 “把她倒过来。”胡大夫说道,岚昭依言把小女孩倒过来。 胡大夫一脚踩在凳子上,把小女孩倒扣在他的膝盖上,头高脚底尽量使头下垂。 他用右手快速用力拍击小女两侧肩胛骨连线的正中位,见小女孩没有反应,又多拍了几次,。 这次才拍了三次,小女孩猛的咳了一声,一个铜板大小的果子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但还没有结束,胡大夫将小女孩翻转回来,小女孩一张脸又青又紫呼吸也不舒畅。 “让她平躺。”胡大夫说道,岚昭立马按照他的指示做好了。 小女孩平躺在床上,胡大夫转身又拿出金针,用火烧过消毒后给小女孩扎了几针,小女孩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胡大夫舒了一口气:“好了。 @ ” 当他领着活生生的小女孩出去的时候,外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许多人都围在安心堂的门外等待这件事情的结果。 妇人抱着小女孩泪流满面,对胡大夫也是感激不尽。 妇人说自己姓章是小女孩的母亲,小女孩自己在家里吃东西时卡住了,一开始她拼命咳嗽咳不出来,咳到小脸通红,见状不妙又来不及请大夫,妇人连忙就来回春堂,路上小女孩的气息逐渐减弱,一直到进了回春堂没有多久就失去呼吸了。 小孩子最容易因为异物卡住窒息而亡,好在胡大夫下手快准狠,又当机立断这才给小女孩捡回了一条命。 胡大夫应付不来这些他对岚昭使了一下眼色,躲到柜台后面去了。 岚昭浅笑着上前安慰了章妇人两句说道:“抱歉章夫人,我师父有些累了,您到这边来后面的事情我再给您交待一下。” 杵在门口的人实在太多,岚昭示意章夫人到旁边来一点,清净好说话。 岚昭说道:“因为果子太硬她的喉咙应该被划伤了,所以这几日最好不要说话,否则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发声。还有就是令媛吃食上要注意一下,以清淡一点的流食为主。” 岚昭说完就看着章夫人微笑。 章夫人还在等她后面的话,没想到这就没了,她疑惑的问道:“不用开药吗?” 岚昭道:“她的症状目前看起来还不是很严重,一般不需要特殊处理。只要每日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以及比较硬的食物,一七日天即可慢慢痊愈,要是有不舒服再来找我们。” “真的不用吃药?” 岚昭笑了起来:“真的不用,您若是不放心就明日再来看看,请师父扎上几针针灸会好的快一点。” 章夫人听完终于安心了,她千恩万谢的留下一锭银子带着女儿离开了。。 章节目录 173 混入 “走了吗?走了就可以关门了。@*~~” 等屋子里安静下来以后胡大夫闷闷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胡大夫探了个头见店里确实已经没人了,使唤小饼说道:“小饼,去关门。” “师父,这才几点啊?哪有医馆这么早关门的?”小饼脚下没动,不听他的话。 刚刚才把‘死人"救活了没,外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正是招揽生意的好时机,这会儿说关门是不是家里有矿啊?! “章夫人不是给诊金了吗。”门外的路人一会儿对安心馆里探头探脑,一会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胡大夫脸色更黑了,“快点快点关门去。” “家里都没米下锅了还真是吃一顿是一顿啊......”小饼孩子气的嘟起了嘴,不高兴的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没人来又盼着别人来,有人来又害怕别人来真是搞不懂......” 就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岚昭喊了小饼一声:“小饼,先别关门,我来接诊。” 然后她对胡大夫浅笑说道:“您的邀请我应下了,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胡大夫看她一眼,“什么要求?月钱翻倍是给不起的......最多把小饼的那份也给你。” 小饼诧异的看了师父一眼,师父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啊! 岚昭被这个没个正形的老人家搞得哭笑不得,她摇头说道:“我不要月钱,但是您要教我针灸术。” 岚昭看出来胡大夫一点内力修为都没有,但一手针灸用的可谓是上等。 岚昭看过许多医书,她记得在《内经》和《难经》中详细地记载了人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全身经络、腧穴以及它们的分布循行、针疗、艾灸、刺法、灸法、,禁刺、禁灸等具体内容,并且指出经络有关“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的重要作用。 万花谷在制药炼药这方面是一绝,但医学之大涉及到的方面岂是一时半会能学到的? 其他方面各人有各人的取向喜好自己去学习研磨,而她自己在针灸这方面最为欠缺,当她见到胡大夫急救患者的动作和用针的姿势来看,就知道这个老人家很不简单了。 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平平无奇,这世界之大能人之多可真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能把店子开在回春堂旁边的大夫一定不一般。 岚昭猜对了一大半,只不过有一点没有猜对,胡大夫之所以把店开在回春堂旁边是因为这店铺本来就是他家的不要铺租,任旁边是什么馆什么堂就算是寿衣店他也会纹丝不动的开在这里。. 胡大夫一愣,怎么还有人不要钱打白工呢?这比小饼还要傻啊! 岚昭看向胡大夫的眼神更加坚定:“还请先生教我。” 胡大夫本来是求人办事,他在客栈见那人胸口受伤但处理极为恰当,敷的药也是上好的药,这姑娘又站出来说是自己做的,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出来游玩历练了,便想着要不就忽悠到他医馆来帮忙干干活,反正小姐嘛看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不缺钱的。 结果不仅白嫖没嫖到,在人家面前露了一手现在又变成了他要教人医术,这个身份转换让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同意这个请求。 若是姑娘拒绝他还好一来二去拉扯一番倚老卖老要她答应,可现在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他倒是犹豫了。 隔壁回春堂难道没有好大夫会针灸的吗? 难道这个漂亮姑娘对自己的店别有居心? 可是他这里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啊。 莫非是看上小饼了? 可是小饼才十岁啊。 胡大夫脸上表情随着他不着调的想法变化莫测,岚昭见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两边的眉毛都要连在一起了,只得打断他的思绪道:“要是先生为难就算了,只是我一不要月银、二也能自立温饱。 、三也有住所,只不过想跟先生请教一下医术,想来先生应该再也找不到我这样好的学徒了。” 小饼当然是希望岚昭留下来的,这个漂亮姐姐看起来比师父之前忽悠回来的人靠谱多了! 他帮腔道:“就是啊!之前那些人都是干了一个月就跑了,师父您又发不起月钱,岚姑娘愿意留下来您还在犹豫什么。” 胡大夫眼神复杂的看了小饼一眼,这傻小子!他犹豫什么?因为他怕麻烦!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正是隔壁回春堂的大夫,那人急匆匆的跨进门槛直奔柜台说道:“胡老,刚才那小姑娘你救了?” “嗯。”胡大夫见了来人,神色淡淡的,看起来就不太欢迎他的样子。 “你终于舍得出手了?” “毕竟老夫做不到看着患者死在我家门口。” 胡大夫阴阳了一把,那中年人就像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一样语气很是兴奋。 “乌老知晓此事问起你了。” 胡大夫听到这个名字沉默,没有接他的话,那人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他问你知错了没有,若你知错可以念在多年同门情谊接济你的生活,你就再也不用这样困窘了。” 胡大夫阴测测的抬头看着来人,又叫了小饼一声:“小饼,把这人给我打出去!” “是!师父!”小饼这回毫不迟疑的操起扫把就往那人身上招呼,扬起的灰尘让来人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只得掩着口鼻赶紧走了。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赖!” 他走的时候还留下这样一句话。 经过了这个插曲,屋内的气氛也变了,胡大夫对岚昭说道:“你留下吧,为期暂定三个月,不可中途离开,可以吧。” “可以。” “没有月钱不管吃喝不包吃住。” “可以。” “口说无凭,签字画押。” 岚昭爽快的和胡大夫拟定了契约,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小饼了。 “那接下来坐堂就交给你了,我要休息一下。”胡大夫说完又躺回他的躺椅上,拿书盖着脸,不想过问其他事情。 岚昭坐在大堂里,左右没有什么客人,她招了招手问小饼:“这乌老是什么人?” 小饼看了一眼胡大夫的方向,小声说道:“隔壁回春堂的店家,是师父的师弟。” 师兄和师弟啊? “据说两人曾是同门弟子,但因理念不合产生矛盾,师父就离开师门了。不过师父从来不提他以前的事情,我也都是从他们聊天的时候听来的。”小饼压低音量生怕给师父听见。 “是怎样的理念不合?” “那我就不知道。” 这天后来也没有客人再进来,不过外面的人再看安心馆的牌匾时多了几分思考少了几分戏谑。 也可能以后在排不上回春堂的号时也会考虑踏进这家看起来破败的小医馆。 有风一吹那牌匾就随着摇晃,包治百病药到病除,来也安心去也安心。 ...... 这天同时,隗珂顺利道:“这个是阿福,照顾阮姑娘的,你带她去熟悉一下情况吧,有什么都交待一下。” 半梦打量了一下阿福,隗珂的气息收敛的很好以半梦的修为根本看不出异常来,只要她不主动暴露在半梦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半梦没有动,许霈知道她是对这个时候来的陌生人不放心,他说道:“你还是在我身边,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去办。” “另外你若是觉得她有问题也可以提出意见或者来告诉我,若是她有奇怪的举动被你发现不必禀告直接拿下就是。” 有了许霈的话半梦这才对隗珂说道:“跟我来。” 阮仙贝睡在另一间房,凭空出现小师妹的这回事灵霄山庄的弟子们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不提,许师兄可是连大小姐都敢拒绝的人,更有甚者传说他是下一代的庄主继承人,谁吃饱了盐要去多管闲事啊。 半梦把隗珂带到了房间,阮仙贝躺在床上,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就要走了。 隗珂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半梦姑娘,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半梦冷冷的说道,她临走时多留了个心眼,在门窗外挂了铃铛,要是隗珂心怀不轨想要带走阮仙贝立马就能发现。 隗珂当然发现了她的这些小动作,她要是真的想要带走人,挂一百个铃铛都没有用。 她目送半梦离开自己也在床边坐了下来,天气炎热,阮仙贝即使昏迷不醒额头偶尔也有汗水渗出,她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说道:“又做什么梦了?准备什么时候醒来?这次这样照顾你,以后你可要报答我才行啊。”。 章节目录 174 隗掌柜进大山庄 灵霄山庄。 出了蜀州城,回灵霄山庄的路程仿佛缩短了一样,就像在漂泊的游子终于归家了一样,几位师兄弟们脸上都浮现出雀跃轻松的表情。 又过了一个山头,灵霄山庄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要到了要到了!我呼吸到山庄的空气了!”赵公子很是高兴的样子。 另一位同门也同样伸展着双臂,感叹道:“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可不是吗?走的时候还初,回来就已经六月底了。 无错更新@” 气氛也放松了不少几人就这样聊着天到了大门口,隗珂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这还是第一次大摇大摆的潜伏进灵霄山庄啊。 她虽然易容了但是浅褐色的眼眸却没办法更改,隗珂的眸子里透出尖锐的光芒,看起来斗志满满,管他里面是什么总之一句话干就是了! 灵霄山庄作为江湖四大门派之一,选址自然也是讲究过了的。 只见此地山清水秀充满灵气,这大门也建的十分大气,灵霄山庄四个字像是刻在石头里,但又像是人为,也不知道是何人的笔力如此雄健,看起来气势磅礴。 大门的弟子见是熟悉的车架,许霈露了个脸他核验过身份以后就放他们进去了,许霈和其他弟子们住的不在一个地方,他住在内院,普通弟子都住在外院。 赵师兄停了马,走到许霈的马车前等候请示他的意见,许霈隔着帘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义父那里由我去回禀。” “是,多谢师兄。”赵师兄松了一口气,庄主很少在他们面前露面,庄主虽然看起来和蔼但每一次见庄主的时候他都觉得压力特别大。 而且他们这一行并不顺利,包括秘室之事只得到了一本秘籍,而回程之时又事故频发还导致许霈受伤,若是庄主责怪下来他们必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当然他们也是有自己的师父的,不用去面对庄主但要面对师父,说来说去还是免不了皮肉之苦啊。 进了院子就不能在骑马了,灵霄山庄里自然也有养马的地方,他们把马牵到马场,在马场的小弟子上前牵过马缰和马车。 灵霄山庄不愧是大门派,连马厩都比其他门派的豪华干净,每个马都是自己单独的单间,吃的也是上好的草料,难怪马匹的毛发都油光水亮的。 林适回头看了一眼许霈那边,他和其他人不同,自那事过后他的心中就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离灵霄山庄越近他的心情就越沉重。 看着熟悉的庄门就好像看见催命符一样,他眼前一黑一黑的,只觉得大脑发胀。 师兄们见他面色不好还以为害怕被师父责罚,笑了他两句叫他好好修炼,争取下次再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他头上的时候可以把好运气发挥到底。 这两句话林适听进去了,他点点头,势必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了,毕竟保命的资本,能多一点就多一点。 灵霄山庄很大,里里外外弟子大概有几百人,具体多少也没有数过,半梦驾着马车又过了两道门驶进内院,穆若娇大概是早就收到了许霈要回来的消息,已经在许霈的院子里等着了。 园内只见嘉木郁郁葱葱,花团团转,干干净净,从石缝下窜出花木深处,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亭台楼阁之间还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穆若娇一大早就收到的消息,她知道以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直接到许霈这里等着,左右他总是要回自己院子的! 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许霈自然不可能让穆若娇见到阮仙贝的,他被半梦扶着下了车低声吩咐前来接他的侍卫,侍卫原本是来搀扶他的,听到了他的命令闷声接过马车就走了。 “阿霈哥哥!你终于回来啦!”穆若娇从早上精心打。 扮等到下午已经有些烦躁了,她问了婢女无数次许霈怎么还没回来,到哪里了是不是要去接他? 婢女好言相劝哄了半天才把这个小祖宗哄下来,穆若娇此时见到许霈脸上表情瞬间从阴转晴,像一只漂亮的小鸟一样朝他飞了过来。 穆若娇一过来许霈就给了半梦一个眼神,半梦松开手识趣的退后一步,大小姐的醋可是不分对象的。 “让大小姐久等了。”许霈微笑着说道,此时他衣着打扮完好,看起来和下车时需要人扶的样子判若两人,一般人看不出来他受伤的样子。 他一看穆若娇的样子就知道她刚刚说不定已经发过一场脾气了,脸颊红红的,连额头都有些汗水。 许霈不满的对她身边的婢女说道:“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能让大小姐在院子里干等着?大小姐的妆都花了。” 瞧瞧,这许霈说话的艺术,女孩子最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穆若娇一听自己精心打扮的妆都花了连忙捂着脸转过身去。 “真的吗真的吗?”她语气都变了一个调,想着自己若是到这里外面有人前来说道:“公子,庄主问大小姐......”那人看了一眼穆若娇接着说道:“庄主问大小姐回去了没有,若是回去了就请您过去一趟。” 穆若娇这还听不出来她爹故意揶揄她就怪了,她哼了一声起身说道:“好吧好吧,我爹又要跟我抢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阿霈哥哥今晚一起在爹那里吃饭哦!” 许霈叫人送穆若娇离开,自己也收起了神色往风岱楼而去。 临走时他再次嘱咐道,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去他的院子和房间。 ...... 阮仙贝和隗珂被那名侍卫带到了院子的背面放了下来,隗珂背着阮仙贝跟着那个闷葫芦一样的侍卫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这个客房离主屋不远不近的,隗珂正好还能透过缝隙看到穆若娇跟着许霈进了房间的一幕。 这侍卫从头到尾真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下车就是停马敲窗,到了就是伸手你请,隗珂进了房间侍卫就退出去了。 还好心的帮她们关上了门。 “很热,要送冰过来。”房间里的陈设都是干净的,隗珂把阮仙贝放在床上对门口说道。 她打开了窗通风要紧,等了很久都没有人过来,她只得打着扇子扇风,这六七月天气不管在哪里都像是火炉一般让人热的抓狂。 隗珂正想再叫人就听到外面穆若娇的声音,她想到可能是为了不让穆若娇发现所以才没有人过来吧,果不其然等外面的声音消失她又等了一会刚刚那位侍卫就抬着冰过来了。 “我叫阿福,你叫什么?”隗珂问道。 “黑犬。 @ ”侍卫这次没有沉默,倒是礼貌的回复了自己的名字。 “黑犬......黑犬......”隗珂念了两遍他的名字对他笑道,“多谢你了。” 黑犬倒是一脸木然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公子吩咐的,有事叫人。” 黑犬看起来真的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说完这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隗珂挑眉不知道许霈把他调过来‘照顾"她们,是不是也防着其他人被她套话的可能性呢? 许霈这次好像做了个人的样子,希望他可以信守承诺,不然—— 隗珂冷笑一下,大不了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175 编织 风岱楼。 这处楼宇透风性极好,连这样的天气都不会觉得闷热,屋内放着冰又点着香,还有几个婢女在穆华霄身份伺候着。 穆华霄靠在榻上,一位婢女跪在他脚边,旁边放着一盘冰镇葡萄,婢女纤细的手指剥开葡萄皮,拿在拇指和食指指尖送到穆华霄的嘴边。 他的头发散开,不久之前应该正在小憩,另一位婢女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按摩头部,旁边还有一位婢女轻柔的打着扇子,除了蝉鸣和鸟叫没有一个人说话。 “义父。”许霈进门行礼道。 _o_m “你来了,坐吧。”穆华霄说道,许霈闻言坐了下来。 穆华霄抬手,喂葡萄的婢女收起了葡萄,他睁眼坐了起来,给他按摩的婢女也跟着站起来,帮他把头发束起来。 “你们退下吧。” “是,庄主。” 婢女们动作干净利索的收拾好,低头俯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穆华霄淡笑道:“还以为娇娇会缠着你久一点,没想到这样快你就过来了。” “大小姐听到义父找我就先回去了。” “她没在背地里埋怨我吧?” 许霈道:“怎么会,大小姐对义父一向敬重,孩儿回来也该首先向义父禀告,孩儿来迟义父不要见怪才好。” 穆华霄语气一转关切问道:“见你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的样子,一路上辛苦了。” “为义父分忧,幸不辱命,技不如人受点伤也是应该的。只是十九楼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许霈身边有穆华霄眼线这回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还没回来穆华霄就已经知道他要回来了,但是这些眼线从来不在明面上出现,只会存在暗地里,根本不会跟他有接触——就算有他也不知道。 他这次以沈瑄为饵,打着埋伏沈瑄的名义借着别人的手将身边的侍卫都送到黄泉之下,未尝也不是对于这种一直在监视生活下的一种宣泄。 而那些侍卫一死,穆华霄放在他身边的消息也有一瞬间断了,但当他们进入到蜀州城之后他感到那股感觉又回来了。 这种监视别人的事情他很擅长,被别人监视的感觉,也是很熟悉啊。 所以按照他的猜测穆华霄只知道他埋伏沈瑄,而导致己方反被杀了的事情。 因为这些只要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关于其他的,他知道的就不会那么清楚了。 比如说,隗珂。 穆华霄重金聘请十九楼的杀手给他‘护航",却全部死在了路上,还不知道十九楼那边要怎么算这笔帐呢。. 穆华霄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道:“就像你说的,技不如人受点伤也是正常的,这些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许霈见他这样讲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的意思。 “你可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除了沈瑄以外。” “孩儿愚钝,那天下着雨天色又黑没能看出来。” 穆华霄在想许霈路上遇到了第一次暗杀是谁?埋伏沈瑄甚至动了一批药人都折在那里,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难道他们还有别的援军?这些人是同一批人吗? 他又问道:“是你决定要埋伏沈瑄的?” 许霈直接跪了下去,俯身道:“是许霈觉得机会难得擅作主张,还请义父责罚。” 穆华霄坐在榻上沉默不语,每过一秒屋内的气氛就凝固一分,穆华霄问道:“你的那些师弟们有没有受伤?” “师弟们也受伤了,只是沈瑄并未要他们性命,反而带他们一起前行。等我醒来的时候,师弟们和他们关系处的还不错。” “沈瑄身边有几人?” “沈瑄程岁岁岚昭还有傅澄,只是没想到沈瑄修为已经如此精进。” 他说起沈瑄的事情,。 语气有些冷淡,而他隐去隗珂和觅右,穆华霄果然也没起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穆华霄指尖敲着杯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说的事办好了是哪件事?” “孩儿已和那边几个门派达成协议,我们的人也派了过去帮助他们,只用等候时机一起发动。” “好。” “还有一事......”许霈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要怎么开口说这句话。 “何事?” “圣女我带回来了。” “!!!”穆华霄先是一惊,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脸上混合着喜悦惊讶难以置信的各种细微的情绪,心境难得浮现出波动。 “哈哈哈!好!好!好!” 他抚掌大笑,又连说三声好,可见十分激动,穆华霄拍了拍许霈的肩膀说道:“这还跪什么?还不起来!你真是我的好孩子,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霈挑挑拣拣在一堆假话里说出了一些实话,他语气平静没有起伏就和往常一样。 “孩儿知道沈瑄的目标是圣女因此才设下埋伏,只是没想到沈瑄如此强横,导致我受了伤,好在我早已让半梦带着圣女转移,这才没有被他们得逞。” “等我醒后他们一再逼问我,而孩儿当时重伤之下说的话也有一定的可信度,我告诉他们圣女已经提前送回灵霄山庄他们这才作罢。” “不过我想他们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可能还会再来的。” “是,对事不对人,是沈瑄的性格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万花谷的弟子也在,万花谷的祖训是不能见死不救。”穆华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许霈,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虽然身受重伤但就这样逃过一劫。 “她怎么样?” “因孩儿防止她逃跑给她下了药控制,所以那日她强撑着运功动了内力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至今未醒。” “多找几个可靠的人看着她。” “是。” 穆华霄嘴角带笑,显然心情很好,他对许霈道:“你回去休息吧,待会我再让黄大夫去给你看看。” “多谢义父。” “晚上我让人去叫你过来一起用饭,娇娇盼了很久了,不能让她扫兴。” “是,多谢义父。” 临走到门口穆华霄突然又问了一句:“你不会后悔吧?毕竟你们年少相识......” 许霈转身站好温然道:“义父多虑了,如果不是义父救我许霈哪有今日。” 穆华霄笑着点头没有说话,许霈行礼再次离开了。 等许霈走出风岱楼,风岱楼的大门便关了起来,这是穆华霄不见人的意思了。 他知道穆华霄又要去那个地方见那个人,而通道就在风岱楼里面,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脚步慢了一点便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了。 他嘲讽的笑了笑,义父身边还真是固若金汤铜墙铁壁啊。 ...... 半梦回来的消息也在她们那群姐姐妹妹里传开了,她在西域待了两年,院子里的女子们排名有高有低,也有人来又有人去。 半梦进了院子里明里暗里就有人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不得庄主的心意被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而前几的名额一直空着没有人上去,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她一回来排名空缺的谣言就不攻自破,半梦排名仍然是最高的,暂时没有人敢上前挑衅她。 _o_m 她回到屋子里,两年没住人的屋子里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她打开门窗透气,阳光照进来能看到满屋子里漂浮的灰尘。 她打了一盆水过来先洒在地上,接着拿着布熟练的打扫屋子里的卫生,像她们的屋子可没有下人来帮忙收拾,她们本来就是下人。 。 她本来以为可以清净下去,没想到刚回来就有人来问候了,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请自来也不尴尬。 十一抱着手里换洗的床单被套说道:“我想你刚回来应该还没有去领这些东西,我正好有衣服要领就帮你领过来了。” 半梦像是没听到一样看了她一眼,十一扬了扬下巴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不会让***站在门口吧?东西放哪里?” 半梦刚把床擦了一遍,她擦了一下脸颊的汗,床上的水汽正在蒸发干,半梦偏了偏头道:“放那里。” 十一进来有意的带上了半扇门,她放在床上用品还顺手掩了半扇窗,这样就隔绝了外面一半的视线。 “有事?”半梦头也没抬的问道,总不可能真的是来送东西的吧。 “这个位置空了两年没有人,大家还以为你死了呢。 @ ”十一轻笑道,声音婉转动听。 半梦皱起了眉,她虽然不在但不代表她的消息闭塞了,她不喜欢十一,原因自是无他——庄主对她太亲近了。 而十一在两年前的排名还是三一,半梦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着十一的脸,确实和阮仙贝很像,胆量也过人,难怪可以短短两年晋升到十一来。 但是奇怪的她并不生气,她在后半程的路上几乎是没有脾气了,她还在想着那个雨夜,等到她再回到许霈身边的时候阮仙贝已经昏迷了不醒了。 她看着十一的脸摇了摇头,皮表相似,可是眼神相差太多。 “你见过她了?”十一见她不为所动,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半梦的脾气一直不太好,在她的妹妹+搭档半醒死了以后更加暴躁,经常一言不合就打架,大家猜测这也是她被派到西域的原因之一。 可是她有意挑衅半梦却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十一心里下意识就涌上这个想法顺着嘴巴问了出来。 “你不也见过了。”半梦说道,她把抹布丢进水桶里提出去把水泼了,顺便把窗户和门又重新打开,她站在院子里不避不移的扫了院子里上上下下的人一圈。 “我回来了,你们要做什么随意,只有一条——不要打扰我。”她这话说的傲气凌人,但她确实又有这样嚣张资本。 从十一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了,如今她还在这个位置,虽然身材看起来年龄不过十几岁,但谁又能把她真的当十几岁的小孩来看。 半梦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她毫不客气的请十一出去,十一勾了勾嘴角识趣先走了。 她这才掩了门,这熟悉的院子和不熟悉的人啊,真让人烦躁。。 章节目录 176 听君一席话 灵霄山庄里的女孩们,有从年幼时买来培养的,也有大一点以后被无意看中买来的,还有大部分是父母没钱养儿子就把她们给卖了。 对于记事的那些女孩子来说,穆华霄待她们不薄,他要用刀就要刀又亮又快,而不是残兵败将,他让人教她们识字习武、角斗暗杀、琴棋书画各有所长,就像给了她们新的生命,可以不用在泥土芬芳的乡村里背负着哥哥弟弟的生活过日子。 在这里,可以只为她们自己。 不过这样的生活是辛苦的,有撑不下去一觉睡去再也没醒来的,还有被淘汰就会死亡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 穆华霄也不养面和心不和的刀,他自诩对人性最为了解不过,曾经有一次就安排人手带她们回去看过,有钱人家当然不会卖小孩,大多数都是一些贫苦的农民,社会底层的百姓。 那些家庭见到女儿回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和挂念,反倒以为她得罪了主家被遣送回来,卖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可养不起这多一张嘴。 直到听到女儿说这是路过回来看看马上就要走眉头才舒展开来。 还有的家里人看到她衣服穿的好看想着应该跟的是大户人家,眉开眼笑的问一个月月银多少,存款多少?如今过的好不好?话里话外埋冤女儿这一走就是杳无音讯,过上了好日子也不帮衬一下弟弟妹妹。 吃了顿饭就就说这身衣裳和弟媳妇很合适,她嫁过来也没有一件好衣裳,这就当见面礼了。 而另一些从无父无母又或者从幼时就来到山庄的女孩就没有这番苦恼了,在穆庄主的洗脑下灵霄山庄就是她们的家,她们心无旁骛只为庄主的命令而活,只为冲到排名前让穆华霄看到而战斗。 少有的人家对于失联多时的女儿心生挂念,对久未归家的女儿嘘寒问暖着,但是这些女孩都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在农村里是可以嫁人的了。 接触过另一个世界的女孩们几乎没有人想要再留在一方院子里,守着那间院子嫁给不认识的人生儿育女,过完这一生。 又或者是,想留下的,最终还是黯然离开。 最后的最后她们都回到了山庄里,继续作为刀磨练她们自己。 半梦和所有从记事起就在这里的女孩儿一样,她们不知道自己一共有多少个姐妹,一开始看到别人容貌与她相似时还以为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可是当她无意间看见那副画像的时候,才知道她们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有一段时间庄主喜欢带着她在身边侍奉的日子,她某一日收拾桌子不小心打掉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盒子,盒子摔在地上打开了,盒子里的纸张散了一地,她慌忙捡起的时候被其中的一张吸引了注意力。 那副画像里的女子,应该用女孩来形容更为合适,有从开始每隔一两年就会有一张新的画像,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在画的右下角会写着女孩的年岁。 她怎么看觉得怎么熟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外面有传来通报声,她连忙收拾好画像站好等庄主回来,好在庄主注意力不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那日她直到回到院子里,看到诸多姐妹们相似的容貌,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她们都是照着那个女孩子的模样选出来的。 她被这个认知惊的一身冷汗,从此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 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要选出像她的人? 这个问题一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当她和妹妹一起走到了这个位置的时候才知道。 原来庄主有一个很爱的女子......庄主毕生心愿就是复活她。 那个女孩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她视庄主为神明,她愿意为庄主付出生命,在她的心里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是这样才对,人类的怎么可以。 反对她心中的神明呢? 半醒......她的妹妹,就是在帮庄主去雪山上采摘重要的药材和看守药材的野兽打斗而死。 再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女孩,也知道了她的姓名,能够抓住她她感到很高兴。 在半梦的生命里除了穆华霄以外在她心里扎根最深的就是阮仙贝了,毕竟妹妹不是亲妹妹,只是临时凑合的妹妹。 而阮仙贝,她是作为合格的影子培养,自然和她很像,像到连阮仙贝本人都惊讶了,这样才好,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可是她接着发现活生生的她和画里的女孩看起来一样又不太一样,一双眼睛明亮又狡黠,呲牙必报的性子让她俩势同水火。 最不可置信的是她竟然敢对庄主不敬。 怎么可以有人对庄主不敬? 她又愤怒又不解,她越接近她就越被她吸引,她忽略掉心里就要破土而出的好奇,借着任务便利想要看看让她作为影子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 阮仙贝坐在殿中抄写完厚厚的佛经,外面毒辣的日头好像与她无关,殿里始终是带着丝丝凉意的。 她看着外面的天气——其实并看不到她也不是用看的,怎么说呢,是感觉吧。 明明门是关着的,但是她就是知道外面是白日,是大太阳的这样的感觉。 “大师。”她停了笔揉着酸痛的手腕喊了一声。 老和尚慢吞吞的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我想出去了。”阮仙贝说道。 “阮施主一直都可以出去,这里并没有人阻拦你。” 阮仙贝皱眉,她一开始能感觉到自己出不去的,那个门她根本就推不开,她尝试过走到门口,就好像有一层屏障一样的阻碍挡着她不让她前进。 老和尚这话是什么意思? “施主心智不坚定啊。”老和尚叹息道,“是因为你在犹豫,才出不去。” “施主还不明白你为何会来这里吗?”老和尚慈爱的看着她,嘴里的话却是没那么留情,“异世界的灵魂,矫正的纽带,你没有完成你的任务,还没有到死的时候是不能死的。” 果然是这样啊。 阮仙贝早就有猜测到这一点,从那次天魁说自己躲避雷击而生活在地下的时候,她就猜测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秩序"这一说法。. 而这个神秘兮兮的老和尚对她并无恶意,还总是点化她带她看这看那看东看西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像和天魁一样的高级n。@*~~ 老和尚这样一说她就明白了,要是穿书这个故事就应该叫《穿成反派却拿的救赎剧本》《问题儿童来自异世界》,要是重生就应该叫做《关于我重生为魔教圣女这回事》,要是无限流就应该叫做《命运之轮》,要是言情就应该叫做《高岭之花我拿下了》。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任务要做完,游戏要打通关才行。 “哈哈哈~”阮仙贝被自己突如其来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哈哈一笑。 她笑完敛了笑意问道:“是因为我死了世界大乱了?” 老和尚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施主,贫僧也只能再救你这一次了。” 阮仙贝从老和尚这话里听出来了另一番意思,老和尚就是说你可别在作死了,金手指用完了,要是死了就真的嗝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我真的死了会怎么样?” 她原以为这一次老和尚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可是老和尚却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说道:“一切归零,施主将会进入轮回。” 轮回啊!还真的有轮回啊! 她瞪大眼睛她可不想一再醒来被反复挖心穿骨还有一身重伤未愈了,是真的有点痛! “走吧,该走了,你现在已经在。 灵霄山庄了,你的朋友为了陪你一起闯了进来,你若再不醒来她将遭逢危险——” “你若再不醒来她将遭逢危险——” “她将遭逢危险——” 老和尚一边说着一边往佛像后面退去,阮仙贝看着他几秒钟就消失在眼前,知道他说的话并不做假,都是真的。 不过这奇奇怪怪的自带回音音效是怎么个意思啊!!!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 不知道是谁陪她进来,这样危险的龙潭虎穴真是为难她了。 阮仙贝最后给佛像上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她神色认真的说道:“如果真的有佛祖的话,请保佑我长命百岁,谢谢。” 她这次提步再次向门口走去,这一次门口的屏障宛如不存在一样,门口的白雾也消失不见,她推开门,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照着她的眼睛。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床,和陌生的床顶。 _o_m 而那凉意也散去了,紧接着是巨热的感觉朝她袭来,她身上脸上立马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一会儿就湿透了。 “卧槽。” 阮仙贝忍不住来了一句国骂,真的是很热啊!!! 还是昏迷的时候舒服好吗! 空调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然而她接着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除了太久没活动有些不灵活以外她体内的内力好像已经都恢复了。 应该是抄写的那些佛经起了作用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抄了以后觉得身体暖暖的,四肢有热流在流动。 她擦了把汗,床好衣服走下床推开门烦躁的说道:“谁啊?扰人清梦啊!”。 章节目录 177 醒来 阮仙贝推开门只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吵闹声变得更大了。 「你是哪里来的贱婢居然敢拦我!」 「我就知道一定有不要脸的狐狸精被带回来了!什么重伤不治,昏迷不醒?都是下流的手段!」 「我再说一遍赶紧滚开!」 正好这时里面传来了阮仙贝的声音,阮仙贝大梦初醒声线还有些沙哑慵懒,这听在穆若娇的耳里不亚于直接丢了一个炸药包下去,她火气更大了。 「滚开!」 三言两语不合就要动起手来,不愧是穆大小姐。 穆若娇的婢女回来跟她说从外院听到的消息,那几个跟许霈一起出去的师兄弟们吹嘘了一番此行是多么的惊现,也透露了许霈带回来一个师妹的消息。 据说是这样的,赵师兄如同说书先生一样先抑后扬的说道:「那位师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许师兄一直让半梦贴身照顾着她呢!看的可紧了,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见过这位师妹的模样。」 穆若娇一听就急了,哪里来的师妹?!灵霄山庄上上下下哪里有人敢跟她抢许霈? 这不就是骗他们的吗! 穆若娇先叫婢女去许霈院子周围打探消息,确认真的有陌生女子入住以后直接杀上门来,而且还专门给她买了一个丫头照顾她。 若是许霈在穆若娇还不敢这样,正好趁着许霈去找她爹的时候她直接就闯了进来,也没有人敢拦住她,一直快到了阮仙贝的房间门口被一个野丫头拦住了。 一个半路被买回来的丫头竟然如此无礼? 隗珂扮作的阿福伸手挡住她的去路,这是一个圆形的拱门,她只要把手伸展开穆若娇和她的婢女就过不去了。 隗珂不想跟她动手徒增是非,除了动手以外她有一百种法子对付这个看起来有些恋爱脑的穆大小姐。 她听到阮仙贝开门的声音耳朵一竖,这个时候醒了?那就更不能让穆若娇看到她了! 她一边感叹她的眼瞎一边作出忠心护主的神态说道:「我是许公子买来照顾姑娘的,姑娘正在养病,没有公子的允许谁都不准擅自闯入。」 「公子?阿霈哥哥这样跟你说的?」穆若娇眼里闪过讶异,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那些接近她的阿霈哥哥的女子都被她处理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许霈下令说不准擅闯。 隗珂底气十足的说道:「当然是公子亲口吩咐的,你是什么人?可不要打扰姑娘休养。」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大小姐这样说话!」穆若娇果真的被气的够呛,旁边的婢女上前一步一巴掌就往隗珂脸上招呼过去。 隗珂眼神一闪看向穆若娇的身后,当即躲闪的速度都慢了一点,不过从别人看来就是那巴掌来的太突然可能被吓到了。 那婢女明明感觉自己的手感是虚的没打到她,但是眼前的女子却像被打到了一样,身体和脸颊往旁边一歪,就扶上了旁边的石墙。 「公子。」隗珂捂着脸低头喊了一声。 穆若娇立马回过头去,许霈和黑犬往正朝着她们走来。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他们面前,将这一幕收进眼底的许霈略带警告的眼神看了婢女一眼,那婢女被他冰冷的视线吓的直接跪在地上。 许霈并未说出责罚之类的话,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大小姐,里面住的是义父的客人,会不会有些失礼了。」 穆若娇现场被许霈撞个正着,咬着唇不甘的说道:「爹的客人为什么住在你这里?那么多客房和空的院子,怎么偏偏要住你这?」 许霈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而她正身受重伤,我若不管不顾那我 是什么人了?」 穆若娇不说话,许霈温声说道:「暑气重,大小姐为这点莫须有的事情生气伤神不值当。」 这话要是别的人说出口穆若娇一定会觉得是在讽刺自己,可说这话的人是许霈。 她抿了抿嘴自觉丢了面子还不占理,也不管跪在地上的婢女一跺脚就跑走了。 穆若娇身影出了院子,许霈转向黑犬,用下巴点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婢女对黑犬说道:「这个,随意煽动大小姐的人,带下去吧。」 「是。」 婢女听完他这句话脸色煞白身子一软,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磕头连胜说自己有罪,许霈却充耳不闻,黑犬面无表情的把人带下去了。 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许霈看着隗珂说道:「我是不是该说一句大掌柜好演技?」 隗珂不客气的反问道:「我这不是担心我若是躲开了许公子接不住戏吗?」 许霈勾了勾嘴角:「掌柜的向来体贴。」 「灵霄山庄也不是铁板一块啊。」隗珂笑道。 不然怎么会有婢女煽动穆大小姐前来找茬呢? 许霈没理她这句看好戏的话,推开门看到正坐在桌子前猛喝水的少女。 阮仙贝看到他还很好心情的打了个招呼:「许公子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我倒是经常看到阮姑娘。」 许霈坐了下来连隗珂也坐了下来,阮仙贝眯起眼看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女子,容貌很真很服帖她看不出来是不是易容,半晌,她从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笑了起来,眉眼盈盈地说道:「隗大掌柜呀。」 隗珂对阮仙贝笑了笑,许霈来这里也不是听她俩聊天的,而他现在也没有空跟她过多的含蓄,许霈打断阮仙贝的话头说道:「我已经告诉义父了,义父很快就要安排见你。」 阮仙贝先是一怔,不知道在昏迷中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许霈竟然直接把这些信息说出来。 「那我可以见到我娘吗?」她问道。 「进到那间密室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许霈说道,「连我也没见过,而且义父将钥匙随身保管很难拿到。」 「那密室有入口总该也有出口吧?」隗珂问道,不可能出入口都是一个这样也太不保险了,万一这地方塌了又或者被敌人堵了不就只能困死在地下了? 「应该有,但是我不知道,只有义父知道,或许陈道长也知道。」许霈淡然道,穆华霄对这个密室看的很紧,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他连接近都没有接近过。t. 隗珂意味不明的笑了:「也有许公子不知道的事情?」 许霈迎上她的目光:「惭愧,毕竟活着要紧。」 「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义父的生辰在半月后,陈道长也会在那个时候将阮夫人从地下运到四吉殿主持复活仪式,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 半月,四吉殿,仪式。 许霈说完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了隗珂和阮仙贝。 阮仙贝看着隗珂笑道:「从他的嘴里说我们,还真是让我起鸡皮疙瘩,掌柜的是怎么跟他达成协议的?」 「帮他脱离灵霄山庄。」 这个答案让阮仙贝觉得有一些意外,在她的心里许霈简直就是穆华霄最合格的走狗好吗!所有穆华霄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他去处理,什么脏活没帮他干活? 你说这样一个人要倒戈了,不如说他被人下蛊了还可信度高一点。 阮仙贝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隗珂见状忍俊不禁,哈哈一笑。 「掌柜的你给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呗!」她拉着隗珂说道。 隗珂一脸正色:「现在请叫我阿福,掌柜的太扎眼了。」 「好好好阿福阿福,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吉利。」 隗珂就跟她讲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脱力昏迷以后许霈也重伤昏迷了,你下手在他胸口还是不太好恢复的,于是一路上也就相安无事,直到快到了蜀州城。」 虽然是成功潜入灵霄山庄了,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昏迷那么久,她一想到自己把手戳进许霈胸口就觉得有些恶心,用剑也就算了,用手是怎么想的? 能不能洗一百遍手?她嫌许霈血脏。 阮仙贝一言难尽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当时一上头就想让他体会一下她曾经的感觉,这事一般人真的做不出来。 隗珂道:「我看那些灵霄山庄的弟子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一路上那几个弟子给我感觉都挺......纯真的。穆华霄做的这些非人的事情不会告诉下面的弟子,包括他女儿穆若娇。」 隗珂在找形容次词的时候顿了顿,显然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选了一个褒义词。 阮仙贝道:「如果能在他的生辰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那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我们能这样想他也会想到,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一定会有所准备。」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吧,大家心知肚明躲不过的,即使知道是鸿门宴也不得不来的。」 两人相视一眼,她们要在这为数不多的倒数日里找到生路才行。 「要救出我娘,不能让他这样害人了。」 阮仙贝目光坚定的看着隗珂道:「我们还要活着出去,一个都不能死。」 隗珂笑道:「放心吧,我也没有那么伟大要牺牲自己。」 虽然一直调侃这些不过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她做着打怪升级的梦,但心里早已不能仅仅只把这里当成游戏了。 她拥有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东西,她想要保护这些对她而言重要的东西。 我会拿起剑,保护我爱之人,我会挥出剑,解开被枷锁束缚的人。 若黑夜注定要降临,我也会勇往直前用我的剑劈开一条光明。 章节目录 178 有请 当晚,许霈如约到风岱楼和穆华霄穆若娇一起用饭。 穆华霄看起来精神奕奕,许霈将阮仙贝带了回来无疑是给他最好的生辰礼物,这是他离复活寇筠心最近的一次。 穆华霄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发着喜气,穆若娇姗姗来迟两人已经把酒言欢了。 桌上的饭菜都还没有动过,酒已经喝了一盏。 见穆若娇进来,穆华霄招手笑道:“娇娇怎么来的这样迟?” 许霈没有说今日发生的事情,穆若娇自然也不会提。 她坐在穆华霄身边撒娇道:“女儿忘了时间爹爹也不派人来叫我。” “你现在来的正好,我正跟霈儿说你俩的婚事呢。” 女人如衣服,穆华霄却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可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让他看谁都不放心,要是那人婚后对娇娇不好怎么办? 穆华霄暗地里已经收拢了江湖中许多中小势力到他的麾下,平日里不需要这些门派做什么,等到实际要用起来的时候这些都是他的底牌。 所以他也不需要用穆若娇换取联姻,思来想去穆华霄在心里划掉了许多英年才俊,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许霈终于入了他的眼。 无根基,好掌控,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 成婚以后也不用搬走依然随着娇娇住在灵霄山庄,而且娇娇也喜欢,挺好。 穆若娇一怔,脸也红了起来她娇嗔道:“爹你乱说什么呢!我才不想嫁人,我只想一辈子留在爹的身边。” “一辈子?那不就变成老姑娘了?”穆华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还是你不喜欢霈儿心中另有人选?那我就给霈儿挑一门亲事了,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不行!”穆若娇脱口而出,嘴巴也不高兴的撅了起来,她当然是喜欢许霈的,只是先前刚丢了脸女儿家面皮也薄,平日里表现出来是只可意会,要当面直接说出来还是太臊人了。 她灵霄山庄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还需要当面跟人家表明心迹? 穆若娇的表现已经足以看出她的心思,她进来都没看许霈一眼,与她平时的作风相差甚远。 穆华霄哪里看不出来她这个别扭劲,许霈一来就把那件事告诉了他,他对自己的女儿也很是了解,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点儿也不希望有别人染指的,像他。 穆华霄笑道:“这嘴巴怎么撅的比天上的月亮还要高?那位姑娘确实是我的客人,这样娇娇可放心了?” 穆若娇得到穆华霄的说法自然是信的,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这样她脸上的神色才从阴转晴。 她拿起筷子给穆华霄夹了一筷子的菜说道:“爹,你吃点东西别光喝酒。” 穆华霄又对许霈道:“等到我寿宴结束就安排你俩的婚事,娇娇被我宠坏了,有什么你多依着她她很好哄的。” “大小姐率真可爱天真烂漫,生来就应该被捧在手心上。” 这话也夸在穆华霄的心窝里熨贴极了,他举起杯:“来。”ao 两人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相谈甚欢。 等到吃完饭已经月上梢头,穆若娇先回去休息了,睡的太晚不利于美容养颜。 许霈还在陪穆华霄喝酒,只不过他杯中的酒已经换成了茶水,他身子骨不适合饮酒过量,所以喝到一半穆华霄就很贴心的让人给他替换掉了。 穆华霄又饮了一杯酒说道:“明日就带她来见我吧。” “是。” “她看起来怎么样?”穆华霄问完这句忽的自己都笑了,“算了,明日我看到自然就知道了。” 来自他数年都夙愿,逃出牢笼的兔子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 次日,阮仙贝许是睡了太久这天醒的特别早,天没亮就醒了过来。 原。@·无错首发~~ 本她是要跟隗珂一起同睡一张床的,无奈这个床比较小,两人翻身动静太大就会贴在一起,隗珂嫌热躺下没多久就在地上铺了被褥睡地铺去了。 阮仙贝坐了起来看着凌晨的窗外发呆,屋内点了驱虫的药草这一夜也还算安稳,隗珂没有被搜身的环节,身上还带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药粉暗器之类的东西,防止夜里有人擅闯门窗外都撒了这种对人体不适的东西。 “睡不着?” “我吵到你了?”阮仙贝还觉得她起身的动作很轻呢。 “没有。” 隗珂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她不说阮仙贝也想明白了,只是因为住在不是很安心的地方,所以整个人下意识的进入了警备状态,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注意到。 隗珂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天亮了是不是就要见到他了。” “他们应该只会带你一个人去,你怎么样。” “我把小青给你吧,你帮我带着它。” 小青能解百毒隗珂也是听过的,阮仙贝能够爆发也是多亏了小青先给她解了毒。 “他肯定会对我有所防备,我怕他把小青收走还是先给你比较好。” “好,我打探一下附近的情况。” “一切小心。” “你也是。” 大概又睡了一会,太阳一点点的从东方升起,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露出了灿烂的朝霞。 辰时,阮仙贝和隗珂都起来了。 用完早饭,黑犬敲了敲她们的屋门。 黑犬还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两人相视一眼心道:来了。 隗珂打开门明知故问地问道:“有事?” “庄主有请。”黑犬道。 “我吃完就过去可以吗?”阮仙贝道。 “姑娘说吃完就过去可以吗?”隗珂重复了一遍。 “可以。”黑犬说完也不走就站在门口等着她吃完。 阮仙贝慢条斯理的吃完饭,隗珂收拾好东西还要关上了门。 黑犬伸手拦住她,用眼神在询问关门做什么? “姑娘要换一身衣服,你也要看吗?” 黑犬自是不懂这些女子的东西,他转而收回手背过身去,在他看来女孩子就是很麻烦。 好在穆华霄的命令是比较客气的,要他将人请过来,还想着时间尚早阮仙贝可能没有起床,叫黑犬不要打扰,若是在用饭了就等她用完饭再过来,总之就是要客气一点。 如果穆华霄说的是要他直接将人带过来,就由不得她们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关上门隗珂和阮仙贝小声低语了几句,在阮仙贝的衣服上洒了一些可以麻痹别人的药粉,就连半神玄境的高手都要迟钝一下才反应的过来。 无错更新@ 而她换上的里衣的衣袖里还缝了一根带毒的细针,如果穆华霄动手动脚至少阮仙贝还有一击之力。 阮仙贝打开门对黑犬说道:“走吧。” 黑犬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隗珂拦住她:“你一个人去。” “我的婢女不能带吗?”阮仙贝问道,“我不能没有她” “庄主有。”黑犬言简意赅的回答。 阮仙贝扶了扶额,略一思考就作娇弱状:“我重伤未愈,昏迷数日今日才醒,如今走路还有些腿软,你不让我的婢女跟我一起难道你要背我去吗?” 黑犬皱起了眉,庄主并未明确表明不让她带婢女前往,他连女子的衣袖都没有碰过要他去背人还不如要他去杀人。 他见阮仙贝脸色透着不健康的白皙,而她所言又都是事实想了想只能说道:“只能送到门口,不能进去。” “多谢黑大哥。” 按照阮仙贝的估算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换算到现代时间就是十分钟到十二分钟左右他们走到了风岱楼。 。 这还是因为她‘身体不适"特意走的很慢,要记住路程才走的这样慢,如果是正常速度大概要快上不少,又或者用上轻功的话几分钟应该就到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景色和细节,能看出来穆华霄很讲究,园林修的雅静别致,假山小池凉亭应有尽有。 黑犬步子大速度快,走了两步出去就看到她们落下几米的距离,又要等她们追上来,他若是态度有一点催促的意思那阮仙贝看起来立马就会晕过去了一样,他只能耐折性子等着。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小步小步的跟着她们挪动,只能走两步等一下走两步等一下,这不两人又落在后面两三米。 “这里暗卫很多,天亮不方便。”隗珂压着音线这几个字传进了阮仙贝的耳朵里。 阮仙贝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心中大概有数收回了目光,对上黑犬戒备的眼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走慢了些,黑大哥辛苦了。” 黑犬继续带着她们往前走,其实路不难走,风岱楼又不会跑,穆华霄也没有整什么奇门遁甲让人大费周章。 表面看起来岁月静好风平浪静,只不过明卫暗卫特别多罢了。 即使再磨蹭两人也到了风岱楼的门口,风岱楼进去就是一座桥廊,桥廊通向楼的大门,到了这里黑犬就不让隗珂进去了。 隗珂敏锐的感到这里的守卫应该要比路上的还要多上一倍,她扫了一圈周围,藏人的地方不多,不是树里就是屋檐上还有那些假山后。 _o_m “那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阮仙贝说道。 隗珂也不会坚持要跟着进去,这里要是被注意到就得不偿失了,她拉着阮仙贝的手说道:“姑娘小心。” 阮仙贝跟着黑犬走进了风岱楼,过了桥廊明显感觉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阵阵凉气,就好像开了空调一样的感觉,一路走过来也是出了点汗这风一吹倒是很舒爽。 进门没有看到穆华霄。 黑犬将人带到门口有两位婢女上前迎来,其中一个端着一盆清水,另一个拿着一个崭新的帕子,柔声细语的说道:“姑娘辛苦,先擦擦汗吧。” 阮仙贝左右打量着风岱楼,就像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样,婢女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笑了起来:“这里很特别吧?是庄主精心设计的呢。” “是,很特别。”阮仙贝不景看到了美景还看到了四周一览无遗的景象,波光粼粼的湖面更像是一面镜子,上面还有巡逻的护卫,楼中的精致装潢看起来遍地藏着机关暗器,这处位置真是密不透风啊。 阮仙贝净了手擦了汗,婢女说道:“庄主在二楼,姑娘请随我来。”。 章节目录 179 筠心,你女儿来看你了 阮仙贝再见穆华霄,那股从心底升起的不适感也再次袭上她的心头。 第一次在苍山,人群中有人打量着她让她觉得极其不适的感觉是不是就是他? 只不过那一次她没有仔细注意穆华霄,穆华霄也没有注意她,今日算是在阮仙贝逃离牢笼以后两人正式的见了面。 这人明明衣冠楚楚温文儒雅,看起来没有中年男子的油腻,可是全身从头发丝到鞋底都让阮仙贝怎么看都不舒服。 这大概就是透过表象看本质吧,她虽然厌恶但也不躲不避的迎上他的眼神,气势不能输! 不管阮仙贝怎么看他,总之穆华霄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少女很是欣慰。 至于少女眼底的杀意和防备暂时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可以忽略不计。 “不错,很冷静。”穆华霄夸赞道,女孩没有一见面就喊打喊杀,“你跟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说到阮仙贝母亲的时候穆华霄眼底含笑,满是柔情。 总之,想象一下这人杀了你父亲夺了父亲的心血又逼得你母亲自杀,害的你家破人亡小时候还囚禁兄妹俩做实验,现在摆出一副深情款款跟你父母是老相识的模样就好像被屎踩了一脚的感觉。 明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却被穆华霄说的像老友记一样,阮仙贝恶心的差点要吐了,她冷笑一声问道:“我也很像我的父亲。” 阮仙贝笔直的站着,穆华霄让人给她倒的茶她一口不喝,进门叫她坐下她也不坐。 穆华霄也不生气,他当真仔细打量她随即笑道:“确实,性子像。” “我要见我娘。” “好啊。”穆华霄答应的很爽快,他拿出一条黑布说道:“可是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阮仙贝看着那块黑布,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不会伤害你。”穆华霄说道。 阮仙贝盯着他还是接过了黑布,蒙在自己的眼睛上,穆华霄要牵着她的走,她抽回衣袖冷冷地说道:“我自己会走。” 穆华霄也不勉强,只是提醒阮仙贝哪里有桌子和椅子,阮仙贝被他带着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带着自己转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 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她听到暗门打开了的声音。 是转动了什么东西才能打开暗门吧,她皱眉仔细讲这些细节都尽量记下。 紧接着穆华霄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都是台阶,慢点走。” 门后出现的是长长的阶梯,阮仙贝只觉得眼前一暗,光线明显低了许多,墙上都镶着上好的夜明珠有微弱光亮不足以穿透这个黑布,她心中数着台阶大概走了三十六阶就到了平地。 “小心门槛。” 失去了视觉使她的感官越发敏锐,周围有不同的呼吸声,一路上把守的守卫应该有十几人。 “庄主。@*~~” 穆华霄对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阮仙贝一共迈过了三个门槛,三道门,第一道门是人守着,第二道门和第三道门都没有声音,过了第三道门房间里的温度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实在是太冷了。 这个房间如同冰天雪地,一进来觉得凉爽了以后浑身上下像掉进冰窖了一样,一直保持在零下。 具有这方面知识的阮仙贝心中了然,这是进到存放她娘身体的地方了。 她听到了石门关闭的声音,穆华霄说道:“到了。” 房间里伺候的婢女都退了出去,她摘下黑布,入眼的是各种冰雕做成的装饰,还有水晶吊灯这种东西布置的像宫殿一样,而摆在正中央的那副寒冰棺椁让她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女人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里,她蹲了下来手抚上那副棺椁,冰冷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女人嘴角含笑,像是吃了毒苹果的。 白雪公主,又像是被诅咒的缝纫机扎了手指的睡美人,只是陷入了沉睡而已。 只不过可以隐约的看到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阮仙贝心下一沉,这就是娘自杀的证明吧。ao “娘,阮阮来了。@·无错首发~~”阮仙贝轻声说道。 穆华霄站在旁边说道:“筠心,你女儿来看你了。” 寇筠心的面容永远停留在二十几岁,虽然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尸身被穆华霄保存的极好,和现在的阮仙贝也相差无几。 “你很像她,对吧。”穆华霄说道,“她不应该睡在这里,你知道吗?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就一直希望是个女孩,别人去庙里求子她是去庙里求女,等到你出生以后她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她说你是九天神女听到了她的心愿赐给她的宝贝,所以给你取名叫仙贝,她亲自抱着你喂养你,拒绝了奶娘的帮忙,她说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可是她早早的离去,你对她的回忆还有多少呢?” “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好多年,如今天时地利人和,贝贝,你愿意跟我一起复活你娘吗?” 穆华霄的声音好像可以蛊惑人心一般,他说的冠冕堂皇好像全心全意为阮仙贝着想。 “我很想她,你不想她吗?” 阮仙贝眷恋的看了寇筠心一眼,女人安详的面容让她眼睛有一些发涩,她站起身来对穆华霄说道:“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的夫君才导致她心生死意,要有多绝望她才会抛弃年幼的一双儿女选择自刎?你怎么可以说的如此问心无愧?” 似乎没想到阮仙贝会这样说,穆华霄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道:“贝贝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她,我这么爱她我怎么会伤害她?” 阮仙贝一只手扶着身后的棺椁,刺骨的冷意让她也冷静了许多,她道:“所以你设计毒杀了她的夫君,你还强迫她委身于你,这是对她的侮辱,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做的吗?!” 穆华霄眉头一皱身形有些摇晃,他撑住自己的身体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阮仙贝觉得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娘亲保佑,这人不会有病吧? “呵呵。”室内陷入了片刻寂静,穆华霄的左手按着太阳穴抬起头来,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个转变。 他看向阮仙贝的时候阮仙贝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次在苍山被人看了一眼,黏/腻又阴冷的感觉又真实的产生了。 穆华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有些烦躁的说道:“他怎么把你带进来了?” 他抬起眼帘看着阮仙贝,眼神像是一条冰冷毒蛇,他淡淡地笑着说道:“是我杀的那又怎样?阮奕该死。”。 章节目录 180 人格分裂 阮仙贝一怔,整个人身体紧绷。 穆华霄不仅气质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她下意识握紧衣袖那里面有一根毒针,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关键时刻可以扭转局面。 ‘穆华霄"笑着往前走了一步,阮仙贝下意识就退了一步,‘穆华霄"见她这幅模样哈哈大笑。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把你关起来吗?” 他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被围困的猎物,只能徒劳的挥动她的爪子对他产生任何不了威胁。 “早知道会回来为什么要逃走呢?一开始留在我身边不就好了,你可以和筠心作伴,我想筠心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阮奕该死,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灵霄山庄也是筠心也是,我只是物归原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做的不对吗?” “你有病吧?”阮仙贝简直觉得有些离谱,你喜欢谁你自己去追,人家不喜欢你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就说别人抢你东西? 是什么人可以把人以物品来衡量啊? 再说在这种武力至上的世界,你没当上灵霄山庄的庄主是因为你实力不够吧?就像你没考上清华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争不过班级第一就把班级第一杀了,这世界厉害的人那么多岂不是见一个杀一个? 阮仙贝想着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穆华霄"大笑了很久,笑声回响在这个冰室里有些诡异,好像很久没有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他说道:“有病?说我有病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杀了好多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有病,阮仙贝盯着他的面部表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短短时间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 草,人格分裂! “你说呢,小贝贝,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呢。” 这个人格看起来明显比先前那个要危险变态的多,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谁?他人呢?我有话还没跟他说完。” “我就是他,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甚至我知道的比他知道的更多,毕竟......那些他不忍心下手的事都是我做的。” ‘穆华霄"邪魅的笑道:“你躲什么?既然他把你带下来那我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只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把你抓回来了,怎么可以放你这只雏鸟成长为小鹰呢。” ‘穆华霄"打量着他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还不错,只是跟你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他语气里调笑的意味不要太明显,阮仙贝当即怒呵道:“你闭嘴!” 这显然对他没有作用但穆华霄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怎么?在女儿面前不能侮辱筠心是吗?知道了你反应太激烈了。” 熟读多本的阮仙贝意识到这是两个身体在抢夺控制权,她脑子转动的飞快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人格压回去? 可是‘穆华霄"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冷下脸说道:“进来了就在这里好好陪你娘吧,你娘最疼你了,相信她会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的。” 说完他打开了冰室的门径直离开了。 阮仙贝也没有冲出去,她就算出去了,外面那么多人她一个人也打不过还可能会受伤,娘亲也带不走,不如就在这里的待着,至少他们要用她的血应该不会让她在这里冻死吧? 至少......应该......不会吧? 夏日的衣衫很是单薄,穆华霄一走阮仙贝静了下来觉得屋子里更冷了,她来回在屋子里走动也无济于事,她快速在屋子里瞟了一圈有没有什么可以取暖的物品,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青玉床。 无错更新@ 青玉床? 阮仙贝当机立断盘腿坐上那张青玉床上置心一处,使发散的真气在体内凝聚而显现。ao 她僵硬的身体稍微。 恢复了一点,运转着真气进入了修炼的状态,至少一时半会是冻不死了。 希望那个正常一点的穆华霄早日拿回身体控制权过来放她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阮仙贝眼睫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有一名婢女走了进来,给她放下了一份吃食,她睁开眼与女孩双眸对上,眼前的女孩手一抖餐盘差点没端稳,有些害怕的样子。 “给我送来的?”阮仙贝问道。 “是.......是的。” “在这里吃?这也太冷了吧这饭菜都凉了。 _o_m ”这食物端进来没有一会就冷了油都凝住了,再放一会能直接结冰,这吃了得噎死她吧。 女孩没有回话,阮仙贝接着说道:“没有吩咐说我不能出去吧?我出去吃个饭不行吗?” 她下了床,趁女孩愣神的空档从她手上接过餐盘走了出去。 但她一出门立马被外面侍卫的两柄长剑逼了回去,后面恍然回神的小婢女仓皇失措的追了出来。 “庄主有令,不能外出。”冷面侍卫说道,一左一右两把剑架在了阮仙贝的面前。 “侍卫大哥,我总得吃饭吧这再等一会菜都凉了。” “庄主有令,不能外出。”侍卫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那我就站着门口吃?”门打开着外面的温度要比房间里舒服不少,这冰雪奇缘好看也不能总在里面住着不出来啊。 “庄主有令,夫人贵体不得受热。” “那就关门呀,我就站着门口吃顿饭都不行?我娘一定不会希望我饿死在她面前的吧,你们庄主也没有说不能站在这里啊。”阮仙贝准备这两人要还是油盐不进她就要在这里哭灵了。 “娘——”阮仙贝刚开始要哭,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出来。” 阮仙贝要走一步又被两柄剑亮瞎了眼,她笑了笑:“哦不是说我啊?” 她回头对那傻住的婢女说道:“你快出去,说你呢。” “啊......是。”小婢女赶紧低头退下了。 冰室的门缓缓关上,饭菜还是精致的,趁着饭菜还没有凉透她原地坐下慢慢的吃了起来,除了眼前的两个侍卫像两个兵马俑一样站着有些碍眼以外。 阮仙贝趁着吃饭的空档快速扫了一眼外面的布置,通道不宽也不长,大概十几米一眼能看到尽头的那种,就这个门口有两个人把守,能看得到的还有四到六名侍卫在巡逻。 阮仙贝只看的到一扇门,她记得自己过了三道门但在这个位置就看不到更外面了,她估算了一下自己要闯出去多多少少会是一场苦战。 “请回吧。”阮仙贝刚放下碗筷,门就开了。 背后凉气嗖嗖,她还想磨蹭一会两把剑光嗖的一下银光闪闪反射在她脸上。 阮仙贝心中已经问候了他们十八辈祖宗,脸上扬起礼貌的微笑退进冰室里:“ojbk。”。 章节目录 181 都想起来了 阮仙贝这会儿没有直接去青玉床上打坐,她走向了水晶一样的棺椁看着像白雪公主一样的寇筠心。 她没有见过她,‘阮仙贝"因为年幼的事情患上了应激障碍症对母亲的记忆也所剩无几,可是她一见到她就觉得眼眶暖暖的想要流出眼泪来。 她蹲下来仔细的看她,想要好好记住她的容貌,想要将这个坚强的女人刻在她的心里。 阮仙贝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她的父母总是忙于工作聚少离多,父亲忙于事业对她几乎一无所知,而母亲将她带大作为一个有名公司的高层不仅对自己要求高,对她也是极为苛刻的。 从她读书以来样样都要求她拿第一。 考试要考第一,跑步也要第一,就算是玩也必须要拿第一,只有拿第一的时候妈妈才会对她略显温柔,但这个温柔很快就被钢铁妈妈掩盖了。 她俩说是母女,在她心里不如说更像上司和下属。 你也不能说妈妈对她不好,她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新款的衣服新款的手表,新款的3到新款的手机,应有尽有。 学龄前她妈有时候带着她一起上班,让她自己在办公室里玩,她妈的下属——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对她特别好。 长大后她妈没空陪她,就给她一张卡让她随便花,想去哪里就去哪,只要不杀人犯法。 她体谅母亲的辛苦也努力做一个优秀的好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她学会用开朗的外表伪装自己冷漠的内在,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说她最讨人喜欢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都太假。 阮仙贝在老和尚带给她的梦里看到这个女人视若珍宝的抱着‘她",眼神里满是作为母亲对孩子的爱意。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是不是也曾这样爱过她。 “娘。”这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才脱口而出,她心底的情绪好像更汹涌了一些。 “我会带你出去的,娘,我和大哥都很想你。” “娘,这里真是太冷了,我给你说说这些年我们的事情吧。” 她干脆就在冰棺的旁边坐了下来,从记忆里挑挑拣拣的讲了一些比较有趣的故事出来,比如说小时候的一些糗事啊,学武很辛苦啊总是被师傅们打啊,读书也很辛苦还好她聪明啊。 还有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外冷内热的性子,看起来像摩羯座。 大哥现在还没娶妻,估计要娘给他托梦催一下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絮絮叨叨的,女人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好像更加明显了一些。t. 而她也渐渐停了话语,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出乎意料的这回没睡着,她却做梦了。 说不上是做梦吧,她明明知道自己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动不了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的感觉。@·无错首发~~ ...... “阮阮,叫娘。” 阮仙贝一睁眼就对上了寇筠心的眼睛,她直接以幼时的自己来经历这些事情吗? 女人正抱着她哄她开口说话,这个时候的寇筠心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年轻一些。 “阮阮,叫爹爹。”她的父亲,也就是沈奕在旁边拿着糖果逗她,她爹还蛮帅的,跟她娘比较配。 亮晶晶的糖纸她很喜欢,她伸手去抓。 “阮阮!是哥哥是哥哥!” 阮仙贝有些嫌弃的看了阮晏一眼,她大哥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聪明。 小孩子做出了这样的表情逗得大家开怀大笑,阮晏不厌其烦的上蹿下跳逗着她玩,跟现在的样子相差甚远。 她只好配合的咯咯咯的笑了两下敷衍过去。 寇筠心和阮奕说话,两人说起前些日子江湖上出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杀人,这个时候十九楼好像还没有崛起,几大门派准备不日召开会议商讨此事。 。 寇筠心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外走,她看清周围的景色一愣。 这不就是风岱楼吗?原来从她爹娘在的时候这个楼就在了吗? 听起来她爹应该要去这个会议的样子。 她还想再回头看一下风岱楼,她爹老远就跟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叫什么?小弟?霄弟?!穆华霄啊草! 这个时候的穆华霄还略显稚嫩,跟现在老谋深算的阴间人差了不少,但老阴比就是老阴比,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不舒服。 寇筠心在旁边站着,穆华霄的眼神总是落在她娘身上,她扭了扭身子,在寇筠心怀里哇哇大哭。 “你们先聊,我看看阮阮怎么了。”寇筠心笑了笑,带着她和阮晏先进屋了。 眼前画面一转,阮仙贝熟练的知道要换场景了。 再一晃,她睁开眼看到自己伏在她爹的床前满脸泪痕的睡着了。@*~~ 身后的门被推开寇筠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寇筠心紧紧地抱着她说道:“都是娘不好娘以后不会打你了,你不要乱跑,你要是不见了要爹娘和哥哥怎么办?” 她转头去看她爹,只见阮奕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看起来重伤还中毒了的样子。 “爹爹......”她不自觉的呢喃出声,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要比之前的她大上一些了,说话吐字也清晰不少。 “爹爹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寇筠心安慰她道,但是她知道阮奕这一次受伤就再也好不起来了。 “阮阮果然在这里。嫂子,我来照顾大哥,你带孩子去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穆华霄走了进来,她察觉到娘亲身子一紧,而后换上一副疏离的微笑说道:“无事,阮阮想陪着她爹爹,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穆华霄却又走进了一步,把手搭在寇筠心肩膀上,轻声说道:“嫂子要保重身体啊。” 寇筠心没有说话,穆华霄说完这句话笑了笑就走了,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阮奕,眼神里的贪婪和疯狂几乎要藏不住了。 阮仙贝害怕的往寇筠心怀里缩了缩,扯了扯她的衣服看着穆华霄离去的方向说道:“阮阮怕......” “娘亲在,阮阮不怕。”寇筠心的手一下下的拍在她的背上,她好像哭的太累渐渐的又睡着了。 阮仙贝心叹一声,好累,能不能一次性把回忆都放完了? 好让她知道自己到底都忘了些什么事啊。 她再睁眼,就是天翻地覆的转变,父亲的离世对她和哥哥都是不小的打击,娘亲带着她跪在灵堂前披麻戴孝,穆华霄作为他们父亲的义弟,他们唯一的长辈,带着阮晏在帮忙打理一切。 阮奕的离世令人惋惜,该不该说这个幸福的家庭从此以后再也不复存在了。 阮仙贝在木然的转动着眼珠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叔叔—— 她想追上去,告诉沈叔叔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她跪了太久腿都麻了,只能看着沈叔叔越走越远...... 果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吗。 她眨了眨眼,这次清晰的看到场景在消失变化,这一次幸福的泡泡已经破碎。 她和阮晏被关到了地牢里,还是豪华单间。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短短时间就没了爹娘会在这里,而穆华霄却变成了庄主。 “庄主不是我爹吗?” “傻孩子,以后庄主就是我了,灵霄山庄的一切都是我的。” 穆华霄亲切的摸着她的头叫她乖,下一秒就要人把冰冷的针扎进了她的胳膊里。 阮晏冲了上来却被旁边的人一脚踢飞,她一口咬在了穆华霄的手上,穆华霄痛的手一松,。 她也摔在了地上。 给她抽血的针也甩了出去。 她的胳膊很快就淤青了一大块肿了起来。 “看好他们,不能死了。” 穆华霄冷冷的吩咐道,似乎再也懒得玩哄小孩子的游戏,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娘亲已经自尽了没有,而且穆华霄的人格分裂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然后时间就像开了两倍速的加速器一样,剧情走马观花的在她面前走了一遍,虽然她可以看到第一视角但是控制不了身体的行为。 她这回才知道原来是她自己看到许霈差点死了把她救了回来,原来许霈说她和他先认识的话真的是真的。 虽然被关在地牢里但是她和阮晏的吃住方面都比别人好上一截,不知道她怎么在那么多人当中选中了许霈要带他回去疗伤,连带着许霈的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再后来,许霈就被陈道长带走了。 再再后来,外面就打起来了,沈瑄的父亲来救他们了。 @ 那道月光和爆炸声同时在她的眼前闪过,她睁开了眼,头有些微微发涨。 阮仙贝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她都想起来了......那些小时候的记忆她全都想起来了...... 穆华霄当年把和阮奕关系亲近的弟子朋友全部赶尽杀绝,剩下一些要么倒戈了,要么是暗地里受过阮奕夫妇恩惠但是明面上看不到的,那些人就成功的逃出魔掌,后来被苍山元真道长找到的时候才知道姐弟俩还活着。 于是那几位叔父趁着各大门派都领养了不少孤儿的空档,也借机带着他们东躲西藏,最后成立了弥生教把他们培养长大。 阮仙贝恨得只咬牙,穆华霄这老阴比,真的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啊!。 章节目录 182 她会保佑我的 那些别人说的,她忘记的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在见到寇筠心以后就宛如打开了尘封的盒子,做梦一样全都想起来,那缺失的一块终于补了回来。 阮仙贝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一句老歌的歌词,老天自有安排。 来到这里以后连听歌这样的放松项目都没有了,她只能自己唱,这不她忍不住哼了两句:“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她笑了笑对冰棺里的女子说了句谢谢娘亲,寇筠心嘴角带笑似乎她说什么她都会很开心的样子。 “娘,我会带你回家,你再等我一会儿啊。”她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似乎就像一个承诺一样。 她身上这套功法是娘亲传给她的,玄心决传女不传男,当她还小的时候就觉得娘亲的手暖暖的总是很舒服,从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开始娘亲就在温养她的经脉了。 娘亲将修炼的路线都替她清理好了,等她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至于说什么玄心决是镇教之宝,一个内功心法倒不至于,作为镇教之宝的应该是她本人吧。 也不知道是谁听了一半的故事就往外乱传,很离谱啊。 但是让阮仙贝最在意的还是穆华霄人格分裂的事情,从记忆里看那个时候的穆华霄和她刚今早见到的感觉差不多。 心思深沉但外露的没有那么明显,一直到她爹病重,从娘亲的反应能看出他似乎有过一些过分的行为。 娘亲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他控制,除非......是她和大哥受到了威胁。 穆华霄他要是真的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爱娘亲,怎么还能把娘亲逼到了绝路? 他的表现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承受不了内心的阴暗面,为了逃避自己做的那些罪孽深重的事所以生出了第二人格,但是两个人格之间要怎么切换,这次是因为她说话戳中他不愿面对的地方才导致第二人格出现的吗? 他不能接受娘亲是他害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还是那个小婢女走了进来。 她在这个冰室里没有时间概念,见到小女孩她问道:“过了多久了?” “啊?”小婢女愣了一下。 “从你给我送饭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一天多了......”小婢女答道。 她一天多没吃饭了,穆华霄这狗东西真狗啊。 “你进来做什么?”她又问道。 “我......奴婢来给夫人做保养。”小婢女怯生生的回答道。 “你给我娘做保养?要怎么保养?” 小婢女似乎有一些怕她,她凑近一点她就退后一步,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她。 小婢女那声音比蚊子稍微大上那么一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阮仙贝看着她费力的挪动冰棺上面的盖子,伸手帮了她一下:“你不害怕吗?我娘已经去世了。” “有些怕......可是没有用......”小婢女一边说这一边做自己的事情,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挖出里面乳白色的膏体擦在寇筠心的皮肤上。 “这些是什么?” “是可以保养夫人皮肤的药膏。 _o_m ”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姐姐们说,是陈道长告诉她们的。” 姐姐们?那这下面伺候的就是还有好几人,可是她都没有看到。 这个小婢女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样子,阮仙贝问道:“你多大了?” “十一。” 才这么小啊,天天在这冰雪世界一样的地方伺候着,很容易得关节炎吧。 “你们有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你给我说说呗,我娘给我托梦的时候我也给她讲讲,叫她护着。 你。” 阮仙贝这个非常规事件的经历者对这些东西荤素不忌的,说完这话给小婢女吓得脸色煞白。 “谢谢谢姑娘,不不不用托梦......”她连连摆手,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瘪着嘴都快哭了。 阮仙贝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被逗笑了,她哈哈笑了两声突然正经的说道:“我开玩笑都,你不用怕。” “她是我娘亲,你知道吧?可是我三岁后就没见过她了。”她指了指筠心说道:“我娘生前呢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在生下我之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女儿,在生下我以后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平安长大,所以她很喜欢女孩子,她就算不在了变成鬼魂了,知道你这样为她保养身体也会保佑你的。” 阮仙贝看向女人的目光很是温柔,就如同她所说的,如果人死后还有灵魂,她娘亲变成鬼也会保佑她的。 不过这话也不完全对,她一开始心中还有些发怵,论这个保养尸身还如此栩栩如生的故事她只在盗墓笔记里看过啊! 可是后来她做了那个梦以后就好多了,毕竟里面躺的是她娘,对吧,她娘那么爱她,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小婢女看看她又看看棺椁里的女人,两人相似的面容看起来一样又不太一样。 “你是真的夫人的女儿?”小婢女问道。 “难道还有假的???” “之前,在外面有跟夫人很像的姑娘......” “她们都是假的,我是真的。”阮仙贝对她笑道。 “庄主也抓回来过一些人......都冻死在这里了。” 阮仙贝:“......” 怎么呢,抓回来发现不是她又或者是假冒她的人就直接冻死在这了? 穆老贼你迟早遭报应啊! 她在旁边看着小婢女给寇筠心擦拭身体,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水药膏,总之能保存这么久的尸身没有腐烂也是蛮厉害的。 两人一时无话,小婢女偷偷又看了她好几眼,语气弱弱的说道:“我和另外三个姐姐是分过来照顾夫人的,姐姐们说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进来了以后意味着我们除非死了才有机会出去,因为有一个姐姐病逝了才把我补进来的......” 阮仙贝看着她想到了那些建地宫的匠人,建完以后那些人往往都是作为陪葬的人永远的留在那里,可是匠人们也不想枉死,会给自己留一些暗道出口,逃出生天。 “那你知道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我不知道。 _o_m ”小婢女说道,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她在阮仙贝的帮助下盖好上面的盖子,要出去了。 “平时还有哪里是你们不能去的吗?”阮仙贝还想再问,门又打开了,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女孩站在门口冷声叫道:“小月,还没好吗?”.bμtν 小月嗯了一声,没有看阮仙贝低头出去了。 小月走了以后,那女孩看着阮仙贝说道:“姑娘请不要试探小月,下人命薄,我们留在这里伺候夫人不一定会死,可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是会死的。” 说完女孩就关上了门,阮仙贝诧异,还以为这小婢女在这里只有被欺负的份,这样看起来她也放心了一点。 毕竟人家在这么恶劣的环境干着照顾她妈的活,到时候顺手把她们一起也救出去就好了。 阮仙贝百无聊赖又开始打量寇筠心,方才注意力说话去了,这次才看到寇筠心的嘴里含着一颗漂亮的珠子。 根据她多年阅读盗墓笔记的经验,不出意外的话这颗珠子就是保存她娘亲尸身不腐的重要道具了。 她再次打开棺椁,低下头想仔细去看那颗珠子。 如果这个时候她把珠子拿出来,寇筠心的身体立马就会腐化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头,可是这样做的话穆华霄应该会疯了吧。 。 她还被关在这里,说不定直接一桶油一把火把她和这些人全部烧死在这里......绝对是他可以做的出的事情。 那她还拿什么揭露穆华霄的行为?阮仙贝被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惊的警铃大作,大脑神经一直在提醒她危险危险! 她最终还是把盖子盖好,有些冒险,还是算了。 _o_m “贝贝!” 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她抬头门才打开一条缝,一把扇子旋转着带着强劲的力道朝她的手臂打来,她刚好盖好棺椁松手躲过,扇子打在她身后的桌子上落在地上。 穆华霄紧张又愤怒的看着她,刚刚那扇子正是他丢出来的。 可能是害怕惊到她伤到筠心,他都没有带利器进来,只用了一把扇子。 “不要伤害她,你难道不想再次见到活生生的她吗?”穆华霄说道,他的见到她没事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那着急的情绪也减退了。 她站着打量着他,想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哪个人格。 于是阮仙贝说道:“会伤害她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 “你见过他了。”穆华霄摁了一下太阳穴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为了压制他我很辛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贝贝,坦白说我也不想要你的命,她会怪我的。” 看来是换回来了。 “走吧,还没到时候,以后陪她的时候多得是。”穆华霄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拿出一条布巾示意她蒙上眼睛就可以走了。 ...... 穆华霄什么话都没再说,因为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的样子,带着阮仙贝出了地下密室就直接把她送走了。 阮仙贝被送回许霈院子的时候还有些恍神,穆华霄叫人抬了顶轿子过来送她回去的。 坐在轿子里被暖风一吹她又细细密密的出了一身薄汗。 隗珂见到她回来恍惚的样子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莫非是穆华霄给她下了什么药还是下了蛊中邪了? 额温正常,但阮仙贝抓住了她的手,触碰到她指尖的时候隗珂觉得一片冰凉。 隗珂惊道:“怎么这么凉?这两天他把你弄去哪里了?!让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阮仙贝看了隗珂一眼缓缓地说道:“二姐,他......让我去看我娘亲了。” 隗珂:!!!。 章节目录 183 纯恶和伪善 阮仙贝在那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冰室里待了两天,只吃了一顿饭,没有凉透已经是她身强体壮了。 这一声二姐喊得隗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或许是隗珂瞳孔地震震的太明显了,阮仙贝意味深长的说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隗珂和阮晏结识于他们找到根据地之前,而当年的隗珂又喜欢女扮男装到处撒野,半威逼半利诱的要阮仙贝喊她哥哥不准喊姐姐,阮晏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当初被解救出来以后阮仙贝还没有失忆,是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她带着几个小孩子在弥生教里玩捉迷藏,她跑着跑着不小心摔了一跤滚进了一个洞里,好久都没有人找到她,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大人们才开始着急,等到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等她再次醒来,就选择性的忘记了不少事情。 事发的时候隗珂也不在教里,那个时候十几岁的隗珂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而她对经商有着高度的敏感性——简单来说就是很会赚钱。 所以她像阮晏提出要出去帮助他,不能所有人都守在这个山里,阮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叔父们都有旧疾总要退居幕后,他羽翼还未丰满只能低调发育,穆华霄一直派人在外搜寻他们兄妹,要是被穆华霄发现他们在暗地里壮大就不妙了。 隗珂这一去就是好几年,除了书信往来以外鲜少回来,回来也总是匆忙的来匆忙的走,阮仙贝长年累月见不到隗珂,加上阮晏先前试过几次帮她恢复记忆得到的效果却很不理想,渐渐的竟然把隗珂给忘记了。 隗珂知道这事以后也见过阮仙贝一面,阮仙贝虽然不记得她但是对她的感觉也很熟悉,两人相处起来就和从前一样,本来这样就很好只是当阮仙贝想要努力回忆的时候便会头痛欲裂,隗珂怕她不舒服也减少了见她的次数。 这一晃又是好几年。 阮晏告诉隗珂阮仙贝重伤痊愈以后好像有恢复记忆的情况,风沙城这一趟也是阮晏早先嘱咐过的,这个时代茶楼和酒楼消息最多,隗珂的消息就是来于这些地方,自己也整了个掌柜当当,虽然没有和阮仙贝见面但一直也记挂着这个便宜妹妹。 隗珂后越来越明媚就鲜少穿男装了,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她就开始以女装示人,没想到阮仙贝真是没认出自己,还总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隗珂一把搂住她捧着她的脸一顿蹂躏,笑容明媚的道:“你好了?你没事了?” “我当然没事了,我只是有些震惊。” “我都担心死你了!你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天我已经把附近的路线摸的差不多了。” “嗷嗷呜——”阮仙贝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脸从隗珂的手底下拯救出来,她委屈巴巴抗议道:“我好饿!” “没吃饭啊?” “两天只给了一顿饭!还是冰的!” “真可怜......” 隗珂打开了门刚要喊人,远远就飘着饭菜的香味,黑犬带着两个婢女走过来了。 清蒸鲈鱼,蒸蛋,水煮肉片,凉拌三丝,几碗清粥,还有几叠点心和一盘葡萄。 “庄主吩咐给姑娘的。”黑犬言简意赅,后面进来的婢女在桌子上摆好就带着一起走了。 从进门到走不到两分钟,阮仙贝看了一眼黑犬又看了一眼隗珂,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他走的那样快?” 隗珂道:“他不向来都是这样吗?穆华霄这么好心还给你送饭?这是吃完这顿下顿就要送你上路了?” “他有病。”阮仙贝看着这些饭菜真是让人想拿根银针出来试一下毒啊。 无错更新@ “边吃边说?”她只是动了心念,那边隗珂已经动手了拿银针试完毒了,隗珂盯着银针看了半天,结果自然是无毒的。。 隗珂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阮仙贝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含糊的说道:“边吃边说!” 她真的饿的快不行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子情报,隗珂说在她消失的这两天里许霈一直也没回来,她在这里也没人看管,黑犬偶尔会过来检查一下她有什么动作,但是来的时间也十分规律,早中晚跟请安似的。 阮仙贝没回来的当晚她就摸出去了,但她只潜入到风岱楼附近怕惊动那些暗卫,这时她趴在假山后正好听到几个婢女交谈,其中一个就说庄主带了一个女子进去现在就没出来了,另一个就说庄主的事情你不要猜免得丢了性命。 那个语气听起来有些害怕婢女又说今日庄主眼神看起来特别可怕,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她就担心会不会是阮仙贝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婢女捂住了她的嘴,惊恐地看向周围,还好夜色无人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会来,另一个婢女低声呵斥道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即使害怕也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牵连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隗珂就想灵霄山庄的下人这么害怕穆华霄,看起来穆华霄应该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后来那俩婢女就走了,隗珂没有继续往风岱楼那边走,就把附近都摸了一圈,还去了趟外院。 隗珂想到半夜三更还在练剑的林适就觉得好笑:“我还去看了林适他们,这灵霄山庄的弟子们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哈,天天练剑练剑的,和苍山有的一比。不过不得不说林适还是很刻苦的,就是没什么天赋,哈哈哈。” “你这一趟都没有被人发现?” 隗珂回忆了一下:“我这不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胆大心细吗?我记得应该没有人发现我,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无错更新@” 阮仙贝哈哈一笑:“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发现了什么地方?” 隗珂直撇嘴:“我找到了半梦住的院子里,都是按着你的模子刻出来的女子,真的,猛地一看可吓人了。” “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有人好像发现我我就跑啦!” “你又说没发现你?” “哎呀难免有一点小小的意外。我瞧见这内院居然有一处院落灯火通明很是热闹我就过去看看啊,我刚落到房顶上,就听到有人说话,什么‘谁又来偷看姐姐我洗澡了?"我一听就在我下面传出来的啊,这还不赶紧跑?然后就射出来了一根簪子,没想到这簪子还被人接住了!”隗珂说道这啧啧称奇,“接到簪子的女子说,小六姐姐怎么连赏月你也不让啊,还把簪子扔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房间里的女子又说小十一撩完半梦又来撩我,是几个意思啊?” “十一?”阮仙贝在嘴里念叨,十一不就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子。 “你应该被十一发现了。”她说道。 “你见过十一?” “上回在安绥村那次见过,她还问我要不要跟她......”阮仙贝把上回十一说的话告诉了隗珂,“穆华霄养的这些女子好像都有病一样。” “能不有病吗?换作是你从小到大都是作为一个不认识人的影子培养,你是什么心情?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可她们早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有病才怪。” “不过我觉得她们心也不齐,棋子长大了也会有那么一两个有了自己的思想,变得不好掌控了。” “有机会我也去会会她。”阮仙贝这样说着,她没想到当她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竟然会是在一个她预想之外的地方。 “到你了,你说吧。” 阮仙贝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述了一下她短短两日冰雪奇境一游记。 “什么是人格分裂?你是说他真的有病?”隗珂少见的吃了一惊。 阮。 仙贝想了想要怎么措辞才能让隗珂更好的理解:“人格分裂呢,就是说这个人出现两个或更多的相互独立的人格状态,他即是他,又不是他。我也是第一次见,之前都是在话本里看过。” “就是说他身体里其实住了两个人?除了他还有另一个?” “对,姑且称另一个是纯恶,现在的这个伪善吧。我猜测是因为伪善接受不了自己害死了我娘的事实所以衍生出了纯恶,他所做的那些‘恶"的事情都让另一个人格来背锅。” “纯恶的穆华霄把我关在了冰室里,直到伪善的穆华霄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把我放了出来,还给我们送来了这些饭菜。” “他亲口说不想让你死?两个人格没有达成一致吗?” “对于复活我娘这回事应该是达成一致了的,但是......要不要我的命这回事有待商榷。”阮仙贝现在回想起穆华霄的态度也觉得有些奇怪,哎真的好费脑子啊!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有计划了吗?” “我娘嘴里含着一块珠子,那个珠子要是拿出来我娘的尸身应该就会立马腐化。如果能在他寿辰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发他所做的这些事情,证据确凿他才翻不了身才最好。” “这样不错,那到时候要是失败了怎么办?”隗珂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虽然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很残酷,失败和成功总是一线之隔的。 阮仙贝也是苦笑了一下:“按照他的计划来说,是要将我的血输进我娘的体内,然后这样那样的搞一些邪门歪道复活我娘,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只能把我娘嘴里的珠子弄出来,不管这事能成不能成,反正复活我娘这事不能让他成。” 说完阮仙贝问道:“我哥不是安排人手进来了吗?一直没联系上?” 隗珂笑了起来:“嗯,还没联系上,严谨来说是雨夜安排进来的人,他们没有万全把握或者是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 阮仙贝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觉得伪善的穆华霄比较好说话,他带我出来的时候也有疲惫的样子,趁着这个时间把该做的都做了吧,虽然都是他但至少表面看起来还过得去。纯恶的那个真的很恶心......” “到底有多恶心?” “给你机会你自己体会......” 吃完饭两人把餐盘放到门外自然有人来收拾,阮仙贝两天没睡过好觉了,洗漱完沾了床倒头就睡了,隗珂看她这副天塌下来也醒不来的样子估计也是累坏了。 房间里熄了灯,时间一天天的在缩短,等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_o_m 章节目录 184 寿宴 这几日灵霄山庄里里外外开始筹备穆华霄寿宴的准备,不过对于阮仙贝和隗珂来说日子都是一样的过,黑犬给她们带过几次许霈的留言,就没有再见到许霈了。 穆华霄也没有再找她,她们除了不能出院子以外,在院子里的日子过的很是放松。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阮仙贝发现看守自己的人多了一倍,原本还想夜探灵霄山庄的,等她发现这个情况以后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距离穆华霄寿宴还,恰巧是阮仙贝的生辰。 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辰,隗珂特地要婢女准备一碗长寿面放在她的面前,笑道:「你大哥嘱咐我别忘了你生辰,祝你生辰快乐。」 在这个环境下很难真的快乐,阮仙贝和隗珂相视一笑,不过处于什么情况都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是吗? 「谢谢。」她十分真心地对隗珂说道。 「许个愿吧?」 阮仙贝双手合十闭上眼念道:「祝我和我的朋友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怎么说出来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事,我娘会保佑我的。」 两人这天一起爬上了屋道。 「师兄你都没去过玄月剑派!」林乙跺了跺脚,说话的正是天羽门的三人组,灵霄山庄这次几乎给所有门派都发了请帖,连他们这种小门小派也有机会前来呢。 「林乙你又不懂了吧,玄月剑派是师兄最想去的门派了,所以最美。」何羽笑嘻嘻的说道。 林乙不服两人又叽叽喳喳的斗起嘴来,只有江怀担忧的看了一下天色,总感觉心里不太安稳是怎么回事啊。 程岁岁远远就看到了何羽,她对于何羽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单纯可爱被阮仙贝骗的心甘情愿的小女孩。 她叫了一声旁边在和别人寒暄的师兄,大师兄嘴上在说话实际上眉头都快拧起来了,对面那人还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一直要缠着他尬聊,真是厉害。 「大师兄!大师兄!」 她喊完果然就看到沈瑄眉头松了一点,跟那人告辞然后往她这边走来。 「何事?」 「那个是之前带阮阮上武道会的天羽门弟子,阮阮和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要不要提醒一下?」最后几个字程岁岁含糊的咽了下去,谁知道穆庄主有什么等着她们呢? 正常人过寿宴请一些亲朋好友就算了,他像是发英雄帖一样把请帖发了个遍,在这个时候很难不让人往多了想。 「嗯。」沈瑄淡淡的嗯了一声,意思就是同意了,小门派生存空间本来就不大,多个心眼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边林乙跟何羽吵着吵着就停了下来,他看到那两人离他们越来越近,o的张大了嘴呆住了。 「怎么了?」何羽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程岁岁已经走近到她们面前跟他们打招呼了。 「何女侠,好久不见呀。」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何羽顿时又红了脸,她想起自己说要罩着阮仙贝的那些诨话,最后当然是她被阮仙贝罩着了。 这时被程岁岁提起来让她那些死去的记忆袭击了她的大脑,何羽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手,摆完手又想起来好像不礼貌,没有行礼,这又匆忙见礼道:「程姐姐好,沈瑄师兄好。」 沈瑄身上自带那种我是你们所有人大师兄的可靠气质,当苍山第一大师兄这个名头打出去了以后,几乎小辈都会喊他一声师兄,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 江怀这才跟上反应说道:「沈兄好。」 沈瑄对他们点点头,他转向江怀道:「江兄,借一步说话。」 程岁岁拉着何羽笑道:「大师兄有话跟你们师兄说,我们到旁边去说。」 她顺手捏了捏林乙的脸,「哎呀,小乙师弟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啊? 是不是天羽门的伙食变好了?这小脸看起来圆润了许多呢。」.ν. 林乙有些不好意思的称是,何羽说从阮姐姐送了一些年货过来以后天羽门就像转运了一般,接了当地有钱人家的护送生意,还收了几个少爷来强身健体,总之日子过的要比以前好上许多。 江怀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沈瑄走到了一边,半晌,两人回来了江怀的脸色比起方才更凝重了几分,沈瑄和他客客气气的说了两句话就告辞了。 「师妹。」 程岁岁见他们聊完了,也跟何羽小声说道:「总之入口的东西你们都小心一点。」 何羽担忧的看着她道:「你们也......小心一点。」 程岁岁没有提阮仙贝的事情,只是说这次灵霄山庄举办的寿宴目的不纯,很可能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要他们自己都小心一点。 沈瑄跟江怀就讲的多了一些,不过也很简洁,江怀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反倒是比起刚才心中一直没底的感觉要好多了。 沈瑄对他说:灵霄山庄主要的目标是像他我们这样的门派,只要你们行事小心,不会单独来对付你们。 天羽门几人看着周围欢声笑语的人们,这会儿都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什么山景水景也没心思看了。 「师兄。」何羽咬着牙喊了一声江怀,就在刚刚她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几十种可能发生的可怕场景,她怕自己开口说话牙齿都在打颤。 「回去再说。」 谁也没有发现这里少了天羽门的三人,而沈瑄和程岁岁则是继续游走在人群当中,只要有熟人就停下来寒暄两句,难得一见的好说话。 程岁岁一开始也问为什么,沈瑄淡淡的说道他们一进来就有人专门盯着他们,与他们接触过的都可能都会被监视,或者监听他们聊了些什么,既然这样那他就每个人都讲上几句话,这些人不嫌累的话就一个个的去跟着吧。 而以沈瑄的名声只要他打招呼人家一定会来聊上两句,但那些暗卫也不敢离得太近,一直跟着他得不到也会很恼火吧。 渐渐的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会放在一些比较有实力的门派上,像天羽门这种,就算知道了也翻不起浪花的,不会过多关注。 但沈瑄偶尔也会遇到聊着聊着不让他走的情况,于是程岁岁只能充当救场组,在沈瑄尬聊的时候出场拯救他一下,进入到下一轮寒暄当中。 这半天下来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沈瑄大概说完了今年一年的话吧,程岁岁想道。 章节目录 185 大庄主 风岱楼。 作为这次宴会的主人穆华霄并未出去见客,此时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穿藏青色八卦衣戴着纯阳帽的道士,久未露面的许霈也站在旁边。 穆华霄问道:「准备好了?」 道士点头道:「都准备好了。」 「你提前把娇娇带走,若她不愿意离开打晕了便是。」这话却是对许霈说的。 「是,义父。」 「你先出去吧,我和陈道长还有话要说。」 许霈走后穆华霄撑着桌子也坐了下来,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异常,陈道长一眼看过去便心下了然,知道是‘那个人"导致的了,他刚想说话却察觉到穆华霄身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庄主?」陈道长小心的喊道。 穆华霄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却感觉大不相同,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刚刚说到哪里了?」 「您说还有事跟我交代。」陈道长说道。 「哦对。」‘穆华霄"同样摁了摁太阳穴,「各地也安排一下同时发动,还有你的药人稳定了吗?」 陈道长道:「可以通过味道来下达指令,身上沾染了那种气味的人就是他们的目标,不死不休。另外我还研制了另一种药材,佩戴者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很好,相信这点小事他应该可以搞定,告诉他不要影响我们的大业。」‘穆华霄"嘲讽的笑了一下,「好了,我先回去了,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多年,有什么事再说吧。」 「是,庄主。」陈道长态度十分恭敬,甚至比起先前还要低声下气一些。 片刻,穆华霄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庄主?!」陈道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桌上的瓷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想塞进穆华霄嘴里,穆华霄却抓住了他的手,陈道长对上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庄主,这是补气丸。」 穆华霄休息了一会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他看向陈道长,对方同样担忧的看着他。 穆华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语气温润地问道:「陈道长,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陈道长说道:「大庄主交代各地要同时发动计划,还问了一下药人的事情,这些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请庄主放心。」 「他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大庄主说请您按计划行事,切勿因儿女私情影响大业。」 穆华霄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陈道长低头道:「没有了庄主,只是有些担心庄主的身体。」 穆华霄没有说话,陈道长道:「庄主若是没事,我先退下了。」 「嗯。」穆华霄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余光却一直盯着陈道长脸上的表情,在陈道长即将要出门的时候突然问道:「你给我开的药是不是要换一下方子,里面添加了什么药材我总觉得不太舒服。」 陈道长停下脚步回头皱着眉头询问道:「方子是上个月黄大夫来复诊的时候开的,他说您旧疾复发不适合用太烈的药材,庄主要是觉得不适我派人叫黄大夫立即来看看。」 「算了,你下去吧。」 「是。」 陈道长刚走出风岱楼没有多远就又被婢女急忙追上来叫了回去。 陈道长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楼里的时候,穆华霄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先开口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可是陈道长仍然不放心,又讲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穆华霄都一一对上了。 陈道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 经被汗湿了。 「庄主。」 「你重新再讲一遍。」 穆华霄方才并未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反倒是这段时间他和他之间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了,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并不相通,行事风格也大相庭径。 他只觉得那位隐约有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想法。 对于下人们来说一个表面和颜悦色的主子总比暴戾无常的主子要好得多,没有人想干着随时随地都可能要掉脑袋的活,陈道长为了区别他们之间把那位称之为大庄主。 每次和大庄主说话总担心脑袋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你是说他刚刚在试探你?」穆华霄看着桌上的瓷瓶,拿起另一个瓶子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吃了进去,他晃了晃瓶子说道:「他根本不想让我出来,只是他知道这几天对我有多么重要,他怕我在关键时刻毁了他想做的大事,这才给了我机会。」 十几年前那件事情以后,或许就是穆华霄自己接受不了,于是他衍生出了另一个人格,不过一开始他很少出现,穆华霄也不知道,他只是开始发现自己会短暂的失去一段记忆,做一些自己没有印象的事情。 后来还是陈道长发现了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身体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他。 他慢慢发现只有在自己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他才会趁机跑出来,他以为他是来帮他背负这些罪恶的,可是这个人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控制。 近年来穆华霄发觉自己频繁的在进行人格交换以后也十分的担忧,那位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所以他也鲜少出现在别人面前怕在什么时候被人发现了这个事情。 他开始询问陈道长有没有办法可以压制住他,或者让他消失,那人行事太过乖张激进,只要他出现手下沾的鲜血也是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变化他觉得不太合适。 但是他太敏锐了,若是不小心一点很容易被他发现他们在预谋的事情,这段时日陈道长借着他旧疾复发的借口开了些安神的药材让他混合着服用,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但是那位好像发现了他们在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假作换了身体来诈陈道长。 好在陈道长和穆华霄之前早有防备,他们每一次都叫来了黄大夫,借黄大夫之手来做这个事情,那位根本不知道这开药的是陈道长。 所以他虽然怀疑但陈道长应对得当他也没有证据,只能把身体的使用权还给穆华霄了。 两人交谈了一会,穆华霄明显露出疲态,频繁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以及安神的药对他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陈道长止住了话头,眼里的担忧更为明显。 「我还撑得住。」穆华霄说道,他知道陈道长在担心什么,他知道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但那位比起自己来反倒是衬得自己像好人了。 用阮仙贝的话来说那位纯恶就是属于阴暗到无差别杀人的反/社/会/人格,穆华霄若是被他替代了,他必定快乐的大开杀戒,到时下一个牺牲品不知道指不定会是谁,他可是连对穆若娇都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 只有鲜血让他疯狂,只有杀戮让他快乐。 ...... 许霈难得在天还亮的时候回到了院子里,他先去找了穆若娇一趟,说庄主想要她跟他一起去外面取一样东西。 「还有两日就是爹爹的寿宴了,能赶的回来吗?」穆若娇有些不高兴的问道,「爹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去啊?」 「庄主说是一位故人留下的,但是那位故人来不了了,好不容易派人送了过来所以大小姐和我亲自去取比较放心。」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穆若娇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同意了。 「明日一早,我来接大小姐。」 穆若娇转而一想能和许霈单独出去又展演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阮仙贝见到许霈也并不意外,隗珂一刻钟之前就说他要回来了,只是他去找了一趟穆若娇耽误到了现在。 她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他好久了。 「许公子,几日不见好像憔悴了许多。」阮仙贝倒了茶,推给许霈面前,自己先饮了一口杯子里的表示无毒。 「明日你将会被带去四吉殿,后日午时正陈道长将会发动阵法,阵法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启动,届时义父他们都在前院,四吉殿只会有部分人看守,你若要带阮夫人离开只有在阵法启动以后才有机会,阵法中途无法停止陈道长也无法分神来阻止你,不过前提是你能够保持清醒。」 「这里看守的侍卫基本都在天玄境一层,天玄境三层的都留在了义父身边,以你们的身手从他们手里逃出去应该很容易。」 许霈扔出了两个香囊接着说道:「陈道长告诉我还会启动药人进行防御,来这里的每个人房间里都点了一种薰香,香里加了一位药材,药人会循着这个味道攻击那些人,戴上这个香囊可以避开他们的攻击。 「我不知道义父他们还有别的什么计划,他让我明日把大小姐带走,我猜这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连你也不知道?」阮仙贝和隗珂对视一眼,连穆若娇都要被送走,这能有什么好事? 「义父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许霈淡淡的说道。 阮仙贝问:「那些药人根据薰香就能攻击人?如果香不起效呢?」 许霈点了点茶杯:「茶水里也加了那种药材,无色无味无害,只是作为药人的指引而已。」 章节目录 186 四吉殿 “多谢。”阮仙贝收下香囊递给隗珂,隗珂对她点点头,许霈看到她俩的小动作想是不是她也有什么话要讲。 “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想还是要告诉你一下。” 阮仙贝将穆华霄有第二人格的事情告诉了许霈,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许霈听完以后居然陷入了沉默,久久他才说道:“所以你是说......义父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他?”说完他自己又拧着眉头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我会觉得义父的态度和语气不太对劲......” 隗珂和阮仙贝商量的时候是对于把这件事告诉许霈持保留态度的,她觉得许霈跟她们合作吧没有那么真诚。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不知道,连许霈都不知道那穆若娇更不可能知道,隗珂看着许霈的表情心里是有一些意外的。 不过再阮仙贝看来倒也没有那么意外了,人格分裂这种事情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很好接受,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亚于邪神附体这种诡异的传闻,这种事情被发现了就是大大的不详,她记得这些人是要被架上火架子烤死的。 穆华霄对于这种离奇灵异的事情自然是除了必须要知道的人以外,其他人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许霈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尽量压抑住在心底的翻涌的思绪,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如何区别他们的?为何你一下就能够看的出来?”许霈问道。 隗珂对于阮仙贝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许霈一直跟在穆华霄身边都没有发现的问题阮仙贝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这让他不禁感到奇怪。 “感觉。”阮仙贝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很多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不能说的,“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都不知道,我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许霈没有说话,阮仙贝笑了笑,正常人自然是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只会觉得穆华霄喜怒无常而已。 她很好心的再提点了一下:“我是说气质的变化,分裂出来的那一位行事作风会更邪性一点,人命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对于穆华霄来说复活我娘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对于另一个来说肯定不是。” “我叫人去查一下。”许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目前就像是处于风暴漩涡当中,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最为危险。 “你在这里能调动多少人?” “不多,但应该够用,义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他们很少会直接见到义父。”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些药人在哪里?有多少人?” 许霈指了指地下:“几百几千还是更多?我很久没有去过了,都是陈道长和黄大夫在负责。” 这两个人的名字阮仙贝听到很多次了,尤其是这个陈道长,复活她娘的主意方法也是他出的,作为穆华霄的心腹真是合格,一天天的净不干好事!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_o_m ”许霈说道,阮仙贝给的信息要比他给出的重要的多,如果穆华霄很多行为都不是他自己的意志可以控制的,那他要的是什么? 许霈离开的时候步伐有些急促,出了门就跟黑犬交代了一些安排下去,他迅速在脑海里结合了一下义父安排他去做的事情,恐怕从后日起江湖将会陷入漫长的混乱当中,义父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得提前为自己做打算。 目送许霈离开隗珂扇着扇子说道:“你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似做假,穆老贼对自己人也这么狠啊。” “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啊。”阮仙贝笑道,她揉了揉自己的脸,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隗珂道:“今日收到消息了。” 窗户和门都大敞开着,自从那日面面相觑以后那些暗卫好像离她们远。 了一些,开着门窗反而更好观察有没有人接近。 无错更新@ 阮仙贝坐直了身体,终于有消息了? 她语速像机关枪一样急切的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是大哥的还是沈瑄的?他们怎么说?外面是什么情况?” 下午的时候有婢女来给她们换茶水,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婢女落后一步留下来跟隗珂说话,还塞给她一张纸条。 这个婢女眼生的很,也不起眼,是金灵灵喜欢选的人。 隗珂接收完信息的这个时候阮仙贝还在睡午觉......她就出去遛了一圈,又看到许霈要回来,也就把这事放着准备晚点再跟她说。 “外面呢打着呢,各方弟子都有伤亡,受伤的多,但也有人下黑手。在沈瑄的帮助下联合了几个门派在外面共同抵御那些打着清剿魔教口号的弟子们,也做好了接应等我们出去,沈瑄他们也进来了。” “他们?不会岁岁也来了吧,就她那个功夫......”阮仙贝扶额,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救谁,程岁岁别把自己搭进去就好了。 口中虽然抱怨着但是她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有人护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放心吧,没问题的。” 一想到自己明日会被带走,阮仙贝嘱咐道:“实在救不了娘就算了,如果发生了意外情况......你们就先走,活着的人更重要,娘不会怪我的。” 隗珂揉了揉她的脑袋,佯装生气道:“我们这么厉害还护不了你吗?” 果然第二天一早,阮仙贝起了床用过早饭就有人来带她走了。 说实在的,阮仙贝到了灵霄山庄以后既没有人给她下药也没有人为难她要她性命,除了身边时刻有人监视以外完全就像是不怕她逃走一样。 她确实来了就不会逃走,要不然她也不会来,既然一切都是从寇筠心身上开始,那她拼了命也要给她们的母亲一个好的结局。 来的人不是黑犬,也不是平日里在院子里见过的人,两个陌生的侍卫一前一后的带着她离开,也没有人管隗珂,就好像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期间甚至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姑娘请。 阮仙贝跟着他们穿过园林,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小路就看到了一间大房子。 门上挂着牌匾,写着四吉殿三个字。 一个房间取名叫四吉殿是不是有一些奇怪?这个说是普通的屋子又不像,更像是缩小版的佛堂,就是寺庙里见过的那种偏殿。.?. 阮仙贝走进去后面的侍卫就关了门,果然里面是熟悉的檀香味,左右看看都没有人,这屋子里的房梁很高,房间里的陈设也很简单。 台子上摆了一个佛像,桌上盖着红布放着贡品和香炉,地上放着两个蒲团,几乎可以一目了然。 桌子上还放着几本佛经,阮仙贝走过去翻了一下,不感兴趣,她在梦里的那段时间已经看腻了。 只是这地方没有椅子,她想坐都没地方可以坐。 坐在佛像下面吧又好像不太好?那佛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慎得慌,没有那种吉祥如意驱邪镇魔的感觉。 阮仙贝东摸摸西摸摸,想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暗道暗格机关之类的东西,可惜没有收获。 她在前来的路上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前往四吉殿的路他们路过了住着那些女孩的院子,当时里面好像正在发生争吵和打斗声,然后有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阮仙贝还想停足看看热闹,无奈旁边两个‘机器人"冷冰冰的叫她快点走,她路过时偏头看了一眼,那冷若冰霜朝着院子外走来的绿色的衣衫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她现在才想起来那好像是十一。 隗珂说的没错啊,这些女子从小被关在这里训练成穆华霄的刀,将一群女孩子圈养在一起,整日没别的事情琢。 磨都琢磨的是如何才能讨好穆华霄的东西,简直是畸形的产物。 可如果其中有人突然有一天不想要这样做了呢? 门开了,身穿道袍的男人带着一群女子走了进来。 想来这就是那位陈道长了。 陈道长回头安排好那十几位女子,她们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然后走上前来才跟阮仙贝交谈。 “阮姑娘好久不见,姑娘出落的和夫人越来越像了。” 阮仙贝咬了一下后槽牙,这人说话听起来真让人恶心,就是这个老家伙带走许霈给自己打针拿自己做实验,她要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他。 “哪里来的好久不见,陈道长这不是培养了许多跟我相似的脸吗?”阮仙贝扫了周围一圈,十几个她不认识的女子里夹杂了一个她见过的十一,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地方与她相似。 “我想阮姑娘应该体谅庄主的一片苦心,庄主为了夫人付出了许多。” “体谅你妈,这边建议体谅一下你爹妈生了你这个造孽玩意给他们辛苦的一生背负不少骂名,我要是你爹知道有这么一天就回到几十年前把你射到墙上从根源阻止你的出生。”阮仙贝给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想都没想直接骂了回去。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陈道长多年来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日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双亲问候过? 他准备的那些道貌岸然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里,阮仙贝看着他冷笑道:“你们害我父母双亡,还要迫害这么多无辜女子,她们没有名没有姓,又是凭什么要作为我的替身过日子?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哪里来的碧脸说自己辛苦付出?要没有穆华霄这个叛徒我们全家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居然还敢在我面前伪装深情,赶紧给我滚出去!” 阮仙贝一挥手那扇门就打开了,连带着陈道长一起被她打飞了出去。 陈道长被外面的侍卫接住,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才站稳,他又走进来说道:“既然阮姑娘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不走呢?是因为不想吗?” 阮仙贝闪身到他面前,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陈道长看起来很是欠揍的样子啊。 这样想着她也顺着心意出手了,她如闪电一般出手伸手揪过陈道长的头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道:“我可能就是为了揍你一顿才留下来的吧。” 陈道长压根就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正常人多少都应该有些畏忌吧!她还下手那么狠! 阮仙贝动作太快下手又狠,许是陈道长在灵霄山庄有一定的地位,连侍卫都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等他们反应过来立马来帮忙把陈道长从她手里抢出来,这时间也足够陈道长挨了好几下了。@*~~ “陈道长为什么不躲呢?是因为不想吗?” 陈道长被侍卫护在身后,看着自己被她抓皱的衣领,想整理一下衣服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大亏? 陈道长冷哼一声狠狠的看了一眼阮仙贝甩袖离开,就容你再蹦跶一天! 阮仙贝哈哈大笑的声音随着门的关上也毫无阻碍的传了出来。 “看好她们!一只虫子也不能飞出来!”陈道长悠哉悠哉的来,怒火冲冠的走了。。 章节目录 187 明牌了 陈道长走了,他不仅离开了,还要人从外面把门上了锁。 这下可好,出去是肯定出不去的了。 阮仙贝数了一下,房间里十二位女孩,三人一组站在四个角落的方位,即使陈道长走了,她们也没有一个人离开刚才的位置,站姿标准的跟训练有素的侍卫一样。 屋内焚着香,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间屋子进来就觉得有丝丝凉气,比外面温度要低上一些,但有没有看到是哪里放了冰。 阮仙贝看着十几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心里也是觉得十分难受,嗯,靠门的那几个跟她鼻子很像,靠窗的嘴巴跟她很像,靠墙的......阮仙贝别开眼不想再看,这种算不算是精神污染了啊??? 百无聊赖之下她只能跟她们聊起天来:“你们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你们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 “莫非你们不会说话?那先前我路过你们院子是谁在吵架?” “......” 仍然没有人理她,阮仙贝扫了一圈和十一对上眼了。 可是十一表现的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这也很奇怪啊!她们难道对她不感兴趣吗? 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自己见到跟自己很像的人她一定是很好奇的。 她径直走到了十一面前,端详着她的脸说道:“我看了一圈觉得你跟我最像,你叫什么名字?” 至于为什么选择十一,自然是因为十一之前提出想要跟她交换的想法,忠心耿耿的人自然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十一漠然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在阮仙贝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十一开口了。 “小八。”十一冷冷的说道。 阮仙贝:??? 小八本人:??? “十一!我就知道你想取代我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站在她正对面的女子瞪她。 “所以你才是小八?”阮仙贝转过身对小八笑道,小八的鼻尖有一颗痣,跟她生的一模一样。 小八只是瞪着十一,没有跟她说话,好像她们都收到了不能跟她说话的命令。 阮仙贝只好叹了口气:“是陈道长不让你们跟我说话的吗?为什么连说话都不让呢?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难道你们这些复制品对我这个本体就不好奇吗?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想知道吗?” 阮仙贝前面几句还好,最后那一句说完屋内的呼吸声就开始有了变化,谁被指着鼻子说你是个复制品心里能好受啊? “小八你觉得呢?”阮仙贝感觉小八这个姑娘脾气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被十一一点就着道了。 _o_m 小八眼神闪了闪,她说道:“我们是为了完成庄主的愿望而来,至于你不过是个工具。” 阮仙贝笑的更开心了:“你错了,如果我是工具,那么模仿我被挑中培养长大的你们是什么呢?” “小八住口。” 小八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站在佛像那边的女子喝止住了,小八不屑的看了阮仙贝一眼闭上了嘴。 阮仙贝看向那位女子,她们统一穿的冰青色衣衫,那位女子看起来格外出尘一点,阮仙贝看了半天,刚刚怎么会把她漏掉? 这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姐跟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阮仙贝余光撇了一下十一那边,十一手指藏在衣袖下微微屈起,比了一个手势给她。 是三儿姐啊,阮仙贝就在心里给人家这样称呼上了。 排名越高实力越强这个她是大概知道的,这位三儿姐既然在这里有话语权那就说明她前面没人了。 奇怪,半梦怎么不在? 阮仙贝不知道,这也是令陈道长十分恼火的一件事。 情。 他发现半梦和阮仙贝接触过以后变得没有那么听话了,偶尔还会产生一些比较迷茫的问题和想法。 可是半梦实力又很强横,连陈道长也不敢直接跟她发生冲突,好在她心里还有庄主,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这次只好不让半梦参与到四吉殿里来。篳趣 他也不知道阮仙贝身上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接触了一段时间而已就可以动摇他们养了几年十几年的刀,这些女孩个个武艺高强,若是废掉也是伤筋动骨的一件事情,所以只能下令不准这些女子与阮仙贝有多余的交流和沟通。 “这位姐姐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我不想。”三儿姐没有沉默,反倒是双眼清明态度冷淡的回答了她的话,“知晓姑娘厉害,所以我们是来看守姑娘保证明日仪式顺利的。 @ ” “你是你,我是我,就算外表与你相似但内在我与你也不同,庄主给了我性命,为了报恩我也会完成庄主的心愿,姑娘请免了这些无用功吧。” “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是。”三儿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是你,那她们也一样吗?她们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吗?就为了他逆天的愿望?如果不是他,我爹也不会死,我爹不会死娘也不会死,我不会被迫流浪你们也不会被他抓来,你到底感恩他什么呢?” “姑娘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三儿姐说完也不再理会她,她本也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换句话说她们只用听令行事就好了,平日里往往都是在动手,动嘴的机会少之又少,哪里说的过阮仙贝? 居然说不过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阮仙贝笑出声来,她把蒲团拉到靠近十一的那一边坐了下来,坐在佛像下面她觉得慎得慌。 室内又恢复一片寂静,真的是无用功吗? 阮仙贝觉得这些女子们真是有趣,她们以前是从来没有做过选择,也没有人给她们选择,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那只能选择死的不那么难看啊。 如果现在有一条生路从天而降到你面前,告诉你你不用死呢? 难道你还会义无反顾的选择那条死路吗? ...... 太阳西下,月上枝头。 阮仙贝靠着墙昏昏欲睡,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来给她送饭? 就算是上断头台也有断头饭啊? 正吐槽着门外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黑脸侍卫把女子们都叫出去,然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里面。 阮仙贝猜她们一定是去吃饭了。 “我饿了!!!我也要吃饭!!!”她拍打着门在里面中气十足的喊道。 门应声而开,进来了六位女子,领头的三儿姐带着饭盒放到她面前。 等她慢吞吞都吃完了饭,六个换了六个全都回来了,她又喊了:“我尿急!要去更衣!” 小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见过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是绝对不会之事挂在嘴边的,阮仙贝都说了尿急又加了一句更衣实在有点多此一举的意思。 三儿姐准备叫两个人陪她一起去。 阮仙贝瞪了小眼说道:“你陪我去!” 然后她又点了十一和十一旁边的女子,抬头对三儿姐说道:“这样够不够?” 三儿姐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十四,你也一起去。” 四个人陪自己上厕所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虽然都是女的但是这样看着自己阮仙贝差点都要尿不出来了! “你们转过去!我要关门!” 四人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她,阮仙贝舒了一口气,在自我催眠的作用下终于解放了背负重任的膀胱。 当她起身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八催促的声音,她不耐烦的回了两句准备开门的时候脚下滑进来一。 个物什。 是一枚很小的钥匙。 是哪里的钥匙?是什么的钥匙? 阮仙贝眼疾手快把钥匙捡了起来,藏在衣服里面,她开了门四个人已经转过来了,除了小八表情不太高兴以外,其余几个人都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她们一圈从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只得把这件事先压在心里晚点再看情况。 无错更新@ 一路上为了掩饰拿到钥匙的异样,阮仙贝一直在跟她们搭话,她越是在心里想事情嘴上的话就越多,还好不耽误她的嘴上功夫气的小八直翻白眼,这些棋子的心性也不怎么样嘛,阮仙贝想道。 很快阮仙贝就知道钥匙的作用了。 陈道长又来了。 陈道长也不和她搭话,直接要人控制住她给她手腕脚腕都绑上了铁链和手铐。 “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陈道长还需要用这些玩意儿?”阮仙贝甩了甩手,铁链哗啦啦的响。 陈道长走到佛像前面上了两柱香,虔诚的拜了拜而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动作打开了什么机关,随着房间的中央轰隆隆的声音升起来一张石床,地上的石板也打开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圆形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就是那张石床,石床旁边还有一个位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用来放阮仙贝娘亲的。 草。 “老头,你这是邪术吧?” “你觉得会是你先逃出去,还是我的阵法先完成?” 那些侍卫将她放在床上,陈道长含笑看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一直到离开都没有跟她再说第二句话。 除了依然吩咐他们要看好她。 明牌了。 既然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图,就看到时候谁更棋高一着了。。 章节目录 188 梦周公 阮仙贝坐在石床上研究这个阵法,很奇怪但是又有些眼熟,可是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 到底是为什么对这个眼熟呢? 只要她不接近大门,那些数字姐妹们也根本不在意她在研究什么。 她动了动双脚,想跳下石床,铁链有些重,又捆着她行动不方便,于是她只能像僵尸一样跳来跳去。 她带着铁链哗啦啦的往佛像那边移动,想找一下还没有别的机关暗道,这陈道长当着她的面搞小动作,她不找一下都对不起他了。 可是她好不容易蹦跶到佛像跟前,三儿姐一把剑横在她的胸前,木着一张脸侧了侧头示意请她回去。 阮仙贝无语的看着三儿姐的剑说道:“我跳下来的时候你不跟我说?我好不容易挪过来了就要我回去?” 可三儿姐又不会接她的话,她若是往前一分那剑锋便近她一分,万一这姐真的莽不收手呢? 真是很麻烦啊这些姐姐妹妹们。 阮仙贝看向了那个香炉眼珠子转了转,她往回转身作势要往回跳又立马转过身来,三儿姐正防着她而她带着锁链动作也慢,于是她抬手便撞向了三儿姐的剑锋。 三儿姐眉头一皱,摸不准她想做什么收剑的动作就慢了一些,剑和铁链碰撞在一起哗啦啦的响,阮仙贝双手一甩被三儿姐的剑锋划开了袖口内侧。 她脚尖轻点身子一转,带着袖子正好滑过香炉上方,她藏在袖子里的粉末悉数撒在香炉里。 “哎呀,我衣服破了,这料子很贵的!姐姐下手也太粗鲁了!”阮仙贝哎呀的叫了一声埋怨道。 三儿姐冷眼看她,打斗中衣服会损毁衣服再正常不过了,穿名贵的衣衫要么非常能打要么非常有钱。 也不知道这位阮姑娘占了哪一头? 无论阮仙贝怎么吵闹三儿姐都不吃她这一套,阮仙贝心疼的表情和匆匆往回跳的动作让她心生疑窦,她两三步走上去拦住阮仙贝,在她疑虑的目光中抬起她的衣袖检查她是不是在里面藏了别的东西。@*~~ 阮仙贝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她想干嘛就干嘛。 她反应极快的扯回自己的衣服,烦躁又警惕的看着三儿姐:“你想要看什么?都说了我衣服很贵没见过么?” 三儿姐反手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铁链限制了她的发挥,三儿姐翻起她的衣袖仔细检查她的那处被划开的破缝,看那衣缝里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甚至还闻了一下有什么味道。 阮仙贝面色不虞心中冷笑,她那些宝贝岂是能够被她们发现的? 这可是昨日她临时起意带上的延时晕晕药,遇热挥发的效果更好,只不过起效时间会延时,要一段时间以后才会发作。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蹦跶的过程中已经用内力把衣袖处烘热了,所以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残留的粉末早就消失了。 可是看不见了不代表不存在啊,药效还是有的,三儿姐这样凑过来闻待会晕的最久的很可能就是她。 且不说她刚才撒在香炉里的药粉无色无味,这偏殿里的香就像烧不完一样,檀香的味道布满了整个空间,就算她下毒估计她们也察觉不出来。 三儿姐什么都没有查到,虽然怀疑但只能放下她的袖子回到原位站着,阮仙贝很是不爽的哼了一下,蹦跶蹦跶的回到石床上。 阮仙贝找了一个相对比较舒适的姿势侧躺着休息,窗外有淡淡的轻烟飘了进来,和屋内的檀香融为一体,迷迷糊糊的一阵强烈的困意超她袭来,阮仙贝觉得自己的眼皮逐渐变得有些沉重,她嘟囔着翻了个身看起来是进入睡梦中了。 门这时又开了,陈道长捂着鼻子进来检查屋子里的情况,四吉殿里的数字姐妹们都身带解药自然是没事的,陈道长看到阮仙贝睡着的样子。 还在她身上拿针扎了两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迷晕了。 他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出来,这***叫梦周公,中了***的人会陷入深入的睡眠当中,世间万物再与他无关,只等这一场大梦过了十二个时辰才会初醒。 等十二个时辰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已是深夜,离仪式开始不过还有半日,陈道长匆匆的来又匆匆离开,他还要再去检查一遍以免出现纰漏。 夜色催更,烛影摇晃,殿内光线昏黄,四吉殿的大门又被锁住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小八率先打了一个哈欠,她捂住嘴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困顿,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可以坚持两天两夜不睡觉的。 小八旁边的小十身形也晃了一下撞向了她,小十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殿内摇晃的蜡烛,只觉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这无端端的困意从哪里而来? 小八小十看向周围的姐妹们,其他人要么低头打哈欠要么摇头,还有的在偷偷掐自己了,小八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又去看三儿姐,她看到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啪嗒一下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女孩们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去都没有一点儿动静,等三儿姐注意到的时候她也是倒下去的其中一员了。 怎么会???为什么???这是她意识断片前最后的想法,而后她们的意识便陷入了无边的昏睡当中。 本该睡到十二个时辰以后的阮仙贝动了动手指,把那枚小巧的钥匙从衣服里拿了出来,瞧瞧,他们胸有成竹到从来不搜她的身。 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呢,还是太自信呢? 阮仙贝自己先解开了脚链,她活动了一下脚腕,负重训练虽好,可是大可不必了。 她拿着钥匙又给自己的手铐开锁,可是够了半天都够不到锁眼,她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说道:“还在装睡?还不赶紧过来帮我?” 话音落下殿里响起女子的轻笑,十一睁开眼跟她的眼睛对上,她懒懒的站起来扭着腰慢吞吞地往她这边走来。 “姐,您动作能稍微快一点吗?” 果然是十一啊,她觉得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阮仙贝把双手递过去,都这个时候了这位姐扭给谁看呢? “阮阮这样说话真让我伤心。”十一面上带笑,接过钥匙帮她解开了手铐。 无错更新@ 随着手铐的解开,阮仙贝觉得轻松多了,她坐在石床上后面是含笑的佛像,十一站在她面前和她面对面,其余人七倒八歪的睡在各个角落,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先说?”阮仙贝问道,她根本不知道十一这边是什么情况。 “嗯......有人叫我帮你逃出去,就会帮我过我想过的生活。”十一想了想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各取所需这回事。 “谁找你的?” “我哪里知道,雨夜的人面都没见过。” 听闻是雨夜阮仙贝放心了一些,雨夜啊老熟人了。 随即想到什么她又笑了起来,穆华霄这里的铁通也不是那么铁嘛,身边都是啊。 “你怎么没晕?”阮仙贝问她,“钥匙是从哪里弄来的?” 十一说道:“雨夜给的。” 也不知道雨夜是怎么跟她交流的,十一对雨夜的信任度好像还挺高的。 其实岂是雨夜的信任度高?雨夜是在江湖上名气大,如此厉害的情报组织又独有一家还能屹立不倒,背后的势力该有多厉害? 雨夜既然能把手伸到灵霄山庄来找到十一,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调查,觉得十一是合适的人选,梯子都递到自己面前来了十一难道不识趣的拒绝吗? 答案是不会,这人能出现已经展露了雨夜的实力,她会选择合作。 当然如果雨夜。 被发现了,有必要的话她也不介意出卖他们给自己换一个好处。 只不过关于雨夜的事情阮仙贝根本没有机会了解罢了。 “你是怎么下药的?”十一倒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她看到阮仙贝的动作了,虽然三儿姐没有查出来但是她觉得阮仙贝一定是动手了,但是她们都提前吃过梦周公的解药,按道理来说一般的***对她们是没有效果的。 阮仙贝嘻嘻一笑:“本来没有那么厉害,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给我放***,所以两种药结合才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你之前是......” “睡着了。”阮仙贝坦然的说道,谁知道陈道长什么时候来啊,难不成她跟着熬夜等他吗?还不如有床睡的时候抓紧睡一下,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晕了外界的动静她还是听的见的。 十一:“......” “那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那狗东西拿针扎我的时候。”阮仙贝咬牙,容嬷嬷都没有这么狠,居然拿针扎了她两下! 行吧,阮仙贝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十一也没了探究的心,这位圣女的行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接下来要如何?”阮仙贝问道,雨夜的人她都没有接触到,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你跟我交换。”十一说完便开始解自己的外衣,夏季衣裳单薄,除了外衫里面就是贴身的白色亵衣了。 “你在发什么呆?”十一见她不动,蹙眉催促道,她们可是服了解药的,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醒来。 “我不给她们解药她们暂时不会醒的。”阮仙贝看出她心中所想说道,十一衣服都脱了难道她还站在这里发呆? 她看向门外一眼,不知道她们的动静会不会引来外面的侍卫。 _o_m “不会,雨夜说他们有人。”十一好心的帮她解答,顺便伸手把她的衣服扒了下来——她嫌阮仙贝动作太慢了。 牛逼啊! “别碰这里——”十一扒了她的外衫手指滑过内衣,阮仙贝怕她误触麻药赶紧打开她的手。 “里面的衣服?”十一指了指。 “有药,不换了吧?”阮仙贝这件贴身衣服的胸口还缝着麻药和迷针呢。 “行。” 就这样,十一和阮仙贝进行了一个交换,不知道十一从哪里弄来的易容用品,阮仙贝在她和自己的脸上改动了几笔,就将两人的容貌特点调转了一下。 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特别有心的去看,应该发现不了异样。。 章节目录 189 正午的宴席 阮仙贝围着十一转了一圈,她几笔就把十一有些妩媚的容貌勾勒的淡化许多,她看着十一说道:“差不多了,剩下的没办法了,能少说话尽量少说话吧。” 十一虽然不知自己现在面容如何,但见阮仙贝给自己寥寥几下看起来没有做什么但变化却很大的手法,她从阮仙贝的脸上大概也能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阮仙贝无非就是把两人的面部特点加强和弱化了一下,她上挑了自己的眼尾,然后把十一的眼睛画圆了一些,让她看起来钝感多一点,没有那么尖锐。 “万一失败,你可能会死。”阮仙贝说道。 十一抿了抿嘴,她看着离她两步距离的阮仙贝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两人身形相似身高基本也没什么区别,这些人里面连阮仙贝自己都觉得十一是跟她最像的。 十一的性子是属于比较坚韧的那种,她想要做的事情想要达到的目标她拼了命也会做到。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心思通透做事漂亮,不然也不会深得穆华霄的喜欢。 安绥村那时她看阮仙贝其实并没有自己作为替代品的感觉,因为自己和阮仙贝的性子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而十一现在看着阮仙贝两三笔改动以后连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看着自己的脸陌生又熟悉,但阮仙贝却好像比她要鲜活生动,她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她,内心有什么隐藏的情绪好像要冲破重重束缚和枷锁终于破土发芽了。 她习惯性笑了笑:“你也是。” 阮仙贝却皱眉看着她,十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吗?” “不要这样笑,我从来不会这样笑。”阮仙贝说道。 外面传来两声啾啾的鸟叫,十一敛起笑意穿戴好手链脚链躺在了床上,阮仙贝把钥匙塞给她让她自己放好。 “是信号。”十一说道。 @ 阮仙贝点点头,系好衣服从怀里掏了半天才掰出一小块白色的膏状物,她走到香炉前点燃这块膏状物,再次嘱咐十一:“不要跟陈道长说太多话,就算说也语气不要太好。” 十一嗯了一声,阮仙贝点燃的应该就是使她们苏醒的解药,阮仙贝跑过去把每个堆里都扶起来一个人靠着墙,三儿姐靠着佛像,耐心的等待解药充分发挥以后——她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顿时困意全消都醒了过来,其中三儿姐醒的最快,阮仙贝从金长老那里拿来的***很是厉害,其实对于中了这个药的人来说方才的那段时间就像是打了一个瞌睡,如同眨了眨眼被放慢了时间而已。 阮仙贝摆正的几个人醒来也就是摇晃了一下身子,立马站直了,三儿姐有些不适但立马警觉的巡视一圈,看见阮仙贝还躺在石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意识里阮仙贝应该是中了***还没有醒的。 检查完阮仙贝的情况三儿姐就去敲打了一下其余人,大家眼神清明前都有一瞬间放空的茫然,但所有人都没有多说,以为是自己太困了走神又或者是解药没抵挡住陈道长的梦周公导致的恍惚。 窗外夜色依旧,阮仙贝和十一方才换装大概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三儿姐把窗户打开了一些给屋子里换口气,她虽然表面不说,但心里对于陈道长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是有些抵触的,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安然无恙的过去了。 ...... 次日。 七月份的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穆华霄将寿宴定在白日举办,寿宴当天来恭贺的江湖豪杰络绎不绝,园子里的酒席少说也十桌,一桌八到十人左右,加上灵霄山庄的几百弟子们和一些下人们,这日灵霄山庄里粗略估计可能有八百人。 宴席举办在前院的长光殿,只有这处位置够大可以容纳下这么多人,殿前搭上了一个比别处稍微高一点的高台,穆华霄就坐在这里面,下面的人。 都可以看到他,他也可以看得到下面的人。@*~~ 早上的太阳也是火辣,好在周围绿植大树很多,穆华霄早就安排了人在头顶拉了数张巨大的遮阳布,挡住了热情的紫外线,桌上还放着消暑的冰块浸泡的水果,那就客随主便吧,大家也不是娇气的闺中小姐,主人家定在中午的宴席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此时还没开席,穆华霄请了琵琶女在弹奏助兴,琵琶女们坐在周围的凉亭里,或是一些不明显的地方,薄纱垂下遮挡着他人的目光,更添一些神秘色彩,更有侠者一时兴起拿出自己的笛箫为和声伴奏。 琴声悠扬,欢声笑语。 “这些琵琶女也是有内力的人啊。”程岁岁说道,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听的这么清楚。 “嗯。” 沈瑄附和了一声,他和程岁岁的位置不远不近的坐在中间靠左边的位置,往后就是围墙,这殿前出口只有一个,走门有些堵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翩然而至,有婢女引导他们去座位上落座。 穆华霄寿宴前来参加的人比武道会那时去的人还要齐,沈瑄一数......数不胜数,干脆不数了。 能和穆华霄坐在同一桌的都是大佬们,此外离穆华霄近的那几桌坐的都是有资历的老人,又或者是和穆华霄灵霄山庄关系亲密的盟友,沈瑄还见到了一些独来独往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大侠前辈,什么文山道长啊、烟罗星使、云织女、何仙姑啊等等。 “太热了.....”程岁岁有些有气无力的喝着冰水,她觉得自己皮肤火辣辣的,宴席晚上搞不好吗?大中午的搞什么啊!她还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何羽,何羽虽然没说话但是一张小脸都晒红了!呜呜,她们真可怜。 “岁岁姐是不是不舒服?”何羽心灵感应一般拿起扇子给程岁岁扇风。 程岁岁泪流满面,她向来都是被师兄师姐压榨的份,苍山的师弟师妹只会练剑,哪有过这样幸福的待遇啊。 “噫,有蝴蝶!”正想着程岁岁眼前突然飞过一只通体蓝色的蝴蝶,蝴蝶飞到沈瑄的身边落了下来,她还感叹道这只蝴蝶真好看! “太多人了。”沈瑄很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场合,蝴蝶落在了他的膝上,在程岁岁惊讶的目光下他捏住了它,然后打开了这张纸——正是程岁岁指着的蝴蝶。 分明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纸蝴蝶,外面涂了一层颜料罢了。 沈瑄有些无语,雨夜的人什么时候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被人盯上。 “这......?”程岁岁见状很是惊讶,他们这一桌除了他们以外还坐着天羽门三人和桑珠桑璃,还空了几个位置没有坐满。. 程岁岁左右一看这个时候有舞女在表演呢,应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桌坐的应该都算是自己人......嗯...... 沈瑄倒是冷静的多,他打开纸看了两眼。 四吉殿。 纸上就只有这一个信息,沈瑄目前不知道的就是阮仙贝在哪里,正好这张纸为他解答了这个疑问。 他握紧拳头,将手心里的纸片震成粉末,看着热闹非凡的场面心中一片寒意。 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发生事故,因为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而区区一个不是整岁的寿辰请这么多的人,实在是有些反常了。 沈瑄禁不住想到.....莫非除了阮仙贝以外穆华霄还需要做别的仪式?。 章节目录 190 人齐开席 桑珠和桑璃是跟着师门一起来的,原本弥生教一别,桑珠还准备去风沙城一趟,结果回到门派之中却事情被耽误了,这次阮仙贝的事情沈瑄也给她们送去了书信。 桑珠先前所中的毒还没有彻底拔出,还好多亏金长老才能没什么太大的损伤。 在灵霄山庄她们见到沈瑄以后两姐妹自然就过来了,这回看到沈瑄的动作桑珠问道:“找到了?” 沈瑄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桑珠还想说什么却停住了,他顺着桑珠的目光还没看到人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傅澄扬着笑脸从后面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哥哥姐姐们好呀!”认识不认识的傅澄都打了一个招呼,桑璃和他属于平辈,最后才叫了桑璃的名字。 “桑璃!好久不见。”两人都是属于新生代的年轻一辈,也是见过几次面的关系。 “啊、嗯。”桑璃不太适应傅澄对谁都热情的性格,只能尴尬的混了过去。 “呀、确实——好久不见呀!”桑璃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长得粉雕玉琢穿的可可爱爱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也闯进了他们这一桌。 !”桑璃这会儿惊喜的叫了女孩的名字。@·无错首发~~ “你怎么也来了?” 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嘟着嘴说道:“哎老头子们非要我出来见识见识......” 她看了一眼天气吐了吐舌头说道:“要不然我才不想这个天气出来吃苦。” 和桑璃是好友,平日里也是经常会联系的关系,被门中大人压着一起来长见识,早就瞟到桑璃在这里了,毕竟桑珠姐的美貌太过显眼。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就从长老们的身边溜了过来,她一个妙龄女子跟一群爷爷们有啥好说的,闷死了!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门,大家叫就好了。”吐槽归吐槽说完很友善的跟在座的各位问了个好,就算是认识了。 桌上坐的都是老熟人了,天羽门的几人现在就像是误入了高端局的青铜人,何羽攥着手看着这几个代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坐在她面前满眼发光。 唐门、玄月剑派、苍山、极乐罗!都好厉害啊!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居然实现了!而且他们还坐在自己面前有说有笑的,何羽这听她们聊天心里崇拜又艳羡,她们的世界看起来更广阔更充满奇遇呢!篳趣 这一切应该要从遇到了阮姐姐开始说起才会有这么幸运的一天吧! 何羽想到这里就没有那么高兴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从程姐姐和沈瑄师兄说话中大概也猜到阮仙贝出事了。 扎起来的丸子头看起来清爽的多,她扇着风看着周围的人吐槽穆华霄的大排场。 “也不知道要请这么多人干嘛?是只过这一次以后都不办了吗?” “那你来干嘛?”傅澄好奇宝宝的姿态问道。 “难道你是自愿来的?”反问他。 “是啊。”傅澄直接点了点头,“沈瑄师兄问我想不想看热闹所以我就来了。” :......又热又闹是真的。 她撇了撇嘴,跟沈瑄不太熟也没敢跟他搭话,她转头还是跟桑璃聊天去了,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一直笑个不停。 此时原本一直不停的琵琶声停了,最前面的那张台子上拉开了遮挡的帘子,穆华霄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来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这是穆庄主要发言了?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英雄豪杰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四海四面八方抽空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了,很高兴可以跟你们分享我的喜悦,希望各位能够度过这愉快的一天,在此我穆华霄再次感谢大家,祝正道长盛浩气长存!” 穆华霄浑厚的声音用内力传到了各个角落,。 在场的人无论远近都听的一清二楚,随着他一饮而尽,下面的人也都起立朝他的方向举起杯来遥遥一敬。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祝穆庄主巴拉巴拉的,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又一起喊了两声祝穆庄主千秋万代洪福齐天! 程岁岁啧了一声,千秋万代洪福齐天?这是要准备一统江湖的打算了? 她把这话附耳说给沈瑄听了,沈瑄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程岁岁瞪大眼睛,这穆庄主还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 穆华霄抬手,再向诸位拱了拱手,便退回去坐下了。 锣响开席! 婢女们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的美味佳肴放在客人们的面前,穆华霄也仅仅只是下来跟坐在他面前的那几桌交谈敬酒罢了。 后面落座的客人们堆也很热闹,其中多的是人趁着这个机会结识拓展人脉,在这场盛宴中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只有沈瑄他们这一桌没怎么动桌上的饭菜。 准确的说是一点都没有吃。 沈瑄只是夹了几筷子菜放在自己的碗里,又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程岁岁也不动筷子,江怀三人还记着先前沈瑄嘱咐过的话语也依葫芦画瓢照做但不敢吃,连水都是自己带的。 桑珠桑璃见状也明白可能有异,只有和傅澄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吃?”兴冲冲的夹了一筷子刚准备放进嘴里,却被桑璃打了一下手背,她这日起晚了都没吃早饭光喝了一肚子的水,饿都饿死了。 “为什么不能吃?”见他们面容严肃一下子就想清楚可能有问题,但仍然不解。 无错更新@ “这么多人在这里,全部都下药吗不可能吧。” ,要是饿了的话这个给你?”程岁岁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烧饼,抗饿。 “谢谢。”接过烧饼,转了转眼睛说道:“我知道了,但是其他人都在吃吃喝喝大快朵颐就我们这桌不动筷子也太奇怪了吧?” 她伸手拨乱了桌上的饭菜,虽然都不吃,做个吃的样子才更真啊。 然后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是猜测还是有证据了?” “猜测。”沈瑄夹了一筷子的菜,却是用袖子掩着往桌子下丢去。 “只凭猜测就浪费这么大一桌粮食......实在是......”摇了摇头,插了银针下去是无毒的状态。 “若能查出来有毒,那也不是猜测了。”沈瑄淡淡的道。 程岁岁道:“此事和唐姑娘没有关系,唐姑娘不必担忧牵扯进来。” 点了点头,又问桑璃:“阿璃你呢?” 桑璃看着好友说道:“我和姐姐受他们所救,要帮你可以不用......” 听完打断她的话甜甜一笑拍掌说道:“那我也跟你一起!”。 章节目录 191 血色 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桑璃劝了两句根本劝不动,桑珠拍了拍桑璃的手说道:“既愿意就让她来帮忙吧,唐门的暗器说不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这次倾身过来和桑璃说道:“我这次带了暴雨梨花针,是真的哦。” 暗器类暴雨梨花针当唐门之中排名第一,暴雨梨花针属于机括类暗器。据暗器手札称此物扁平如匣,长七寸,厚三寸。 上面还用小篆字体雕刻:「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发射之时,共二十七枚银针激射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因制作难度较高杀伤力大,若是使用得当就算不会武功的人得到暴雨梨花针都可以杀害武学高手。 这东西因为稀少而变得珍贵,所以在唐门也需要达到一定的等级才能接触到高阶暗器。 桑璃一听替好友感到高兴:“你突破啦?” 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还差一点点,我先借出来玩玩了。” “那很厉害了!”桑璃说的是突破到天玄境的事情,她自己还是地玄二层,离天玄境还有好好好一段距离,修炼讲究的是吃苦耐劳,突破可还要看缘分了。 “跟那位比起来,什么也不算。”对着沈瑄的方向努了努嘴,隔壁一直没说话却竖着耳朵听她们聊天的傅澄重重的嗯了一声,表示深有同感。 先前说到他们还是地玄境已经是宗门里的天才了,只不过苍山先出了一个沈瑄更是逆天到时就已经是天玄境的高手,这些小一辈的天才儿童们只能望尘莫及了。 “你嗯什么?你那本烈阳什么什么决练得怎么样了?”白了傅澄一眼,傅澄没有参加团战而是去和沈瑄单挑多少有些看不起她们的意思。 “还在景凌那里!” “你又跟景凌打输了?” “没打!我是让他的!”傅澄有些不大高兴,“我的分天剑法还未大成,那本烈阳风罡决暂时对我没什么作用。” 还是炼气境的林乙听他们讲些自己触摸不到边际的东西,夹着菜的手不自觉就往嘴里送...... 沈瑄从杯中沾了一点水弹了出去,啪嗒一下林乙手腕一痛筷子就掉了下来,他有一瞬间茫然过后才发现自己震惊的时候差点吃了这些菜。 “有没有觉得更热了?” 程岁岁扇着扇子问何羽,背后的衣裳感觉都被汗湿了,他们坐下以后没吃没喝的,烈日当空更觉得热了。 而这种炙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架在这个烤一样。 周围的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隔壁桌坐着不知道哪几个门派的弟子们,大中午喝酒喝的满脸通红,傅澄想去和旁桌交流完全插不进话。 “好像不太对......”何羽小小声的说道。 @ “是不太对。” 沈瑄再看前面的高台,没看到穆华霄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人哪里去了。 头当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陈道长是没有办法行动的,可见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她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动。 但要是太久十一会失血过多...... 陈道长又在她的小臂上拉了一刀,十一眼睛一动隐隐约约有要醒来的迹象。 “既然醒了也不要装睡了。”陈道长说道。 十一顺着他的话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陈道长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以为这样真的能复活她?” “你真是狠心的女儿。” “有违天道。” 阮仙贝在心里骂了一句,十一帮她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站在冰棺前,冰棺里散发出的馨香越来越浓烈,地下的轨迹突然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大局已定。”陈道长那张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沾了一点十一的血在自己的眉心画了同样的符号。 阵法启动了。。 章节目录 192 绵羊 陈道长姓陈,至于叫什么他自己应该也就忘记了。 幼时母亲跑了只有一个酒鬼父亲带着他,没有正式的大名,不就是二狗傻蛋铁柱那些,至于是哪个陈道长早就忘记了。 村里人看他可怜偶尔接济一下,陈道长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那又如何呢? 他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研究动物的内脏,喜欢将各种药草合成起来藏在包子里喂给隔壁家的狗,他没有朋友,没有同龄人喜欢跟他一起玩,所以当他年幼时得到了一本古籍,这本古籍之中记载了很多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他便着迷了。 而这本古籍之中就记载了一种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阵法。 阵法名为暮冥阵。 书中记载需要至集齐数种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其中有长在雪山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的药草,有开在幽谷沼泽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白睡莲,还有只生长在荒漠绿洲边的植物,以及岐山之上当太阳升起时被第一束光照耀的花。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在这些里面只有一种阮仙贝知道,那就是观音水,可以令白骨生肉的观音水。 在正午时启动阵法因为阳气最重,最重要的是保持尸身不朽。 最后的最后,还要十二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孩。@·无错首发~~ 以及至亲至爱之人的温热血液。 这些都是他后来才懂的。 因为他的酒鬼父亲在他十岁时被人酒后失手打死了,对方还算有良心,也知道他的情况。 稚子无辜,对方大发善心的给了他一点钱也算是买个心安,陈道长拿了钱以后就给村里的老秀才买了一壶酒和二两牛肉,请他教自己看书识字。篳趣 古籍上记载的东西晦涩难懂,陈道长那个时候连这本古籍上的字都认不全。 长大以后的陈道长借口外出学艺离开了村子一段时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学了一些东西已经足够他生存忽悠人了。 比如说帮东家找不小心弄丢的首饰,给邻居找跑丢的鸡和羊,算一下吉凶之类的,别人问起他他就说机缘巧合之下进了一个道观修行了一段时间,渐渐的村里就道长道长的叫他了。 不过陈道长心中一直对那些看起来逆天改命的阵法念念不忘,可那些阵法需要的东西实在难得,还以为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实现了,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穆华霄。 穆华霄找上他的。 穆华霄听说这个人性格孤僻总是做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又小有名气便对他产生了兴趣。 而穆华霄那些想法也打开了陈道长的思路,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人的身上做实验呢? 人和动物的区别可太大了。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穆华霄给陈道长提供场地对象和钱,陈道长负责给他做出他想要的‘杀器"出来,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暮冥阵真的一日可以实现。 光是集齐古籍中所需要的东西穆华霄就花了十年时间。 陈道长将一整瓶观音水倒进冰棺里,沾了十一的血在寇筠心的眉心画了符咒,他一手放在寇筠心的胸口,另一只手放在十一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屋内窗户都没开却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好难受——”小八突然惊慌失措的喊出声音来,她觉得自己身子软绵绵的突然使不出一点力。 女孩们接二连三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仿佛身体里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一样。 “陈道长这是怎么一回事!”三儿姐呵道,但陈道长眉心发亮根本没有搭理她。 阮仙贝也觉得很不舒服,她身边的十四直接倒在她的身上,但她相对而言要比她们好得多,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要我们陪葬。 !” “这是个阵法!我们被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阮仙贝声音很大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她们脚下的纹路越发鲜艳显眼,众女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们很快意识到阮仙贝的话是真的,小八更是直接尖叫了起来。 “这不对!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我不想死!我不要陪葬!” 小八说完就往门口跑去,大门根本就打不开,她拍打着门想要拿剑把门砍开,但是大门结实的很完全纹丝不动。 “你们在做什么?”三儿质问道,阮仙贝再一回头,面前十二个女子居然分成了好几个阵营。 有四个人跟大家一起倒下去以后站了起来,她们站到了陈道长的身边俨然是保护姿态,其余的人以三儿姐为首站在了一起,还有一个惊慌的小八,和站在旁边的她。 她还扶着十四。 “这是献祭!这是陪葬!这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阮仙贝扶着十四跟她们站在一起,恶狠狠的说道。 她看着十一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在心里计算着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大门外面被上了锁窗户是不是更好突破一点? 她们八对四的几率有多大?她带着她娘要怎么逃? “小四,为什么这样做?”三儿姐看着那四个女子满眼都是痛心,显然这几人其中有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伴。 “为了庄主。”被称作小四的女子冷然的回道。 “这是可是陪葬!”不用阮仙贝在后面煽风小八就喊了起来,“你们自己愿意陪葬没有问过我们!” “是庄主给了我们新生,这是庄主的心愿。”另一个女子说道。 “十七,不用跟她们说那么多,懂的人自然懂,不想懂的人说了也不懂,守好陈道长就是了。”小四打断了十七的话,把手中的剑也拔了出来。 阮仙贝看到十一动了动手指,也不知道她把钥匙藏在哪里,可她一动锁链就哗啦啦的响,小四立马会看向她,她手臂满是鲜血若是伤口有愈合的情况小四会立马再给她来一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阮仙贝看着这完全被pua了的女子只能摇头,病入膏肓没救了,她自己倒是可以杀出去,那其他人呢? 现在她有些改变主意了,要是这其余的人足够清醒,她能多带出去一个就多一个助力吧,被驯服的绵羊反咬主人也是会很痛的。。 章节目录 193 危机 两边人对峙着,阮仙贝溜到三儿姐身后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三儿姐略加思索就做下了决定,她握紧手里的剑说道:“杀出去。” “小八,赶紧过来。”三儿姐做了决定其他人也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醒了过来。 小八这才挪到三儿姐身边,恨恨的看着那四人道:“四、十三十七,你们会后悔的!” “你们不懂,你们永远也到不了极乐世界。”小四开口说道。 阮仙贝听到她报数字,哦,又对这些数字女孩有了新的认识。 当对面的人样貌都差不多的时候数字是比人名好记啊。 什么狗屁极乐世界,是xx功这种垃圾吗? 阮仙贝见过那些狂热的信仰分子,见过这些正常人逐渐变得不正常,像精神病一样做出匪夷所思伤天害理的事情。 骗的人六亲不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传销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该存在! “三儿姐!我怎么越来越热了!小七小九你们有没有觉得热?” 小八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她还没走到门口,阮仙贝动了动鼻子说道:“有火油味。” 门外真的有烟味飘进来。 “死道士要把我们活活烧死在这里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道长闭着眼说话了:“即是逆天大阵,总要有人牺牲。” "***你这么伟大你就自己去死啊?"阮仙贝骂道,这外面点火想要把她们都困死在这里不能再拖下去了。 阮仙贝再一看,修为稍弱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了,只要在这里这个阵法就在源源不断的吸她们的内力。 “这阵法想来应该与他相连,要他死才能停下来,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阮仙贝对三儿姐说道,“你还好吗?” “还能一战。”三儿冷冷的说道,虽然她自己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她们可能服下了什么药物,要小心。” 这样逆天的阵法定是没办法人为控制只对谁起作用不对谁起作用的,阮仙贝见对面那几个脸色发白但眼睛里透着不正常的红色,她们定是服用了其余的药物才能够这样坚挺的站着。 陈道长既然这样有把握那如果她们不动的话,这药力应该能撑到阵法结束,但是她们可不能在等,这阵法就像吸星大法一样可怕,把活人的精气吸取给已经去世的人身上吗?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又有什么错呢? “都怎么样?”三儿姐问其他几个人。 “还能坚持一下。”其余几人说道。 “小八?小九?” 被点名的小八说道:“我还好。” 小九摇了摇头:“我有些撑不住,先前的内伤被牵动了。” “那小九你和十四就在旁边看着,万一这屋子里发生变化随时报告情况。”三儿姐转向阮仙贝说道:“十一你跟我对付她们四个,小八你们几个想办法破门出去。” “哦,好。”阮仙贝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十一,三儿姐领袖能力还真不错啊,要是能策反三儿姐到他们魔教...... 嘻嘻嘻......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了。 阮仙贝对着三儿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三儿姐撇了她一眼:“既然没事,就要上了,你负责十三十七,我对付小四” 三儿姐这样的做法还是比较良心的,她自己对付高位的小四把稍弱的留给了十一。 阮仙贝当仁不让的就提剑冲了出去。 她运起玄心决,全身的真气开始转动给她供给能量,她身法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十七面前,“看剑!” 十七早就有所准备,抬手挥剑挡住她的招式,十七虽然看起来较弱可能跻身进前二十又能差到哪里去? 。 到这一步已经是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走上来的了。 十七能挡住一招也在意料之中,一招过后十七的水平阮仙贝也有数了,与她来说还是差的远,阮仙贝右手长剑一挥,再次杀了过去。 无错更新@ 她再出手即是杀招,这一次没有再给对方机会,十七不能离开陈道长身边就是一个极大的弱点。 十七眼前一晃,自己明明挡住了阮仙贝的剑可是为什么胸口还会传来痛意。 三儿姐扭头一看她这么快就解决了十七,也是有些惊讶,转而更加认真的对付起眼前的小四来。 小四得双人剑法,在两人的合力下三儿姐甚至是处于下风的,连衣袍都被剑气割碎了不少地方。篳趣 “十七!”十三看到十七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喊出声来,鲜血立马浸湿了十七的衣裳,而这阵***更加快速的夺去她的生命。 “不是早就准备好赴死了吗,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结果。” “十三,不要废话,献祭和死在她的剑下不一样,她打断了十七去极乐的道路,现在也要打断你的道理。”小四的声音在旁边提醒道,十三眼睛更红了。 “十一,罪不可恕。”十三拿起剑刺向阮仙贝。 两柄剑相撞阮仙贝反倒是被弹开了,十三的剑法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她用的力会被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她不欲与他纠缠,她的目的是打断这个阵法,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外面浓烟滚滚从窗户飘了进来,熏的人直流眼泪。 “小八!”阮仙贝叫了一声小八的名字,小八费力的砍着窗户,这窗户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从里面很难打开,外面很可能都被钉死了。 “别催了!已经很努力了!”她怒吼着回道,这剑都快砍坏了! 她的剑可不是用来劈柴的! 阮仙贝再次出手,她直接卷起一道剑气直击陈道长的背后,十三不能不顾只得去拦,十三一动就留出了空档,阮仙贝飞身跃起接近了一大步,再次挥剑是打向了睡在石床上的十一。 “别睡了!”十一正在因为失血过多和阵法的缘故进入了缺氧的状态,阮仙贝这一声狮子吼十一只觉得脑袋和手都被震的发麻。 她再睁开眼,手上一松,那铁链竟然出现了裂痕。 “起来帮忙!”阮仙贝再次吼道,小四显急了压着三儿姐打。 情况危急。 四吉殿里的战斗是一触即发,而在长光殿前的中众人也面临困境。。 章节目录 194 血海 当宴席中哐当一声第一个酒坛破碎以后,接二连三的传来众人的惊呼声,没有多久声音减弱,程岁岁就看着隔壁中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倒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不知生死。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还有三分之一的人能站在原地,左顾右看对这突***况很是警觉。 “有刺客?” “是魔教!魔教的人杀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仔细去听山门外好像真的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 魔教入侵?! 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这几个字就像是滴进了油锅里的水,还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可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生各态就在此时展现了出来。 尚有余力的人想要逃跑,英勇无畏的要冲出去对付魔教,还有一些实力下层惶惶不安的,以及伙伴生死不知倒在桌上的。 “是毒吗?是什么毒这么厉害?”桑珠问道,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像只有她们这一桌连水都没动过的看起来要好一些。 “阿弥陀佛,小僧猜测应该是缠心蚀骨吧。” 几人回头,一个熟悉的大光头念念有词的有了过来。 “通淳!”程岁岁惊喜的喊了出来,“之前怎么没看到你!” 通淳叹了口气:“小僧觉得太热了,便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躲了起来,没想到就这样了,以后沈施主千万不要再给小僧写信了,此行果然不该前来啊......” “多谢你啦!”程岁岁哪里看不出他嘴里不情愿但眼角上扬带笑的样子,明明就是自愿来搭救阮阮的。 “你方才说的缠心蚀骨是什么?” “一种毒?从内脏开始一点的侵蚀,一点剂量就可以导致普通人致命,管你什么修为的高手,六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啊。”通淳解释了跟没解释一样,但是这个毒性极其霸道。 “这么霸道!” “是啊,也是以前听师父说过,没想到又长见识了呢。” 他们的谈话并没有避着其他人,连音量都没有降低,周边的人听完以后脸色大变,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吗? 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弟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通淳小师父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救救我们吧!” “小僧不行的呀,小僧只会超度众生。”通淳双手合十退开了一步,“施主还是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打破这个阵出去吧。” 阵? 其余的人这才再次看向周围,沈瑄面色如冰,他刚刚看到那几个想要冲出去的人被一道无形的墙压了回来,而且从上方也出不去。 他抬起头,那遮挡阳光的布此时此刻就像是挡住了他们的生路一样,而头顶的太阳越发鲜红,正午的天空居然开始红的妖冶,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出不去?!” “穆庄主!穆庄主!” “灵霄山庄的弟子呢!” 通淳目露悲悯的看着众人:“很明显穆华霄不在啊......” 但是他的声音太小淹没在人群中,这时有一名青年站到桌上说道:“请大家不要慌乱!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灵霄山庄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你是谁啊?” “怎么保护?凭嘴说吗?!为什么出不去?” “你们的饭菜里有毒!” “在下灵霄山庄,许霈。”青年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沈瑄毫不意外许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该感到意外的应该是穆华霄才对,他明明把许霈和他女儿支出去了许霈这个时候回来了那穆若娇呢? 许霈这个名字大家也都听过,穆庄主的义子嘛!也算是灵霄山庄的半个主人了,既然许霈出面说话了众人也稍微被安抚了下来。 “那要怎么样才能出去?现在应该怎么做?”有人问道。. 。 “如果是阵法就会有阵眼,破坏阵眼就能出去了。”许霈道。 在许霈的召集下,余下清醒的人很快就往他那边***,并且分工合作分头去找阵眼所在了。 但仍然有一部分人还在观望没有动作,其中就有沈瑄他们。 “大师兄,他还挺有模有样的。”程岁岁小声说道。 “不要掉以轻心。”沈瑄说道。 “我们不帮忙会不会不太好?”何羽小声的问程岁岁,还有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这边的情况。 通淳给沈瑄使了一个眼色,沈瑄会意的跟着他走到了一边。 “我也要听!”傅澄也跟了过来,桑珠也跟在傅澄后面,桑璃也想过来被她瞪回去了。 几人俨然一副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听的态度,不服的说道:“傅澄能听为什么我们不能听?是我们比他差吗?还是我们帮不上忙?” “行行行,就在这里说。”说到这通淳也不走了,几人围在一起,他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阵吗?” “是血海大阵。”通淳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给他们都带来了寒意。 “你们知道穆华霄要做什么吗?复活寇筠心,这种逆天的事情是会遭天谴的,沈瑄你知道的。”通淳指了指天,接着说道:“如果逃过上面的罪罚?你复活一个人就拿其他的人要填这一个洞,所以......” “所以穆华霄借了这个机会将我们聚在这里,换句话说整个灵霄山庄都是——” “这么多人牺牲换一个人?!”一脸的卧槽。 通淳道:“你看周围。” 周围? 几人再定眼去看,四周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肉眼可见的淡红色屏障和淡红色的烟雾,越来越高的温度和地面,众人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脚下发烫身上也发烫,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即将要变成炼狱。 那些躺在桌子上的人滋滋的发出声音。 “不好,他们这样会被烤熟的。”沈瑄说道,“先把他们抬到树下。” 他们开始动了也有人发现了这点加入到他们一起的行列中来,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找阵眼,大概是因为太热了说话都浪费力气吧。 毕竟连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师兄......阵眼......”程岁岁含糊的问道。@*~~ “要看许霈是不是真心帮我们了。”沈瑄说道,现在在场的一半人在找阵眼,或者是寻找尝试各种方法破阵,另外一半和他们一样在抢救失去意识的人。 江怀脸色煞白,看到昏迷的人当中有熟悉的脸,听完那些话以后他就好像是做梦一样,要不是沈瑄一开始就提醒他们不要进食,要防备要小心,以他们三人的修为还能站在这里吗? 他们能活着出去吗?。 章节目录 195 炼狱 长光殿只是冰山一角,从外面来看昔日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灵霄山庄如今内部沦落成地狱一般,火光四起,四处都是打斗声。 灵霄山庄那些不明所以的弟子们还真的以为是魔教入侵,所以当阮晏集结了一批人手堵在山门之外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就打了起来。 万花谷来的是松菡带了几位师兄妹们,松菡的黑色大刀使得威风凌凌无比生猛,每挥出去一次就能拍熄火一个对方弟子。 间隙时松菡像监工一样瞪着一起前来的师兄妹们说道:“这正是锻炼你们实战经验的好机会,又打不死人还愣着干嘛?” “白芍,你是怕不小心踩死蚂蚁了吗?” “乌冬,你再站在原地我就打断你的腿。 无错更新@” “......都给我动起来!” 松菡看不下去直接挥了一刀扬起一阵风把他们往前推去,加入了战局要是不动就会挨打,这会儿是不动也得动,还要动的快一点。 有灵霄山庄的弟子认出了万花谷的服饰说道:“万花谷速速停手!怎能偏帮魔教!” 松菡叉腰回道:“什么叫偏帮魔教?今日穆庄主寿宴突发事故,我见你山庄内伤亡惨重,你放我们进去救人我们自然停手。” 这名弟子显然是得了命令不会让步,只说万花谷堕落至此,为正道不齿,松菡哼哼了一声,一刀向他拍去。 “你们!倒戈魔教枉为正道!等我灵霄山庄清剿魔教再来清剿你们!” 他怒气冲冲的说道,在沈瑄的身后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虽然装束打扮上做了隐藏但出手的招数却没有隐藏,就像是敷衍了披了一层伪装然后说是我,那又怎么样? 在他身后的弟子们一起喊了出来:“枉为正道!” 松菡的黑刀虽慢但大又重,一刀出手所波及范围极广,那名弟子虽然避过但仍被刀风卷到,退了三四步才化解。 松菡轻蔑的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的说道:“灵霄山庄,也不过如此。” “我们上!” 阮晏一挥手,他的身后又是一批人手往山庄内攻去。 用刀用剑,用棍用枪,又或是暗器鞭器,对于有的人来说这是对一直以来被正道打压的扬眉吐气之战,对于阮晏来说也是一场报仇对决。 他看着形势不太好的山庄内部,心里默道:你们要坚持住啊。 ...... 长光殿外大阵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在这里的人只觉得出了汗都立马被蒸发了,简直是又热又饿又渴。 那些自诩玉树临风的大侠们少侠们也不好意思在女子面前脱衣***,最多也只能撩起衣袖散散热,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毫无进展,中毒尚浅的人还要抵挡缠心蚀骨的毒性,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穆华霄呢。”沈瑄他们将昏迷的人安置以后,他便找到了许霈单刀直入的问道。 “我不知道。”许霈也是热的头是阵眼,不如说像是一个什么地方的出入口。 出入口? “等等!”许霈灵光一闪连忙阻止道,“兄台且慢!” 大汉说完旁人都没有出声,他的武器是一把双斧,等许霈说话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抡圆了双斧狠狠的往下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 随着那块凹槽的破碎,地上也出现了裂缝,吱吱呀呀的那石板下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往后退!”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从下往上冲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那双斧大汉痛呼了一声,居然被那东西抓伤了眼睛! “是蝙蝠!”许霈喊道:“这东西有毒!”。 章节目录 196 炼狱2 许霈两句话间隔不过一会,方才被蝙蝠抓伤的大汉已经开始怒吼着抓自己的脸了,又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脸上的皮肤开始一块块的脱落,满脸鲜血淋漓极其骇人,他本人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还在拼命的抓自己的脸。 那毒素迅速蔓延,从眼睛延伸出一条紫黑色的细线,众人眼睁睁看着毒素到了心脉处,大汉抓着自己的喉咙只发出了咕噜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大汉的血液都带着难闻的腥味,身边围着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头道:“被你发现了。” “他们靠气味追逐你们,不死不休。” “还有吗?” “没了。”许霈摊手,他以为这药草是大白菜吗?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那种。 沈瑄将那东西塞进怀里,再次解决掉一批人以后果然就没有药人将目标放在他身上,他可以更好的腾出手来去帮助其他人。 有了沈瑄在里面出手,其他人身上的压力顿时感到轻松了一些,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没有补充没有休息迟早会精疲力尽,而这些药人又不知疲惫拖长了许多人都会体力不支受伤。 “这里到底有没有阵眼?” 许霈才是明显体力不支的那位,沈瑄顺手将他面前的人捅了个透心凉,砍脑袋实在是有些费力。 “有的。 _o_m ”许霈抿着唇答道,阵眼总在大阵之中这是一定的,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阵眼罢了。。 章节目录 197 炸药狂热分子 众人在这处圈起来的地方,上演着绝地求生大逃杀,看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刺激的十六禁画面。 他们不仅要躲避药人的进攻,空中还盘旋着黑压压的蝙蝠在伺机而动,那些蝙蝠个头比正常的蝙蝠要大一倍,在场的女侠们是多看一眼都不想看那个变异蝙蝠,还不如去多砍几个脑袋。 但是这蝙蝠们盘旋在空中时不时还会俯冲攻击人啊! 要是被它们抓一下可不是立马归西了! “这些蝙蝠好像吸血以后会变得更加狂躁。”通淳百忙之中抽空回来跟他们说道,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放任不管它们发动攻击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尖叫声再次响起,眼看着又有几人没有挡住蝙蝠的攻击死在毒性之下,桑珠杀人都不眨眼的但是看着那些人腐烂脱落的血肉都有些生理不适,桑珠提着在滴血的剑对傅澄说道:“傅澄,解决一下?” “解决一下解决一下!”程岁岁就差没跳起来了,她刚刚出手杀了几只蝙蝠,感觉真的不太好她差一点就要吐了。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弟子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计算着每一口气不要浪费多余的内力尽量把剑招用的生生不息。 玄月剑派除了傅澄以外还有几名弟子组成了一个剑阵,在他们那一圈效果显著,并且还在扩大保护圈。 原以为局势会渐渐好转,可阵眼始终没有找到,更坏的事情又发生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震动,他们只听到一阵轰然倒塌的声音,整个灵霄山庄都晃了几下,紧接着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是火药!!!” 火光四处冲天而起,虽然暂时烧不到大阵里,却在外面不断的蔓延。 “穆华霄要炸了这里?!”沈瑄转头目光凌冽的看着许霈,这是要将整个灵霄山庄都夷为平地不复存在吗? “可能是吧。”许霈也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透露着捉摸不定的情绪,火焰和鲜血的颜色真是疯狂又美丽啊...... 四吉殿中,阮仙贝喊了十一两声,十一手链被她帮忙劈开了,可她仍然还有些神志不清,这是缺氧缺血的症状她知道的。 阮仙贝现在不太确定这样的情况能带她和她娘亲一起出去,所以只要十一能起来就有机会多一个帮手,可是十一要坐起来的时候陈道长的手就压了下来。 在阵法的加成中陈道长的力气极大,他的手又放在十一的脑袋上,十一顿时觉得头有千斤重,如果她硬这个时候两人节奏一致步调一致甚至连呼吸也是同步的,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宛如一个人一般让对手应接不暇,剑招的威力也是两倍。 可是阮仙贝的玄心剑法要厉害的多,她出手比三儿姐要更快,招式与招式之间几乎没有间隙,这样的速度也就打乱了对面两人的节奏,节奏一乱就出现了破绽。 阮仙贝打飞小四手中的剑,又一脚蹬在了胸口将她踢飞了出去。 “动作快。”阮仙贝也不知道是对在场的谁说了这么一句。 三儿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十一迅速翻身从石床上滚了下来,三儿姐帮她挡了一掌陈道长的攻击阮仙贝把十七换了过去。 十一也没闲着,她也不知道从谁的身上撕了一块布下来缠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她胳膊上少说也七八道刀痕,这一下一下的给你放血真是很变态啊! 十一给自己包扎好了以后捡了十三落在地上的刀站了起来,还顺手打晕了还想爬起来的十三。 “怎么样?”阮仙贝问她。 “还行。”十一试了试拿剑,右手是不行了但左手还没事。 “准备出去了。” 阮仙贝话音刚落,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外面巨大的爆炸声,连她们这件偏殿都摇晃了半天,头顶上的木屑哗啦啦的往下掉。 “外面怎么爆炸了?” 关在里面的人对外面的情况完全一无所知,她们此时就像是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再不逃出去不被烧死在这里也会被烟呛死在这里。 “是爆炸。”阮仙贝神色严肃了起来,她想到十几年前的时候也是爆炸,这是穆华霄会做的事情,他是炸药爱好者吗?! 真的没时间了,她心中焦急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还好不好。 “往后退!往后退!” 就在她们久攻门窗而门窗都纹丝不动的时候,门外面有人喊道,砰砰的两声撞击过后终于有一扇窗户从外面打开了。。 章节目录 198 破窗 从上方的窗户外探进来一个脑袋,隗珂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准确无误的找到了站着的阮仙贝以后稍微送了一口气。 隗珂脸上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灰烬,她撑在窗口说道:「快出来!外面都打翻天了!」 「什么?」 「什么意思?」 「穆华霄搞了一个血海大阵,基本上所有来的人都被困在那里,那大阵可以耗死世间万物和生灵,时间越长死的人越多,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能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人至少要少一半。」 「草???」 阮仙贝都惊了,这是一锅炖不下要炖两锅吗? 「快点!外面的火扑不灭,他还埋了炸药,这是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所有人吗? 阮仙贝不知怎么的回头看了一眼寇筠心,不会的,至少他不会让她娘再死一次,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复活他娘。 「带的出来吗?」隗珂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次来的目的也是这个,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难道要面临失败吗? 「我试试。」阮仙贝刚一动,就有一道狠戾的掌风朝她而来。 她翻身躲过,与那人交手,回过头居然是陈道长! 陈道长闭着眼跟她打了起来,距离太近阮仙贝还没来得及抽出剑陈道长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她侧了一下身子连退好几步才卸下这股劲道。 陈道长身形之快如同幽灵一般,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没有动现在却动了,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阮仙贝借着受了这一掌拉开了距离从另一边抽出了一把小刀藏在长剑之下,在陈道长挡住长剑的时候把小刀扔了出去。 可是小刀却被陈道长两根手指夹住给她甩了回来! 小刀***了阮仙贝旁边的柱子上,就在她跟陈道长过招的时候十一走过去想要把寇筠心搬出来。 可是她刚一碰到寇筠心将她的身体搬离了几公分,整个大殿就开始剧烈的晃动并且有往下沉的趋势。 十一被晃的手一松寇筠心就躺了回去,寇筠心躺回去以后晃动和下沉也都停止了,十一还以为是偶然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大殿晃动的更厉害了,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们在往下掉。 「阮阮!屋子在往下塌陷!」隗珂从外面看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这个变化。 以这个下沉速度别说带着一个人能不能逃出来,这里面活着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全部跑出来,出不去就要一起被埋在这里变成兵马俑了。 原来陈道长完全不担心是还有这么一层保险在这里等着她。 「老畜生!」阮仙贝狠狠的骂了一句,一剑刺向陈道长的心口,陈道长以非常柔软的身体扭曲了一下躲过了这一剑,反手快速对阮仙贝打出了数十掌,阮仙贝以剑挡掌,两人过招速度极快,阮仙贝一边打一边退,直到退无可退了蹬了一下后面的墙壁向空中跃起。 她从上往下直直的杀了过去! 陈道长空手接住了她的剑刃,她借力一直往下沉,剑刃划破了陈道长的皮肤,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但是令人惊讶的一幕也出现了。篳趣 割破了的皮肤很快就止住了血并且隐隐能看到皮肤在自我再生的样子,很快那道伤口就恢复如初了。 好家伙,玄幻都不敢这么写啊!这厮是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不好!前殿那边很危险!」隗珂看着远处说道,「有信号弹放出来了!」 「没有水,这里的火一时半会灭不了!」 阮仙贝听到隗珂的声音又看了一下寇筠心,即使她们多么的狼狈外面的情况多么危急,她依然是那样的美丽,冰棺里的鲜血好像让她看起来更加美艳 了几分,皮肤看起来白里透红。 她知道自己应该走,她早就跟自己说过在已经逝去的人和活着的人之间要选活着的人,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一些犹豫。 陈道长被三儿姐她们合力拦下,给了她喘气的空档。 「你走吧,这里我来。」十一活动了一下左手对她勾了勾嘴角,「我们也不比你差。」 「是吗?」她看向十一略苍白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她,「还是先补补吧,万花谷出品的补气丸。」 十一抬手接住打开吃了两颗就丢给了三儿姐,三儿姐接过也没多说什么吃了两颗就丢给了小九,「不用给小八了。」 「三儿姐!为什么!我也受伤了!」小八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跟她们一起走吧。」三儿姐说道,又没头没尾的问道:「小八是什么时候不在了的?」 小八咬着唇看了一眼三儿姐,脸上又惊又委屈的表情渐渐的收了起来,她低下头撩了一下头发,说道:「半年前,刺杀任务失败,临死之前遇到了我,我就把她埋在了江南,风水养人来日好投胎,她自己说的。」 「哦,也是正常。」三儿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的说道,「多谢。」 一开始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她们迟早要面对死亡,多活一天都是赚到而已。 「快走吧,若是能带她出去,我们会带上的。」十一再次催促道,「要磨蹭下去,这次你又要输了。」 「我可不会再背锅了。」阮仙贝回道,她走到了寇筠心旁边,轻声说道:「娘,现在不能带你走了。」 她做了决定就不再和陈道长继续纠缠,她提气轻松就跃到了窗口上。 她从窗口往外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入眼皆是满目疮痍,不远处那硝烟和红光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飞身离开陈道长也没有拦她,倒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在寇筠心和十七之间作法,陈道长的表现令阮仙贝有些生疑,她不知道这个暮冥阵的重点到底在哪里,难道她离去也是可以的吗? 可是现实却容不得她犹豫,见她出来隗珂伸手拉了她一把,小八紧随其后动作轻盈的跳了下来。 「没想到在这里会见面,金灵灵。」 隗珂说道。 章节目录 199 见到金灵灵 金灵灵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是啊,好久不见了呢,小珂珂~” 金灵灵? 那不就是雨夜的......幕后老板? 阮仙贝扭头看向这个娇小的女生,她落地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的头发给扎了起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被称为小珂珂的隗珂浅笑着问道,丝毫没有因为这个称呼有意外的反应。 金灵灵笑的更开心了,她理所当然的说道:“妹妹身陷险境我当然要亲自前来,若是阮晏知道我如此舍身救了阮妹妹,那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仙贝:“......” 所以雨夜的老板是未来嫂子吗? 看起来阮晏应该斗不过她的样子。 可眼下也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前院一看情况就很焦灼,可是动身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四吉殿外的火先扑灭。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干柴和枯草把屋子围了一圈,一点火星沾上立马就全部烧了起来,再放任烧下去里面的人都会呛死。 “去哪里接水?” 隗珂说道:“我带了人来。” “来了来了!!!”隗珂说完就有一群人跑了过来,打头的居然是林适。 _o_m “林适?” “啊、圣女好啊!”林适一个急刹车,干巴巴的回应了阮仙贝。 他提着桶一桶水就浇在了那些燃烧的干柴上,可是这一点水滋滋两声就烧干了一样没什么作用,但紧接着后面不断有人提着装满水的桶跑进来,空的桶就传出去,俨然形成了一个省力的流水线。 “这是?” 隗珂道:“一言难尽,总之就是我遇到了林适他们,他们还带了一部分灵霄山庄的弟子,听说我来救你就一起过来了。” 火星噼里啪啦的在跳,所有人像齿轮一样转动了起来。 “那边那边!” “带一个小队去后面!” “水袋子来了水袋子来了!”后面的人大声喊着,几个青年费力的抬着一个大水袋走了进来。 古代灭火设备落后啊,若是走水只能不断的通过人力来灭火,所以就有人发明了水袋子。 水袋一般可以装三四百斤水,把袋口绑起来,***一根去节的竹子,水就可以通过这根竹子流出来;一般出现火情时,就由男子抓着竹子借助袋口,向着火点注水,直至大火浇灭。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把水囊扔到着火点里,等火烧破了袋子里面的水就会流出来了。 这个水袋子阮仙贝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和蓄水池有点像。 各大山庄门派这种坐落在山林之间的应该都很需要配备这个东西。 阮仙贝她们也加入了救火的行动当中来,大家脸上身上反正没有哪处干净的样子,脸颊脖子和手上都是灰,通过大家源源不断的努力,火势终于渐渐熄灭了。 “对了,先前这外面不是守着人吗?”阮仙贝刚才扭头去看大门,大门居然被钉死了,连锁都被破坏了,难怪她们从里面怎么都打不开。 隗珂侧头,阮仙贝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草丛里丢着三个还是四个侍卫的身体,脖子歪到一边不知生死。 大概率是死了,隗掌柜出手,嗯片甲不留没有活口。 “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边火势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几人就往前院去了,林适几个师兄弟也跟了上来。 在救火的时候金灵灵还把其他的情况跟她们说了一下,原来她早就在几个月前收到灵霄山庄在制造收购火药的这个消息,于是正好半年前她搜集情报碰到小八死在她的面前,还是她帮忙埋的。 她一开始是叫人假扮了小八潜伏在灵霄山庄,一个月前她自己也乔装打扮潜伏了进来,后来又接到阮晏的信所以她就和‘小八。 "交换了身份。 这一下她亲自出马能得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无奈灵霄山庄内院管控也比较严,她小心翼翼之下还是损失了几个手下,才将一部分信息给送了出去。 “穆华霄在到处都埋了炸药,他是不准备要这里了。”金灵灵客观的陈述了这个事实。 据她所知少说也有百来斤的炸药运进了这里,全部点燃引爆的话整个山头都将不复存在了。 阮仙贝问道:“他都摆了血海大阵还要这么多炸药做什么?” 血海大阵也是金灵灵告诉她们的,十一丢给阮仙贝的钥匙也是她给的,她调查到十一之前和阮仙贝的接触以及她的表现所以大胆的给她递了消息,果真没有让她失望,有十一里面浑水摸鱼的帮忙她的行动就顺利的多了。 “可能就是爱好吧,我们的人拆了一半还剩一半找不到了——” “别动!大家小心!!!”阮仙贝突然看到她们的脚下有一根细线,她喊出声的同时拉住疾行的金灵灵,隗珂反应极快的往旁边掠了两步,但是后面还跟着林适几个,他们及时停住但已经有人冲到了阮仙贝的前面。 “都不要动!” 那根线已经被林适踩在了脚下,金灵灵一见也是一惊:“这是引爆的机关?” “很可能是。” 阮仙贝严肃地说道,无缘无故半路出现这种东西,这下面是炸药的几率就像是在地雷区踩到地雷一样,非常高。 “那那那......那怎么办啊?”林适抖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圣女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其他人先走,走的时候小心脚下。” “我留下来帮忙。”金灵灵说道。 等其他人走了这里只剩了阮仙贝和金灵灵,阮仙贝跟林适说道:“或许是虚惊一场,要不我们走了以后你动一下试试?” “如此温暖的天气怎么从你嘴里说出这样冰冷的话。”林适一脸崩溃,这可是炸药! “或许我有一个主意。”金灵灵说完跟阮仙贝说了几句,阮仙贝点点头就飞身离开了,她又往来时的方向走,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下夹着一个被隗珂处理掉的侍卫。 她和金灵灵调整侍卫的姿势,先把侍卫压在林适脚下的位置上,然后一点点的要林适挪开,同时把侍卫的身体压了过去。 “是炸药。”金灵灵耳朵贴近地面说道。 “怎么说?” “我听到了咔的一声,应该就是踩到机关了。” 把侍卫的尸体放好,林适的身体都要僵了,他哭着脸说道:“圣女,我腿动不了了。” “真是没用。”阮仙贝无语,伸手把他一夹对金灵灵说道:“我们走。” 阮仙贝还做了一个装置,她在那个侍卫腿上绑了一根绳子等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她拉动了绳子的另一边。 她还有空问林适:“你是希望有炸药呢还是没有炸药?”. 林适也不知道,但是现实中一声爆炸,把下面的泥土和石头都炸翻了起来,那侍卫的身体瞬间就支离破碎了。 林适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 “快走,前面还等着呢。”。 无错更新@ 章节目录 200 真真假假 “你们是怎么碰到的?” 她问的是他们和隗珂。 “是......是掌柜的去前院找到我们的。” “你们这么一群人怎么没去前院?” 说起这个事林适表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阮仙贝跟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只觉得她是在夸大其词,动摇人心。 @ 可是自从他那次被刀刃吓到以后,就多长了一个心眼,他不够厉害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大家也不太关注他,这很好也给了他观察其他人的机会,回到灵霄山庄他特别关注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虽然他接触不到内院更多,但是从平时生活中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说外院弟子里有一部分人看起来不太像弟子。 这些人在普通弟子里有几个还属于比较出类拔萃的,又或者说人缘不错声望也高的,有很多人会听他们的。 拉帮结派的事情常有,但有组织有纪律的在里面引导其他弟子们的情况绝对不常有。 于是他就壮着胆子把他的发现给赵师兄说了,他还怕赵师兄不相信他,结果他刚开了头赵师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他当时吓坏了!赵师兄不是要对他灭口吧! 他惊恐的看向赵师兄,赵师兄手劲很大他几乎要背过气去了。 赵师兄单手压住他又从门缝往外看,左看右看没人这才看到他变色了的脸,连忙松开手拍着他的背表示抱歉。 “师兄我不想死q……”林适没用的死里逃生经验又增加了。 “师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赵师兄憨憨的有些不好意思跟他连声道歉。 而后赵师兄思忖再三才跟他说你不是一个人发现了这个事。 这件事还要从更远的时候说起...... “停停停!”阮仙贝打断了林适的话,这厮讲起故事来没完没了的,怎么不从别人祖宗十八代开始说起? 等他从那夜,以前,有一天讲到现在不知道要多久。 “?” 林适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好像在问怎么不能说了吗? “简单一点,简短一点。” “哦……好。” “大门派都会有专门的人记录手札登记成册的嘛,简单的说就是有同门弟子好奇去藏书阁看到历年灵霄山庄的庄主记实,然后有人挺感兴趣的就去查一下这些过往故事,结果查这些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出事了。” 阮仙贝挑眉,行吧,可以理解穆华霄不想让他们查到他这个庄主之位得来不正的事情。 一般来说像庄主之位要么往下传,要么挑人传,上一任庄主急病而亡,情同手足的兄弟为了保护山庄顺势上位,而前任庄主的妻子和儿女都下落不明。 这听起来就不是一个好故事,对吧。 前任庄主为何连遗言都没有留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经不起探查啊。 “听到我的疑问赵师兄担心我莽撞的去问别人会惨遭毒手......所以就让我加入了他们。” “今日有其他弟子有异动,我们在山庄里看到有奇怪的身影,追过去以后却碰到了隗掌柜,然后就一起过来了。” “你说的那本手札还在藏书阁吗?知道你们会去查那个东西应该会被收起来吧?” “应该还在。”林适说道,“不用担心,那本也是抄写本,就算丢了也还有,而且也没有收起来的必要,其实关心的人并不是很多,如果收起来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林适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跟上了前面的人,越靠近长光殿就越热,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天气热还是什么热了,这感觉跟在西域的时候差不多了。 “那本书上写了上任庄主叫什么。 吗?” “写了啊,我想想──啊是阮奕,阮庄主。” 林适说完后知后觉的看了身侧的阮仙贝一眼,阮……阮…… 阮仙贝神色淡淡的,可是林适看出来她的表情分明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啊!!! 魔教圣女居然是前任庄主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吗!这是我能知道的消息吗! 林适脑中有片段闪过,他想起那个时候在风沙城外阮仙贝抓了他跟他说的话。 那个时候她说穆华霄害死她爹强占她娘......她娘自尽以后穆华霄还藏着尸身要复活她娘,让她们至今不得相见。 按照这个逻辑......穆华霄害死的是前任庄主......强占的是庄主夫人...... 魔教圣女和教主是兄妹…… 阮庄主生后一双儿女也下落不明…… 卧槽! 整个故事连起来了! 而且还反转了! “嗯。”阮仙贝适时的肯定了他的想法,“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那就太那个了! 兄长的一双遗孤过得这样艰难,而自己却占据在道德高位对他们赶尽杀绝,穆华霄才应该是人人喊打的那个人!. “这个法阵就是为了复活我娘,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搭进去这么多条人命。” 此时此刻在林适眼里的阮仙贝仿佛自带金光特效一身正气,头顶还有着天使的光环。 这就是正道的光吗?他救了阮庄主的女儿啊! 灵霄山庄真正的大小姐! 可能是他愣住的时间太久,阮仙贝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冷笑道:“现在收起你的想象,要是拖后腿就把你丢去喂我的宠物。” “什么、宠物?” “魔教万毒窟没听过吗?” 啪嗒,天使滤镜泡泡随着这句话破灭了,果然是魔女! 阮仙贝掠到了隗珂身边,一群人围在光圈外面正在想办法怎么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阮仙贝走进了以后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打斗声,但是定睛望去眼前确实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个大阵,有点东西。 但是没有听过哪个法阵是不能进也不能出的啊,一定有什么方法是她们没找到的。 “他怎么不干脆把整个大阵放在灵霄山庄上?” 金灵灵解答了这个疑惑:“你以为这样的大阵那么好做?穆华霄至少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准备今日,我想应该是他的功力不足以维持那么大的大阵,不然就是所需要的材料不足才会控制在这样的范围内。” “那......该怎么才能破开这个阵?”阮仙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金灵灵,在她眼里金灵灵身材娇小可爱像妹妹一样,让她叫灵灵姐实在开不了口啊。 叫她金老板又好像显得太生疏了一点,最后阮仙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干脆问了问题。 “找到阵眼。 @ ”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只有破坏阵眼,才能使这个大阵失去作用了。。 章节目录 201 汇合 看着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大阵,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纷纷都有些焦急,来了这么多人,谁没有个朋友被困在里面了呢。 阮仙贝问道:“我们的人有谁在里面?” “沈瑄岁岁、通淳傅澄、桑珠她们都在,对了,还有天羽门的三位朋友也来了。” 阮仙贝:这......这是她认识的都在了? “怎么会这么多人?”她忍不住有些惊讶。 “其一是穆华霄邀请的人够多,其二是沈瑄有去找你们认识的人......也就是搬救兵去了。各大门派不想插手但没有禁止门内弟子插手,于是就都来啦。” 阮仙贝有些乐了,搬救命所以认识的人都来了吗。 “也不知道该说我人缘好还是人缘好?” “不仅人缘好,名头还大。”金灵灵说道。 “什么名头?”她又问金灵灵。 金灵灵眨了眨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魔教和阮庄主夫妇的一双遗孤的不得不说的联系。” 阮仙贝大惊:“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我们散布出去的消息。”金灵灵道:“不然你以为呢?插手你的事已经坏了规矩了,但既然插手了雨夜可从来不打败仗,只是救你师出无名啊,我们还要占据道德的至高点,不爆点料出来阮晏怎么召集人手呢?” “我哥在哪?” 嗯......金灵灵往山门的方向看,阮仙贝早就听到那边也有打斗声,之前不是说在在外面接应吗?怎么就攻过来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等着接应怕是大家出不去咯。” 金灵灵垫着脚往山门那边望,“你不想去看看?” “算了,迟早会过来的。”阮仙贝摇头,这个时候没必要的风头不是很想出。 “可是我还挺想去看看的。”金灵灵嘻嘻一笑,不知道阮晏看到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好像要过来了。” 林适来的一群人这边有人去前面探查了一下,又跑了回来跟她们说道:“前面魔教带的人和那些人打起来了,魔教人多,山门快守不住了,正在往后面退。”. 守不住就不要死守,可以往里面退边退边打对不对,这些人又不是灵霄山庄真正的弟子又只听命于穆华霄,不退肯定有原因的。 是这个大阵让他们忌讳吗? 轰隆隆的一声,居然是山门被破坏了。 灰尘和浓烟四起,这动静,天下人不想知道也难啊。 “这是?” 有知情的弟子喊道:“是阮庄主一剑给门劈成两半了!” 他哥(阮晏)这么厉害的吗?! 阮晏一人当先的就往山庄里掠了进来,到处都在起火看也看不太清楚,最后他站在高处锁定了这一群人所在的位置,直接飞了过来。 “大哥!”阮仙贝高兴的迎了过去,兄妹相见分外想念,她总感觉上一次见阮晏还是在很久以前。 阮晏上回见她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也是很担心,如今见到她活蹦乱跳的,虽然有些脏脏的但好歹是个活人脸色也缓了许多。 “没事就好。”阮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对旁边的金灵灵拱手道:“多谢金掌柜。” 阮晏脸色是缓和了,听到这称呼的金灵灵原本笑盈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教主客气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就好。@·无错首发~~”金灵灵语气和脸色都急转直下,和刚才说我想去看看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阮某从不食言。” 阮仙贝看向隗珂,隗珂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别管,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好像静止了一样。 好在后面的人立马跟了上来,阮仙贝一看也是熟人。 方绮雅带着‘乔装打扮"。 了一下的苍山弟子还有一些别的门派弟子也在一起。 方绮雅说道:“阮教主,万花谷和如意宗的弟子在门口清理战场和伤员,我们先进来了。” “方姑娘......可以放我下来吗?” 其实方绮雅说话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就盯在被方绮雅夹着携带进来的人男子身上,男子满脸通红一头的汗,也是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方姑娘居然给他这样夹进来了,被这么多人看着很是丢脸啊。 “抱歉。”方绮雅松开手,男子脚踏实地的站着才觉得安心了许多,方才飞来飞去他几乎要吐了。 “齐兄,好久不见。”阮仙贝拱手道。 齐天赋擦了把汗说道:“姑娘好久不见。” 方绮雅打断齐天赋的话对他们说道:“我想或许会有他帮的上忙的地方就把他带来了。” 齐氏一族最善于这些奇门阵法之类的东西,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比齐天赋更合适了。 “啊,那太好了!”阮仙贝拍掌说道,“齐兄赶紧看看这个要怎么办吧。” “嗯嗯。”齐天赋下意识看了方绮雅一眼,后面有几个苍山弟子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无错首发~~ 嗯......怎么说呢?很少看到严厉又温柔的方师姐对某个人特别的不假辞色特别的......凶? 但是一路上也是方师姐在保护他,这个人是不是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得罪方师姐了? 弟子们都不敢说话只埋头干活,一个个前来的路上没少被方绮雅训斥,这回才知道不说话的大师兄有多么的温柔。 不骂人就是最大的温柔了,呜呜呜。 齐天赋煞有其事的围着他们这里转了一圈,沉吟不语,隗珂拉了一把阮仙贝问道:“这个人挺年轻的,行不行啊?” “他是齐氏一族的现存族长,不行的话也没人行了。不过他说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师妹——” “小师妹怎么没来?” 方绮雅走过来说道:“路上太危险了,怕保护不好灵薇。我们就算出事了齐氏还有灵薇可以撑起来,要是灵薇出事这个责任就太大了。” 也是,隗珂听了也不再说这个,谁家落魄的时候不是全力保存着最优秀的血脉呢。 “方姑娘阮姑娘,破开了。”齐天赋喊了起来,他费力的搬动着石头,旁边的人见状立马去帮忙。 他在旁边指指点点以后眼前的迷雾就被破了。 “好厉害!”阮仙贝称赞道。 “术业有专攻嘛,能帮上忙就太好了。”齐天赋说道,“这只是个障眼法,但这不是重点。” 他说完看向了前面,“这是个障眼法,但这不是重点。”齐天赋说道。 众人眼前出现了血海大阵,一开始淡红色的雾和光圈变得越来越红,离得越近灼热感越强,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血海大阵啊......”齐天赋走上前伸出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居然可以穿透光幕进到里面。。 章节目录 202 入阵 齐天赋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看向他们说道:「古籍中记载盘古开天地,血液化江河,另有一块污血化作洪荒血海,是洪荒最邪恶污秽之地,而冥河老祖诞生其中,练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布下血海大阵,吞噬天地万物化及肉身元神,非常凶残。」 「而这血海大阵历经千年早就失传了,如今穆庄主布下的这个血海大阵空有形似,已然没有那样厉害的杀伤力了。」齐天赋顿了顿又道:「不过即使这样,若是六个时辰之内不能把这个大阵破开,里面就会化成一片血海,他们最终也会因为内力枯竭抵挡不住煞气化作这个大阵的养分。」 「大阵还有养分?」有人问道,这些阵法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经常接触的东西也不太了解。 「当然,古时的血海大阵是依靠幽冥血海的力量,那现在的大阵又是依靠什么的力量呢?」 「是什么?」旁人听着他的话就好像听老师上课的学生一样,顺着嘴就问了出来。 「是人啊。」齐天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他声音低落的说道:「这里死了不少人啊。」 「你们的身边有没有来过这里然后突然失去联络的朋友?」齐天赋又问道,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失去联络的朋友会有,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江湖人都追求着自己的道路,为了道而努力拼命,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修炼也是常有的事情。.. 突然再也没有联络也只能怪朋友运气不好。 死亡向来都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虽然小冲突不断但这十几年来各大门派休养生息,只有经历了那次战斗才会明白生命有多么可贵。 可若是在突然失去联络后面加上来过灵霄山庄这个前缀就不得了了,灵霄山庄的这个大阵下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生命。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灵霄山庄的弟子们心情和表情最为复杂。 四大门派虽无排名,但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四大门派之首,现在却告诉你们庄主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此役过后不管结果如何,灵霄山庄的声望怕是会一落千丈从此就要退出舞台了。 但现在听到这些信息也挨不住有的弟子的信仰有些崩塌。 比如林适正手足无措的安慰着一个捂着脸哭倒的师妹,恰好阮仙贝看到了,林适就求救的看向阮仙贝,阮仙贝勾了勾嘴角表示自己解决吧。 中年老男人居然还有粉丝受众就很离谱啊。 说话间有人上前学着齐天赋的样子伸手去触摸大阵的边缘,但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齐天赋微微一笑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我的钥匙只能开启一次,而且只能进不能出,除非破阵不然大家只能一起待在里面了。」 「有谁要跟我一起进去?」齐天赋说道。 阮仙贝对阮晏说道:「大哥,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阮晏不赞同的摇头:「不行,我去。」 「大哥你信我,我不会出事的。」阮仙贝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她真的手拿女主剧本,那么她大概率运气一定很好不会出事的。 可是这话怎么跟阮晏说呢,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相信也不一定同意吧,这当大哥的让妹妹多次出生入死怎么说的过去? 「不行。」阮晏这次的态度就很坚决,连齐天赋都说了只有六个时辰的时间,如果出不来就再也出不来了,说什么也不同意让阮仙贝进去。 阮仙贝这架势是只要齐天赋打开入口她第一个就要冲进去的,阮晏无法也说服不了阮仙贝只能对隗珂说道:「阿珂,外面就交 给你了,我跟阮阮一起进去。」 「行,万事小心。」隗珂也不忸怩直接应承了下来。 「觅左仲一他们也在,有事找他们。」 隗珂浅笑道:「要去就放心去吧,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 阮晏又看了一眼金灵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你就别去了,欠你的我会还的。」 阮仙贝无语:「大哥,你要实在担心就算了,这交代遗言的架势是吓唬谁啊?」 这话说的其他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是像交代遗言,谁能保证一定就能出得来呢? 其余人也做好了选择,进去的人都站在了齐天赋的身后,灵霄山庄的弟子们一半进去一半留在外面,做好了分工。 阮仙贝问齐天赋:「你能不能只打开不进去?」 齐天赋知晓她是说自己修为太弱,他看着光幕说道:「血海大阵一旦完全展开将会不断延伸,所覆盖的地方必定会生灵涂炭。」 「我不去谁去?我若不去老祖宗在天之灵看到不会放过我的。」齐天赋这话说的大有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个阵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们好帮忙一起找。」阮晏问道。 「杀戮之气和污浊之气最重的地方就是离阵眼最近的地方。」 「好,我们走吧。」 齐天赋拿出了一把钥匙握在手心,他提高音量说道:「诸位请跟紧我,屏住呼吸,我们之间需要穿过屏障进入到大阵里面去。」 「我带你。」原本站在后方的方绮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齐天赋身边去了。 齐天赋也是愣了一下,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打开入口了,只能对方绮雅点点头。 齐天赋弱弱的请求道:「可以不要携带我吗?」 方绮雅嗯了一声抓住齐天赋的肩膀,「走吧。」 这一去少说也有几十人,连后来的万花谷也送了几名弟子进去帮忙处理伤员,想来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奶妈了。 随着齐天赋的步伐光幕好像打开了一个入口,里面的血腥之气立马扑面而来,众人还好已经屏住鼻息只觉得这迎面冲来一股热浪,等他们全都进入到光幕中后光幕就合上了。 外面的人再想进去也进不去了。 留在外面的人也不是没有事做,山庄里那么多隐藏炸药也不知道在哪里,活捉了穆华霄的几个走狗还想从他们的口中审出点什么来。 隗珂很快接过阮晏没做完的事情,吩咐众人整理起来,只留了一些人看着这个大阵变化自己也去忙了。 章节目录 203 援兵 此时在血海大阵里,余下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大殿前四的早已看不出来原来的形状,甚至连这一群人进来都没有人发现。 众人穿过屏障恢复呼吸时第一感觉就是浊气和血气之重,污浊之气实在是太难闻了。 刚一站稳就有人捂着鼻子干呕了两声。 “这也太恶心了。” 更恶心的画面接着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满地不知道是什么的零碎血块,头身分离的尸体,原本支撑着遮荫的幕布都七零八落的散了下来,整个空间都被淡淡的血色笼罩。 阮仙贝他们大概能看到大阵里的人都各自分成几个阵营战斗,对手除了那些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的药人以及空中的蝙蝠以外,还有抵不住血煞之气被入侵大脑失了神智的同伴。 有人在后面问道:“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宴席从正午开始,如今已过了快两个时辰,算一下他们必须要在子时出去不然就会一起葬身于此地。 齐天赋道:“还有四个时辰,应该够了,若是四个时辰都破不了此阵,那再有多少时间也没用。” “眼下应该如何?” 齐天赋看向阮晏,指挥和安排不属于这次他的业务范围,是阮晏在指挥的。 阮晏说道:“我们收到的消息说穆华霄在饭菜酒水里下毒,如此毒辣的天气怕是会因为缺水而先倒下,我们先将带进来的清水干粮分给众人,还麻烦万花谷的朋友们给伤者做简单的处理,能救尽量救,若是实在没办法也只能看命了。” “这里太乱了,还需要几个人陪齐兄弟一起,方姑娘一人不太好应付。”阮晏说完看向方绮雅问她道,“方姑娘你看需要几人帮忙?” 方绮雅说道:“两人就够了。” “好,就这样办。” 方绮雅叫了两个苍山的弟子与她一起,其余人交给沈瑄分配,他们进来的不过人左右,一半是魔教教众其余是其他门派弟子组成的,尽量四人分成一个小组互相也有个照应。 分好清水和干粮他们就开始行动了,许是因为他们从外面而来没有用过灵霄山庄的东西,身上没有沾染气味那些药人就不会主动攻击他们,他们这几十人尚且还游刃有余。 “我去找沈瑄。”阮晏说道,他和阮仙贝还有一个万花谷的弟子平和寨的弟子一起。 平和寨阮仙贝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听起来像个山贼窝。 阮晏魔教教主的身份想来在跟着他前来的那些人当中已经是公开的的秘密了,有的门派是因为其他门派,比如苍山又或是大乘音寺在里面的书信交流,经过深思熟虑以后选择了他们这一边。 万花谷的弟子们基本都是见过阮仙贝的,即使没见过出来的时候松寻也都跟他们交代过了,此行前来所救的可是帮了万花谷的恩人,务必客气一点。 再说了万花谷的宗旨是救人不论身份,且不说这些弟子本性良善,虽然在松菡的训练下大多数人实力有所提升,但也刚刚可以自保而已,于是魔教不魔教的,也无所谓了。 而平和教那名弟子看起来年纪轻轻,名字叫庆虎,阮仙贝问他:“你知道我们是魔教吗?” 她又问道:“你不觉得真的是我们借此机会攻打灵霄山庄?” 庆虎道:“知道,阮教主路过我们那顺手给我们寨主打服了。” 他接着说道:“寨主说了,赢了就跟你们吃肉,输了就是被你们胁迫的。” 阮仙贝转向阮晏:“这是山贼吧?” 阮晏微笑:“挺好的,他们寨主与我很投缘。” “寨主说了,投不投缘那是要看实力的,打不过你自然就投缘。” 这话说的连万花谷那名弟子都笑出声来,这寨主倒是挺有意思的,阮仙贝又问道:“你们寨主怎么什么话都跟你们说?他还说了什么?”。 无错更新@ “寨主说阮教主还威胁他,阮教主说帮还有一线生机,不帮就全部绑起来送给那些被打劫过的富商大贾们,寨主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打不相识诸位兄弟以后就看自己造化了。” “你们寨主呢?” “路上想逃跑被阮教主又打了一顿,现在应该在养伤。” 阮晏无语道:“他们三十来人饭都吃不起了天天打劫也不干点正事,自己说自己劫富济贫老弱妇孺不劫专门对路过的商旅下手,官府不想多管但也很头疼,那边的大人正好跟我有联系,听闻我缺人就叫我把他们收了看能不能造福大众。” “我们平和寨,热爱和平,只是大家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我们寨主说的。” 阮仙贝看着庆虎放荡不羁的发型,左边一撮右边一撮的炸开的样子,配上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确实很平和。 随着这人加入战局,虽然人数太少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他们比起困在这里多时的人状态要好的多。 就比如说林适带着一个小队正好救下了一名女侠,女子身边的人都早已重伤唯有她一人勉力支撑,她挡过面前一击却失重仰面倒下身后又迎来了一刀,眼看着来不及躲闪要被腰斩却被人救了下来。 “姑娘还好吗?”林适站稳后就松开了手,看着面目全非的药人心口插着刀还能站起来,露出了一个完全嫌弃的表情。 那女子劫后余生有些心惊,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说道:“玄月剑派容容多谢几位师兄出手相助。” “原来是玄月剑派的师妹,难怪这么厉害。”林适这个时候居然还客套了起来。 “英雄救美的好事都给你干了,赶紧干正事。”跟林适一起的师兄又是一剑击退那药人,可药人再次站了起来。 “是!周师兄。”林适连忙拿出装着清水的水囊和干粮递给容容说道:“这是我们从外面带进来干净的清水和干粮,容姑娘可以休息一下。”篳趣 “周师兄,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才行。 无错更新@”容容赶紧提醒道。 药人受过伤以后行动速度也减慢了,周昊听到容容的提醒一剑砍下药人的头颅,药人这才再也爬不起来了。 “难怪这么多......”周昊这才知道为何场面如此血腥,这些人居然不砍下头颅都不会死的吗? 与他们同行的万花谷弟子上前说道:“我给姑娘处理一下伤口。” 容容接过清水和干粮道:“多谢,但我伤势不重,还有其他比我更需要急救的人,几位师兄先去救旁人吧。” 她都这样说了几人也不再坚持,万花谷的弟子给了她几粒药丸恢复气血,便去往下一处地方。 “对了。”容容叫住了他们说道:“我们中了一种名叫缠心蚀骨的毒,不知道有没有解药?” 万花谷的弟子却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204 处处混战 缠心蚀骨那可是极为霸道的毒药,六个时辰若是没有解药便会彻底发作,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不过但凡毒药总会有相应的解药,只是这解药制作起来又极为负责,所需要的药材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没有解药吗?”见万花谷的弟子表情为难容容问道。 “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现在没有,松菡师姐身上不知道有没有。” “也是六个时辰吗?”林适说道:“六个时辰若是能出去便好说,要什么药材都能想办法弄来,六个时辰若是出不去就算有了解药也没有用。” 容容眉头一皱问道:“此话怎讲?” 林适解释道:“六个时辰后血海大阵将会变成一片血海,若是不能阻止大家便会一起葬生于此。” “居然是这样......该死。”容容握紧了手里的剑,说道:“你们进来了想来应该是有了办法,不用管我了你们快去救其他人吧,大家要齐心协力才能找到生路。” 林适临走前道:“容姑娘也尽快和其他人汇合不要落单。” 几人和容容告别飞快前往另一个小团队当中。 这一个小队正在被六七个药人围在里面,衣服被鲜血染红,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捂着腰腹伤势看起来要严重的多。 对比起容容她也就是同伴都挂了自己还能战斗着,这一群四个人是火阳宗的弟子们,几个人实力要差一点,看着伤重但又到不了要不行了的地步,也不愿就这样憋屈的死去只能硬撑。 周昊凝声道:“师弟,一起上!” 林适与周昊同时出手,这些药人还有基本的反应,见两道剑气同时袭来下意识闪身被他俩的剑气逼退。 林适道:“火阳宗的几位先抓紧调息,这几个人暂时交给我们!” “多谢兄台,你们是?”关键时刻有人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火阳宗的几位内力也消耗了许多,万花谷的弟子拿出补气丸一人先塞了几颗。 “我们火阳是四杰,是万花谷的兄弟?” 火阳四杰分别叫火火、火炎、三火、火舞,其中火舞是个女子。 “万花谷凉木。”终于有机会介绍自己得到姓名的凉木说道。 得到了肯定火阳四杰的火火说道:“麻烦小兄弟先看老三!” 凉木拿出药品让他们自己相互上药包扎,其中伤势最重的三火伤在腰部,几乎把肠子带出来了。 “这是被那怪物用手抓的,凉兄弟不用浪费时间救我了。”三火面色惨白的躺在火舞膝盖上,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只觉得自己体温在迅速的流失,方才没有倒下是不敢倒下怕连累另外四个兄弟,现在精神一放松就绷不住了。 “别说话!不会有事的!”老大吼道。 火舞看着他默默的直掉眼泪,怎么会这样呢?几个时辰以前还是喜气洋洋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凉木看过以后还是先消毒撒上一瓶金疮药,再用厚厚的一层绷带给他包扎起来。 三火嘶了一声,但又觉得伤口没那么痛了还能安慰其他人几句。 凉木做完这些说道:“三火兄不能再动了,几位也是伤势过重,那边有人专门照看伤者,你们看还能过去吗?” 阮仙贝担心有很多不能移动的伤患还留下了几人临时成立一个医疗点,毕竟他们不断的吸引药人过来要是分散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去吧帮忙。 可是他们应该怎么过去? 这边林适和周昊应个药人也很吃力,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 林适面前的药人头颅应声落地,腥臭的血液喷了他一脸。 “抱歉。”容容漠然的说了句没什么诚意的道歉继续大杀四方。 “容姑娘……”林适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话都没说出口就脸色骤变弯腰大吐特吐了起来。 。 可即使容容一人也难以解决这么多的人,而随着她动作过大再次让伤口崩开,脸色也没那么好看。 “玄心剑法,电光一闪。” 阮仙贝从另一边纵身飞来,一直到了近处才拔剑,众人只觉得一道极强的剑气迸射而出瞬间只剩下两个还在站着的。 “咦惹,手感好恶心。”她撇了撇嘴,对容容说道,“姑娘剩下两个交给你了,还要麻烦你再护送他们去那边医疗点。” “快叫林适别吐了,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忙!” 这边容容护送火阳四杰去医疗点,三火不能折腾只能由火炎抱着,火火问凉木三火伤势到底如何。 凉木摇头道:“伤势太重可能熬不过今天了,我的药只能让他轻松一点没有那么痛苦。” “多谢。”火火拱手道。 虽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火火目光黯然心中悲痛,但转过头还是安慰三火道:“凉兄弟说你没什么大事,我们这就去那边休息,不用在担心了。 无错更新@” 凉木叹了口气,他们干的是和阎王爷手上抢人的活,根本没有时间喘息, 林适干呕了半天终于好一点了,他擦了擦嘴坚强的说道:“继续吧。” 另一边阮仙贝留下两句话就又去了另一个战圈,程岁岁跟在一边问道:“电光一闪是什么招数以前怎么没听过?玄心剑法有电光一闪这招吗?” 阮仙贝哪里记得玄心剑法招数叫什么名字,按照前人温软的性子说不定取落花流水,落英缤纷之类的,她只知道玄心剑法有九式,她目前还只会六式。 她回程岁岁道:“有啊,不过招数名字是我随便取的。” 十分钟前。 阮晏和阮仙贝顺利和沈瑄他们汇合,此时沈瑄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还不断的有其他人像他们这边靠近,就连云织女何仙姑也在他们这边。 另一个比较大的包围圈是文山道长和烟罗星使还有许霈他们主要构成的,本来想凑在一块,但场地太大经过讨论还是决定分成两边比较好,可以最大化的发挥作用。 这么显眼的阵容阮仙贝一眼就看到了,她与他们汇合以后沈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似是在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还好看起来只是灰头土脸难免有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没事吧?”沈瑄问道。 阮仙贝笑道:“好着呢。” 阮晏打断他们的话问道:“你们怎么样。” “我们还好,大家聚在一起要比一开始有序多了,现在最麻烦的是空中这些蝙蝠。”沈瑄道:“只要被它们伤到机会瞬间就没救了,现在想把这些药人逼在一个地方可以一把火烧了,我们人多动的慢,阿阮不必跟我们一起,岁岁这个你拿着你们一起走。”.. 阮仙贝怀里有许霈给的香囊,沈瑄把药草丢给岁岁,这样她俩的行动就要自由的多,而留在他这里也没什么用,他在圈里还是源源不断的药人前来攻击。 就这样程岁岁和阮仙贝接下了清除这些蝙蝠的任务。。 章节目录 205 火烧蝙蝠 虽然场面依旧混乱,但逐渐也变得乱中有序了起来。 阮仙贝看着空中的大小不一的蝙蝠有点辣眼睛,正在想着该当如何处理的时候就顺手给林适那边解了个围。 阮仙贝观察了一会说道:“这些蝙蝠似乎在寻找机会袭击我们。” 头道:“可以了暗器上猝了毒,等他们爬起来还要有一会儿,要做什么怎么做?” 和傅澄两个人性格有些相似,做事风风火火的也不按照常理出牌,阮仙贝把一网打尽拿出来说道:“待会我们分别站在四个角落,我将这个抛出去然后这张网会散开,我们要抓住四个角迅速收拢,越快越好。接着我就会洒毒药和火药了,要是能有火油就更好了。” “有酒啊。”程岁岁说道,“我们一人拿一坛到时候扔出去从上面击破不就能洒在那些蝙蝠身上了?” “可以,是这个理。” 说干就干,傅澄拿了四坛酒回来一人拎一坛,阮仙贝手上四个小瓶子怕来不及,把其中的一点就着给了程岁岁。 “岁岁,这个就交给你了。” “一定成功完成任务!” 。 这个一命呜呼属于吸入的毒药,只要你呼吸到一点儿粉末就会顺着进入到你的体内,使你的呼吸器官肿大,身体内部器官肿大一直到痛苦因为缺氧而亡。 不过这个作用阮仙贝都没跟程岁岁说,因为完全不是她之前说的以毒攻毒那样,这一命呜呼沾到一点儿边就一命呜呼了。 “哎,给它们用真是浪费了。”这玩意她可就这一瓶,阮仙贝有些舍不得,但又不得不用。 四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站好,阮仙贝先大喝一声:“周围的散开我要洒毒药了见血封喉的那种!!!” “谁啊!这么莽!” “小心一点!别洒到我们了!” 旁边的人听到想要骂人但是见这架势身体动的更快,能散开的都散开了,不能散开的也拼了命远离这一块。 阮仙贝对旁边想要骂她两句的人咧嘴一笑:“你们不认识我?我魔教看来宣传力度不够啊。” “!!!” 即使此刻共同御敌但也没有人想要离她那么近,说不定魔教的人什么时候反手就捅你一刀了! 清出了一片空地了,头顶的蝙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蠢蠢欲动。 不宜再耽搁时间,阮仙贝抛出一网打尽喊道:“准备好,来了!” 黑色的球状体飞到高空中散成一张巨大的网,四人同时跃起在空中抓住四个边,用力拉紧绳子,一网打尽几乎抓到了三分之二的蝙蝠。 “用力拉!” 一网打尽像一个反过来的荷包,收紧的同时四人也感到巨大的重量,蝙蝠在网里到处乱撞想要突破出去,还有的在网还未完全收紧的时候从上面飞出去了,正向他们袭击而来。 但阮仙贝毒药在前没有人敢靠近帮忙,一个熟悉的光头带着几个光头飞了过来说道:“你们做你们的!”.. 通淳和几个大乘音寺的弟子帮它们抵挡住蝙蝠的袭击,阮仙贝打出麻痹麻痹一道剑气打了过去,瓶子破碎黄色的粉雾在空中散开。 表面一层接触到的蝙蝠立马动弹的幅度就变小了,四人继续收紧大网,阮仙贝指挥道:“扔酒!” 四个酒坛在空中破碎,酒水从上往下像下雨一样把蝙蝠淋了一遍,没有沾到麻痹***蝙蝠扑腾的更厉害了。 洒出的酒水在空中挥发洒香,只是酒气和血腥气融合在一起也没那么好闻了。 “岁岁!” 程岁岁将手里的红色瓶子的一点就着扔了出去,瓶子这一次没有在空中爆炸反倒是落在了黑色大网的里面,阮仙贝又拿出一个火折子扔了进去,整个黑网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焦臭的味道立马覆盖了酒香,程岁岁掩着鼻子苦着脸道:“这也太臭了!还以为已经适应了没想到还有更难闻的!” “阮阮!一命呜呼还放吗?” “待会再说。@·无错首发~~”阮仙贝说道,盯着大网里的蝙蝠,若是能烧死就不用一命呜呼了,烧不死再加上一命呜呼也可以的。 逃脱了这次围捕的蝙蝠在被大乘音寺弟子又砍掉几只以后也很识时务的不再进攻他们,只是这蝙蝠好像会认人一样,阮仙贝感觉自己好像被它们记恨上了。。 章节目录 206 血海收紧了 阮仙贝啧了一声,看就看我还怕你们这些畜生不成? 老子一出手你们就死了一半,我不仅要把你们这些畜生干掉,把你们养大的穆华霄也别想跑。 阮仙贝在地上找了一个因为打斗而形成的坑,对他们说道:我们往那里放下!” 四人拉近绳子将这团火球放进那个坑里,阮仙贝像烧烤大师一样,又洒了几坛酒又添了一把火,这些被困在黑网里逃脱不掉的蝙蝠凄厉的发出像尖叫一样的声音,越挣扎束缚的越紧,渐渐的也都少的差不多了。 阮仙贝谨慎的收起一命呜呼,能节约下来就太好了。 “阮阮你一网能网一大半,那再网一次不就都能解决了?” 阮仙贝回给程岁岁一个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眼神:“你知道这是什么网吗?这是用北海那边最精密的钢铁做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凡出网绝不落空。而且需要用的材料都是我自己打的,光是集齐所需的材料我就忙活了三个月。” 材料当然是在很久以前阮仙贝辛苦打来的,前圣女栽的树,她后人乘凉了。 这么好用?程岁岁吐了吐舌头:“我也想要一个。” “那你加油了,我会把方法告诉你的。” “我能不能跟你买一个嘛!” “程大小姐恕小女子不接此单啊。” 说着程岁岁就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出去,要是能出去我就自己去打!” 好一个g。 阮仙贝笑意淡了,正色道:“会出去的。” 人没有食物可以活过一个月,可如果缺水只能左右。 众人已经在血海大阵里苦战了三个时辰,随着越来越高的温度,阮晏他们带进来的清水这个时候看起来极为珍贵。 通淳摇了摇水囊里的水大概还有半袋,他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现在还不能喝,身边几个同门也都是跟他同样的状态,有金钟罩的护体他们受的伤比其他人要少,但他们几大乘音寺的弟子是最辛苦的了。 当药人的数量减少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居然也学会摆阵了,阵法用的跟先前对付他们的门派如出一辙,难道这些没有神智的怪物也会学习吗? “穆华霄你给我滚出来!”阮仙贝心烦气躁的大喝一声,他作为布阵的人不可能不在这里,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在暗处看着他们这样狼狈求生真是可恶! 齐天赋找了很久的阵眼都没有收获,眼下也是焦头烂额略带焦急,只要是个正常,看到眼前不断的死去的生命也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焦急。 而这个时候血海大阵又发生了变化,血海大阵最外围的一圈地上变得透明粘稠,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变成了真正的血海一样。 @ .. “天啊!这是什么!” 处在大阵边缘的桌子物品居然在被吞噬,看着变成血红色的地面那些东西好像陷入了泥沼融化在了里面。 “血海!变成血海了!”有人惊慌的喊出声来,而那片血海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离边缘近的人都在疯狂的往中间跑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掉了。 上古记载血海大阵可吞噬世界万物生灵,而这些将化为它的供养力量。 “快跑!快点跑啊!” 这是比药人更加可怕的事情,药人尚且还能一战有方法应付,若是这里全部变成血海,人又怎么能跟血海抗衡? 沈瑄跃起用内力将声音传开说道:“不要慌不要踩踏到别人,所有人往中间撤退!” “通淳傅澄带两批人去帮忙医疗点那边把伤者都移过来!” “文山道长烟罗星使还请继续护送大家!” “其余还能动的兄弟们把药人的尸体搬到前面来节约空间。” “还请华山教的朋友在外围观察!” 。 “程师妹和阿阮再去看一下方师妹那边可好?” ...... 一条条的指示下达,慌乱过后也开始进行措施调整了,还能动的还有的救的全部都往中间来,华山的弟子站在四个方向的边缘,把原本遮阳的竹竿拆了下来上面系着彩色布条,隔着十米就插一根长杆,一直用四个方向插到中间来。 最远的哪一根就是现在血海的边缘。 文山道长和烟罗星使还要抵御药人和剩余蝙蝠的袭击。 一刻钟过去了,血海的范围缩紧了二十米,长杆还剩六根,也就是六十米的距离。 而在这之外还用药人的尸体摆起了一道防御线。 阮仙贝尝试着丢了一个药人的尸体进去,这看起来透明粘稠的血海咕噜了一声,都没有咕噜第二声这药人的尸体就完全沉没进去没有了。 阮仙贝看了一眼在坑中烧的焦黑的蝙蝠说道:“唐姑娘来搭一把手,帮忙把蝙蝠扔到血海里去。” “好。” 跟她一起两人一边拎着两个角,走到血海那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蝙蝠都烧死了不在里面乱窜,又或者是烧焦了以后体积变小了提起来没有方才那么吃力。 “这个网?” “这个网我还要的!”阮仙贝说道她戳了戳里面的蝙蝠,确保它们不会再飞出来。 她想打开袋口,像倒垃圾一样把蝙蝠全部倒进去溶解掉,不然也太占位置了,后面还没想好怎么收回她的黑网呢。 可是这一次确实要让她失望了。 她打开袋口里面还毫无动静,当她倒出几只蝙蝠以后突然就有一只蝙蝠冲出重围并且像她袭来! “不好!收网!”她头也没回对说道,的反应也很迅速她再次拉紧了绳子收紧网口,而这只蝙蝠眼看着就到了阮仙贝的眼前。 它张大翅膀和獠牙想用锋利的爪子划过她的动脉,阮仙贝往后倒去,柔软的腰肢让她躲过一击,而后她握着自己的剑脚尖轻点,只是拔剑而出就有一道剑光闪过,那蝙蝠瞬间就被撕裂变成一摊焦黑的血肉。 “这是什么怪物,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 阮仙贝自言自语道回头一看,她的网不见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问道:“我的网呢!?” 指了指血海,“刚你飞起的时候一脚给踢下去了,我都没拉住。” 阮仙贝:...... 我就说刚刚怎么有踢到什么东西的脚感!!! 我的网没了!!!可恶啊!!!!。 章节目录 207 对峙 阮仙贝心如刀割的看着面前的血海,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网没了还能再做,命没有了就没有了。 看着她表情瞬间凝固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觉得好笑,这堂堂圣女居然还因为这点小事露出这样有意思的表情。 她想着就说道:“一个网而已别难过了,魔教圣女不应该是拽上天的那种样子吗?你在风沙城的出场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呢。” “是吗......可是我只用了一次啊......” 这种心情就像你买了一把新的雨伞,出门用了一次然后就不知道忘在哪里了,虽然也不是很名贵的东西——不,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次就用废了都会觉得很心痛的啊! “你这么厉害到时候再去北海打一个,要不等出去以后我做一个类似的给......你?”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了,她整个人瞳孔放大指着阮仙贝的脸颊说道:“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阮仙贝不解的问道,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下,她再一看手,大拇指上有一丝血迹。 “刚刚不小心被那蝙蝠划到了吧。” “快去找沈师兄他们看有没有办法!你没事吗?你感觉还好吗?”语气有些紧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仙贝没有在几息之间就跟其他人一样痛苦的死掉,但至少证明她还有救。 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跑,阮仙贝只好跟着她掠过其他人落到沈瑄身边。 “怎么了?” 远远的沈瑄就看到她两人身形急切地往这边而来,等她俩落地迎上去两步问道。 落地说道:“沈师兄!阮姑娘被蝙蝠划伤了可有办法?” 她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高手?听见这番话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这边来,大家都是见过那蝙蝠的厉害,怎么会还有人被蝙蝠伤到没事的呢? 沈瑄走进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也不深,可能只是一擦而过,但是那条细痕确实证明她是被蝙蝠抓伤了。 沈瑄抓起她的手腕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仙贝歪了歪脑袋说道:“嗯——怎么说呢......没什么感觉。” 沈瑄探查了一下她体内的真气,很正常也没有紊乱,再看她脸上也没有出现溃烂和那条线,这点伤口若不是被蝙蝠抓的待会都要自己复原了。 “呵呵,她怎么会有事呢。”此时旁边有人冷笑一声显得特别突兀,几人扭头看过去原来是许霈。 _o_m 许霈还是带着那副和往常无异的笑容说道:“区区畜生又怎么伤的到我们。” “你们为什么没事!”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怀疑,蝙蝠的毒对他们为什么没有效果?一个魔教圣女一个穆华霄的义子,难道是他们提前服下解药吗? “是你们串通好了的——” “雷兄稍安勿躁。”沈瑄说完,那姓雷的就感觉一道劲风准确无误的打在自己的哑穴上,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篳趣 隔空点穴吗?!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瑄,不知道沈瑄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沈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文山道长站出来帮其他人问出了这句话。 一向如冰山一般对女子不假辞色的沈大师兄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傻子也该看出来不对了吧? “阿阮你自己说吧。”沈瑄对阮仙贝说道。 阮仙贝这回儿也知道了,是自己身体的毒性太强啊,其他的毒对自己根本没有效果。 “沈兄弟该不会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吧?”文山道长眯起眼睛,握着自己的长剑,随时准备出手。 她闻言说道:“穆华霄从小就给我下毒,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我试过的毒不下一千种,区区畜生又能奈我何?” “一派胡言!你一个魔教之人穆庄主又是如何从小给你下毒!” 。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阮仙贝提高了音量朗声说道。 “这都是因为十二年前穆华霄设计杀害前任灵霄山庄庄主,又逼迫庄主夫人委身与他导致庄主夫人自尽而亡——而前庄主的那一双儿女,去哪里了你们一直都不曾关心过吗?你们是不想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阮仙贝身上迸发出凌厉的气势,直接对上此时与她对峙的文山道长。 “你怎么不问前任庄主的名字?!阮庄主之名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她大笑道,“还是你们根本不敢承认当年的一切都是错误呢?!十二年前那场魔教入侵,原本就是穆华霄试验药人失败而导致的悲剧!而我和我的哥哥正是因为那场悲剧才从不见天日的绝望中被救了出来!” 文山道长怒喝:“魔教之人满口谎言!仅仅几句就想撇清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了吗?” “我魔教之人敢做敢当!是我们做的我为何不承认?不是我们做的我又为何要背这口锅!是你们虚伪!”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其余人有的经历了十二年前那场战斗而在场大多数年轻弟子都只是听说过而已。 云织女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对面的烟罗星使使了个眼色对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无错首发~~ “既然如此十二年都过去了又为何现在才来说?分明是借机诬陷!”文山道长微微一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她一定没法回答。 是啊,众人对视一眼,为什么十二年前可以澄清的事情不澄清? “那是因为——我娘尸首下落不明,而近段时间我才知道,穆华霄的目的就是复活我娘!” 阮仙贝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惶,几位年纪略长的人率先就想到了原因脸色也更加不好了,居然是用他们来祭天吗? 阮仙贝冷笑道:“文山道长恕我直言,都是这个情况了你还帮穆华霄说话,他给了你多少钱?还是你觉得他会单独让你从这个血海大阵中出去?文山道长若是有出去的法子为何不跟大家分享一下?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送死吗?” 文山道长脸色一沉,穆华霄先前确实是允诺过他的。。 章节目录 208 远在天边 阮仙贝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从他停顿的那一下就知道她说中了,同时也觉得可笑,穆华霄的这种话文山道长也会信?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会被人骗吧?” 文山道长怒道:“妖女血口喷人!” 阮仙贝轻蔑的看着他说道:“不是妖女就是魔女,除了这个词以外还有别的吗?” 沈瑄缓缓道:“我相信文山道长的为人,若是有出去的法子他会告诉大家的。” 沈瑄这话明捧暗嘲,这下沈瑄和阮仙贝的关系在许多人眼里又暧昧了许多。 而阮仙贝言之凿凿,看起来比强撑着的文山道长要有理有据,其他人再看文山道长的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 烟罗星使上前一步问道:“文山,你不会真的知道吧?” 文山道长感受到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挥袖怒道:“我怎么会知道!” 烟罗星使点点头淡淡的表示道:“那就好,我相信你。” 烟罗星使扫了周围一群接着说道:“诸位,当务之急是找到破阵之法,请将个人恩怨放一放可好?” 他嗓音纤柔婉转但没有人敢因此嘲笑他,只因他只是轻飘飘的看过来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烟罗星使原名叫赵云烟,听起来像女子一样的名字。 而他的剑法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绵柔但可怕,当年烟罗星使曾两次挑战当年的白衣剑仙白汝之,与其打的酣畅淋漓,因为他切下了白汝之的一丝头发,虽然败了但也因此而跻身为高手之列。 而他也以一招烟雨如梦成名,出剑时剑气如雾如雨给人一种烟雨蒙蒙的感觉,但其中藏着无限杀机让人难以躲避,若是一不留神就从此进入梦中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几次踏入神玄境,却又因为不可抗力跌了下来,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否认他的实力,毕竟那可是神玄境。 当年有许多门派招揽他,但他选择加入了南边的溟烟楼这个当时还不太有名的门派,也改自称为烟罗星使,赵云烟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如今的烟罗星使是溟烟楼的大供奉,溟烟楼楼主抱恙在身不能前来,此行他也是代表溟烟楼前来贺寿的。 @ 何仙姑也出来打圆场道:“烟罗星使说的是,大家都很疲惫了,圣女文山道长暂且各退一步可好?” 几位前辈都说话了,其余人当然不在有异议。 阮仙贝拱手道:“前辈说的是。” 说完她略带挑衅似笑非笑的看了文山道长一眼,穆华霄的狗就是我的敌人,等着有账一起算。 另外几个分队也在逐渐收拢,没过多久血海又开始扩大了。 距离六个时辰还剩两个时辰,等所有人聚在一起了,而血海为圆心距离他们还剩三十米。 万花谷前来报道:“沈师兄,伤者几百人,其中轻伤四十六人,重伤三十一人,昏迷一百二十人。” “辛苦了。”沈瑄道,“还能打的还有多少人?” 阮仙贝抢答道:几个吧,不过其中若是有人居心叵测就更难说了。” 沈瑄表情严肃地微微皱起眉头,情况不容乐观。 那些药人也还有他们两倍的数量,还有一些蝙蝠,就算十人,能对上穆华霄的不过几人罢了。 过了这么久了穆华霄一直没有动作,他一定就在藏在某处,很可能和阵眼在一处,看着他们苦苦挣扎而开怀大笑吧。 齐天赋表情紧张满头大汗的掐算阵眼的位置,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阵法之力。 每当他感觉快要找到的时候阵眼的位置又变了。 有好几次他差点走到了血海里去都被方绮雅拉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这样?”齐天赋差点一头撞在树上再一次被方绮雅拉回来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 “你没事吧?”方绮雅问道。 身边的人都在往沈瑄那边退去,只有他们在其中逆行。 齐天赋有些沮丧地说道:“我看不透,是我太多年没有长进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阵眼,一个四方的台子,镶着红色的石头,方位却始终看不透……每当我快要找到它的时候,就又不见了。就像是……” 方绮雅道:“就像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对!没错!” “我们在这里找了很久了,你在哪里的感觉最强烈?”方绮雅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不要被浊气干扰,冷静下来。” 齐天赋只觉得她纤纤玉手一点自己,脑中一股清凉之意变得清明了许多。 方绮雅说的对,他因为迫切的想要带大家出去一直在追着阵眼跑,倒是忽略了哪里的气最强烈。 是哪里呢? 齐天赋闭上眼睛席地坐了下来,他掐了手势:“阴阳两极,开。” 突然平地起风,吹动了他的衣袍,齐天赋明明闭着眼却感觉比睁着眼要看的清楚的多。 齐天赋现在眼中全是红色,他在一片血海里寻找那污浊之气最浓烈最红的地方,片刻后他闭着眼站了起来。 方绮雅和两个师弟紧跟在他旁边,以防发生意外。 齐天赋的路线起初很不固定,他转了一圈以后,嘴里再次吐出一个字。. “显!” 这一次他没有在犹豫,往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他挥手把旁边苍山弟子的剑给抽出来,他再挥手,那柄剑直直的***了土里。 “这里?”方绮雅看着那柄剑的位置,是一颗大树之下。 @ 这颗大树平平无奇,就和其他树一模一样,方绮雅不理解为何是在这里。 “难怪是这里。”齐天赋语气极为肯定的说道,他睁开眼,眼底满是血红一片,仿佛要爆掉一般。 “唉,这树在血海大阵中还如此茂盛鲜艳,我早该想到的。” 此时血海大阵里其他的生物早就已经枯死了。 方绮雅看着他的眼睛一惊:“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怎么样?” “功力尚浅,还需努力。”齐天赋双指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接着闭上了眼说道:“方姑娘,齐某不能再用眼了,接下来要麻烦方姑娘了。” “好,辛苦你了,这阵眼要如何破开?” “阵眼就在这树的下方,以强大的剑气破开即可。”。 章节目录 209 近在眼前 越是普通的东西就越容易被忽略。 穆华霄这一招可谓是妙极,要是没有齐天赋的前来相助,谁也不会想到这颗平平无奇的树有什么问题。 “这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程岁岁围着转了一圈不解的说道。 不过就是大了些,绿了些,茂盛了些,走进了还能闻到树上开出小白花的香味。 这个时候程岁岁转完一圈回来了,她站到了他们身边,齐天赋说道:“正是因为它大了些绿了些又茂盛了些才不对。” “这是什么道理?” “大家看这颗树与阵中其余植物有何不同?” 程岁岁快语道:“就是我方才说的呀!齐大哥你不要卖关子了。” “其他植物已经都枯死了。”方绮雅说道。 齐天赋补充道:“所以事出反常即为妖,这棵树要么是障眼法,要么就是拥有很多的养分,还有一个就是在它之下有什么东西给了它能量。” 他闭着眼伸出手勾勒出这棵树的样子,齐天赋抬手往上面比了比接着道:“寻常的植物在这样浓烈的污浊血腥之气下是无法存活的,这棵树不仅没事还越发茂盛,睁着眼只闻到花香,我闭上眼去看确实满目血气,树下尽是亡者,污浊又恶心。可惜我没有能力破阵了……” 方绮雅对程岁岁说道:“师妹快去告诉大师兄!” 阮仙贝和文山道长针锋相对刚告一段落。两个各站一边划清界限,视力一向极好的沈瑄看着程岁岁火急火燎的回来就知道有什么发现了。 @ 果不其然听完程岁岁转述的齐天赋的话,沈瑄点了点头对通淳说了几句,通淳不情不愿的点头了,他再回来对程岁岁说话。. “此事当真?”如果齐天赋所言正确,那不仅是阵眼所在也是穆华霄所在。 在破开那颗大树的时候就要对上穆华霄了。 “这还能不真吗?那齐家的小子为了找阵眼眼睛都要坏了!流血泪的那种!” “我知道了。” 沈瑄也没有把这个消息避着大家,他朗声道:“诸位,齐兄可能找到阵眼了,沈某一人恐怕有些困难,谁愿与我一同前去破阵?” 能够活到现在的可都不傻,一起去?沈瑄那么厉害他要是打不过谁打的过?打不过去不了有什么用? 又说他要是一个人就打过了,那还要他们去干嘛?当衬托的绿叶吗?还是当出头的死麻雀? 就在众人私下对眼神的时候阮仙贝哼了一声站出来了,“我们跟你去。” 我们? 再一看阮晏也走了一步出来。 阮晏笑道:“当然是我们。” 可他俩过后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都不去?怕死啊?沈瑄就不会死是吗?”她拍了拍手掌高傲地大声道:“既然无人敢战,那我阮仙贝就当这个第一!记住我魔教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正道的小朋友们。” 她豪气万丈地说完也不ue一下文山道长;“怎么,文山道长不愿一战是怕穆华霄不放你出去吗哈哈哈!!!堂堂正道道长连我这个妖女都不如吗?” 这么浅显的激将法文山道长还真不能不去,文山道长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 “我文山当然会去!方才不过是与徒弟交代了几句。让大家久等了。”文山呼道,可不能让阮仙贝败坏他的口碑。 “那怎么能让文山独自面对呢。我们这些老人家也要站出来对不对。”自称为老人家但是仍然年轻的烟罗星使走出来如此说道。 烟罗星使站出来还不忘体贴的道:“云织和仙姑就在这里保护其他人可好?” 两位大佬都动了身接着其他小辈若是还沉默多少都有些不知好歹了。 “加上我。” “还有我!” 。 “……” 阮仙贝啧了一声,这生死攸关时刻还要见风使舵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虽然实际上不到天玄境的人去了也是拖后腿,沈瑄最后筛选下来也不过十余人。 其中文山道长烟罗星使还有沈瑄和阮氏兄妹就去人。 _o_m 魔教教主和圣女出手了那其余魔教中人哪有看着的道理,但他们实力参差不齐,也就多带了两人。 还有通淳傅澄,剩下几个人也算是其余门派的精英了。 十几人运起轻功朝齐天赋在的位置而去,程岁岁由于实力不够被筛选了下来。 “那我们走吧。” “阮阮加油!大师兄加油!” 大树下,方绮雅重复了一遍怎么发生的事情给沈瑄,和程岁岁说的一模一样。 方绮雅有些惊讶:“啊?师兄你是说怕师妹没记住有遗漏所以才又问一遍?” 沈瑄嗯了一声,以前传话漏话多传多错这事程岁岁没少干。 方绮雅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真好,师妹长大啦。” 从八卦小道消息结缘的阮仙贝也同意这话,岁岁要是一直能这么靠谱就好了。 程岁岁要是知道师姐大师兄以及阮阮给自己的评价不知道会不会怄气。 讲完这两句阮仙贝对文山道长说道:“尊老爱幼是我国传统文化美德,请文山道长先破阵吧。” “齐天赋,应该打哪里?” “树根处,我的剑的正下方。” “好!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正道之气!”文山道长甩出自己的武器,就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棍子! 他大喝一声:“割山!” 这棍法比起剑法来也丝毫不差,文山道长快速的打出了三十六棍,砰砰砰的,且不说那块地如何了,其余人都能感受到击打地面的余波再往外散开,而那棵树纹丝不动甚至连叶子都没有掉一片下来。 文山道长收回棍子,落在地上,那处位置也只是轻微的肉眼可见的裂开了一条缝都不算的缝。 “这是什么土?怎么如此坚硬?!” 文山道长一招也只是打出来一条缝,那他们该不会就是去扫地的吧? “这里下了保护,肉眼看不出来它的破坏程度,只有破开了才知道。”齐天赋道:“诸位只要不断地进攻就好了。” “啊!”有人去摸了一下那块地,却被灼热感烫到了一下。 “别去触碰,煞气很重!” 齐天赋闭着眼是看不见的,但是当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又哀嚎了一声,这声比烫到的那声大多了! “我的头!”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极度痛苦的样子。 “清心。”通淳和沈瑄牵制住他的动作,通淳一掌打在了他的额头正中间的位置。 那人呕出一滩黑血十分后怕,差一点就要以为自己没命了。 齐天赋再次叹气:“这都是命啊。” “什么?” “作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章节目录 210 蜉蝣撼树 那人呕出一口黑血以后眉间隐约还有着黑红的煞气在流转。 “这也太危险了?!”“这要怎么防?” 立马有两三人打起了退堂鼓,他们刚想后退后面的路就被阮晏阮仙贝给堵住了。 阮仙贝摸着自己腰间的长剑嘲讽的说道:“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敢逃的话你就先死在这里吧。” 那人抿着嘴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的盯着她,好像她比起穆华霄他们更讨厌阮仙贝一些。 齐天赋接着话说道:“不要担心,只要不碰到就没有那么容易入体。” 他闭着眼像空中伸出手:“就像现在我们身边围绕着一股股的煞气,但是大家都看不到而已。” 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家都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文山道长以棍法攻击也没有收到伤害,徒手摸地的人被煞气入体,正常人都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下一位?” “大师兄我们来吧。”苍山的几个弟子说道。 沈瑄点头:“好。” 四名苍山弟子摆出了一个剑阵,他们知道若是凭单人的力量还是差了一些,剑阵可以在短时间内使他们的内力最大化。 剑光不断,四名弟子的攻击连绵不断的冲击着那块位置,直到他们其中有人坚持不下来了才喊停。 那缝隙比文山道长破坏的时候要多了几条裂痕。 “不错。”烟罗星使夸赞道,能够得到烟罗星使的夸赞已经是肯定了他们的实力。 “多谢前辈。”几人谢过烟罗星使走到沈瑄后面盘腿打坐开始休息,剑阵的消耗还是太大了,要尽快调整才行。 而那些实力比他们略高一筹但迟迟没有出手的人有些眼红,想着要是被烟罗星使夸一句也够吹很久了。 终于有个彪形大汉拎着他的两个锤子喘着气走上来说道:“哼也四死,素也似死,看老子的厉害。” 阮仙贝被他的这个口音吸取了注意力,这位是港东来的朋友吧? 这一口塑料普通话也是够够的了。 先前还疑惑为什么选了这个大个子没有选别人,直到这个大个子抡着圆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同一个地方,身体随着圆锤的落地起伏而交替弹起落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众人都惊呆了,这简直就是力量与美的结合。 好吧,可能看人就没有那么美观,但是姿态是美的。 阮仙贝定眼看了两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她苦苦思索了一阵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这个锤子了! 是大力宗的人!还是跟她交过手的大锤! 这大锤能把她和锤子一起抡飞,这段时间没见,大锤兄的锤法好像又精进了许多,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笨重了,难道是回去勤学苦练了? 阮仙贝可没说错,这大锤三兄弟在风沙城一战后输的心不服口也不服,总想找机会再跟他们打一场。 今日听他说话才知道是南方人,上回就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啊,倒是没什么口音。 大锤的流星锤法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来,摩擦地面以后甩起来还能看到火星,这速度和力量可谓都是上等水平。 流星锤一共有有六十六锤,大锤挥完这六十六锤以后那个位置已经砸出了一米深的坑出来。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沈瑄说道。篳趣 “嗯。”大锤应了一声也加入了调息的队伍。 接下来的几人轮番上阵花样百出,可这个洞没办法再一步破坏了。 可是这点变化让人看不到尽头,血海大阵变得更热了,连沈瑄嘴唇都因为脱水而干裂了许多。 @ 齐天赋倒是比任何人都要积极,他喊道:“快了再坚持一下!” “哪里快了?” “这都多少次,一刻钟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齐天。 赋提高音量说道:“你们看不到的!我看到了屏障在变薄但是它有着自我修复的功能,所以不要停下来!里面的煞气已经往外涌了!” “就信你这句话。” “苍穹。”一直没出手的沈瑄终于出手了,他挥剑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苍穹这剑招就如同苍穹一般,广阔又深厚,可以容纳天下的一切也可以将这一切在瞬间毁坏。 沈瑄这一剑使出以他为中心的地方居然起风了,剑气中仿佛容纳了浩瀚无垠的力量,大树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这就是苍穹吗?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我们学的一样的苍穹吗?”苍山弟子都傻住了,明明学的东西都一样怎么他们跟大师兄这么不一样? 方绮雅目光也一直停在沈瑄身上说道:“这是大师兄自己的苍穹,至于你们学的,那是改良过的苍穹,大师兄的才是最完整最厉害的苍穹。” “为什么呀?” 方绮雅道:“苍穹的力量太大了,它既然可以包容万物,那为什么不会把使用者也包含进去了呢?因为有人曾经练苍穹以自身喂剑,结果最后在练剑的时候命丧于自己的剑招里,从此以后为了安全师父他们就把苍穹锁起来了,直到这个剑法被大师兄学会了改良了才拿出来再次使用。” “大师兄真厉害啊......” “方姑娘,这是谁出手了?是沈兄吗?”齐天赋突然激动的挥着手想要去拉方绮雅。 方绮雅抓住了他的袖子嗯了一声,齐天赋语气更加激动:“就差一点了!裂痕越来越大了,血海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了!” “大师兄还差一点!”方绮雅难得的跳起来朝沈瑄喊道。 “苍穹——破!”沈瑄再次提气凝神,喊出一声破字以后身上的气势更加浓烈,节节攀升直逼破境,可是这个时候可算不上是破境的好时机,他为了压下这口气动作就慢了一点。 “玄心剑法——如鱼!”阮仙贝见状立马补了一剑过去! 在玄心绝的催动下,她的攻势看起来并不比沈瑄的要差! 终于他们不约而同的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令人牙酸的咔哒咔哒的声音。 是破碎的声音。 那处洞口破碎的瞬间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一个人影嗖的飞了上来,大家还没有看清他的出手就被他的剑气扫了一地,割碎了衣袍和血肉。 无错更新@ 还好齐天赋早在阮仙贝出手的同时大喊方绮雅带他后退,不然凭他的功力抵挡不了这剑气只有死路一条。 “啊......被发现了,躲猫猫游戏正式结束。”穆华霄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就像上帝俯视蝼蚁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章节目录 211 “啊......被发现了,躲猫猫游戏正式结束。”穆华霄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就像上帝俯视蝼蚁一般没有任何感情。穆华霄站在空中脚下就好像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屏障,也是因为找到了阵眼不断冲天而起的红光和浓郁的血煞之气挤压着他们生存的空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穆华霄身上,在他们没注意到血海的情况时血海又进一步扩大了。 阮仙贝瞧着有些离谱:“该说不说是不是有点违背万有引力啊。” 而被破开的地下一个四方的台子,刻着看不懂的符文,镶着红色的石头,和齐天赋先前所说的一模一样。 四方的台子已经被血海淹没了一半,现在还剩半个高度露在外面,底下的血海翻滚着,离得稍微近一点都觉得那煞气会影响自己体内的真气。 “穆庄主,快解开这个大阵放我们出去!” 此时此刻居然还有人寄希望于穆华霄身上,也不知道该说愚蠢还是可怜。 “穆庄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穆华霄对于这几个提问的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一下,他目光先是停留在沈瑄身上,又找到被方绮雅护在身后的齐天赋身上:“是你破了阵?” “是我。”齐天赋被他看一眼脸色就变了,好像有一道无形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穆华霄有些惋惜地说道:“齐氏一族,确实不该留。” 齐天赋咬着牙冷汗直冒,要不是方绮雅撑着他给他传递内力,他恐怕都要被这股力量压着跪下去,听穆华霄的意思齐氏之所以遭到仇家灭门之祸也跟他有些关系? 穆华霄说完又看向了沈瑄,沈瑄毫不退避的对上他的目光,穆华霄兴趣不大的移开了目光,直到他看到了阮仙贝。 “哦,你逃出来了。”他似乎毫不意外陈道长困不住她一般,这句话是个陈述句。 无错更新@ “是你?”阮仙贝讽刺的看着他,能带给她这样恶心又熟悉的感觉只能是纯恶了。 穆华霄对阮仙贝笑了笑没有否认她的话:“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走?是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为你的母亲陪葬吗?” 穆华霄这话说的就有些刻薄,其他人不出意外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给激怒了。 “穆庄主我们如此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要我们的命!” “穆华霄你这是和整个正道武林为敌!” “......” 穆华霄面对众人的质问神色淡淡:“那又如何。”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问我。” 他一挥手,当场居然又倒下去一片人,倒下去的人神色痛苦不约而同的都捂着自己的心口处,此时还能站着的也就只有从外面进来的那些人,以及之前没有中毒的几人和勉力支撑着的一些人。 除此之外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阮晏远远的安排万花谷弟子们作好结阵的防御准备,给大家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你们以为缠心蚀骨是那么好抵抗的吗。” 穆华霄从半空中缓缓落在地上,对比起他们的狼狈他显得格外整洁。 文山道长面色铁青:“烟罗星使,你我大家一起上!” 烟罗星使防备着穆华霄没有说话。 穆华霄道:“文山啊......怎么这会儿翻脸不认人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帮我拖着他们,我放你出去。” 文山道长此时哪能不知道自己被穆华霄给骗了,他根本就没想放他们出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傅澄听了文山道长的话第一个就想往上冲,被沈瑄拦了下来,“别去。” “为什么?”傅澄拿着剑不解的看着沈瑄。 “你们打不过。”沈瑄说道,“他神玄境了。” 神玄境?! 他什么时候到的神玄境。 ?穆华霄居然能到神玄境? “暂时的。”沈瑄又补了一句,在他眼里穆华霄周身就像是有一股气流,身上的气息波动的很大,不过之所以能看出他是神玄境自然是因为自己已经跨进到半神玄境了。 到了这个时候每一步虽是天差地别,但穆华霄境界不稳想来可能是强行用药材或者是外力提升上去,他们也不一定完全打不过。 齐天赋深呼吸好几次对方绮雅说道:“别光打......要破坏阵眼,他要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大师兄!”方绮雅将这句话传递过去,沈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齐氏,有点多余了。”穆华霄眼神都没有往这边看了一眼,只是屈指一弹,方绮雅立马抽剑抵挡护着齐天赋猛地后退。 就算方绮雅动作快到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当这股力量打在方绮雅的剑上的时候,方绮雅带着齐天赋仍然被打退了近十米才化解这一击。 “师姐这边!” 从剑上传来的力量让方绮雅心惊,穆华霄区区屈指一弹就有这么大的力量,而且那一道力量里还带着一道力量,方绮雅用力的握着剑带着齐天赋像其他人在一起的地方退去。 “岁岁,撤退。”阮仙贝对程岁岁说道,以程岁岁的修为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你们小心。” 现在还留在这里于穆华霄对峙的就只剩下文山道长烟罗星使,沈瑄阮仙贝阮晏还有傅澄几个有一战之力的人。 傅澄一脸紧张和跃跃欲试说道:“不用劝我我不会走的,这么好的机会我的分天已经等不及了。@*~~” 沈瑄道:“我拖住他,你们找机会破坏阵眼。” 阮仙贝站在他旁边说道:“我和你一起。” “好。” 沈瑄说完看着穆华霄,穆华霄十分绅士的伸出手说道:“让你们一招。” “苍穹。” 沈瑄拔剑而出,一道寒光直奔穆华霄心口! 穆华霄不疾不徐的抬起左手掌心朝前,那道剑气居然就这样给停了下来! 穆华霄手腕一翻这道剑气转了个弯以更快的速度还给了沈瑄。 “天才就这么点能耐吗?” “苍穹——霹雳。”沈瑄却不理会他的挑衅,半神玄境和神玄境差别太大,他只有拼劲全力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霹雳是苍穹里最快的一招剑式,被血海笼罩的天空居然还隐隐传来雷声沈瑄的那把剑上此时也能看见闪电般的紫光,霹雳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将以极快的速度从上而下打出十八道剑光! 穆华霄被剑光包围在里面,眨眼间沈瑄的这道剑气已经形成,十八道剑光就在此时朝他落下! 穆华霄这回没有再空手去拦截,他拿出剑来随着他的动作就化解了一道剑光,并且他还有余力对沈瑄进行还击。 两人交手的时候,只听到清脆的剑身碰撞的声音,剑光划破了两人的衣衫,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漩涡,其他人都无法靠近。 “就这样了吗?” 穆华霄一剑擦过沈瑄的肩膀,沈瑄挡住他还要再进一步的攻击,虽然没有碰到但是凌厉的剑气已经划伤了皮肤渗出血来。 穆华霄力气极大,仿佛一剑要将沈瑄砍成两半,他单手持剑沈瑄双手来挡,他另一只手还有空余朝沈瑄的胸口打去。 阮仙贝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先前他们交手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人***去的余地,现在慢了下来就看到沈瑄岌岌可危的一幕。 她咬牙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穆华霄的动作从掌改为两指,他收了剑顺势只用两指把阮仙贝扔来的剑给打了回去。 “玄心剑法——归一。” 阮仙贝飞身跃起接住剑,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可是这种攻势对于穆华霄来说就如同过家家一般。 ,像是小朋友的游戏造成不了伤害。 而他甚至还有空关注另一边傅澄几人对阵眼的下手,他随手从地上吸上来一柄剑直直的往那一边扔去。 这边傅澄他们面对阵眼也是有些束手无策,他们的攻击打在血海就像是打在棉花上全部失去了效果,而那块四方的台子也都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台子上发光的红色石头好像还在一闪一闪的嘲笑他们的无用功。 “看我的分天!” 傅澄大喝一声提起分天从上往下狠狠的劈了下去,这一招他的剑气把血海从中间劈开,但与此同时穆华霄扔出来的剑已经到了傅澄的跟前。. “傅澄小心!” 可是傅澄人在空中也没有办法立马躲开,而他这招也没办法收手,阮仙贝心急回头,难道傅澄就要被拦腰斩断了吗? 要是能躲开一点点就好了,只是这把剑若是打中在他身上至少也会重伤。 这个时候若是再扔出一把剑打掉前面的剑还来得及吗? “傅澄看这里!” 桑珠使出自己鞭子勾住了傅澄的腰间,把傅澄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带。 傅澄挥完这招在空中被桑珠的鞭子带着翻了个身,与那把剑堪堪错过,而那把剑也直接钉入到了他身后的树干里,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穆华霄你别太过分!” 穆华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睥睨众生的看着他们仿佛在说挣扎吧愚蠢的人类。。 _o_m 章节目录 212 傅澄被桑珠卷回来逃过一劫,几人又发起了几次进攻,只不过随着阮仙贝再一次被穆华霄打飞出去被阮晏接住,在场除了沈瑄以外其余人好像没有能够靠近他的。 @ 文山道长捂着腹部的伤口,烟罗星使有些忌惮的一直没有出手,而沈瑄虽然面上不显但也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内力。 如果说半神玄境的内力是如同大海一般浩瀚无垠,那么对于神玄境的高手来说他们的内力就像是星辰银河无边无际。 穆华霄收回手衣冠楚楚的浮在空中,长剑在他的指尖打转,以他的功力来说以气御剑只是小把戏而已。 而他身上除了衣袍有些被剑气撕裂以外都没有留下伤痕,即使沈瑄有那么一两次刺伤了他伤口也是眨眼间就愈合了,与之不同的是沈瑄他们身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受伤。 他们车轮战的行为在穆华霄看来不亚于以卵击石,没有任何效果,他看着被自己轻轻松松所伤的众人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比如玄月剑派先前差一点被他腰斩的少年抿着嘴捂着肩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就像一条不服输的小狗。 少年肩膀的伤口还是被他随手一剑刺穿了肩膀,他的飞剑速度那么快,本来是瞄准他的心脏去的,只不过少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灵活一些,躲开了致命的地方却躲不了受伤的下场,但就算受了伤他的眼里依然充满了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没有用的事情还要重复吗?”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十二年了。” 穆华霄似是喜悦又似是叹气的看着地上的他们:“本来你们只要等着死去就好了,可是现在我有些改变主意了,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和神的差距吧。” 文山道长阴着脸说道:“就算是死也要让我们死的明白吧?!穆庄主为何布下这么大的修罗场要将我们正道逼死在这里!” 穆华霄疑惑的看了文山道长一眼:“文山道长说错了,怎么会是我要你们死在这里呢?这一切都是因为魔教啊......而我,而灵霄山庄,而你们都是因为抵抗魔教而战死,死的伟大死的光荣!” 他振臂呼道:“魔教啊......真是穷凶极恶人人得而诛之,文山道长以一敌百最终死于魔教剑下,文山道长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放屁!”文山道长一口血喷了出来,要不是因为穆华霄先前以利许诱他,他此次根本就不会来灵霄山庄。 穆华霄告诉他会设下一个阵法困住魔教的人,甚至是正道其他门派的人,但是到时候他会告诉他要怎么样可以破阵,所有文山道长不用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而此次若能将魔教一举迁灭,文山道长在其中的助力可谓是功不可没,而此战以后文山道长的名气也会大增。 就这样文山道长答应前来坐镇主场,在穆华霄开席就消失的时间里帮穆华霄稳住了不少人,大阵初成的时候屏障还未升起,那个时候若是有人要出去是可以出去的。 但有了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场,大家也就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就算有也被打消了,毕竟前辈们都没有离席,于是所有人都在这烈日当空之下‘享受"着宴席。 文山道长自己无门无派孤身一人,而其余被他安抚过的众人都在心里对他升起了极大的不满,但现在不满又有什么用? 当初明明有第六感救自己一命,还不是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留下来了? “少拖时间了。”阮仙贝咽下了喉头的血撑着剑站了起来。 “不会让你得逞的!” 阮仙贝吼道挥剑朝穆华霄斩去,她这一剑速度极快,整个人甚至只留下了残影,瞬间就到了穆华霄的身边! “阮阮!”阮晏没想到阮仙贝就这样冲了上去拦都没有拦住,但她人已经冲到穆华霄跟前去了! 阮仙贝挥剑劈下直奔。 要害,穆华霄两根手指抵住她的剑刃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往前。. “太慢了。”穆华霄轻声说道。 而阮仙贝的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她的剑气如同一阵风一般吹到了穆华霄面前就散了。 穆华霄往前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阮仙贝就被穆华霄身上的威压压迫的很痛苦,她咬着牙拼命握着剑指尖都掐进了手掌心里,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这个姿势不让剑从手里掉到地上。 穆华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其实我也不是非筠心不可,我更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你、休、想!”阮仙贝恨恨的看着他憋着气啐了他一脸血沫子,真是令人恶心! “不错,这眼神我见多了。” 穆华霄的语气和动作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她被定在这里动都不能动,阮仙贝气血上涌连眼睛都变得通红。 “喝呀——去死!”她大喝一声好像瞬间挣脱了禁锢她的那股力量,在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势也紧接着节节攀升大有突破天玄境的势头! 穆华霄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突破,一个防备不住还被她伤到了手臂。 阮仙贝重新掌控回自己的身体对着穆华霄就是一顿乱砍,此时她也没有什么剑招可言就是怎么出手最快就出什么,但没有招式她浑身上下也全都是破绽。 一开始这猛烈的攻势还让穆华霄招架了一番,但随着力气逐渐不够她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阮仙贝一剑直击他的胸口没想到穆华霄躲都不躲就受了她这一剑,阮仙贝没想到自己这一剑居然真的刺进了穆华霄的胸口。 可是立马她眼前一黑就感到了窒息,穆华霄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就这样被他吊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无错首发~~ “阮阮!”阮晏哪里还等的下去立马过去救援,想要将阮仙贝从穆华霄手上救下来。 阮仙贝将剑再往里刺深一寸,穆华霄轻而易举的打掉她的手,接着他无所谓的从自己胸口拔出剑扔了下去。 “害怕吗?” 随着他的手越掐越紧,阮仙贝余光只看到焦急的阮晏没办法靠近穆华霄,而她自己的眼角涌出生理泪水,她掐着穆华霄的手想要使他松手,可是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根本就没有作用。 “娘......”迷蒙之间阮仙贝吐出这个字来,穆华霄脸色一变手一送阮仙贝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沈瑄。”穆华霄喊着沈瑄的名字语气很是不善。 沈瑄方才那一剑他若是不松手就会斩断他的胳膊,而他居然什么时候从哪里发起的攻击他都不知道。 一直到沈瑄这剑不得不逼他才发现他的存在。 “别过来了。” 沈瑄接住阮仙贝把她送到阮晏怀里,阮仙贝因为窒息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脖子手指印清晰的印在她的皮肤上。 沈瑄凌空站在穆华霄的对面:“我想大家应该都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穆庄主不愿意为大家解答那就让我来为解答一下吧。” 沈瑄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他声音朗朗语速平缓清晰。 “事情还是要从十二年前的魔教入侵说起......” “如果大家知道你们所知道的魔教入侵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回怎么想?” “穆庄主杀害了阮氏夫妇,并且囚禁了他们的一双儿女用女儿的血做他的研究。而穆庄主私下用活人做药人的研究一开始并不太顺利,因为一年后他的药人研究失败,而那些失败的药人对平民百姓的无差别攻击导致了一场场惨案。” “这就是魔教入侵的开始。” “穆庄主很快就把这一切甩在了魔教头上,甚至很快就舍弃了曾经的据点加入到清剿魔教的行列中来,可是事实上。 根本就没有魔教,而那些失去理智的人原本也是可怜的普通人。” “阮氏夫妇的一双儿女也在那场战斗中被救了出来,我的父亲在被囚禁的那些孩子当中认出了他们并把他们带回了苍山,而我的父母也在这场战争中牺牲。 @ ” “剩下的孩子们被分散带回了各大门派,哪能想到一时的善举也就此帮穆华霄埋下了各种棋子。” “如今我们才知道穆华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阮夫人,而阮氏兄妹的母亲的遗体一直被穆华霄藏了起来,不仅是阮夫人与儿女的天人相隔,也是让他们一家人永远无法团聚。” “而我们,只是成了他的棋子,如今他也不用再掩饰他的行为,我们若是不能逃出去,将会再次成为一场武林惨剧,历史只有胜利者才能改写。” 穆华霄也没有打断他,静静地让他讲完甚至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说的挺好。”穆华霄目光落在翻涌的血海之上,“我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天地可泣,又有什么错误呢?” “你们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随着穆华霄的话语落下,血海嗖的扩大了一倍的范围。。 章节目录 213 破阵 还有什么是比眼睁睁的等死更难熬的事情吗? 穆华霄微微一笑抬起双手,阮晏他们之前做好的杆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除了他们站着的那一处以外,整个大殿前都已经被血海淹没了。 “这江湖早该重新洗牌了。” 深不可测的血海不断的侵蚀着他们生存的空间,被血海覆盖的地方和人慢慢的都沉了下去,连救都救不了就沉入了无名之地。 @ 底下哭喊声一片,求饶声此起彼伏,众人的情绪早已从愤怒到了惊慌,面对束手无策的血海在死亡面前人人都迸发出求生的本能,都在往高处没有被血海覆盖的地方跑去,而那些伤患,那些昏迷的人这个时候只能被舍弃了。 “穆庄主!穆庄主你放我们一命!有什么好商量啊!” “穆庄主!我们以后为您马首是瞻!” “穆庄主——” “穆庄主你不念旧情也该念一下我们曾经的感情!” “穆华霄你***——” 这人话说到一半一道血线穿过他的眉心,溅出来的血喷了旁边人一脸,其余人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穆华霄明明看都没看这边,难道他背后长眼睛了吗? 他们只觉得血海更热后背更凉,而后求饶声更甚。 阮仙贝从阮晏怀里下来,捂着自己的脖子站好,哑着嗓子问阮晏:“大哥,你和沈瑄联手可有几分胜算?” “你可知神玄之下与神玄之上的差别?”阮晏望着血海地狱面色无波说道:“沈瑄也不过两三分,加上我最多再加零点一分两分。”.. 阮仙贝顿了顿说道:“大哥,加油。” 阮晏看她捏着嗓子说话的样子有些无奈:“沈瑄可是让我看好你,你这嗓子就别说话了。” 阮仙贝挥挥手:“我没事,大哥您那零点几分也去帮沈瑄一把吧。” “行吧行吧。” 旁的还有傅澄几人,阮晏了解阮仙贝不是那种逞强的人,眼下她缓了过来身上并无伤势,甚至比其他人还要好一些。 “我来助你!”阮晏喊了一声点足轻盈的跃了上去。 沈瑄这会站在屋檐上和穆华霄对峙,见阮晏前来变退后了一些拉进与他的距离。 “?”沈瑄给了阮晏一个眼神询问他为何前来。 阮晏直接问道:“你我联手能有几分胜算?” “一分也没有。”沈瑄道:“我且拖住他,你们抓紧破阵。” 阮晏:“……” “知道了。” 既然沈瑄都这样说了,他留在这里帮他不如去傅澄那边破阵。 待他要离开之时,沈瑄又叫住了他叫他等一等。 “你假意前来助我,待我拖住他你再走。” 阮晏听完也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好了那就一起上吧。”穆华霄对下面的呼救声求饶声是充耳不闻甚至有些享受,还好心的给了他们商量的时间。 “来吧。”沈瑄道。 沈瑄和阮晏同时出剑,两人虽从未联手过但第一次双剑合一也并不违和。 只见穆华霄控着数柄飞剑在空中与他俩打斗,打飞一柄又来一柄井然有序的让他们应接不暇。 沈瑄又是一道剑气折断几把剑的时候看了阮晏一眼,阮晏微微点头,原本的剑阵出现了破绽,他从飞剑的空隙中掠了出去来到穆华霄跟前。 穆华霄看着沈瑄笑了:“贤侄不如来跟我一起成就大业。” “不敢当。” “还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我。” “……”沈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拒绝的人可太多了,他冷冷的说道:“强扭的瓜不甜。”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白??? 沈瑄嘴上回道动作却没停顿,两人的对话要是让人听到。 还以为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感情故事,但动手永远比说话来的直接痛快,而且两人交起手来旁人断是插不进去的。 两股澎湃的剑意相撞,感觉连空气都短暂的凝固了一下。 沈瑄的衣袂纷飞从袖子处开始撕裂,表面看起来是不相上下,但穆华霄控着的飞剑还没有掉,只不过他没有分神注意到这边来,因为对付沈瑄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阮晏边打边跑见状调转方向往阵眼冲,企图用穆华霄控着的飞剑来对付他的阵眼。 但那些飞剑在靠近阵眼时变得越来越快,其中还有突然加速冲出来的情况,阮晏又是从高处往下俯冲,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的扎向血海。 危险! 眼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把剑直冲阮晏后心,傅澄和阮仙贝同时注意到了他的情况。 _o_m “傅澄你去帮我大哥!我挡着剑!”阮仙贝一说话嗓子就疼,话说到一半后面的声音都被吞了进去。 傅澄领会到她的意思从另一边朝那阵眼处攻去,阮仙贝纵身而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那柄飞剑,可是剑气也割伤了她的手臂。 “玄心剑法——源源!” 阮仙贝挥出一个大圆,紧随着那些飞剑跟着她的动作也都被聚到了一起。 阮仙贝的动作越来越快,这个圆圈也变得越来越小,终于──咔嚓咔嚓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些飞剑全都在这个过程中碎裂了。 她舒了一口气,看向在空中打的只能看见残影的两人,再回头看到阮晏和傅澄合力向那块红色水晶石劈去。 这一次那阵眼好像有了一些细微的波动,先前傅澄他们的剑气就好像被吸收进去了一样深不可测。 傅澄这一次也隐约觉得好像有机会,一剑结束再挥出一剑狠狠地拍了下去。 还差一口气! 阮晏这一式收剑,阮仙贝及时跟在他的后面出了一剑! 剑气裹着风旋转着直直打在那四方的台子上。 “再来!” “我来!” “教主我们来了!” 又有几名弟子和魔教教众接连飞身而上聚集剑气在这个方向,所有人催动着真气一齐将手里的剑插了下去! 血海咕噜咕噜的往外开始翻滚冒泡,似乎要涌出来一般。 在空中与沈瑄打得不分你我的穆华霄眸子一凝,一掌打在沈瑄胸口点足如弹射而出的利箭一般往下飞去。 “止!” 穆华霄一声暴喝,所有人的心口都好像被一把大锤狠狠地抡了一下那般。 傅澄手中的剑疯狂震鸣,好像在提醒主人危险来临,傅澄手一松就被震飞了出去,阮晏只觉得呼吸困难咬着牙把他的剑也插了下去,而阮仙贝整个人再次在翻腾在空中,也不知道是穆华霄动作太快还是时间好像被放慢了。 下一秒几个人全都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阮仙贝飞出去十几米最后还是手里的剑划在地上减慢了速度,她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跪在地上望着穆华霄神色愤慨。 远处被方绮雅护着的齐天赋表情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阵破了……?”。 章节目录 214 逢生 阵破了? 穆华霄设下的血海大阵终于被破了? 齐天赋扭头看了周围一圈,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血色浓雾开始慢慢变淡,光幕消散渐渐露出了外面的人和景象。 外面的人也因为里面的变化停止了打斗齐齐看向他们这边。 “等一等,都先别动!” 觅左觅右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想要冲进去了,还是隗珂出声拦住了他们,同时也提醒众人小心一点。 而那些在血海苦苦挣扎的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互相搀扶着撤退到了原本的大阵之外的地方。 可是穆华霄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的计划被破坏了反倒是除了那声止以外就没了别的反应。 他太冷静了,这不太正常。 除了齐天赋以外沈瑄阮仙贝等人心中也是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阮仙贝勉强半跪着,在穆华霄那声怒喝中她是离中心最近的,因此她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她嘶了一声浅浅的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胸口还是肺里痛的厉害,她估摸着自己肋骨可能撞断了几根。 那血海大阵的阵眼处一直咕噜咕噜的冒泡,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浮了上来。 是什么? 穆华霄从空中落在地上,右边脸上的肌肉在抽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伸手遮住右半边脸,露在外面的左眼格外冷漠无情。 “还没结束,只交换一下。” 旁人就听到他毫无起伏的音调不知道对谁说了这么一句,他脸部的抽动才慢慢停了下来,他的手也放了下来。 等那长方形的东西完全露了出来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它的全貌。 居然是一个厚厚的棺椁。 阮仙贝瞳孔缩紧,如果是棺椁的话......里面一定是她娘亲!. 娘亲不是在四吉殿,怎么会从这里浮上来? 那十一她们怎么样了? “娘!”阮仙贝不敢细想,眼看着穆华霄要有所动作她失声喊了出来。 阮晏整个人一震也回过神来,但沈瑄早已先他一步往阵眼方向冲去。 穆华霄动了动手指,被他们插在地里的长剑全都朝着沈瑄刺去,而他自己的周身已经起了一个保护罩。 沈瑄的剑气打在罩子上完全不为所动,若是强硬的破开这防御罩既要时间也要功夫,等他破开了穆华霄该做什么都做完了。 阮仙贝自是明白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穆华霄挥挥手就把棺椁上的盖子打了开来。 穆华霄指尖浮现出一滴血珠子,他若有所思的还看了阮仙贝这边一眼,阮仙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大概是她方才与穆华霄交手之时受伤流的血吧......穆华霄是怎么取到的...... 在他们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棺椁内是什么样子,穆华霄指尖一抖,那滴血脱离了他的指尖便滴进棺椁里。 随着那滴血落下,棺椁里泛出一道蓝光。 穆华霄蹲下身子弯下腰,目光缱绻迷恋的看着里面的人,外部木质的棺椁里还有一个透明的寒冰棺椁,正是寇筠心睡的那个。 寇筠心此时被柔和的蓝光包裹着,少顷,她的眼皮动了动,手指紧接着也蜷缩了一下,穆华霄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寇筠心缓缓地睁开眼睛,满眼茫然。 “筠心,筠心。” 她听到有人这样喊她,她转动着眼珠将目光放在那个人身上,又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空原来是红色的吗? 寇筠心又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太舒服,她张了张嘴,适才感觉自己的嘴里好像有东西,她动了动手指,但是浑身无力没有办法动作。 “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我。 帮你取出来。”穆华霄紧张的说道。 他把手放在寇筠心的上方将那颗寒魄珠吸了出来。 正是这颗他历经千辛差点死了才得到的宝贵的珠子才能够保存筠心的身体这么长的时间。@·无错首发~~ “筠心,你要起来吗?筠心你起来看看这世界吧。” 穆华霄想要伸手去扶她,只是寇筠心刚一离开棺椁,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他心中一紧手一松寇筠心又躺了回去。 “还不能离开这寒冰棺吗?” 他思考了片刻,他弯腰对棺椁做了什么,然后手再次一挥,那盖子又盖了回去。 然后......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冰棺竖了起来,寇筠心的容貌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娘!!!” “穆华霄我杀了你!” 阮晏双眼通红眼中迸射出杀人的目光,不管不顾的直直冲向穆华霄,而穆华霄带着一个冰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身形一闪避过阮晏,径直来到阮仙贝面前。 阮仙贝早就在看到棺椁的时候强硬的要自己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穆华霄,没想到在巨大的愤怒以后她现在情绪居然是出奇的冷静。 “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穆华霄身上的气质在这一刻又发生了变化,阮仙贝敏锐的察觉到先前明明是伪善,而现在与她面对面的又是纯恶了。 纯恶的穆华霄对她可没有什么恻隐之心啊。 穆华霄微微一笑,像是笑她的识趣,他抬起手一把利剑直指她的心口。 只要他用点力就能将阮仙贝穿个透心凉。 阮仙贝感受着自己的体内的真气,她算了一下暂且能护住心脉保自己一命,至于保不保的下来,这一剑以后有没有人来救她就是看运气的事情了。 她看了一眼在冰棺里的寇筠心,此时的寇筠心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表情懵懂眼神纯净,她看着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不解的,可见是没有记忆的。 阮仙贝叹了口气,娘啊......孩儿不孝,原谅我还是没办法带您脱离苦海与爹团聚。 她又给另一个自己道了个歉,抱歉啦阮仙贝......这女主剧本不好拿啊,副本太难打啦。 她无畏的眼神看着穆华霄,就差没昂首挺胸的迎接这把剑了。 可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一道身影飞到了她的面前挡在了这把剑前面。 穆若娇哭的双眼红肿眼中带泪,凄凄切切的喊了一声:“爹,放了她们吧。”。 章节目录 215 娇娇 穆华霄的眉头一皱,穆若娇就这样冲过来他居然没有一点注意和防备。 是他的爱女之心在影响他的感知吗? “娇娇,让开。” 穆若娇哽咽着劝道:“爹,收手吧。” 穆华霄早先叫许霈提前将穆若娇带走一事是主人格做的,所以现在的‘穆华霄’并不知道穆若娇本来不应该在这里。 若不是他在这里,那个他就该知道是许霈出了问题。 就说那日许霈以取故人之礼为理由将穆若娇带到山下后自己就消失了。 穆若娇既没有见到什么故人又找不到许霈,一颗心系...... 《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215 娇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216 千钧一发 穆若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出自于什么心理居然会冲上去挡在阮仙贝的身前。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她一直将她视为情敌。 可是阮仙贝和阮晏对着棺椁喊的那两声娘让人听的难受,一想到是自己的父亲害得她家破人亡穆若娇的身体动的比脑子还快。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挡在阮仙贝身前了。 为什么她爹那么厉害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为什么中途没有人阻拦她?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娇娇,让开。” 穆华霄皱着眉看着她,因为穆若娇的出现他往后收了一下剑,穆若娇将阮仙贝大半个身子挡在后面,现在这个位置想要一击击杀阮仙贝的话一定会将穆若娇一起穿透。 “爹......” 穆若娇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苍白无力的喊爹。 她看着那樽棺椁有些茫然,她爹都已经把人家娘亲复活了,况且事到如今都死了那么多人了叫她爹停手,这可能吗? 穆若娇抬头对上穆华霄的眼神,穆华霄的眼神里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赞同她的行为,还是不赞同自己怎么养出个心地善良的女儿。 _o_m “娇娇退下。” 穆华霄又重复了一遍,穆若娇回头看了一眼阮仙贝,阮仙贝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仙贝这个时候也在看着她,穆若娇的出现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多谢了。”阮仙贝对上穆若娇的目光说道,穆若娇茫然的表情落在她的眼里,她再看穆若娇觉得她居然有点可女儿,咒你呢。”穆华霄自己跟自己说道,“我改变主意了,选吧,这两个只能活一个。” 穆若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她爹难道要杀她吗? “他不是你爹,你爹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 阮仙贝用尽量简洁明了的方法给她解释现在的情况,穆若娇闻言更是犹如被雷劈一般震惊。 两人现在一人在左边一人在右边,相隔不过几步远。 不远处阮晏焦急的问沈瑄:“怎么样,有把握救下来吗?” “几乎没有,在他动手的瞬间可以搏一下。”沈瑄握着拳又松了松又握紧,衡量了一下距离和速度表情也很凝重,穆华霄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拼了命也要试了试。” “看准时机,别冲动。” ......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动手吧,别磨叽了。”阮仙贝嘲讽一笑,对穆华霄现在吊着人的做法很是不屑一顾,也不知道在这里吓唬谁呢。 穆华霄微微一笑:“那就上路吧。” 他微不可查的又皱了皱眉,怎么,不能在筠心面前杀死她的女儿吗? 阮仙贝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他这一下有些别扭的停顿在她看来就是一线生机,她大概有九成把握可以凭着主角光环护住心脉,可是最后要怎么样才能离开? 阮仙贝的眼神瞟向了装着寇筠心的冰棺...... 就是说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在穆华霄对我下手的时候全力打破冰棺,我相信我娘也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活在这个世上吧。” 阮仙贝明明看着穆华霄,但穆若娇耳边却清晰的响起了她的声音,她猛地看向阮仙贝,又僵硬的扭头去看穆华霄。 阮仙贝跟她说不要看她。 穆华霄有些烦躁的剑指向穆若娇,意思很明显,既然你不愿意在筠心面前杀死她女儿,那就牺牲自己女儿好了。 大概过了两三秒,他叹息了一声。. “那就留个全尸吧。” 。 穆华霄的手抚上剑鞘,他拔剑的同时瞬间好几个身影一起动了! 一道剑光直接穿透过阮仙贝的胸口,强大的剑气使她犹如一个坠落的风筝那般飞了出去! 穆若娇对冰棺出手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对冰棺出手了。 沈瑄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穆若娇,阮晏直奔阮仙贝飞出去的方向想要把他带走。 “来都来了,就都留下吧。”穆华霄此时还有空出手一道剑气扫了半圈,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但是他没想到穆若娇和沈瑄的目标居然是冰棺。 两道剑气一轻一重打在冰棺上的声音令人牙酸。 “不!”穆华霄大吼一声护住冰棺。 沈瑄那道剑气看起来只有一道但其中暗藏着的暗劲可是绵绵不绝。 冰棺咔的一声,竟然出现了裂痕。 寇筠心一脸侧了侧头还伸手去摸了一下那裂开的地方。 他恶狠狠的抬起头看向被他打飞的阮仙贝,这就是你的对策吗? 他将冰棺带着正要一起飞到阮仙贝身边,他方才差点就被换了回去,使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然也不会让沈瑄他们有机可乘。 这方法定是她想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再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可以沟通。 想到要是坏了他的大事穆华霄就恨不得再给阮仙贝补上一剑,但与此同时场上竟然起了一层雾气。 烟雨濛濛。 而这雾中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一起朝他飞来! 连绵不断的攻势一时间让穆华霄也要专心化解一番。 而等到雾气散去,阮仙贝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217 做客 阮仙贝百无聊赖的在窗台上盆栽里拔了一根叶子在手里折来折去,她现在住的房间虽然不大,一眼就能将房内设施收进眼里,但可以说是除了应有尽有,甚至床上用品都能看出是新的。 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房间里看不到任何尖锐的物品。 连花瓶摆件这些都被收了起来。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嗯,还放了盆绿植。 无错更新@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鸟叫的声音,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在院子里洒扫的下人们。 阮仙贝一开门,立马就有婢女走上前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她说饿了,婢女应声去给她准备吃的。 阮仙贝又把门关上,自己在房间里打了一套拳做了遍广播体操又来了五十个蹲起,练完觉得有些累了,喝完水踢掉鞋子往床上一躺,双手叠在脑后开始叹气。 这件事还是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个时候她受了穆华霄一剑只能护住心脉保自己一命,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阮晏和其他人,直到她眼前起了一阵迷雾,她身子一轻,她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于是放心的晕过去了。 再等阮仙贝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月余,她眼珠子转了转,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缠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当看到她睁眼的时候身边的婢女一下子跳了起来往外跑。 “星使大人阮姑娘醒了!” 她听到婢女跑出去喊了这么一句话,于是没有多久,她看到了一个只能算是见过的人。 烟罗星使,赵云烟。 阮仙贝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该说是预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想了一下又释然了,当时能从穆华霄手里将她救下来的,可不是就那几位前辈吗。 指望她哥,她都被穆华霄戳穿四五次了。 想到烟罗星使阮仙贝眉头一皱,随即又是一声叹气,也不知道这么轴的人怎么就被她碰到了。 起初见到烟罗星使的时候她情绪还有些起伏,她有一肚子想要说的话,比如说她被烟罗星使救了那她哥和沈瑄知不知道这件事?她昏迷了多久?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等等等等。 但是她发现自己连张嘴这个动作都非常的耗费力气,这个认知让她暂时冷静了下来,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她的头上,彻底浇熄了她火热的心。 烟罗星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和气息,虽然人醒了但是体内的真气还是空空如也,烟罗星使说道:“醒了就好。” 阮仙贝又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这个好是怎么个好。 烟罗星使又对那位婢女说道:“小音,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阮姑娘说。” “是,星使大人。”小音乖巧的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阮仙贝想向他道谢但是说不了话,不过烟罗星使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烟罗星使长相和嗓音都偏柔,肌肤像女孩子经过护理那样美白无暇,按年纪来说他应该也有三十好几了,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来。 他轻咳了一声似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阮姑娘现在在溟烟楼,此次邀请你前来是楼主有一事需要阮姑娘帮忙,阮姑娘放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说此事。” 说完他顿了顿接着道:“你可能有很多问题想问,目前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离开以后穆华霄也离开了,你们并无太大伤亡。姑娘休息吧,等你恢复了有的是时间。” 烟罗星使离开后小音就进来了,看来她的饮食起居都是小音在照顾。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阮仙贝可以下床走动了,她的嗓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可以说话了,如今可以下床以后身体里的真气也恢复了一些,开始缓慢的修补她的经脉。 。 那道几乎贯穿胸口的伤口她没有去看,因为房间里没有镜子留给她。 她向小音打听了许多消息,小音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了几个有用的讯息。 一、溟烟楼楼主一直在养伤半年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了,如今的溟烟楼是少楼主和大供奉也就是烟罗星使在打理。 二、上面吩咐阮姑娘是尊贵的客人要小音好好伺候。 三、灵霄山庄在一个多月前的那场战斗中被炸了。 看来从一个小婢女嘴里知道的也就这些了,阮仙贝问小音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小音懵懵的回道:“在溟烟楼呀。” “溟烟楼在哪里?” “在......回螺城。” 回螺城?阮仙贝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 “回螺城是在哪里?” 小音这才反应过来,阮姑娘是想问自己现在在哪个地方。 “那你知道这里离灵霄山庄有多远吗?”阮仙贝接着问道。 小音脸上浮现一丝茫然,她摇了摇头:“小音没有去过回螺城以外的地方,去的最远的也只走到过我们这的海边而已。” 阮仙贝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小音眼睛一亮,但又撅起嘴说道:“小音是被卖进来的,不能离开溟烟楼,阮姑娘能跟我奴婢讲一讲外面的故事就好了。” “小音先跟我说说回螺城吧,这个城的名字听起来很有趣。 _o_m ” “回螺城是南边的一座小城,阮姑娘第一次到这边来吧?出了城往南走就能看到海呢。” “真的?我可以去看看吗?”阮仙贝笑道。 小音有些纠结的摇了摇头:“没有星使大人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小音说完又立马安慰道:“说不定等您身体恢复好了星使大人就会同意了。” 阮仙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嘴上和小音打着哈哈,心下却是一沉,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自从上次以后她就没有再见过烟罗星使了,她在溟烟楼的自由活动的范围还挺大的,只不过她走两步就很累因此也没有到处乱逛,从小音的话语里听来至少大门她是肯定出不去的。 说起来是做贵客,看起来是做鬼的客啊。 听闻溟烟楼楼主对烟罗星使有知遇之恩,这一切应该都跟重病的溟烟楼楼主有关吧。 那么烟罗星使救了她也是跟楼主有关,她能够做什么呢? 不过两日后小音就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星使大人回来了,烟罗星使在溟烟楼的地位应该很高,他一回来溟烟楼就像活过来了一样,里里外外喜气洋洋的,阮仙贝想她的一腔疑惑终于有人可以解答了。 但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往她想象中二分之一的方向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218 怎么又是这样? “星使大人是在说笑吗。” 阮仙贝此时正站在一个充满药香的房间里,她看着床上脸色干枯紧闭双眼的老人抿了抿嘴这样说道。 _o_m “不是说笑。”烟罗星使回答道,他声音柔柔的说起话也慢慢的。 在阮仙贝的身后站着烟罗星使和一个青年,两人直接挡住了她的退路,即使知道烟罗星使讲的不是笑话但阮仙贝仍然想这样问一句,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个笑话。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半个时辰之前,烟罗星使回来以后没多久就来找阮仙贝了。 烟罗星使看了她一眼说道:“阮姑娘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 阮仙贝客气道:“一直没有亲口向前辈道谢,晚辈多谢星使前辈救命之恩。” 她说完看向烟罗星使,他来的这么巧应该不会是寒暄而已吧。 但烟罗星使皱了皱眉,似乎又在斟酌该如何用词遣句。 从来没见过有人讲一句话要纠结这么久的,阮仙贝等着他开口,他又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直到阮仙贝问道:“不知前辈先前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烟罗星使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 然后阮仙贝就跟着他走了三楼到了这个房间。 溟烟楼一共就四层,第三层的守卫看起来比别的地方都森严一些,房门还没开阮仙贝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她猜测应该是溟烟楼楼主的房间吧。 然后她就见到了垂垂老矣命不久矣的溟烟楼楼主。 溟烟楼的少主也就是站在烟罗星使旁边的那个青年,青年留了一撮小胡子,阮仙贝想就叫他小胡子吧。 结果青年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他叫万千尺。 听起来和挨千刀的有点像是怎么回事。 “阮姑娘如你所见,我父亲被仇家所伤以后一直昏迷不醒,状况每况愈下眼看着就时日无多了。” 阮仙贝腹诽道,一句话四个四字词语也是蛮厉害的了。 “还望姑娘能够伸出援手救我父亲一命!”万千尺说完双手作揖鞠了个躬。 阮仙贝啊了一声,忍不住挑了挑眉,烟罗星使又在皱眉措辞了没看到她这个动作。 “我能救你父亲?”阮仙贝疑惑的问道,这看着油尽灯枯马上就要蹬腿归西的老人叫她怎么救啊? “听闻阮姑娘的血液异于常人,我想若是阮姑娘能够捐献一点血液出来或许对楼主的身体有奇效。” 在烟罗星使说完这话以后万千尺表情还有些羞愧,但态度却是十分坚定的。 阮仙贝:...... 老娘的血这么万能?我看你们脑子不清白!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众所周知人失血过多就会死,阮仙贝呲了一声:“是要我一命换一命?” 万千尺看了一眼烟罗星使,又等了一会儿,烟罗星使说道:“如果一点点就够的话,也不需要那么多,我们对姑娘并无恶意。” 万千尺连忙说道:“啊对对对,姑娘有所不知,在对付灵霄山庄的时候我们是帮过你们的,虽然你们不知道......” “之前灵霄山庄的一些据点是你们打掉的?” “对对对,是我们。”万千尺有些害羞地说道,“都是一点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实话说来,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作出如此娇羞的表情实在是辣眼睛。 阮仙贝:不要放在心上?我放你妈...... 搞半天他们弥生教和灵霄山庄的斗争当中还有一个搅混水的! 还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样子!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真的回直接掀话了,阮姑娘的意思是要给她送人手过来,他又看烟罗星使等他的意见。 “我们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毫无起色,只有阮姑娘的血液起到了作用。”烟罗星使说道,立马做下了决定:“可以,但是只能来那位长老一人。” 他目光看向床上熟睡模样的老人,楼主的性命要紧。 “还有,在金长老来之前你们不能从我身上取血了,我现在感觉有些贫血还没有恢复过来,如果我死了万楼主也没救了。 无错更新@” “抱歉。”烟罗星使歉然道,阮仙贝看起来是好多了但是离完全恢复也还有一段距离。 “还有——我想出去走走。”阮仙贝提出最后一个要求,见烟罗星使皱眉她不满地抱怨道:“我天天闷在这楼里都闷坏了,良好的心情有利于我的身体恢复,听说你们这里靠海我还没见过海呢!” 万千尺说道:“说、说的也是,我们这里海边很美的。” 烟罗星使仍然没说话,阮仙贝知道还是要他的同意。 她撇了撇嘴最后让步道:“星使大人既然救了我我是不会逃跑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我吧,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这是女孩子的天性呀。” 烟罗星使半天终于点头:“可以。” “那就这样说定啦!”阮仙贝顿时喜笑颜开,她真的是很想出去走走了。 烟罗星使淡淡的道:“希望阮姑娘可以依言治好楼主。” 阮仙贝拱手道:“晚辈定当全力配合。”。 章节目录 219 好久不见金长老 ——只是希望要是无力回天,他们不要迁怒罢了。 阮仙贝吃吃喝喝的日子过的很是快乐。如果忽略掉每次出行她带着小音以外后面还跟着烟罗星使的话。 阮仙贝发现溟烟楼在回螺城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比如很多人看到烟罗星使都会避让三尺,显得极为恭敬。 阮仙贝私下问过小音为什么大家这么怕烟罗星使,小音说道:「不是怕,是尊敬呢!因为星使大人救过大家所以大家都很尊敬星使大人。」 阮仙贝哦了一声,想问小音是什么故事,来不及说烟罗星使就出现了。 想来曾经的溟烟楼应该也是名极一时声名赫赫的,只不过如今的溟烟楼就像一直垂垂老矣的野兽,只有当年的余威,在江湖上已经被新起的新秀压上一头了。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觉得快乐的时候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不,金长老一脸我要死了让我回去外面的世界好危险我不想跟外人接触的表情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阮姑娘,有客人来了。」这天阮仙贝没有出门,前一天去海边玩了一会儿被晒得有点头晕就在房间里休息了。 「金长老来了?」阮仙贝高兴的跳了起来,金长老既然来了也就是她哥给她的回信也一起来了! 阮仙贝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就是大家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让她担心的很。 「圣女。」金长老小声哼道她的名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情不愿的气息,让人怀疑他每一刻都在准备脚底抹油随时逃走的样子。 金长老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打量阮仙贝一眼,从袖子里递出一封信说道:「圣女气色不错。」 阮仙贝手速超快的收起信嘿嘿一笑道:「金长老别来无恙呀。」 她回身对小音说道:「小音去告诉星使大人吧——」 阮仙贝的话还没说完,烟罗星使的身影已经飘飘然的出现在门口了。 来的真快。 她撇了撇嘴,想想也是,这在人家的地盘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家。 「这位就是金长老了,金长老这位是星使大人。」作为中间人的阮仙贝两边介绍道。 「金长老。」 「星使大人。」 金长老虽然社恐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一看就知道这人身上的气息大概在他们之上,是这里的话事人了。 在经过了短暂又漫长的沉默以后烟罗星使开口道:「金长老,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这次请您前来是我们楼主身重奇毒一直药石无医,阮姑娘说只有您能够医治,这回还要麻烦您了。」 说完这段话烟罗星使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么长的话让他说起来有些吃力。 提到了正事金长老的精神也好了一些,他看着烟罗星使说道:「圣女写给我的信里已经说了目前楼主的一些情况,不过具体还要当面去看才行。」 阮仙贝不知怎么的感觉烟罗星使又松了一口气,而且烟罗星使还略带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这一刻她觉得烟罗星使应该是为自己不用再解说而庆幸。 她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这面前的两人就好像外向社恐和内向社恐在交流,区别是两人都是社恐。 「那我们就去看看楼主吧?」阮仙贝提议道,看完楼主正事都结束了她才有空能看她哥寄来的信呀! 「跟我来。」 烟罗星使在前面走着,金长老和阮仙贝在后面跟着,阮仙贝对金长老挤眉弄眼的金长老就当没看见。 「老金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了。」阮仙贝低声说道,「老王想来都没得来呢。」 金长老狠狠 的瞪了她一眼:「那你就让他来。」 阮晏收到信以后直接叫人把他从他的屋子里拎了出来,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就把阮仙贝给他的信扔给他,帮他买了几件衣服就叫人护送他过来了。 其实护送不护送的,都无所谓,他又不傻出门在外还是要有所防备,金长老出门至少带了上百种毒药,武功不够毒药来凑,靠近他身边的人都被他毒死了。 只是从弥生教过来又坑坑洼洼的走了小半个月,从山路走到水路,一想到水路坐船他真的是晕船吐到有些头晕眼花了。 不过这些金长老是不会告诉阮仙贝的,告诉她又要被她笑话了。 烟罗星使推开门,两人都闻到了药香,房间里的万千尺立马迎了出来。 「这位就是金长老吧。」万千尺激动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金长老的手的被阮仙贝拦住了。 阮仙贝浅浅一笑:「金长老浑身是毒,不方便和人直接接触。」 万千尺噢了一声热情地说道:「没事没事!金长老能来就太好了!麻烦您看看我父亲怎么样了。」 金长老点了点头,走到房间里面,放下背着的箱子,打开箱子的时候阮仙贝从箱子里拿出一对手套递给他。 「别忘了这个。」阮仙贝用眼神示意他方才才说不能与人直接接触的。 金长老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就说不想跟醒着的人打交道烦死了,虽然他制毒制药从来都不戴手套,但是为了不要和人接触他还是接过手套戴上了。 几人都看着金长老麻利的动作收了声音,房间里瞬时间就安静了下来,金长老在万楼主的身上都摸了一下,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打开他的牙齿闻了闻。 最后扎了万楼主几针,然后划破他的手指用一个小瓶子又接了一瓶血这就算完了。 「这就可以了吗?」万千尺不懂怎么看病这么快,之前那些大夫总是看很久的。 金长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要回去看。」 阮仙贝补充道:「因为是中毒,所以要回去分辨然后试药才行,在这里看太久没有用的。」 「好好好,房间已经给长老准备好了,金长老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这回金长老走在前头,阮仙贝跟着他们走在后面说道:「金长老不喜欢那些表面上的东西,也不喜欢吵闹,更不喜见陌生人,若不是因为奇毒的名头金长老怕是大门都不会出一步。」 万千尺眼睛一亮,他就很敬佩这些有本事又很奇怪的人! 他看向金长老的眼神又火热了几分。 「在他主动出来之前,少楼主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阮仙贝说完问道,「金长老的房间是在我隔壁吧?这样方便一点。」 「是是是,一定约束好下人不多打扰。」 送到楼梯口万千尺就回去了,阮仙贝和他告辞就跟着烟罗星使往下走,走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她抬头看了楼上一眼,正好通过楼梯缝隙看到万千尺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憨厚的笑容,满眼深意的看着他们离开的位置。 章节目录 220 大战以后的消息 几人回到楼下烟罗星使就离开了,金长老的房间正是安排在阮仙贝的隔壁。 溟烟楼说是楼,但也不止是只有楼,进了大门看到的首先是个大院子,院子里伫立着四层高的小楼。 溟烟楼的牌匾在楼这点伤口再晚一点都要自己愈合了,小女孩操心的表情让她咽下了后面的话。 “这样可以吗?还好伤口不是特别大。” “嗯嗯。” “姑娘会总是受伤吗?”小音仰头问道,女孩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表,但是阮姑娘之前就是重伤送过来的,身上伤痕累累又青又紫的看起来好吓人。 “是啊,江湖险恶呢,小音可不要被大侠骗了呀。”阮仙贝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音懵懂的点了点头,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大侠骗为什么会受伤。 “姑娘也是,要小心一点!”小音虽然不懂但关心人的话还是会说的。 小音在屋子里忙活了一会外面就有人叫她的名字,好像是小姐妹要找她帮忙。 “我这儿没事,你去忙吧。” “姑娘有事叫我。”小音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阮仙贝拿出了信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看看阮晏这封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在她寄给阮晏的信里写了她的情况,但是她的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被烟罗星使救了一直重伤昏迷,现在才有机会报平安这样子。 。 无错更新@ 她拆开了信,入眼第一行字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平安就好。 ...... 当阮晏收到阮仙贝这封信的时候正是忙碌的一天,那日阮仙贝在一阵烟雾过后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怎么样了又被谁所救。 他根本就没有怀疑的人选,因为烟罗星使当时也好好地站在那里,一直到最后结束了才离去。 若是烟罗星使和阮仙贝一起消失他找人也不至于如同大海捞针不见踪迹。 穆华霄见阮仙贝消失心气不顺更是杀戒大开,众人合力抵抗也只是螳臂挡车,直到几人豁出去再次对冰棺出手。 这回隐约能看到冰棺裂缝的痕迹越来越长了。 逼迫的穆华霄不得不收手。 可是他即使离去最后也给大家埋了一个大雷,他把灵霄山庄炸了。 令人想不到的是已经揭露了他的真面目,但就这样他还有一批追随者,帮助他在山上四处纵火焚烧。 一时间火势大到根本没办法用寻常的办法来熄灭。 众人连忙紧急撤退出灵霄山庄,在大家齐心协力下山下也搭起了警戒线保护村民安全,可这山火烧了四五日最后才在一场瓢泼大雨中渐渐熄灭了。 当然有的人也不是不想走,烧吧烧吧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们还身中剧毒啊,穆华霄下的什么缠心噬骨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了,还活着的人几乎是凭着一股不想死的信念撑到了山下,痛到在地上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万花谷赶忙一人喂了一颗解毒药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给他们争取了几日的时间,若是几日后还没有解药,又或者中毒的人撑不到几日那就没办法了。 好在最后解药还是成功研制出来了,只是因为解药不难,难得是药材这里没有,要回万花谷一趟,来回跑死了几匹马这才从阎王手里给大家抢了回来。 这一回万花谷的名声在江湖里又再次声名鹊起,人人称赞了。 众人再面对魔教中人难免有些尴尬,原本在穆华霄走后还有人想要阮晏重新掌管继承灵霄山庄,阮晏拒绝了。 不过等大雨停了以后,灵霄山庄也被烧成了一个空壳子,也不谈什么继承不继承的事情了,阮晏就说就让灵霄山庄成为过去吧,若是父母在的话也会是这样想的。 这话说的其他人只能附和夸赞几句,只是看着烧成灰的山庄有些唏嘘不已。 一夜之间,这声名赫赫几十年,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四大门派之一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情况陨落了。。 章节目录 221 大战以后的消息2 虽然阮晏写信的语气比较平淡,但阮仙贝看来情况应该没有那么轻松。 而且阮仙贝一直下落不明,就连金灵灵也打探不到他的消息,这段时间一直是心急如焚的。 「噫?」 看完第一张纸还没结束,阮仙贝接着看第二张纸,第二张信里写的东西让她禁不住噫了一声。 里面的内容还是跟穆华霄有关的。 当日他发动血海大阵以后,在各地埋下的棋子也同时启动了。 他派出去的人手在各地掀起腥风血雨,抢夺打砸侵占各个门派,看这幅架势是想一统武林的样子。 还有那些药人,早先跟灵霄山庄私下有过药人交易的门派全都在同一时间被发狂的药人反咬死伤惨重,而那些药人也在各个城镇村子里造成了恐慌。 由于同一时间无数地点爆发了小规模大范围的突发事件,波及到最远的地方居然都到了风沙城! 难怪他们会在风沙城遇到许霈,说不定那个时候就是做这样的交易去了。 这不禁引起了当地官府的重视,一个地方上报还好,几十个城镇乡县上报这件事就报到了圣上的面前去。 因此朝廷在安抚民众的时候也派人来跟几大门派的掌门接触,上面的意思是若是不能及时处理好这件事,朝廷就要来彻底接管这件事了。 原本江湖和朝廷的关系就比较微妙,你不招惹我我也不影响你,两边偶尔互帮互助相安无事,但如今影响到了平民百姓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总要对民众有一个交代。 因为朝廷里也不全是支持和他们这些「江湖莽夫」和平共处的人,现在还能说整个武林关上门来都是一家人,但如果朝廷一旦插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武林都将受到影响,甚至受到打压。 阮晏之所以提前一步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崔首辅写信告知的情况。 当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苍山大乘音寺和玄月剑派,如今没有了灵霄山庄四大门派也就变成了三大门派。 于是在三大门派的组织下成立了行动小组,务必要清除穆华霄留下的隐患,同时经过跟朝廷派来的使者的商议和沟通两边暂时也达成了共识,朝廷会在一定的程度上给予他们行动方便,但抓穆华霄的这件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此次时间影响范围太大,朝廷使者来的是个年轻人只带了几个护卫,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感觉是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差事面对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只有他年纪轻轻被推出来硬着头皮上了。 双方进行了一整夜算是友好的洽谈,其中最大的问题是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出事的源头,还好在这其中雨夜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雨夜的消息要比他们快很多,灵敏准确度又高,直接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每队五人左右的小队就各自集结完毕去往四处奔波。 同时他们另外的人手还在寻找穆华霄的下落,但一直没有所获。 因为血海大阵的影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即使阵眼破了山被炸了但它的影响一时半会也消除不了,沈瑄做了实验扔了东西进去落地的瞬间就消失了,就像被吸收进去了一样。 但有的地方又跟正常的土地无异,没有办法他们只得把入口封闭围了起来,因为也不知道这大阵是按照时间减退还是会一直存在或者变异。 乐音方丈建议他们干脆就把联盟根据地就建立在灵霄山庄的山下,反正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也能防止好奇心重的路人擅自闯入造成危险。 阮晏最后说道已经联系到沈瑄过来接她了,叫她自己不要乱来,溟烟楼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头也不知道他们的内部情况到底是什么样。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阮晏一般写信就几个字这回却写了两张纸。 阮仙贝阖眼消化着刚刚看到的信息,穆华霄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他想一统武林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 外面一定很乱吧,要是找不到他谁知道这个神经病还会做出什么事。 阿娘还在他的手上。 但好在穆华霄不会伤害阿娘就是了。 另一件让她很在意的事情是烟罗星使居然一直将自己藏在这里? 他是如何救下自己立马转移的? 溟烟楼有什么不希望被发现的秘密吗? 可是当她提出要寄信的时候他也没有别的反应立马就同意了啊。 而且也没有对信件做什么手脚,阮仙贝对这件事毫无头绪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烟罗星使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仙贝仔细将信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重要的信息以后拿着信想了片刻还是把信纸烧掉了。 ...... 与此同时,沈瑄正在赶来回螺城的路上。 一路上人家只要听说他打听的是回螺城啊,都立马表情严肃不说话了。 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说,这年轻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沈瑄也觉得很奇怪,这回螺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但是他打听溟烟楼又有人知道,说是很老的一个门派了,在这边也曾经出名过的。 不过沈瑄还是收集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有一个卖茶的阿嬷说回螺城早就在十年前因为疫病就没人了,现在哪里还有人去那里啊? 虽然是疫病但也不至于空城吧? 阿嬷叹了一声气,舀了一碗茶给别的客人对他小声说道:「是诅咒啊诅咒,都死光拉。」 沈瑄还要再问什么,阿嬷摆摆手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沈瑄后来又遇到了几个愿意吐露消息的人,一位年轻的樵夫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长辈说那里有妖怪啊......只要进了回螺城的人就再也出不来囖!」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同样的说法,有一位大婶拿着沈瑄给的报酬问道:「公子,我多嘴问一句,您是要去那回螺城吗?」 「是,我的未婚妻在那里,我要去带她出来。」 「这样啊......」大婶想了想握紧了手里的钱袋子说道:「公子走过那座山就到了,只是白日里是见不到的,晚上才看得到——公子抱歉,再说就不吉利了,您请走吧。」 沈瑄走出去一段路听到身后有女孩唱童谣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你拍一我拍一,回螺城里做游戏,你拍二我拍二,两只小猫当小二,你拍三我拍三妹妹晚上不吃饭——娘!」 「臭丫头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隔壁牛蛋唱的!」 「娘——别拧耳朵!啊耳朵痛!」 「妹妹晚上不吃饭?我看你今晚别吃饭了!」 「不要啊娘!妹妹妹妹救我啊!」 随着女孩一声惊叫歌谣也戛然而止,母女俩的声音越来越远,沈瑄看着前方的山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章节目录 222 杀鸡焉用牛刀 阮仙贝自是不可能知道沈瑄现在的情况,只是知道他会来带自己离开就开开心心的等待着了。 金长老的进度很快,只用了两日时间就做出了解药。 当他拿着褐色液体的解药来到阮仙贝房间里的时候,阮仙贝刚吃完晚饭。 “我才刚吃完饭!”一见到那奇怪的颜色她就想到金长老以前做的那些药水,她曾有幸以身试毒一次直接吐到胆汁都出来。 金长老坐了下来:“这个没有味道。” “如果是这样的毒为什么还要叫我来?” “什么?” 金长老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阮仙贝有些没听清。 “这万楼主中的不是什么奇毒,有一点复杂但不值得要我出手。” “你的意思是有些真本事的都能解?” 一直没有说过,金长老出身于制毒的世家,曾经在江湖上风靡一时,各种各样的毒药都有,但是随着他们家越来越壮大,树敌也越来越多,最后被仇家联合起来灭门了。 年轻的金长老因为外出找药逃过了一劫。 只是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住有一百个人要杀你,金长老无心报仇也不想跟他们纠缠,隐名埋姓过了许多年,然后听到魔教起复就投奔到魔教来了。 @ 阮仙贝还问过他,到底有多少仇家? 金长老那个时候淡定的回答:“至少江湖一半的世家都参与了。” “可真能拉仇恨啊。”阮仙贝感叹道。 这个时候她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显然金长老眼里有些看不上这个毒。 “这是什么毒?” “不知道。” “既然你说是普通毒药还用了两日时间才解出来?” 金长老果然皱眉,承认了自己的失误:“被误导了。” 阮仙贝沉默了,又简单又复杂的毒,普通大夫解不了,但对毒有过研究的就可以解,溟烟楼这么长时间找不到解毒的大夫吗? 要万花谷的弟子过来都比找她以毒攻毒方便吧? 所以为什么要相信她的血可以治百病,而不相信真正的大夫可以医治呢? 阮仙贝总觉得有一层雾挡在了他们的眼前,她看了下金长老,与其说他们还是说她自己吧。 指望金长老下毒还行,动脑就算了。 阮仙贝问道:“那把这个给他们就可以了,要多久可以彻底拔除。” “你想要多久。”金长老这次听懂了。 “五日或者七日如何,等援兵。” “可以。”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用你的血试试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金长老说道。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她告诉他们了自己的血剧毒,可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啊。 对于金长老难得一见的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意见阮仙贝眼睛一亮也同意了。 溟烟楼到底在做什么呢。 “给你的药吃了吗。”金长老问道。 “吃了,感觉好多了,但还没有恢复到十成。” 金长老皱着脸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这些瓶子看起来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分辨的。 他打开盖子闻了闻丢给阮仙贝说道:“这个关键时刻可以吃。” 阮仙贝苦着脸:“强行提升不会有后遗症吧?我不想再躺了。” “应该不会,很贵的。” 说完这句不太确定的话金长老就拿着药走了。 什么不会,应该不会,这又是拿她试药来了? 阮仙贝把瓶子捏在手里,有些苦恼,她怎么这么弱啊,今晚要不调息不睡觉了? 其实她的修为在同龄人里不算弱了,只是一直以来要么小打小闹,要么生死一线就碰到变态压她一头,阮仙贝对自。 己的修为完全失去了正确的认知。 金长老刚走没多久,小音就回来了,小音对金长老的印象大概就是乱糟糟的奇怪大夫一个,她对于阮仙贝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多问,给阮仙贝打了水过来梳洗两人聊了几句就睡下了。 次日。 当阮仙贝起床就看到烟罗星使等在门外时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这回没有等烟罗星使先问她,阮仙贝就开口了,她笑道:“星使大人是来问解药的进展吧?” 烟罗星使点了点头。 “昨夜金长老跟我说已经研制出解药了,只是昨夜那药性还不太稳定,想着等稳定了再找您的呢。” “多谢。” 阮仙贝又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等我们这边确认好了再去通知您?我还没有吃早饭,星使大人要一起用饭吗?” “不用了。” “星使大人。”小音正好端着餐食回来,这么早烟罗星使就在这里也让她惊到一下。 “星使大人您用饭了吗?我去叫人给您准备早食。”小音把托盘先放进去又折回来问道。 “放我房间吧。” 烟罗星使是肯定不会留下来用饭,所以阮仙贝才会邀请他,意思就是告诉他我还没吃饭,吃完才干活。 烟罗星使果然很善良呢。 烟罗星使对阮仙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目送他离开的阮仙贝无意间注意到了他的脚下似乎沾到了什么东西,衣服下摆也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好像是沙子? 烟罗星使是从海边回来的? 一大早上去海边做什么? 阮仙贝有些疑惑,烟罗星使来找她是单纯为了解药而来还是有别的事情? 想不明白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就不想了。 巳时一刻左右阮仙贝去找金长老,可以去准备解毒了。 两人拿好东西到了楼上,烟罗星使站在楼梯口等着他们。 “打开门窗,要一桶热水。” 金长老掀开盖在万楼主身上的被褥,背着身吩咐道。 随即他动手解开了万楼主的衣服,露出***的上身。 万楼主皮肤有些发黑还有些浮肿,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金长老,热水准备好了。”万千尺说道,下人很快就抬了热水进来。 “嗯,把万楼主抬到桶里泡着。” 一切就绪,万楼主半个身子泡在水里靠着桶边,金长老拿出昨夜给阮仙贝看过的药汁放在一旁,与昨日不同的是一打开那碗里多了一只紫黑色的蝎子,它全身紫的发亮,看起来就是剧毒无比的那种。 “乖乖出来吧。” 这只看起来骇人的蝎子乖巧听话顺着金长老的手爬到了万楼主的身上。 “这!这是什么?”万千尺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黑晶蝎。”金长老打断万千尺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万楼主,你吓到它了。”。 章节目录 223 解毒这种小事 万千尺虽然害怕但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 金长老警告他以后他声音都小了许多,只是有些紧张的嘟囔着:「为什么要用它,它看起来……」 金长老没有搭理他,他又拿出一排银针,扎在万楼主的几个穴位上,其中有一根最长的直接从百会穴扎了进去。 那只紫晶蝎已经开始在万楼主身上爬动了,好像在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一口就咬了下去。 瞬间那块皮肤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万千尺:「!!!」 金长老慢悠悠的开口:「哎,若不是你们先给万楼主服用过圣女的血也不必这么麻烦。」 「为什么?」万千尺不解。 金长老难得解释了一番:「我这黑晶蝎都是靠圣女一滴一滴的血,加上其他药材和毒物一点点喂养起来的,不然也没办法直接上手。你们倒好直接给人服用了,不谈剂量只要一点点进入人的体内就足够致命了。」 万千尺脸顿时吓的煞白:「长老救救我父亲!」 金长老道:「抓两个活物过来。」 万千尺转头就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侍卫就从厨房抓了两只鸭子上来。 金长老取了万楼主的血滴到一号鸭子嘴里,几息过后那一号鸭子开始暴躁,并且扭曲着身体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金长老从碗里取了药汁又滴进去,那鸭子就又慢慢了下来,只是过了几个呼吸,两眼一翻死了。 第二只鸭子就好运的多,金长老直接从阮仙贝手指上扎了一针取了一滴血出来喂了进去,那二号鸭子几乎是眨眼间就断了气。 金长老道:「拿走焚烧干净吧,不能就地掩埋。」 万千尺挥手侍卫立马把鸭子的尸体收走了,他再看向阮仙贝的眼神立马都不一样了。 阮仙贝懒洋洋的站在后面对他微笑,心里腹诽道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万千尺问:「那我父亲他......?」 金长老道:「好在万楼主内力深厚,两种毒性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平衡,但若是要彻底清除干净还需要几天时间。」 「能够清除干净已经是万幸了,麻烦前辈了。」万千尺在见到两只鸭子的惨状时讶异了一下后面便不再多言,只是目露担忧之色看着桶里的万楼主。 「大概要多久可以彻底拔除毒素?」 「五日或者七日,要看万楼主的求生意识了。」 「这么快......真的是太好了。」 第一次排毒的过程很长,金长老时不时往水里添加一些药汁,那黑晶蝎每咬一口的地方就是一个黑色的点,金长老再在那个位置上用银针引导涂上药汁,然后就是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不知不觉那一桶水都变成黑色的了。 「今日就先这样。」金长老收起银针,抓回黑晶蝎说道:「换一桶热水再泡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多谢前辈。」万千尺说话客客气气的,「晚辈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吃食,前辈有什么需要可以提。」 金长老点点头,回头一看,阮仙贝坐在后面的软椅里居然睡着了。 他路过阮仙贝时哼了一声,踢了她一脚,阮仙贝啊了一下跳起来说道:「吃饭了?」 金长老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吃。 万千尺笑道:「辛苦阮姑娘,两位回去好好休息,星使大人帮我送一下,我照顾父亲就不送了。」 烟罗星使跟在两人身后,阮仙贝突然说道:「星使大人我想出去逛街,您最近有空吗?」 烟罗星使愣了一下想了想歉然道:「这几日恐怕不行。」 阮仙贝哦了一声,说道:「本来想着难得来一次,金长老也没见过海想带他也去看看呢。」 「过几日吧。」烟罗星使说道。 阮仙贝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啦,对吧老金,海边可有很多宝贝药材呢。」 原本兴致缺缺的金长老闻言也是眼睛一亮,简洁又有力量的说了一个字:「去。」 折腾了大半日此时已是下午,只吃了早饭没有吃午饭的两人各自回屋,老金那脾气一般是不跟人同桌吃饭的,阮仙贝也等累了,吃了几口饭就回去睡了一觉。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老金老金。」阮仙贝去敲金长老的门,屋子里还点着灯但半天都没有人来响应,阮仙贝又喊了两声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老金也在睡觉? 她等了一会儿正要推门进去,金长老就出来开门了。 「你睡着了?」她狐疑的问道,「没听到我敲门吗?」 「没听到。」金长老没好气的回道,「有什么事?」 「你有什么事?」阮仙贝反问道。 「我在研究新的宝贝,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了。」 「那给我看看!」阮仙贝说完就要往里闯,金长老想拦住她没拦住,就让她进去了。 阮仙贝进屋转了一圈,桌子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真的好像在研究新的毒药,她又转过身问金长老:「把小黑给我看看。」. 小黑就是黑晶蝎。 金长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把装着黑晶蝎的瓶子拿了出来,打开瓶口让那小东西出来。 那黑晶蝎乖巧服帖的待在金长老的手心里,阮仙贝这才确定金长老没有被调包。 但是她仍然有些怀疑,于是语焉不详的问道:「没事,就问问你准备的如何了,等治好万楼主我们就能回去了。」 「不是说了那毒素要一点点的拔除吗?哦对了,我要把这个告诉你或许对你有用。」 金长老跟阮仙贝讲了一些剩下的日子里如何给万楼主解毒的方法和用药的剂量时间,讲到阮仙贝有些不耐烦了。 阮仙贝打断他:「你有点奇怪,说这些干嘛?」 金长老降低声音道:「你忘了?你身上的也可以试试啊。」 阮仙贝:「。。。我命还长。」 两人结束了谈话阮仙贝终于走了,金长老也看着关上的门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没过几秒钟阮仙贝一掌推开门又冲了进来,拿走桌上的瓶子眼睛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笑嘻嘻说道:「这个忘了。」 金长老又丢了一个瓶子给她,「对身体好。」 ...... 这回是真的走了。 金长老扭头在他身后床边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他正欲开口,那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那人这才开口轻声道:「走了,刚刚还在门口。」 「为什么不见她?」 「现在还不能。」 金长老啧了一声,也不想掺合他们的事,费脑子。 「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不住不还有她吗。」那人笑答。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年轻人专坑人。」 「是啊,您老赶紧把那东西制作出来才最要紧。」 「轮到你小子啰嗦。」 入夜,一切如往常一样,但哪里又变得不太一样了。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3 解毒这种小事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4 迷雾 次日。 和前日一样,阮仙贝睡到自然醒吃过饭就去找隔壁老金。 结果得知老金已经上楼去看万楼主了。 「大概半个时辰前少楼主请前辈过去的。」小音答道。 「这么早?」她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等她到了万楼主的房间里,眼前看到的就是这样正常的一幕。 万楼主泡在浴桶里,身上扎着银针,黑晶蝎也在认真干活,万楼主身上的颜色要比前一日看起来淡了一些。 金长老坐在一边盯着,万千尺就站在他旁边。 噫,烟罗星使不在。 「阮姑娘来了?」万千尺注意到了门外的她,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方才姑娘还没起,怕打扰你就没叫你,我见金前辈已经准备好了就先请他前来了。」 「抱歉抱歉,是我起迟了,不耽误万楼主医治就好。」阮仙贝客气的回道走了进去。 「星使大人呢?」她问道:「最近星使大人好像很忙的样子,都没时间带我出去玩呢。」 「是啊,阮姑娘身体好了许多是该多出去走走。」万千尺看了一眼门外微微一笑回道:「正说呢,星使大人就回来了。」 烟罗星使一进来阮仙贝就闻到了他身上带进来了一股海风的味道。 下雨天会有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晒过太阳的衣物有阳光暴晒后的香味,风沙城连空气都是干燥的。 就像回螺城里总是潮湿又带点咸咸的空气,就是因为离海边很近。 海边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离得越近沾上的味道才越重。 阮仙贝佯装好奇的打趣道:「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星使大人这是去哪里了?」 阮仙贝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烟罗星使和万千尺,两人反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金长老说需要海蛤壳,我去找了一些回来。」 烟罗星使说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金长老,金长老闻了闻味道又翻看了一番,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拿去煮水吧。」 今日的流程和昨日一样,甚至比昨日还要快一些,在给万楼主换过一桶水以后第二次祛毒也结束了。 阮仙贝坐在椅子上观察着房间里三个人,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倒是金长老时不时的会看她一眼,让她觉得他好像脑子有问题。 经过两次祛毒的万楼主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都好了许多,不再从里到外透着黑气能够略见一些血色了。 两人出了房间阮仙贝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今天老看我做什么?」 金长老避而不答反问她:「给你的药吃了吗?」 「没事吃药干嘛。」阮仙贝白了他一眼,「回去了。」 「还是吃点药,对身体好,白瓶的好喝的。」后面几个字声音越说越小。 阮仙贝懒得理他胡言乱语,那药不是提升内力的吗? 当阮仙贝要进屋的时候金长老跟在她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溟烟楼太过于安静了。」 阮仙贝倏然瞪大眼睛扭头去看他,金长老用手里的手杖推了一下她的腰,嘴里嘟囔着回了自己屋:「别烦我了,我想早点回去,晚点记得来找我拿药。」 阮仙贝抬头,看着日头正盛的天空,她似乎还没有仔细的看过这栋楼,被日光一晒她眯起了眼,这就看到当她想要探究的时候发现楼上有侍卫正在暗处看着她。 阮仙贝对那黑脸侍卫善意的笑了笑,退回了屋檐下,是恰好看着她,还是一直都在看着她呢? 她本欲去找老金说此事但想了想还是晚一点再去比较好。 当小音再来的时候阮仙贝跟她打听道:「小音,溟烟楼里的女孩子多吗?就是跟你一起进来的这种女子。」 小音歪了歪脑袋:「还挺多的呀,至少有十几个姐妹在呢。」 「怎么我从来都没见到过,就看到你一个人忙来忙去的。」 「烟罗星使安排我来伺侯姑娘,其他姐妹都在楼里服侍的。」 阮仙贝想到在万楼主的房间也就看到四个婢女,其他房间还有别的人要伺侯吗? 「可是万楼主身边也没看到几个人啊,她们是不是偷懒专门欺负你?你跟我说看在相识一场我可以帮你出气。」 「啊?」小音被阮仙贝逗笑了,「没有啦,已经很好了,谢谢姑娘挂心。」 「对了,你家在哪?休假的话会回去吗?」 小音神色有一丝落寞:「爹娘因为疫病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 「啊、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已经过了很久了,姑娘不用在意。」小音对她一笑:「姑娘累了吧?要不要用点甜点?我去厨房给您拿点吃的过来。」 阮仙贝有心探查溟烟楼以后自然就会觉得自己之前疏忽大意了,看哪里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感觉所有人都挺正常的,好像她不正常一样。 直到当天晚上,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坐不住寻思老金也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去隔壁敲门。 屋内点着灯,她敲了半天的门还是没人应,阮仙贝感觉背后一寒,嘴里喊着老金我进来了啊,就推门进去了。 屋内摆放着老金的东西但空无一人。 桌上放的瓶瓶罐罐看起来老金刚才还在摆弄药水的样子,阮仙贝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嘴里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好了晚上商量一下吗,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她走到桌前,按照老金的习惯他从来不给那些瓶瓶罐罐标注的,别人动他的东西很容易就中毒身亡,因为你也不知道哪个有毒哪个无毒。 有的是接触皮肤的,有的是接触空气的,有的是喝的......各式各样的毒药层出不穷。 就是她也不想随便去碰的,虽然这些毒都对她没有效果,但是会让她拉肚子...... 阮仙贝表面故作轻松,心里想到如果有人把老金带走了,那么他不敢动桌上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分辨不出来的缘故。 不知怎么的,在一群瓶瓶罐罐中有一瓶白色的瓶子看起来特别突兀,阮仙贝弯腰看了看,这瓶瓶身居然贴了一个标签,画着大大的叉字,应该是剧毒的意思吧。 这个时候她耳边响起老金说的白瓶的好喝的这句话...... 「不会是这个吧???又让我试毒?」她有些不爽的拿起这个瓶子,打开瓶塞就闻到甜甜的味道。 她皱着鼻子喝了一口,心里想老金啊老金这一回真是只能信你了。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4 迷雾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5 装神弄鬼的 阮仙贝喝了一口脸色突变,弯下腰就在一旁干呕了半天。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甜的有点黑暗了吧! 她真情实感的骂了老金几句,又忍着恶心喝了一口,那种甜到反胃的感觉直击天灵盖,很是要命。 她骂骂咧咧的走出房间,就去问外面的侍卫有没有看到老金。 「没有看到金长老。」侍卫转过头的一瞬间阮仙贝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在找找看。」她说完转身往别的地方去,侍卫的声音就好像贴在她的后背上那样。 他说:「姑娘别急,有金长老的消息我们通知您。」 阮仙贝头也没回地说道:「好的谢谢。」 她调转了方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掉那道目光以后才觉得背后都湿透了。 阮仙贝手心还捏着一张小纸条,是刚刚她在老金那边屋子里找到的,上面写着喝一半再走。 此时纸条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了,倒没别的,就是刚刚那侍卫—— 那张脸的主人不是人。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阮仙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没有血色的脸上挂着机械化的微笑,最可怕的是一双空洞的眼睛,不知道眼珠子去了哪里,这样的脸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金长老给她喝的是什么东西? 阮仙贝的手摸到了袖子里,摸到一个冰凉的瓶子缩回了手。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青的瓶子! 她怎么像是不记得小青了一样? 阮仙贝带着猜想把小青放出来,小青亲昵的环绕着她的手腕,用脑袋蹭了蹭她表示很是欢喜。 她戳了戳小青示意让它咬自己一口。 果不其然......她流出的血不是正常的红色,是红黑色的。 她什么时候中的毒?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 老金发现了什么?人到底哪里去了?溟烟楼是怎么一回事? 阮仙贝想了想并不准备坐以待毙,她实在受够了,这都是什么东西?! 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被她碰上了? 她想好了开门就要出去,门一打开,刚刚那侍卫就在门口! 门是向内打开的,侍卫站在她面前几乎与她脸贴脸,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对她说道:「姑娘要去哪里?」 「去你奶奶的。」阮仙贝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 她咬着牙深呼吸一边毫不迟疑亮出自己磨好的簪子刺进那侍卫的心口处,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用力就给拧断了。 怎么说呢?经过了药人事件对于所有非正常生物阮仙贝都是直击要害,不行就砍头。 但好在这次金长老还给她留了一瓶不知道什么药水。 她打开瓶塞往那侍卫身上滴了两滴,那侍卫没一会儿就化作了一地尘埃。 「这什么啊?化尸水?」她皱眉看着那个瓶子,用帕子包着收了起来,万一是化尸水她沾了不也尸骨无存? 入夜溟烟楼安静的厉害,阮仙贝看着夜里显得阴森森的溟烟楼,扯了扯嘴角,这哪里是什么楼,这就是一座墓。 点着的灯是白色的,所有的侍卫都不是人,没有眼珠的人可能有,但不可能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神态和动作,看起来诡异的令人发麻。 想来答案应该就在楼中。 死气沉沉的楼中。 阮仙贝靠着墙藏在阴影处,她没有再把小青收回去,就让小青环在她的手腕上。 随着小青和那瓶药效发挥作用,她的意识也就越来越清醒。 她想起了很多被她忽略掉的东西。 比如说她为什么一直这么容易困,比如说金长老偶尔看向她有些担心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不能跟她说太多东西。 她身上的毒应该是很早就下了,不知道是什么毒虽然对她无害但是影响了她的感官和知觉,如果不是老金的反常和消失她自己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阮仙贝心中升起怒火,对自己的也是对溟烟楼的。 她以为溟烟楼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还在算计人家,殊不知自己在人家眼里就像是一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在沾沾自喜的帮人数钱。 真是可笑! 她甚至还把金长老送了进来,若是老金因为她的疏忽出了什么事她真是难辞其咎。 她抬头看着楼梯,上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来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鬼挡杀鬼! 可是事实比她想做的更要复杂得多,阮仙贝看着自己明明走过的楼梯和楼层,摸着自己留下的记号,紧紧的皱着眉头。 她明明记得是三层,这溟烟楼也不过四层,她来来回回至少走了十几层了,莫非她还在幻觉中没有清醒?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认了,因为她杀掉的那些侍卫已经数不胜数了。 她遇到了鬼打墙,那就是这层楼有问题。 当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到这层楼的时候阮仙贝有些烦了,她每次回到这里都会出现一队人马,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支簪子。 「万千尺,烟罗星使都给我等着!」杀人下毒一套流程做到麻木的阮仙贝恨恨的骂道,说到武器她就更他妈生气了! 这楼里真是厉害,一把利器都看不到,这些侍卫就像兵马俑一样,身上的东西除了死人能用其他人都用不了。 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时候突然从这一层的深处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一声声在空荡的环境中极其的清楚,富有节奏的敲击一声又一声,阮仙贝收完尾往黑暗深处的那个方向看去。 来得正好!阮仙贝没有犹豫直接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管是阎王还是夜叉,我的怨气现在比厉鬼还重! 她循着声音一连推开了几个房门,房间内什么都没有,敲击声也离她越来越近了。 阮仙贝气势很盛,如果忽略掉她嘴里大喝的词句气势应该会更盛。 她每推开一道门就会大喊一声:「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诚信友善!」 「麻/了个——!」 她难得灵验的预感告诉她,这个声音就是从这道门后面发出来的。 阮仙贝猛地推开门,这房间里点着油灯,油灯照亮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正是用来敲击的东西。 她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她。 门在她身后嘎吱一下关了。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5 装神弄鬼的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6 想你很久了 阮仙贝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沈瑄重逢。 她口中气势汹汹的喊着二十四字真言,结果看到了沈瑄。 沈瑄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你怎么在这里!」 「阿阮。」 沈瑄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两三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想抱住她。 「你是谁?」阮仙贝反应极快的推开他,并且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哪位?假扮沈瑄?」一时间阮仙贝脑子里闪过了不少假设,狭窄的空间紧闭的房门她至少想了几种可以逃出的方法。 是看能不能打败他逼问出什么来又或者是直接逃出去。 阮仙贝如临大敌的模样,沈瑄却笑了。 「真的是我。」沈瑄说道。 阮仙贝依然警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沈瑄?请说出我们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必须立马回答不要犹豫。」 沈瑄笑:「第一次见面啊……在苍山你抢了我的玉佩。」 「坠崖以后在地下是谁救了我们?」 「天魁前辈。」 阮仙贝看起来神情缓了许多,问他:「真的是你,雪花在哪里,你不是出来都带着它的吗?」 「雪花?」沈瑄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她这是还在试探他,他道:「是雪牙,雪牙在苍山呢,我不带它出来的。」 阮仙贝眼珠子转了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风沙城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qδ.o 沈瑄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对她招招手:「来,你过来。」 「我不。」 「过来。」 「那我过来。」 「不行──」 两人像小孩子斗嘴一样,话音未落沈瑄已经闪身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的身边压低嗓音说她:「圣女大人就这样薄情,翻脸就不认人了?」 她伸手掐了他一下:「你来也不先找我!」 「挂念你很久了。」沈瑄揽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柔声道:「是我错了,请圣女原谅。」 沈瑄哪有这么温声细语低声下气的时候?这高岭之花怎么突然在她手里含苞待放了? 确认了是真的沈瑄阮仙贝心里说不出来有多开心。 但是女孩子嘛,总有一点点矜持的。 所以她明明很高兴但还是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噘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反手抱住了沈瑄,把脸埋进他怀里。 呜呜,腹肌好硬胸好软,哥哥好香!哥哥说话真好听! 沈瑄扶额。 他的圣女大人在吃豆腐方面的行为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只是现在仍然不是叙旧谈情的好时机,沈瑄刚想说话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只手拉住阮仙贝带她往里走,另一只手捂在她的嘴上。 阮仙贝抬眼看他,扒拉下他的手无声的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沈瑄指了指门外,阮仙贝仔细去听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大力的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沈瑄,你在哪里啊,我有点怕黑沈瑄你出来陪我好不好......」 阮仙贝惊愕扭头去看沈瑄,这不是她的声音吗?! 可是她本人就在这里啊! 那女声一直盘旋在附近,又过了一会,才窸窸窣窣的离去,外面又恢复了寂静。 「所以我不能出去。」沈瑄说道,「外面有那些迷惑人心的东西,只是房间它们进不来,我只能通过敲击声引导你过来。」 「我是刚刚才听到了你的敲击声!我明明记得只有四层楼,但我一直在原地打转,跟鬼打墙似的。」 「我一直保持频率在敲这个。」沈瑄听她说完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原来外面也在变化。」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阮仙贝问道。 「天黑之前,大概一个时辰了,当我发现问题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出去了,只能等你早点发现我。」 「你知道是我?那若是其他人呢?」阮仙贝问道,她确实是听到了声音循着找来的。 沈瑄叹了口气说出一个阮仙贝怀疑但是不敢相信的事实。 他说:「阿阮,这栋楼里除了我们以外没有活人了。」 阮仙贝一听急了:「什么叫没有活人了,那老金呢?!」 这件事具体还要从前段时间沈瑄问路开始说起。 沈瑄一路打听过来终于看到了回螺城的城门,这里十分荒凉,一副久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破败的城门关的紧紧的,回螺城几个字刻在城墙上,依稀还能看见这三个字。 天色若是暗些都要看不见了。 城门外不远处有一个深坑,附近的地上有用大火焚烧过的痕迹,就好像跟路人说的一样,这里早就因为疫病没人了。 沈瑄纵身跃起百乐几下墙壁就跃到了城墙之上,城中空无一人,都不用仔细看,这地方很压根没有生气。 有的是毁坏的房屋建筑和在这里生存的老鼠,偶有几只乌鸦飞过,显得这个地方更加萧瑟了。 那阿阮的信怎么说她在这里?阮晏还送了金长老过去也收到了回信,并没有说回螺城是这样的啊。 沈瑄还是在城里掠过了一圈,整个城里只有他的衣袍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他心中有些焦急,这种事情一定要先传回去才行。 这个时候他想起来那老妇人跟他说话。 「这回螺城啊……进去就出不来咯。」 门槛上留下的手指印,角落里的草席,破碎的瓷碗,掉在地上布满灰尘的医馆牌匾。 城门的里外都上了锁,城墙下还有一只干涸的血手印永远的留在了那里,令人只需要看过一眼就会觉得难以释怀。 天灾人祸,最为无情。 闭上眼睛几乎可以想象曾经被困在这座城里的百姓是什么模样。 他们是无辜的是脆弱的也是坚强的,这些百姓用自己的血肉生命把这场疫病隔绝在了这座城里。 沈瑄静默的站了一会,低头默哀向这些百姓致敬,生命永远值得敬畏。 只是溟烟楼又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突然沈瑄看向城墙上另一边,在他的右边,墙角的阴影下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6 想你很久了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7 奇怪的会面 你是谁。」沈瑄问道。 两人相隔数米,静立相对着,白衣男子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气息,沈瑄也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敌意。 白衣男子开口缓缓道:「筠心姑姑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你?你还活着。」男子一开口沈瑄就知道他是谁了,居然是许霈。 「你还活着,我自然还活着。」许霈戴着斗篷半遮着脸,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身体罩在衣袍的里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更加孱弱。 在那次混战过后沈瑄也派人找过许霈的踪迹,但是没有找到,不仅是许霈,穆若娇也没有找到。 不知道许霈是用什么办法得到了寇筠心的信任,没想到他背叛了穆华霄还跟穆华霄一起逃走,不得不说这人真是命大啊。.br> 「这是什么?」沈瑄看着他手里透明的石头,许霈抬手他手里那东西就顺着一股力量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就知道了......」 许霈说的话随着风就飘散了。 筠心自然是寇筠心,沈瑄虽然心有提防想先探查一下那颗石头,可他刚一碰到那透明的石头,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拉扯他,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等沈瑄再次醒来就看到了一座冰山,和一望无际的海水。 「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看着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和淡蓝色,他站在海水上,低头就看到自己倒影的身影。 沈瑄走了一步,水面上荡起波纹,他飞快的往那座冰山掠去,数秒之后脚下的水面又恢复成一片漂亮的镜子般的样子。 「晚辈请前辈现身。」 沈瑄的速度很快,同时他的反应也很快,他跑了很久,但那座冰山丝毫没有拉近的意思他就明白以常规的方法是接近不了那座冰山了。 他停了下来也不做白用功,朝四个方向都拱手拜了拜,行晚辈礼。 「你长大后看起来真的跟你娘亲更像。」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女人的声音在这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就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根本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方向。 「沈瑄是吧,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也没的选了。」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让阮阮喜欢你......」 「晚辈沈瑄见过筠心前辈。」 「好了好了,也不用这样多礼,你这小子长得确实俊俏,明明跟阮阮说过不要看脸的哎。」寇筠心一边回着他的话一边吐槽,丝毫不考虑被吐槽的本人的感受。 沈瑄觉得奇怪,明明寇筠心去世时阮仙贝才几岁,怎么会记得住什么择偶标准之类的东西。 沈瑄问道:「不知前辈找晚辈所来所为何事?」 「是有一事要你帮忙。」 随着这话声落,那座冰山骤然拉近与他的距离在海面上快速移动,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沈瑄站在原地没动,冰山在距离他十几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沈瑄就像是眼前的雾被拨开了一般,在寇筠心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可以透过冰山看到内部的情况。 这座冰山就像是一个牢笼把寇筠心关在里面,寇筠心透过冰山可以看到外界,但是外界却看不到她。 寇筠心挥了挥手这瞬间很快就结束了,沈瑄的眼前又只能看到这座冰山。 「如你所见,我被困在这里,可能我早就料到我死不了吧,于是十几年前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才有了今日得与你一见。」 「这样难得的机会前辈为何不去见阮阮?她很想见您。」 「那日我见过她了。」寇筠心的语气里有些低落,但很快又带着笑意说道:「这孩子长得亭亭玉立的了,就是比我年轻时还差了一些。」 沈瑄想了一下,寇筠心躺在冰棺里的模样,确实美的动人心魄,阮仙贝看起来就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对,魔教圣女在苍山大师兄心里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长话短说,阮阮需要你的帮忙。」 「我正是要去回螺城带她出来。」 「回螺城没有那么简单。」 十几年前,平静祥和的回螺城出现了一例离奇死亡的病例。 死者是名渔夫,渔夫姓董,董家家里世代都是渔夫在海边长大,身体向来算得上康健又是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只是一日出海归来夜里突然高热不退,这高热来的凶猛,去看了大夫也没有效果,最后不过短短几日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如果说董家男人的去世只是一个家庭的不幸,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旁人来不及唏嘘,这不幸就砸到了回螺城其他居民的身上。 回螺城靠海吃海,董家觉得可能被水鬼缠上了又或者是得罪了海里的神仙,于是采用了水葬。 可又过了几日这高热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住在海边的人们身上,一传二二传三,没有多久连住在城里的人们也出现了病例,并且有溢往别的城镇的现象。 起先大夫们还说只是风寒感冒,但人数渐渐多了起来并且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恢复健康,连回螺城的大夫们都感到棘手。 很快回螺城就被隔离了起来,这下民众更加恐慌了,身体健康的人不想关在这里等死,有钱的人早就收到风了提前跑了,那么剩下的老弱病残的,拖家带口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只能留在这里。 官府为了安慰民众贴出了告示,县令也出来喊了一些口号,回螺城大大小小的医馆连夜开了一场紧急会议,这种会传染的病最是可怕,说它是疫病吧但是除了高热又没有别的明显症状,但是它又会传染。 第二日医馆里点起了艾草一类的熏香,有钱没钱的人家都纷纷效仿,在官府的带领下免费给群众提供了防治风寒的草药,并且告诉大家这段时间减少外出以防感染。 这些措施也只能安慰一下群众的心理,但是善良的人民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被安稳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回螺城中的空气里都是满满的药味。 可是被感染的人数依然在成倍的增加,官兵们每天夜里都要戴着手套穿着防护服搬运一车车的尸体丢出去城外焚烧,城外的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 又过了十几日,渐渐的官府快要压不住民众了。 这个时候有一名大夫站了出来,举着手里的瓶子大喊发现了新的药可以治好大家! 这名大夫说他们一直都搞错了这个不是普通的风寒感冒,是海上的鱼类带来的怪病。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7 奇怪的会面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8 疫病 海上的鱼类带来的什么怪病? 这位大夫姓陆是几位大夫里说话最流畅的了,所以被推出来当代表,有位曾经留洋回来的年轻人说说西方有什么法子把人剖开来可以看的更清楚,但是一直都不敢尝试。 直到前几日他们不得不解剖了一名因高热去世的死者的尸体,发现死者肺部异常发毛有感染的迹象,后来又接着对几位死者进行了同样的操作,结果是都在肺部发现了异常。 这可不得了,回螺城靠海,封锁海域禁止打渔就相当于叫那些人别吃饭了,而且这只是一个猜测,怎么才能让群众信服呢? 海里那么多鱼到底是什么鱼? 有什么证明说是鱼类带来的怪病?鱼类带来的就封锁鱼类,那要是人类身上的是不是就要封锁这座城了?.br> 年轻的陆大夫也是无路可退了,他自己目前没有中招但是家中父母已经因为怪病去世,妻儿惶惶不安待在家里,若不是没有得选择他也不想留在这里。 但再看一城父老乡亲淳朴的脸庞和不安的眼神,他心中也是难过不已。 陆大夫说道:「我们发现多位患者近几日都有食用过海鱼的情况,因此推断这种怪病可能是鱼类身上所携带而来,明生堂为大家准备了新的药剂,明日就可以为大家发放。」 群众一片哗然,果不其然有人喊道你说海鱼就海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和官兵串通一气要谋财害命拖延时间好自己逃跑!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大夫没想到他鼓起勇气站出来的发言反而适得其反,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冲进明生堂的大门了。 不知道是谁扔出了一把菜叶子,接二连三的激愤的百姓把手里的东西朝他扔了过来,陆大夫身后就是大门他只能笔直的站着不能后退,这一退不仅会影响他们的安危,更会影响全城百姓的情绪。 可是在一堆菜叶子中藏着一把利器明晃晃的直飞而来!居然是一把菜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剑打飞了那把菜刀,插进了陆大夫身后的木门里,陆大夫吓得一身冷汗,听到两个东西在一起清脆相撞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很是危险。 人群中也响起了一声痛呼,这一声痛呼也让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百姓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心中充满恐惧没有地方发泄并没有到伤及姓名的地步。 再说了,他们回螺城现在本就孤立无援,再把自家的大夫伤着了,少一个大夫就少救多少人啊? 万一正好没救到的是自己呢? 一名玄袍青年老鹰提小鸡一般把一个男人提了出来扔在地上,男人面色扭曲脸上冒着冷汗,右手以奇怪的姿势掉着,应该是脱臼了。 回螺城又不大,这人就算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大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西市卖肉的,王屠夫。 「道歉。」男子冷冷的说道。 陆大夫先是擦了一把冷汗,而后看清楚男子面容脸色一喜对男子拱手谢道:「多谢少楼主。」 ...... 寇筠心叙事的语气平缓柔和又不慢,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沈瑄自然接话道:「这少楼主就是溟烟楼的少楼主吧?」 「是啊,十几年前万千尺还是二十出头的毛孩子,和所有那个年纪的少年郎一样,少年心性热心快肠。」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沈瑄问道,寇筠心在这里停下一定是后面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寇筠心叹了一口气,前面说过曾经的溟烟楼也是大门派了,在南方颇有声望,后来不知为何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野,但在当年溟烟楼的驻扎地——回螺城里,溟烟楼楼主说话有时候比官府还管用,官府对溟烟楼也是恭敬有加,只是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一般情况下不会插手那些事情罢了。 话说回来,那王屠夫忍着痛道了歉万千尺脸色才好转。 万千尺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此时正是我们回螺城的考验,还望父老乡亲们团结一致共克时艰,即使天塌了也有我们溟烟楼很是振奋人心! 可是第三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为您提供大神有鹿甜甜的《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28 疫病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29 沉入海底 城门被封了。 这个发现是个偶然,起初民众并没有发现什么,民生堂门口还是照常给大家分发药水,有人还调侃陆大夫怎么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 陆大夫笑了一下没说话。 直到傍晚,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城内好像少了些什么,另一人接话道,哦好像是今日没见到兵老爷们。 平日里他们都会出来维持秩序,以防发生动/乱,今日却没有。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虽然说话的人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面,但是感到忧患的人却已经跑去衙门了,过了没多久从衙门那边传来了一声高喊!.br> “为什么!!!” 那喊叫声包含着凄厉不解和绝望。 一夜之间,城内的所有官兵都消失了,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走的悄无声息,官府的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回螺城百姓被迎头一击打得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意思?是丢下他们不管了吗?! 涌向城门的人越来越多,紧闭的城门就像关闭了他们的求生之路。 “开城门!” “开城门!” “开城门!”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紧接着有人朝城门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从城墙上同时飞出了三支箭射进那人面前的地下里,只要他再走一步就会射进他的脚背,这是怎样的准头? 城墙上看不见人却架起了弓箭,没有想到有一天弓箭要朝内威慑平民。 “不许再往前了。”城墙内的人说道,好像觉得此事见不得人一样,一直没有人露脸。 那人不信邪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一道箭毫不犹豫的射到了他的脚背上。 男人痛呼出声,身后同伴满眼恐惧赶紧把同伴扶了回来,不是死于未知疫病而是要死在士兵的箭下吗? “回螺城所有民众不得出城,有违者按恶意传播疫病罪处理。”冷冷的从上面传来一个声音。 ...... “然后呢?”阮仙贝问道,“我娘还给你说了什么?” 然后沈瑄没有继续往下问,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说他大概也能够拼凑出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上面的人把回螺城的情况定为疫病,官兵的撤离也是证实了这一点。 然后民众和官兵发生了冲突。 也不算冲突吧,也就是一方人马想要打开城门换取一线生机,但被无情的拒绝了。 刀剑无眼,死伤了不少人以后发现他们根本就出不去,这个城门不仅是内部被层层封住,更是从外部封上了。 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闻讯而来但仍然慢了一步的溟烟楼平息了冲突。 溟烟楼的弟子护住了百姓叫他们回家,感染会死并不是百分百的,但继续这样下去是会被伤到的,甚至发生踩踏事件非常危险。 “回螺城在溟烟楼在!当前最重要的是早日打败疫病,想想自己的家人,请不要再受无谓的伤!” 百姓退了,官兵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把他们封在城内已经很残忍了,没有人想要再取他们的性命。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内的粮草不够了,一开始官府还会投送物资,但投送物资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久到即使是溟烟楼也无能为力。 没有吃的,只能打渔,吃了鱼可能会得病,不吃鱼,其他的不够吃可能会饿死。 有渔民选择从海上坐船逃跑,只是走了以后再也杳无音讯。 回螺城的死的人越来越多,感到绝望的人们甚至都不到医馆去了。 溟烟楼的弟子们一日只吃一顿,余下的粮食在门口分给其他人。 可他们也是人啊,学武又不是修仙,大家都没(本章未完!) 229 沉入海底 东西吃了,溟烟楼上哪里变出粮食来? 最后整个回螺城不是饿死就是病死,没有活人了,这个地方也被永久的封闭,外人也不在提起,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渐渐的就被人们淡忘了。 “可敬可佩。”沈瑄只说了这几个字。 “那现在,你还要去回螺城吗?”寇筠心问道。 “要去。” “前辈,溟烟楼现在在哪里?” 寇筠心好似叹了一口气,她说道:“或许溟烟楼的执念太强,又或者是被他们保护的百姓之心,海底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螺城,那里的人过着和生前一样的日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我现在帮你打开通往回螺城的通道,但是你必须在七日内找到万丈天,只有他可以把你们送出来,否则你们就再也出不来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最后......等你们出来了来......找我。” ...... “我妈说去哪里找她?!”阮仙贝直接抓住了关键词弹了起来。 沈瑄难得有些尴尬:“没听清,就好像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阮仙贝:ojbk我知道了,一定是该死的不让她剧情过的太简单被马赛克了。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日了,溟烟楼很难进,进来以后查他们的秘密又花费了一两日。” “我们现在在海底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瑄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这里的人模样保留着去世之前的样子,总之,不太好看。” “那不就只剩两日了?!我不想变成怪物待在这里!”阮仙贝努了努嘴指向屋外,“刚刚那个是什么?” “是万千尺。他为了保护百姓而死,死后化身为鱼,但是充满怨气,并且穷凶极恶,不能被他发现。” “他是饿极了吧......”阮仙贝起了一身冷汗,回忆起万千尺不注意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难怪那么让人胆寒,说是看食物的眼神就说得过去了。 “可是烟罗星使不是活人吗?他抓我来做什么?”阮仙贝对于这件事还是一头雾水,她不理解,她在这件事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她就算可以改变既定的命运那也是在开了金手指的情况,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虽然很可怜,但是她不想陪葬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找到万丈天前辈就知道了。” 万丈天就是那位一直中毒躺着的万楼主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对了老金去哪里了?” “老金安全的,嘘——别说话,他又来了。” 229 沉入海底 章节目录 230 大鱼 他又来了。 不用说,这里活着的生物只有万千尺了。 这次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声,是沈瑄的声音。 那东西说道:“阿阮阿阮,你在吗?不要进房间不要听他的话,快点出来!里面很危险,他不能出来,你身边的根本就不是——” 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外面的声音简直就是跟沈瑄的一模一样,她微微侧头看看沈瑄,屋内寂静无声,沈瑄眼睛眼睛盯着房门,一只手半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半个人挡在她身前。 即使是这样,要不是她已经证实了沈瑄的身份,恐怕也会在这样令人感到幽闭的环境里被那东西动摇。 那东西又在外面呼唤了几遍阿阮阿阮,重复着同样的话,见始终没有回应这才不情愿的离开。 阮仙贝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内心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泡泡的冒了上来。 瞧,本圣女果然魅力无边呢。 “它走了。” 紧张的氛围再次缓了下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万千尺好像不能进到屋内来。 沈瑄看出来她的疑惑给她解释道:“他在夜里虽然不再是人但还保留着一些认知,比如在房间内的都属于“客人”或者是“自己人”,万千尺不会攻击他们,他只会攻击外人。” 阮仙贝嗯了一声,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一直想问来着只不过进门一直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忘记了。 她进来的时候沈瑄说他不能出去,因为外面有迷惑人心的东西,所以沈瑄只能通过敲击声引她前来。 而阮仙贝来来回回走了很久才确定了这个门,沈瑄后来说外面也在变化,就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入夜之前外面是不会变化的。 阮仙贝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从里面出去和从外面进来不一定是同一间房?” “没错。” “所以......这里就像是在流动的水一样,但我们或许在夜里有机会找到万丈天前辈。” “这个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未知的情况比较危险,我本想先探查一下再叫你,没想到困在了这里不能轻举妄动。”说到这沈瑄也是有些无奈:“夜里的万千尺不是人,他对于外人充满了敌意和怨恨,也没办法交流,而且他在夜里很大......” “很大?”阮仙贝皱眉,很大的一条鱼是有多大?qδ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用不了多久她这个吐槽就要被证实了。 ...... “小心!” 沈瑄一剑扫开障碍物,把阮仙贝拉了回来。 一条巨大的鱼尾跟两人擦肩而过,在水里几乎是掀起了巨浪,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们躲藏的位置拍了下来。 “不是这间,走。”阮仙贝捂住口鼻对沈瑄说道,两人猛地推开另一扇门冲了进去。 在他们关上门的下一秒那巨大的鱼尾就拍在了门上,整个屋子都晃动了起来,好在万千尺对房屋造成不了伤害,要不然以它横冲直撞的样子这溟烟楼早就成一地木头渣子了。 两人靠着门缓了一口气,阮仙贝还在震惊的余韵当中。 “这条鱼,真的巨大啊......” 沈瑄也嗯了一声,他知道大也没想到这么大...... “你也不知道有这么大吧?”她转头瞪着眼睛问沈瑄。 “也是第一次见,先前隔着门只能大概感受到他的样子不是普通的大小。” “这下好了,它肯定会盯着我们了。”阮仙贝叹气。 这件事还要从半个时辰之前说起,两人在屋内商讨以后发现只有出去这一个方法,不然就是坐以待毙。 这溟烟楼一共四层,大大小小房间大概五十间左右,再加上外面的楼层一直在变化,搜寻起来也要耗费不少功。(本章未完!) 230 大鱼 夫。@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时间一直在流逝,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两人当即决定出去碰一碰运气。 假设楼层变动但每间屋子的位置不变,最好的结果是一扇门开了进进了出四次就可以换下一间房,但是每层楼的屋子也不确定是多少,如果把这样算做一轮往最好的结果算也要十轮,总之还是要行动起来才行。 两人决定要行动以后打算先在他们这间房试一下,沈瑄在他们待过的房门上做了一个记号,这样只要进了重复的屋子摸到门上的记号就能知道了。 第一轮的情况还算不错,他们开了五次门以后总算在这间房做完了全部标记,但也证实了一点就是这个楼层的变换是不固定的,但是房间位置是固定的,另外他们也摸索出了一些其他的规律。 比如说进门开门还有时间限制,起初是进门以后一分钟没有办法开门,出去以后一分钟,但是这个时间好像在渐渐的增加,虽然没有很明显,但是阮仙贝觉得等待的时间逐渐的变长了。 方才就是他们进的第四轮房间了,这一轮开始他们出去后等待了五分钟左右,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万千尺了。 两人蹲在每层楼的栏杆下,只要他们不站起来至少从外面看是看不到他们的,但是这个位置距离房门也有几大步的距离。 两人只觉得天色突然变得更黑,直到阮仙贝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海水的咸味越来越浓,沈瑄突然察觉有东西在靠近他们了!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阮仙贝从栏杆的缝隙往外看,还有些疑惑,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下一秒她眼珠子就快掉出来了! 她揉着眼睛去看沈瑄,沈瑄一把推开她,一条巨大的鱼头探了进来,就在他们原来坐着的地方,鱼头的两个眼睛跟他们正好——四目相对。 那鱼头迟缓的转了转眼珠子居然咧开嘴笑了。 阮仙贝:...... 有点恶心。 两人飞快后退拉开跟鱼头的距离,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鱼宽几十米长几十米,还有一条巨大的鱼尾就占了一半的长度,他们已经被它盯上了。 而且这条鱼在穿越建筑物的时候,身体会变成透明的不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攻击他们的时候又是实体的,甚至带着海水来的......。 230 大鱼 章节目录 231 虚虚实实 两人在这溟烟楼里和在外面几乎一样,若不是寇筠心所说,阮仙贝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地方居然是海底。 他们可以正常呼吸正常说话,就连空气都是正常的。 直到这条万千尺所化作的大鱼——一尾巴拍了一个滔天巨浪出来给他们砸了一下,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阮仙贝喜提人是怎么被海水砸晕的经历一次。 “卧槽!”阮仙贝被拍飞又摔在走廊上,半天爬不起来,身上也湿答答的,而明明这地方都没有水,那跟瀑布一样的海水到底从哪里来的? 万千尺甩出来的海水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慢慢就消失了,就像融进了这栋楼里一样。 阮仙贝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脸上,海水咸咸的,沈瑄的样子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人还没来得及用内力烘干衣服,下一道海浪又砸过来了。 万千尺出手倒也算不上多么的准确,但是这浪足够大啊! 一开始两人没看清外面的原因就是万千尺直接把天空都挡住了! 它整个身子漂浮在空中就完全的遮住整栋楼! 两人可以说是只要被它发现了简直是避无可避,而且如此庞大的身躯游动起来居然也不慢,现在万千尺就在围着他们绕圈。 前面说过它的身体是可以穿过建筑物的,这就是个超级大bug好吗! 可以那想象一下,两个蚂蚁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外面有一个人在走过来走过去,甚至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他们的家是什么样的体验。 好在万千尺真的进不了任何一间房,它只能围着房间打转。 两人还是想按照刚刚的顺序找到原来的那扇门,沈瑄说道:“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小心一点!” 他们刚刚被海浪拍飞出去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间房的门口,但是好在沈瑄做过记号了,只要摸到记号就知道了。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瑄飞身跃起,那万千尺的眼睛果然就盯在了他的身上。 阮仙贝趁机冲向离她最近的一扇门,打开摸了一下门框,很是光滑什么也没有。 她立马关上门,就是在这个时候万千尺以极度柔软的姿势调转了方向,它两颗几米大的眼珠子闪着蓝光直勾勾的看着阮仙贝,跟发了狂似的! 就算沈瑄在他的面前攻击它也不为所动,万千尺径直挥动着它的大尾巴朝阮仙贝拍去。 阮仙贝连开两扇门都不是,时间紧迫的容不得她再一间间的找了,她有预感若是再不是又要再等限制时间,这回眼看着万千尺卷起院子里的杂物一起向她砸来,沈瑄赶紧扫开眼前的障碍将她拉了过来,两人只得选了一间房推开门撞了进去。@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关上了门身后的冲击随即就砸在了门上,这木质的门在这个时候像是金刚铁板,只是剧烈的震动而已就连一丝木屑都没有掉下来。 “这是地震吗......”阮仙贝抓住把木头把手,还好门纹丝不动。 晃动停止后,阮仙贝和沈瑄相视一眼,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一齐笑出声来。 “先在这里歇会吧。”沈瑄说道。 他们现在被万千尺发现了,短时间内万千尺肯定不会走了,至于你说开了门这楼层会变动啊...... 不管变到哪里,都在万千尺眼皮底下。 “我去擦一下。” 溟烟楼的客房都很精致,里面的东西都是应有尽有,架子上挂着毛巾和洗脸盆,桌上的水壶里还有清水,阮仙贝倒了一点打湿帕子用来擦脸。 她在里室隔起了一扇屏风,沈瑄礼貌的退到了外面。 没多久她就整理好出来了,衣服是用内力烘干的,但还是很不舒服,因为是海水所以有盐渍颗粒残留,但在这样特殊时期也没办法了。 沈瑄已经收拾好自己了,若不是衣袍上残留的痕迹根。(本章未完!) 231 虚虚实实 本看不出来刚刚仓皇而逃的样子。 阮仙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沈瑄不明所以,只被她哈哈大笑的可爱模样也逗乐了。 笑完了两人也笑累了,房间里就一张床和一张窄塌,沈瑄本来将就一晚上就好,但阮仙贝不同意,“商量”过后沈瑄只能在床边打地铺了。 阮仙贝躺在床上,沈瑄睡在地上,这一夜真是紧张又漫长。 阮仙贝望着床顶问道:“你说,我们今晚还出去吗?” “应该是出不去了。”他能感觉到万千尺一直就在外面没离开过。 “可是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 “你可别想着自己半夜溜出去留我一个人在屋里。” “......”沉默了一会沈瑄才回了一个嗯字,显然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我们不在一起你会找到我吗?” “不管你在哪里都能找到你。” “睡吧,休息一下一切有我。” ...... 第一缕太阳光照在了阮仙贝脸上,她皱了皱眉头抬手想伸手去挡,这才几点啊她昨天也太累了吧! 她伸出手光是挡住了但是也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另一只手。 不一样的触感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她这时想到昨夜自己是睡在室内的,哪里来的光?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阮仙贝猛地睁开眼睛,那只手的主人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印入眼帘的这张面容让她惊吓的侧了个身,就这一翻身,阮仙贝短暂的感受到了空中自由落体的刺激。 就连那人想伸手拉住她但也来不及了。 “卧槽......” 阮仙贝臀部着地,这一下从二楼摔在地上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而且也看清了方才自己的位置,她居然躺在二楼的扶手上...... 这比走钢丝难度高太多了,她怎么会躺在那么细那么窄的扶手上? 阮仙贝眯眼看天,房子还是那个房子,院子也是那个院子,夜里的一切就像假的一样。 早知道自己这破乌鸦嘴,睡前就不该讲那句话,这下好了,沈瑄真的又没见着了。 无错更新@ 烟罗星使从二楼走了下来,满眼不解。 小音听到砰的一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她摔在地上惊呼出声:“阮姑娘你怎么睡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阮仙贝满脸木然,屁股很痛。 我也想知道啊!。 231 虚虚实实 章节目录 232 真真假假 「哎呀呀......痛啊痛啊。」阮仙贝唉声叹气的喊道,她躺了半天终于自己可以爬起来回到房间,小音给她多拿了一个垫子垫着让她能舒服一点要不然坐在软塌上尾椎骨都痛。 她摔在地上的时候烟罗星使走到她面前,不用说话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那眼神要说的话就是跟小音说的一样,问她你怎么会睡在那里? 阮仙贝看懂了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装作没看懂,烟罗星使也没问。 本来呢烟罗星使见她没什么大碍是要走的,但是阮仙贝开口叫住了他,烟罗星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留了下来。 现在刚刚辰时,小音退出去给阮仙贝准备早食去了,房间就留给了他们两人。 此时烟罗星使的反应已经很平淡了,可以说又变回了那个稳如泰山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昨夜是去找金长老,见他不在我等了一会就回来睡了,不知道怎么睡在那里。」阮仙贝一边呲牙咧嘴一边跟烟罗星使解释一边看他的反应。 「金长老昨日说想要找一种草药出去了,此事他没同你说吗。」 啊? 阮仙贝看着烟罗星使澄澈的眼神不像说谎的样子,瞬间产生了错觉,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可能跟我提了我忘记了.....」阮仙贝有些迟疑的打了个哈哈,换了一个话题问烟罗星使。 「对了星使大人,金长老万楼主今日还要进行药浴,什么时候方便?」 「你还方便吗?」烟罗星使难得的关心了一下她。 阮仙贝当然行啊不行也得行,她现在就要去看看这万楼主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忙说道:「我这当然没事,歇会儿就好了。」 「嗯,等你休息好了提前叫小音上来通报一声。」 小音端着早饭回来了,阮仙贝暂时也没什么要跟他说的,就点点头应了。 小音在门口毕恭毕敬的等烟罗星使走后才进来。 「小音快进来!我饿死了!」 阮仙贝感觉自己饿的快不行了,闻什么都觉得香,这个时候看见什么都想吃,但是提起筷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头,更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姑娘不合胃口吗,我重新去拿一份给您?」 「不是。」阮仙贝放下筷子,蹙着眉有些难受的说道:「我想沐浴,小音帮我准备一下热水吧,我昨夜可能是梦游症犯了,在外面睡了一夜身上好不舒服。」 小音乖巧的应了。 阮仙贝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身侧的空气问道:「这个有问题?」 身侧的空气当然没有回应她,但她耳边出现了沈瑄的声音。 「你给我一个我帮你试试。」 「我连你人都看不到,我给你东西你能拿得到?」阮仙贝嘴里吐槽着,还是拿了一个包子往左边递了过去,眼看着空中莫名出现了一道空气波动,那包子凭空消失了。 刚才就是她正准备吃饭的时候沈瑄叫住了她,她才想法子把小音给支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不到沈瑄但是沈瑄却可以看到她。 「你在哪里?」 「有水喝吗?」 两人同时开口——阮仙贝又倒了杯水递过去,这东西只有进去的份没有出来的份,就这样桌上又凭空少了一个杯子。 「我就在原来的房间。」沈瑄说道,「这食物和水都没有问题,你可以吃了。」 阮仙贝自己吃一个伸手给沈瑄递一个,两个人一起吃完了早饭,沈瑄也跟她讲了一下现在他的情况。 总的来说就是沈瑄一觉睡醒发现阮仙贝不见了,正 当他急得要死准备出门找她的时候却听到她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屏风外跟别人说话。 沈瑄走出去人又没了,阮仙贝的声音又出现的另一边,他把屏风收了起来,就看到她坐在桌子前面前摆了一份早饭,他伸手直接穿过了阮仙贝的身体,就好像只是一道光影,即使这样看到她提筷子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就喊她别动。 可是阮仙贝好像真的听到了。 他看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试着说了一句话,问她屋子里是不是有别人,想办法支出去。 他看不到其他人只能通过她的动作猜测现在的情况,也知道阮仙贝看不到自己。 就像刚才阮仙贝对着右侧说话,但是他明明在她的左边。 然后她递出了一个包子,他就走到了她的左边。 对哦,他又不是不能动。 他还想试一试就又找她要了一杯水,这回发现那边的东西可以递过来,这边的东西却递不回去了。 那他和她到底在不在同一个空间呢? 他们要怎么样才能见面? 为什么他看的到她她看不到自己? 要怎么才能找到万楼主? 沈瑄还在思索,阮仙贝又说话了:「那我待会沐浴你会不会看到啊……」 沈瑄:什么沐什么浴? 阮仙贝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若是避不开就把眼睛闭上吧。」 「好了,她回来了不说了。」 阮仙贝放下筷子一脸惊喜的对小音笑道:「太好了,我已经吃完了。」 里屋萦绕着阵阵热气,婢女们把桶放好又叠好衣服放在旁边就出去了。 「你在吗?我要沐浴了。」 阮仙贝敲了敲木桶,用手试探了一下温度,水温正好很舒服,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被盐腌过了一样。 沈瑄对阮仙贝身边两米以外的场景都看不太真切,以至于直到阮仙贝走进来旁边他才看到是怎么回事。 女孩撩起袖子露出白玉一般的手臂,用手捧起水,因为不知道他在哪里左边看看又右边看看问了这么一句。 可是她的脸正好转向沈瑄在的这边,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沈瑄干咳了一声有些慌乱的起身退了两步:「我去外面。」 阮仙贝突然很好奇沈瑄会是什么表情,她哈哈一笑,高岭之花大师兄应该没见过女孩子沐浴吧。 「门打不开。」沈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从外面传来。 「那你坐在外面吧,我相信大师兄的为人。」阮仙贝笑笑,真想看一下沈瑄现在窘迫的样子啊一定很可爱。 「抱歉。」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看到沈瑄这样局促的一面一定会惊掉下巴,他下意识想出去外面避开结果发现门打不开,他只能坐在外面,无奈听力太好,里面水声哗啦啦的仿佛在他眼前一样。 他又怕阮仙贝有什么突***况,不敢封闭听力,最后只得原地打坐,而耳朵染着可疑的红色。 章节目录 233 找不同 阮仙贝沐浴完换了衣服以后觉得舒服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虽然让她跟沈瑄不在同一个空间,但是能换衣服能洗澡又能吃吃喝喝就很好了。 「待会儿我就要去给万楼主做今日的治疗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 阮仙贝这会儿正叫小音去楼上通知一声,她准备好了,不知道他们准备好没有。 阮仙贝把自己从哪里醒来又摔下来的事情跟沈瑄一说,又说道:「对了,刚才我看烟罗星使的态度很是奇怪,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作为大供奉,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好轻易定论。」沈瑄道,从阮仙贝的描述中烟罗星使好像是个好人,但是他先前又隐瞒了阮仙贝的踪迹,放任阮仙贝写信又把金长老接进来,所作所为让人琢磨不透。 「对了,我只能看到你身边的事物,到时有什么不对我告诉你。」 「小音来了。」 阮仙贝说完外面就有人敲门,小音敲了门推门进来说道:「姑娘,星使大人说您可以上去了。」 「好。」 阮仙贝上去之前还去了躺隔壁金长老的屋子,拿上了金长老的银针和黑晶蝎,老金扎那几个穴位不都是做做样子,主要的功劳都是小黑的。 再说了,现在知道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万楼主中毒这事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事呢,她会不会扎针这事根本就不重要了。 小音和往常一样送阮仙贝到楼梯口,阮仙贝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楼梯,恍惚之间仿佛看到眼前的空气浮现出波纹。 「凝神。」沈瑄在她耳边轻喝一声,自从阮仙贝出了门他也可以从房间出来了,而且他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是受限于阮仙贝的活动范围。 但也不能完全这样讲,只是她没有去的地方门都打不开,沈瑄出了门就在楼层中,而阮仙贝现在则是在一楼,他这边的溟烟楼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偌大的空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阮仙贝被沈瑄的声音拉了回来,抬脚往上走,她忍不住观察昨夜打斗过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她看了一眼经过的侍卫,眼神立马收了回来。 若不是上上下下把守的这些人诡异的表情依旧,她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楼层在变,不要被它迷惑。」沈瑄刚才不知道自己在几楼,干脆从楼上的栏杆往下跳来到阮仙贝身边,落地的触感告诉他之前应该是在二楼,这样就和阮仙贝说自己从二楼摔下来的话对应上了。 「白日也会变吗?」阮仙贝小声道,沈瑄这样说了她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她走上了三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我进去了。」她这话是对沈瑄说的,烟罗星使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万楼主已经泡在了浴桶里,万千尺见到她来还是一样的客气热情,阮仙贝看到他就联想到昨夜那条大鱼,实在无心客套,敷衍了两句就放出了黑晶蝎,这个过程已经从起初的一个时辰缩短到了半个时辰。 ...... 「醒醒,阿阮,阿阮!」 沈瑄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阮仙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居然睡着了。 之前也是,每一次她在等金长老的这个时候都会觉得很困,这回也不例外,她不想跟万千尺说话,有他在烟罗星使也没有话说,她就开始发呆...... 那她是怎么睡着的?! 「别动,有人在看着你,千万别动。」 沈瑄说话的语气有些喘气,阮仙贝又想到刚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说话了,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沈瑄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太一样,他上的楼和阮仙贝的楼不 一样,他看着阮仙贝走着走着就消失了,他花了一些时间好不容易才找了上来,其中不知道有什么生物在对他发动攻击。qδ 等他找到阮仙贝在的房间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阮仙贝闭着眼靠着椅子昏睡,而就在她的面前,万千尺那张脸几乎是贴到了她的脸上,空洞的眼睛和和善的笑容看起来无比惊悚,更别说这个笑容一直从嘴角裂到了耳根。 昏睡中的阮仙贝对这个情况一无所知。 阮仙贝无力下垂的右手滴着鲜血,滴滴答答下面有杯子接着,接满一杯万千尺喝了下去,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这个时候沈瑄确信万千尺好像看不到自己开始喊阮仙贝的名字,喊了十几遍阮仙贝终于有些微微的反应,一直到刚刚——终于醒了过来。 万千尺喝完杯子里的血,手在阮仙贝手腕处一抚而过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立马恢复如初。 即使伤口能复原,但是流过的血是真的啊,看万千尺的动作也不是第一次了,沈瑄拧着眉继续跟阮仙贝说话,叫她慢慢的动,做出慢慢清醒的样子。 万千尺嘴巴动了动,阮仙贝没听清,沈瑄读出了他唇语的意思。 他在说:「这么快吗?」 万千尺离开他的身边,阮仙贝在沈瑄的示意下睁开了眼,疑惑的说了句自己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昨夜辛苦了,有劳阮姑娘。」万千尺彬彬有礼的笑道,这和煦的笑容让阮仙贝遍体生寒。 她收起黑晶蝎,万楼主身上的黑色几乎都褪去了,也不用她施针,阮仙贝起身的时候还好,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她身形晃了晃,跟在她身边的沈瑄下意识伸出手,随之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但有另一只手扶住了她。 烟罗星使恰好在她旁边拉住了她的手臂支撑了她一下,「阮姑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耽误太多时间了。」阮仙贝笑道,「我想回家,星使大人呢。」 烟罗星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走慢一点,回一下头,我好在门上做记号。」 阮仙贝踏出门口又停了一下,她回头,万千尺正在看着她,她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抬了抬手说道:「我还以为老金的东西落了。」 她的手抚过木门,等她走后万千尺走到了她停留的地方,他的手顺着门框从上摸到下,没有摸到什么印记。 万千尺看着她的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 「留下有什么不好呢。」他自语道。 章节目录 234 泡沫 阮仙贝挺着背感受到后面的目光渐渐淡了,也不敢放松下来。 她撇着余光看旁边的烟罗星使呢,如果说先前阮仙贝的心里还有些不太确定,但刚才那句话之后她就有些确定了。 烟罗星使肯定知道点什么。 因为她说她想回家,烟罗星使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点变化。z.br> 好吧,其实是沈瑄看出来的。 沈瑄在她身边告诉阮仙贝她说完那句话以后烟罗星使的表情不太对。 烟罗星使一定知道这里的古怪,但是他好像不能说,又或者是没办法告诉她。 「好好休息。」 走神中阮仙贝已经回到房间了,烟罗星使和往常一样送她下来就走了。 「你有没有独自上过这栋楼?」沈瑄这样问了她一句。 她站在自己和老金的房间两扇门中间出神,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她眼前闪过了二十一世纪的画面。 阮仙贝皱眉思索,好像真的没有,每一次都是上去都有人带领,每一次下来烟罗星使都会送她下来,就算没有她也会遇到楼中把守的弟子和侍卫,而且之前她自己也不愿意上去就没太在意。 这样说起来,她确实没有「独自一人」踏上这栋楼的经历。 哦也不能这样讲昨晚有了,所以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可是他不会给我们带路。」沈瑄又接了一句,「我推测是你自己走的话应该是会有变化的。」 「万千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或许他不知道我进来了这个领域。」 「刚才我在门上做了记号,晚上好找一点。」 「你等一下我遇到了一点问题......」 沈瑄的声音一下子断掉了,回过神来阮仙贝有一瞬间的恍惚,小音在旁边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她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 「姑娘脸色好差,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阮仙贝坐在椅子上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对上小音担忧的眼神她勉强的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小音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弯下腰来看着她的脸,突然凑近阮仙贝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阮仙贝从刚才开始眼前就一阵黑一阵白的光在闪,就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不少碎片画面。 小音这番突兀的行为,她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音贴着她的额头,用轻缓的声音说道:「以前也来过很多人,但是他们都留在这里了,随着时间变长他们慢慢的会迷失本心,沉浸在蜃编织出来的幻境里,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可是你好像不一样,几个月了你自我的意识还十分强烈,少楼主很想把你留下来,因为这里就要崩塌了。」 阮仙贝睁着眼睛努力吸收着小音的话,她嚅动着嘴唇问道:「为什么?」 她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不过两人的距离那样的近她想说的话小音还是清楚的看到了。 「我本来不能说这些的,要不是少楼主我们早就......可是他快撑不下去了,这十几年来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也是一种痛苦煎熬,阮姑娘,你应该可以帮我们解脱吧。」 两人的额头不再贴在一起,小音蹲在阮仙贝面前看着阮仙贝浅浅笑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段时间跟姑娘相处的很愉快,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姑娘。」 「我早就该在十几年前死去,是少楼主强烈的执念将我们留在了这里,给了我们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但是蜃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不断的投入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勉强支撑这里。少楼主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你很强大,所以他取了你的血使你变得虚弱又 用你的血喂养蜃,姑娘虽然没有被蜃迷惑但是再不离开也会有生命危险......」 「我会消失这是惩罚,姑娘仁慈,救救千尺吧。」小音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随着身体的消失而逐渐消失。 阮仙贝这会儿眼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没有了,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小音好像给她传递了什么东西似的,她一下子整个人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光洁的手腕,万千尺这狗东西取了她多少血啊给她整成刚刚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啊?! 看着空空的房间,阮仙贝心里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小音就这样消失了吗? 虽然本就是早就不在人世的人了,但是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又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消散了,这种感觉好造孽啊! 话说回来,小音给她什么小礼物啊?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担忧起沈瑄来,沈瑄遇到了什么情况怎么一直没说话了? ...... 要说沈瑄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遇到了万千尺作为鱼形状的本体。 他本来跟着阮仙贝走走走,眼看着他这个楼又走不到底了,他从围栏往下一跳,然后落到了一个东西背上,他一看只能匆忙跟阮仙贝叮嘱一句就来不及说别的了。 这不巧了吗!就是万千尺啊! 他还认识这鱼呢,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皮肤表层看起来很不完好的样子。 这条鱼看起来在沉睡中,呼吸间不断的发出厚厚的低鸣声似乎很不舒服。 他的手覆上那些伤痕,大鱼猛地颤抖了一下,给沈瑄吓了一跳。 白日里大鱼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沈瑄就不在关心这个问题,反正是它的地盘爱在哪里在哪里,只是大鱼的身上居然会不断的出现新的裂口,就像凭空被人划了一刀,然后裂口缓慢愈合接着又反复出现,每一道伤痕的愈合速度都不一样,有的愈合了就不会再出现伤口,有的伤口则是难以复原。 都说钝刀子割肉最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上不断出现新的裂口,这条鱼就算再大也会觉得很痛吧。 沈瑄昨日交手就知道了,它的皮比城墙还要厚,人类的剑根本伤不了这东西一分,这伤口只能说是它自身的原因导致的。 沈瑄观察了一会,突然这大鱼凭空消失了。 他这次真的落在了地上。 他伸手推开门进到阮仙贝进的屋子,脚步匆忙走向里屋,还好见到了坐在床前发呆的她。 章节目录 235 崩塌 「你怎么了?」 「你回来了!」 阮仙贝惊喜的喊出来声,沈瑄声音一响她就弹起来了,她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急需要有人跟她一起乱糟糟一下。 「你刚刚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你那边是遇到了什么吗?」 「确实是......刚才的情况有一些复杂。」 沈瑄说道,但也没有那么复杂,三言两语还是可以讲清楚的。 当听到那条大鱼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痕时阮仙贝嘶了一声,这要是在人的身上出现该有多痛啊。 但等阮仙贝说完沈瑄就陷入了沉默。 「你说小音告诉你万千尺快坚持不住了,这里就要崩塌了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应该是字面上的意思。」阮仙贝思索道:「可以理解为但凡是物品就会有使用期限,要一直维持着这么大的一个幻境一定需要不少的代价。」 「如果说摄入的能量不够消耗的能量,就会形成入不敷出,就像是一个水池,一边进水一边出水,出的水越来越快这水池就见了底,当水池里的水完全耗干了的时候,水池也就干了。」阮仙贝撇了撇嘴,「没有水就干涸了。」 「听起来好像是废话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阮仙贝佯装生气提高音量嗔道:「谁说的废话,沈瑄你说什么呢!」 阮仙贝又叹口气:「按照小音的说法万千尺一定很急,我娘说不定也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告诉你时间不多,况且那条鱼身上的伤痕和自我修复能力成反比,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她告诉你的应该都是真的。」 「我相信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阮仙贝垂眸,毕竟小音用生命换来的告诉她的机会啊,她怎么能不相信。 「我白日里见到的万楼主真的是他本人吗?起初看起来真的像中毒的样子,如果说万楼主跟小音他们一样早就已经仙逝......万千尺搞这么一出中毒的戏码又是怎么回事?」 沈瑄道:「我想可能是需要找到合适的人填补水池。」 「每个进入到这里的人逐渐会被篡改记忆以及蒙蔽感官,那些留在这里的人就成了水池里的水,因为力量的消散万千尺需要的水越来越多——来之前我曾也打探过,近年来莫名消失的人也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 「那怎么就找到我了?我这是天选体质吧!」 「这个我知道。」沈瑄说起这个语气淡了淡,「是穆华霄得知你就是圣女以后放出去的消息,说圣女体质特殊,得之大有可为。」 阮仙贝差点气死,什么时候都不忘坑她一把啊! 「什么?!这老不死的东西!」 「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好过。」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亲手了结了他!」 「嗯。」沈瑄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要赶紧出去了。」z.br> 「唉......说的轻巧,可是现在我们都不在一起。」 两人又一齐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的问题很简单了,就是找到万丈天。 嗯......确实是很简单...... 沉默了一段时间沈瑄问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 「好像......刚刚未时。」阮仙贝扭头跟房间里的沙漏确认了一下时刻,回答的有些不太确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间流速怎么好像加快了? 「沈瑄!时间好像不太对!」阮仙贝快步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天色,急切的对沈瑄说道。 「怎么了?」沈瑄这边天色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暗色,分不出有什么区别,但他能看到阮仙贝的脸色不太对劲。 阮仙贝怔怔的看着天空,表情凝重一字一句的说道:「太阳走的特别快。」 那天上挂着的太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就过了一刻钟,阮仙贝在门口站着看着天空开始明显的变化。 按照这个速度,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到酉时了。 万千尺等不及了是吗? 章节目录 236 你喜欢真实吗 阮仙贝莫名的有些心急,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些什么她可以做什么?! 她只能看着时间流速但什么都不能做吗? 她扶着门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她现在就想冲上去问万千尺到底想怎么样! 「姑娘不要出去。」 「姑娘不要惊慌。」 阮仙贝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小音的声音,她猛地左右去看,然而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她急道:「小音?!小音是你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天黑就可以出去了。」 这边她听到的声音沈瑄自是没听见的,对于沈瑄来说他那边的天空就跟假的一样,一直都是夜晚,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只是沈瑄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怕她出事,又见她逐渐镇定下来才问阮仙贝怎么了。 阮仙贝神色暗暗:「我听到了小音跟我说话。」 小音? 阮仙贝把小音的话跟沈瑄说了,沈瑄安抚她:「那我们就再等等,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阮仙贝靠着门就这样看着外面诡异的太阳一点点的西沉,天色变红又变暗,最终一点点的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与此同时月亮已经缓缓浮现,只是这天上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如正常的月亮般皎洁明亮,另一个则是赤红的仿佛被鲜血浸染了一般——像是血月。 血月和白月有一部分重叠在一起,这样诡异的景象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阮仙贝吸了一口气:「沈瑄,你看得见吗,天上居然有两个月亮。」 「我看见了。」 沈瑄的声音好像离她更近了,阮仙贝觉得不大对劲,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扭头,只见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虚影,看起来像是沈瑄。 阮仙贝再去看,这个房间里的物品居然也出现了虚影和波动,大概过了一刻钟,所有的东西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沈瑄也实实在在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扑过去抱住沈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要消失了!」 沈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猜测可能有两个空间,白日一个夜里一个。」 阮仙贝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就是两个空间重叠了,虽然空间不同但是布局确实一样的。 「那夜里的空间才是真实的?」阮仙贝想道,这样说的话难道白日里的空间就是万千尺造出来的空间? 「我觉得可能不是。」 阮仙贝突然脑海里闪过自己看过的一部科幻片,她刚刚说错了,不是什么白日夜晚之分,这两个空间相对独立,就像是上下两层楼一样,只不过有一层是万千尺捏造出来的极乐世界,她一直都在极乐世界,另一层就是「真实空间」。 每到夜里两个空间就会融合,不知道万千尺用的是什么招数蒙蔽感官,一直到昨夜才让他们窥视到了真实的一角。 阮仙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沈瑄,沈瑄夸赞道:「很厉害,你说的倒合理。」. 「那我们先去楼上看看吧。」阮仙贝提议道,她直觉应该找到白日万楼主住的那间屋子,可能会有什么发现呢。 沈瑄说好,正准备出门沈瑄却牵住了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这样不会走散。」 阮仙贝嗯了一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面对怎么样的万千尺,她回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我们要一起出去。」 两人一开门,院子里的景象居然变了,一队弟子就像是凭空出现那样正在巡逻,见到阮仙贝的门开了齐齐扭头看向他们,还微笑着对他们点头。 他们衣着干净整洁,腰间配着佩剑,队伍整齐,如果忽略掉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眼睛 的话,只看背影会觉得是一群非常训练有素的弟子。 空洞的眼眶凹下去的脸颊配上标准的微笑就没那么想看了。 阮仙贝垂下眼睛,a值狂掉。 院子里再没其他异常,两人走上了楼梯到了二楼,阮仙贝停了脚步,转角出现了一位婢女,正屈膝给他们问好。 同样,这位婢女也没有眼睛。 忽远忽近的传来一阵热热闹闹的笑声,这让原本寂静无声的走廊变得更加骇人。 「休要装神弄鬼!」阮仙贝听出是哪间房传来的声音直接过去踹开门,点着一盏灯的屋内昏暗的不行,但两人因内力深厚视力极好,也就把屋子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里面坐着四个女子,手里端着茶说笑,听到声响齐齐看向门边。 好像聊的兴起被阮仙贝打断了,笑容还凝固在她们脸上。 坐在离门边最近的一个女子招手对他们笑:「难不成有鬼在后面追你,怎么这样莽撞?」 阮仙贝猛地被沈瑄一拉,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走了进去,那女子好像看不见她一样,空洞洞的眼睛带着笑容几乎是贴着她走进去的。 阮仙贝被沈瑄拉出房门,门自动就关上了,她再推开门门内的女子都消失了,笑声也没有了。 「还是会这样。」阮仙贝吐出一口去,这楼层仍然在他们没发觉的情况下在变化。 「你的手——」 阮仙贝顺着沈瑄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衣服不知道怎么腐烂掉了,这衣服下的血肉一片模糊,也不知是怎么受的伤。 「先包扎一下。」沈瑄清理掉衣服的碎屑,又扯了自己的衣服来给她包扎,露在外面的肌肤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刚刚那女子碰到我了。」阮仙贝说道,「是尸毒。」 就算万千尺把这些人以某种方式留了下来,在第一空间虽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在「真实」里她们早就该是死去的人了,人死了就会腐烂,腐烂就会有毒,这很好理解。 「我不明白,万千尺到底是什么意思?」阮仙贝看着天空的血月,她闭上眼的瞬间看到有一道光闪了过去。 「!!!」 为了确认刚刚的感觉她再次闭上眼,好像真的有一道光! 她随着那道光点的流动随之转动,不一会儿那道光点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那光点停的方向正是一间屋子的门上。 「就是那里!」 章节目录 237 你相信光吗 沈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你看到了什么?」 阮仙贝愣了一下:「沈瑄,你相信光吗?」 当意识到这道光可能是小音送给她当礼物以后,她就知道沈瑄八成是看不见的了。 沈瑄知道她看到了一道光,但是自己看不见,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道光的出现就像是在黑暗中破开了一条出口,可两人爬了十几层楼以后,离那道光点的距离还是不远不近的就在楼上,丝毫没有拉近一点距离。 两人身体上倒还好,只是精神上开始感到疲惫。 任何一个人在一模一样的地方鬼打墙无数次都会有些精神不好。新 入了夜他们对于时间的感官更是被削弱了,昨日万千尺还会出来,今日他们只是不断的遇到形形***的人却更让他们提着一口气。 好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两人又与一队弟子交错后阮仙贝靠着墙休息,精神消耗太大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环境对他们造成了精神污染。 她现在看那些没有眼珠子的人都有些麻木了,这些人不知道何时何地从哪里突然出来,她甚至好几次差点要跟他们撞在一起,还好都被沈瑄及时拉开了。 阮仙贝坐在地上摆摆手:「我歇一会。」 两人背靠着墙沈瑄也坐在她的身边,看着这片血红又浑浊的夜色说道:「没关系的,你可以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找不到那间房找不到万丈天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沈瑄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一边轻笑了一声道:「这点小伎俩就把圣女打倒了?」 「这个时候你倒有心情开玩笑。」阮仙贝撇他一眼,「我倒是不怕死,就怕被后人骂说我折损了江湖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那你能跟我葬在一起也算是荣幸了。」 阮仙贝哑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刚刚那点有些低沉的气氛就被赶跑了。 「相信自己,若是不行还有我。」 阮仙贝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嘟囔道:「我可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一切皆由圣女大人作主。」 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阮仙贝打起精神来再次锁定那道光的方向。 只是这一次她选择闭上了眼睛。 「眼见不一定为实,眼见不一定为实。」 她念了两句以后慢慢的静下心来,沈瑄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没问题的。」 阮仙贝闭着眼寻路,沈瑄走在她身前一步替她清扫障碍。 两人来来回回又走了一会,阮仙贝停了下来,她「看」到那道光就在眼前了。 「快到了。」阮仙贝说道。 沈瑄嗯了一声,他没有告诉阮仙贝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左侧是栏杆,前面是墙,右侧也是墙。 阮仙贝往左转了,往前走了一步,她再想走一步的时候沈瑄开口了:「我先走,你把方向指给我。」 阮仙贝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伸手把方向指给了他。 两人就在围栏前面,下面就是院子,沈瑄牵着阮仙贝的手松了一点,盘算着若是自己会掉下去,能不能立马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阮仙贝说的笃定,沈瑄不再犹豫踏出了第一步。 面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空中居然出现了一道阶梯。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好像越来越接近月亮。 红色的月光盖住了白色的月光,月亮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还好这一幕阮仙贝还看不到,不然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到了。」那道光呈现出门的形状在阮仙贝的眼前。 她慢慢睁开眼,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光线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没看清,过了两秒她这才发现两人居然就站在月亮面前,沈瑄抿着唇将她护在身后。 而眼前的月亮——从中间往两边拉开形成了一道门的形状! 这道门的后面到底是不是他们希望的那样他们无从而知。 只是走到了这里也就没有第二条选择了。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阮仙贝再一看两人站在空中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阿阮真厉害,若没有你怎能找的到这条路?」 沈瑄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夸她。 「走吧。」沈瑄说道。 血月中间那道门又像是野兽长大了嘴在无声的欢迎他们进去,也是,他们除此之外哪还有别的选择。 只能赌一把了。 章节目录 238 毁了这里 血红的月光印在两人的脸上,细细看去这月亮旁边还有一圈光晕,两人往前走了一步,还不知道要怎么进去,可没有等沈瑄推开这扇「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门不是寻常的门,开也不是寻常的那种开,两人看着眼前的门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道门的开法就像是在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出现了一个未知的黑洞。 沈瑄正欲先行一步被阮仙贝拽住了:「一起走。」 阮仙贝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沈瑄身边。 「怕吗?」沈瑄问道。 「你后悔吗?」她反问回他。 沈瑄眼神清明地看着她:「我不后悔。」 「那我有什么好怕?我这么厉害你也这么厉害。」阮仙贝扬起下巴对他笑了笑。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那道光晕从下方往外延展瞬间把他们一起包裹了进去。 ...... 阮仙贝只觉得刚才一脚好像踏进了虚空当中,可是脚下的感觉又是实实在在的,一道强光让人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等光芒减弱再睁开眼时,两人站在一间房间里。 这间房阮仙贝再熟悉不过了,房间里的布置和万楼主所住的那间房一模一样。 「里面有人。」 和外面的寂静相比从内室传出来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呼哧呼哧的,都在表达身体的主人处于一个并不是很健康的状态。 沈瑄目光看向里面,若真的一模一样万楼主应该就躺在内室里的床上。 万楼主真的在吗? 两人走进内室,内心说是非常平静那也是不可能的,是人就会有求生欲,谁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都到了这一步不管里面出现的是人是鬼他们都要会一会了。 阮仙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按照剧情发展来说进行到这一步应该就是打o了,希望主角光环保佑我主角光环保佑我! 不知道沈瑄在想什么但是阮仙贝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没想到房间里居然只有一位婢女,婢女守在床前对他们的到来漠不关心。 一位老人躺在床上身后垫着枕头,那沉重的呼吸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是万丈天。 至于为什么一眼就能确定是万丈天? 他的样子阮仙贝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你来了。」老人睁开眼看向他们露出浑浊的眸子,一看就是久病多年的人。 他说你来了,指的是哪个你? 阮仙贝和沈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两人眼神一交流,要不还是先问个好吧? 万丈天身上并无杀意,也没有万千尺那么吓人。 「晚辈沈瑄(阮仙贝)见过万前辈。」 沈瑄接着说道:「晚辈们误入此地不是有意打扰前辈休息,还请前辈见谅。」. 「很辛苦吧。」万丈天抬起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老夫知道你们是为何事前来,老夫可以送你们离开。」 「可是——我也有一个交换的条件。」他顿了顿换了自称,阮仙贝觉得感受到万丈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老人的目光私有重量一般,莫名的压力刺的她心头一紧,背都禁不住挺直了一些。 万丈天动了动嘴,阮仙贝猛地瞪大眼睛,沈瑄眉头一皱,表情更严肃了。 他说:「我要你们毁了这里。」 阮仙贝:「要怎么做才能毁了这里?」 万丈天在床上摸了摸,转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咔哒一声一道门出现在 他们面前。 「我儿的本体就在门后,杀了他就能结束这一切。你想知道的,到那时我再告诉你。」 「前辈是不是见过我?」阮仙贝有些疑惑,但是又确定他每次说你的时候都是在看自己。 万丈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再决定,只是犹豫太久容易横生变故。」 沈瑄:「我们会遇到什么。」 「美梦。」 「只是这样?」 「是。」 「我们可以不去吗?」阮仙贝问道。 「小音告诉你了,这里已经开始崩塌,等到最后他会把这里全部融合......」万丈天的状态是不太好,说这么一段话就很辛苦便咳了起来,婢女熟练的给他喂水拍背,等他缓和下来又站了回去。 说到底他们还是没有的选,只能选择是立即面对还是缓和一下再去面对。 阮仙贝:「前辈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万丈天看了她一眼:「保持本心别被迷惑。」 不知怎么的阮仙贝在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无奈,万丈天流露出来这样的情绪有些奇怪,可是她完全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前辈容我们商量一下。」 「放心,老夫不会偷听。」万丈天点点头合起眼休息。 两人站远了些,其实若是万丈天有心要听他们交谈,站哪里都没有用。 沈瑄问:「如果他们父子联手该当如何。」 阮仙贝:「就算是圈套我也会毁了这里。」 「要去?」 「要去。」 阮仙贝有了决定沈瑄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就是为了救她而来,刀山火海都跟她一起去就是了。 ...... 「前辈,请帮我们开门。」沈瑄道。 「你们站到门口去。」万丈天指挥道,两人刚刚站定,背后一人吃了一掌,那婢女用力一推两人就这样被推了进去! 阮仙贝跌跌撞撞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叹息,「这是第几次了......」 万丈天......到底隐瞒了什么?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239 一半一半 一阵晕眩过后阮仙贝睁开了眼,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灯,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这是她的房间。 蓝色的窗帘,卧室的飘窗和梳妆台,她正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床头还摆着她喜欢的熊崽。 她这是……在自己家了? 她刚刚不是还和沈瑄…… 阮仙贝一瞬间感到大脑有些混沌,正要细想却感到一阵头痛。 密密麻麻的痛感像是针扎,等这阵过了她再想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识的人里是谁,沈瑄是谁?她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呀。. 她翻身摸到手机,屏幕显示下午四点,是一个美好的周日。 莫非昨夜熬夜看太久了,怎么会睡到这个点。 「阮阮,你朋友都来了你还不起床!」 她妈妈推门进来看着还在赖床的她一脸不满,眼看着要发火了阮仙贝一个鲤鱼打挺赶紧起床,「来了来了!」 阮仙贝出房间的时候心头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看了这个房间一眼,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应该是错觉吧,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跑到客厅迎接好友,两人聊了几句就笑闹着回房间了,好友带了一些蛋糕奶茶过来,没过一会阮妈妈端了一盘水果给她们放在桌子上。 「待会就在家里吃饭吧?」阮妈妈笑着对他们说。 「好呀,辛苦阿姨了。」好友笑嘻嘻的应了。 两人说着话阮仙贝突然看着窗外走神,好友用手肘怼了她一下,「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着远处还在建筑的工地,笑了笑:「我就是看那边那栋楼,好像是新建的吧?我记得以前是个公园。」 好友惋惜的说道:「是啊,公园拆了把之前的人工湖也填了,小时候我们经常去那里玩呢,真是可惜。」 「对了,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阮仙贝怔住不懂她的意思:「走?我走去哪里?」 好友反手敲了她一下嗔怪道:「前段时间你说要去散心,出去旅游了一个多月,前几日刚回来就发烧了,你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发烧?所以我是发烧才在家里休息?我感觉我还好啊......」 好友狐疑的打量着她觉得她现在说话特别奇怪,「真的没事?要不要再去一趟医院?」 「不用啦,我可能就是刚起床还有些没睡醒。」 好友也没再追问:「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周一的课你可不能迟到。」 面对好友的关心阮仙贝只能笑,「是是是请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准时,」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一会游戏,吃过晚饭后好友就回去了。 就这样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校园生活有一种让她久违的喜悦感,看同学也快乐看风景也快乐连学习也快乐,好友还笑她怎么大病一场回来发奋图强,莫非要准备拿励志奖学金了不成? 大学生平日里都是住校,周末才回家,阮仙贝漫不经心的回到家发现家里居然亮着灯,还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爸爸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 见她回来妈妈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来,叫她赶紧洗手摆上碗筷准备吃饭。 只是......她为什么觉得总有人在看着她? ...... 另一边。 沈瑄身上寒气森森,站在床前问万丈天:「请前辈给晚辈一个解释。」 时间回到一分钟之前,当婢女将两人推过那道门之后,沈瑄感到一阵排斥的挤压,他又回到了房间里,而身边阮仙贝却不在了。 「这说来话长。」万丈天慢吞吞的回道,反正沈瑄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那就长话短说。」 万丈天沉吟不语,沈瑄要是可以动手的话现在就想把这个破地方给拆了。 「为什么阿阮进得去我却进不去?」 万丈天叹气:「这与我并无关系,这是蜃珠的选择,只有被选择的人才能进得去。」 「请前辈助晚辈再试一次。」 沈瑄拱手走去站在那道门前,婢女看了万丈天一眼,万丈天点点头,婢女再次出手将他往前推去,可这一次门亮了! 一道屏障直接将沈瑄挡在了外面,他连进去被挤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拒绝了。 万丈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你也看到了,不是老夫不帮你......」 「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沈瑄抿着唇握紧了拳面上难得出现了情绪波动。 万丈天:「若是她可以毁掉这里,结束这一切蜃珠自然会送她出来。若是她失败了......那只能委屈你们给老夫陪葬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太中听,万丈天自己还乐呵呵的一笑。 「老夫早就已是油尽灯枯之人,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无非等的就是这么一天,若是小姑娘可以毁掉这里也算是我替逆子还债了,到那时这一切你们都会明白的——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啊。」 见到万丈天不过半个时辰,他话里话外都是到那时那之后,在阮仙贝做到这件事之前他不会也不能再讲多余的话,而沈瑄他们想知道的都是他现在不能说的。 沈瑄只能找个椅子坐在门的对面,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沈瑄冷着脸问万丈天:「要等多久?」 「老夫也不太清楚,以前她从未出来过。」 「以前?」沈瑄似乎抓到了他话里的漏洞。 「哎呀,说漏嘴了,不能再多说了。」万丈天懊恼的抓了抓胡子,「平安,给沈公子上茶。」 婢女平安应了一声,端了茶水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可以吃喝的,老夫要歇一会了,你自便。」 沈瑄看着那扇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240 破梦 时间一天天的过,阮仙贝和所有的大学生一样,大学生活忙碌且有趣。 有三五好友一起约会逛街,看电影喝奶茶,还有感情融洽的父母关心着她。 这样的日子谁不喜欢呢。 这夜,阮仙贝熄了灯准备睡觉,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来了。 这可是她的卧房,有谁在看着她?. 卧房?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词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她忍不住起来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到处看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打开房门,父母也已经睡下了,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打开冰箱的时候眼前却闪过一道白光! 「谁?」阮仙贝下意识的把手摸到腰间,腰间空荡荡的让她只能尴尬的用手扯了扯衣服,她是不是刚刚起来太快了有点低血糖? 话说她为什么要去摸腰间啊? 那个位置好像应该有什么东西,好奇怪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反应很奇怪,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带着疑惑阮仙贝回到了房间,她刚躺下又站了起来,想起了没关窗户。 她站在窗边正好可以看到那个建筑工地,这么晚了连吊车也休息了。 她想起来前几天路过的时候好友跟她说小时候每次她父母吵架她们都会跑到这个公园里来躲着,这个公园玩耍的地方都是她们幼时的回忆。 等等—— 每次,父母吵架—— 她父母感情明明很好啊...... 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她靠着墙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想要缓解那种细密的疼痛。 这一刻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美好的难过的,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好友在跟她招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言笑晏晏的跟她说再见。 「你不是总问我沈瑄是谁吗?」 「快睁开眼,你可以做到的。」 「我们阮阮是最勇敢的女孩子啊。」 月色微凉,阮仙贝再次睁开眼,几滴眼泪划过眼角。 她看了看熟悉的环境伸手想要伸手去触碰哪里却又收了回来,原来是这样啊。 第二天一早是周六,阮仙贝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给她妈妈惊讶坏了。 林女士——也就是阮妈妈惊讶的把手里的早餐放到一边,看了一眼外面啊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她坐了下来林女士起身去厨房给她端了一份早餐出来,阮仙贝捧着面坐在桌子对面边吃东西边瞅她妈。 这一眼一眼的终于给她妈瞅烦了。 「有话直说,别给我整这些欲言又止的伎俩。」林女士抬眼撇她,又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妈,你要是要跟我爸离婚是因为什么啊?」 阮仙贝这话说出来林女士放下手机正眼看她了,「离婚?因为相见两生厌了吧。」 「那什么情况可以阻止你们离婚啊?我可以吗?」阮仙贝吸溜吸溜面条掩饰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林女士不以为然的说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虽然是你的父母但也不只是有这个身份而已,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快乐你也该希望你妈我快乐才是,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禁锢在一起说是为了孩子——孩子能健康吗?再说了,你多大了?别说离婚就算是丧偶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阮仙贝咽下嘴里的东西差点被呛到,彪悍如她妈,梦里梦外都一个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林女士这样聊过天了,所以才会格外 的沉浸在这个梦里吧。 「那......」阮仙贝垂着眼扒拉着盘子里的萝卜干,「如果我死了你们会难过吗。」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一下,林女士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回答她的问题。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你不是才散心回来?我在这祝您长命百岁了,真是谢谢您了。」林女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格外诚恳,完全不接她煽情的这一套。 真是一模一样啊。 阮仙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知道了,祝您跟我爸也长命百岁。」 她放下碗筷,浅笑着看着她妈,有些不舍的说道:「林女士,谢谢你,再见啦。」 阮仙贝说完这句话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玻璃被打碎了一样,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得分崩离析,折射出五颜六色光芒,光点一点点的飞散消失。 林女士保持着坐在她对面的姿势,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周身的景象开始飞快的变化,顷刻之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一间房间里造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泡着一条鲸鱼。 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用白绸蒙着眼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似乎等候她多时了。 小女孩抬手扯掉了眼前的白绸,阮仙贝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女孩—— 她没有眼睛。 章节目录 241 蜃珠 小女孩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阮仙贝感觉到那道视线更加清晰的注视着自己,甚至视线的温度更加强烈了。 「你终于来了。」这时小女孩开口了:「抱歉,让你不舒服了吗?是我一直在看你。」 女孩声音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阮仙贝却是眉头一皱。 看?她怎么看? 这个小女孩和所有她在这里遇到的「人」一样,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有两个空洞的窟窿,很是骇人。 「它们都是我的眼睛。」小女孩似是看透她在疑惑什么,一挥手原本平整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显露出一双双眼睛,无数双眼睛同时眨动着转向阮仙贝,她没有密集恐惧症都要恐惧了好吗! 所以她在这个房间里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怪她一直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抱歉。」女孩知道这些东西会让人不适,只给她展示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你是谁?我要怎么才能出去?」阮仙贝不确定这个小女孩和万丈天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要毁了这里小女孩是否知情。 可是这些问题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小女孩就又开口了:「我知道的。」 阮仙贝啊了一下,这就是boss吗? 「我是蜃珠。」 「杀了我的本体就可以了。」 蜃珠看向那条大鱼,阮仙贝震惊,那不是万千尺吗?又怎么是蜃珠了? 「我知你心中多有疑问,此事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了。」 ...... 蜃珠给阮仙贝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还是要从十几年前那场疫病说起。 就说疫病之后,回螺城变成了弃城,没有粮食也没有药,感染的人数扩散的很快又没有有效的防护手段渐渐的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溟烟楼的少主万千尺带了几个同门师弟妹打算出海给大家找一条生路,希望海神可以救救他们回螺城的人,海上变化万千,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能不能活着回来,但大家还是抱着希望为他们祈祷着上天垂怜。 万千尺这一出海就是大半个月,最后他们是在一个暴雨天被渔民发现的,一行人在海边昏迷不醒,七八个人出去只回来了三四个,渔民看到他们连忙救了回来,等到拖到屋内点了灯去看才认出是溟烟楼少楼主! 溟烟楼得到消息派了弟子前来把人都抬了回去,并留下了一袋米粮作为感谢,此时回螺城最缺的不是金银,正是食物,一袋米一点粮就又能支撑一家人过多一段时日。 只是全城的大户人家的粮食加起来也只能再撑月余,每天都有人病死又或者撞死在城门口,回螺城早已被悲哀的气氛笼罩。 万千尺第三日才悠悠转醒,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怀里的东西还在不在,只见那是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包着一条小鱼,小鱼只有小拇指的一半大,还是活的正在珠子里游来游去。 万千尺舒了一口气,捧着这颗珠子去找他的父亲。 万万没想到,万千尺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父亲。 这个时候的万楼主旧疾复发加上被感染了疫病已是病入膏肓,大夫来看过都说准备后事吧,只是万楼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唯一的儿子回来才不敢撒手人寰罢了。 万千尺在父亲床前痛哭,原本要跟父亲商量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当他离开的时候也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用蜃珠实现他的愿望。 他要蜃珠给回螺城的人都编织一场美梦,他要把大家都留下来。 而蜃珠对此收取的报酬则是所有人的眼睛。 「于是我收取了报酬也答应了他的愿望,我带 着回螺城的所有人一夕之间沉入海底,大家在这里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们在世人的记忆里也会渐渐淡去。」蜃珠缓缓道,「可是任何东西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我的力量只够维持十年,十年之期过后所有人都会烟消云散,我也再次沉睡等十年又或者几十年以后的下一个人唤醒。」 「可是万千尺不愿,他想永远的留住这里。」蜃珠平静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不知他执念如此之深,他面上答应转头却把我吃了,让我跟他融为一体。」 阮仙贝啧啧两声,好家伙真是有够丧心病狂的。 回螺城人如此凶猛吗?什么东西也都敢吃啊! 「于是他便成了那副模样,我就被他囚禁在此地,我的力量日渐减弱,我以精神为食,他便从外面蒙骗一些人回来补充能量,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他便饮了那些人的血,我与他融为一体也只能被迫强撑,我本是一颗蜃珠因机缘巧合有了神智,如今不仅是他每一日我都倍感痛苦,只希望你可以帮我们结束这一切。」 「我要怎么做?」阮仙贝问道。 蜃珠:「用这把剑,刺进我本体的心脏。我不能伤害他,他也不能伤害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走到这里的人,拜托你了。」 说来也巧,阮仙贝也不是心智比谁更坚定一点,更不是精神比谁更强大一点,只是恰巧作为从另一个世界的外来者,有一些行为习惯是深入骨髓的,而所谓梦境编织的都是人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愿望,对于她来说不太容易被迷惑罢了。 蜃珠见她愣在那里宽慰道:「你不用感到负担,他们早就不在人世,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连转世重生都难。」 其实阮仙贝这场闯关「游戏」走到这里她也算是没太大心理负担,她拿起剑走到那方池子前,一条大鱼没什么精神的沉睡在这里,连泡泡都不吐一个。 「在左侧偏下的位置。」蜃珠说道,语气有些急切:「抓紧时间,他就要来了。」 说话时天花板正中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漩涡,漩涡逐渐扩大,蜃珠也显得着急起来一直在催促阮仙贝动作要快。 阮仙贝的手往前刺了一寸,却有一股无名强大的力量阻止了她的动作不让她再往前。 「快啊,要是他来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空中的虚影越来越大,已经快要显出人形。 大鱼的血顺着剑往下滴,阮仙贝看着自己的手握紧了剑,她拔出剑准备狠狠的往里一刺! 蜃珠见状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可是下一秒这把剑就随着主人的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飞来,穿透了她的左胸口将她死死的钉在了座位上。 章节目录 242 蜃珠2 阮仙贝捂着自己的胸口,胸口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服,而再看那池子里,哪里还有鱼? 有的只是一个被铁链捆起来的小女孩,双眼上覆盖着一层白布,和那座位上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座位上的女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变得阴沉沉的看着阮仙贝,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死在自己的剑下了。 「终于见到你了。」阮仙贝冷着脸对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叫出了他的名字:「万千尺。」 没错,就是万千尺。 「你是怎么发现的。」万千尺问道,他有蜃珠的力量加成,对于幻境这方面是很有信心的。 「你太急切了,你知道蜃珠抓到机会会说什么,于是顺水推舟想让我动手,但是为什么又要让我自杀呢?这一点我还没有想明白。」阮仙贝说道,想来是因为蜃珠的力量逐渐减弱才会让万千尺以强大的执念占到上风,可以对蜃珠本体做一些什么。 万千尺想一石二鸟就要让蜃珠本体出现,真情实意的打动阮仙贝,所以在阮仙贝刚进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蜃珠。 只不过后面变了,到底是幻境还是什么阮仙贝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 不过就像蜃珠所说他们互为一体不能相互伤害,所以万千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万千尺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站起来张开双臂不解地说道:「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一个美好的世界。」 阮仙贝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都是假的有什么好的,全都是泡沫,一吹就散了。」 「如果不是我,他们怎么会幸福的活下去?!是我拯救了回螺城!」 可怜万千尺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可是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希望这件事再继续下去。 阮仙贝嗤笑了一声听起来很是嘲讽:「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她想着在这里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想着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人,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他们希望的吗?把早该安宁转世投胎的人以这样的方式留在这里,看着他们腐烂消散,这到底是诅咒还是幸福?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你说的幸福就是这样腐烂又虚假的日子吗?蜃珠的力量早就坚持不住了,你强硬的留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放不下,你睁开眼睛看看!他们早就放下了——!」 阮仙贝的声音回荡在这殿中,字字扎心,她说的话正是万千尺心中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他苦苦支撑的执念不就是为了这些人的幸福吗?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蜃珠说可以满足他的愿望,他是想要救他们的。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他给所有人都织了一个美丽的幻境,他们留在这里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新 难道不好吗? 他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过平凡的日子一直到老,这样不对吗?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从一开始就回不去了,你看看吧,你看看他们的样子。」 阮仙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悲伤,回螺城注定就是一场悲剧,回螺城的人们以自己的牺牲封闭了这场疫病,没有让疫病祸害到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 蜃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她建立起了联系,告诉她她们有话要对万千尺说,只不过若是她开口万千尺一定听不进去,只有让阮仙贝来做这个坏人。 左侧墙上的眼睛一双双的开始睁开,投射出一幕幕画面在另一边。 是回螺城的日常。 如果不是万千尺逆天改命,回螺城将会在半月内变成一座死城,他们可能会饿死可能会病死,最终一个人也没有活下来 。 但万千尺的所为也是有违天道的,所以他们沉入了海底,再也不能见天日。 多么安宁幸福的回螺城啊,只是一到了夜晚就变得和白日不一样了。 夜晚的回螺城就是一座死城,人们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一个空壳,万千尺也会变成大鱼到处游荡。 可是时间一长也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他们不会变老,在这里时间好像没有流速,可是一旦有人知道这是幻境,或者说出自己早就该死了这件事就会消散。 秘密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这是交换的代价。 突然屏幕出现了很多人的脸,那些人推推攘攘的推出来一个人,男人腼腆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蜃珠姑娘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虽然这几年我们也猜到了一点,只是这样的离奇的事情前所未有的。少楼主,一直以来都是我们麻烦你,我们并不是害怕死亡,只是不愿意就那样死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日子我们过的很幸福。只是......您太痛苦了,为了回螺城的大家您做出了如此的牺牲,我们又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的呢?我们已经感到很满足了,我们也都做好准备迎接新的开始了,希望您也不要太自责太辛苦了。」 男人回过头举了举手,所有人齐声说道:「少楼主,您辛苦了。」 「我说破了这个事情我是不是会先走一步啊?」男人说完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男人身后一阵骚乱,他表情还有些激动,又转头对镜头说道:「这个名额是我好不容易争过来的,大家会陪你一直到最后的,千尺,下辈子再当兄弟吧。」 万千尺怔怔的看着画面空荡的墙壁,画面没了却还有一些画外音,有小女孩喊娘娘娘她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了,女人哎呀一声,对女儿说道叫你别乱抠,到时候变成骷髅头! 满城的骷髅头吗?阮仙贝恶寒,有点不敢想象那画面。 再看万千尺现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方才蜃珠告诉她万千尺也伤害不了在这里的居民,只有用幻境引诱他们,让他们被幻境吞噬,阮现金既然已经打破幻境了想来万千尺也没有别的方法对付她。 阮仙贝一想,不对啊,昨夜那大鱼啪啪的一大尾巴差点没给她扇过去了,这叫伤害不了吗。 蜃珠又给她解释了,那是因为入夜把他们标记成入侵者了,入侵者是不受保护的,所以晚上才不让她出门,实际上对她是一种保护。 又保护,又要搞死她,阮仙贝也不明白万千尺是要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243 听了太多的谢谢 空间里静静地没有人说话,万千尺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伸手拔出插在自己肩头的剑,脸色都不带变那么一下就朝阮仙贝的方向扔了出去。 阮仙贝抬手接住飞来的剑有些不明所以。 万千尺神色有些颓然:「你动手吧。」 他似乎做了些什么,那些缠绕在蜃珠身上的铁链已经消失了,并且蜃珠正在从小女孩的模样变成一条鱼的模样。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就从这里结束吧。」 这个密室是他曾经专门给蜃珠建的,水池虽然不大但为了让她可以自由自在的有地方活动,没想到最后活动的地方变成了监牢一样的存在。 「动手吧,阮姑娘。」 很难想象一条鱼正在对你说话,蜃珠的声音从空气中传了过来,阮仙贝看着只有手掌大小的小鱼在水池里摇着尾巴,哪里有威风凌凌的样子。 「你会怎么样?」她问道。 「我会重新沉睡,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醒来,这里没多久就会消失了。」蜃珠的声音很稚嫩,听起来就是小女孩的语气,轻轻软软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送你们出去的,只是他的父亲好像有话要对你说,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 「谢谢你,你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可以走到这里的人,请帮助我们吧,拜托了。」 阮仙贝回头看向万千尺,他原本就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垂着头坐着不动,却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阮仙贝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要去哪里?」 蜃珠替他回答:「他要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 等万千尺消失在这空间中,蜃珠对阮仙贝说道:「抱歉,我看到了你的幻境,你好像是来自其他的地方?」 蜃珠自己造的幻境自然是可以看到那些中了幻境的人的情况,阮仙贝看到的和其他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从未见过。 阮仙贝嗯了一声:「我的那个世界跟这里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样啊,所以你才能那么坚定吗?」蜃珠的鱼尾拍打着水面,好像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阮仙贝想着幻境里发生的事情笑了笑:「也不是,只是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也许是她看的科幻电影够多吧,这点幻境都是小意思。况且她是死了才过来的,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就算灵魂回得去肉体也没了,孤魂野鬼一个,她可不想变成厉鬼。 「这样啊,那你准备好了吗?不要打歪了呀,虽然我不会死但还是会痛的。」蜃珠问道。 阮仙贝笑容一顿吸了口气,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我准备好了。」 阮仙贝本来只想挥出一道剑气,但是蜃珠说剑气不足以让她重伤沉睡,一定要刺中她的心脏才行。 血肉被利刃割开的手感传递到阮仙贝手上,为了减少蜃珠的疼痛她的动作很利落,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谢谢你。」 作为一条鱼类其实是没什么痛感的,而且作为人生活了这么久她确实感到很疲惫了,蜃珠觉得人类实在是太累了,想要的太多,情绪也很复杂。 难怪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沉睡在海底不愿意醒来,经过这一次经历她也要好好休息很久很久了。 可惜他们家族基本不怎么交流,总是轮流沉睡醒来的时候也遇不到,不然她还要告诉其他族人不要管人类的事情,会难过的。 蜃珠告诉阮仙贝她会变成一颗珠子然后就不用管她了,随着她沉睡力量也会消失,这里就是海底,等整个回螺城消失了,她也会随着海水下沉,找到合适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平平无奇的大门重新出现在阮仙贝面前,现在......她只用走出去就好了。 阮仙贝踏出门第一眼就看到沈瑄拧着眉头站在门前,看她出来将她拉过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她是不是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没事吧?刚刚万千尺来过了,然后就消失了。」沈瑄低声跟她传递了这个消息。 阮仙贝见他一脸严肃又紧张的样子眨了眨眼笑道:「我没事的,成功完成任务。」 万千尺早她一步出现在这里,和万丈天说了几句话就消失了。.br> 「他可能去跟大家道别了吧。」阮仙贝说道,「说来话长,等出去了我再跟你解释,现在要抓紧时间,这里要崩塌了。」 「说得没错,快过来吧。」万丈天看他们说完话才出声叫阮仙贝过来。 「万老前辈。」 万丈天偏头咳了咳,「咳、多谢你帮我们脱离此处,终究是我那逆子做错了,眼下还有点时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阮仙贝听了他们太多的谢谢,这一次终于来到她最想知道的环节了。 章节目录 244 一百零二种结局 「前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讲一些你不知道的吧。」 阮仙贝有太多的疑问,这万丈天话里话外好像见过她一般,她刚想说话万丈天开口打断了她。 「哦我忘记了,你大概认识这样的我。」万丈天说着抬手瞬间就换了一张脸。 阮仙贝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张脸。 「老……和尚?」她皱着眉喊出了那三个字,「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庙里吗?」 阮仙贝想了半天想不起曾经和崔琳去的是什么寺,可这人不就是那神神叨叨的老和尚吗,还到过她的梦里! 「阮施主好久不见。」万丈天对于她的惊讶毫不意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万丈天叹口气,「平安把我的轮椅推来,麻烦沈施主扶我起来。」 变成老和尚以后万丈天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俨然一副高僧的高深莫测的样子。 平安推了张轮椅过来,沈瑄将他扶到轮椅上坐好,万丈天带他们走到了一面墙的前面。 万丈天在轮椅上摸了摸,咔哒一声这面墙打开了。 一幅浩瀚无垠的星象图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阮仙贝看了两眼有些头晕,这画看起来有一种梵高画作的那种抽象感。 沈瑄是不知道阮仙贝这些事情的,但从两人的对话中能猜出一点来,能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位前辈对他们并无恶意。 「当年我性命垂危之时梦里来了一位仙人,仙人说我国即将迎来危机可致生灵涂炭,问我是否愿意替他寻找这世界的一片生机,我自是答应了。等我再醒来手里就有了就幅图,我将这图放好没有多久千尺就回来了。」 「奇怪的是有一日我看这图看的入神,竟然元神出窍一般看到了未来发展的事情,正好看到千尺回来以后的事情,只是当时我还不能确定,而且那日之后没来得及交代一声我直接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次醒来事态已经往我梦中的情况发展了,我知道千尺不对但也不能问他太多,白日里我是昏睡等待治疗的病人,夜里我虽然清醒但也困在这房间里无法外出,只能一次次看着这幅画揣摩仙人的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仙人说的灾难.....在那个未来不仅是我们这里,九州各地战争迭起,战火蔓延在各个角落,所有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仅剩的正常人聚集在一起搭建起了庇护所寻找解决的方法,可是很快所有人都要死了。」 「我每次元神出窍都要恢复一段时间,后来我只能继续在这一次次的穿梭当中寻找仙人所说的一线生机,我看到了穆华霄在做这件事,我想过要不把他杀了是不是就解决了?但是没有用,我只能继续寻找,直到看到了你,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告诉我就是这个人,她可以改变未来。」 阮仙贝点点头,这就是平行宇宙理论嘛,阮仙贝看过很多电影,对这方面还是很了解的。 「我看到了你但又不是这个你,于是我就顺着去看,看到了很多个时间线的你,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你有好几次来到了这里,然后进了那扇门再也没出来过。」万丈天叹口气,揉了揉眉心,苦笑着道:「我那时几乎快要绝望了,你大概不能明白,就是一个人不断的穿梭在时间中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况且我从未接触过这件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但又醒了过来,我知道不完成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瞑目的。」 「我一直在等现在的你,只有这个你才可以从那扇门中出来,然后去结束这一切。只是这一等就是许多年,这么多年我也逐渐适应了它,甚至还 拥有了化身,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和尚。我还看到了其他的一些事,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仙人要我改变这天地的结局却改变不了我们回螺城的结局?」 阮仙贝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同样被困在地下多年不见天日的人,她脱口而出:「因为窥探天道是要遭天谴的……」 「没错,所以我即使能够化身也不能干涉太多。」 阮仙贝忽而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前辈,在那些不好的故事里,我们都怎么样了?」 万丈天表情扭曲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你的死法可能有一百零一种那样多吧......曾经有一次喝药呛死了,还有一次修炼把自己累死了……你的家人一直在报仇的路上,至于你若是问沈施主,沈施主一切都好,最后能够将大家聚集起来的就是沈施主。」 「我这么惨啊!」阮仙贝脸上的笑容笑到一半凝固了,原主这么倒霉的吗!!!又羡慕的看了沈瑄一眼,气运好就是不一样。ap. 万丈天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有谁能够理解他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就为了找一个happyending的心情呢?也是怪为难一个老人家了。 「那都过去了,现在不好好的吗?」沈瑄拍了拍阮仙贝的脑袋问道:「前辈,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随心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该送你们走了。」 万丈天一掌打出,那幅星象图开始旋转,两人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这突***况让两人措手不及,沈瑄怕两人失散立马拉住了她的手,阮仙贝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前辈!那我中的毒怎么办啊──」 阮仙贝含糊不清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万丈天露出了释然又轻松的笑容,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 章节目录 245 春日无限好1 两年后。 野草青青柳树依依,又是一年万物复苏的季节。 一群年轻人们骑着马往北行去,这群人男男女女大部分身上都背着剑,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青年仙气飘飘,一张俊脸上毫无表情——但也不影响后面的女子们偷偷的看他。 又一匹马从远处朝他们的方向跑来,少年勒住了马停在青年面前:「沈师兄,近十里都没有休息的地方,就这处最合适了。」 看着日头高起也到了饭点,沈瑄点头叫了停所有人下马休整。 阮仙贝不想吹风懒得骑马就坐在马车里享着清福,沈瑄偶尔过来导致她遭了好多女侠们的白眼。 故事的发展就像万丈天所说的那样江湖各大门派成立了一批剿魔大队,但与之前不同的,这一次他们终于要迎来胜利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分支线是从哪里出现了转机,穆华霄制造出来的药人虽多但基本上都被大照控制住了! 剿魔大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大照剩余的药人驱赶到车牟谷,沈瑄和阮晏带着南边的这一队人马,另外东西北三方由其他门派的出色弟子带队。 而此时距离阮仙贝和沈瑄从回螺城出来已经过了两年。 若是按照她死了的剧情发展,沈瑄这个时候在众人心里已经类似于武林盟主的存在了。 阮仙贝看着跟旁人交谈的沈瑄有些出神,剑目英眉丰神俊朗,皮囊确实不错啊。 沈瑄跟那人交谈结束转头就迎上了她的目光,他看着她就拧着眉不知道想些什么,正要朝她走来就被一个师妹叫住了。 阮仙贝眯着眼瞧过去,这服饰看起来是地心派弟子,这是当她不存在呢? 不止是这一个女子,她还注意到了队伍里好些师姐师妹们看着沈瑄偷偷脸红,可能是因为沈瑄跟她的「绯闻」导致那些师妹们胆子也大了起来,不过她们最多敢做的就是跟沈瑄搭搭话而已,别的也不敢越界。.z.br> 可是她总觉得有部分人隐隐约约希望她们可以打起来似的? 虽然他们弥生教已经洗脱了魔教的名声,不过在其他人心里还是有距离的。 这不,她们在这一块地休息几乎没人靠近,好在大家都觉得无所谓,瞧瞧那些正派被所谓的条条框框束缚的多累啊,哪有咱魔教肆意妄为开心啊! 「圣女!你看那小蹄子!眼睛都快粘在姑爷身上了!」云彩这一声声姑爷早就喊得无比顺滑,就连阮晏也艰难的接受了养大的妹妹,终究要嫁人的这个事实。 「无所谓,姑爷一会儿就过来了。」云芷瞟了那边一眼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关心起阮仙贝的情况:「圣女你感觉还好吗?」 「我还好啊。」阮仙贝笑眯眯的回答。 从回螺城出来与阮晏他们汇合后,她就跟着剿魔大队风餐露宿一路前行了了,只是这半年来她便会时不时的陷入昏睡状态中,云芷云彩也从教里来到了她的身边随行着。 也听不清说的什么,沈瑄两句话就把人家打发了,那可爱的师妹走之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阮仙贝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算是给她狠狠地拉了一波仇恨值? 也是,这些妹妹们都只能看着他,哪里像她似的,可以动手动脚的? 「想什么呢?」沈瑄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旁若无人的牵起了她的手,冰凉凉的。 「手这么凉衣服是不是穿少了?给你的披风呢?」 「这么大太阳,我不冷啊!」阮仙贝也皱眉,随着时间越近她昏睡的次数越多沈瑄管束她的地方更多了,什么不要喝凉的,衣服要多穿,吃食要注意等等。 可她不是生病是身体里的毒性快压制不住了而已 。 说了也没用,云彩把披风递给沈瑄,沈瑄就给她又披上了。 阮仙贝扬眉问他:「沈瑄,好像因为我你的声望没有那么高了你介意吗?」 她促狭的笑起来:「沈师兄还是这么的受欢迎呢。」 沈瑄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整天关心些有的没的。」 「就算我不在唔了唔唔——」 沈瑄捂住了她后面说的「童言无忌」的话语,方才弹了她一下的地方有些红了,明知道没事但他又怕她痛,伸出指尖给她揉了揉额头,「别乱说话,你长命百岁。」 阮仙贝又唔唔了两声,只得用眼神表示认错,沈瑄这才把手拿了下来。 那边阮晏派人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了,阮仙贝诶了一声,拉着沈瑄就往那边走。 「走走走!吃饭大过天!」 沈瑄看着少女恬美的侧脸和笑颜,抿着的嘴角也软了下来。 时间真的是太快了...... 两年前,他们被万丈天送出了回螺城,醒来时两人就手牵着手躺在了一处草地上,附近别说是人烟了,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两人又花了两三日走出了这处「神秘」地带,走到外面看到路人的穿衣打扮皆是冬服这才觉得好像有些冷,一打听更是发现距离沈瑄到回螺城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 两人大惊,阮仙贝掰着指头一算现在已经是来年的二月了,还好是在南方,若是在北方两人这单薄的衣衫只怕是要冻的够呛。 阮仙贝一摸身上居然还有个荷包装着些碎银,拉着沈瑄买了套新衣服又找了家店住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在这处小镇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这在客栈跟店小二一打听就更是不得了了。 店小二告诉他们最近江湖上成立了什么剿魔大队,原本灵霄山庄的庄主竟然才是十几年前引来大乱的罪魁祸首! 「可怜阮庄主阮夫人那一双苦命的儿女啊......若是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去复仇的!」店小二义愤填膺的挥动着拳头,「可恶的是那贼人全无踪迹,就放任手下的人出来到处作乱!要不是官府和大侠们齐心协力,我们这穷乡僻壤的遇到了那些人恐怕无人生还啊。」 「哦对了,女侠你是问剿魔大队在哪里是吗?剿魔大队分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们南方的队伍前几日才从乡宁镇过去呢。」店小二说道这里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听说驱赶着不少药人,乡宁镇的乡亲们那几日都不能出门,我们离乡宁镇近,他们还派了人到我们这来清理一遍呢!真是让人安心!」 「我们要跟他们汇合的话往哪个方向走最快?」 店小二指了一个方向:「您瞧着那颗大树没?出了我们这往那边走,咱这就那么一条平整的道您就直直的走,听说剿魔大队要去北方集合,大侠们的队伍驱赶着药人所以走得慢,您们要是赶路的话应该不出几日就能追上了。」 「多谢你了。」阮仙贝往小儿手里放了一串铜板,「我们闭关太久有些事情还真的错过了。」 「不客气不客气!女侠有什么吩咐就是!」 店小二还跟他们絮絮叨叨的,「女侠也要小心一点,那药人真的太可怕了!」 次日两人就踏上了前往剿魔大队汇合的道路,至于店小二为什么全程只跟女侠说话——大概就是沈瑄那冰山身边太冷了,他一平平无奇的店小二根本不敢靠近,女侠笑起来如沐春风的脾气真好啊。 阮仙贝和沈瑄用了七日才追上前面的大部队,本来五日就能追到了,只不过路上发现了有遗漏的药人踪迹,只不过等他们赶到时一家三口已经惨遭不测,这才又耽搁了时间。 药人神智不足长相丑陋,由声音和光亮辨位,阮仙贝跟赶驴似的捡了一根长杆就赶着那几个药人走,出奇的药人对她的靠近居然有些害怕,不用她怎么费力就哐哐哐的往前走。 好不容易追上了大队的步伐,这才发现因为药人分散,队伍也是零散但有组织的,里里外外好几层,他们追上的是殿后的队伍,好在沈瑄可以刷脸这才避免一场误会。 为首的那一队还在前面。 沈瑄问起是谁带队那玄月剑派的弟子说道:「是阮教主。」 她哥!阮仙贝一听眼睛都亮了! 既然是她哥带队那就更好了! 两人把驱赶药人的任务交给这几位弟子们,他们则要追赶上前面的队伍,玄月剑派这几个弟子正因为遗漏了药人感到懊恼,连忙受宠若惊地说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沈师兄去忙吧! 阮仙贝心情雀跃骑马一路飞驰,超过了几个小队,终于见到了第一大队的影子。 怎么说是影子呢? 她看到了觅左觅右就知道她哥一定在这里了。 阮仙贝也不顾旁人怎么想,站在马上深吸一口气大喊:「阮晏!!!我回来了!!!」 阮晏:!!! 章节目录 246 春日无限好2 第一部队刚好驻扎好,就准备在这里休息。 在帐子里的阮晏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喊声丢下手里的事情就朝声音的方向走,走了两步看到站在马背上的少女,还有她身边的青年,居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阮阮?! 这声音这音量这中气十足喊他的名字,除了阮仙贝还能有谁? 「阮晏!!!」阮仙贝轻轻一跳就落了地,直直的朝阮晏冲过去,说来奇怪,没经历这一遭的时候她对阮晏其实并无太多兄妹的情感,毕竟自己是外来人吗。 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兄妹之情好像被重新唤醒了,她见到亲人的欢喜,见到活生生的亲人的欢喜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就好像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跟原主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大哥!大哥哥哥哥哥!大哥哥哥哥哥!!!」阮仙贝扑到阮晏身上,眼泪猛地一下夺眶而出。 这一声久违的大哥也把阮晏叫的鼻子一酸。 「没事就好。」阮晏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完好无损回来的妹妹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没事就好,这几个月的操劳和担心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啊阮阮!」阮仙贝站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道人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倒了她。 「你你你还知道回来!!!」程岁岁带着哭腔嗷嗷的说着她不见了自己有多担心她,这几个月江湖简直是翻天覆地,她有多么多么的辛苦,说着说着自己也嗷嗷的哭了起来。 「一路辛苦了,进来聊吧。」 这边的动静已经传遍队伍了,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阮仙贝和沈瑄来了。 不知情的人还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知情的人是知道阮仙贝在那场混乱中消失了,沈瑄不顾危险毅然决然去找,同时阮晏作为原灵霄山庄庄主的长子领命当剿魔大队队长一事。 只不过大家对于阮仙贝消失的这段时间的情况一无所知,眼下看来至少是没事了。. 当日从阮晏这里他们也知道了这段时间来更多的后续发展。 穆华霄带着寇筠心不知所踪,如今指挥着药人和那些反叛者的竟然是许霈。 是许霈啊。 听到这个是他阮仙贝并无太大的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许霈就是个神经病,即使剧本已经改变了方向他仍然还是传承了穆华霄的衣钵。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阮晏不会死,她也不会被她穿骨挖心,弥生教的大家也不会在一场场血战中死去。 许霈带来的一点小麻烦而已,已经不足以为惧了。 可是剿魔大队和这些反叛者的斗争仍然还是持续了两年多,想要彻底解决掉层出不穷的药人还是要解决掉罪魁祸首才行。 也不知道穆华霄怎么洗脑的,这些人居然这么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 休整过后队伍又准备启程了,他们距离车牟谷还有月余的路程。 越靠近北方春天就越晚来,阮仙贝在暖和的马车里伸了个懒腰,却对上了沈瑄的眼睛,也不知道沈大师兄什么时候到马车里来的。 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人,转念一想自己可能是又昏睡了,她笑着问他:「本睡美人这次又睡了多久?」 「三日。」沈瑄捡起她起身时滑落的毯子,又盖回她膝盖上,「找到穆华霄的踪迹了。」 阮仙贝语气急切:「他在哪里???我娘还好吗?」 「在卑荼山。」沈瑄微微摇头,「没有打听到筠心前辈的消息。」 「卑荼山?这是在哪里。」听到这个陌生的地名心里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是北边深处的雪山。」 「我要去找他。」阮仙贝目光坚定的说道。 ...... 卑荼山。 卑荼山在北边不算是一座有名的山,卑荼山地势偏高终年积雪,因山下的村子叫卑荼而命名为卑荼山。 但卑荼山山势陡峭凶险,就连村里人也不常去。 连绵不绝的山峰中有一处山洞里摆放着一个冰棺,冰棺里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男人坐在她的身边。 比起两年前男人的样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谁又能猜到在那副温文儒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偏执疯魔的心。 这处山洞布置的很是用心,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不知道穆华霄用什么方法封住了洞口,只要人不出去风雪就飘不进来。 美丽的女子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穿着精致的衣裳,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宛如一副名画,穆华霄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与她接触的脸上瞬间就结了一层冰霜。 再看向他握着女子的手,时间越长冰霜越多,甚至往手臂上凝结,不过穆华霄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外面传来两声鸟叫,他松开女子的手,运转真气身上的冰霜就融掉了。 「筠心,我出去一下。」 寇筠心只是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好像这世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没过一会儿穆华霄就回来了,他嘴角带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坐下来又握住寇筠心的手,「贝贝快到了,筠心,你会喜欢这个生辰礼物吗?」说完他自己笑出声来,「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 寇筠心微微的侧了侧头,她这样的反应出乎了穆华霄的意料,寇筠心自从醒了以后就像一个婴儿,不能说话也不会自己行动,每天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唯一的反应就是她表现出了对雪山的喜欢和依赖,似乎在寒冷的地方就不会对她产生伤害,于是穆华霄就在这里跟她住了下来。 穆华霄不厌其烦的每天跟她说话,寇筠心能够回应的只是眨眼睛这样的生理反应,穆华霄想方设法的想要让她更好一点,找了很多灵丹妙药都没有好转。 被他绑来的大夫皆是吓得要死,不敢医治也不敢直言,唯有一位胆大的大夫冒着生命说出这位夫人本来是将死之人,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了,还是不要太强求顺着夫人的心意来就好了。 穆华霄这才想到寇筠心最挂念的应该就是一双儿女了。 阮晏长得像阮奕,他看着就不舒服,阮仙贝倒是长得有几分像筠心,还好那个时候没有杀了她,要不筠心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穆华霄对自己的实力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也是,他如今已经是神玄境,能够伤害他的人屈指可数,都是些老家伙了。 如今这卑荼山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消息是他主动放出去的,现在就等着可爱的小女孩主动送上门来了。 想一想筠心会开心,他就更开心了。 章节目录 247 春日无限好3 北风吹雁雪纷纷,卑荼山下卑荼村。 得知了穆华霄的消息阮晏带着弥生教的众人脱离了南方剿魔队,正好把队长的这个职务也甩给了方绮雅——本来应该是沈瑄的,但是沈瑄也跟着过来了。 站在大局观来看比起对付藏匿在雪山里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穆华霄,眼下重要的还是先将剩余的药人驱赶到车牟谷一起处理掉。 卑荼村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树上还挂着晶莹的冰霜。 他们走过被积雪覆盖的田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屋,卑荼村就在眼前了。 阮仙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她的熟人们,这几个人好像约好了一样在这里等着她,程岁岁原地蹦蹦跳跳的跟她挥手,看她惊讶的表情嘴巴都要笑裂开了。z.br> 没聊上几句程岁岁就笑不出来了,阮仙贝无奈的看着抱着双臂打着颤的程岁岁:「你这么怕冷跟着过来做什么?」 程岁岁冷的牙齿不受控制的颤抖,跺着脚说道:「那那那那还不四——」 「那还不是不放心你自己来。」程岁岁旁边穿着红裙的女子摘下身上斗篷的帽子,纤细的腰肢、绝色的容颜、标志性的红裙以及女子腰间黑红色的蛇骨鞭像众人昭示了她的身份。 桑珠接完了程岁岁的话,她们到的比阮仙贝要早一点,因着等待的原故她白皙的肌肤都被风吹的有些红了,在那张已经绝色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色彩。 但——识货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位蛇蝎美人。 桑珠眼波流转,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她从上到下打量了眼前少女一圈,怜爱的捏了捏阮仙贝的脸蛋,有些心疼的说道:「是瘦了些呢。」 「桑珠姐姐——你不是在湖州那边吗?」桑珠能来是她没想到的,一年前极乐罗持续了近两年的内乱终于被平复了,桑珠众望所归的当上了新一代的掌门,应该很忙才对。 金长老的方法很有效果,桑珠体内的毒素一直被抑制的很好,并且随着她的内力增长毒素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小,虽然还没找到根除的方法,但已经不影响寿命了。 两人说话间感觉到热烈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那些男的恨不得替身到她身上被桑珠捏一次吧? 「也不能总指望我一个人,还有桑璃呢,也该锻炼一下她了。」桑珠笑:「上一次没赶上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独自面对了,岁岁你说是不是?」 程岁岁抖抖抖:444444! 阮仙贝有些好笑的看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你的真气护不住你吗?」 程岁岁瘪了瘪嘴:「就就就就四怕冷!!!」 「真是救救你吧。」阮仙贝扶额,看着程岁岁冻的煞白的脸,她看起来才像是那个需要救命的人。 「云芷把我那条雪狐做的披风拿来。」这雪狐皮做的披风很是保暖,是沈瑄特地给她寻来的。 程岁岁瞪她:「糟糟也要到了!」 阮仙贝哈哈一笑逗她学她说话:「糟糟是谁?你牙是不是要冻掉了啊哈哈哈哈!」 程岁岁被阮仙贝欺负的哼了一声,扭头投进桑珠的怀抱寻求安慰。 众人眼红:我们也想被桑珠姐姐安慰!!! 隗珂去接岚昭了,但岚昭也不是自己一人前来的,她身边还跟着傅澄,几年没见傅澄褪去了稚气也长高了不少。 妥妥的一个帅气阳光小少年。 「要知道傅澄一起我也不用去接了,现在傅澄也是名动四方的少侠了。」隗珂回来说道,傅澄这几年成长的很快,听说他的分天剑法更上一层楼,在同辈里仍然只有景凌可以跟他比拼一下,另外还学会了烈阳风罡决,使得武艺越发精进了。 傅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哎呀可千万别这么说,隗掌柜辛苦啦!」 岚昭曾经受伤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了,这几年她一直在外四处历练,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好像长成了一株坚韧顽强的君子兰。 「漂亮姐姐们好呀!」傅澄笑嘻嘻的跟他们打着招呼,顺便吐槽通淳道:「我叫了和尚一起,他嫌冷不肯来,怕脑袋冻掉了,真是给乐音大师丢脸。」 几人哈哈一笑,阮仙贝指着原地碎步的程岁岁说道:「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岚昭见程岁岁裹成熊似的还是冷的要命,从随身的小瓶子里倒出几颗药丸,塞进程岁岁嘴里笑道:「这是驱寒的,快咽下去。」 程岁岁:委屈巴巴。 「还是糟糟最好好!」 阮仙贝调侃她:「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你意思是说刚刚抱你的桑珠师姐不好?」 程岁岁再也忍不了朝她冲过来用小拳拳捶她胸口。 女孩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她们夸了傅澄一番傅澄就溜去找沈瑄他们了,这姐姐们说话他可插不进去嘴。 阮仙贝笑闹着看着身边的人有些感动,没想到她身边居然有这么多朋友,他们可以从四面八方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只为跟她并肩作战。 从道路的另一个方向慢吞吞的走出了一位身穿灰色袈裟的青年,他叹着长气从远处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明明穿过了树林但衣袍却滴水未沾干干净净,他明明动作很慢但是眨眼就从另一边到了他们的面前。 青年搓着手,自来熟的从程岁岁手里拿过手炉,速度快到程岁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影子过去了! 「谁啊!」程岁岁大叫一声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拔刀声同时在四周响起,瞬间就将那人围了起来! 傅澄极快的抽出了自己的分天劈向来人的方向,但青年还是一个闪身给了他一记爆栗,打在脑袋上非常响亮,同时看清来人的阮晏打了个手势叫众人收起兵器。 「小僧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通淳垂着眼双手合十给其余人行礼:「小僧通淳见过诸位施主们。」 其余人惊讶通淳身法之余都松了口气,只有傅施主气得原地跳脚。 明明眼前是一片冰天雪地,但春日好像真的无限好。 章节目录 248 卑荼北途 卑荼山里一片寂静,被冰天雪地覆盖的地方连动物们都还没有苏醒。 就连卑荼村也安静的厉害。 「不太对劲。」前去打探的觅右回来说道,前些时日收到穆华霄消息的时候他们曾经来探过一次,那个时候这村子里还有点人气,现在却透着些死气沉沉的气息。 阮晏嗯了一声:「是不对劲。」 「要再接近看看吗?」觅右问道。 「不用去了。」沈瑄眼神冷冽:「应该是没有活人了。」 「要么人死光了,要么有埋伏等着我们。」阮仙贝说道,「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这是穆华霄专门引我们来的,或者说我。」 他们是互为猎人和猎物的存在,当他们还是小绵羊的时候穆华霄毫不在意,他毫不在意的小绵羊没有在恶劣的坏境下死去,却渐渐长成了拥有锋利爪牙的猎豹。 穆华霄仍然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ap. 可那又如何? 就算他们的实力在穆华霄眼里不够看,那他们也会踩着重重尸体走到他的面前。 他们每一次的交锋都是浸满了鲜血,蝼蚁也可以杀死大象。 上山之前沈瑄和阮晏做最后的部署,没有必要所有人一起上山,他们就够了,如果败了再多的人都是送死。 阮晏有些小骄傲:我已经安排好了。 「走,直接上山。」阮晏又对隗珂和弥生教的众人说道,「阿珂带你们留在这里接应。」 次次都是做接应,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安排,但还是有些不满的隗珂扯了扯嘴角勉强应了:「知道了。」 「仲一仲二也留下。」被沈瑄点到名字的仲一仲二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仲二喊道:「不要啊教主!为什么觅左觅右就能去!」这是不知道自己会被留下的。 仲一面无表情,拉走了仲二。这是提前知道了的。 觅左没有理会他,觅右扬了扬眉神气的说道:「那当然是我厉害点。」 阮晏叫来三人再次嘱咐了几句话,三人神色一变,点了点头。 最后阮晏对其他兄弟们一拱手:「此行凶险,若我们三日内没有回来,不要救援不要报仇也不要等了。」 这次来的都是精英,他们与穆华霄并无直接恩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大家有缘才聚在一起,没有必要拉着他们一起赴死,尤其是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有儿有女。 所以阮晏并不打算让他们为他冲锋牺牲,他早已经安排好了,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不问东西,就算他们这次回不来了弥生教也有足够多的财力和物资让他们安稳地生活下去。 阮晏说完这句话弥生教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整齐的对阮晏回了一个礼。 这些人里带头的是杀人刀葛彪,葛彪向前走了一步道:「我们等教主圣女平安归来。」 这边隗珂懒得理会男人之间无聊的竞争,她抱了阮仙贝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安全回来。」 阮仙贝重重的点了点头,临走前她看了岚昭一眼,岚昭摇了摇头表示我是不会留下来的。 傅澄背着剑指了指自己:「我会保护好岚昭姐姐的。」 「那就拜托你了。」阮仙贝笑道。 茫茫雪地,几人消失在山里,其余人就在原地驻扎。 那些封闭的屋门内,以及在他们的后方露出了一双双眼睛。 树叶簌簌声,几个人影也消失在雪地中。 ...... 得到消息的穆华霄心情大好,他抱着寇筠心亲了亲她的面颊,跟她说着外面发生的情况,「筠心,贝贝已经进来了,贝贝来见你了,我给你买了新衣服,我们穿新衣服见她好不好?」 可是上一次过后寇筠心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仿佛上一次只是一场意外,穆华霄却不甚在意,筠心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了,他看向筠心脖颈间系着的丝带眼神暗了暗。 只要她活着就好。 只要她活着。 山洞外有女声响起:「庄主,夫人洗漱的时间到了。」 穆华霄:「进来吧,好好给夫人打扮一下,都按夫人的心意来。」 「是。」女子捧着东西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穆华霄出去把山洞留给了她,女子抬起头,和寇筠心面对面。 女子看起来与阮仙贝的样子隐约有几分相似,但这几分相似在寇筠心面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249 白雾1 阮仙贝一行十几人进入到卑荼山没有多久山内便起了浓浓的一层白雾。 很快雾气越来越浓,就像是直接截断了空气一般,他们已经看不见身后的路了。 岚昭喊了等一下,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每人倒了一颗白色药丸,「这个清明解毒的,先服下。」 通淳身后背着一个大背篓,整个背篓被布包裹了起来,他背起来倒是看着没什么重量,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傅澄很是好奇,但通淳用实力拒绝了他的好奇心。 「这白雾是怎么回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几人聚在一起成了一个菱形的防御型的队形,先把岚昭保护了起来。 「我没事。」岚昭低声说道。 阮仙贝的位置离她近,在她身边说道:「那可不行,万一有什么我们这些人都靠你续命了。」 虽然战斗力稍微弱了一点,可是这可是实打实的奶妈啊!随手都是灵丹妙药跟糖豆似的,在血量上他们就领先一截。 不说别的,就说程岁岁吃了岚昭的驱寒丸,都能站直喘气了。 这个时候没有温度计,不过凭体感来感觉的话这里的温度大概在零下十度到二十几度左右,早晚冷中午暖一点。 北方的冬天和南方的冬天不太一样,北方的空气是干燥的,积雪看起来冷实际上没有那么冷,南方是湿冷的魔法攻击,破防的。 所以在不运功保暖的情况下,他们穿的厚一点的冬衣就足够了。 像程岁岁裹成熊样的,应该是少数。 稀薄的白雾变得有些厚重起来,众人变得越发小心翼翼,这诡异的雾也不知道有什么影响,白雾太浓周围又都是雪,要是困在这里时间太长他们可能会有雪盲症。 「往这边。」觅左觅右探路不敢走的太远,通淳指了一个方向给大家,「往这边。」 阮仙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勉强才看清通淳指的方向:哦往右边。 往这条路越走越觉得空气变得稀薄,阮仙贝刚想提醒大家一转身却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只有浓浓的白雾围绕着她好像把她包裹在其中一般。 她刚想出声喊人,却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她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这种让她寒毛直竖的感觉——只有来自于许霈。 许霈牵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数到三我松手你不要喊怎么样?」 阮仙贝看不到许霈的样子,想了想慢慢的点了点头。 「一、二、三......」 数到三许霈没有松手,阮仙贝也没有出声,许霈有些讶异她真的没有喊人,然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阮仙贝低头转身朝他出手了! 阮仙贝的手疾如闪电朝斜上方砍去,许霈偏头挡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拉把人拉到了身边。 如果忽略掉阮仙贝的手距离许霈的脖子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的话,两人几乎是要抱在一起的姿势停在了这里。 「贝贝,我说过你伤不了我的。」现在两人面对面了,许霈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你不知道看到你我有多高兴。」 在阮仙贝的印象里许霈因为身体不好武功根本就没有那么厉害,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她刺穿胸口,但现在不知为什么许霈却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的攻击。 阮仙贝看着许霈,许霈长得不比沈瑄要差,只不过常年身体虚弱脸色要白的多,人也薄的像一张纸片,他的眼神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在风轻云淡下藏着的是惊涛骇浪的疯狂。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许霈,她没有「她」幼时的记忆,从噩梦连连中醒来,打从一开始见到许霈的 时候就对他就恨得不行,恨他杀了她,恨他杀了阮晏,恨他把她那样屈辱的当作玩物一样囚禁起来。 「你不想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你的吗?」阮仙贝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她看不透许霈这种人的内心和情感,他口口声声说爱她,他的喜爱她承受不起。 许霈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阮仙贝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软弱的魔教圣女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垫脚石,那次我外出被人追杀差点死了,当我重伤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你杀了我。」阮仙贝顿了顿,她在观察许霈的表情。 「在一个山洞里你囚禁了我,我的肩膀被钢钉钉住了,我修为全废了,你的手穿过了我的胸口,临死前你说我大哥也死在你的手里,而这一切的起因居然是因为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许霈,你告诉我,这怎么能叫我不恨?」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许霈愣了愣,眼神有瞬间动摇,随即很快又恢复原状:「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你,这不可能,这只是梦,你信这些?」 「我仿佛预见了我会死,而你就是杀我的凶手,如果是你你不恨吗?而事实上你也在帮穆华霄做事,难道要我信你?」 「我哪里比不上沈瑄,你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没有我你会死的。」 「我再说一次,尊重才是喜欢,我不是谁的所属物,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因为那段年幼的回忆让你误以为你喜欢我。」 「我当然喜爱你,你感受不到吗?」 阮仙贝觉得许霈简直就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她讲完了他也听不进去,那就随便吧。 反正时间也拖的够久了。 一道剑光从另一侧劈了过来,许霈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手一松阮仙贝立马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阿阮!」沈瑄人未到剑先至,飞剑横在许霈面前制止他再进一步。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许霈冷冷的看了来人一眼,又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阮仙贝,「贝贝,很快就会再见了。」 章节目录 250 白雾2 「没事吧?」 沈瑄穿过白雾落到了他的身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阮仙贝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沈瑄,无论是哪一次都是沈瑄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这就是剧本的力量吗? 假如不是她硬要干涉到他的世界里,沈瑄跟她还会不会有交集呢? 明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却不合时宜的走神了,一想到要是沈瑄像对她一样对待别人,又或者是对别人那样对待她就难受死了。 这边她微微皱着眉在胡思乱想,旁边沈瑄见她魂不守舍的还以为她哪里受了伤,扣着她的手腕检查她体内的内力有没有问题。 阮仙贝:「好像自从认识我以后你遇到的麻烦更多了。」 沈瑄:「你那个病是什么时候好的?」 阮仙贝啊了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心跳加速就晕倒以及内力紊乱的毛病。」沈瑄说道。 阮仙贝抿了抿嘴,她记得好像是岚昭给她治好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毛病...... 她是不会说其实是因为她自己自幼被当作实验品导致身体不好,所以动不动头晕低血糖虚弱的像林黛玉转世的。 「昭昭后来给我开了药就没事了。」 沈瑄检查完她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但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就牵着她往他过来的方向走去。 阮仙贝胡思乱想以后总有些不自在,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沈瑄察觉到她的意图以后难得一见的强势。 两人就这样暗地里一拉一扯的,沈瑄的步子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她,阮仙贝第一次有这种被老师批评的感觉在头上,不由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沈瑄叹口气:「不想再走散了,我很担心。」 「哦......」 沈瑄:「我不嫌麻烦,自愿的。」 阮仙贝:!!! 她眼睛这瞬间一下子就亮了,她喜滋滋的挪了两步贴到沈瑄身边,歪头蹭了蹭他的手臂,没有说话用身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这下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岁岁昭昭她们呢?」 「都没事。」 沈瑄口中所谓的都没事的其他人刚刚正经历了一场刺杀,在阮仙贝消失的同一时间他们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若不是通淳提前有准备他们在这白雾中就跟睁眼瞎似的,看不见敌人在哪里空有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在浓雾里只听到唰唰唰声,通淳说了一句什么,傅澄胆子大直接就冲了过去,一剑正中那人心口。 当对方发现没办法解决掉他们反倒要被他们抓到的时候就及时的撤走了。 我方人员没有伤亡,于是原地等沈瑄回来。 「他们回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片寂静中响了起来,这个时候大家的心神都比较紧绷,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问题。 看着两人从白雾里走出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几人连忙迎过去,程岁岁欢喜的抱住阮仙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该死的白雾,我一回头就发现你不见了,对了和尚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我也是,一回头就发现你们不见了。」 「往左边走。」女孩声音闷闷的回答了程岁岁的问题。 「和尚你嗓子怎么了?」程岁岁奇怪地问道。 通淳:「走吧,出去再说。」 这一次他们身上都缠着一根绳子,只要有人出现问题其他人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这白雾中走了出去,太阳都升到头过齐氏最有灵气的新一代。 「灵薇?」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被她抓住了。 「阮姐姐还记得我吗!」齐灵薇看到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很是高兴,阮仙贝不记得她但她一直都记得这个把她们从黑暗里救出来的姐姐。 「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家里人知道吗?」她蹲下身子在背篓边跟她说话。 齐灵薇只是探出脑袋但身子都在背篓里,她仰着脸认真地说道:「族长说这是我的任务,我一定要来的。」 族长? 程岁岁蹲在阮仙贝旁边补充道:「就是齐天赋。」 通淳:「我们能从白雾里走出来也是多亏了小施主。」 程岁岁奇怪的问道:「所以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你的声音?」 阮仙贝笑道:「原来是灵薇在带路呀,灵薇真厉害!」 齐灵薇点点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们甜甜一笑,桑珠和岚昭看到背篓里居然是个小女孩也都走了过来。 女孩子天生就喜欢可爱的人和事物,齐灵薇乖巧恬静又可爱的像小兔子一样,引得桑珠这个妹控之心蠢蠢欲动,大有将她拐回极乐罗的意思。 几个女孩子就围在齐灵薇旁边聊天,齐灵薇面对热情似火的姐姐们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任人揉捏,休息的差不多了阮仙贝问道:「小灵薇,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往前走就到了。」 「我不能出来,麻烦通淳哥哥了。」 齐灵薇嘴里念念有词伸出手指一点,他们前方的白雾像被风吹散一般,往两边散开中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道路,阮仙贝看着这条路有预感,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章节目录 251 喜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几人神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松懈,只是没想到这条路顺畅无比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他们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声音,大喊:「吉时到!」 前方突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原本模模糊糊被遮遮掩掩的景象倏然在他们面前呈现。 他们以为是尽头的道路在不断地往前延伸,窄小的通道变得宽阔无比。 也不知道穆华霄是怎么做到的,这卑荼山里居然建起房子而且看起来还不小,这路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入口,站在外面都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张灯结彩的在这冰天雪地里满屋的红色鲜艳的刺眼。 可明明是锣鼓喧天可是却看不到一个人,一行人顺着这声音往前走走过入口走到了院子门口,前面喧嚣的人声喜庆的音乐仿佛将他们环绕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程岁岁提出了疑问。 「有屏障的结界。」通淳说道,当他们出发的时候灵薇又完全蹲进了背篓里,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众人看向通淳,通淳耳朵动了动眉头一拧然后说道:「是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 也就是说这是穆华霄想给他们看的,他们若是想直接跟他面对面还要打破这面镜子才行。 沈瑄抓到了关键:「可以破阵吗?」 「对方很强大,灵薇说试试。」通常只能转达齐灵薇的话,他也不擅长这些。 桑珠眼尖的看到红色的人影:「有人出来了!」 几人眼前的场景好像会伸缩一样,有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喜婆走了出来,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槛后,没一会她牵着一个身着喜服盖着喜帕的女子走了出来,喜婆的动作很慢生怕新娘子走不稳似的,很是小心翼翼。 紧接着看到另一边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喜服的男人—— 不是穆华霄还能是谁? 再看向那位新娘子,身份已经很明朗了。 阮晏和阮仙贝两兄妹脸色奇差,想来没有人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杀父仇人在自己的面前娶了他们为了不受侮辱而自刎的娘亲吧。 「会不会不是本人?」傅澄说道。 「是本人。」阮晏脸色更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双亲逝世时他已经懂事了,原本幸福的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记忆更深刻,痛苦也更深刻。 ...... 穆华霄看着喜婆牵着寇筠心一步步的向他走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没错,他就是要举办成亲的仪式,还要让筠心的儿女们看着,看着筠心成为他的妻子,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却无可奈何。 喜帕只挡住了她半张脸,露出了下颌和嘴唇,涂了口脂的嘴唇就像是一朵玫瑰等着他采撷,穆华霄看着寇筠心都有些痴了,穿着喜服的筠心实在是太美了,他的心从未如此喜悦过,上一次拥有这样的感受到这样如此兴奋的情绪还是在筠心上一次成亲的时候。 只可惜那个时候新郎不是他,他的兴奋也是不是快乐的兴奋,而是计划怎么一步步将筠心抢过来的兴奋。 他爱她爱到无法自拔,要不然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执着的要复活她,也不会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像她。 但她们都不是她,都配不上她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喜婆将寇筠心的手放到了穆华霄的手里,往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一拜天地!」 寇筠心根本不懂这些,喜婆带着她走路她就走路,喜婆压着她的背要她低头她也低头。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穆华 霄牵着寇筠心与自己对拜。 「礼成——!」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动了寇筠心的红盖头,寇筠心上了点妆越发显得容貌倾城,穆华霄眼神一暗,将她拉近了怀里。 他亲了亲寇筠心的脸颊,亲昵地说道:「筠心,今日起我们就是夫妻了。」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穆华霄听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穆华霄毫不在意的抬手一晃随手移起了一把椅子,下一秒椅子被剑光砍的粉碎,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出现了一行人。 正是阮仙贝他们。 因为设置镜花水月的人功力在齐灵薇之上,齐灵薇破开这个镜花水月废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在成功打破禁制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中,通淳重新背上背篓将她保护了起来。 「放开我娘!」阮仙贝从未将玄心诀提升到极致,在看到穆华霄亲吻寇筠心的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娘就该尊重她!穆华霄你这样的行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口头上的挑衅对穆华霄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而天玄与神玄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像螳臂当车——更像是羽毛和泰山的区别。 穆华霄进入神玄境已经很久了,就算有沈瑄这个半神玄境的人在这里,他们十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引阮仙贝前来放任他们进来,他就是要让他们见证他和寇筠心成亲。 穆华霄手一指阮仙贝,她便觉得身上有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压弯了她的背,她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嗒咔嗒的响,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空中飘过来一杯茶在阮仙贝眼前,穆华霄这是要让阮仙贝对他和寇筠心敬茶? 这是个什么流程? 「向父母奉茶,天经地义。」 阮仙贝只能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一点点的加重,骨头几乎要断裂了。 通淳早就念起金钟罩护着修为较弱的程岁岁和岚昭,岚昭面色苍白,她掏出药丸给所有人分了一下,这是观音水炼制的可缓解内伤。 穆华霄的目的并不是他们,他们在这威亚之下已经很难受了,更何况是处于中心的阮仙贝呢? 阮仙贝双膝一弯重重的跪了下去。 穆华霄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勾了勾手指,那杯茶倾斜倒在她的嘴边。 阮仙贝紧闭着唇,笑话,她根本就开不了口,她现在的五脏六腑恐怕都被挤压变形了,一开口就要吐血。 我好不甘心。 她的灵魂好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她的身体,她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在空中俯瞰着看着狼狈的自己,看到她身后的朋友,看到沈瑄阮晏都在对抗穆华霄的力量,看到通淳在这冰天雪地里满头大汗,每个人都不轻松。 她还从空中看到了隐藏在暗处准备出手的敌人。 如果她能够站起来对抗穆华霄的力量,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每次面对穆华霄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菜鸡,满级oss这么难打吗?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阮仙贝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 竟然突破了?穆华霄一愣,被她抓到这一空档直接挣脱了他的禁锢,瞬间借势与他拉开了距离! 阮仙贝只觉得身上一轻,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有的事情在她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般,连时间都缓慢了起来。 不好,暗中的人动了! 她眼神一凉,抽出自己的剑扔了出去,殊不知她这随意的一 剑在空中会拐弯似的,被她盯上的那人同时察觉到了危险立马躲藏! 但这剑速度快到连同伴的救援都没有机会,直接一剑封喉! 阮仙贝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人埋伏!」 随着她这句话所有人都动了。 就在她挣脱束缚的同时其余人都感受到身上的压迫感一松,阮仙贝争取到的机会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 「阮阮接住!」岚昭扔了一瓶药过去。 阮仙贝接过瓶子打开全部倒进嘴里,奶妈在手,血量我有。 也是这个时候冲进出来的黑衣人将他们围在包围圈里。 许霈一袭白衣就站在最前面。 章节目录 252 谁包围谁还不一定 许霈的白衫在一众黑衫里格外惹眼,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阮仙贝也认识,是黑犬。 「打吧。」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多余的话都不用说了,双方使出浑身解数,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阮晏放了一颗信号弹,咻的一声像是白日焰火,不见其形。 许霈见状说道:「救援吗?你们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 大量的黑衣人涌了进来,他们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这些黑衣人可伤不了他们,但胜在人数众多砍得手都会累。 鲜血滴在雪地上一片片的洇开,像是红梅,也像是窗户边贴的喜字。 只有阮仙贝和阮晏跟穆华霄这边对峙着没有动,穆华霄不插手他们还有机会。 不过穆华霄若是要插手,他自己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至于许霈...... 阮仙贝想起自己后来听隗珂说的事情,隗珂答应帮许霈脱离灵霄山庄,为此交换在山庄内得到他的帮助。 事实上在穆华霄带寇筠心离开之后,许霈是可以脱离灵霄山庄的,穆华霄根本没有空管他们,可不知道为何他又回到了穆华霄身边。qδ 许霈站在穆华霄的前面,对阮仙贝温柔一笑:「贝贝,这么快又见面了。」 沈瑄传音给她:「穆华霄交给我看着,你小心许霈。」 比起穆华霄,许霈的威胁相对要小一些。 阮仙贝微微点头,她看着许霈跟雪一样白皙的肤色和红到妖冶的唇,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阿霈,怎么还不动手。」 穆华霄大概是看他们对峙的时间太久居然开口催促了,他并没有亲自动手的意图也可能是觉得碾压蚂蚁很没有意思吧,他只需要静候结果就好了。 「留贝贝活口,其他人就不必了。」 许霈:「是,义父。」 许霈提着剑直指阮仙贝而去—— 沈瑄面若冰霜,他身边围着的人是最多,心底衡量一二,在穆华霄没有动作之前他还能分出手来帮助其他人一下。 「桑珠姐姐,小心后面!」傅澄正打着呢扭头一看桑珠身后偷袭的人已经到了。 「没事。」桑珠轻松的仰面躲过,一鞭卷到那人身上,只听得骨头断裂的声音,袭击她的人就已经没了生息。 通淳不知为何成了许多人率先下手的对象。 「小僧看起来要弱一点吗?」通淳疑惑的推出一记大慈大悲掌,身上金光一闪,直接弹开一道人影。 「阿弥陀佛,要想活得久就学金钟罩,小僧的金钟罩是不可破的。」 傅澄的分天,沈瑄的苍穹,桑珠的魅音,哪一个放出去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了,一时间刀光剑影难舍难分。 ...... 另一边。 隗珂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空中炸开,一抬头认出了是阮晏给出的信号弹。 「什么情况?」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轻轻一跃跳了过来。 隗珂看着半梦:「可以进去了。」 「哦。」半梦耸了耸肩,跃跃欲试。 「太好了!可以进去了?我们在这里蹲了一年都没有进去的方法。」另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眼前一亮,听到这个消息精神振奋感觉可以多杀几个人了。 「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谁也别跟我抢!」 「小九。」又一道女声加了进来。 「三儿姐。」被女子呵斥小九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一刻钟之前,在外面等待的他们遭到了围攻,但阮晏留给他们的帮助居然是 这些被穆华霄培养出来替代阮仙贝的女子们。 半梦带头说清楚了情况双方联手讲敌人坑杀在这里。 对比起里面的水深火热他们可以说是毫不费力,轻轻松松。 打扫完战场就看到了阮晏的信号弹,这是阮晏提醒他们可以进去了。 「我们怎么走?」 「教主留了记号,跟我走。」 隗珂对于这些女子的存在更加痛恨穆华霄的所作所为,三年前在灵霄山庄阮仙贝在进血海大阵之前特地跟她交待了一下,要她将那些女子们解救出来,尤其是在地下照顾她娘亲的那些女孩子们。 隗珂当时要坐镇现场没办法亲自去,灵霄山庄的地形金灵灵已经很熟悉了,再加上还有一些灵霄山庄的弟子们,金灵灵带着人就去把这事儿给办了。 金灵灵回来以后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没想到灵霄山庄还有隐藏的地牢,第一个地牢里关押着全是不同年龄的女孩子,这些女子都是陈道长用来炼药的,也不知道陈道长喂了什么药,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都是失血过多的情况,几十上百个女子救出来以后活不过半个月全都病死了。 第二个地牢离第一个不远,但是是空的,金灵灵猜测正是穆华霄培养药人的位置,跟前一个地牢比起来这里的牢门更加牢固,而且铁质的门上有的留下了牙印有的甚至都弯曲了,很符合药人的威力。 但还好最终他们还是救了一部分人活了下来,比如说那居住在小楼里的那些数字姑娘们,半梦十一还有三儿小九等等,以及在风岱楼的地下照看筠心的那些人。 当然金灵灵是杀进去的,因为爆炸的缘故地下已经半崩塌了,所以进去的还算是顺利。 寇筠心已经不在了,发生爆炸以后那些侍卫早就逃命去了,只余下门口还有一些人在把守。 金灵灵在第二波爆炸之前终于找到了躲在角落的那几个婢女们,原本的四人只剩下两人了,年纪最小的那个哭着说姐姐是为了救她才会被石头压死的。 整个人被埋在了石堆下面,大罗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 金灵灵带着生还的两人从另一处地方爬了出去。 至于后来,灵霄山庄被炸没了以后这些女子自然也自由了,一些人选择加入剿魔大队,一些人选择离开自力更生,剩下一些没有地方去的则是被金灵灵收进了雨夜,这一次她的人手也折损了不少,正好可以培养一下为她所用。 而半梦三儿这些「利刃」们,在事件过后就下落不明了。 隗珂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并且是作为队友。 这可真是从未想过的了。 章节目录 253 雷声 午时卑荼山的能见度要比清晨时的高一些,但白雾还是无法驱散。 隗珂带了一大半人又留了一些人在原地就进去了,她仔细分辨着阮晏留下的记号,叮嘱其他人:「雾大,都小心一点。」 等走到了一条分叉路,隗珂停了下来。 她吹了个哨,头过的。 那个时候她奉穆华霄为神明,若不是差点在熊熊大火中被活活烧死,她也无法清醒过来。 后来她把这句话讲给了三儿和小九,将她们从迷茫的未来中拉了出来,于是她们决定复仇。 作为利刃,极为耐心的,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就是这个时候了。 伤员都退了出去,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就好像是有什么被闷住了一样,隗珂看着那个方向神色凝重:「继续走吧。」 这一声闷响是阮仙贝放出的信号弹被穆华霄随手打爆了。 眼看着自己的人有些精疲力尽了但是后援还没有来,阮仙贝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一颗信号弹,她寻了机会就扔了出去,没想到信号弹刚刚——或者说还没升起三米就被穆华霄从空中闷了下 来。 看着信号弹的残骸碎片阮仙贝只能继续应付许霈。 她有点琢磨不透许霈为何从「空虚公子」转变成了天玄高手,许霈与她交手似乎留有余力,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是交手的过程中许霈一直用深情又疯狂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你是不是有病?」阮仙贝忍不住出声问道。 许霈露出怀念的神色:浅笑.jpg。 阮仙贝拧眉:??? 「你以前也这样问过我,那个时候我确实有病。」 「......」 阮仙贝躲开他刺向她肩胛骨的一剑,噌的一声把剑打了回去:现在也有。 许霈还神神叨叨的跟她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都是在地牢里被关着的回忆,可惜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觉得许霈吵闹。 「她们都不像你,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突然阮仙贝从一堆垃圾话里听到了这么一句,刀光剑影的,他这深情款款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另一边,站在原地的穆华霄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他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情形,嘴角勾起凉薄又残忍的笑,眼底浅浅浮起一片嗜血的红色。 他自言自语道:「三年了,你怎么在这里时候让我出来了?」 章节目录 254 雪花 轰隆隆—— 轰隆隆—— 青天白日的突然响起了几声闷雷,天色一下子就暗了几分,眼看着一会儿就要有大暴雨的样子了。 灰茫茫的天色看起来像是和卑荼山连在了一起,阮仙贝看到空中有什么东西缓缓飘下。 雪花落在她鼻尖上凉凉的,很快就化作了水消失了。 下雪了? 阮仙贝擦了擦鼻子,她余光看到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染着红色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这个时候根本无心关心这看起来很浪漫的事情。 但在这一刻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她猛地看向了穆华霄身后的寇筠心。 她听到了一句十分急切的小心。 穆华霄手掌心朝上接住了一片雪花,他松开牵着寇筠心的手,双臂向上抬起—— 「大家小心!!!」阮仙贝看到他的动作,在看到穆华霄脸上让她感到熟悉又惊悚的笑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这瞬间地动山摇! 在场不分敌我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窒息,动作不由得一缓,空气也好像在一点点的流失,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阮仙贝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肺部的空气已经严重不足了,她下意识去寻找沈瑄,沈瑄紧紧的握着剑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义父。。。。。。」许霈嘶哑着嗓子挤出了一句话。 穆华霄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沈瑄站着的位置。 「哦?你竟有这等修为了?」 他环视一周看着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 「虽然有点可惜但就先从你开始吧。」穆华霄挑起一把剑拿在手中朝着沈瑄的胸口掷了出去。 铛的一声! 沈瑄挡开了! 沈瑄嘴角渗出血,面无表情的站着,只有自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方才他提起剑的时候觉得手臂有千斤重,窒息的感觉让人用不上力气,他身后已经有人昏迷了,若是没办法破局他们会因为窒息死在这里。 穆华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挡下自己这一剑,看着他眼中的兴趣更浓厚了,他心中起了想要将沈瑄留下炼成药人的想法,于是便不想杀他了。 沈瑄看着他的眼神毫不意外的想到他们要是败了,穆华霄一定会拿自己炼成药人。 穆华霄兴致勃勃想要试一试在窒息的压力下他还能激发多大的潜能。 他看向了阮仙贝,穆华霄虚空一卷,数把剑从原主人手里猝不及防的脱出从四面八方朝阮仙贝而去! 阮仙贝在穆华霄看向自己的时候心中就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她右边两步的位置是一个树,若是她能够一下躲到那棵树后面说不定可以缓一缓。 可下一秒不详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她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己即将要被十来把剑扎成刺猬,忍着肺部和喉咙的剧痛向树后冲去。 沈瑄握着剑心中大震!他手中的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也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他咬牙使出一记苍穹,长剑直直飞出哐哐哐卡下几把剑绕个圈又飞回他的手里。 无奈速度太快仍然有漏网之鱼逼近阮仙贝。 右边两把,左下一把,麻烦的是身后还有两把。 三米、两米、一米。 她奋力一跃借着大树挡下两把,还有两把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只划伤了皮肤,还好没有把她钉在树上。 没想到最后一把剑在此时从一把分裂成了两把! 阮仙贝眼前一阵模糊,心中暗骂道:行吧,躲不过又挨两刀。 这两把剑已经封住了她的路,她模糊中只看到一个人影推开了她压到了她的身上。 呲啦的一声,长剑划破外衣刺进了那人的身体里。 阮仙贝在被他护在身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许霈闷哼了一声,那两把剑肩胛一把,后背一把,肩胛处的那把剑更长一点,穿过他还刺进了阮仙贝的肩膀里***了地里。 许霈看着两个人的血混在了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步,但居然有一些开心。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也许他就是为了这一刻活到了现在吧。 穆华霄显然也没有想到许霈会护住阮仙贝,半天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他抬头看向了天,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就像是密室的玻璃被打碎了一样,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了。 阮仙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肺部像是被火烧过十分的灼痛。 空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小穆,欺负小孩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255前辈的援手 穆华霄脸色沉了沉,对于他正在进行猫抓老鼠的行为实验被打断很是不悦。 这声音阮仙贝听起来也觉得有些熟悉的,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穆华霄好像有些忌惮那人地样子。 而没有现身地那位前辈,好像是他们这边的,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种窒息地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活着溺水,眼睁睁感受到自己快要憋死。 穆华霄等了等,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那人半天也没有下一句话。 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抚掌笑出声来:「我想起来了,你被困在了地下,你都出不来了还以为自己能当这个救世主?」 地下?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瑄,是天魁老人! 沈瑄显然也想到是谁了,他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但和其他人一样只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地威压。 被点破了处境天魁老人也无所谓,他哈哈一笑语气有些轻狂:「就算我人来不了又如何?几十年前我能打得了你,几十年后我也能打得了你。」 「你要护下他们,那就试试看你这见不得光地败者还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穆华霄周身瞬间卷起大风,大风犹如利刃袭向他们,通淳的金钟罩尚能替几人挡下一部分,但他脸上也挨了一点,要是动作再慢一点脸都不用要了。 没想到的是距离穆华霄最近其中修为尚弱的黑衣人直接被风刃切成了两半! 这疯子! 居然敌我不分的大开杀戒! 阮仙贝跟许霈被钉在了一起,她忍着肩胛骨的剧痛想要推开许霈,但许霈只是看着她却纹丝不动。 阮仙贝恨极,莫非他想要拉上自己一起死在这里? 「许霈!」 这风刃根本就避无可避。 许霈轻笑满是无所谓的态度:「不能同生,一起同死也不错。」 但他的动作强撑起自己的身子,把阮仙贝遮在自己的身体下,这风刃要先切碎的也会是切碎他。 许霈余光看到阮晏已经在往这边来了,他现在和阮仙贝的姿势就像是拥抱在一起那样。 许霈嘴角微微上扬,他们本该是一对有情人。 不过沈瑄飞身过来挡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四散的风刃,许霈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叮——的一声! 穆华霄的动作被打断了。 「我说了不要欺负小辈。」天魁老人语气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小时候你就喜欢欺凌弱小,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喜欢欺凌弱小?」 虽然看不见天魁老人的存在,但就这样穆华霄跟他居然隔空交战了! 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只看得到穆华霄一人的动作,不过从他的表情中似乎可以看出他也没有那么轻松。 「沈瑄!」 沈瑄两步过去握住了钉在她肩膀上的那把剑,「准备好了吗?」 许霈:「你怎么不问我?」 「没必要。」沈瑄回他。 「可以了,拔吧。」阮仙贝想,她这命中是迟早有一次要被穿骨,现在看来被剑刺伤总比铁链好得多。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剑拔出的一瞬间阮仙贝还是疼得一抖。 许霈却弯腰在阮仙贝耳边问她:「你说的那个梦里,比现在更痛吗?」 沈瑄伸手想拉许霈,被许霈无视了,他打开沈瑄的手满脸冷漠,就坐在原地不动。 阮仙贝侧身被沈瑄拉了起来,她刚想刺许霈几句,沈瑄却捏了捏她的手心。 许霈 的后心赫然插着一把剑,只有剑柄留在外面,剑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体内。 这剑伤及肺腑,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 另一边,趁现在穆华霄抽不开身阮晏说道:「你们快走,都退出去,太危险了。」 穆华霄比他们想象中要厉害太多。 通淳摇了摇头:「阿弥陀佛。」 岚昭也不跟阮晏说话,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她正跟撒糖豆似的给每人手里发药丸,「这是添加了观音水炼制的,少说话现在调息。」 这个时候通淳背后的背篓突然动了动,通淳把背篓放在地上,齐灵薇探出头来,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符,这个符不大但是越到后面她的动作就越吃力。 食指没血了,她又割破了另一根手指。 齐灵薇看向穆华霄身后的那个女人,嘴里念念有词。 「指引我来的是你,这就是我的任务吗?」 齐灵薇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她的符瞬间在雪地里消失了,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做完这件事她又爬回了背篓里。 天寒地冻的,齐灵薇的衣服却湿透了。 「完成了?」通淳小声问她。 「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齐灵薇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她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力。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她喃喃自语,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256 雪色中的绝色 空中冰雪纷飞,远处看来还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近距离感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阮仙贝压着胸口翻涌的气血,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们是插不上手,能顾及自身的安全就不错了。 许霈靠着树坐着,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恢复成那副苍白病弱公子的模样。 沈瑄走进想给他包扎一下肩膀的伤口,许霈神情淡漠冷声拒绝了,拒绝了就罢他还看了阮仙贝一眼,暗示得很明显。 沈瑄询问地看向阮仙贝,在沈瑄看来他和许霈只是三观和立场不同,而且在灵霄山庄事发之前他和许霈的关系虽说不上极好,但也是有过一些交集的。 许霈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可也不必用生命作为赎罪的代价。 阮仙贝就不一样了,在她眼里许霈对她伤害极深,许霈对她的情感是得不到的偏执疯狂,她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不管。 没想到阮仙贝居然同意了。 「那我来吧。」阮仙贝抿了抿唇说道,「毕竟他救了我一命。」 虽然刷不起对许霈的好感度,但他确实替自己挡了一刀。 她的命是很贵的。 不过若是指望她温温柔柔悉心照顾恐怕是做梦了。 阮仙贝撕下他的衣服,动作略显粗糙撒了点药,再给他肩膀处的伤口包扎起来。 然后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腕,她虽然看不懂脉象但是能感觉到他体内真气一片混乱,就好像乱七八糟的线条缠在一起简直是糟糕透了。 阮仙贝抬眼问他:「你用了什么?」 「不用你管。」许霈冷声说道。 他的功力确实就是强行用药和秘法提上来的,这下重伤自然是被破了防御屏障,整个人也没什么力气,慢慢地把手抽了回来。 「谁要管你?」阮仙贝皱眉,「你死了我身上的毒怎么解?」 阮仙贝还记得许霈之前说过的话。 许霈阴冷地看了一眼沈瑄,突然笑了:「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告诉你。」 「神经病。」阮仙贝站了起来甩手就走,这个时候还有空说这些,她看许霈这祸害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可她只是甩开了许霈的手准备要走,许霈闷哼了一声好像受到什么重击似的,侧过脸一口血吐了出来。 阮仙贝:!!! 「我没动他!」她怒目圆睁地看向许霈,这人怎么碰瓷呢? 沈瑄上前探了一下他的真气,快速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暂时没有大碍。」 阮仙贝看向场内的一个方向,寇筠心在这纷争中没有受到任何压迫感,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她大红色的衣服上,落在她墨黑的发丝上,她像画中仙子般漂亮的却没有生气地站立在那里。 ...... 穆华霄这次却没想到天魁老人连人都不在只是一抹神识就能跟他僵持这么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开口道:「你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天魁老人哈哈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机会触摸到那个门槛。」 两人讲的陈年旧事在场的年轻人听着跟打哑谜一样都听不懂。 穆华霄嗤笑了一声很是不屑:「区区预言,就算你到了那方境界又能如何,能阻止得了我吗。」 天魁老人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眼看着这些人的性命他是收割不了,穆华霄面上不显但有些恼怒,从来没有过他想要杀掉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这几个人已经好几次从他的手里逃掉了。 虽然有几次是「他」授意——所以他一直都看不惯那人的妇人之仁,明明什么事情都做了,就不愿意揭掉那层遮 羞布,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穆华霄」打量了一下寇筠心,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寇筠心睁开眼睛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角,绝色佳人果然还是要会动的好。 他不欲再战,但这样就走了又显得落了下风,他大喝一声卷起数把剑,剑身在空中颤动着似是人发出的尖啸般凌厉刺耳! 傅澄堵着耳朵按着腰间的分天,连他的分天都在蠢蠢欲动。 穆华霄挥袖把所有的剑身狠狠地***地下! 阮仙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惊道:「他这是要制造雪崩!」 雪崩? 这剑身***地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砸起了滔天巨浪。 只不过这是雪山。 没有滔天巨浪,向他们袭来的只会是厚厚的积雪。 「快离开这里!」阮仙贝喊道,她已经听到了积雪崩塌的声音! 穆华霄脚尖轻点,轻飘飘地落到了寇筠心身边,他搂过寇筠心准备带她离开。 这个地方「他」好像住了很久了,但不是他喜欢的地方,他闻到寇筠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的清香,好像是从她的发间传来很是沁人心脾。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穆华霄低头看到一把银色的剑身从他的后心穿过胸膛。 寇筠心握着剑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章节目录 257牺牲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寇筠心从穆华霄身后刺了他一剑几乎是和阮仙贝喊出快逃这句话同时发生。 穆华霄自诩为天下第一,想杀他的人尸骨都能填满一片湖,但从未有人成功过。 恐怕他怎么也预料不到被活死人一样的寇筠心刺了一剑。 他脸上闪过数种情绪,震惊愤怒以及一些揉碎在里面的释然。 「***!」 在看到自己胸口的那把剑身时,几乎是本能反应「穆华霄」反手掐住寇筠心的脖子,他五指用力收缩,寇筠心脸上因缺氧而变得有了几分血色。 她也不挣扎,只是喊了一声霄弟。 「穆华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身体争夺中他只用片刻他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他真不甘心啊。 不知道寇筠心用的什么方法,他掌控着身体可以更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真气的迅速流失,很快他就会真气尽失重伤而亡,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主人格正在挣脱束缚立马要将他压下去了。 他很愤怒,愤怒于另一个他的优柔寡断和狼子野心。 更愤怒自己想要重新清理江湖清理世界的计划功亏一篑,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是他是主人格就好了,这他妈该死的恋爱脑。 「筠心?」穆华霄的手松开了寇筠心的脖子,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凶狠却易碎。 易碎? 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阮仙贝也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穆华霄,神他妈的易碎。 穆华霄不可置信的摸着寇筠心的脸,她的手还握着剑柄,她身体的温度还是那么冰凉,但是她刚刚开口说话了。 「筠心!筠心是你吗?我成功了吗?」 这一幕景象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穆华霄不在意胸口的剑也不在意寇筠心伤害了他,他在意的只是寇筠心是不是真正的活过来了,他刚才听到的那一声是不是真实的。 「霄弟,你不该变成这样。」 寇筠心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却被穆华霄抓住了。 他已经十几年快二十年了没有听过寇筠心的声音了,还是和从前一样,就跟他梦里无数次梦见的一模一样,还要动听。 「筠心,我.....」穆华霄胸口仿佛被千斤大石压着那般说不出话来,看到寇筠心真的像正常人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们年少轻狂纵马奔腾无忧无虑感情深厚的日子。 那么好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是被他心中滋生的恶魔一点点地摧毁了。 「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他执着地看着她。 远处已经传来了雪崩的声音。 「对不起,筠心。」穆华霄痛苦地闭上眼,寇筠心脖子上的红痕和指印无比刺眼。 两个人身边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就连雪花飘落的速度都要更慢一些。 其他人早就拼了命地往外逃,最先撤退的就是穆华霄的手下,他们生活在这里数年不会不知道当雪崩来临是几乎没有生存可能的。 阮仙贝一直不肯离去,她固执的要在这里看着寇筠心,就算她什么也不能做,但是她要在这里。 阮晏这个时候在脑子里听到了寇筠心的声音,她说,保护好妹妹,好好活下去。 上一次听到娘亲的声音好像还是在梦里,那个时候他们孤苦无依疲于奔命,白天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夜里却在梦里找娘亲,可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只听到了妹妹的哭声。 他记得妹妹一哭,娘亲就会出现了,所以他没有去哄妹妹,只是满心期待着等娘亲的出现。 他没有等到。 他只等到了娘亲的声音,娘亲说,爹和娘只是先去了很远的地方,阿晏是很好的孩子,要和妹妹一起好好生活呀。 阮晏醒来哄着刚满七岁的阮仙贝,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是泪。 现在就跟那个时候一样。 「阮阮,娘让我们先走。」 「我不走。」阮仙贝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那边。 「娘不希望你在这里!」 「我知道!」阮仙贝知道寇筠心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她摇了摇头并不在意雪崩,「可是这是我们最后看到她的机会了。」 她有预感,她在听到雪崩声音的这个瞬间好像开了上帝视角,她看到了穆华霄会死,寇筠心也会死,她会不会死不知道。 但是她身体和心理上,都强烈地释放着一个信号给她,不要走,不要走。 那个给了她生命的人再一次用自己的命拯救他们的命。 她不会离开的,她站在这里就是给她的支持。 就算是死。 章节目录 258同归 穆华霄跟寇筠心说了许多话,好像要把这十几年的事情都跟她说一遍,寇筠心安安静的听着没有回答他一句话,但好像只要她在这里就够了。 他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寇筠心能有什么反应?她甚至有些想笑。 穆华霄杀了自己丈夫,囚禁自己一双儿女,就连自己自尽尸首都被他留了下来。 而现在,他还要让普通人变成他手里的武器,将这个世界变得生灵涂炭,他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仅仅是因为要复活她吗? 她没有那么伟大,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有相爱的人和可爱的孩子,原本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 穆华霄的执念是因她而起,所以她会杀了他。 寇筠心看向阮仙贝和阮晏,两个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身边还有一群可靠的朋友,她的宝贝阮阮也有了意中人看起来还不错,至于阿晏......有一直好好保护妹妹,男孩子嘛其他的就随他吧,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z.br> 可是她明明传音给了他们,为什么还不离开? 还有一会儿,雪崩就会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大雪掩盖,没有人可以抵抗大自然的力量,已经失去功力的穆华霄更不可以。 「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我会死在你手里。」 穆华霄还在讲个没完。 「但是没关系,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对我动手要选择自尽?你该多痛啊,你太傻了。」 「我只是太嫉妒大哥了......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不会原谅我,筠心......对不起。」 「是的,我不会原谅你。」寇筠心看着他说道,「阿霄,你知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阮阮了,你告诉我阮阮身上的毒怎么解?」 「阮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我给她种了几十上百种毒她都吸收了,能够融合她的血的人就可以让其他人都跟她一样,百毒不侵没有瓶颈。可惜......没有人可以挺得过来。」 穆华霄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准备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唯一一个挺过来的,可能是身子破败的厉害没有什么抵抗性,真的很好。」 「筠心,你看看这个江湖,我将它重新打乱洗牌,我让所有人都听你的,难道不好吗?」 寇筠心没有说话。 「我忘记了,你不喜欢这些。」穆华霄自己却换了个话题:「我应该要死了,筠心真厉害啊,再跟我说几句话吧。」 穆华霄:「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在剑上抹了什么?」 寇筠心:「寒魄珠和千年玄冰保住了我的身体,也留下了我的一魂一魄,我陷入了沉睡直到被阵法集齐了飘散的其余魂魄才被唤醒。可我终究是已死之人,就算活了过来也无法跟正常人一样,卑荼山很好,越冷的地方越适合我。 我虽然并未完全苏醒但逐渐开始可以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事情,我知你功法的弱点,自然就有应对方法。」 穆华霄哦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因为他说话的重点产生了偏移,他问寇筠心:「你醒了怎么不跟我说?」 「因为你没有防备才能杀了你啊。」寇筠心也说得云淡风轻,两人讨论的好像根本不是生死性命,而是今天天气如何,本来就是啊,这种事情就该让长辈来处理,交给几个孩子拯救世界算什么英雄好汉? 轰隆隆—— 卑荼山晃动得更厉害了。 穆华霄胸口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件衣衫,他只是眷恋不舍的看着寇筠心,生还是死,他都无所谓了。 寇筠心望向远处,大雪压顶,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颜色,无数块冰雪飞速下滑,马上就要到了。 她回头,那几个孩子还不肯走,她扬起手——不过她没有什么功力了,人死了,功力自然也会消散。 所以她只是扬起手跟那边挥了挥手,她用的是最稀有的毒,破了穆华霄的命门,她不会和穆华霄一起埋葬,她只不过会消失罢了,再也复活不了的那种。 「娘!!!」 「不要走......」 阮阮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孩子嗓门可真大啊,寇筠心笑了起来,她看到他们撤离了,行了,要好好活下去啊。 不过她还能看一眼孩子们长大后的样子,已经很幸福了,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去跟阿奕团聚了,他肯定等很久了吧,她还要将儿女的事情告诉他呢! 她这个当娘亲的可是又保护了儿女一次,她多厉害啊! 这样他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冰雪飞舞,漫天不可估量的雪块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就像是苏醒的野兽张开了巨口,震动和巨响之后寇筠心和穆华霄一起消失在这雪崩之中。 章节目录 259雪下 没有人看得到的是,在大雪之下,寇筠心的身体一点点地发着光,身体变得透明随时都要消散了那般,而穆华霄想要最后抱住她一次,可寇筠心的手还握着剑柄。 他胸口的剑又深了一分,穆华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般,面上丝毫没有其他的表情。 穆华霄:「筠心,若有来世……」 寇筠心笑了:「哪有来世,我不来了,你也别来嚯嚯这世间了。」 「好。」穆华霄也笑了起来,这语气,好像恍惚中看到了十几岁的筠心。 他和寇筠心是年少时就认识的,明明是他先一步认识了她,可是最后她却嫁给了别人。 仿佛如同走马灯一般,他看到十几岁的少女鲜活的可爱的朝气蓬勃言笑晏晏地跟他招手,转瞬他又看到了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场景,寇筠心自刎在自己的剑下。 如果可以重来,他想他不会再勉强她的,只要她活着就好。 就算他作了这么多的恶,他一点也不后悔。 只是可惜...... 他带着遗憾和笑意闭上了眼睛,身体下坠的时候仍然想要抓住寇筠心的手,寇筠心脸上笑着动作却退了半步。.z.br> 她跟着穆华霄一起下坠,身下的大地突然开了一个裂缝,等到他跟寇筠心跌了进去裂缝又缓缓合上。 一直下沉,一直下沉,一直下沉会不会沉到地心? 大自然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雪花如海啸一般扑来将一切覆盖。 原本喧闹的卑荼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寂静无声。 但片刻之后有人艰难地从雪堆里爬了出来,呼救声和救援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太大声,怕引来二次雪崩。 可是这些跟深埋在雪下的人都没关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仙贝感觉脸上凉凉的木木的,她睁开眼周身一片漆黑。 自己还是被埋下去了啊。 这个认知她并不太意外,若是雪崩轻飘飘的那怎么会古往今来都让人如此恐惧? 平日里安静祥和的雪山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雪崩以后最好的救援时间是十五分钟,否则人可能会因为缺氧失温或者有其他的情况出现导致死亡,但以他们的情况来说可能会延长到半个小时或者更长。 阮仙贝伸手摸了摸周围,她并没有觉得太冷,呼吸也算正常,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反倒是身体和心理都觉得很疲惫动都不想动了,她的求生欲好像不是很强。 那她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死了以后是会穿回她原来的世界还是会怎么样? 这样的想法吓了她自己一跳。 可她还是不想动,就这样静静的躺了一会。 脑子里有些断片的记忆也恢复了一些。 是了,寇筠心叫他们快走,可他们在撤走的时候仍然是太晚了,雪崩来得那样快那样急,回头的瞬间除了雪什么都看不见,她感到眼前一黑就被拍到地底下了。 所以她是被拍晕了,那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 寇筠心──嗯,她娘好像是死了吧。 和穆华霄一起。 能不能把寇筠心挖出来,跟穆华霄死一起影响寇筠心的心情。 这样想着阮仙贝好像找到了一点动力,她得出去把寇筠心带回去,她动了动手指,周围的雪还比较松软不算太硬。 不过这样躺着是分不清方向的,她一个毫无雪崩经验的人还好记得以前上户外选修课时老师曾说过如果不幸被雪掩埋要怎么找对方向逃生。 因为人摔下去的时候 是不分方向的,你以为是上可能是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平躺着,吐一口唾沫出去,如果唾沫落回在脸上,那就往那个方向挖就是地面,反之则会离地面越来越远。 阮仙贝tui了一口,很好,唾沫落到她自己脸上,正上方的方向没有问题。 以防万一她又朝背面tui了一口。 嗯??? 她身下有什么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她侧下方的雪里探出一颗人头,那人有些恼怒的看着她指责道:「你不想着怎么出去就算了,怎么还吐口水呢?!」 阮仙贝怔住,半晌才开口:「天......天魁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天魁老人翻了一个大白眼给她,满脸写着嫌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娘?」 「你娘。」 天魁老人手里拿着一颗珠子递到她面前,珠子紫光闪闪,阮仙贝一眼就认出来是雪魄珠。 「天道哪有那么好忽悠的,肉体没啦精血留在这颗珠子里,你娘让我带给你,不用去找她,你们要有心供奉这个珠子就行了。」 这番毫不顾忌的话从天魁老人嘴里说了出来,若是搁在阮晏身上阮晏还真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复活也是有代价的,阮仙贝哦了一声,她摸了摸珠子还是温热的,接过了珠子揣进怀里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这是她的妈妈呀。 阮仙贝:「穆华霄死了吗?」 天魁老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他被我带到了地下埋了,玉皇大帝来了他都复活不了。」 阮仙贝:「我不能一起死吗?」 「做梦,走到今天这一步废老大劲了。」天魁老人似是发出了啧的一声,像是逗趣一样回她道:「去拯救世界吧少年。」 「拯救世界太累了。」阮仙贝示意他看看自己,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天魁老人不以为然:「年轻嘛,年轻不折腾难道到了我这把年纪了再折腾吗?」 这回轮到阮仙贝翻白眼给他,心中吐槽:啊反正被虐的不是你,你年纪大说什么都对。 接着天魁老人下一句话立马打断了她的吐槽,他慢吞吞的说道:「你难道不好奇我窥探到了什么被天道追杀吗?我算到你是异数——」 我倒是听听你要讲什么鬼话。 跟那个和尚一样,阮仙贝还以为自己要听到剧透。 异数,呵,都是骗人的。 什么异数? 谁? 我??? 反应过来的阮仙贝噌扭头去看他满眼不可置信,天魁老人见她如同京剧变脸那样瞬间从方才生无可恋的样子转成了这般见鬼了的表情总算是开心多了。 章节目录 260天道下 世界安静了几秒,阮仙贝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悟了,这是到了关键剧情。 「你不是为了救心爱的夫人才遭天谴的吗?」 其实通过老和尚之前神神叨叨的话,还有天魁和穆华霄交谈中的只言片语,作为漩涡中心的阮仙贝一路升级打怪做任务一般的走了过来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 她现在问出这话就好像是在跟重要触发剧情一样。 好吧,也不完全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多少,她还是很想知道原委的。 天魁老人摸了摸胡子,缓缓地的说道,「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天魁老人说话间在阮仙贝身边挖了条小道出来,整个身子探了上来,「这个你应该知道,我们苍山的有一门绝技是卜卦,就在我夫人生病不久我回到苍山进行了一次卜卦,卦象除了显示我所求之事以外还有一道莫名的警示。」 「我心中疑惑又好奇,一时间就把师门的警示丢到了脑后。年轻人嘛,心气比天高,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在等着自己——没想到这还真的是一件大事。」 天魁老人回忆起那个夜晚,他夜观星象去寻找白日那卦象中的警示来自何处,两星对立,一颗凶恶闪着红光另一颗闪烁着微弱白光,星象和卦象吻合皆是江湖大乱之兆。 他心中大惊去寻师兄,也就是元真道长,元真那个时候刚刚继承道长之位很是忙碌,但在此等大事上从未怀疑过天魁,论资质和天赋,天魁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 元真随天魁再次去看那星象,确实如天魁所说那般,但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在那微弱的星光下还有一颗小星星在闪动着,天魁一开始没有发现是因为心中太过惊慌,现下师兄在一旁他也定下心来重新去寻找生路。 这不就让他找到了。 这颗小星星被包裹在大星星的下面,它闪烁的不太频繁,光芒更加微弱,但是能让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天魁仔细看了看道:「十至十五年妖星将会出世。」 「如果我们可以看到,那别人也可以看到。」元真提醒他道,「首要之事是要找到混乱源头,今日之事切记不可随意外传以免引起纷争。」 末了元真安慰他道:「现在看来两颗星星都还不太明显,能及早发现就是好事,你也不要太担忧了。」 「是,师兄。」 「对了,弟妹怎么样了?」 元真把话题引开,天魁也松了一口气,有师兄来处理这件事他就放心了。 元真得知此事之后和其他门派掌门以卦象警示议事,让各门派多加注意这几年江湖上的动静,这都是后话了。 天魁在山下的村子里和夫人买了间屋子,两人就住在这里,这里都是自己人住起来也放心些。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突然有一天夜里电闪雷鸣,天魁夜里惊醒去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关窗时空中正好闪过一道闪电,天魁望了过去,就这瞬间他的神智不知道被吸到了什么地方。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已是冷汗涔涔,衣衫湿透,同时心中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天魁按着胸口平息自己的呼吸,窗外的雨声极大,夏夜的雨又猛又急,他跟被吵醒的夫人说了一声,披了件衣服冒雨上山了。 他方才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了那个引起江湖动乱的罪魁祸首,他看到了他的模样。 即使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或者说——还很年少。 天魁这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那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天魁想不明白那样淳朴的少年人怎么会是日后引发大乱的源头?可这事态严重,他顾不得多想,一 路疾行到元真所住的院内。 夜里响起一声巨大的炸雷,紫色的闪电几乎撕开了半个天空。 山门有小弟子巡逻,远远就听到有人上山的声音立马进入了戒备状态,天魁扬声打了一个招呼,小弟子反应了一下,人影已经过去几丈距离了。 夜半三更,元真早已睡下了。 「师兄!师兄!师兄!」 天魁夜里这样急匆匆地赶来,三声师兄喊魂似的师兄将元真喊醒,跟他讲他发现的事情。 听完他说的元真皱了皱眉头:「如何证明那少年就是混乱源头?只凭你的直觉和卦象可不行,再者说你只看到了他的脸可知他身在何处?姓甚名谁?」 「可是!现在就要趁他没有成长起来将他──」 「天真。」 扼杀在摇篮里啊…… 天魁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元真警告的眼神扼杀了。 「我……只是心中很不安……」 他叹口气,这天下那么大上哪里找一个少年? 如果他一直躲藏起来,如果他没有展露头角,如果他不暴露野心,他就像是一滴水藏在了一片海里。 困难重重。 阮仙贝:「所以你一直找机会将穆华霄提前扼杀?」 天魁老人:「并没有多少机会给我。卦象预言只是给出来警示,我所看到的并不是我应该看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看到,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窥探的越多就越被天道注视。」 「师兄不让我过多插手,但我怎么会听?所以我终于被天道盯上了。」 「在我追寻穆华霄的路上,有一天青天白日的一道雷劈在我的身旁,起初以为只是意外,我又没有突破怎么会引来天雷?可这雷一路追着我劈,我只能逃窜,我试过躲在屋内,房屋被劈垮了,我身上的衣服也烂了,从白日到黑夜,我心力交瘁,也是因为这样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坑里,可能是猎人的陷阱也可能是村民的防御,我不记得了。」 「我跌下来以后上面厚厚的树叶仍然盖住了大半个洞口,洞内狭窄无处可逃,我当时想我能抗过几次雷?抗过去是不是就能飞升了?」 「可是我没有等到下一道雷,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我在地下就安全了?」 天魁老人一声叹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想起还是历历在目。 章节目录 261谈未来 天魁起初不相信这是天道对他的追杀,后来他又试了好几次,只要他站在地面上一个呼吸天雷滚滚,两个呼吸就被天雷直线追杀。 凡胎肉体哪里撑得住这等厉害的天雷?”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这样一消失,就是半年,他已经在地下造出了一间居所。 妻子起初知道了这件事还下来陪他,可是时间...... 《反派女的快乐你无法想象》261谈未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