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钱居士,得修仙》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我叫丁修,字,很润! 第1章我叫丁修,字,很润! 八月,清晨。 山野间薄雾缭绕,鸟鸣啾啾。谷口拂来的风,已有了初秋的丝丝凉意。 “畜生,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间破旧的茅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女人的怒喝。 屋子里,一个御姐模样的女人坐在草堆上,背靠着墙,手里抓着破破烂烂的衣裙遮挡着身子,怒视着眼前的一个男人。 女人名叫丁白缨,戚家刀后人,男人名叫丁修。 虽然二人都姓丁,但却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师父,是弟子救了你。” 丁修没有一丝惊慌的样子,慢腾腾回应了一句。 丁白缨不由气抖冷:“伱救了我就可以……孽畜,别忘了我是你师父!” “我不是,我没有,师父你别乱说……”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丁修相信自己最少能死一百遍。 说起来命运也真是奇妙,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现实世界里他同样也叫丁修,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没事爱玩点游戏、刷个小视频、看看动作片、喝肥宅快乐水、偷瞄一下漂亮的女生。 本以为会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 却万万没有想到,生日那天晚上多喝了一点酒,也不知胡乱许了个什么愿。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大明。 准确地说,是穿越到了架空大明的《绣春刀》电影世界。 这部电影分正片和前传。 前传的故事发生在明末天启年间,信王朱由检表面软弱无能,暗中却培养了不少心腹以助他登上皇位。 丁白缨与师兄陆文昭便是其左膀右臂。 终于,皇帝病危,很不幸其膝下三个儿子全都早早夭折。 按照大明“国有长君,社稷安定”的传统,须由其最亲近的同辈兄弟进行继位。 而第一顺位继承人正是信王朱由检。 眼见着登基在即,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信王为了防止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外泄,秘密展开了一系列清算行动。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丁白缨万万没想到她与师兄竟然也在被清算之列,不屈之下,与追兵展开了一场浴血奋战。 恰在这时,丁修穿越而来,变成了人送外号“加钱居士”,字“很润”,而且实力超群的那个丁修。 既然是穿越者,金手指自然少不了。 丁修的金手指很简单,就一个人物面板,几乎没有存在感。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当前位面:绣春刀世界 世界进度: 就这几排聊胜于无的信息,好在,丁修的脑海里凭空多了一些金手指相关的信息。 比如生命9/9,意思是他一共有九条命,但只限于诸天世界。 如果在诸天世界死亡,便会减去一条命。 关于世界进度却没有太多说明,只是简略介绍进度达到100%,便可返回现实世界,也或是继续穿越诸天。 潜能开发度,信息里解释说一个人的潜能力量几乎是无限的,正常人的潜能开发度只有5%。 如果能达到7%左右,就是世人公认的天才。 丁修估计自己前世的潜能开发度可能也只有5%,但穿越之后融合了两个人的灵魂,量变产生质变,所以变成了9%。 开发度达到7%就是天才,9%岂不是天才中的变态? 总之,在彻底融合了记忆之后,丁修便感觉整个人变得一片空灵。 曾经属于自己的,早已模糊的记忆如今却变得无比清晰,历历在目。 力量、悟性、感官皆发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比如,当他聚精会神时,几乎可以夜可视物,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数米开外幼蚊飞行的轨迹,就好像看慢镜头一般。 9%便这么厉害,那以后潜能开发度达到90%的时候,岂不是可以白日飞升,就地火化……不对,就地成仙? “师父,你先听我解释……” “孽徒,我杀了你……” 丁白缨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什么解释?一边怒喝,一边抬手在草堆里摸索。 丁修一脸关切的样子:“师父是在找刀吗?不好意思,弟子已经藏起来了。” “你……” 丁白缨本就有伤在身,一听此话顿时气得吐了一口血。 虽然她心里有诸多疑惑,比如她为什么还活着? 她记得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全凭一股不屈的执念支撑着,想着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突然间一声爆炸声传来,不等她回神,便被一股巨大的气浪冲得跌下高高的悬崖。 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又奇迹般苏醒。 一醒,便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衣服散落一地,大弟子丁修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换谁,也会误会。 丁修急步上前道:“师父,你先别生气……你看你又吐血了。放心,刀,弟子日后一定会还你的……” “站住,你敢再上前一步,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丁白缨本想说我一定会杀了你,可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也只能憋屈地改了下口风。 “师父,你能不能先听弟子解释几句?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修语速飞快地讲了一下缘由。 其实,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一声巨响,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烟尘。 但那时候,他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就像是一缕幽魂在天空中飘飞,似梦似幻。 之后又迷迷糊糊,被动地接收着大量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而随着他的穿越,剧情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丁修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故也躺在悬崖之下,不远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上前一看,一个是丁白缨,另一个是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裴纶! 最神奇的是,这家伙跌下了悬崖之后,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根烟锅袋。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丁修发现二人还有微弱的心跳,看来还能抢救一下。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竟然没摔成肉饼,也算是奇迹了。 不过丁修又转念一想,连穿越这样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之后,他找到了这处相对偏僻的地方,轮番着将丁白缨与裴纶背了过来,尽最大的努力替二人疗伤。 丁白缨的身上布满了刀伤,要是不褪下衣衫根本就没有办理处理伤口。也因此,令得她误会丁修是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师父,当时弟子正好在附近,听到爆炸声之后便顺着山谷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到崖底,却发现师父浑身是血晕倒在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锦衣卫……” 听到这里,丁白缨不由脸色一惊,脱口道:“是不是你陆师伯?” 丁修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了一声:“师父,请节哀,陆师伯他已经……” “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丁白缨忍不住掩面痛哭。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坚强、自信的女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冷与孤傲。 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哭。 但,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再听到师兄的噩耗,她的精神终于崩溃。 丁修脱下外套走了过去,蹲下身将衣服披到了丁白缨身上。 “师父,不要伤心了,以后,弟子会陪在你身边……” …… 【说明:前期、中期以经典武侠影视小说世界为主,目前开局绣春刀,之后暂定天龙八部,这个世界……很润】 【重要说明:本书乃二创,自然不可能照搬剧情,一切设定皆以本书为准!】 【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比如有哪些经典的武侠类影视世界,可在评论区留言】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章 想占我师父便宜? 第2章想占我师父便宜? 坡地上,垒了一堆新坟。 坟里长眠之人正是丁白缨的师兄陆文昭。 这是丁修趁夜偷偷跑到悬崖之上背下来的,好歹也是师伯,总不能曝尸荒野。 丁白缨半跪在坟前,泣声插下了一块木牌。 木牌上面没有字,只有血和泪。 “师兄,既然老天让我再活一次,我丁白缨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报此仇!” 不远处,裴纶背靠着一棵树,口中叼着烟锅袋,眼神不停地变换着。 短短一个月,他的命运不停反转、反转、再反转。 起初,他奉命调查一桩命案,死者是一名锦衣卫总旗,疑凶则是与其一起执行任务的锦衣卫百户沈炼。 没料,在查案的过程中却隐隐发现了皇上乘坐宝船沉水的真相。 当他去找千户陆文昭禀明情况时,却被陆文昭在背后捅了一刀。 重伤昏迷时,偏偏却是沈炼救了他。 悬崖上,他与沈炼联手,同前来追杀他们的陆文昭师兄妹展开了殊死之战。 正打得你死我活,没料又有一批追兵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一通乱箭,显然是想统统灭口。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裴纶与沈炼又不得不与陆文昭师兄妹联手一起对付追兵。 正应了一句江湖老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坟前,丁修也冲着坟头拜了拜,喃喃道:“陆师伯,你放心,我一定会助师父替你报仇。” 闻言,丁白缨不由瞟了他一眼,皱眉道:“伱一向不是桀骜不驯,喜欢自由自在么?怎么现在……” 没等她说完,丁修一本正经道:“师父,人是会成长的。弟子以前常惹师父生气,以后,会尽量听师父的话。” “好,那你现在便随我去京城杀了信王。” 哪知,丁修当即摇头:“不行!” “你……”丁白缨气得银牙紧咬。 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师父,要报仇也得从长计议,你伤没好,现在连刀都挥不动,拿什么报仇?”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弃报仇。” “师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根本不是报仇的时机,须得有个周详的计划……” 这时,裴纶走了过来:“丁姑娘,你先冷静一下,裴某觉得丁兄说的有道理。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我们至少得先有个计划,不能白白送死。” “好……”丁白缨长长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那你俩说说有什么好计划?” 裴纶一脸凝重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有人一路搜过来可就麻烦了,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 丁修点了点头:“对,先离开再说。” 数日后。 三人出现在了京郊的一个小镇附近。 这是丁白缨的主意。 她并非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当她冷静下来之后,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目前并非报仇的时机,而是想办法自保。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便提议反其道而行之,往京城方向走。 事实证明她的决策是对的。沿途设了不少关卡,都是严查离开京城方向的人。 往京城方向的,反倒查得很敷衍。 当然,三人也没去冒险闯关卡,尽量走荒山野岭以避开追兵,最终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丁白缨带着丁修与裴纶一起走进了一个小院。 这个院子距离小镇不远,不到二里地,东、南两面地势开阔,北边不远是山野,西边紧挨着一条河。 一进院,丁白缨驻脚抬眼看向四周,不知不觉眼圈便红了。 丁修上前小声问道:“师父,这个院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丁白缨沉寂了一会,方才回道:“这个院子,是我和你陆师伯当初预留的一个秘密据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启用的。 知道这个据点的只有我、你陆师伯,还有你丁泰师弟和翀师妹。 不过,他们都不在了,如今知道这个据点只有我一个人……” “不,师父,还有我和裴兄。” 听到这话,裴纶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丁姑娘,你把裴某带到这里,显然是不拿裴某当外人了。” 丁白缨冷冷道:“我还有选择吗?或者,杀了你?” 裴纶赶紧赔着笑脸道:“从今以后,裴某生是丁姑娘的人,死是丁姑娘的……” 没等他说完,丁修忍不住喝道:“滚一边去,想占我师父便宜?这话,要说也得我来说,对吧师父?” 丁白缨恶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没有裴兄,我师父说你不是好东西。” 说完,丁修又冲着丁白缨露齿一笑:“师父,赶了这么远的路,要不弟子给你捶捶腰,捏捏脚什么的……” “不必!” 之后,经过丁白缨一通介绍,丁修二人方才明白了这处小院的玄机所在。 首先是地势,面向京城的两个方向视野开阔,利于观察情况。 一旦风向不对,往北,可以迅速逃进山里;往西,可以借着河水逃遁。 同时,院子里还有应急密道通向山脚边,也可以用以暂时藏身。 而且这里距离京城比较近,想打听消息也很方便。 决定留下来之后,丁修去了一趟镇里,买了一些食物、酒什么的。 当然,衣服也少不了,毕竟他们要伪装成普通百姓,以免引人注目。 入夜。 月光皎洁,清风徐来。 丁白缨坐在院墙上,眼光瞟向京城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丁修来到墙下,借着花台轻轻一跃,稳稳地坐在了丁白缨身边。 这就是潜能开发度9%的好处,身轻如燕。 “喂,坐这么近干嘛?” 丁白缨忍不住低喝了一声,身体也下意识挪动了一下。 换作以前,她并不会介意,毕竟是自家弟子。 实际上,丁白缨虽然收了好几个徒弟,但她的年龄并不算大,二弟子丁泰比她还要大四五岁。 只不过,经历了上次的疗伤事件后,丁白缨单独与丁修在一起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毕竟,她作为师父,更是一个女人,全身上下都被这家伙给看了去,还不可避免有了一些肢体的接触,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丁修倒没去多想,毕竟他是来商量一件重要事情的。 “师父,其实我是想与你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混进锦衣卫。” “你说什么?” 一听此话,丁白缨不由大吃一惊。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3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其实,丁白缨还有一个名叫丁显的弟子目前就在锦衣卫。 只不过,这小子进入锦衣卫是有特殊原因的,是杀了一个名叫“靳一川”的锦衣卫之后冒名,目前暂时够花天酒……嗯,暂时够花了。 反正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还给丁白缨。 第二件事,拿到银子后,他要去拜访一个人,左军都督府同知:鲁汉忠。 虽然五军都督府已经日薄西山,权力已大不如从前,但好歹曾是统领大明全军的最高军事机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办点小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当夜,丁修从后墙方向悄然潜入了清风茶楼。 当初官府在查封此院时不知搜查过多少遍,好在,还不至于掘地三尺。 按照丁白缨所述,丁修在后院中找到了暗记,然后甩开膀子开挖,反正这里面又没住人。 挖下去数尺,终于挖出了一个密封的酒坛,撕开封口,里面果然有不少银子与银票。 丁修也懒得细数,装到提前准备好的粗布口袋中,然后又将土回填,并尽可能地将其还原。 同一时间,锦衣卫诏狱。 三个锦衣卫走到牢门前,里面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沈炼。 那一天,他也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等醒来时却发现身在诏狱。 沈炼抬眼看了看,发现对方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酒有肉。 他是行家,自然很清楚这酒菜有个名堂,叫做断头饭,死囚行刑之前吃的,免得做个饿死鬼。 “时辰到了吗?” 没想到,领头的人却回道:“贺喜大人,请大人明儿个就回北镇抚司。百户的位子满了,委屈大人先做个总旗。” 按锦衣卫编制,最小的头目叫小旗,一般管十个人。 小旗之上为总旗,管五个小旗,总旗之上便是百户,手下两个总旗。 虽然从百户降成了总旗,但是对沈炼目前的处境来说,能活下来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次日上午,沈炼身着飞鱼服,前往北镇抚司报到。 傍晚时分,丁修来到了鲁汉忠府上。 守卫上前喝问:“站住,做什么的?” “在下丁修,劳烦将此玉转呈鲁大人,就说在下在门外候着。” 守卫一脸讥讽:“就这块破玉,想见鲁大人?” “对!相信鲁大人一定会喜欢这块玉,他一定会见在下。” 眼见丁修一副笃定的神态,守卫犹豫了一会,终于道:“那你等会,我去禀报大人。” 丁修抱了抱拳:“多谢!”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章 大人,在下想谋个差事 第4章大人,在下想谋个差事 不久后,府里的管家匆匆走出大门,亲自带着丁修来到后院书房。 “在下丁修,见过鲁大人!” 鲁汉忠冲着管家吩咐:“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本官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 管家应声走了出去,并将房门紧掩。 他心里很清楚,一般在书房里谈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门一关,鲁汉忠便快步走到了丁修面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姓陆的不是死了吗?你们还敢来?” 丁修笑了笑:“为什么不敢?我们在京城还有不少兄弟。” 一听此话,鲁汉忠脸上的肌肉不由抖了抖。 当初,他被陆文昭拿住了把柄,不得已之下只能暗中投靠,成为陆文昭手中的一枚暗棋。 本以为陆文昭死了,之前的事也就一了百了,哪知却有人拿着信物上门而来。 “如今信王已经登基,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想做什么?” 丁修笑了笑:“大人切勿误会,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想找大人谋个差事。” “谋差事?” “对,区区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丁修也是个明事理之人,威逼加利诱才是上上之策,所以从怀里摸出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 鲁汉忠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一只手却接过银票迅速纳入怀中。 “在下就劳烦大人这么一次,希望大人通融。” “也罢,伱先说你想谋什么样的差事?” “在下想加入锦衣卫,不求当个百户,勉强做个总旗也行。” 鲁汉忠当即摇头:“不可能!进锦衣卫没问题,但总旗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塞进去的,多的是人盯着。” “那小旗总可以吧?” 鲁汉忠想了想:“这样,你先在我手下做个从七品都事,到时我再想办法调你去锦衣卫。” 丁修一脸开心:“哈哈哈,鲁大人果然爽快!” 鲁汉忠黑着脸道:“我就帮你这一次,以后有什么事别再来找我。” “放心,只要大人说话算话,在下以后绝不再劳烦大人。” 朝中有人好办事,没过两天,丁修摇身一变,穿上了武官服,成为左军都督府从七品都事。 熟悉了两天环境之后,丁修便开始放飞自我,四处闲逛。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关系户,也没人强行安排他当值。 这日午后,丁修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来到了一间小院门外。门坊上挂着一方木匾:白鹭医馆。 “就是这里了。” 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飘着一股药香,四周摆放着不少药架、药罐之类,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姑娘正坐在院中捣药。 她便是张郎中的独生女儿:张嫣。 “请问张郎中在家吗?” 一听有人上门,张嫣赶紧起身迎上前来:“这位公子,我爹出去给人看病,还没回家,要不……你先坐下等会?” 丁修笑了笑:“也好!” “我去给你泡杯茶。” 张嫣蹦蹦跳跳走向屋内。 看着她的背影,丁修不由会心一笑,多么单纯的姑娘。 不久后,张嫣端着茶走了出来:“公子,请喝茶。” “多谢姑娘。对了,在下丁修,未请教姑娘芳名?” 张嫣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笑了笑:“原来是丁公子,我叫张嫣。” 丁修抱了抱拳:“原来是张嫣姑娘,幸会!” 张嫣也调皮地抱了抱拳:“幸会幸会!” 闲聊了几句,张嫣忍不住问:“我看公子的气色蛮好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咳……”丁修假意咳嗽了几声:“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老爱咳嗽。” 张嫣眼珠一转,起身道:“你等会。” 说完飞快地跑进房间,没一会儿又拿着一个香包走了过来:“给你。” “这是……” 张嫣回道:“这里面有丁香、麝香、檀香,还有冰片,带在身上可以治你的咳嗽。” “哦?太好了……多少钱?” “不要钱,送给你……”随之,张嫣又凑过头来,小声道:“不过,你千万别告诉我爹,不然他又该骂我乱用偏方。” “多谢姑娘。那要不在下今天就先不看病了,试试你这个香包。” 张嫣点了点头:“嗯,那……” “在下过几天再来,姑娘泡的茶……很润。” 张嫣羞涩地笑了笑:“公子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放心,一定会来的。” 傍晚时分,丁修又来到了一处灯火辉煌之处:暖香阁。 一听这名就知道,这里是一处温柔之乡。 只不过,暖香阁与别的青楼不一样,它是属于教坊司的产业,里面的姑娘大多都是犯官的家眷。 教坊司的姑娘统一都是乐籍,也就是官妓。 “哟,公子一个人?快请进……” 走到前厅,丁修抬眼看了看一长溜木牌,却没有发现周妙彤的名字。 他今天,可是专程奔着暖香阁的头牌之一周妙彤来的。 “薛姑姑,这上面怎么没有妙彤姑娘?” 薛姑姑是暖香阁的掌事姑姑,她的职责主要就是招呼客人,管理一众姑娘。 “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妙彤昨日里刚来月信,不方便接待客人。其实含玉姑娘也很不错……” 丁修不无遗憾:“真是可惜!” 说完,下意识侧头打量了薛姑姑一眼。 他突然发现,薛姑姑其实也长得挺不错,三十左右,就像是一枚熟透的蜜桃,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成熟的风情。 于是心里一动,便找了个借口将薛姑姑唤到一间无人的屋子里。 “薛姑姑,要不……”说话间,一只手伸到了薛姑姑身后。 “啊……”薛姑姑惊呼一声,下意识躲开一步,咬了咬嘴唇道:“公子,不行的。” 丁修不露声色,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公子,真的不行!” 丁修又摸出一锭。 “公子,我是这里的管事姑姑,不是姑娘……” 丁修又又摸出一锭。 “公子这是何必,咱们暖香阁有的是漂亮姑娘……” 丁修一声不吭,再次摸出一锭。 “公子,这……” 又是一锭。 薛姑姑艰涩地咽了下口水:“不……不过公子要……要快些……” 一个时辰后。 丁修神清气爽,吹着口哨下楼而去。 屋子里,薛姑姑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与衣衫,又弯腰揉了揉膝盖,这才小心翼翼走到门口看了看。 没人! 于是匆匆离开。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方才往楼下瞟了一眼,嘀咕道:“真是个冤家。”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章 师弟,你这秘密呀,我吃一辈子! 第5章师弟,你这秘密呀,我吃一辈子! 离开暖香阁之后,丁修向着明照坊方向而行。 这时候已经宵禁,除了坊间之外,大街上是不允许百姓随意走动的。 所以,丁修专挑冷巷走,尽量避开巡城官兵,以免徒惹是非。 行了大约一柱香工夫,突然间隐隐听到了一阵打斗动静。 丁修心里一动,当即隐匿身形,并慢慢潜向发出动静之处。 没过多久,一个黑衣蒙面人飞快地跑了过来。丁修躲在树后没去理会,任由那人跑远。 毕竟他又不了解情况,也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看看就好,管那闲事做啥? 过了一小会,又有一道人影奔了过来。 虽然隔的远,而且光线也暗,但,丁修却看得清清楚楚,神情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追过来之人,乃是一个锦衣卫小旗。 “谁?出来!” 当那锦衣卫小旗经过那棵树时,似乎隐有所觉,当即挥刀大喝了一声。 丁修慢腾腾走了出来,冲着对方露齿一笑:“没想到师弟竟然混上了一身飞鱼服,佩服,佩服!” 对方仿佛见鬼一般瞪大眼睛,失声道:“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你就甭管了。如今,我是该叫你一声靳一川,还是叫伱一声……丁显师弟?” 此人,正是剧情中的锦衣卫三兄弟之一“靳一川”,本名丁显。 靳一川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随之皱眉道:“师兄,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最近缺银子……” 其实,丁修现在真不缺银子,完全就是逗逗乐子,找点乐趣。 靳一川咬了咬牙,从身上摸出钱袋抛了过去:“师兄,拿了银子快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丁修掂了掂钱袋:“呵呵,几两碎银子就想打发我?你当我乞丐?”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 说完,靳一川转身便走。 “你真以为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官?贼就是贼,你这秘密呀,我吃一辈子。” 一听此话,靳一川沉着脸走了回来。 丁修笑了笑:“怎么,不服?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给我凑足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一百两!” 靳一川咬了咬牙:“我一年的俸禄才二十两,上哪去给你凑足一百两?” “嗯……去卖屁股吧。” 这句羞辱之语,令得靳一川再也忍不住心头之怒,猛地拔刀劈了过来。 “铛……” 现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 丁修并没有带那把苗刀,太长,太显眼,他用的是左军都督府的佩刀。 第一刀,挡开了靳一川的刀,第二刀,架在了靳一川的脖子上。 靳一川原本就不是师兄的对手,如今丁修穿越而来,加持了9%的潜能开发,实力不知增幅了多少。 如此一来,靳一川更加不是他的对手。 “想杀我?你还是先把你的肺痨病治好再说。” 说完,丁修收起佩刀,转身大步而去。 至于之前所说的一百两银子,他也不过就是说说,压根儿就没当真。 过了几天,丁修掐算着日子又一次来到了暖香阁。 一见丁修的身影,薛姑姑不由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迎了上来。 上次,她的的确确是破了一次例,除了银子的诱惑之外,或许也是因为太久没有享受过那种奇妙的感觉了。 这次,她打定主意,绝不能一错再错,万一被上面的人知道,她是会受罚的。 丁修却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微笑道:“薛姑姑,妙彤姑娘今天应该有空吧?” 薛姑姑一副酸溜熘的语气道:“公子真是会算时候……” 丁修开心不已,随手摸出靳一川之前给他的几两碎银递了过去:“那就有劳薛姑姑带路。” 不久后,丁修终于走进了周妙彤的房间。 她是暖香阁头牌之一,在她房间里住一晚就得二十两银子。 听起来好像不多,但是,像靳一川这样的锦衣卫小旗,一年的俸禄也才二十两银子。 这样算起来,可比丁修前世那些会所贵多了。 当然,档次不一样,毕竟这里是教坊司,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场所。 房间很大,布置的也很精致,所有家具都是紫檀、花梨之类的名贵木料,字画、摆件之类的也很名贵。 可以说,很多大富人家的房间也远不及这间房奢华。 “妙彤,这位是丁公子,你要好好招待。” 周妙彤应了一声:“是,姑姑。” 等到薛姑姑离开之后,周妙彤上前福了一礼:“小女子妙彤,见过丁公子。” 丁修反客为主,微笑着上前拉起周妙彤的小手坐到桌边:“妙彤姑娘,来,先喝两杯。” 周妙彤应了一声,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随之端起酒杯:“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干!” 丁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了两杯酒,周妙彤细细打量了一下丁修,忍不住问:“看公子气度不凡,应该是当官的吧?” “嗯,算是当兵的吧,以前打过仗,也闯荡过江湖。” 这话,丁修倒也没有乱说,以前的丁修打过倭寇,闯过江湖,现在他又在左军都督府,自然算是当兵的。 “原来公子是个武官,难怪总感觉有那么一点杀气。” “是吗?其实在下一向比较喜欢诗词歌赋……”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果然,周妙彤一脸讶然:“哦?公子还喜欢诗词歌赋?” “当然……” 于是,二人便开始围绕诗词歌赋的话题聊了起来。 想当年,大名鼎鼎的才子柳永去世之后,出殡当日,全京师的名妓一身孝服为他送行。 每年清明,又相约赴其坟地祭扫,并形成了一个习俗,称之为“吊柳会”。 可见,风尘中的女子有多么的爱慕才子。 当然不仅仅是风尘中的女子,古代不少女人都喜欢才子,所以才会传下那么多才子佳人的传说。 周妙彤也不例外。 听到丁修侃侃而谈,从诗经到楚辞,乐府诗演变到唐诗宋词,各个阶段的代表人物与代表作品如数家珍。 听得周妙彤如痴如醉,眼中也不觉间泛出丝丝异彩。 听到最后,便忍不住道:“想不到公子如此博学多才,小女子冒昧问上一句,不知公子可有诗作?” 问得好! 丁修讲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句。 退后,在下要开始装逼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章 妙伶清舞于榻前,红袖添香于案侧 第6章妙伶清舞于榻前,红袖添香于案侧 表面上,丁修还是一副谦虚的样子:“闲时倒也信手涂鸦了一些诗词。” “那……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欣赏公子诗才?” 丁修衣袖一挽:“笔墨伺候!” 周妙彤一脸惊喜地起身:“公子请稍等。” 随之,走到书桌边磨墨。 丁修大步上前,走到了周妙彤身后,一手搂紧她的纤腰,一手捉住她磨墨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吟了一句:“妙伶清舞于榻前,红袖添香于案侧。” 周妙彤扭着身子,一脸羞红:“公子……磨……磨好了。” “嗯,你来写!” “啊?”周妙彤一脸惊愣。 其实,丁修也想捉笔龙飞凤舞,洋洋洒洒如行云流水。可惜,他的书法水平有限,自然不愿在美人面前献丑。 看来,以后还是有必要练练书法。 丁修笑了笑:“男人吟诗,美人挥毫,岂不更有雅致?” “原来如此……”周妙彤握笔,蘸墨,随之轻声道:“公子,可以了。” 丁修一边踱步,一边慢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他念一句,周妙彤写一句,最后一句念完,周妙彤不由停下笔,反复看了几遍,眼神变得越发的晶亮。 “好词!公子真是好文采!” 丁修一脸谦虚:“哪里哪里……” 周妙彤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这幅字可以送给小女子么?”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妙彤姑娘你亲笔写的。” 周妙彤一脸惊喜,曲腰福了一礼:“多谢公子!” 丁修干咳了一声,意味深长着:“妙彤姑娘,时辰不早了……” 周妙彤轻咬红唇,缓步上前,默默地替丁修宽衣。 这是她的命运,她无法抗争。不过,今晚她的心情却有些不一样,或者说,是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与众不同。 她的心,多多少少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久后。 “妙彤……” “公子,不要……停……” 烛光摇曳,屋子里温暖如春。 犹如,周妙彤此刻的心情。 日上三竿。 薛姑姑忍不住来到房外轻咳了一声:“妙彤,时辰不早了。” 房中,传来了周妙彤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姑姑,就……就快……好了……” 等了好一会儿,丁修方才打开房门,扶着门框瞟向薛姑姑:“催啥?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早点?” 薛姑姑没好气道:“这都快吃午饭了。” “也对,要不……在下去姑姑房里吃顿午饭?” 薛姑姑不由咬了咬牙,嗔了一句:“死相,也不怕吃多了撑着。” “哈哈哈!” 丁修大笑着而去,临走前还没忘记探手在薛姑姑身上揩了一把油。 说起来,薛姑姑还是很润的。 只是,这样的逍遥快活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京城又一次变天。 魏忠贤果然被清算了,皇上一道圣旨,命其前往朱氏一脉的老家凤阳守陵。 谁都能猜到,魏忠贤这一去,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当年这老太监权柄滔天,不知收了多少干儿子,朝中不少大臣也纷纷依附。 树一倒,猢狲散。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暗流汹涌,人人自危。 恰在此时,鲁汉忠找到了丁修说道:“好了,终于替你找到了一个锦衣卫小旗的空缺。 相关文书已经转递过去,明儿上午伱就去北镇抚司报到。” 丁修心里一喜,拱手道:“多谢大人!” “甭谢我,你赶紧走吧。” 对他来说,丁修就跟瘟神一般,巴不得早点打发走。 “对了大人,在下在京城没有落脚之处,你看明照坊那处小院……” 鲁汉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想要就送给你,一会儿我让管家把地契给你。不过,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来找我。” 丁修竖了竖拇指:“大人,够义气!” 虽说那院子又小又旧,但真要花银子买,少说也得二三百两,能省则省。 次日上午,丁修手执文书来到北镇抚司报到。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他刚好被分配到沈炼所在的百户所,成为沈炼手下的一名小旗。 衙门的百户名叫张英,手下管着两个总旗,一个是沈炼,另一个叫卢剑星。 而靳一川,则是卢剑星手下的小旗。 “师……” 当靳一川看到师兄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迎面走来时,又一次跟见鬼一般,差点脱口叫出“师兄”二字。 要说起锦衣卫这飞鱼服与绣春刀,在大明初期可称得上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就算百户也没资格穿。 到了如今都快烂大街了,是个小旗就能穿飞鱼服,佩绣春刀。 沈炼走了过来,瞟了一眼丁修,又瞟了一眼靳一川,忍不住问:“一川,你们认识?” 丁修笑了笑:“不认识,只是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卑职丁修,见过总旗大人。” 沈炼点了点头:“嗯,之前听百户大人提过。一川,你先带丁小旗和兄弟们认识一下。” “是,沈大人。” 私下里,靳一川一般称沈炼为二哥,但在衙门里还是规规矩矩称一声大人。 等到沈炼一离开,靳一川当即拽着丁修走到无人之处,一脸气愤道:“师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冒充锦衣卫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到衙门来?” 丁修微笑着拍了拍靳一川的肩:“不不不,你说错了,冒充锦衣卫的人是你,我是堂堂正正花钱进来的。” “你……” 靳一川吓了一大跳,急急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毕竟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乃至于被人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你别管我的事,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师……” “别再叫师兄,当心被人听见,以后我叫你一川,你呢,叫我丁兄、丁大人什么的……别愣着,做你该做的事。” “那……银子……” “你还得想法子给我凑,别以为我忘了。” 靳一川咬了咬牙:“好,不过你得多给点时间。” “再给你一个月。” 下午快散值时,丁修本打算去京郊找师父聊聊,汇报一下情况的进展。 没料,沈炼却召集了一众手下,一脸凝重道:“大家都准备一下,今晚有大行动。”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章 私藏阉党,你好大的胆子! 第7章私藏阉党,你好大的胆子! 深夜。 “梆梆梆……”街面上,隐隐传来一阵打更的声音。 两个巡城官兵手执印有“五城兵马司”的灯笼在街上例行巡逻。 “马爷,这天真冷的邪乎,你说这会儿要是能吃碗热面,那该多舒服?” 被称作马爷的官兵哼了一声:“你小子还想吃面?过了子时,还敢在街上走动的,除了打更的,就两种人。 一种就是咱们,倒了血霉,抽中了巡城的签,还一种人……” 说到这里,马爷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走到一处巷口,借着灯笼微弱的光打量着黑暗幽深的小巷。 “马爷发现什么了?” 马爷没有回话,一边缓缓拔刀,一边喝了一声:“出来!” 随着话音,还真有几个人从暗处出现。 马爷愣了愣,随之手一抖,灯笼吓得掉到地上。 “锦衣卫……走,快走!” 他连灯笼都顾不上捡,拉起同伙一溜烟跑远。 马爷心里很清楚,锦衣卫躲在这里一定是在办大案,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给卷进去,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队锦衣卫正是由沈炼带队,今晚的任务乃是奉命抓捕阉党重要成员:原北镇抚司镇抚使许显纯。 如今魏忠贤已下台,自身难保,他手下的一众党羽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过,丁修的心里比谁都亮堂。 皇上想要杀的其实只有魏忠贤以及他身边的几个重要党羽,并不准备大开杀戒。 但,他没有办法。 他刚刚登基,根基未稳,需要有人全力辅助他,为他摇旗呐喊。 靠阉党一系明显不太可能,那样岂不是又得培养一个魏忠贤?所以只能依靠东林党,毕竟东林党与阉党可谓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自魏忠贤得势以来,不知杀了多少东林党一系的官员,打压得东林党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如今风向变了,东林党终于站了起来,那还不往死里整阉党? 对于皇上来说,最好的结果其实是在半路秘密杀了魏忠贤,然后便以线索已断为借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样,那些没被清算的阉党一系自然会感恩戴德,留在朝堂上多少可以掣肘东林党。 否则,以后朝堂之上就是东林党一家独大了。 只不过,这些隐情丁修虽然心里清楚,但以他现在的地位是很难扭转这一切的,只能尽力而为。 根据密报,许显纯如今就躲在刑部左侍郎陈嘉山府中。 陈府,书房内。 陈嘉山一脸凝重,冲着弟弟陈嘉鸣吩咐:“寅时,记住,寅时带许显纯去西直门,把信交给曹大人,你们跟着水车出城。” 陈嘉鸣点了点头:“记下了。”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嘉山的妻子与女儿披头散发站在门外。 陈嘉山愣了愣,随之斥道:“伱们做什么?在嘉鸣面前这幅打扮?”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也跟着走了进来,亮出一面令牌:“陈大人,在下北镇抚司,沈炼。” 陈嘉山故作气愤:“沈大人,纵然是锦衣卫,半夜闯我宅邸,也该有个说法。” “在下为何在此,大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时,陈嘉鸣咬了咬牙,飞快地拔出木架上的剑冲向沈炼。 “大人小心!” 丁修也不知打哪里冲了出来,“砰”,一拳,直接将陈嘉鸣打得吐血而飞,剑也脱手飞到一边。 见状,沈炼不由眼神一动,似有些惊讶地瞟了丁修一眼。 丁修刚来报到时,他其实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认为不过是朝中权贵又塞了一个混吃混喝的进来。 没想到,这小子敢打敢冲不说,实力还这么强? “噗!” 陈嘉鸣重重撞到桌边,又吐出一口血。 “嘉鸣……”陈嘉山急急奔上前去查看弟弟的伤势,看来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 这时,丁修走到了陈嘉山女儿身边,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笑了笑:“陈大人,你女儿长得不错……” “畜生,别碰我女儿!” 陈嘉山气得差点吐血,哪里还顾得上弟弟,急急奔了过来。 结果,却被丁修轻轻一推,当即跌坐到地上。 陈嘉山跪在地上痛哭失声:“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女儿,她才十四岁!” 丁修慢腾腾道:“陈大人,既然你这么在乎家人,如果你夫人和女儿被送到教坊司为妓,那都是被你害的。 私藏阉党,你好大的胆子!你活腻了,也好歹想想妻儿的下场。” 这时,沈炼上前喝问:“陈大人,许显纯人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在下绝不为难你们一家人。” 听到这里,陈嘉山忍不住瞟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夫人与女儿,心里一颤,终于认怂了,抬起颤巍巍的手指了指。 他不是讲义气,主要还是怕魏忠贤卷土重来,那样他可就倒大霉了。 “搜!” 沈炼当即挥手喝令。 “大人,目标逃窗户逃了。” “追!” 陈府后面的小巷中,许显纯在两个家丁的护送下仓惶而逃。 只可惜,没逃多远,丁修便从墙上跃了下来,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了那两个家丁。 许显纯吓得屁滚尿流,换了个方向跑向另一个巷口。 结果,一露头便被十几把弩瞄准。领头之人,正是卢剑星。 今晚的行动分成了两批,一批由沈炼带队,负责搜捕,而卢剑星则带人在外围策应,以防许显纯逃走。 眼见逃走无望,许显纯不由大喝:“卢剑星,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是怨我没有把你补上百户的缺……” 卢剑星乃是世袭锦衣卫,其父生前是百户。 如果有关系有背景,或许可以直接继承百户之位。可惜僧多粥少,运气好的能补缺个小旗,运气不好的就只能是普通锦衣校尉。 一直以来,卢剑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机会补缺个百户,也不算丢了祖上的脸。 可惜,他不愿投靠阉党,多次补缺的机会都被别人给占了。 许显纯心存侥幸,大喝道:“卢剑星,你放了我,我一定让你当上百户。” “啪!” 沈炼上前便是一记大耳光。 “魏忠贤都倒了,你一个革了职的镇抚还这么嚣张?押到诏狱。” “是,总旗大人!” 随之,沈炼走到丁修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身手不错!” “哪里哪里,卑职刚入职,以后还要请沈大人、卢大人多多提携才是。” 卢剑星笑了笑:“大家兄弟,不用说什么提携之类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是是是,卢大人说的是。” “好了,收兵,回衙门!”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章 周妙彤:你以后可以偷偷溜进来 第8章周妙彤:你以后可以偷偷溜进来…… 交完差事,丁修换了一身常服一路来到了暖香阁。 因为暖香阁距离这里不远,反正比回家近。 虽然已经半夜过后了,但是暖香阁依然灯火通明,楼上还有客人在饮酒作乐,隐隐能听到丝竹声,娇笑声。 一个龟奴正坐在门口打瞌睡,毕竟这个点一般不会有客人来。 丁修本想唤醒他,结果却心里一动,蹑手蹑脚溜了进去。 轻车熟路摸到了周妙彤的房间,从半掩的窗户里跃了进去。 屋子里燃着火盆,令得整间屋子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缕醉人的幽香。 丁修走到床边,轻轻摩挲着周妙彤的脸庞,随之轻轻推了推:“妙彤,妙彤……” 周妙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努力聚焦了一会方才看清是丁修。 “丁公子,你怎么……” “嘘,小声点,我是偷偷溜进来的,门口那家伙睡着了。” “啊?” 周妙彤一脸惊讶。 丁修厚着脸脱下鞋子、衣服摸上了床,一头扎进周妙彤温软的怀中:“嘿嘿,如此一来就能省下不少银子。” 他倒不担心周妙彤大喊大叫,毕竟二人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周妙彤对他有好感。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情敌。 他向薛姑姑打听过,周妙彤有一个相好名叫严峻斌,乃是都察院佥都御史严佩韦的儿子。 这小子长得瘦不拉叽,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会哄女人,说什么一定会替周妙彤赎身,然后娶她为妻。 要知道,乐籍女子想要脱籍是很难的,并不是有钱就能赎身。因为她们是戴罪之身,必须得有刑部特赦文书才能重获自由。 因此,周妙彤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严峻斌上。 丁修自然不能让那家伙得逞,不过,他也不用刻意去对付,因为严家父子乃是阉党一派,很快就会被清算。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周妙彤一脸红晕,头枕在丁修的臂弯里。 屋子里多了一缕奇特的味道,犹如海风中淡淡的腥味。 “公子,你以后也可以像今天这样溜进来,也省得花那么多银子。” 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日后必将好好报答。 又过了许久,丁修说道:“妙彤,以后有机会我替你赎身。” “啊?”周妙彤似乎有些惊讶。 “银子倒没事,但要替伱赎身还得刑部特赦文书,我会想办法的。” 听到这话,周妙彤的心一下子乱了,忍不住伏到丁修怀中无声落泪。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妙彤很感谢公子的厚爱,只是……只是妙彤之前与人有过约定。” “是不是那个姓严的?我听薛姑姑提起过。” 周妙彤默默点头。 “妙彤,你不要相信他的话……”说到这里,丁修又顿了下来。 毕竟事关机密,他不能告诉周妙彤实情,省得引起严家父子的警觉。 “他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妙彤,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炼的锦衣卫?” 周妙彤愣了愣:“沈大人?我见过他,他经常过来找含玉妹妹。” “含玉妹妹?”这次,轮到丁修惊讶了。 原剧情中,沈炼可是很喜欢周妙彤的,每次到暖香阁都不碰她,只是坐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她。 现在,却变成了另外一个姑娘? 看来因为他的穿越,令得这个世界的一些人和事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当然,就算是原剧情没有变化,丁修依然还是会找周妙彤,没理由错过女主角。 只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更好,也省得与沈炼发生无谓的冲突,毕竟丁修对沈炼的印象还是很不错,是条汉子。 一大早,丁修一脸神清气爽地离开了暖香阁。 毕竟白嫖,别提有多爽。 另一边,百户张英刚到衙门,卢剑星便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百户大人……” “卢剑星,你倒来得挺早啊。” 卢剑星回道:“昨儿夜里办完了差,就睡在衙门里了,许大人……” “嗯?”张英不满地瞪了卢剑星一眼:“许显纯抓住啦?” “是,都是大人部署得好……” 卢剑星违心地拍了几句马屁。 虽然张英只高了他一级,但对方有背景,他还指望着通过张英的关系帮他补上百户的缺。 “大人,卑职之前跟你提过的事,补缺百户……” “卢剑星,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没信呢,等着。” 卢剑星皱了皱眉,强忍怒气,赔着笑脸道:“大人,卑职把银子也交给你去打点了,就连昨天的功……” 没等他说完,张英不由脸色一沉,怒道:“卢剑星,你他妈好大的胆子,在这跟我讨说法呢?好,你补缺的事,以后甭找我。” “大人息怒,只是家中母亲再三问起,卑职实在是……” “行啦!”张英不耐烦道:“就你那点银子,也就打点到千户那里,上上下下打点的人多着呢。 要么,再拿点银子来,要么,踏踏实实等着。” 卢剑星不由暗暗捏拳,真想一拳打爆这家伙的头。 一出门,沈炼便走上前来,拍了拍卢剑星的肩:“大哥,没事的,不用跟那种小人计较。” “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一些。那姓张的出了名的贪,大哥,我觉得你是找错了人。” “可是我还能找谁?” 同一时间,丁修在院中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 终于,也轮到他吃惊一回了。 裴纶一袭百户装束,装模作样道:“这位兄弟,沈总旗在不在?” 丁修也只能假装不认识:“不知大人是……” “本官南镇抚司百户,裴纶!” “原来是裴大人,这边请!” 一到无人处,丁修一把揪住裴纶的衣领,恶狠狠道:“你玩什么花样?你这老小子怎么回来了?” “沈炼都能回来,我为什么不能?” “也对……” 丁修一下子想明白了。 以前,皇上还是信王的时候,自然会暗中清算一些有可能妨碍他登基的人。 如今大局已定,他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同时也需要有人为他效力,以才会特赦了一些人,比如沈炼。 “我师父呢?” “她当然还在那里,不过她已经知道你的事。” “哦?我还说抽空回去告诉她一声。” “放心吧,你师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手下还有一批人。” 丁修忍不住问:“那你回锦衣卫做什么?” “跟你做的事情一样。” 一听此话,丁修不胜欣慰,拍了拍裴纶的肩:“好兄弟!” …… 【ps:新书幼苗,离不开各位书友大大的热情支持,飞侠在此求下推荐票、月票、打赏什么的,争取早日上推荐位】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章 比吧啦赵靖忠 第9章比吧啦赵靖忠 也不知裴纶与沈炼见面之后说了一些什么,总之,当晚沈炼买了一些酒菜回家,并请了卢剑星、靳一川小聚。 同时,也请了丁修。 一见到师兄也走进屋子,靳一川脸色青白,屁股底下仿佛有钢针似的,坐立不安。 对这个师兄,他是又恨又怕。 卢剑星眼见靳一川神色不对,忍不住问:“三弟,你怎么了?” “没……没事……咳咳咳……” 靳一川将脸掉到一边,假装咳嗽。反正这是他的老毛病,也没人会多想。 “大哥,三弟,我再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丁修,他也是裴兄的朋友。” 一听此话,卢剑星不由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以前与裴纶好像有过节?怎么一下子又成了朋友?” 沈炼笑了笑:“当时只是一些误会,不打不相识嘛。” 他与裴纶之间的事,并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裴纶今天多多少少告诉了沈炼一些事,包括靳一川与丁修之间的关系。 他之所以告诉沈炼,一来二人是过命的交情,是真真正正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的,二来,也是丁白缨的意思。 丁白缨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她希望丁修能够多结识一些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在锦衣卫站稳脚跟。 一旦遇上什么事,至少也有朋友帮衬。 说来说去,她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拉拢沈炼。 这时,丁修倒了两杯酒,随之端起酒杯道:“卢大哥,在下先敬你一杯!” 卢剑星为人老实巴交,但却很讲义气,原剧情中,三兄弟犯下的错他一个人全扛了起来,最终被斩首示众。 所以在丁修眼中,卢剑星同样也值得拉拢。 丁修之所以想方设法加入锦衣卫,自然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就连丁白缨都没猜透他的想法。 丁白缨的目的无非就是报仇,杀了已经登基的信王,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但,丁修想要的却远不止这些。 一来,人物面板上的世界进度已经涨到了5%,这说明,他所做的一切还是有点用的。 二来,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他便要尽全力去改变这个天下。 既能刷世界进度,同时也能获得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当然,想法归想法,要改变天下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办到的,所以丁修需要人、需要大量的资金、也需要树立威望。 想当年,刘邦起义还搞了个什么梦中斩白蛇的把戏,还不就是为了树立威望,也好让天下人归心。 卢剑星也端起了酒杯,高声道:“干,干了这杯酒,以后大家便是兄弟!” 随之,沈炼也倒了三杯酒并冲着靳一川道:“三弟,来,咱们也敬丁兄一杯,以后都是兄弟。” 丁修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干!” “干!” 喝了几杯,沈炼眼见卢剑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问道:“大哥还在想上午的事?” 卢剑星叹了一声,默默喝了一杯酒,算是默认。 沈炼又道:“大哥,我早就告诉过伱张英贪得无厌,你现在把家底都拿了出去,以后怎么办?” 一听此话,丁修忍不住问:“难道卢大哥是为了补缺百户的事?” “嗯!”沈炼点了点头:“银子送出去了,可是张英却推三推四,还把卢大哥骂了一通。” 丁修当即冲着卢剑星道:“卢大哥,这事你不用着急,眼下里正在清算阉党,锦衣卫内部也有不少。 现在没空缺,但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必然会有百户空缺,你不用再去花冤枉钱。” “对啊大哥,丁兄说得有道理,咱们不妨再看看情况。” 卢剑星的心情似乎好一点,笑了笑道:“可能是我太急了一点,多谢各位兄弟劝慰。” 沈炼端起酒杯道:“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来,兄弟敬你一杯,祝大哥早日升迁。” “你也一样,你以前本就是百户,要升上去也很容易。” 酒喝得差不多时,沈炼将卢剑星、靳一川送出院外。 丁修走到院门口,却没有离开,因为他有话想单独问问沈炼。 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问,沈炼却笑了笑道:“走吧,进屋再说。” 二人一起走到屋子里坐了下来,沈炼主动道:“裴兄今天告诉了我一些事,没想到,你和一川竟然是丁白缨的弟子。” 其实,这件事丁修已经有隐有所猜,倒也没那么惊讶。 “沈兄,是裴兄主动告诉你的?” “对!你放心,我会保密的,就算卢大哥我也没说。” 丁修点了点头:“这事以后找机会告诉他也不晚,只是现在京城的形势很复杂,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人给利用。” 沈炼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丁兄,你进锦衣卫到底是为了什么?”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为了改变命运……” 次日上午。 一个太监领着几个东厂番子威风凛凛来到了百户所。 一见来人,一行人赶紧上前见礼:“见过赵公公!” 此人,名叫赵靖忠,新任东厂厂督,同时也是魏忠贤收的义子之一。 按理说他是最应该被清算之人,毕竟他曾是魏忠贤最信任的心腹。 但是,赵靖忠背叛得很快,而且崇祯帝也需要东厂继续存在,所以赵靖忠不仅没事,反倒还升了厂督。 “谁是卢剑星?” 听到这话,一众人不由一脸讶然,纷纷瞟向卢剑星。 卢剑星也一脸懵,竟忘了回话。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赵靖忠来到百户所第一句话,竟然是找他? 问题是赵靖忠一直高高在上,怎么会认得他这个小小的锦衣卫总旗? 不用卢剑星回答,仅凭众人的眼神,赵靖忠已经知道是谁,冲着卢剑星招了招手:“随我来。” 走到后堂无人之处,赵靖忠开门见山道:“有趟差需要你去办……皇上,要魏忠贤死。” 一听此话,卢剑星不由脸色惊变。 赵靖忠又道:“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办好了,飞黄腾达,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卢剑星艰涩地咽了下口水,忍不住问:“公公为何会找卑职?” 赵靖忠嘲弄地笑了笑:“看你混成这德行,一准不是阉党。” 这话说的,竟让人无言以对。 愣了片刻,卢剑星又问:“敢问公公,这次行动就卑职一个人?”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你可以带上信得过的人,身手要好一点的。毕竟,魏忠贤身边还有不少高手。” 闻言,卢剑星不由拱了拱手:“多谢公公!” 赵靖忠上前拍了拍卢剑星的肩,语重心长道:“本督……等你的好消息。”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章 百户大人,你在威胁卑职? 第10章百户大人,你在威胁卑职? 赵靖忠一离开,卢剑星当即找到沈炼商量。 听完之后,沈炼不由皱了皱眉:“这样的好差事,怎会落到咱们头上?” “因为赵公公说,咱们一准不是阉党。” 沈炼忍不住道:“大哥,我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皇上要杀魏忠贤,有的是法子……” “二弟,这种窝囊日子你还没过够吗?你从百户降成总旗,我这百户总是补不上去,为什么? 就是因为咱们没银子没路子,靠的就是机会。机会来了接住了,就能翻身。” 沈炼思虑了一会,回道:“大哥,要不这样,我再找丁兄商量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找他?有咱们三兄弟还不够吗?” “大哥,这么大的事情仅凭咱们三兄弟恐怕很难,丁修的实力不在你我兄弟之下。 还有,大哥可以完全信任他,就像伱信任我一样。” 卢剑星沉吟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二弟的眼光,你赶紧去找丁修商量,要快,不能让人把机会给抢喽。” “明白!” 结果,丁修却没在北镇抚司衙门,而是去了南镇抚司。 “丁兄,你怎么来了?”裴纶一脸惊讶地迎了出来。 “找你问点事。” “到屋里说。” 进到屋子里,丁修开门见山道:“裴兄,你手里有没有张英的黑料?” “张英?你们衙门的百户?” “对!” “你小子想干啥?你别胡来……” 丁修没好气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就说有没有。” 裴纶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没有!” 丁修一副不无遗憾的表情,转过身嘀咕:“还说事情办成了,请你去暖香阁……” 裴纶一拍脑门:“呀,我好像想起了一点点。” “一点点?” “嗯,好像又想起了一些,那小子的确有黑料……” 说到这里,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 “啥?那小子竟然和侯国兴的小妾……” “嘘!”裴纶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知道的人极少,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丁修不由一脸欣慰:“嗯,够意思……” 侯国兴,乃是客氏的亲生儿子。 客氏,本名客巴巴,原为定兴县侯二之妻,后来入了宫成了熹宗皇帝的乳母,被封为“奉圣夫人”,一时风光无两。 这女人颇有一些姿色,后来魏忠贤得势,熹宗赐婚客氏与魏忠贤,令其成为了“对食”夫妻。 侯国兴也飞黄腾达,成了锦衣卫千户。 可惜花无百日红,崇祯一登基,魏忠贤一党被清算,客氏被笞死于浣衣局,侯国兴自然也免不了一死。 只是,丁修却万万没想到,张英居然与侯国兴的小妾有过一腿,生生给侯国兴戴了一的事详细讲述了一番。 “哦?”丁修眉头一动:“这是天大的好事呀。” 沈炼叹了一声:“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赵靖忠手下缺人吗?为什么非要找卢大哥?” 丁修笑了笑:“这不难理解,东厂且不用说,几乎全是魏忠贤的党羽,锦衣卫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卢大哥还有沈大人并未加入任何派系,没有背景,所以赵靖忠不用担心消息走漏。” 沈炼点了点头:“也对,可是魏忠贤身边有不少高手,咱们有机会得手吗?” “事在人为。” “这么说,丁兄愿意参加这次的行动?” 丁修语气肯定:“这是一次大好的机会,成了,咱们都能翻身。” “行,那我去跟卢大哥讲一讲,你这边也准备准备。” 沈炼一离开,丁修却走到偏厅找到了正在翻阅公文的张英。 “见过百户大人!” 张英头都懒得抬,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大人,卑职前来是想替卢总旗讨个说法。” 一听此话,张英终于抬眼瞟了过来,一脸惊讶的样子:“你说什么?” “我说,替卢总旗讨个说法。” “砰!”张英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案桌,怒骂道:“你特么算老几?敢在本官面前放肆?别以为有点关系就不知自己姓什么,滚!” 一听此话,丁修大步上前。 张英一见丁修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由心里一惊:“你想做什么?想造反?来……” “人”字还没来得及吼出来,喉咙已经丁修捏住,顿时憋得一脸涨红,几乎喘不过气。 “老家伙,你特么也少在老子面前嚣张,信不信,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蝼蚁?” “你……呼噜噜……”张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拉风箱一般的声音。 丁修又道:“你说,你与侯国兴小妾的事一旦传出去,那你便是侯国兴一党,我看到时候有谁敢保你。” “呼噜噜……” 张英一脸惊恐,头不停地摇动,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丁修方才松开了手。 “咳咳咳……”张英当即躬下腰剧烈咳嗽。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咳咳咳……出去,没本官的吩咐……咳咳……谁也不许进来。” “是,大人!”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丁修一句话便拿住了这家伙的七寸,哪里还敢嚣张?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张英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偏又不敢大声,恨恨咬牙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敢污蔑上官?” “污蔑?好,那我现在就把这事记到无常薄上,交到上面,看他们信不信。” 张英吓了一跳:“你敢!” 丁修似笑非笑:“百户大人,你在威胁卑职?”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修慢腾腾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你说什么?”张英瞪大双眼。 一个小小的小旗,居然敢狮子大张口敲诈他一个百户? 【ps:求推荐票,求月票】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章 大人,得加钱! 第11章大人,得加钱! “大人可以不给……” 丁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慢腾腾从怀中摸出了无常薄。 张英脸色一惊,急急上前想要抢夺无常薄。 说来说去,他不敢赌,就算他有后台有背景,但在这节骨眼上,人人都想与魏忠贤一党撇清关系,恐怕没人敢保他。 结果,刚冲上去又被丁修给捏住了脖子。 “百户大人,你就算抢走了无常薄又有何用?只要我把这件事捅上去,多的是人整你。” “我……我给……” 张英终于认怂了。 哪知丁修却摇了摇头:“晚了,现在嘛……得加钱!” “你……” “一口价,一千五百两,如果百户大人还敢讨价还价,每次增加五百两。” 此话一出,张英气得差点吐血。 他一直以为他很无耻,没想到遇上了比他更无耻的。 一千五百两不是小数目,但他又能如何?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显然是后者。 “咳咳咳……” 丁修一松手,张英又咳嗽了一阵。 等缓过气来方才一脸阴沉道:“银子可以给伱,但你必须发毒誓,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抱歉,我只能答应大人不告诉别人,但不会发誓,大人爱信不信。” “你……你……”张英气得浑身发抖。 “下午散值前,我必须见到银子,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丁修大步而去。 “咚……” 他一走,张英便无力地瘫坐到椅子上。 此刻,他恨不能让人一通乱刀将丁修砍死,但他不敢。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还有谁知道。 心里再憋屈,也只能花钱消灾。 另一边,沈炼与卢剑星、靳一川商议了一番,随后又找到了丁修一起商议。 “丁兄,我和卢大哥,一川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今晚出发,到时再带二十个兄弟。” 丁修却摆了摆手:“一个兄弟都不要带,就咱们四个人。” “就咱们四个人?”卢剑星一脸惊愣:“可是魏忠贤身边有不少高手,凭咱们四个人恐怕很难杀掉那阉贼。” 丁修走到门前看了看,随之冲着靳一川道:“一川,你在门口看着。” 靳一川瞪了丁修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走到门外。 “卢大哥、沈兄,这趟差其实是一趟断头差。” “什么?”这次,沈炼也不由大吃了一惊。 丁修小声道:“皇上要杀魏忠贤,大可以在京城动手,为何要秘密派人除掉他?” “这……” 丁修继续解释:“我是这样推测的,皇上其实在犹豫,阉党不可不杀,但绝不能斩尽杀绝,那样朝堂之上就是东林党一家独大。 而一众阉党,他们此时恐怕只想保自己的命,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机会翻盘。 所以,魏忠贤必须死,只要他死了,皇上便可以借口说线索已断,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大张旗鼓剿灭阉党。 总之,皇上想让魏忠贤死,但又不想承担杀魏忠贤的名声,这就需要有人去背黑锅……” “嘶……” 听到这里,沈炼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显然,他听明白了个中的深意。 卢剑星则皱了皱眉,喃喃道:“要这么说的话,我们不管杀不杀得了魏忠贤,最终还是得一死?” 丁修微笑着点头:“不错,理论上是这样。如果没杀掉,赵靖忠肯定会灭口。杀了……同样也会找机会灭口。 这样,真相就永远掌握在他们手中,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沈炼捕捉到了丁修话中的关键词“理论上”,不由眉头一动,问道:“丁兄是否有了对策?” “当然!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一次,我们便一起搏一搏,赢了,便有大好前程。” “那……”沈炼迟疑道:“要是输了呢?” 丁修一副自信的表情:“此行,只许赢,不许输!”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锦衣卫找到了丁修道:“小旗大人,百户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等人一走,卢剑星忍不住问:“兄弟,这时候姓张的找你做什么?”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他良心发现,准备退回卢大哥送的银子。” “啊?” 不等卢剑星回神,丁修已大步出门而去。 果然,一见面,张英便像见到杀父仇人一般,咬牙、瞪眼,递过来一叠银票:“一千五百两,你数一数。” “哈哈哈,不用数,卑职难道还信不过百户大人?” “丁修,本官警告你,如果你敢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本官一定会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丁修一本正经:“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卑职什么都不道啊……没什么事卑职先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英不由紧紧捏拳,指甲掐进了肉中都不知道痛。 回去之后,丁修摸出二百两银票递给卢剑星。 卢剑星一脸惊讶:“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丁修笑了笑:“这是百户大人还给卢大哥的银子,可不是我的。” 卢剑星脸色更惊:“百户大人给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是良心发现吧,卢大哥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向百户大人当面道谢一声。” 卢剑星犹豫了一会,还真跑去找到了张英,毕竟这件事太诡异了,狗嘴里还能吐出肉包子? “百户大人,这银子……” 张英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卢剑星,你特么少来这套,你们分明就是串通好的,别在我这里演戏,拿上银票赶紧滚。” 卢剑星一脸懵。 张英怒声道:“怎么?你莫非还嫌不够?” 卢剑星回过神来,赶紧拱手道:“卑职不敢!” “赶紧走,别在本官面前晃悠。” 此时在张英眼中,丁修、卢剑星等人就跟瘟神没什么区别。 离开时,卢剑星依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丁修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百户大人气成那样?还主动退了银子? 想不通,也就懒得再想,毕竟接下来还有一桩事关前程的重大任务。 当夜。 沈炼、卢剑星、靳一川三人骑着马出现在京郊。为了便于行动,三人皆扮成了江湖中人。 至于丁修,此刻却已经回到了秘密据点,正与丁白缨话别。 “此行危机重重,你一定要小心。” “师父在关心弟子吗?” 丁白缨瞪了丁修一眼:“别蹬鼻子上脸。” “师父……” “什么事?” 不等丁白缨回过神,丁修突然张开双臂来了一个拥抱。 “逆徒,你……” 丁白缨正待发飚,丁修却已松开手,冲着她拱了拱手:“师父保重,弟子告辞!” 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丁白缨咬了咬牙,眼看着丁修的背影就要走出院门,终于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此行多加小心,莫要逞强!” “知道啦师父!”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章 一百两?你在羞辱我? 第12章一百两?你在羞辱我? 一个时辰后,丁修与沈炼等人汇合。 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是因为他特意绕了个大圈,毕竟那处秘密据点目前不宜让其他人知晓。 卢剑星似乎有些着急:“我们得快马加鞭,不然怕追不上。” 丁修笑道:“卢大哥不用着急,魏忠贤养尊处优多年,年龄又大,怎么受得了舟车劳顿?一天撑死能赶个一百里地。” 沈炼附和道:“对,他刚走三天,咱们骑马肯定能追得上。” 这日傍晚,四人经过海兴地界的一处村庄时,发现这里一片焦土,村里的空地上躺着七八具尸首,天空中回荡着一阵哀哀的哭声。 四人刚一现身,便有两个汉子手握棍棒,瞪着血红的眼睛冲上前来,一副拼命的模样。 “你们这些天杀的倭寇,我跟你们拼了!” 倭寇? 丁修愣了愣,随之大吼了一声:“住手,我们不是倭寇。” 沈炼也急急喝道:“你们不要冲动,我们只是刚巧路过这里,不是什么倭寇。” 两个汉子终于停了下来,但却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瞪着四人。 卢剑星上前一步,拱手道:“二位乡亲,伱听我们的口音像是倭寇吗?我们也很痛恨倭寇。” 村民依然不些不信,一脸警惕地问道:“那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官差?” “我们是走江湖的……”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方才有村民讲起了缘由。 前些天,也不知哪里蹿来了一群倭寇,大约有三十余人,窝点在距此约二十里开外的黑竹沟。 “他们已经屠了好几个村子,抢粮抢钱也就罢了,还杀了不少人,这附近有钱的人家都去县城避难了……” 听完缘由,丁修不由捏了捏拳,侧头瞟向沈炼道:“沈兄,怎么说?” 沈炼阴沉着脸,只回了一个字:“杀!” 不夸张地说,倭寇对大明的伤害是相当巨大的,严重削弱了大明的国力。 大明曾经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船队,是率先拥有远洋能力的国家。 偏偏,却错过了大航海时代。 更有甚者,在嘉靖年间,区区几十个倭寇竟然横扫杭、严、徽、宁、太平等地,流窜数千里,杀死杀伤数千大明军,攻破两个县城。 最后,居然还丧心病狂跑去攻打金陵,这里可是大明曾经的京都,如今也是大明的陪都,地位仅次于京城。 这起事件,史上称作“嘉靖之耻”。 四人中要说最痛恨倭寇的,恐怕还得数丁修。 “杀!” 丁修也冷冷蹦出一个字。 …… 黑竹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帮倭寇才选择了此地作为临时据点,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却装作不知道一般。 毕竟这些倭寇穷凶极恶,官府也不是没有围剿过,结果却伤亡惨重…… 营地中间,架着一堆篝火,一众倭寇围坐在四周饮酒作乐。 不远处,几个女人蜷缩成一团,哀哀地哭泣,显然是被掳到这里的。 一个小头目带着几个手下正在例行巡逻,以防有人偷袭营地。 这时,一声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那小头目脚抬到一半,突然顿了下来,紧接着身体一晃,手下意识摸向喉咙。 那里,不知何时中了一支袖里箭。 “敌袭……” 几个手下纷纷大吼了一声。 营地中,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杀!” 丁修第一个冲向那伙倭寇。 “呼!” 刀光掠过,一刀秒杀了一个倭寇。 “唰!”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刀,又宰了一个。 沈炼、靳一川、卢剑星也从不同方向杀了出来。 要说这些倭寇的确也很凶残,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四人都不是一般人,在锦衣卫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特别是丁修,本身战力就相当强悍,更不要说还加持了金手指的力量,对付这些倭寇,几乎都是一刀秒杀。 靳一川虽然有肺痨病,但天赋不错,擅长双刀,刀势迅猛,对付这些倭寇也毫不吃力。 沈炼也不用说,三兄弟中数他的武力值最强。 连杀了好几个倭寇之后,丁修突然发现暗处有三道黑影想要趁乱潜逃。 于是,飞快地追上前去。 那三个倭寇中,其中一个正是这伙倭寇的头目:龟井肥二。 听到后面有人追来,龟井肥二一咬牙,抬手抛出几枚回旋毒镖,随之就地一滚,也不管两个手下,想滚下山坡逃走。 丁修疾步上前。 另外两个倭寇眼见逃走无望,恶狠狠挥刀劈了过来。 “铛!” 丁修重重一刀,竟斩断了对方的刀刃,而去势不减,差点将那家伙劈成两半。 另一个吓得掉头就跑。 “砰!” 丁修飞起一脚,直接将那家伙踢了下山,紧接着又顺着山坡一路追下去。 没过多久,便追到了龟井肥二身后。 这家伙被丁修的实力吓到了,急急道:“别杀我,我有银子……” 他当然有银子,不过都是掠夺来的。 丁修走上前去,一脸讥讽道:“你准备给我多少银子?” “一……一百两!” “一百两?你特么的在羞辱我?” 丁修突然飞起一脚,正中龟井肥二裆部,瞬间鸡飞蛋打。 “嗬……” 龟井肥二痛得几乎失了声,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随之,丁修像拖死狗一般将这家伙拖回了营地,因为他大致猜出来这家伙多半就是领头的倭寇。 这时候,营地中的战斗已经结束,沈炼正在询问那几个女人,卢剑星与靳一川则分头追杀逃走的倭寇。 经过一番询问,这几个女人都是从附近的村庄里抓来的。 之后,丁修让靳一川带着几个女人去最近的村庄,并通知村民前来运走营地里的粮食等物资。 同时,还给村民留下了几个活口,其中便包括龟井肥二。 一众村民对倭寇可谓恨之入骨,可想而知这几个倭寇将会迎来什么样的下场。 恐怕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这一战,也让卢剑星与沈炼亲眼见证了丁修的实力,果然是个狠角色,内心里也由然而生了几许钦佩。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章 我,魏忠贤,穷得只剩下钱! 第13章我,魏忠贤,穷得只剩下钱! 江南多雨。 这一夜,大雨滂沱。 一座小县城中,魏忠贤一行人包下了一间客栈,店中客人要么被赶走,要么被杀。 二楼一间上房内,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端着酒菜,战战兢兢道:“公……公公,酒菜备……备好了。” 妇人正是客栈的老板娘。 “放下!” 旁边一个女人冷冷喝道。 这女人名叫魏廷,魏忠贤的义女,一众手下皆称其为四小姐。 “是!” 老板娘小心翼翼将酒菜放到桌上。 魏廷走到桌边,拿起筷子试了下菜,又倒了点酒尝了尝,感觉没什么问题方才退到一边。 如果酒菜有毒,中毒的是她,而不是魏忠贤。 这时,魏忠贤吩咐了一句:“廷儿,你到外面盯着一点。” “是!” 魏廷应声而去。 她一走,魏忠贤便冲着老板娘抬了抬手:“美人儿,过来坐下。” 老板娘浸着眼泪,内心里尽管有千般恨、万般怨,但也不敢流露出来,只能默默地坐到了魏忠贤身边。 之前,魏忠贤这老阉货竟当着她丈夫的面将手伸到她的裙下。他也就这点爱好,毕竟也干不了别的。 客栈老板哪里受得了此等屈辱,扑上前苦苦哀求,结果却被魏廷给一刀捅死。 “公公,喝……喝酒。” 老板娘强颜欢笑,拿起酒壶倒酒。 没料,魏忠贤却来了兴致,一只枯干的咸猪手伸了过去,笑道:“你喂我喝。” 他说的喂他喝,可不是让老板娘端起酒杯喂,而是先喝到嘴里再喂他喝。 这老阉货虽然缺了些零件,但好像没怎么阉干净,心理上还是兴致颇高,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 另一边,魏廷来到楼下,冲着院中的一众护卫喝令:“都打起精神,越是这样的天气越不能大意。” “是,四小姐!” 一众护卫齐齐应声。 此行,护送魏忠贤的护卫差不多有一百余人,其中有一半是东厂番子,魏忠贤曾经的心腹。 另一半,则是魏廷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 不得不说这女人对魏忠贤忠心得有点过分,比如试菜这种危险的活,明明有丫鬟在,她都不放心要亲自试。 “咔~” 突然间,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 魏廷脸色一动,一边拔剑一边喝道:“房上有人!” “咻咻咻!” 当下里,便有十几支箭矢射向院子西侧的屋了一句:“锦衣卫?” 丁修笑了笑:“公公好眼力。” “摘了我这颗脑袋,你们回去也交不了差呀。” “为何?”丁修故意问了一句。 “崇祯小儿为何要杀我,是我恶贯满盈?嗬嗬嗬嗬……那伱就把皇上想简单了。 如今我虽然树倒猢狲散,别的没剩下,钱倒是有的是。 当前西北匪患,辽东又有皇太极,皇上缺的是什么?军饷,我的钱就是军饷。 拿不到我的钱,你们怎么向皇上交差呀?” 丁修也笑了笑:“杀了你,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魏忠贤一脸嘲弄:“嗬嗬嗬……” “钱没在这儿?” 魏忠贤起身走到一边,一把掀开桌上的布,顿时,屋子里充斥着一缕缕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丁修的眼。 魏忠贤抓起一把黄金道:“你一年的俸禄才多少钱?就这一把你少说也得拼三十年。放我一条生路,这些黄金便是你的。” “魏公公,杀了你,这些黄金同样也是我的。” “可你回去交不了差同样也是个死,而且,我那些子子孙孙也会找你报仇。 不如咱们做笔交易,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便告诉你我的钱藏在哪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章 我的原则是:摸鱼,有好处就捞 第14章我的原则是:摸鱼,有好处就捞…… 不久后,魏忠贤来到二楼走廊,冲着楼下大喝了一声:“统统住手!” “义父!” “魏公公……” 魏廷以及一众护卫一脸惊喜,同时也一脸惊疑不定。 沈炼、卢剑星、靳一川不露声色,趁机各自砍翻了一个方才冲向院外。 魏廷怒声喝道:“拦住他们!” 魏忠贤却又轻喝了一声:“让他们走!” “义父,可是……” “嗯?”魏忠贤不满地瞟了魏廷一眼。 魏廷心中一凛,赶紧低头应了一声:“是,义父。” 不久后,城中一处废弃的屋子里,丁修一行四人汇合到一起。 丁修一脸得意洋洋,手一松,手中的黑布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沈炼三人的眼。 卢剑星咽了下口水,艰涩道:“这老家伙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金子?” 沈炼回道:“估计是早料到了这一天。” “卢大哥,分了吧。”丁修冲着卢剑星笑了笑。 “可是,咱们就这样放走魏忠贤,回去怎么向赵公公交差?” 言下之意,就怕有命拿,没命花。 丁修一脸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道:“放心,那老家伙到不了凤阳。”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还要再去杀他一次?” “不不不,我们只需要悄悄跟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杀了那阉贼。” 次日,四人分头到钱庄将黄金兑换成银票,毕竟黄金太多了也麻烦,带在身上影响行动。 总的来说收获不小,一人分到了差不多二千两银子。 而且这只是小头,据魏忠贤交代,他在京城还藏了不少金银珠宝,具体数目他也说不清,至少价值百万两以上。 丁修心里很清楚,这老家伙不可能全部交代,肯定会有所保留,他贪的钱何止百万? 不过,逼太急了也不行,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魏忠贤只以为自己花了钱,消了灾,逃过了一劫。 殊不知,他玩了那么多年阴谋,这次却被丁修给彻底阴了。 没过两天,有关魏忠贤行踪的消息便如插了翅膀一般传开了。 这里可不比北方,这里乃是江南地界。 江南一向都是东林党的大本营,就算是魏忠贤最辉煌时,也很难动摇江南一众东林党的根基。 如今,魏忠贤成了落水狗,一众东林党的遗孤还不得趁此机会弄死他,以报血海深仇? 这时候,丁修也终于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就是我的全盘计划,皇上不想公开处置魏忠贤,所以才会指派赵靖忠出面找人秘密处决。 如此一来,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无论结果如何,最终也难逃一死。 所以我们必须要出奇制胜,先一步拦下魏忠贤,这样能弄到手一大笔钱。 然后故意放走他,再暗中散布他的行踪。 总之就是浑水摸鱼,将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东林党杀了魏忠贤……” “高!”卢剑星由衷竖起大拇指。 这一次,他对丁修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沈炼则一脸感慨道:“丁兄,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大大咧咧,一身江湖气,却没想到竟粗中有细……” 靳一川也忍不住瞟向师兄,好像不认识似的。 师兄不是一向只会用刀杀人么?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计谋了? 愣了一会,靳一川忍不住道:“那要是那些东林党杀不了魏忠贤怎么办?” “对啊,一川说得有道理……”卢剑星接口道:“东林党一向只会用笔杆子杀人,恐怕对付不了魏忠贤。” 丁修笑道:“所以,我们要暗中跟着,确保那些东林党遗孤能够成功杀死魏忠贤。” 没过几天,魏忠贤一行人在经过一处林边时突然遭人伏击,先是一大波箭矢,射死射伤了近三成的护卫。 紧接着,又冲出十几个江湖中人装扮的黑衣人,双方混战成一团。 魏廷的实力的确不错,连杀了两个对手,正当她冲向下一个目标时,一颗石子突然飞来命中了她的背心,令得她吐了一大口血,身体也跄踉了几步。 就这么一个闪失,被人趁机斩下了一条手臂。 紧接着,腰上又中了一刀。 这颗石子,正是丁修在暗中所发。 沈炼、卢剑星、靳一川同样也躲在暗处,时不时瞅机会灭杀魏忠贤的手下。 “别杀我,我有钱……” 魏忠贤眼见大势已去,又一次故伎重演,头伸出马车大喝了一声。 结果,却被人一把扯住头发硬生生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接下来的场面,可谓惨不忍睹。 就在马车边,魏忠贤被人一刀一刀……宛若凌迟处死一般,半空中响起了一阵阵凄冽的惨叫。 第二天一早。 县城门口惊现一长溜人头,正是魏忠贤、魏廷一干人等。 同时,城墙上还张贴了一张长长的告示,上面洋洋洒洒列了魏忠贤十几大罪状: 比如妄称九千九百岁、与皇帝并列、藐视皇后、搬弄兵权、滥加爵赏、目无圣人、侵吞银两、滥用私刑……等。 单凭那告示的书法与文采,便能看出乃是高人书写。 虽然未署名,但谁都能猜出来,一定是东林党人。如今杀了魏忠贤一行人,总算是出了一口压抑了多年的恶气。 消息,很快便传遍江南、传向京城,轰动天下。 而这时候,丁修一行四人却不紧不慢,骑着马往京城而行。 路上,卢剑星忍不住问丁修:“兄弟,你说那些东林党人会不会猜到我们在暗中帮了他们的忙?” 丁修笑了笑:“卢大哥别忘了如今朝堂上,东林党人重新掌权。我们虽是奉密令离京,但又怎么瞒得过他们的眼线?” “对对对……那对我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今,卢剑星对丁修的武功、计谋都由衷佩服,所以有什么想法都愿意与他交流一番。 丁修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是好事,也是坏事,毕竟阵营这东西是很难说的。 正如魏忠贤一样,说倒就倒。 不过,就目前来说,东林党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我们,令得赵靖忠不敢大张旗鼓对付我们。” 沈炼一脸赞同:“对,毕竟东林党也想拉拢锦衣卫,为他们所用。” “所以,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样微妙的关系,不明确站队,随时掌控风向,总之就是摸鱼,有好处就捞……” 一路上,丁修不时给卢剑星三人洗脑,待回到京城时,俨然已成了带头大哥。 总之就是拿主意的人。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带他们出去一趟就能赚二千两银子。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章 我丁修,战力天花板,艺高人胆大 第15章我丁修,战力天花板,艺高人胆大 丁修四人尚未回京,消息已经先一步在京城传开,在朝野间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什么?魏忠贤在半路被人杀了?” “据说是东林党干的……” “皇上安排魏公公去凤阳守陵,恐怕早就算计到东林党会……” “你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看好戏吧,阉党肯定会报复的,京城又要乱了……” 赵靖忠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对此,他的心情颇有些复杂。但总的来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魏忠贤活着,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将他牵涉进去。而且,也影响他在东厂的地位。 魏忠贤一天不死,他便一天活在其阴影之下,心里终究不踏实。 如今,不管是谁杀了魏忠贤,他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但他同时也要面对一道难题,魏忠贤在京中遗留了太多党羽,如果他要拉拢这批人为己所用,就得与东林党正面硬刚。 今时不同往日,皇上提拔了不少东林党担任要职,比如内阁大学士韩旷,如今乃是内阁首辅,相当于百官之首。 就算是东厂,也不敢妄动。 韩旷虽然不是东林党,但却与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且一向痛恨阉党。 如果在这个时候与东林党掰手腕,赵靖忠相信,最终输的一定是他。 可魏忠贤死了,传来的消息都说是死于东林党的报复,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又如何树立威信? 这是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公公……” 一个手下走了进来。 “有消息了?” “禀公公,据探子报,那四个锦衣卫可能后天抵达京城。” “后天……”赵靖忠轻轻敲着桌面,喃喃道:“我让他们快马加鞭追杀魏忠贤,结果却让那老东西进入了江南地界……” “公公,小的怀疑是他们故意拖延时间,然后利用东林党杀了魏公公。” 闻言,赵靖忠沉吟了一会,不由自嘲一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脑子。 本督本以为他们不过就是几只小小蝼蚁,急于立功,一定会全力以赴杀死魏忠贤。 没想到竟然敢与本督玩心眼……难道说,他们猜到了个中隐情?” 手下忍不住拍了句马屁:“公公神机妙算,又岂是几个赳赳武夫能猜得透的? 以小的看来,他们肯定是没有把握杀死魏公公,毕竟魏公公身边有上百护卫高手。 所以,他们才会一路跟随到江南,然后再利用东林党伏击魏公公。” “嗯,有道理……”赵靖忠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他们也算勉强完成了任务,就算无功,但也无过。” “那他们回京之后……” “回京?”赵靖忠阴冷地笑了笑:“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手下愣了愣,随之心神领会,拱手道:“小的明白,小的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记住,一定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是,公公!” 手下应声而去。 …… 下午时分。 丁修四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赶路,反正距离京城也不远了。 “救命!” 突然间,前面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出一个美妇,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其装扮应该是附近的村姑,模样姣好,体态丰腴,颇有一些撩人的风韵。 这阵仗,难不成是不幸遇上歹人,意图…… “小娘子,看你能跑到哪里。” 果然,歹人出现了。 两个土匪模样的汉子拎着刀,从林中追了出来。 “救命!” 女人一见前面有人,不由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丁修皱了皱眉,随之勒马停下并跃下马迎向那个女人。 “好汉救命……” 女人加快脚步,一头扑到丁修怀中,来了个温香满怀。 “小娘子,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伱?” 丁修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搂紧了那女人,并柔声问了一句。 英雄救美,必成佳话! “呜呜呜……”女人伏在丁修怀中悲泣:“他们杀了我丈夫,还要……呜呜呜……” “小娘子,算你运气好。” 两个汉子眼见丁修一行有四个人,而且都带着刀,只得又掉头窜回了树林中。 这时,丁修却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冲着那女人道:“小娘子,我救了你,你准备怎么报答?” “啊?” 女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现实的人。 难不成刚脱虎爪,又入狼窝? “我这个人一向不会白救人,要么给我一百两银子,要么……” 说话间,丁修竟然一把撕开了那女人的衣衫,露出了里面的丝质亵衣。 “啊!” 女人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想挣开丁修的怀抱。 这时候,卢剑星、沈炼、靳一川则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丁修。 在他们眼中,丁修虽然贪了一点,行事随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去欺负一个柔弱女人吧? “小娘子,现在想逃?来不及了。” 丁修露出了一副坏坏的笑容,一手抓向那女人的高耸之处。 “丁兄……” 卢剑星实在看不过眼了,正想喝止。 没料这时候,那女人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尺许长的柳叶刀,一刀划向丁修的脖子。 看她那快准狠的动作,哪里还像是个柔弱女人?倒像是个专业杀手。 丁修似乎躲都懒得躲,只是冷眼看着那女人。 “噗!” 刀出到一半,那女人的手却像突然失力一般,软软垂了下来。 她的后背,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把短刀。 “为……为什么……” 显然,这女人心有不甘,死不瞑目,艰难地问了一句。 丁修一脸嘲讽道:“你要扮最好扮作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村姑哪有你这样细皮嫩肉的?” 直到这时候,卢剑星三人方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多半是个杀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丁修识破,不仅被调戏一番,最终还被反杀。 “就……就凭这一点?” 显然,那女人有点不相信。 村姑难道就没有细皮嫩肉的?万一天生丽质呢? “麻烦以后扮相专业一点,演戏都演不像,看你贴身穿的,啧啧,可是名贵丝绸……” “噗~” 女人又吐了一口血,随之一阵无边的黑暗袭来……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声响传来,十几支箭从林中射出来,分别射向四人。 丁修早已凝神,在他眼中,这些箭矢的速度至少慢了数倍,就像是电影放慢镜头一般,躲起来自然轻轻松松。 这,正是潜能开发度远超常人所带来的好处,简直就跟特异功能似的。 “你们三个小心!” 丁修一边躲箭一边冲向林中。 逢林莫入? 那只是弱者为懦弱寻找的借口。 我丁修,战力天花板,艺高人胆大。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6章 别乱来,裴某没这嗜好【三更,求追读 第16章别乱来,裴某没这嗜好【三更,求追读】 这一刻,丁修的速度全面爆发,感官全开,一进树林便劈飞了一个试图偷袭他的黑衣人。 紧接着,一脚踹向一棵碗口大小的树,树下当即掉下一个人。 还没落地,便被丁修一刀斩成两段。 “一起上!” 眼见丁修如此凶残,对方也不再隐藏了,纷纷冲了出来。 这时,卢剑星与沈炼也冲了过来,与对方展开了一场恶战。 按对方的计划,是先施美人计,等那女人接近丁修四人之后,趁其不备撒出一种特制的迷烟。 然后再趁乱一涌而上解决四人。 却没想到,计划尚未来得及实施便已被人识破,也只能硬碰硬了。 可惜,他们碰上了硬茬中的硬茬,本想接个活赚点银子,结果却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这就是江湖。 为什么很多江湖中人花银子大手大脚?那是因为他们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能及时行乐便及时行乐。 不久后,战斗结束。 除了一个黑衣人侥幸逃走之外,其余人等尽数被歼。 活口? 要活口做什么? 就连卢剑星这个耿直人都猜到了,愤愤骂道:“一定是赵公公指使的,他想除掉咱们。” 丁修笑了笑:“这是意料中的事,不奇怪。只是,我没想到那家伙如此的迫不及待,不等我们回京便下手。” 沈炼叹了一声:“估计他也猜到了真相,认定我们借东林党之手除掉了魏忠贤。” 丁修道:“咱们得尽快回京城。只要回到京城,赵靖忠便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毕竟很多人盯着他。” “要不,我们抄小路连夜回去。” “也好,这样明早就能赶到。” “走!” 翌早。 城门刚开不久,丁修四人便风尘仆仆入了城。 他们一入城,便有人奔向东厂去密报。 “什么……”赵靖忠一听手下禀报,愣了愣,随之勃然大怒,一耳光扇了过去:“废物,你找的什么人?如此不堪一击?” “公公,是小的错,小的没想到……他们的实力那么强横。” 赵靖忠怒气难消,又是一耳光扇过去:“他们现在回到了京城,想杀他们更难,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公公息怒……”手下吓得跪到地上求饶:“小的,小的还有一个主意,或许……或许可以对付他们。” “说!” “公公,都察院佥都御史严佩韦……” “哦?” 一听这个人名,赵靖忠不由心里一动。 他曾经是魏忠贤的左膀右臂,自然很清楚哪些人是阉党,这个严佩韦正是其中一个重要人物。 而严佩韦不仅仅是朝廷官员,同时还是金刀门门人,府上有数十门客,个个武功高强。 所以…… 想明白了这一点,赵靖忠不由冷笑了几声:“你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严佩韦,算你倒霉。” 说话间,走到桌边写了一封密信。 写完交给手下:“去,将此信亲手交给北镇抚司张英百户,如有闪失,拿伱是问。” “是,公公!” 手下赶紧应声。 …… 北镇抚司。 “参见百户大人!” 丁修、卢剑星、沈炼、靳一川一回到衙门,便先去找到了张英。 毕竟这回来了,肯定要先向上官禀报一声。 “你们……任务完成了?” 张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四人。 当初四人一离京,他便长长松了一口气,认为四人这一去,要么被魏忠贤的护卫杀死,要么被赵靖忠暗算。 总之,是回不来了。 却没想到,这四个家伙简直跟蟑螂一样顽强。 卢剑星拱手道:“托百户大人的洪福!” 张英如何听不出话里的讥讽之意?换作以前,他恐怕早就开骂了。 可一瞟丁修,心里无由一紧,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领差。” “多谢百户大人。” 这一路的确也跑的有点累,再加上之前一场大战,卢剑星、沈炼、靳一种三人早就想舒舒服服洗个澡,再蒙头大睡一场。 不过,丁修倒没怎么感觉累。 回去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之便去南镇抚司找裴纶。 “兄弟,了不起,办了件大事。” 一见面,裴纶便忍不住竖起拇指。 “别来虚的,先说说,这段时间京里可曾发生了什么大事?” 裴纶乐呵呵道:“再大的事,那也比不上你们这一趟所办的差事,干的漂亮,好一招借刀杀人。 现在,那赵靖忠就算想杀你们,也得费不少精神。” “靠!”丁修忍不住比了下中指。 “不是……你比这玩意儿是啥意思?”裴纶一脸迷糊。 “看不懂?”丁修握拳,中间留了一个洞,然后竖起中指捅了捅。 裴纶吓得某处一紧,急急退开一步:“喂,你别乱来啊,裴某可没这嗜好。” “就你这糙汉?”丁修一脸鄙视。 裴纶一脸意味深长道:“你该不会喜欢你师弟吧?” “靠!”丁修当即抡起拳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裴纶赶紧赔笑:“对了,此行一定弄了不少银子吧?” 丁修不由比了比拇指:“知我者,裴兄是也!” 裴纶眼神一亮,上前小声道:“说个数,让我激动激动。” 丁修比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裴纶激动得有些变了腔调。 “你可以再大胆一点。” “靠!”裴纶也学会了,瞪大眼睛:“不会是……十万两吧?” “呵呵呵……” “咕噜……”裴纶艰涩地咽了下口水:“你……你不要告诉我说,是一百万两。” 丁修一脸得意:“站稳了,还真就是一百万两!” “等等,让我抽口烟……” 裴纶从烟间摸出烟锅袋,点燃,美美地抽了几口。 过了一会,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什么?一百万两……” “砰!” 丁修一脚踹了过去。 这下,裴纶终于清醒了。 “不过裴兄,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些银子恐怕不好拿出来。” “怎么了?” “这老东西的钱,竟然埋在皇宫里。” “靠!等等……那老阉货会不会是故意骗你的,想让你去皇宫送死?” 丁修摇了摇头:“不,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如果他的钱藏在家里,乃至于藏在东厂,恐怕早就被人找到了。 唯有皇宫是最安全的,就算有人想到了,但是皇宫那么大,去哪里找?总不能把皇宫挖地三尺吧?” 这么一说,裴纶不由若有所思:“嗯……有道理。” 丁修又道:“皇宫里的钱先不用急,咱们现在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不过,那家伙在京郊还有一个小院,里面也藏了一些。” 裴纶眼神一亮:“那咱们什么时间去取?” “先不急,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着咱们,等风头过了再说。” “对对对,不急……现银呢?你以小子的性格,不可能说连一点现银也没捞到吧?” 丁修一脸意味深长拍了拍裴纶的肩:“亏不了你,今晚暖香阁,我请客。” 裴纶眉开眼笑:“知我者,丁兄是也!” …… 【新书不容易,第三更送到,打滚儿求推荐票、月票】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7章 这趟差,我们接下了! 第17章这趟差,我们接下了! 离开南镇抚司,丁修去街上晃悠了一圈,花十两银子买了一支珠钗,随后又来到了白鹭医馆。 “咳咳……” 一进院,假意咳嗽了几声。 张嫣正在院中晾晒药草,听到咳嗽声不由瞟了过来,先是一脸惊喜,随之又羞涩地笑了笑。 丁修快步上前,轻轻拉起她的手:“嫣儿,我给你买了件礼物……” 其实,这不过是二人第四次见面。 单纯的张嫣,岂能架得住丁修这样的老油条,撩得芳心已乱。 “咳!” 这时,院中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咳嗽。 “爹!” 张嫣慌慌挣开手唤了一声。 “咳咳……”丁修也假装咳了两声,随之上前冲着张郎中拱了拱手:“前辈……” “丁爷又来看病?” “咳,最近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又有点咳嗽。” “丁爷坐下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好的。” 把完脉,张郎中不由抚须道:“丁爷脉象正常,观气色也不错,或许是虚火上浮,我去给你开张方子。” “多谢前辈。” 趁着张郎中进屋开方子,丁修又溜到张嫣身边,从怀中摸出珠钗递了过去:“嫣儿,送给伱的。” “啊?这……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 丁修不由分说将珠钗塞到她手中,然后又快步走回石桌边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没喝几口,张郎中拿着方子走了出来:“嫣儿,抓药。” “好的爹爹。” 张嫣快步上前接过药方。 恰在这时,靳一川也走进院来。 一见师兄竟然也在,不由一脸惊愣:“丁……丁大哥,你……受伤了?” 丁修笑了笑:“没有,一点小咳嗽。” “咳咳咳……”结果,靳一川却先咳嗽起来,嘴角还咳出一丝血。 张郎中不由皱了皱眉,上前打量了一眼靳一川,随之道:“这位兄弟,你这病……怕是肺阴亏损,有点严重。” 靳一川擦了擦嘴角的血,抱拳道:“张先生真乃神医,在下姓靳,听同僚介绍之后特意前来找先生看病。 “嗯,靳爷先坐下,我先把把脉。” 这时,丁修拍了拍靳一川的肩:“一川,你慢慢看病,我去看看张姑娘煎药。” 张嫣:“那是你朋友?” “嗯,算是吧。” “看样子病得不轻。” “肺痨。” 张嫣一脸同情:“真可怜……对了,你也得小心一点,我给你的香包带着没?” “随身带着呢。” “一会我给你换点药,不然没效果。” …… 华灯初上。 大多数百姓已经早早上床,睡觉、聊天、做运动,毕竟又没啥好消遣的。 不过对于有钱人家来说,夜生活,还是丰富多姿的。 暖香阁。 薛姑姑像往常一样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郑爷,以后常来呀!” “三公子,好久没见你来了,曼儿姑娘可是日日夜夜念叨着你呢。” “贾公子……啊……” 突然间,薛姑姑惊呼了一声,因为有人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基本上不用转头,她都猜到了是谁。 果然,一转头便看到了丁修一张笑嘻嘻的脸:“薛姑姑,忙着呢?” 薛姑姑不由咬了咬嘴唇,眼光却又瞟向站在丁修身边的人,下意识问了一句:“这位爷是……” 不等丁修开口,裴纶一脸笑容凑上前:“在下姓裴,薛姑姑可否借一步说话?” 丁修当即道:“薛姑姑不必理会他,我找妙彤姑娘,你给裴兄安排一个漂亮姑娘。” 一听此话,裴纶一脸气愤道:“瞧不起谁呢?你觉得裴某是那种肤浅得只看外表的人吗?” “呃……那裴兄的意思是……” 裴纶撇了撇嘴,瞟向薛姑姑道:“给我安排俩!” 丁修:“……” 薛姑姑喘了一口气,问:“不知裴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年龄大一点不要紧,最好像姑姑这样的,一定要润……” 不久后,丁修来到了周妙彤的房间里。 “妙彤,今晚咱们不吟诗,还讲故事。” “什么故事?” “上次讲的是三顾茅庐,这次四面楚歌……”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次早,裴纶顶着一双黑眼圈,扶着楼梯走下楼。 丁修走上前去,一脸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裴兄,你这怕是一宿没睡吧?” “别提了,两个妖精太能磨人……” “好了,我得回衙门了,就不陪你了,有事再联络。” 说完,丁修转身大步而去。 刚回到衙门,张英便将他召了过去,同时还有沈炼、靳一川、卢剑星。 卢剑星抱拳道:“不知百户大人召我兄弟四人有何事?” 张英慢腾腾道:“卢剑星,你不是一直想着补缺百户吗?如今机会来了。” 一听此话,卢剑星不由一脸惊喜:“不知大人说的机会是……” “本官知道你们四个一向喜欢抱成一团,今天有趟差就安排你们四兄弟去,办好了,都有机会晋升一级。” 还有这样的好事?沈炼不由皱了皱眉。 他以前本就是百户,特赦之后被降为总旗,从他的内心里来说,自然想重新做回百户。 但,他也了解张英的为人,特别是在这节骨眼上,这家伙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丁修一声不吭,静听下文。 这时,张英下意识瞟了丁修一眼,又道:“本官刚刚接到上头下达了命令,捉拿阉党都察院佥都御史严佩韦。 上头的意思是,为避免打草惊蛇,此次行动切勿大张旗鼓,最好是天黑以后再去悄然捉拿。 这个严佩韦不简单,以前替魏忠贤培养了不少打手,他府上也有不少高手。 所以,你们此去一定要小心行事,切勿泄露消息……” 听到这番话,丁修终于明白,这恐怕又是赵靖忠的主意,想借刀杀人,借严府的打手除掉他们四人。 当然,张英肯定也求之不得。 卢剑星则皱了皱眉道:“百户大人,就咱们兄弟四人去恐怕很难抓住严佩韦,要不卑职多带一点兄弟。” “卢剑星,你是听不懂本官说的话?参与的人越多,动静就会闹得越大,而且也很容易提前走漏消息。 如果你不愿意办这趟差,本官便去找别人,但是你补缺百户一事……” 不等张英说完,丁修接口道:“这趟差,我们接下了!” “痛快!”张英一脸欣慰地瞟了丁修一眼。 内心里却在暗自冷笑。 他对丁修可谓恨之入骨,偏又奈何不得,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要收拾这小子了。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8章 我是单身狗,家里缺个女人 第18章我是单身狗,家里缺个女人 不久后,四人聚在衙门一间小屋里商议此事。 沈炼皱眉道:“我总感觉这是一个阴谋,严佩韦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府上有不少高手。” 卢剑星下意识瞟向丁修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已有对策?” 丁修想了想,道:“沈兄说的没错,这件事肯定不对劲,多半是赵靖忠的阴谋。” 这时,靳一川忍不住问:“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暗中通知姓严的,给咱们下套?” “这个应该不会,他通知严佩韦,万一严佩韦心里一怕跑了,那他的阴谋岂不是泡汤?” “有道理……” 四人商议了许久,随之分头离开衙门,各自回家养精锐蓄,以便应对即将来临的大战。 丁修回到小院,刚要进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黑面巾的人持刀从背后袭来,动作又快又准又狠。 要换作反应稍慢的,估计这一刀就能刺个透心凉。 丁修身体前倾,同时左腿发力,瞬间一个侧腾,险险避开了这一刀。 随之也飞快拔刀,反手撩了回去。 “铛!” 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唰唰唰……” 对方刀势极快,疾如闪电,劈、挑、刺、斩……一刀紧接一刀,招招要命。 丁修一边后退,一边见招拆招。 过了一会,不经意卖了一个破绽……果然,对方上当了,一刀刺了过来。 刀锋,从丁修的腋下穿过,趁着对手未及收招,丁修顺势身体前倾,一把将对方搂在了怀中。 “师父,你是真想要弟子的命呀?” 对方,正是丁白缨。 虽然丁白缨故意穿了一身男装,还蒙上了黑面纱,但刚一交手便被丁修给识破了。 何况,丁修对师父的体态熟得不能再熟。 扮成男人,戴个面纱就不认识你了?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混账东西,伱敢……” 丁白缨飞快地挣开丁修的怀抱,心跳得飞快,一脸羞恼,一副恨不能一刀劈了这个逆徒的表情。 丁修一脸无辜的样子:“师父,你看你刚才偷袭弟子,弟子都没生气。” “你……” 丁白缨咬了咬牙,内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她不得不承认,一众弟子中,丁修的天赋是最为出众的,连她这个师父都已经打不过了。 经过刚才的测试,这小子的实力似乎又突破了一层瓶颈,更上一层楼。不过,这小子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师父,快屋里坐,可别让人发现你在这里。” 丁白缨一声不吭,阴沉着脸走到了屋子里。 一进屋,丁修一脸讶然地看着整洁的屋子:“呀,师父,你替我收拾过屋子?这么干净整洁?” 丁白缨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叫屋子吗?那叫狗窝。” 丁修笑了笑道:“对啊,弟子是单身狗,可不就是狗窝?” 虽然丁白缨从未听过“单身狗”这个字眼,但猜也能猜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少嬉皮笑脸的,我之所以收拾这里,是因为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啊?” “啊什么?你还不乐意?” “不不不,弟子高兴都来不及。你也看见了,这家里缺个女人……” “砰!”丁白缨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丁修,我郑重警告你,别忘了我是你师父,你再敢……” 没等她说完,丁修一副无辜的表情道:“师父,弟子也没说错什么吧?你是师父,你同时也是女人,这并不矛盾对吧?” “你什么时间学得如此油腔滑调了?” 丁修想了想,回道:“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丁白缨忍不住拿起水壶,都懒得倒杯子里了,直接对准壶嘴“咕噜咕噜”喝了半壶。 降火! “咳……”丁修轻咳一声,脸色一整:“师父,你这次入京是要办什么事吗?” 丁白缨冷冷道:“联络几个人。” “师父,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必要去联络他们,现在京城的局势很混乱,最好过一段时间再说。” “你先说说,你这次去杀魏忠贤,可有什么收获?” 一提这事,丁修不由精神一振:“收获可大了……” 于是,便从头开始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丁白缨发愣了许久,方才道:“那这么说,你现在在锦衣卫也算站稳脚跟了?” “说站稳还早了一点,但好歹也算拉拢了几个人。接下来,我估计东林党那边也会拉拢我们。” 一听此话,丁白樱当即道:“不行,你绝对不要站队。别看东林党现在得势,指不定哪天又被打压。” “师父放心,这一点弟子心里有分寸的。”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赵靖忠,这个人相当阴险。” 丁修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在暗中动手了……” 听丁修讲了缘由之后,丁白缨不由皱眉道:“那你今晚真打算去严府抓人?” “没错,这是一次升迁的大好机会,弟子必须去。” 丁白缨沉吟了一会:“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多个帮手,终归要安全一些。” 这次,丁修没说什么“师父还是关心弟子”之类的调笑之言,毕竟事关重大,调笑也得分时候。 “师父,你不能去,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你放心,弟子不会有事的。” 丁白缨叹了一声:“好吧,那你切忌贪功冒进。” “知道。” 不觉间,天黑了下来。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不过是最为寻常的一夜,该睡觉的睡觉,该运动的运动。 不过对于丁修等人来说,这一夜,却是生命的一个转折点。 夜渐深。 严佩韦府,大门紧闭,门口亮着一对大灯笼,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在外值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 丁修一行四人,已经开始展开了行动。 不过,他们可不会傻得从正门突破,而是从后院方向悄然潜入。 看样子最近京城的动向也令得严佩韦有些不安,院子里安排了七八个护院交叉巡逻。 四人分头观察了一番,随之凑到一起商议了一会,又一次分头行动。 对这次行动,丁修最担心的其实并非严府的打手。 毕竟,严府的打手在明处,几十个又怎么样?不是人多就能占优势,还得看实力。 丁修最担心的是赵靖忠躲在暗处放冷箭,浑水摸鱼。 所以,他虽然也潜入了严府,但却躲在最高的屋顶之上暗中观察,让沈炼三人先动手。 一来可以防止严家父子趁乱而逃,二来也可防止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暗算他们。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9章 黄雀在后?那就捕黄雀 第19章黄雀在后?那就捕黄雀 西院,两个护院一边巡逻,一边闲聊着。 “唉,最近这日子是真难受,每天轮班巡逻,何时是个头?” “别抱怨了,如今京城的风向乱吹,不定哪天便吹到这院子里来了。” “你小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冽的刀光。 “来……” 另一个护院脸色惊变,下意识扯开喉咙准备示警。 结果一支小小的弩箭飞来,命中了他的喉头。 第一批巡逻人员顺利解决,正准备解决第二批时,却没想到两条狗却突然蹿出来狂吠着。 “有人!” “大家小心!” 狗叫声一下子惊动了一众护院,纷纷冲了过来。 既然已经暴露,沈炼也懒得再隐藏,挥舞着绣春刀迎上前去。 “不好,是锦衣卫,快通知严大人!” 卢剑星大吼了一声:“我等奉命捉拿阉党,劝尔等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负隅顽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别说,这句话还真有点管用,一些护院明显犹豫了。 毕竟他们只是来赚银子的,没必要赔上一条命。 这时,却有人大吼了一声:“别听他废话,一进诏狱,生不如死,兄弟们,横坚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杀!” 一时间,院中响起了厮杀声、刀剑撞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这时候,丁修先在高处纵观了一下战局,沈炼三人虽然陷入了对方的包围圈,险象环生,但还算勉强能应付。 于是,丁修开始观察外围,看看是否有人潜伏在暗处,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如果是,那他今晚便要当一回捕鸟人。 没料想,还真有。 如果不是丁修如今拥有几乎夜可视物的能力,还真难发现对方。 对方有两个人,分别隐藏在院子西边角落的花台中,借着花木隐匿身形,手中皆捏着一把手弩,看样子在等待最佳的机会。 丁修并未急着动手,又仔细打量四周,确认四周再没有埋伏,方才悄然绕向后院方向。 据他猜测,那两个黑衣人应该是赵靖忠派来灭口之人。 二人以逸待劳,等到双方打到两败俱伤时再突然出手,成功的机会的确很大。 可惜,赵靖忠万万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奇葩的对手。 没过多久,丁修便绕到了后院,并悄然越过院墙,从背后潜向花台方向。 潜伏在花台中的两个杀手正全神贯注观察着院中的战况,根本没想到身形已经暴露。 等到其中一个杀手有所警觉时,已经晚了……一把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背心,当场嗝屁。 另一个杀手大吃一惊,猛地跃起身来,同时抬起手弩射出一支弩箭。 丁修身形如电,一刀劈飞弩箭,不等对手来得及射出第二支,刀光已经当头劈下…… “那边有人!” “杀!” 几个护院杀气腾腾冲了过来。 但他们哪是丁修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躺下了两个。 倒也不是说这些护院身手弱,相对于普通江湖中人来说,他们勉强也称得上高手。 但对上丁修、沈炼等人,便有些不够看了,完全是凭着人多势众才能撑到现在。 “杀,给我杀了他们!” 严家父子也冲了出来,各自拿着武器加入了战团。 因为父子二人心里很清楚,既然是锦衣卫出面,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哪怕是死,也好过被抓进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那才真的叫生不如死。 虽然严家父子加入了战团,但是,沈炼三人的压力反倒减轻了不少,因为丁修如猛虎一般,哪里人多就冲向哪里。 此时,他没用佩刀,而是从刀架上拿了一把长柄大刀,如此一来,实力更是发挥到极致,犹如关公显世,刀光过处,残肢与血液飞溅。 “上,杀了他!” 严峻斌瞪着血红的眼睛,带着几个护院冲了上来,意图围杀丁修。 这简直就是送人头。 丁修砍翻了两个护院,随之挥舞着长刀冲向严峻斌。 “斌儿,小心!” 严佩韦正与沈炼打斗,根本无暇分身,眼见着丁修冲向儿子,也只能绝望地大吼了一声。 高手过招,岂容分神? 就这么一转头的时间,沈炼一刀斩下了严佩韦的右臂。 “啊!” 这一刀,其实并不痛,或者说尚未感觉到痛,但是心理上的恐惧却让严佩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修腾空而起,大马金刀劈斩而下。 “铛!” 严峻斌手中的刀当即断为两段,巨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手臂也失去了知觉。 “呼!” 丁修反手又是一刀,只见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严峻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沈炼将刀架在了严佩韦脖子上,冷冷道:“严大人,如果你不想满门被灭,最好让他们统统住手。” “住手,统统住手……” 此时的严佩韦已经万念俱灭,只求能保家人一命。 一声令下,幸存的护院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刀。毕竟他们只是护院,牵涉不深,或许还有机会活命。 一场血战,终告结束。 天色拂晓前,丁修一行人已将严佩韦及相干人等押回了锦衣卫衙门。 内堂,张英正趴在桌上睡得迷糊。 今晚他没回家,毕竟今晚的行动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要留在衙门随时掌握动态。 “大人,大人……” 一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 “嗯……”张英猛地抬头,急急问道:“结果如何?” 没料,这时候沈炼却大步走了进来,拱手道:“禀报百户大人,卑职等不负大人厚望,已将严佩韦一干人等抓拿归案。” “什么?” 张英仿佛见鬼一般瞪大眼睛,一颗心直往下沉。 “人就在诏狱里,大人是否要亲自去验明正身?” 张英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不……不用,这样,人关押着先不要审,本官得向上头请示一下,再作定论。” “是,百户大人!” 不久后,张英便骑着马匆匆离开衙门。 其实,他是想去找赵靖忠,问问赵靖忠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天色将亮未亮,张英正策马而行,突然间,两支冷箭一前一后袭来…… “扑通!” 张英连中两箭,当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0章 擢升,锦衣卫总旗 第20章擢升,锦衣卫总旗 “什么,百户大人被人暗杀了?” 消息一传回去,一众人无比的震惊,毕竟太突然了,太惊人了,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当街暗杀堂堂锦衣卫百户? 丁修一行四人也在谈论此事。 “这到底谁干的?” “还用问?除了赵靖忠还能是谁?” “这阉货也太嚣张了吧?” “估计是狗急跳墙,缉拿严佩韦肯定是赵靖忠暗中授意,但这家伙又不想得罪阉党,只能找严佩韦当替死鬼。” “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想让我们背这个黑锅,一石二鸟……” 很快,南镇抚司便派人前来调查此案。 “裴大人,好久不见!” 沈炼一见来人竟是裴纶,不由迎上前去见了一礼。 “沈大人别来无恙?” “还好……” 彼此客套了几句之后,裴纶带着几个手下例行公事,找百户所一众人一一问话。 轮到丁修时,裴纶装模作样问:“请问丁小旗,今晨卯时初刻到卯时三刻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丁修一脸正色道:“暖香阁,找了两个磨人的妖精……” 裴纶吓了一跳,急急走到门口看了看,随之走了回来:“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办案子。” “办你妹……” “我没妹!” “老小子,你怀疑人是我杀的?” 裴纶苦着脸道:“不是我怀疑,上头吩咐将伱和卢剑星、沈炼三人列为重点排查对象,因为你们与张英都有过节,有杀人动机。” “没错,但那又怎样?有些人恐怕是白费心机了,巧了,我们兄弟几个今早都在衙门,就没离开过。” 一听此话,裴纶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就你们几个相互作证肯定是不行的,得找别人作证。” “放心,衙门里当时有十几个兄弟……” 丁修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离开衙门,否则一大堆麻烦事。 “对了,你们验过尸没有?”丁修又问了一句。 裴纶点了点头:“验过了,下手之人应该是专业杀手,箭头上还涂了毒。” 丁修笑了笑:“也不一定是杀手,或许是死士。” “你是怀疑……赵靖忠?” “我怀疑有什么用?你敢去查?” 裴纶老老实实回答:“不敢!” “那不就得了,这案子到最后还是得不了了之……” “首辅大人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首辅大人?”裴纶愣了愣神,随之急急迎了出去。 如今,朝中风向变了,以前是魏忠贤一手遮天,如今新帝登基,内阁重掌大权,内阁首辅便是朝堂中最有权势之人。 “卑职参见首辅大人!” “见过首辅大人!” 一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韩旷冲着一行人点了点头,随之问道:“丁修、沈炼、卢剑星何在?” “卑职在!” 丁修三人纷纷拱手应声。 “随本官到内堂!” “是!” 待到丁修三人随着韩旷一起进到内堂,外面一众人却惊疑纷纷,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来到内堂之后,韩旷率先坐下,随之又一脸和蔼道:“坐,都坐下,咱们聊聊。” 卢剑星正待客套一下,结果丁修却抢先道:“多谢首辅大人!” 然后,坐到了下侧。 他一坐,卢剑星与沈炼也跟着坐到一侧。 随之,韩旷似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今早发生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卢剑星下意识瞟向丁修。 “回大人话……”丁修拱手道:“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难免会得罪不少人。 百户大人一向铁面无私、身先士卒,想来也是得罪了小人,所以才会被人暗算。 卑职等悲痛于心,恨不能手刃凶手,替百户大人报仇雪恨。” 韩旷笑了笑:“呵呵,你就是丁修?” “回大人话,正是卑职!” “听人说,你武功不错,很能打?” 丁修一脸谦虚:“哪里哪里……” 这时,韩旷又似不经意道:“听说,上次你们秘密离京,是去办一桩大案子?” “这……”丁修沉吟片刻,回道:“回大人话,上次我们兄弟是奉命去缉拿一群乱党。” 他没点明是谁,身为首辅大人,岂会不知内情?大家打打太极就好。 “好,说正事……”韩旷脸色一整:“你们陆续抓捕了许显纯、严佩韦等一众阉党,为朝廷立下大功。 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们都是有功之臣,理应擢升,加以重用。” 此话一出,卢剑星一脸惊喜,当即起身拱手:“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丁修与沈炼也起身揖了一礼。 韩旷笑了笑:“不必谢本官,你们有功,理应封赏。 不过百户之位没那么多空缺,卢剑星、沈炼,你二人可以商量一下,一个百户,一个试百户。 丁修,可以擢升总旗,回头本官便与你们指挥使大人沟通一下,等好消息吧……” 说是沟涌,首辅大人一句话,锦衣卫指挥使敢不听? 皇帝现在倚重的是内阁,而不是锦衣卫。得罪了内阁,回头一众大学士便给你罗织十大罪名,比如勾结阉党。 就凭这一条,不说抄家灭族,革职是跑不了的。 不久后,韩旷起身而去。 “大哥……” “二弟……” 卢剑星则与沈炼不约而同唤了一声。 “二弟,让大哥先说。这次你先做百户,大哥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等……” 试百户其实也很不错了,相当于是替补百户,一旦有百户空缺便会优先补缺,相比总旗来说,晋升了半级。 沈炼摇了摇头:“大哥,这不行,你年龄比我大,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这次就由大哥先晋升百户,我再等等也无妨。” “二弟……” 卢剑星还待推辞,丁修忍不住道:“卢大哥,沈兄说的有道理,你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都盼着你晋升的那一天。 你就别推辞了,我和沈兄还有的是机会。” “对,大哥,听丁修的,别再推辞了。” “唉!”卢剑星长叹了一声,随之冲着沈炼、丁修揖了个大礼:“多谢二位兄弟成全!” 丁修又道:“其实对于韩大人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区区小事,他为何要亲自前来?” 沈炼笑了笑:“他想拉拢我们。” “没错!”丁修点了点头:“目前的锦衣卫高层大多还是以前魏忠贤手里提拔起来的,韩大人自然不放心,他需要提拔自己的人。 他在利用我们,我们也得利用他一步一步爬上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1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 第21章一日为师,终生为…… 两日后,任命下达,卢剑星终于如愿以偿,换上锦衣白袍,正式荣升锦衣卫百户。 沈炼,晋升半级,锦衣卫试百户,从六品。 丁修,晋升一级,锦衣卫总旗,正七品。 “恭喜百户大人!” “恭喜试百户大人!” “恭喜总旗大人!” 一时间,恭贺声此起彼伏。 虽然有人心里不服,也或是羡慕、嫉妒之类,但,这可是首辅大人亲自过问之事,不服也得服。 待到人群散去,靳一川脸色复杂,上前拱手道:“恭喜大哥、恭喜二哥,恭喜丁大哥。” 丁修抬手拍了拍靳一川的肩,笑道:“别气馁,用心做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沈炼接口道:“一川,目前暂时没有空缺,以后有总旗的空缺,二哥一定会替你争取。” “多谢二哥!” 丁修又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我请客,去暖香阁喝个痛快。” 卢剑星客气了一句:“那怎么好意思?要请也是我请。” “没事的卢大哥,这次我请,下次你请。” “好吧。” 要说卢剑星现在最感激的人是谁,第一个肯定是丁修。 他的家境一般,虽然做了多年的锦衣卫,但为人一向老实、耿直,全凭着俸禄养活一家人。 平日里难免还有一些应酬、打点关系什么的,日子一直过得捉襟见肘。 如今,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之前送给张英的二百两银子退了回来,追杀魏忠贤那次又分了差不多二千两银子。 重要的是,现在又晋升了百户,人生总算是圆满了。 下午,散值之后,丁修身着崭新的锦衣卫总旗服饰回到小院。 丁白缨闲来无事正在院中练刀。 看着她矫健的身姿,丁修不由得站在原地静静地欣赏着。 在他眼中,丁白缨并非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女人,但却越看越耐看,英姿飒爽,珠圆玉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轻熟的御姐风情。 “看够没?” 丁白缨突然收刀,斜眼瞟了过来。 “没……”丁修飞快地回了一句,随之像只孔雀一般,得意洋洋原地转了一圈:“师父,这身衣服怎么样?” “嘁!”丁白缨撇了撇嘴:“没做到千户少在我面前嘚瑟。” 丁修缓步上前道:“如果弟子有那么一天晋升千户,师父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应再说。” 丁白缨没好气道:“滚一边去,少跟我玩心眼。” “师父……” “又怎么了?” “弟子陪伱过几招吧,我总感觉你的刀法有破绽,要是被人识破的话是很危险的。” 换作别人来说这句话,丁白缨一定不服。 换丁修来说,她同样不服。 她承认打不过丁修,但并不认为是自己刀法的问题,只是受限于自身体质,力量不如丁修那般狂暴。 “臭小子,出去闯荡几年忘本了是吗?别忘了,你的刀法是我一手教的。” “正因如此,所以弟子更清楚刀法的破绽在何处,不如,我们过几招试试?” “好!” 丁白缨走到院中,反手握住刀柄。 这是她的拿手绝招:后反制人。当初第一次与沈炼动手,她就是用这一招一刀斩断了沈炼的刀,继而将刀架在了沈炼的脖子上。 “师父,弟子找你比试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一心为了师父……” “废话少说,出招吧。” “好!” 丁修大步上前,一刀劈了过去。 丁白缨急速侧身,反手拔刀,动作一气呵成,毕竟这一招她自幼修炼,熟得不能再熟。 “铛!” 院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一刀,的确劈中了丁修手中的刀,但却不是正面,就在她挥刀之际,丁修突然刀势下沉,令得丁白缨这一刀由砍变成了削。 削在了刀的侧面。 刀锋一荡,丁修借着反弹的力量轻轻一扭刀身,“砰”的一声,刀身重重击在丁白缨腿上。 丁白缨痛得身体一颤,身体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如果说丁修以前是凭借着力量压制了她,那么这一次却完全是凭借巧劲,借力打力。 “卑鄙,再来!” 丁白缨一脸羞恼,主动挥刀冲了上去。 “铛铛铛……” 院中响起了几声金属交鸣。 这次,丁修并未施展力量的优势,而是速度,拆了几招之后,身形突然闪到一边,同时呈下蹲姿势,刀背在丁白缨小腿上掠过。 丁白缨气得咬牙切齿,刀舞得更快。 但,丁修却一味只是闪避,时不时用刀背也或是刀身在她的腿上、小腿,也或是脚上划一下、拍一下。 这倒不是存心调戏,如果是生死之战,丁白缨一双腿恐怕早就废了。 显然,丁白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终于收刀入鞘。 “不打了……” 说完,一瘸一拐走向屋内。 她知道丁修已经手下留情了,但就算如此,腿还是很痛。 臭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师父!” 丁白缨赌气道:“别叫我师父,我不配做你师父。” “师父说哪里话?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妻……” “你说什么?” “没什么……弟子刚才也不是故意要打伤师父,只是想让师父意识到刀法的破绽。” 这次,丁白缨没有吭声。 她的确意识到了,如果刚才是死对头,她恐怕早就站不起来了。 回到屋子里,丁白缨坐到桌边陷入了沉思。 丁修没打扰她,等她深思了良久方才道:“师父,你的刀法虽然很快,但破绽也很明显,特别是下盘几乎没有防守。 一旦遇上身形灵活的对手,被对手看出破绽的话便危险。” 这次,丁白缨难得地没有反驳,侧头问道:“那你有什么解决之法?” “有,刀法需要改进,需做到攻守俱备。” “行,你有空演练给我看看。” “没问题,不过弟子今晚约了人,一会要出去。” “又要出去花天酒地?” 丁修叹了一声:“有什么法子?家里又没个女人,弟子一个人孤孤单单,难免会空虚、寂寞、冷……” “砰!” 丁白缨咬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咳,弟子去换衣服。” 不久后,丁修换了一身常服,悠悠然出门而去。 结果刚出门便见裴纶倚在外面的院墙边,口中叨着烟锅袋。 一见丁修出来,便嬉皮笑脸迎上前来:“真巧,裴某正好路过这里……” “是吗?真巧,我现在有事不能陪你。” 丁修掉头就走。 裴纶气急败坏追了上来:“喂,不带你这样的啊,去玩乐也不带上兄弟。” “那就明说啊,还什么刚巧路过,假不假?” 裴纶:“嘿嘿,去暖香阁?” 丁修一脸微笑,抬手拍了拍裴纶的肩:“知我者,裴兄是也!”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2章 是兄弟,就得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22章是兄弟,就得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行人在暖香阁门外碰了面,随之一起走了进去。 薛姑姑迎上前来,先冲着沈炼招呼了一声:“沈大人……” 随之,一脸讶然地瞟了丁修一眼。 她对丁修的身份一直不太清楚,如今一看丁修与沈炼在一起,看样子关系还不错,难道…… 这小子也是锦衣卫? “姑姑不认识我了?” 丁修走到薛姑姑身边,不露声色,手伸到后面那丰润之处轻轻摩挲。 薛姑姑身体一僵,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似蓄了一泓秋水:“丁大人说笑了,妾身怎会不认识大人。” 以前,她一直称呼丁修为公子,如今隐隐猜到了其身份,故而改口称起了大人。 “嗯,薛姑姑,我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你安排个大一点的雅间,叫上几个姑娘……记得,叫上妙彤。” “丁大人放心,阿顺,带各位大人去二楼丁香阁。” “是,姑姑。” 裴纶一副食髓知味的表情,也凑到薛姑姑身前小声道:“把上次那俩妖精叫来,一个叫娇娇,一个叫爱爱……” 不久后,酒菜送进了雅间,周妙彤与几个姐妹也裹着一缕香风走了进来,其中便有沈炼的老相好:含玉姑娘。 当然,也有裴纶念念不忘的两个磨人妖精。 卢剑星与靳一川显然很少经历这般阵仗,显得有些局促。 “姑娘们,倒酒、唱曲……” 周妙彤坐到琴边轻吟曼唱,几个姑娘翩翩起舞,以助酒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这首苏大学士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可谓是传唱千古的流行金曲,但凡会点才艺的姑娘,没有一个不会唱的。 哪怕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依然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卢大哥,一川,来来来,放开了喝,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 “来,我先敬大家一杯。”卢剑星端起酒杯,冲着一众人举了举,随之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终于开始活跃起来。 “卢大人,奴家也敬你一杯……” 卢剑星爽朗大笑,端起酒杯:“哈哈哈,干!” 酒兴正浓时,楼下大厅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臭娘们,不识抬举?去,把妙彤姑娘叫过来,本少爷今晚就算花三倍的价钱,也要把她给睡喽。” “赵公子,妙彤姑娘真的有客人,要不妾身给你另外介绍一个……” “啪!” 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再废话信不信本少爷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 这时,丁修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瞟向楼下大厅冷冷道:“是谁这么嚣张?” 暖香阁,那可是朝廷的产业,从来没人敢在这里轻易闹事。 今日里丁修可算是大开眼界,居然有人敢说放火烧了这里,他倒想见识一下到底是哪家没脑子的纨绔子弟。 裴纶也跟着走了出来,瞟了对方一眼,不由皱了皱眉,随之附在丁修耳边道:“这小子名叫赵得柱,赵靖忠老家的一个侄儿,刚来京城不久……”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恍然大悟。 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狗仗赵靖忠的势。 不过这小子的智商真是让人捉急,就算是赵靖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轻易说出烧了这里的话。 除非是办大案要案。 “伱小子谁啊?敢管本少爷的闲事?你们几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周妙彤一定在上面,去给本少爷带下来。” “是,少爷!” 随行的几个家丁当即争先恐后冲向二楼。 “赵少爷万万不可……”薛姑姑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想要提醒一句。 毕竟,楼上那几位可都是锦衣卫。 “啪!” 哪知,赵得柱竟然又反手一个耳光。 “滚一边去。” 同一时间,几个家丁已经冲上楼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周妙彤,快出来!”其中一个家丁大吼了一声。 丁修冷冷道:“妙彤姑娘就在我身边的屋子里。” 一听此话,赵得柱一脸得意:“算你小子识相,你们几个赶紧将美人儿给本少爷带下来。” “是,少爷!” 没料,那几个家丁刚走到门口,丁修却一把拽住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丁的衣领,直接从二楼走廊给扔了下来。 “扑通!” 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那家伙摔得口吐鲜血,躬着腰痛楚地呻吟着。 “你……” 赵得柱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丁修。 “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响,另外几个家丁相继从屋子里飞了出来,其中一个直接撞断了栏杆跌下楼,这下摔得更惨,死活不知。 赵得柱吓得一脸铁青,一副色厉内荏的神情大喝:“你们……要造反?” 丁修身形一跃,直接越过走廊栏杆飞落而下。 不等赵得柱回神,“啪啪啪”已经挨了几个大耳光,牙齿都崩飞了几颗,满嘴血沫,整张脸肿涨成了猪头。 暖香阁一下子混乱一片,跑动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沈炼也一跃而下,举起了一面令牌大声喝道:“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得离开。” 此话一出,姑娘们吓得尖叫着往楼上房间跑,客人们则吓得一脸铁青,不知所措。 “锦……锦衣卫?”赵得柱有些傻了眼。 他的脑子的确有点不太好使,但,还不至于傻到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不像魏忠贤在的时候了,那时候,东厂一手遮天,就算是锦衣卫,也被人戏称为东厂养的狗。 如今,魏忠贤已死,东厂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威风。 “薛姑姑,没事吧?” 丁修走到薛姑姑身边,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略略红肿的脸。 薛姑姑一脸感激:“没……没事。” 裴纶配合默契,装模作样道:“我们收到密报,杀害张英百户的凶手很可能藏在这里,所以假扮客人过来查案,还请大家多多配合。” 丁修一脸欣慰地瞟了沈炼与裴纶一眼。 什么叫兄弟?兄弟,就得心有灵犀一点通。 愣了一会,赵得柱终于回过神来。不过,这家伙丢不下面子,竟然冷哼了一声:“哼,走着瞧!” 说完,捂着红肿的脸走向外面。 “刷!” 沈炼一刀挺了过来,架在了赵得柱脖子上。 赵得柱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惊恐地大喝道:“你们不要乱来,本少爷乃是东厂督公赵公公的本家侄儿。” “啪!” 沈炼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大胆,赵公公何等人也?岂会有你这种阿猫阿狗一样的侄儿,一川,将他带回诏狱,严加盘查。” “是!” 靳一川冲上前来,一脚将赵得柱踹倒在地…… …… 【感谢书友“苍云不空”、“萌萌的香烟”的打赏,同时也感谢各位书友的热情追读、投票支持,飞侠在此拜谢!!!】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3章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第23章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锦衣卫,诏狱。 赵得柱被两条铁链吊着手臂,遍体鳞伤,一张脸肿得恐怕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丁修恶狠狠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东厂督公赵公公……” “啪!” 没等他说完,丁修又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大胆,你冒充赵公公的侄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冒充赵公公?” 旁边,靳一川飞快地将这段话记录下来。 赵得柱却悲愤欲绝,他曾经听人提起过诏狱审人的手段,如今总算亲眼见识了。 他本来想说的是“我是东厂督公赵公公的侄儿”,可没等他说完,就被断取义,非说他冒充赵公公。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说,你到底是谁?” 这次,赵得柱终于聪明了一回,省略了几个字,语速飞快回道:“我是赵公公……”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伱还敢冒充赵公公?” “噗!” 赵得柱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东厂赵公公到!”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赵得柱精神一振,当即扯开嗓子大喝:“叔父,求……” “啪啪啪……”丁修又是几个大耳光,一边扇一边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现在赵公公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冒充。” “噗~” 赵得柱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头一歪,晕死过去。 另一边,赵靖忠带着几个手下,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参见赵公公!” 一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消息,其实是丁修有意让人放出去的。 从内心里来说,他宁愿低调一些,猥琐发展,但形势不允许他低调。 赵靖忠三番五次暗中出手,想整死他与沈炼三兄弟,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还低调得起来么? 巧了,赵得柱这小子撞到了风口上。 “赵公公深夜来此,不知有何公干?” 赵靖忠瞟向丁修,冷冷道:“听说,你们抓了本督的侄儿?” “什么?”丁修故作震惊:“赵公公,这话从何说起?” “别跟我装糊涂,他叫赵得柱。” “嘶……”丁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眼光,下意识瞟向昏迷不醒的赵得柱。 赵靖忠也跟着瞟了过去,愣了愣,随之气得一脸铁青。 如果不是丁修瞟这么一眼,让他认,他还真认不出自家侄儿,整张脸都变了形。 “你们……” 赵靖忠气得说不出话来。 丁修笑了笑:“公公息怒,这中间恐怕有点误会。第一,我等出去办案,不可能由他说一句他是谁,我们就信他。 他要说他是小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向他问安? 第二点,我们收到密报,杀害张百户大人的凶手,很可能隐藏在暖香阁。 所以,我们假装客人混迹于其中,秘密打听消息,搜寻可疑人等。 巧的是,这个自称赵得柱的家伙相当可疑,与我们收到的密报基本相符,所以将他抓回诏狱严加盘查。” 赵靖忠不由暗暗捏拳,恨不能一拳将这张可恶的笑脸打成猪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不是东厂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赵靖忠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淡淡道:“本督可以担保他的身份,你们赶紧放了他。”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皱了皱眉:“赵公公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真的是公公的本家侄儿?” “不错!” “公公,这事恐怕有点难办……” “你说什么?”赵靖忠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都亲自来了,锦衣卫居然还敢扣押着人不放? “公公,此人身份可疑……” 赵靖忠冷冷道:“丁总旗,你是没有听清楚?本督说了,他是本督的侄儿,还有什么可疑的?” “既然公公这么说,卑职自然相信他就是赵得柱,但是……” 说到这里,丁修顿了顿,又道:“此人牵涉到百户大人遇害一案,事关重大,请恕卑职不敢懈怠,待查明真相,确认其清白之后才敢放人。” “你……”赵靖忠气得双眼圆瞪,抬手指了指丁修,随之冷笑道:“很好,去叫你们百户过来。” 话音一落,卢剑星也不知打哪里走了出来,上前揖了一礼:“卑职卢剑星,参见赵公公。” “卢剑星,你来得正好,立刻放了我侄儿,本督可不与你计较。” 结果,卢剑星却回道:“赵公公,卑职已经将此案报呈上级,万一上头要提人,卑职恐怕不好交差。” 赵靖忠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放肆!你们……” 没等他说完,丁修却说了一句:“赵公公这么着急提人,难不成……是在害怕什么?” “大胆!” 随同前来的几个东厂番子纷纷怒喝,有两个甚至还拔出了佩刀。 “住手!” 赵靖忠冷着脸喝了一声,随之一脸怨毒瞟向丁修:“丁总旗,你胆子不小,很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拂衣袖,转身大步而去。 等他一走,卢剑星不由一脸担忧,冲着丁修小声道:“这次,恐怕是彻底激怒他了。” 丁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之前他都不认识我们,还不是一样想要我们的命?” 这么一说,卢剑星也不由笑了笑:“也对!那接下来,赵得柱小子该怎么处置?” “先关着,等赵靖忠狗急跳墙……他一急,难免就会做出一些露馅的事。不过卢大哥,这段时间你们要特别小心,当心那阉货背后放冷箭。” “嗯!”卢剑星重重点头。 换作以前,他哪有胆子敢与赵靖忠对着干? 但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风浪,又晋升了百户,同时心里也清楚首辅大人会暗中支持他们清理阉党。 自然而然,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 “卢大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们可能会与赵靖忠多次交锋,甚至是生死之战! 这一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明白!” 且说赵靖忠一回府,当即召来了一个心腹手下。 “姓丁的小子已经在怀疑本督了。” “那……”手下眼冒凶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靖忠抬了抬手:“不能轻举妄动,他们四个没那么好对付,特别是那个姓丁的……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要不小人去查一查他的底?” “嗯,尽快查,务必要查得一清二楚。” “是!” 手下应声而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4章 师父,你竟然给弟子下毒? 第24章师父,你竟然给弟子下毒? 东厂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仅用了一天,便打探到了丁修的一些底细。 “公公,这个丁修在江湖中还有点名气,有人称他为加钱居士……” 赵靖忠愣了愣:“加钱居士?” “是的公公,据说是因为此人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赵靖忠愣了愣,随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是个优点。” “还有,此人擅长用刀,用的刀法好像是戚家刀。” “戚家刀?”赵靖忠不由皱了皱眉:“难道,这小子以前是边军?那他是怎么混进锦衣卫的?” “据小的打探,应该是走了左军都督府鲁大人的关系,先是担任从七品都事,没过多久便调任锦衣卫小旗。” 闻言,赵靖忠不由冷哼一声:“这个鲁汉忠胆子不小,恐怕也收受了不少银子。” 手下没有吱声。 这样的事早已见惯不鲜,东厂还不是一样?多的是关系户,只要舍得花银子,土匪不仅能漂白,还能当上档头。 “看来,本督得亲自去找鲁汉忠聊聊。” 下午,鲁汉忠刚回府不久,管家便匆匆上前禀报:“大人,东厂赵公公来了。” “赵公公?”鲁汉忠愣了愣,随之匆匆迎了出去。 如今,东厂虽远不如以前那般威风,但权势依然不小,有监察百官之权,鲁汉忠自然不想轻易得罪。 “赵公公大驾光临,鲁某有失远迎!” “鲁大人客气……” 彼此客套了一番,二人一起到前厅坐下。 闲聊了几句之后,赵靖忠突然问道:“鲁大人是否认识一个叫丁修的人?” “丁修?赵公公莫非说的是北镇抚司新晋的总旗?” “对,就是他!本督听说此人以前是个江湖流寇……” 说到这里,赵靖忠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鲁汉忠。 “呵呵……”鲁汉忠不由笑了笑:“公公,江湖传说不足为信。此人身手了得,曾经杀过不少倭寇,对朝廷有功。 之前经人介绍,本官将之收入麾下担任都事,希望他能替朝廷效力。 怎么他犯了什么大事吗?需得劳烦公公亲自出马?” “鲁大人可要慎言……” 这时,鲁汉忠不由脸色一整:“鲁某不知公公与丁总旗有何过节,鲁某也不想卷入这无谓的争斗。 如果公公要打探他的底细,鲁某所知有限,还请公公另找高明。” 一听此话,赵靖忠不由沉下脸来,冷冷道:“丁修可是鲁大人一手提拔的,你就不怕受牵连?”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赤祼祼的威胁。 换作以前,鲁汉忠恐怕还真有点怕,但是现在…… “呵呵,公公说哪里话?鲁某一向小心翼翼,忠心耿耿替朝廷做事。倒是鲁某好像听说,你那个侄儿在老家背了几条命案……” 此话一出,赵靖忠不由脸色一惊:“鲁大人,你是听了谁的谗言?” 这还真不是谗言。 赵得柱之所以到京城来,就是为了躲避官司,找赵靖忠摆平此事。 “是不是谗言公公心里有数。何况,真要细查起来,公公身边的一些人……” 说到这里,鲁汉忠顿了下来,不再往下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没有必要点透,双方也好有个回旋余地。 鲁汉忠可是官场老油条了,又如何看不懂当下里的形势? 首辅大人亲自前往锦衣卫,当面应诺晋升丁修等人的官职,谁看不懂其拉拢之意? 一边强势崛起,一边日薄西山,何去何从,鲁汉忠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能两边不得罪最好不过,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肯定要向着丁修这一方,不可能倒向东厂。 一番绵里藏针的话,气得赵靖忠额头青筋直跳。 不过,他还真不敢怎么样。 如今,东林党恨不能将东厂连根拔起,正在四处搜寻罪证。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鲁汉忠翻脸,说不定就会成为一根火并的导火索。 所以,也只能冷笑几声,随之拂袖而起:“呵呵,好,很好!鲁大人,赵某告辞!” “公公慢走!” 这次,鲁汉忠连送都懒得送了。 一转头,又唤过管家低声吩咐:“伱秘密去找丁总旗,就说……” 吩咐了一阵,管家应声而去。 当初,鲁汉忠像送瘟神一般送走了丁修,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打交道。 结果打脸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去联络丁修。 没办法,形势所逼。 …… 傍晚。 丁修回到家中。 一进屋,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丁白缨竟然系着围裙,像个居家妻子一般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放到桌上。 而且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温柔:“修儿,肚子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咕噜……” 丁修艰涩地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瞟了一眼桌上的几道菜。 色香味形什么的自然谈不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几盘菜。不过,这依然让丁修相当惊讶。 师父竟然还会做菜? 念头一起,忍不住喃喃道:“师父,你不会是用刀炒的菜吧?”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 丁修:“没……” 丁白缨咬牙、瞪眼:“还不赶紧坐下吃饭?” 吓了一跳,这才是熟悉的师父,还以为有人冒充。 于是丁修心安理得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又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笑了笑:“师父,你也坐下吃啊。” “嗯,我去拿坛酒过来。”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师父主动提出陪我喝酒,难不成想喝个一醉方休,然后…… 丁修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行!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我丁修绝对不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事。 可万一师父……自己到底是半推半就?还是半推半就?真是伤脑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啊?”丁修回过神来,飞快地擦了下嘴角,一脸正色道:“主要是师父做的菜太好吃了,弟子馋涎欲滴。” “是么?”丁白缨似笑非笑:“那就多吃点。” “嗯嗯,倒酒倒酒,今晚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 一边喝,一边聊,气氛一片融洽。 “咕咕……” 突然间,丁修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且隐隐作痛。 本想坚持一会,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哪知却越来越响,就快要憋不住了。 这时,丁白缨似笑非笑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师父你怎么……” 丁修刚说了一句,突然灵光一闪,脸色大变。 “师父,你……你给弟子下毒?” 丁白缨一脸微笑:“下毒倒不至于,就下了一点泻药。” “你……” 丁修抱着肚子一溜烟冲向茅房。 他终于明白,丁白缨一定是对上次比试的事念念不忘,伺机报复。 打不过你,还不能给你下点泻药? 呵,女人……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5章 晋升的机会又来了 第25章晋升的机会又来了…… 好在,丁白缨还算“心疼”丁修,泻药的量下得不算重,再加上丁修体质过硬,只跑了三四趟茅房。 “师父,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 “为师这是在提醒你,江湖险恶,需得处处小心提防,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啧,师父,我有没有说过你是这院里最漂亮的女人?” “是不是嫌泻药的量不够?” “不不不,量刚好,弟子现在感觉浑身上下都通泰了……” 次日,赵得柱终于被放回去了。 准确地说,是奄奄一息被家丁抬回去的,看样子不躺上一两个月恐怕很难恢复。 此事,令得赵靖忠大失颜面,同时也让人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东厂,真的没落了,已经很难压制锦衣卫。 不过也有人猜测,赵靖忠必然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疯狂报复。 就在这当口,辽东又生战事,后金兵频频拢边,以极小的代价掠走了明军大量武器、粮草、马匹等等物资。 同时又有小股骑兵绕过边防,长驱直入,一路烧死劫掠,令得无数边塞百姓家破人亡。 消息传回京城,令得朝中不少大臣纷纷谏言出兵讨伐建奴,也就是后金。 后金,乃是奴儿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的基础上创建的国家,为区别于金朝,故称之为后金。 而大明百姓,依然习惯称之为女真,或是建奴。 大明朝有两大强敌,一是四处流窜,剿之不尽的倭寇,其二便是虎视眈眈的辽东女真部落。 数年前,大明想要一劳永逸解决辽东之患,集结了二十余万精锐部队,联合高丽大军一起向辽东发起总攻。 部队分为四路,分别从左侧中路、右侧中路、左侧北路、右侧南路展开合围。 而后金方面,奴儿哈赤却率领数万人马采取了“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术,集中兵力进攻一路。 短短数日,竟连破三路明军,歼灭明军数万人,缴获了大量军用物资。 最终,明军惨败。 此战乃是大明之耻,史称“萨尔浒大战”,也有人称之为“修罗战场”。 这一战,也被视为以少胜多的典型战例。 这一战,同时也让奴儿哈赤的野心急剧膨胀,数年后,亲率数万八旗军渡辽河,直逼宁远,意图突破山海关,继而攻陷大明疆土。 明军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与女真人正面火并,而是固守城池,用箭矢与炮火轰得八旗军人仰马翻。 在明军的矢石、炮火狂轰之下,八旗军难以发挥其骑战特长,伤亡惨重,被迫撤军。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上下一片欢腾,此战,被称作“宁远大捷”。 奴儿哈赤倍受打击,不久后便郁郁而终。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其第八子爱新觉螺.黄台吉终告胜出,继承后金大汗。 这家伙野心比他老子还要大,没过多久又率军围锦州,攻宁远,一来想完成奴儿哈赤的心愿,二来,也想彰显他更有本事。 时任巡抚的袁崇焕一边率众固守城池,用西洋红衣大炮轰击,一边又暗中调遣数千精骑绕到敌军背后围杀。 最终,宁远没攻下,锦州也没攻下,还损失了不少将士。 无奈之下,黄台吉只能率部灰溜溜撤军。 这一战,称作“宁锦大捷”,极大地鼓舞了大明将士的士气。 如今女真人似乎长点脑子了,不再大规模攻城,而是派出小股骑兵四处滋扰,杀人、抢粮、抢武器、抢各类物资。 边关不宁,朝中自然也不平静,主战者有之、主和者有之、观望者有之、盘算者有之…… 这天,卢剑星从外面一回来,当即召集了沈炼、丁修、靳一川三人。 眼见卢剑星一脸凝重的表情,沈炼忍不住问:“大哥,是不是有重要的差事?” 卢剑星点了点头,小声道:“朝廷收到密报,女真人之所以频频得手,绕过边防大军,很可能是有人向他们泄露了边关布防图。” 丁修不由一脸惊讶:“这么严重?” 边关布防图何等重要?那可是高度的军事机密,一般都由兵部尚书亲自掌管。 当然,兵部尚书掌控的是全国兵马布防图,各边关将领手中也有一份,但只是局部布防图。 卢剑星回道:“根据女真人目前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的性很强,攻击的地方往往堆放着大堆物资。 而且,他们还连续两次劫了运往边关的粮车。如果说这是巧合,恐怕没人会信。” “砰!” 这时,沈炼突然重重一拍桌子,眼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丁修瞟了一眼,随之轻轻拍了拍沈炼的肩以示安慰。 卢剑星与靳一川只当沈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气愤,可他俩至今也不知道,沈炼,正是当年萨尔浒大战的幸存者之一。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放眼望去,全是一堆一堆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 不远处,几个后金兵高举砍刀,正在残杀明军俘虏,其中一个正是陆文昭。 沈炼冲上去杀了那几个后金兵,救下了陆文昭。 当时,陆文昭说了一句话:“几万条人命,就这么割草一般没了,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 之后,二人相继进了锦衣卫,各自展开了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如今,沈炼一听到有人竟然出卖大明,坑杀大明将士,岂能不愤怒? “大哥,上头怎么说?”沈炼沉声问了一句。 “上头的意思是齐头并进,一方面,派人去边关彻查,一方面,在京城展开一次大行动,揪出内奸,抓捕后金细作,瓦解他们的情报网。 这次行动将会动用不少人,不过,锦衣卫依然是主力……” 听到这番话,丁修不由一脸欣慰:“这次,如果我们能够揪出一条大鱼,恐怕又有机会晋升了。” 靳一川脸色一喜,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起来。” 卢剑星、沈炼且不说,丁修刚进锦衣卫不久便升了总旗,这小子当然眼红,也想晋升一级。 卢剑星却皱了皱眉道:“可是,我们现在对女真人在京城的情报网了解的并不多,到底该从何着手?” 丁修笑了笑:“无妨,我们可以找人一起合作。” “谁?” “南镇抚司百户,裴纶!”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6章 裴纶:此骚非彼骚 第26章裴纶:此骚非彼骚 行动之前,丁修回了一趟小院。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原剧情中,赵靖忠走投无路之下,潜逃出关去投奔女真人。 当时,对方的骑兵问谁是李永芳将军给大汗请来的朋友。 赵靖忠一脸欢喜,大声回应了一句:“比吧啦赵靖忠……” 这是女真语,大意就是“在下是赵靖忠。” 虽然现在剧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而且随着丁修的穿越,剧情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丁修历史上的李永芳本是个游击将军,乃是大明第一位投降女真人的边关大将。 但这个世界的李永芳却非彼李永芳,出身于将门之家,曾任辽东大将军,后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太傅,无论在军中还是朝中的威望都很高。 后来,因旧伤频发,先皇体恤,嘱其在家静心修养。 按理说,李永芳这一生也算是足够风光了,哪怕闲赋在家,依然高朋满座,朝中官员、一众旧部时常登门拜访。 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背叛大明,暗中投靠后金? 这一点,丁修也很奇怪。 所以他决定趁着这次机会彻查李永芳,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与女真人有勾结,从而出卖了大明。 “师父,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一回家,丁修便找到丁白缨,开门见山说了一句。 哪知,丁白缨连问都懒得问便一口回拒:“不帮!” 丁修一脸无语:“师父,弟子还没说是什么事。” “别以为我成天关在这院里就什么都不知道,最近边关不宁,朝野动荡,想来你们也是要追查边军部署泄密一事。” 听到这话,丁修由衷比了比拇指:“不愧是师父,洞察秋毫、慧眼如炬、未卜先知、女中豪……” 丁白缨没好气道:“打住,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丁修“憨厚”地笑了笑:“弟子句句属实,有一说一,普天之下能让弟子敬佩的,除了师父伱,再无他人。” 丁白缨冷哼一声,脸色却变得好看了许多。 “师父,喝茶。” 丁白缨喝了一口茶,随之故作漫不经心道:“你遇上什么难题了?” 所以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放之诸天万界皆适用。 “师父,是这样,弟子想暗查一个人。但是,弟子现在是锦衣卫的身份,有些事反倒不方便去做。 记得师父不是说过,手下还有一些人吗? 我想,能不能找两个机灵一点的,身手好的,秘密潜入李永芳府上……” 听完缘由,丁白缨不由皱了皱眉:“李永芳可是前任兵部尚书,太子太傅,在朝中与军中不知有多少亲信旧部。 你去调查他,一旦被他察觉,以你现在的地位根本没办法收场,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还有,你怎么会怀疑上他?” 丁修回道:“也说不上怀疑,如今兵部尚书正在接受朝廷的调查,而李永芳是上一任兵部尚书,弟子觉得,还是有必要暗中调查一下。 如果这次弟子能够揪出一条大鱼,破坏女真人的情报网,便是妥妥的一大功劳,晋升百户指日可待。” 丁白缨沉吟了一会,又忍不住问:“你一心往上爬,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瞒师父说,有两个原因,一,替陆师伯,还有师父报仇;二,弟子厌倦了江湖生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人生,挑战自我。” 丁白缨叹了一声:“罢了,人倒是有,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李永芳不是普通人,府中一定有不少高手,潜进去倒不难,但要靠近他,打探他的秘密就没那么容易了。” 丁修一脸欣慰,抱了抱拳:“多谢师父。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靠近他,只需潜伏一段时间,看看他都见了谁,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 这样,弟子便可以迂回调查,查查那些与他暗中往来之人。” “嗯,这个法子倒也不错。” 搞定了丁白缨,丁修心情大好,又连夜去找裴纶。 “李永芳?丁兄怎么会怀疑他?” 显然,裴纶也有些惊讶。 “裴兄,断案就是这样,越是不可能的人和事,说不定就是断案的关键线索。” “可是李大人有什么理由通敌卖国?” “所以啊,这就是我们要查的。现在,东厂在查、锦衣卫也在查。 我们并没有什么优势,就得剑走偏锋,去查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一旦有所收获,便是奇功一件。” 裴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那裴兄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查一查李大人与魏忠贤,还有赵靖忠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丁兄,这朝中与魏忠贤有关系的人多了去。据我所知,李大人与魏忠贤常有往来,至于赵靖忠,这个倒不是很清楚。 难不成,丁兄还怀疑魏忠贤、赵靖忠与女真人之间有勾连?” “这个很难说,总之,咱们现在就是另辟蹊径,也免得与其他人争来斗去的。” “可是丁兄,万一方向错了,捞不着功劳倒是小事,怕就怕惹得一身骚。”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斜眼瞟向裴纶道:“难道,裴兄还不够骚?” 裴纶一脸涨红:“此骚非彼骚。” “一样……总之,听我的,我有一种直觉,咱们这次很可能会摸到大鱼。 只要摸到了大鱼,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到了那个时候,裴兄随时都可以去找磨人的妖精……” 果然,一听此话裴纶不由眼神晶亮:“哈哈哈,知我者,丁兄是也!” “那你赶紧开始查。” “丁兄,其实裴某现在就有一个法子。” “哦?什么法子?” “你有没有听说过鬼市?” “鬼市?”丁修愣了愣:“难道你说的是东城的思城坊?” 丁修曾经听人提起过几次关于鬼市的传说。 所谓鬼市,并非闹鬼什么的,而是思城坊内自发形成的一个夜市。 思城坊原本是贫民区,其地形复杂,坊内大大小小的胡同交错纵横,宛若迷宫一般。 坊内之人三教九流混杂在一起,一般人很难在此站稳脚跟。 一些逃犯、土匪、绿林中人大多喜欢在思城坊聚集,就算有官兵去追捕,他们也能利用复杂的地形隐藏或逃窜。 自从鬼市兴起之后,坊内开始呈现出一派畸形的繁华。 一些绿林中人常在鬼市交易黑货,有了银子自然便要花天酒地。于是,坊中便多了不少赌坊、茶肆、酒馆、勾栏等等消遣场所。 同时,这里也成了各类消息、情报的集中地。 …… 【讲一下,现在的推荐是以追读为标准的,所以飞侠在此恳请各位书友大大尽量追读最新章节。 以后的更新时间暂定为凌晨0时10分左右更新一章,中午12点左右更新一章,上架之后会爆发】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7章 西域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第27章西域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街面上,传来了打更人的吆喝声。 此时已经进入了宵禁时段,普通人是不能在大街上随意行走的,否则可能会被当成盗贼抓起来。 当然,宵禁并非禁止百姓的夜生活,只是限制各坊区间的大街小巷,坊内并不受限。 只要不出坊市,可以随意去坊内的酒馆、茶楼、勾栏、赌坊等等场所消遣。 丁修与裴纶倒没去管什么宵禁不宵禁,大摇大摆向着思城坊方向而行,一路走一路闲聊。 “丁兄,今晚带你去开开眼界。鬼市白天看着乱糟糟的,一到晚上,简直就是男人的洞天福地。” “裴兄,这个洞,它正经吗?” 裴纶一本正经:“丁兄,咱们是去查案,是一件很正经的事。” 丁修连声点头:“对对对,再没有比这更正经的了。” “裴某知道有个地方,姑娘们来自四面八方,更有热情奔放的西域佳丽…… 丁兄你别误会啊,裴某的意思是说,那里进进出出的男人可谓是鱼龙混杂。 什么江洋大盗、朝廷钦犯都有可能,保不准还有不少后金的细作也混迹其间。” 丁修深以为然:“有道理,咱们一定要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能套出那些姑娘的活……话。” “桀桀桀……” 二人会心一笑,彼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态。 “什么人!” “站住!” 二人的笑声,引来了几个巡夜的官兵,纷纷拔刀喝问。 裴纶摸出腰间的令牌晃了晃:“锦衣卫!” 锦衣卫? 那没事了。 几个巡夜官兵来得快,去得更快。 裴纶不由瞟向一丈开外的巷口,喃喃道:“这几个家伙为何可以跑那么快?” 丁修笑了笑:“或许在那么一瞬间,他们爆发了体内的潜能。” 不觉间,思城坊到了。 坊市有几道门可以出入,但在宵禁之后便只留了西侧一道门,且有人在此看守,禁止闲杂人等出入。 “锦衣卫办案!” “二位大人请!” 看守赶紧躬腰,问都不敢多问一句,迅速闪到了一边。 初入坊市,黑灯瞎火,地面坑坑洼洼,房屋低矮破旧,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腐烂的菜叶子味道。 待穿过几条巷子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汗酸味、脂粉香、马粪味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酸爽。 不远处,几个姑娘站在门口夹道相迎,脸上洋溢着温婉的笑容。 “大爷,来玩啊,快来玩呀……” 丁修下意识瞟了一眼,裴纶却一副老车夫的语气小声道:“别理这些窑姐儿,都是些庸脂俗粉。” “裴兄好像对这里很熟?” “哪里哪里,也就来过十几趟……” 七弯八拐,裴纶带着丁修一起来到了一幢挂满了红灯笼的木楼前。 看起来这幢木楼还很新,应该没建几年,规模虽然没暖香阁那么大,但挤在一群密集的建筑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名字也起得很直接:春宵楼。 门外一个姑娘都没有,只有一个老妈子与几个龟奴在外迎来送往。 这,才称得上是有档次的场所,只有那些窑姐儿才喜欢站在街边招揽客人。 “二位爷,里边请。” 老妈子一脸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丁修打量了一眼,比薛姑姑差远了,自然也就一本正经的样子迈步走进了大厅。 厅里有几桌客人正在喝酒,居中的木台上有四个姑娘,一个抚琴、一个吹箫,另外两个正在翩翩而舞。 老妈子问道:“不知二位爷有熟识的姑娘吗?” 裴纶清了清嗓子回道:“在下来过一次,上次那个霜儿姑娘不错,叫她下来吧。” “没问题,不知那位爷……”老妈子瞟向丁修。 丁修笑了笑:“听说你们这里有西域佳丽?” 老妈子眉开眼笑:“这位爷是行家,整个思城坊也就咱们春宵坊有西域美人,一个个跟妖精似的,不过……” 说到这里,老妈子却又顿了下来。 不等丁修开口,裴纶似有些不满道:“伱不用提醒,在下知道行情,银子咱们有的是。” 一听此话,老妈子更是脸上开花:“二位爷,要不去楼上雅间?下面闹哄哄的。” “也好!”丁修点了点头。 大厅里的情况他已经大略观察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老妈子将二人带到一间雅间,又着人送来了茶水、酒、水果、糕点之类。 过了一会,一个年约年约二十出头,体态丰腴的姑娘走了进来。 看样子她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裴纶,不由娇滴滴招呼了一声:“原来是裴爷,人家想死你了……” 这话听听就好,几乎就是一句口头禅。 不过,听起来终究还是让人舒心,裴纶面带微笑,张开双臂:“美人儿,快过来。” 霜儿乳燕一般投到了裴纶怀中。 “裴爷,不知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他丁公子。” “丁公子万福。” 丁修笑了笑:“霜儿姑娘不必多礼。” 闲聊了几句,一道高挑身影裹着一缕香风走了进来。 丁修侧头一看,不由眼前一亮。 果真是个标准的西域美人儿,褐色的长发、幽蓝的眼珠、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 肌肤很白,在灯光下更是散发着一种凝脂般的光泽。 身材高挑、胸襟广阔、双腿修长,身着一套淡粉的长裙,如玉的脚踝上系着一道红绳结,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火辣辣的异域风情。 “小女子扎娜,见过二位公子。” 没想到,她的中原话说得还挺流利,就是腔调听起来稍显生硬,不过倒也让人耳目一新,别有一番韵味。 丁修不由微笑着吟了一句诗:“西域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美人,过来坐下。” 扎娜应了一声,随之上前坐到丁修身边。 裴纶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冲着丁修道:“丁兄,我能不能也叫一个西域……” 不等这家伙说完,丁修似笑非笑道:“能,不过要自费。” 裴纶当即搂紧霜儿:“霜儿,倒酒!” 扎娜也倒了一杯酒,冲着丁修举杯道:“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干!” 丁修举杯,一饮而尽。 随之又似随意问了一句:“扎娜,你全名叫什么?” “回公子话,小女子全名叫迪丽.扎娜。” 丁修不由笑了笑:“这名字好,我喜欢,日后还会来……”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8章 屐上足如霜,不著鸦头袜 第28章屐上足如霜,不著鸦头袜 喝了一会酒,丁修找借口溜了出去。 毕竟这次是来办正事的,可不能一味顾着享乐而将正事抛之脑后。 丁修假装上茅房,却借机将楼上、楼下,包括后院转了个遍。 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他在后院的假山附近发现了两个中年男子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虽然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躲在暗处的丁修依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 毕竟,他现在耳聪目明,感官远非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 对方说的话完全听不懂,但丁修几乎可以肯定是女真语。 再一看对方的身姿,典型的罗圈腿。 女真部落绝大多数男人都是罗圈腿,因为他们从小游牧,几乎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这也是女真骑兵占先天优势的原因,一打起仗来,几乎人人皆兵。 没过多久,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离开后院,一个往二楼走,另一个往外面走。 丁修想了想,最终悄悄尾随往外面走的那个家伙。 对方很小心,走出大门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故意不经意地打量四周。 如此一来,丁修更加确认对方有问题,多半是女真人的细作。 这些细作既然要潜伏在大明京城,自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首先要留发,不会剃个猪辫子让人一眼认出来。 同时还要学习中原文化、礼仪等等,最后还要找一个掩饰的身份,比如走南闯北的行商,甚至是乞丐。 总之,一个合格的细作,就如一粒微尘,能够迅速地融入茫茫人海中,让人难以辨识。 丁修一路跟随,对方明显绕了一个圈,最后进了一处名叫“宏运坊”的地方。 从外面的店招来看,应该是一间赌坊。 丁修围着宏运坊转了一个圈,并没有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之后,又返回了春宵阁。 “丁兄,怎么去这么久?”裴纶假意问了一句。 “遇上了一个朋友,多聊了几句。” “来来来,坐下继续喝酒。” 又喝了一会,裴纶冲着丁修递了个眼神,随之搂着霜儿乐呵呵离开。 “公子……” 扎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倒向丁修怀中,水汪汪的蓝眼睛仿佛快要滴水出来。 丁修爽朗而笑:“走,回房!” 没想到,扎娜身边还有两个婢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热水。 二人一起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一起走向床边。 “公子……” 扎娜柔柔地唤了一声,缓缓褪下身披的轻纱。 哪知,丁修却又伸手拉了起来,笑了笑:“不急,这不是吃泡面。” 扎娜一脸惊讶:“泡面?” 显然,她听得不是太明白。 “嗯,大致就是就是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了事。这种事,得讲究个雅致,就像厨师做菜一样。 一个好的厨师,要做好一道美味可口的菜,首先得挑选上佳的食材……” 说话间,丁修忍不住轻轻握住了扎娜一只晶莹腻白的玉足。 也不知她是天生丽质还是注重保养,这一双玉足真的是美轮美奂,仿佛羊脂白玉一般。 触手一片温润,再加上刚刚沐浴,袭来一缕淡淡的幽香,令人更加沉醉。 一时间,丁修诗兴大发,一边握在手中把玩,一边吟了一句诗:“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 虽然扎娜听得不是太懂,但是大致也知道丁修是在赞美她的脚。 一时间,不由一脸羞红,轻咬嘴唇道:“没想到公子……还有这般才华。” 之前在替丁修宽衣时,她便发现了丁修的衣衫里藏了一把刀,心知丁修应该是江湖中人。 却没想到,却又有着读书人的雅兴。 丁修笑了笑:“其实你是想说,没想到在下有这样的特殊嗜好对吧?” “倒也不是……” “其实,从古至今,很多文人雅士都喜欢女人的一双秀脚,比如李白……你知道李白吗?” 扎娜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他可是诗仙,在咱们西域也很出名,我还会吟他的诗。” “哦?背一首来听听?” 扎娜应了一声,声若黄莺一般吟了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这时,丁修突然接了一句:“漫漫无人夜,忽闻女子香。” “噗~” 扎娜实在是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好,言归正传,李白也写过这么两句,长干吴儿女,眉目艳新月。屐上足如霜,不著鸦头袜。” 扎娜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是读书人?” 丁修微笑道:“这要看怎么说,书,我的确读过很多,同时也在习武。” “原来,公子是文武双全,难怪这般有雅兴。” 丁修继续道:“接着之前的话题说,有了上佳的食材,还需要精心加工,细心烹调。 如此,才能做好一道美味可口,让人回味无穷的美食佳肴……” 扎娜听得有些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将那种事形容得如此清新脱俗,风流雅致。 只是,她总感觉将自己的一双秀足也或是她本人?形容成食材有点怪怪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修终于进入主题,并自语了一句:“火候,刚刚好!” 夜半时分。 丁修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并来到了裴纶所在的房间外轻咳了一声。 很快,裴纶便走了出来。 这就是默契,之前在雅间里丁修便递过一个眼神,裴纶自然知道丁修有所收获。 还好,这家伙心知有任务在身,没那么奔放,至少不会影响行动。 二人一前一后溜到后院,确认四周无人,裴纶方才小声问道:“不知丁兄发现什么了?” “之前,我发现了两个女真人……” 丁修小声讲了一下缘由。 “这么说,其中一个还在这里,另一个去了宏运坊?” “对!之前我没进去,怕打草惊蛇,你觉得,咱们有没有必要现在过去一趟?” 裴纶沉吟了一会,道:“我觉得现在过去没有必要,毕竟都过半夜了。要不这样,明天上午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姓骆的人,江湖中人一般称为他骆爷。此人是鬼市最有名的情报贩子,我以前在北镇抚司查案时,也曾经找他打探过消息。” “此人可不可靠?” “放心,做他们这行最在乎名声,绝对不会泄露情报来源以及买家的底细。” “行,就这么定了。” 于是,二人又各自返回房间,该干嘛干嘛。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29章 又冒出个加钱居士? 第29章又冒出个加钱居士? 日上三竿。 丁修舒舒服服吃了顿早点,梳洗了一番,方才吹着口哨走下楼梯。 过了一会,裴纶也一脸春风走了下来。 不过细细看,眼圈有些略微发黑,好在精神还是够。 “走!” 二人并肩走出了春宵楼。 在裴纶的带领之下,二人一起来到了位于坊市东南侧的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内。 没想到,院子外面不起眼,里面却打造得分外精致,奇石、名花、异草、假山、回廊、荷塘、拱桥。 这一切,皆彰显了院子的主人一定是个儒雅之士。 院中有两个四十余岁,体态略显肥胖的妇人正在忙碌,一个在拔草,一个在修剪花枝。 裴纶上得前去,冲着正在拔草的妇人拱手问道:“请问,骆爷起床了吗?” 妇人瞟了裴纶一眼,反问:“有事?” “是的,有点生意与骆爷谈。” 听到这话,妇人方才偏过头,懒洋洋唤了一声:“骆爷,有人找!” “谁呀?” 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沧桑的声音。 过了一会,一个年约五十,身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出来,手中还捏了一根烟锅袋。 一见来人,丁修有些无语。 本以为是个儒雅之士,结果就跟个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差不多一个德性。 裴纶上前一步抱拳道:“骆爷,别来无恙?”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裴大人!” 这么露齿一笑,一口烟牙露在外面,就跟熏过的腊排一般。 双方客套了几句,骆爷带着二人走向前厅。 让丁修没想到的是,在走过那正修剪花枝的妇人身后时,骆爷竟抬手在那肥圆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死相……” 妇人转过头娇嗔了一句。 “哈哈哈!” 骆爷笑得十分开心,捻了捻手指,然后还抬起手闻了闻。 丁修:“……”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骆爷来,他还是太嫩了一点。 裴纶则意味深长笑了笑:“骆爷老当益壮,看人的眼光也是很独到的。” 骆爷一脸骄傲:“那是,只有肤浅之人才会关注一个人的外表,老夫看人,主要是观其胸怀,探其内涵与深度……” 好深奥的样子。 丁修忍不住回头瞟了那两个妇人一眼。 他还是宁愿做个肤浅之人。 来到前厅闲扯了几句,骆爷主动问道:“不知二位大人此来想打听什么消息?” 裴纶瞟了丁修一眼。 丁修回道:“在下想向骆爷打听两个人。” “何人?” “应该是两个女真人,模样……骆爷可否借纸笔一用?” “哈哈,当然没问题。” 没过多久,丁修便按自己的记忆画出了昨晚见过的那两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虽然画的不是很专业,但也大致画出了对方的特征,足以辨认了。 “嗯?” 骆爷上前看了看,不由皱了皱眉。看样子,至少应该认识其中一个。 裴纶忍不住问:“骆爷可认识?” “这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眼神有些不太好使……” 丁修不露声色,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骆爷眼神一亮:“咦,好像想起了一点。” 裴纶生怕丁修又摸钱,赶紧上前道:“骆爷,就认两个人,没必要这么黑吧?” “呵呵……”骆爷抚了抚山羊胡:“裴大人,如果只是两个普通人,二位大人又何必来找老夫?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老夫没见过,但是这个人……” 骆爷伸手点了点右边那幅画像:“老夫倒是了解一些,如果二位大人真想打听他的底细……得加钱!” 丁修:卧槽,这老头抢我台词? 裴纶皱了皱眉,回道:“这样,六十两银子。” 骆爷笑了笑:“裴大人,六十两也可以,不过,老夫就只能告诉你价值六十两的事。” “一百两!”丁修又摸出五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银子,没有了可以再赚,何况他现在也不差银子,身上还有五千多两银票。 “哈哈哈,还是这位大人爽快。”骆爷眉开眼笑接过银票,看样子应该满意了。 “这个人叫林虎,关东人,五年前在咱们坊里开了一间皮货行,手下有不少伙计。 不过,这些只是表面的掩饰身份。相信二位大人对他的身份也有所怀疑,没错,他其实是个女真人。 此人好赌,常去宏运坊赌钱。 宏运坊的背景有点复杂,坊主是个女人,名叫素娘,二十七八,模样嘛……怎么说呢,总之在老夫眼中是个丑女人。” 听到这里,裴纶忍不住问了一句:“骆爷,这个宏运赌坊有什么背景?” “老夫只能告诉你们说,有官府的背景。至于是谁,你们不想花银子的话可以自己查,对伱们来说应该不是太难。” “嗯!”丁修点了点头:“一个女人,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还是经营赌坊这样特殊的场所,背后肯定有人。 “骆爷,你继续说这个林虎的事。” “这个林虎为人还是很低调的,当然,他到底是不是女真人的细作,这个老夫不好去断定。 不过,他常去的地方,还有与之来往密切之人,老夫倒是知道一些……” 半个时辰后,丁修与裴纶一起离开了思城坊。 宏运赌坊二人暂时没去,先回去查其幕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 京城,暗流汹涌。 东林党咸鱼翻身,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打压阉党,报仇是其次,主要是怕阉党再形成气候,届时疯狂反扑。 如此一来,就免不了要展开一轮接一轮的清洗。 锦衣卫,乃是主力。 不过,在丁修的提醒之下,卢剑星等人几乎全力投入了搜捕后金细作的行动中。 抓捕阉党,固然有功劳,但同时也会得罪人。 朝堂之中的关系网太复杂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抓捕一人,很可能无形中就得罪了一群人。 虽说丁修不怕得罪人,比如赵得柱,明知是赵靖忠的亲侄儿,他都要往死里整。 但那是因为他与赵靖忠已经是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然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 总之,丁修的原则是浑水摸鱼,能利用的就利用,能不得罪的尽量不得罪,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宏运坊幕后的主人,终于隐隐浮出水面。 表面上,宏运坊是由素娘一手创建,赌坊的经营也是由她一手打理。 暗地里,她的背后却有一个关系暧昧的男人。 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她才能够在鱼龙混杂的思城坊混得风生水起。 那个化名林虎的女真人,与素娘身后的男人,似乎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0章 这就是骆爷所说的丑女人? 第30章这就是骆爷所说的丑女人? 这日傍晚,丁修与裴纶又一次来到思城坊。 二人一副江湖浪子的装扮,先找了间酒馆喝了点酒,随之一起来到了宏运坊。 一进赌坊,丁修下意识环顾四周。 在他的印象中,赌坊一般都是乌烟瘴气的,没想到这里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大厅里有十几张赌桌,几乎每桌都有人,有的在摇骰子赌大小、有的在推牌九,还有两桌在打马吊。 大厅正前方有一个高约两尺的台子,台上,一个女人抚琴,另一个弹着箜篌轻吟曼唱。 悠悠琴声中,混杂着此起彼伏的骰子与牌九的“哗哗”声,庄家“买定离手”的吆喝声、赌客的嘶吼声,仿佛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既有市井江湖的人间烟火,也有阳春白雪的人间风雅。 二楼上也隐隐传来人声,想来楼上还有雅间。 观察了一会,丁修抬了抬手:“走,赌几手。” 来到赌场不赌,岂不是惹人怀疑。 丁修随意找了一张赌大小的台子,一看赌桌上几乎都是银子,几乎不见铜板,想来都是不差银子的主。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种刀口舔血,今日有酒今朝醉的江湖人。 丁修与裴纶是混进来打探底细的,自然不会真赌,每次只押一两银子,输赢全看运气。 没想到,赌了一柱香的工夫,二人加起来小赢了十几两。 但,对面一个络腮胡子的运气可就衰了,现银输光了,又开始摸银票,结果银票也输光了,怕是输了好几百两。 “砰!” 络腮胡子输急眼了,竟摘下腰间的鬼头刀拍到桌上,冲着庄家吼了一句:“大爷就不信这个邪,这把刀押五百两。” “你说什么?” 庄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把普普通通的刀,看样子至多也就值个十余两银子,这家伙疯了是不?竟敢狮子大张口押五百两? “你耳朵聋了?大爷说,这把刀押五百两银子!” “哈哈哈!” 这次,其他赌客也不由哄堂大笑。 庄家脸色一冷,冲着那络腮胡子:“这位爷,你这把刀有何名堂?凭什么能押五百两?” 对方一脸蛮横道:“凭什么?凭大爷开山刀的名头,凭大爷这把刀杀过上百江湖高手。” 庄家淡淡回道:“抱歉,我们赌坊从来没有抵押兵器的规矩。” “那大爷现在就帮伱们立下这个规矩,五百两,全押大,赶紧摇骰子。” 就在这时候,二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哟,这位大爷,今儿个这是吃火药啦?来人,给这位开山刀大爷泡一壶清凉茶退退火。” “是,掌柜。” 有人应了一声。 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瞟向了二楼走廊。 丁修也不例外。 当他看清素娘的容颜时,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艳。 这就是骆爷所说的丑女人?那老头的眼光……果然不以能常理论之。 看一众赌客晶亮的眼神便知道,这分明就是一个惹人遐思的美人儿。 娇媚而又不失端庄、温婉而又不失孤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魅惑的御姐风情。 素娘轻提裙摆,娉娉婷婷走下楼梯,宛如风摆荷柳,令人赏心悦目。 自称开山刀的络腮胡子咽了下口水,冲着素娘问:“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正是小女子。” “那好,你来看看大爷这把刀值不值五百两银子。” “好啊!” 素娘笑了笑,盈步走到赌桌边俯下身观察了一下刀鞘,又将刀拔出一半看了看。 络腮胡子急急问:“怎么样,值不值五百两?” 素娘直起腰笑了笑:“这位爷,请絮小女子眼拙,在小女子眼中这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如果大爷手头实在不方便,刀,你收回去,银子,可以退你十两以作盘资。” 按理说,这已经算是很给对方面子了,毕竟赌坊一般没有退银子的规矩。 结果,络腮胡子却重重一拍桌子,怒道:“臭娘们,瞧不起大爷,打发叫化子呢?” “这位大爷说笑了,小女子只是……” 没等素娘把话说完,那络腮胡子却突然伸手抓住素娘,同时飞快拔刀,将刀架在了素娘脖子上。 “放开我家掌柜!” 庄家怒喝了一声。 同时,赌坊的伙计也纷纷冲了上来。 络腮胡子状若疯狂吼道:“退后,全都给老子退后,不然老子杀了这个女人。” “你别胡来……” “放开掌柜!” “你们都退后。”素娘倒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冲着一众伙计喝了一句。 随之又斜眼瞟向对方:“这位大爷,你挟持小女子到底想要怎样?” “呵呵呵……”络腮胡子轻挑地抬手在素娘脸上摩挲了几下,回道:“放心,大爷舍不得杀你这样的美人儿。 不过,你得乖乖听大爷的话,让他们给大爷拿五千两银子……不要现银,老子要银票。 银票到手,大爷自然会放了你,否则……休怪大爷我辣手摧花。” 就在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动了。 正是丁修。 他仿佛没事一般,竟伸手去拿桌上的银子。 “臭小子,住手!” 络腮胡子瞪大眼睛吼了一声,刀也下意识离开素娘的脖子指向丁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呼!” 丁修抬手抛出一锭银子。 络腮胡子吃了一惊,急急举刀去挡。 “呼!” 丁修又抛出了两锭,同时跃上赌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刀。 此时,络腮胡子哪里还顾得上挟持人质,急急挥刀劈来。 刀光掠过。 丁修人在赌桌上,身体轻轻一挪,闪过了络腮胡子的一刀,同时斜斜挥刀。 “砰!” “铛!” 一声沉闷的声响,以及一声刀身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地上,多了一条断臂。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络腮胡子甚至都没感觉到痛,只是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丁修跃下赌桌,冲着素娘笑了笑:“老板娘没事吧?” “没事,谢谢!” 刚说完谢谢,却又脸色一惊:“小心!” 这时,赌客中突然又窜出一个中年汉子,从背后一剑刺向丁修的背心。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1章 杀她一个回马枪 第31章杀她一个回马枪 “铛!” 丁修回都懒得回头,反手一刀击飞了对方手中的剑,随之一个回旋踢,直将那家伙踢得吐血而飞。 “砰!” 连续越过两张赌桌方才重重落地,躺在地上继续吐血。 “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或许是经常遇上类似的事,素娘倒也不显惊慌,冲着伙计吩咐了一句。 随之,微微侧身冲着丁修曲腰福了一礼:“多谢公子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 丁修抬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腕,微笑道:“素娘不必多礼,在下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公子真是好身手,如不嫌弃的话,不妨上楼喝杯茶,也好让小女子略表谢意。” “素娘真是客气。” 在一众赌客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丁修随着素娘一起走向楼上。 这里的赌客有不少是奔着素娘来的,不过,他们也只能饱饱眼福,大不了口头上占点小便宜,倒也没几个人真敢打她的主意。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当初赌坊刚刚开始营业时,有人见素娘长得妩媚动人,便忍不住动手动脚。 结果第二天便横尸街头,手脚不翼而飞,只剩一具躯干,看起来分外的瘆人。 之后,又陆续发生了几件类似的事件,但凡调戏素娘甚至是意图用强的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血淋淋的事实终于让一众精力过剩的男人清醒过来,这女人不简单,浑身带刺,远观就好,切切不能妄图沾身。 之后,宏运坊安生了许多。 今日这两个家伙也不知是没长眼,还是压根儿不了解情况,竟然跑到这里来敲诈勒索。 不久后,丁修随着素娘一起走进了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好几间房连在一起,最外面一间算是会客的厅堂。 进屋之后,丁修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发现屋子里无论是家具、摆件、茶具都很讲究,一看就是名贵之物。 比如茶壶、茶杯,用的是羊脂白玉精雕而成,估计就这套茶具就得值好几百两银子。 “公子,请用茶!” “多谢!” “公子客气,要谢,也是小女子感谢大人才对。” “嗯?” 丁修刚端起茶杯,听到素娘突然称呼他为大人,不由愣了愣。 他与裴纶皆换上了江湖中人常见的装束,用的也不是绣春刀,而是时下里比较盛行的雁翎刀。 那么,这女人是如何识破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试探,丁修正待否认,素娘却笑了笑:“之前大人那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不小心亮出了腰间的一枚令牌。 小女子虽然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却大略可以猜出来,大人应该是锦衣卫。” 丁修有些惊讶这女人的敏锐眼力,不过面子上依然淡定地笑了笑:“素娘,可能你真的看错了,在下就是一介普通江湖中人。” “是吗?”素娘笑了笑,不再纠缠此事,又改回了公子的称呼:“不管怎么说,今日要不是公子及时出手,后果难料……” 说到这里,又起身道:“公子请稍等。” 没多久,素娘又捏着一块玉牌走了过来并递给丁修。 “这是……” “持此玉牌便是本坊的贵客,可以享受本坊更加细致周到的服务,有专门的房间供贵客休息、喝酒、听曲……” 这么一说丁修就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vip待遇,有姑娘们热情招呼。 闲聊了几句之后,丁修忍不住试探了一句:“素娘,你一个女人经营这么大一间赌坊,不怕有人闹事?正如今天这样。” 素娘笑了笑:“怎么不怕?好在,经营了这几年,多少也有一些江湖朋友帮衬着,倒也勉强撑得下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素娘你是个娇滴滴的美人,暗地里打伱主意的人一定不少。” 闻言,素娘不由抚唇娇笑:“公子这是在夸小女子?” “也说不上夸吧,算是一句由衷之言。” “听公子这么一说,小女子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素娘说笑了……” 闲聊了一阵,丁修起身拱了拱手:“好了,在下还有个朋友在楼下,要去办点事,改日有空再来拜访。” “既如此,小女子就不留公子了,改日过来,小女子一定陪公子喝上几杯。” “哈哈哈,能与佳人共饮几杯,在下求之不得,告辞!” “公子可一定要来。” “放心,一定会来。” 不久后,丁修与裴纶一起离开了宏运坊。 “丁兄,有没有收获?” “先回去再说。” “嗯!” 裴纶其实很想去一趟春宵楼,不过,如今有要务在身,玩乐之事还是先放一放,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走出思城坊,丁修方才小声道:“那女人不简单。” 裴纶点了点头:“不错,我早看出来了。换作一个普通女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早就吓坏了,可那素娘未免也太淡定了一些。” 丁修回道:“她之所以淡定,是因为她笃定那络腮胡杀不了她。” “哦?难道说她手下的伙计中有高人?” “那些伙计看上去虽孔武有力,但要说高人倒也谈不上。真正的高人,正是她本人。” “什么?”裴纶愣了愣:“你是说,那女人会武功,还是个高手?” “不错!” “你怎么知道?她自己告诉你的?” 丁修笑了笑:“怎么可能?是我的一种直觉。还有,那女人的观察力相当敏锐。 当时我那一记回旋踢速度极快,一般人很难看得清楚,但是,她却看到了我腰间的令牌,还称了我一声大人。” 裴纶脸色一惊:“这么说你暴露了身份?” “无妨,总之我不亲口承认,她怎么猜是她的事。我在试探她,她同样也在试探我,还约了我下次去喝酒。” “啧啧……”裴纶一脸羡慕:“你要是为难的话,不如让我去。” “一边去,你要陪就去陪骆爷好了,反正你俩都喜欢抽烟锅袋。” “得,你当我没说。” 走了不远,丁修突然拽着裴纶闪进了一条巷子。 “怎么了丁兄?” “咱们绕道过去,再去一趟宏运赌坊。” 裴纶一脸惊愣:“又去?” “之前离开,是因为那女人多半派了人跟踪咱俩,现在回去,是杀她一个回马枪。” 裴纶意味深长道:“是不是杀得她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大呼官人不要……停?” 丁修:“……”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2章 扯不断,理还乱 第32章扯不断,理还乱 三更后,逛鬼市的人渐渐散去。 宏运坊的灯火也黯淡了许多,里面只有几个赌客还在趁兴而战,一个伙计坐在门口昏昏欲睡。 赌坊后院,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悄然潜入。 正是丁修与裴纶。 不过二人已经换了装束,一人一套夜行衣,黑巾蒙面,这样更加便于行动。 顺利潜入后院之后,二人先四处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比如密室、暗道之类。 随之,丁修冲着裴纶耳语了几句,便独身潜向阁楼,裴纶则留在后院策应。 万一遇上紧急情况,裴纶便在后院点一把火制造混乱,方便二人趁乱逃离。 来到阁楼前,丁修仔细辨识了一下方位,随之开始小心攀爬。 他的目标正是素娘的房间。 当然,此去可不是为了窃玉偷香,而是想潜入她的房间搜寻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密信之类。 根据裴纶、沈炼等人的调查结果,再加上丁白缨也提供了一些线索,一张无形的关系网已经隐隐浮出水面。 素娘背后的男人名叫唐永春,刑部员外郎,官居五品。 在京城,一个五品员外郎真算不了什么,也很难镇得住这鱼龙混杂的鬼市。 但,唐永春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她的妹妹嫁入了李永芳府上,乃是李永芳大儿子李成休的正房夫人,也就是长房长媳。 就凭这一层裙带关系,唐永春的地位便无形拔高数层,足以跻身于京城上层圈子。 而李成休以前便与赵靖忠常有往来,唐永春又与那化名林虎的女真人暗中有过接触…… 如此一来,素娘、唐永春及其妹、李成休、林虎、赵靖忠、李永芳……彼此之间,便有了千丝万缕,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李府那边,丁白缨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暗中监控,毕竟李永芳身份特殊,丁修不便出面。 但是素娘这里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被发现了,大不了畅快淋漓打一架便是。 从楼上看,素娘的房间里还点着灯。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还没睡,很多有钱人家都不喜欢吹灯睡觉,反正不差那么点灯油钱,晚上起个夜什么的也方便。 在楼下观望了一会,丁修像只灵活的野猫一般,很快便攀爬到了素娘半开半掩的窗户下面。 窗户对着的并非她的房间,而是隔着一道屏风,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梳妆台,还有一张竹凉椅。 不用说,这是她用于化妆与偶尔闲坐吹风的地方。 隔着屏风,丁修无法确定素娘是否熟睡。 不过这难不倒他,微微闭上眼睛,凝神屏息,感官全开,感应着屋子里细微的动静。 结果,没听到呼吸声,倒是隐隐听到了一阵水花声。 “嗯?” 丁修不由心里一动。 感觉上不像是嘘嘘,倒像是撩水的声音。 这女人什么毛病,大半夜的居然还在泡澡? 机会难得。 丁修的手轻轻一撑,悄无声息越窗而进。 果然,床上没人,铺被也叠得好好的,看样子还没顾得上睡觉。 桌边不远有张书桌,桌上搁着笔、墨、砚,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想必是账本。 丁修迅速上前翻看了一下,果然是赌坊的账薄,看样子流水还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哗哗流进腰包。 对于赌坊的账丁修并不感兴趣,抓紧时间在床铺下、柜子里寻找有用的线索。 可惜,翻到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首饰、亵衣等等女人的物件,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于是,丁修又蹑手蹑脚走向外间,想去外面再翻找一下。 没想到,刚走出房间便听到了一阵激荡的水声,丁修赶紧躲到了屏风后面,再悄悄探头一看…… 素娘终于从浴桶里走了出来。 屋子里几乎已经不见水雾,可见水都泡凉了,也不知这女人到底泡了有多久。 那一刻,丁修的眼前只见一片白月光。 可惜风景虽美,却是惊鸿一瞥,素娘赤着双脚走到了另一道屏风后面,没过多久便披上轻纱,赤着双脚走了过来。 丁修全力收敛气息躲在屏风后面,想着等素娘进房间之后,再溜到外面搜寻线索。 没料,素娘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眼光瞟向屏风冷冷道:“看够了吗?看够了,也该出来亮个相。” 看够?当然没有。 丁修皱了皱眉。 他自问自己隐藏得极好,期间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难道……他突然想了起来,就在素娘走出浴桶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好像是稍微重了一点。 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欠了一点火候,还需要更多的磨砺。 不过又转念一想,就这么一点小小的纰漏,这女人的感官不可能如此敏锐吧? 不能上当,这女人一定在故弄玄虚。 没料念头刚一起,素娘突然抬手在头发上摸了一下,随之手一晃,几道微不可察的光影破空而来。 这下子,丁修终于藏不住了。 他已经看出素娘用的是一种类似于绣花针的暗器,也不知是否淬了毒,总之他不可能硬接。 不得已之下只能身形一动躲过了暗器,随之一声不吭冲向素娘。 既然已经暴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制住这个女人再施手段逼问。 “哼,好大胆的小贼!”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除了暗器手法之法,身手也相当不错。 眼见丁修冲上前来,依然不慌不忙,身形一动侧移两步,随之挥掌袭来。 “砰砰砰……” 转眼间,二人便过了几招。 丁修虽然擅长的是用刀,但拳脚工夫依然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毕竟,他的潜能开发度远远超越常人。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仅仅几招便令得素娘节节败退,手臂也隐隐生痛。 不过,二人虽然打得激烈,但动静却并不大。 丁修在小心翼翼避开屋子里的障碍物,奇怪的是素娘好像也不想惊动他人,一声不吭。 “呼!” 素娘突然变招,不再用掌,而是猛地踢出一腿。 丁修眼明手快,一把捏住了她的一只温软玉足,眼光斜视着调笑了一句:“美人儿,你腿抬这么高,就不怕走了春光?” 这句话他故意变了腔调,还夹杂了一点南方的腔调,免得素娘听出他的声音。 没料这时,素娘却神态一转,仿佛一下子又变回了娇弱女子。 她定定地看着丁修的眼睛,嫣然一笑:“大人之前不是已经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光?” 丁修:“呃?”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3章 不装了,我与姑娘相逢恨晚(求追读) 第33章不装了,我与姑娘相逢恨晚(求追读) 这一声大人,令得丁修不由愣了片刻,随之笑了笑:“美人儿到底在说什么?” 素娘也笑了笑:“大人虽然煞费苦心装扮了一番,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很难改变的。 偏巧小女子有一个特长,从眼睛就能认出一个人。 所以无论大人怎么装扮,只要没遮住眼睛,小女子便能一眼认出来。” “嘶……”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有如此出众的天赋。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不装了! 丁修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面巾,拱了拱手道:“佩服佩服,姑娘果然称得上一个奇女子。” 素娘盈盈回了一礼,微笑道:“大人过奖。其实,也没大人想得那么神,只要掌握了个中技巧,稍加训练,大人也能办到。 而且,就算小女子没认出大人,猜也大致能猜到。” 丁修眉头一动:“哦?” “之前跟大人一起来的,应该也是锦衣卫吧?两个锦衣卫怎会无缘无故跑到小女子的赌坊来赌钱? 所以,小女子推测,二位大人应该是在办案,到本坊来赌钱,恐怕也是为了寻找什么线索。 甚至还有可能……大人是在怀疑小女子?” 说话间,身披的轻纱也不知是不是肌肤太滑,慢慢滑下肩头,却又恰到好处停了下来,只露半弯新月,令得人心神微漾。 这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竟然转守为攻?想套我? 必须反攻! “素娘,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恐怕,想象力丰富的应该是大人吧?你一直抓着小女子的脚不肯松手,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抱歉,光顾着说话,忘了。” 丁修似乎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 “大人用不着说道歉,这房间里就咱们两个人,小女子又打不过大人,也只能任由大人欺负……” 好一只妖精! “素娘,你是在暗示在下,可以对伱做任何事?” “小女子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偏又一副我见犹怜,任君采撷的娇态。 好在丁修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这种景况之下,认真,他就输了。 美人计自古有之,很多人明知是个火坑,偏偏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火坑里跳。 丁修不是正人君人,但也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热血一冲,身子控制脑子。 “美人儿,咱们不妨坐下聊聊,说不定会相逢恨晚……” “不知大人想聊什么?” “天南地北、奇闻趣事、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皆可,看美人儿喜欢聊什么话题。” 闻言,素娘不由眉头一动,也跟着坐到桌边:“没想到大人还有这么多爱好?”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在下只是一介武夫,冷血锦衣卫,只会抓人、杀人?” 素娘笑了笑:“至少,很多锦衣卫是这样。” “不!”丁修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锦衣卫。正如你现在明明很想杀我,却又不得不故作娇态,坐在这里陪我聊天。” 素娘愣了愣,眼中随之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大人说笑了,小女子只是个生意人,只求和气生财,无缘无故怎会想杀大人?” 这时,丁修突然问了一句:“素娘,你真的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大人为何会这样问?” 丁修没有正面回答,似乎漫不经心又问了一句:“不知素娘是哪里人氏?” 素娘迟疑片刻,回道:“洛阳。” “洛阳,嗯,是个好地方,难怪姑娘长得跟牡丹一样美。” “大人说笑了,小女子哪里比得上牡丹……” “斜掩朱门花外钟,晓莺时节好相逢。窗间桃蕊宿妆在,雨后牡丹春睡浓……可惜,牡丹依旧,盛世不在。” 素娘:“大人为何突然如此感慨?” 丁修话锋陡转,突然问了一句:“素娘可知靖康之耻?” 素娘愣了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当年,建奴铁骑践踏我大好山河,杀人无数。岳元帅矢志抗金,写下了一首豪气冲天的满江红。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时候,素娘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笑容也有些僵硬:“大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一时感慨而已,因为如今似乎有很多人已经忘了这段耻辱的过去。 当年,百姓的下场就不用说了,被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大宋太上皇、皇帝,包括皇后、公主、嫔妃、皇室成员尽皆被金人掳走,一路上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与羞辱。 到了金人的地界,他们被人用铁链拴起来,不分男女皆被勒令褪尽衣衫,披上羊皮,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堂堂公主与皇后,竟然被丢到军营里任由那些畜牲……” “别说了,你别说了……” 素娘突然有些失态地喝了一声。 丁修叹了一声:“看来姑娘也了解这段耻辱的过去,不愿再去触及。 姑娘是个聪明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建奴的野心。 一旦他们再次入侵,这天下将会变成什么模样,这个就不用在下提醒了吧? 好了,时辰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改日再来陪姑娘聊天。” 说完,丁修大步走向窗边。 “大人……” 丁修转过身,一脸微笑:“怎么了素娘?莫非想留在下过夜?” “请恕小女子不远送。” 不久后,丁修又返回后院。 裴纶急步上前问道:“怎么样?去这么久是不是大有收获?” “先离开这里再说。” 二人之前在坊里租了一间客房,回到客房后,丁修方才讲起了之前的经历。 不过,他没说素娘沐浴之事。 听完后,裴纶不由皱了皱眉:“这么说她已经猜到了我们在暗中调查她还有幕后之人?” “应该是吧,毕竟被锦衣卫盯上,谁都知道不是小事。” “既然咱们已经暴露了身份,不如把该抓的人都抓回去慢慢审。” 丁修却摆了摆手:“先不急,我感觉那个素娘也并非冥顽不灵之人,说不定可以利用,而且她也不一定会泄露我俩的身份。” 一听此话,裴纶不由一脸意味深长:“难不成,你已经搞……嗯她了?” 丁修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我想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不如把这个惊喜让给裴某?” “滚!”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4章 摊牌了,我丁修要造反(求追读) 第34章摊牌了,我丁修要造反(求追读) 上午。 “呼呼呼……” 院中一阵阵激荡的风声,刀光如幕,伴随着一道矫健的人影。 丁白缨倚在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定定地看着院中人,眼中泛着丝丝异彩。 练刀之人正是丁修。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花板级别,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就此躺平。 有金手指的男人,自然一心要将武道练至极致,步入先天,以武入道,从此踏上一条长生之路。 何况,电影世界展现的地图有限,鬼知道哪天从某处大山中突然窜出一个隐世高手? 习武本是一件很辛苦的事,除了天赋之外还得勤修不辍,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对丁修来说,却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便是潜能开发度超越常人几乎一倍的优势,无论是体能、精神、活力、悟性、感官等等,都是一种质的飞跃。 丁白缨传下的戚家刀,丁修已经改良了几次,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同时又融入了自己的感悟。 应该说,这套刀法几乎已经看不出戚家刀的影子,重意,而不重形,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流派。 这也正是丁白缨惊讶的原因。 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子仿佛开了灵窍一般,实力越来越让她猜不透。 等到丁修收刀之际,丁白缨忍不住抚掌喝了一声:“好!” “咦?师父,你一直在呀?”丁修装模作样上前问了一句。 “怎么?怕师父偷学你的刀法?” “师父什么时间也学会讲笑话了?弟子的刀法是师父教的,弟子只是稍加改进而已。” 丁白缨没好气道:“少在这里假惺惺,师父水太浅,已经容不下你这头恶蛟。” “师父又说笑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 “嗯?” “妻……咳,师父,上次弟子就给伱讲过,你的刀法必须要改进,否则被人看出破绽便很危险。” 这次,丁白缨终于放下了矜持与孤傲。 不过面子上还是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行吧,等什么时间有空了,你给师父讲一讲如何改进。” “现在就可以呀。” “你今天不用去衙门?” “不用,这几天我们都在分头办案,偶尔偷下懒也没什么。” “既如此,那为师就勉强听你讲一讲……” 丁修不由暗自偷笑。 明明很想学,偏偏又要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对于丁修来说,面子这个东西可有可无,他一向争的是里子。 有了里子,面子自己都会找上门来。 不久后,丁修贴近丁白缨以身示范,不断地纠正丁白缨刀法中的破绽。 “师父,这一招手稍微抬高一点点,刀锋倾斜……” “挺胸……” “沉腰,腿一定要绷紧,注意防守下盘……” 丁修教得很认真,不时用手纠正一下丁白缨的动作,丁白缨练得很专注,倒也没去留神这些小节。 练得差不多时,丁修扶着丁白缨的腰笑道:“师父练累了吧?肘,弟子给你按摩按摩,活络一下筋骨。” 丁白缨哼了一声,抬步走到石桌边。 丁修一脸遗憾,也跟着走到石桌边倒了两杯茶:“师父喝茶。” 闲聊了几句,丁修下意识问了一句:“对了师父,李府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动静?” 丁白缨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有情况会通知你的。” “嗯,好。” 这时,丁白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如此不遗余力地办案,一心往上爬,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了么,找机会替陆师伯报仇。” “那你具体有什么计划?” “师父想听实话?” “废话!难不成你一直在骗我?” “岂敢岂敢,弟子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怕吓到你。” 一听此话,丁白缨不由笑了笑:“你当我是外面那些娇滴滴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我没经历过?”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好吧,既然师父想听实话,那弟子不装了,摊牌了……” 丁白缨瞪了一眼:“说重点!” “好,直说吧,弟子最终目的是……造反!” “噗!” 丁白缨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丁修一脸无语地抹着脸上的茶水。 经历过大风大浪? 丁白缨飞快地看了下四周,随之一把拽住丁修:“肘,跟我回屋。”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师父了,我自己弄一弄……” “少跟我装糊涂,造反这么大的事,你……你不要命了?” 丁修慢腾腾道:“正因为弟子想活命,所以才想着造反。” “你这是什么话?” “沈兄上次给弟子讲过当年的萨尔浒一战,那真的是个修罗场,人命贱如草。 陆师伯在死里逃生之后曾说,如果不想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 师父当年也曾经带着弟子以及一众兄弟打过倭寇,结果呢?反倒成了流寇。 事实证明,靠谁也靠不住,到最后还得靠自己。” 听完这番话,丁白缨愣了许久,方才喃喃道:“可是,咱们就这点人,怎么造反?”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师父,弟子早就有了计划,人不用担心,到时候只要振臂一呼,有的是人加入。” “说得容易,招兵买马不得用银子?咱们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所以啊,这就是我加入锦衣卫的原因之一。你看,魏忠贤那里咱们不是已经弄到了一百万两?” 丁白缨手一摊:“银子呢?” “埋在皇宫里……” “你这不是废话?你敢去挖?就算你真敢挖,一百万两银子那得装多少辆大车,你怎么运出来?” 丁修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件事其实弟子已经想好了,要想运出皇宫里的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进出皇宫的水车、粪车……” 一听此话,丁白缨不由眼神一亮。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皇宫里每天都会有水车、粪车进出,的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银子运出来。 但前提必须得是自己人。 “师父,这件事并非一蹴而就的,我们必须得有一个详尽、长远的计划,还得找一批可靠的人。” 丁白缨沉吟了一会,一脸凝重问:“此事非同小可,你真的想好了?” 丁修重重点头:“早就想好了,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这件大事的,弟子需要师父配合。” “怎么配合?” “就是很密切的配合,心有灵犀,不分彼此的那种……”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5章 你不对劲(求追读) 第35章你不对劲…(求追读) 入夜。 丁修躺在床上,下意识唤出了人物界面。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当前位面:绣春刀世界 世界进度: 相比之前,潜能开发度莫名上涨了0.1%,世界进度上涨了5%。 这样的进度其实是低于丁修的预期的,也促进了他要造反的决心。 照现在这个进度,恐怕他就算做到锦衣卫指挥使也没用,根本拉不满进度。 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颠覆这个世界。 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十几年李闯王便会攻破京城,崇祯帝于煤山上吊自尽,清军入关,江山易主,大明正式宣告灭亡。 表面上,大明亡于崇祯帝手中,实际上也是大明积重难返,病入膏肓,气数已尽。 当然,崇祯帝也有很大的责任。他不算一个昏君,也想励精图治,兢兢业业重振大明。 可惜,其个性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不会审时度势,对天下局势把握不明。 一登基便大力整顿阉党,最终导致以东林党为代表的文官集团一家独大,加速了大明的覆灭。 所以丁修的想法就是,既然无法抢救,那还不如改天换地。 冥冥中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不管是为了刷世界进度,还是为了个人的心理,丁修都不愿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将这大好河山,拱手送给辫子朝。 造反,看似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在丁修看来,一伙完全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连军中号令都傻傻分不清的泥腿子都能攻破京师,可想而知大明腐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完全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而他,却有的是优势。 丁修之所以要拽紧丁白缨,一来是师徒之情,二来,丁白缨乃是戚家刀后人,其父亲曾是戚家军的一员大将,威望很高。 戚家军表面上消亡了,但却留下了不少遗孤,东南、江南一带沿海的边军中便有不少像丁白缨这样的戚家军后人。 另外,还有一些散落在民团、军户、囤田兵……等等。 这些戚家军的遗孤便是一支现成的有生力量,再经过他们振臂一呼,沿海一带饱受官吏、倭寇之祸的百姓,必然一呼百应。 当然,丁修的优势远不止这些,毕竟他是穿越人士,有着远超当前世界的理念。 冾炼钢铁他不是行家,但至少懂得一些基本的原理,到时可以找一批能工巧匠反复试验,争取炼出高强度的合金用于锻造武器。 还有,当年的戚家军充分继承了大明的火器技术并将之发扬光大。 比如虎蹲炮。 虎蹲炮可以称得上是轻型迫击炮的“老祖宗”,炮身仅长两尺,重三十多斤,一个人就能轻松携带。 其威力虽然远不如红夷大炮那么强悍,但胜在轻巧,机动性强,近距离的杀伤力还是很夸张的。 当年,戚家军凭借虎蹲炮大显身手,将倭寇打得落花流水,闻风丧胆。 这种轻便的火炮,不用来对付骑兵简直太浪费了。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极其重要的一个因素,也是让丁修充满自信的原因。 女真人为何能够长驱直入,攻陷大明? 不夸张地说,在入关之前,女真人连纺织、金属冶炼都拎不明白,过的完全就是一种颠沛流离、相对原始的掠夺式生活。 什么礼仪廉耻、诚信友善、仁义道德,他们根本不懂。 他们只信奉一个字:抢! 抢地盘、抢银子、抢粮食、抢女人、抢奴隶、抢羊群…… 没有充足的物资,凭什么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这,就得从闻名天下的晋商说起。 不得不说,晋商为推动大明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 但,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却一味地昧着良心赚钱。 当时,大明与后金已经是形同水火,且不说以前的金人给大宋带来的靖康之耻,而今的后金同样野心勃勃,不知屠杀了多少大明将士与百姓。 大明律例严禁与后金贸易粮食、铁器、盐、火药等等违禁品。 毕竟这些都是战略物资,与对方交易战略物资,与给对方递刀子有什么区别? 结果,一些黑商为了谋取暴利,不顾朝廷律法,昧着良心,依然源源不断地将战略物资走私到后金。 在后金缺银子时,竟然还大大方方借了巨额银子给黄台吉,就为了黄台吉许诺说给他们高额利息。 后来清军入关,摄政王多尔滚在紫禁城设宴,召见了这批黑商中的“杰出代表”,并册封为皇商。 这便是辫子朝赫赫有名的“范、王、靳、王、梁、田、翟、黄”八大皇商。 他们之所以发迹,完全是建立在出卖大明利益的基础上。 当然,他们心里也有数,生怕被天下人唾骂,推辞了多尔滚说要给他们封官赏爵的恩赐,只接受了皇商的册封。 丁修进锦衣卫,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借着锦衣卫的身份,收拾这些个昧良心的黑商。 顺便,还能弄到一大笔造反的经费。 另一边,丁白缨辗转反侧,久久无眠。 一来,丁修所说的造反一事,让她心绪难定。 虽然她当年与师兄一起暗中辅助信王,本质也与造反差不多,但总的来说还是皇室血脉之争。 但是,丁修所说的造反,概念完全不同,那是彻底改朝换代,江山易主。 二来,她细细思量,发现自从丁修救了她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眼神鬼鬼祟祟,动不动就想帮她按摩…… 这小子该不会对我产生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不能想、不去想,不准想……丁白缨不停地自我催眠,一颗芳心,犹如一池吹皱的春水。 翌早。 丁白缨打着呵欠走出房间。 “咦?师父,你怎么……昨夜没睡好?怎么还顶着个黑眼圈?” “胡说八道!”丁白缨瞪了丁修一眼,随之匆匆转身回到房间。 吃过早点,丁修方才不紧不慢来到衙门。 人一到,便有一个锦衣卫上前道:“总旗大人,沈大人正在找你。” “知道了。” 丁修应了一声,随之去找到了沈炼。 “沈兄,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炼点了点头,先走到门口看了看,随之关上了房门。 “丁兄,我终于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心里一喜,小声问道:“什么线索?” “关于李永芳将军的……” …… 【ps:建了个群,有兴趣的书友可在读书app简介那里直接申请】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6章 阿威十八式(求追读) 第36章阿威十八式(求追读) 经过沈炼一番讲述,丁修终于隐隐猜出了一些真相。 当年,李成休野心勃勃,也不知哪里收到密报,迫不及待亲率一队人马夜袭一处后金营地,意图通过此战立一大功。 结果却万万没想到落入了圈套,反被女真人合围,一众手下大半战死,余下的人被俘虏。 被女真人俘虏的下场是相当惨的。 要么,送去供贵族当作猎物射杀取乐,要么当奴隶,活得比猪狗都不如。 李永芳获知儿子被俘虏的消息之后,秘密派遣了自己的一个亲信手下,仅带了数十人马趁夜前去偷营。 手下不负重望,成功将李成休救了回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已经很难找到了。 我查过一下卷宗,当年李永芳派去营救他儿子的那些人,大多已经战死沙场。 幸存下来的有的病死,有的回到老家、有的不知所踪……” 丁修忍不住道:“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李永芳当年乃是辽东大将军,女真人活捉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救走? 还有前去营救的那批人,就这么巧不是战死,就是消失?” 沈炼叹了一声:“我去案牍库查阅了大量卷宗,都没找到关于此事的记载。 后来,还是无意中在一册卷宗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女真人暗地与李永芳做了一笔交易,作为释放李成休的条件。 所谓的营救不过就是双方做一场戏,比如将李成休关押在某处营地,只留少量兵力看守。” 沈炼皱眉道:“丁兄是怀疑,李永芳父子已经变节,暗中投靠了后金?” “或许也说不上投靠,而是迫于无奈。 假设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女真人便会以此为要挟,迫使李永芳不得不听他们的话。 否则,一旦事情泄露,便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沈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么这次布防图泄露事件,真的与李永芳有关?” “沈兄别忘了,他可是前任兵部尚书,又是太子太傅,现任兵部尚书也是由他一力举荐的。” “可是,这只是我俩的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很难动得了他。” 如今的锦衣卫虽然还是很威风,但相对而言,权力已被大大削弱。 之前有东厂死死压着,被人戏称为东厂的走狗。 如今魏忠贤倒台,锦衣卫终于直起了腰。但,名义上是直接向皇帝负责,实际上,锦衣卫指挥使想见崇祯帝一面,可谓难上加难。 如今朝中最有权势,还得是内阁。 锦衣卫要办大案要案,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要转到内阁手中批复。 丁修笑了笑:“那我们就先清理小鱼小虾,再顺藤摸瓜,终究会查到他头上去。” 沈炼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当天傍晚,丁修一个人来到了思城坊。 本来是该先去找素娘的,但现在时间还早了一点,想来素娘正在忙着招呼客人。 那就先去找扎娜叙叙旧,毕竟上次说好的,日后还找她,男人说话要算话。 一见面,丁修微笑道:“美人儿,今天咱们玩个游戏,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 扎挪:??? 夜深时分,丁修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离开了春宵楼。 “伸哪伊呀手,摸呀伊呀姊,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这呀个郎噢哪唉哟……” 哼着哼着,丁修突然拐了个方向。 本来他是打算前去宏运坊找素娘互诉衷肠,但却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尾随,于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果然,进入胡走了不远,便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巷口。 一见丁修停了下来,眼神瞟向巷口,那家伙装模作样,假装解着裤带,一副随地小便的样子。 丁修没去理会对方,继续向着巷子深处而行。 这里的巷子多且杂乱,而且也没有连成一片,区间还有不少荒地、树林之类。 那个男人并没有跟过来。 不过,丁修却看到了夜空中一道冲天而起的花火,犹如烟花升空的那一刻,但并未爆出灿烂的烟花。 见状,丁修不由皱了皱眉。 锦衣卫也有类似的传讯方式,称为号箭,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发射号箭,既可通知同伴,同时也能指引位置。 看样子,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是要打算下手? 是谁泄露了自己的底细? 素娘? 念头一起,丁修开始迅速打量四周的环境。 “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丁修闪电般向左侧腾,一支小小的弩箭掠身而过。 “咻咻……” 紧接着,又有几支弩箭袭来。 丁修已经握刀在手,一边躲避一边用刀劈飞弩箭,同时身形疾冲,时左时右如蛇形一般奔向右侧方向的一处坡地。 这片坡地很荒凉,四周分布着菜地、草垛、坟地、草丛,坡上还有一片树林。 丁修的目的地正是那片树林,在林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 身后,三个黑衣人穷追不舍。 没过多久,丁修便窜进了树林中。 那三个黑衣人追到林边却停了下来,或许是忌惮着“逢林莫入”的金玉良言,也或许是在等人一起合围。 毕竟他们没有丁修的实力,更没有九条命。 很快,又有几道黑影疾奔而来,与之前那三个黑衣人汇合到一起,随之分成三拨分头进入了林中。 不久后。 一个黑衣人紧握着刀,贴着一棵树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搜寻着目标的踪迹。 突然间,一道人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从黑衣人的视角盲区掩了过来,刀反握在背后,以防刀光反射泄露行踪。 三步、两步……挥刀! 以丁修的身手,这一刀有九成九的把握一刀秒杀对手。 哪知,却低估了对手。 “咻!” 几乎同一时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不用回头丁修也能猜到,一定是弩箭。 一般来说,弩箭的射程与威力虽不如弓箭,但胜在轻巧,便于携带,甚至还有一种小型弩箭可隐藏在袖中,称之为袖里箭,令人防不胜防。 数丈之内,弩箭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朝廷严令民间百姓不得制作、持有、买卖弩箭,一经发现,轻则坐牢,重则杀头。 但,江湖中人一般会无视朝廷律令。 只不过,绝大多数江湖人也不喜欢用弩箭这玩意儿,除了一些死士与杀手。 “噗~” 丁修迅速侧身,一支筷子长短的弩箭射中了那棵树。同时,也让那躲在树后的黑衣人躲过了一劫。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7章 我丁某人会撩女人?我读春秋的 第37章我丁某人会撩女人?我读春秋的 可惜,也仅是多活了那么一小会儿。 下一刻,那家伙恶狠狠一刀劈向丁修,刀法看不出任何流派,快、准、狠,完全是杀人的刀法。 想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铛!” 丁修横刀一挡,震得那家伙手臂一麻,人也不受控地退了一步。 不及回神,一道凌厉的刀光如月华倾泻而下。 殷殷的血,犹如转瞬的烟花飞落,地上,多了一条断臂。 黑衣人一头虚汗,也不知是尚未感觉到痛,还是忍痛能力异于常人,竟一声不吭,紧咬牙关,左手又飞快地拔出一把短刀刺向丁修。 同一时间,另一个黑衣人已奔袭到丁修身侧。 弩箭已经收了起来,一手各执一把半月形的弯刀,双手交叉,冷冽的刀光隐隐划出了一个“八”字,从侧面劈向丁修的身体。 换作实力稍差的人,面对二人默契的攻击,恐怕很难安然躲过。 这时,丁修却不退反进,抬腿猛地蹬了一下身后的树,身形借势斜斜腾空,同时一刀挥出。 之前那断臂的黑衣人刀刺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眼前绽放着一朵猩红的花。 这一刀,从下颌一直拖到额头,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两半。 “扑通~” 一阵无边的黑暗袭来,这家伙成为此次行动的第一个炮灰,一头扑倒在地。 持双刀的黑衣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似乎早就习惯了同伙的死亡,一刀落空,第二刀接踵而来。 反应迅速,速度很快。 差一点点,就能划破丁修的衣角。 “砰!” 他的动作再快,但在丁修眼中还是慢了一点。 刚一出刀,丁修似乎就算准了对手出刀的轨迹,抬腿一记侧踢,正好越过双刀的空隙,一脚将那家伙踢得吐血而飞。 不等丁修冲上去补刀,又冲来了几个黑衣人。 丁修默默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七个,还差一个。 估计是躲在暗处伺机偷袭。 “上!”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男子挥了挥手,低声喝令了一声。 其余几个黑衣人当即犄角之势围了上来,以彼此呼应的方式轮番展开攻击。 丁修可不会让对方如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右前侧的黑衣人。 对方一副悍不畏死的神态,恶狠狠挥刀劈来。 “铛!” 丁修借着前冲之势重重一刀,竟将对手劈得连人带刀跌飞。 没等其他人补上缺口,丁修已顺利冲出合围圈,冲向那小头目模样的黑衣人。 “咻咻~” 对方一抬手,两只小小的弩箭如闪电一般接踵而来。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不足两丈,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就算是小型弩箭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但让那小头目惊讶的是,丁修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几乎与他发射弩箭的同一时间开始闪避。 而速度几乎不减,眨眼间已冲到三步开外,刀锋由下而上斜斜劈了过来。 一股冷冽的刀气席卷而来,犹如数九寒冬的北风,令得那小头目脚底生寒。 不过反应倒不慢,竟将手中的弩箭当作暗器重重抛向丁修,同时飞退一步,拔刀出鞘。 没料,丁修动作更快,第二刀又劈了过来。 一缕刀光掠过脸颊,竟令得那小头目隐隐生痛,心里一惧,连退了两步,竟不敢去接这一刀。 “呼!” 丁修纵身又是一刀劈向小头目的肩膀。 天上星光黯淡,树林中无由地刮起了一阵冷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凭添了几许肃杀的气氛。 另外几个黑衣人飞快地冲了过来。 “铛!” 没等他们冲到,夜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而又沉重的声音。 半截断刀如流星一般飞掠,飞入林中消失不见。 “噗~” 黑衣人小头目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麻木的手握着半截断刀跄跄踉踉退了两步。 他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一片刀光,如皎皎月华。 他无力地抬起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想用手中的刀去抵挡。 但他似乎忘了,刀,只剩下半截。 “噗~” 丁修手中的刀凌空斩下,溅起了一大蓬血光。 …… 宏运坊。 二楼一间房间内,素娘坐在桌边,手托香腮,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灯影下,肌肤赛雪,俏丽而又妖艳的脸庞,迷离的眼神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魅惑。 突然,似有一阵风拂过,令得窗户发出了一声轻响。 素娘突然警醒,迅速侧头瞟了过去。 一道熟悉的人影,竟然又一次越窗而进。 “你……”素娘咬了咬牙,下意识想要呵斥一句,随之却又脸色一惊,急急起身迎上前去。 “你受伤了?” 来人,正是丁修。 他的脸上有一些血迹、衣服上染得更多,几乎都快成了一件血衣。 丁修一副跄跄踉踉的样子走了两步,随之用刀尖撑着地面,有力无力回了一句:“有人暗算我。” “先不要说话,快躺下,我去找药……” 情急之下,素娘也顾不上讲什么客套,自称小女子了。 没过多久便端来了一瓶药酒、一幅棉布,一瓶金创药。一看就知是个行家,知道用药酒清洗伤口。 一过来,发现丁修竟然躺在她的床上,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躺我床上去了?这全身都是血……” “不是你让我躺下的么?” “算了,别说话,我先验下伤。” 说完,素娘放下手中的托盘,俯下身准备解开丁修的衣衫。 哪知这时候,丁修却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喂,伱疯了……”素娘极力挣扎:“你不是受伤了么?还这么大劲。” 丁修松开手,一脸微笑:“我没受伤。” 素娘气得紧咬银牙,一脸羞恼:“你……你竟然骗我?” “哪有骗你?我只是说有人暗算我,是你一直在说我受伤。我身上的血,都是对手的。” 这时,素娘下意识瞟了一眼桌上的刀,冷笑了一声:“你刀不在身边,又这样躺着,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你要杀我,之前就不会匆匆忙忙去找药。别以为只有你会观察一个人的眼睛,我也会。 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内心里的担心与关切……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素娘冷冷道:“别自以为是!” 丁修却微笑着回了一句:“别口是心非!” “别以为你很会撩女人……” “别乱说,我丁某人会撩女人?我读春秋的……” 打打杀杀之余,和美人斗斗嘴,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素娘正待回应,丁修却突然话风一转,问道:“素娘,之前,你去过小树林吧?”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8章 大人做事,有大人的方式 第38章大人做事,有大人的方式 “素娘,之前,你去过小树林吧?” 一听此话,素娘愣了愣,随之一脸茫然的表情:“大人在说什么?什么小树林?” 丁修叹了一声,慢慢坐起身来。 “围攻我的黑衣人一共有八个,最后一个一直没出现,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过你……” 素娘不由一脸气愤:“你竟然怀疑我……” 丁修摆了摆手:“伱先听我讲完……后来,他终于出现了,趁着我杀掉最后一个黑衣人,正要收刀之际,突然从背后偷袭。 我还没回头,便已经猜到那个人不是你。” 素娘冷冷一笑:“你不回头,又怎知是谁?难道大人背后长了眼睛?” 丁修笑了笑:“直觉!对方的来势很猛,可谓是蓄势已久,雷霆一击,大有一招要我命的气势。 好在我早有警惕,就势向前扑倒在地,躲开了对方必杀的一招。 之后我展开反攻,但是那家伙一招偷袭未得手,似乎怕我认出他是谁,没过几招便虚招一招遁走。 可惜,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气味出卖了他……” “气味?”听到这话,素娘不由愣了愣,难道是狐臭? 丁修点了点头:“对,他身上有一缕淡淡的香味。” “香味?对方是个女人?” “不是女人……”丁修摇了摇头:“但也不是男人,是个太监。宫里的太监因为后天缺陷,他们的身上常会有一股子尿骚味。 为了掩盖异味,很多太监都会在身上佩戴一个香包。 所以,这个人是谁,我想素娘你应该知道,或者说应该也能猜到吧?” 素娘皱了皱眉:“大人真是问得蹊跷,小女子又不是宫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不觉间,她又换回了小女子的自称。 “那这个呢?” 丁修突然从身上摸出几根像绣花针一样的暗器。 “当时,我思来想去,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那个偷袭我的太监虽然也是穿的黑衣,蒙着个脸,但与那批黑衣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黑衣人没有露面。 于是,我再次在那树林中细细搜寻了一番,最终找到了第八具黑衣人的尸体。 这几根针就是杀死他的凶器,全部命中要害,而且我可以断定是在近距离射杀的。” “大人告诉小女子这些隐密之事,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丁修不由揶揄地笑了笑:“素娘,我俩第一次见面,你就是用这样的针招呼在下的,对吗? 不如你现在取几根出来对比一下,看看这针到底是不是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素娘终于不装了。 “不错,人是我杀的。本来想暗中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你的实力那么强,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丁修笑了笑:“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杀我的?又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要再多问了,赶紧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素娘,自欺欺人有用吗?如果我现在离开,下次来,可能就是带着兄弟们一起过来抓人。” 素娘眯了眯眼:“大人,你在威胁小女子?” “错!我是在救你,再过一会儿,我那些兄弟就会封锁思城坊抓捕后金细作,你这间赌坊……也会被查封。” 素娘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素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一错再错给女真人递刀子,你也不想靖康之耻再重演一次吧?” 素娘苦涩地笑了笑:“我还能回头么?” “怎么不能?只要你与我们合作,在下可以向你保证,绝不追究以前的事。” “以前……”素娘喃喃自语了一句,思绪有些飘忽。 过了一会,不由长叹了一声:“大人,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丁修笑了笑:“难不成,他们的权势还能大得过当初的九千岁魏忠贤?结果如何? 素娘,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闻言,素娘脸色变换不定,显然是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一会,终于咬了咬牙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修:“你说!” 素娘凑过头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后,丁修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素娘不由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拉钩!” 丁修笑了:“幼稚,这是小孩子的游戏,大人做事,有大人的方式。” “什么方式?” 过了一会。 “啊……你个登徒子……” …… 大约一柱香后。 “咻!” 一支号箭升空而起。 卢剑星早已带人潜伏在思城坊外,一见号箭升空,卢剑星当即喝令:“立即封锁所有出路,任何人不得出入。” 鉴于思城坊情况复杂,此次行动,卢剑星特意向上面申请调来了一支火枪队协助。 沈炼则带着另一批人进入坊内展开抓捕行动。 第一个抓捕目标,正是林氏皮货行的掌柜:林虎。 这家伙以经营皮货行为掩饰,暗地里却做着买卖情报,源源不断向后金一方传递消息的勾当。 “掌柜,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房间里,林虎睡得正香,耳边突然传来重重的拍门声,以及伙计惊慌的声音。 “官兵?” 林虎睡意顿消,一个筋斗翻起身,匆匆套上衣服跑了出去。 “快,把这些都烧掉……” “你们几个随我来,我们从后门冲出去。” “啊……” 一个探路的伙计刚打开后门想观察一下情况,结果几支弩箭同时射来,当场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林虎吓了一跳,赶紧带人躲回屋子里。 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锦衣卫办案,劝尔等束手就擒,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另一边,丁修也与沈炼汇合,并与手下几个小旗分别带队展开抓捕。 这一次要抓的可不仅仅是林虎一个人,根据之前查到的线索以及素娘所提供的消息,思城坊内至少潜伏了十余个后金细作。 这些细作还发展了不少下线,具体是谁,那就要等抓到人之后再慢慢审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39章 王八淡,瞧不起谁呢? 第39章王八淡,瞧不起谁呢? 不久后,丁修带着一队锦衣卫来到了坊内西北角的一间货栈。 根据素娘所说,这间货栈乃是一个名叫田金山的晋商名下的产业。 田家是一个庞大的商人家族,表面做着合法的生意,暗地里,却在与女真人交易粮食、铁器等朝廷严令交易的战略物资。 甚至,还借商队南来北往之便利,替女真人传递关内的各种消息。 素娘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身置一张无形的大网中。 织网之人正是以黄太吉为首的女真人,他们秘密在京城织就了一张庞大的谍报网,或者说是关系网。 宏运坊便是其秘密据点之一。 这间货栈也是。 不过素娘所知的也有限,她只知道一些思城坊里的情况,别的地方就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李永芳父子也在这张网中。 只不过那父子二人十分狡猾,从不亲自出面,所以想拿到确凿的证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围起来,凡有强行突破者一律就地格杀!” “是,总旗大人!” 这次行动,丁修特意命手下拿来了他那把苗刀,这样打起来更过瘾。 重重一刀劈下去,别说人,一匹马也能劈成两半。 “里面的人听好了,锦衣卫奉旨办案,所有人走到院中抱头蹲下,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连吼了两声,货栈里却鸦雀无声。 “一川,你带几个人守着外面,其余人,随我杀进去。” 结果刚冲进院,便有人在屋子里大喝一声:“各位官爷不要动手,我们出来……” “滚出来!” “是是是……” 随着应声,十几个伙计战战兢兢从屋子里依次走到院中抱头蹲下。 丁修上前瞟了一眼,冷冷问道:“你们掌柜呢?” 一个伙计嗫嗫道:“官爷,掌……掌柜有事外出,这几天一直不在。” “不在?呵呵,这么巧?”丁修讥笑了一声,随之吩咐道:“路人甲!” “在!” “带两个人将这些人统统绑起来带走,其余人进屋搜。” “是,总旗大人!” 过了一会,一众手下纷纷过来禀报。 “禀报大人,二楼搜过了,没人!” “禀报大人,后院、马厩都搜过了,没人!” “大人,货仓也搜过了,没人……” “没人?”丁修不由皱了皱眉,随之大声喝令:“都给我打起精神,仔细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今晚的行动很突然,几乎可以说是临时决定的,他不相信对方的消息会如此灵通,提前逃走。 而且,丁修现在最想抓的人就是这间客栈的掌柜。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个田金山正是后来的八大皇商“范、王、靳、王、梁、田、翟、黄”中的田家。 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这八家卖国奸商,如今,机会终于送到了眼前。 丁修已经盘算好了,要借此为突破口一举将这八家连根拔起。 一来,可以最大限度断绝后金的物资来源,二来,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大发一笔横财,正好用来造反。 据丁修所知,这八家完全当得上“富可敌国”这四个字。 除了遍布天下的商号之外,还有其首创的汇通天下的票号、钱庄,他们手中掌握的资产,恐怕上亿两银子都不止。 这些个奸商赚的是大明百姓的血汗钱,转过头却给女真人递刀子,不杀他们杀谁? 经过一众锦衣卫的细致搜寻,终于有所发现。 “禀报大人,在货仓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道。” “肘!” 丁修当即带了几个人来到货仓。 货仓的地面铺的全是木板,而那处暗道的入口便是其中一块木板,就算在上面踩踏,也很难发现其中的猫腻。 亏得一个锦衣卫用刀柄一块木板一块木板敲,听到这块木板的声音不太对,这才用力将之撬开,然后便发现下面有个暗道。 一般来说,这时候大多数率队之人都会命令手下下去探路。 但丁修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吩咐手下去后院找来一些干草,混入辣椒放在暗道入口点燃,再浇点水。 待浓烟一起,几个手下轮着扇风,让烟往暗道里面倒灌。 果然,这种小时候玩过的熏老鼠、熏野兔的游戏真是有效,没过多久便隐隐听到下面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大家准备好,猎物就要出现了。” “咳咳咳……” 话音一落,便听到了更加清晰的咳嗽声,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修故意大喝一声:“准备,上来一个砍死一个!” “别动手……”下面传来一声大喝:“咳咳咳……我们不反抗……” “好吧,先把火灭了,如果敢耍花样,本官便让尔等变成熏肉。” 不久后,货栈的掌柜楚二牛带着三个高大魁梧的伙计狼狈地从暗道里窜了上来。 丁修喝令了一声:“绑起来!” “是!” 几个锦衣卫应了一声,随之大步上前准备拿人。 没料这时,其中一个伙计突然暴起,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冲向丁修。 其爆发力与速度相当惊人,不等一众锦衣卫回过神,那家伙已经冲到丁修身边,看样子是想挟持丁修为人质。 一旦得手,便有逃命的机会。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响,偏偏眼瞎找错了对象。 丁修连刀都懒得拔出来,直接横起刀鞘一扫,“砰”一声响,打得那家伙跄跄踉踉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手下一刀劈了过去,令得那伙计连手掌带刀齐腕落下。 “啊……” 货仓中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见状,楚二牛一脸苍白,一副色厉内荏的神态大喝:“你们凭什么到这里抓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王法?” 丁修一脸讥笑:“到了诏狱,伱就知道了。”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我知道你们的手段,无非就是严刑拷打。我不服,我要见官,我要告你们……” “啪!” 正吼得来劲,结果丁修上前便是一记耳光,当即扇得楚二牛血沫飞溅,身子跟着转了半圈,牙齿也崩掉了几颗。 “王八蛋,瞧不起谁呢?本官堂堂锦衣卫总旗,难道不是官?统统绑起来,押回诏狱。” “是,总旗大人!” “大人……” 这时,外面一个锦衣卫匆匆跑了过来。 “何事?” “兄弟们在一间客栈里遇上了高手,死了两个兄弟,伤了五六个……”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0章 用刀?我怕一刀劈死你 第40章用刀?我怕一刀劈死你 另一边,沈炼正带着三个手下追捕凶犯。 本来这次行动主要是抓捕后金细作及同党,结果无巧不巧,在搜查一间客栈时撞上了一个江洋大盗。 此人身高八尺,高大魁梧,面相凶狠,在江湖中颇有些恶名,人称“李黑虎”。 李黑虎天生神力,自幼拜入异人门下习得一身过硬的横练功夫,据说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从来不用武器。 因为他的身体、他的拳头便是最好的武器。 这家伙生性嗜血残暴,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乃是官府长年悬赏通缉的江洋大盗。 沈炼等人一进客栈,这家伙以为是来抓他的,便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在一众锦衣卫的围攻之下,最终打死两个,打伤了五六个,并突破重围冲出客栈逃亡。 沈炼带着十几个手下穷追不舍。但,思城坊地形复杂,很难围追堵截。 追了一会儿,手下逐渐分散,最后只剩下三个手下紧跟在沈炼身后。 “仔细搜,那家伙一定就躲在这附近。” “是!” 三个手下齐齐应声,随之散开四下里搜寻。 沈炼则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冲着附近的几堆草垛慢慢走了过去。 “呼!” 突然间,草垛上方窜下一道黑影。 沈炼无暇思索,本能地挥刀一劈…… “啪嗒!” 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猫被劈成两半落到地上。 沈炼不由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直以来,他在执行重大任务时最忌讳遇上猫,特别是黑猫。 据老人们说,黑猫往往伴随着厄运发生,乃不祥之物。 念头刚一起,脸色突然一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只砂锅大的拳头携雷霆之势轰向他的后背。 沈炼急急侧移一步,同时反手一刀劈向身手。 “砰!” 那一拳,重重击中刀身,令得沈炼手臂一麻,绣春刀差点脱手而飞,身体也在那狂暴的力量冲撞之下跄踉了两步。 血,从虎口流出来,在刀锋上牵成了一条不规则的血线。 “不堪一击!” 李黑虎一脸嘲弄地看了看沈炼受伤的手,随之腿部发力,身体猛地前冲,抡着拳头再次攻击。 他的招式就是没有招式,完全就是依靠一身蛮横的力量压着对手打,只要挨上他一拳,滋味那是相当难受的,实力稍弱的甚至会直接丧失战斗力。 沈炼吃了一次亏,再加上手臂已然酸麻,挥刀都有些吃力,哪里还敢硬接? 所以,只能急急闪避。 沈炼心里很清楚,与这家伙拼力量纯属自取其辱,只能采取游斗之术,再伺机攻击。 这家伙的横练功夫虽然很厉害,还不至于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不久后,三个手下听到打斗动静急急奔了过来。 “小心,不要与这家伙硬拼!” 沈炼急急吆喝了一声。 一听此话,李黑虎不由讥讽地笑了笑:“呵呵,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也不过是一群孬种,大爷懒得陪你们玩了。” 说完,重重一拳逼退沈炼,随之转身大步而去,全然不将沈炼等人放在眼中。 “站住!” 突然间,一声冷喝传来。 李黑虎愣了愣,下意识侧头看去,发现又来了一个扛着长刀的锦衣卫。 “总旗大人!” 三个手下不约而同招呼了一声。 “呵呵,就凭你们四个废物,想留下大爷不成?” 丁修懒得与这家伙费口舌,冲着一个手下抬了抬手。 “总旗大人……” “刀拿好!”丁修将苗刀交到手下手中。 手下一脸惊讶:“大人这是……” 这时,丁修却已快步走向李黑虎。 沈炼回过神来,急步上前小声道:“丁兄,切切不可大意,这家伙拳上的力量十分霸道。” 丁修却笑了笑:“无妨,用刀,我怕一刀劈死他。” “哈哈哈!” 一听此话,李黑虎不由怒极而笑。 笑声还在回荡,丁修却突然冲了过来,没等李黑虎来得及回神,一记飞腿已然踢了过来。 仓促之下,李黑虎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砰!” 一股澎湃的力量袭来,令得李黑虎身体一轻,“蹬蹬蹬”连退了五六步。 身体还没站稳,丁修又冲到了面前,一拳袭来。 “你大爷的……”李黑虎圆瞪双眼,抬起布满青筋的拳头恶狠狠对轰过去。 “砰!” 力量的碰撞,激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犹如敲击破了个洞的牛皮鼓。 强劲的冲撞之力,令得丁修也不由退了一步,指关节隐隐作痛。 这一拳,他并非常规出拳,而是紧握拳头,曲起中指,将全身的力量聚于一点爆发而出。 虽然吃了一点小小的亏,但李黑虎吃的亏可就大多了。 连退了好几步不说,整张脸也变得一片青白,豆头的冷汗滚滚而下,整条右臂都在颤抖。 显然,痛得不轻。 不过丁修也不得不承认,李黑虎的一身横练功夫的确了得,他这一拳连石头都能轻易崩碎,换作一般人恐怕整条手臂都得废掉。 “黑毛猴,滋味怎么样?” 丁修迅速调整好状态,一边走向李黑虎,一边戏谑地说了一句。 李黑虎咬了咬牙,眼中掠过一丝疯狂之色:“老子跟伱拼了!” 说话间,全身力量爆发,疾冲了几步后腾空而起,借着前冲之势施展了一招连环腿重重踢向丁修。 沈炼忍不住大喝了一声:“丁兄小心!” 另外三个手下也瞪大双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二人之间的打斗。 眼见着那一腿就要踢中丁修之时,丁修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退一步,同时抬手抓住了李黑虎的一只腿,身体也迅速转到一侧。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几乎看不清,就像瞬移一般。 李黑虎人到半空,根本来不及变招,只是心里一沉,眼睁睁看着丁修抬起了手臂,手肘重重击下。 “咔!” 场中响起了一声瘆人的骨裂声,让人心中一颤,牙齿一酸。 “扑通!” 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啊……” 一落地,李黑虎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痛得满地打滚。 他的右腿,已经被丁修那一肘硬生生打断,再也横不起来了。 丁修拍了拍手,冲着那三个手下笑了笑:“还愣做什么?还不赶紧绑起来。” “是,大人!” 三个手下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丁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而沈炼的眼神,更多的却是一种惊讶与向往。 虽然他已经见识过丁修的实力,但以前都是用刀。 没想到拳脚功夫竟然也如此厉害,仅用了三招便废了凶名赫赫的李黑虎,这份实力,实在是有点夸张。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1章 准备捉大鱼! 第41章准备捉大鱼! 抓捕行动一直持续到天明,陆陆续续抓捕了五十余人押回诏狱。 虽然这次行动会打草惊蛇,令得一众后金细作或闻风而逃、或潜伏得更深、或销毁一些证据。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事先打开个一个缺口,又如何顺藤摸瓜,一步步瓦解后金的谍报网? 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动。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朝廷抓敌国奸细,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对于一些知情者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可就非同小可了。 通过各种消息渠道,这次锦衣卫抓的人可不仅仅只是女真人,还有不少生意人,同时还查封了好几间店铺。 其中,便有赫赫有名的晋商田金山名下的产业。 还有小道消息说,被锦衣卫查封的一间名叫“宏运坊”的赌坊,其幕后主子竟然是刑部员外郎唐永春。 而唐永春又是李大将军的大儿子李成休的大舅子。 这就有点微妙了。 晌午时分,唐永春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离开刑部衙门,正待上轿回家。 这时,靳一川带着几个锦衣卫走了过来,冲着唐永春拱手道:“唐大人,在下北镇抚司小旗靳一川,奉命请唐大人去一趟锦衣卫衙门例行问话。” 唐永春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随之,一副羞怒的神态喝道:“让开,本官身体不舒服,正要回家吃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唐大人,那在下就得罪了!” 靳一川冲着几个手下递了个眼色,几个手下当即上前架住唐永春的双手,强行将他塞到轿中。 随之,冲着一脸苍白的轿夫喝道:“起轿,去锦衣卫衙门。” 唐永春气得大吼大叫,“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本官可是堂堂刑部员外郎……唔……” 话没说完,却被一个锦衣卫用布条塞住了嘴。 “起轿!” 不远处,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匆匆掉头而去。 绕了一个大圈之后来到了李永芳府上的后院,四下瞅了瞅,随之一推后门,迅速闪身而进。 另一边,锦衣卫衙门,丁修正与卢剑星、沈炼二人坐在一起议事。 “兄弟,你确定昨夜偷袭你的人是赵公公?” 丁修点了点头:“完全可以确定,一是凭他身上的那股子味道,另外,有个女人曾对我说过,识人,最好看对方的眼睛。 一个人无论如何伪装,眼神是很难改变的。” 沈炼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只不过,这需要过人的眼力才行。” 卢剑星则叹了一声:“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真正正触碰到赵靖忠的痛角了,所以他才会亲自出手。” “现在看来,他与女真人恐怕早有勾结,只是我们尚未拿到证据。 不过也不要紧,这是一张大网,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抓到不少大鱼,一个咬一个,最终总会咬出更大的鱼。” “嗯!”卢剑星点了点头:“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审,抓回来的人已经全部分隔开,任何人都不得探望,以防有人串供或是下毒。” 正在商议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文大学士到!” 文大学士名叫文知远,内阁东阁大学士,当年因为醉酒在席间说了魏忠贤几句不好听的话,结果差点魏忠贤给整死。 幸得韩旷等人出面斡旋,最终方才逃过一劫。 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跃成为内阁几大阁老之一。 对于他的到来,丁修一行人并不意外。 如果没有内阁的支持,他们又怎会去抓唐永春? 毕竟抓了唐永春,一旦撬开其口供,下一步将要抓的可就是他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了。 届时,朝堂恐怕会发生一场动荡。 “卑职见过大学士!” “参见阁老!” 一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文知远抬了抬手:“呵呵,各位免礼!” 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卢剑星、丁修、沈炼三人陪着文知远来到了内堂。 一坐下,文知远便开门见山问:“唐永春已经抓了?” 卢剑星拱手道:“回大学士,卑职已经派人去了刑部,估计也快回来了。” “嗯,首辅大人意思,人先抓回来关着,先不要审。” “不要审?” 丁修三人不由一脸讶然。 文知远意味深长道:“有些事,晚一步知道说不定比早一步知道要好。 首辅大人正与皇上商议,接下来或许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伱们去做,先不要着急。 总之,人一定要看严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探望唐永春,以防有人趁机串供甚至是……下毒。” 一听此话,卢剑星赶紧应道:“大学士放心,卑职一定派人严加看管。” “嗯,不错,首辅大人还让老夫带一句话,让你们密切关注京中动向。还有,或许会有人给你们施压。 不管是谁都不用怕,这个案子,你们可以直接越过上级找内阁。 总之,首辅大人这一次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捣毁女真人的谍报网,让他们变成瞎子……” 不久后,丁修三人一脸喜色将文知远送出门外。 文知远的意思很明确,这一次行动包括后续调查内阁都会大力支持,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无权干涉。 要是有人强行插手,内阁便会出面制止。 当然,丁修心里也明白,内阁的确给了他们极大的权力,但同时又何尝不是将他们当枪使唤? 捣毁女真人的谍报网固然是一心一意为了朝廷着想。 但,其中必然也夹杂了私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扳倒李永芳。 只要李永芳一倒,他们便可以趁机清算李永芳的一众亲信。 而这些亲信大多都是兵部、军队的掌权人物,清理了这些人,便会空出不少位置,一众阁老自然会想方设法安排自己的人去补缺。 总之,他们只会站在幕后,让丁修等人去冲锋陷阵,去得罪人。 当然丁修不会在乎这些。 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内阁赋予的权力? 等京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时,他便要主动申请去晋中查那八家奸商,开始为自己未来的造反大业筹备粮饷。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2章 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第42章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果然,当天下午便陆续有人来到锦衣卫衙门,或求情、或施压、更有甚者跑来耍泼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突然间查封了田家的产业,你们要知道田家每年可是向朝廷缴纳不少税银的……” “唐大人好歹也是刑部官员,你们说抓就抓,是谁给了伱们锦衣卫这么大的权力?” “你们指挥使大人也得给本官几分薄面……” “你们这些天杀的,凭什么抓我丈夫,我要见皇上,我要告你们……” 一开始,卢剑星、沈炼还时不时出面应酬、解释几句,后来干脆避而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总之,抓回来的人统统关在诏狱,除了指定的看守人员之外,其余人等一律禁止探视,包括锦衣卫内部人员也不行。 好在,文知远来这么一趟还是很管用的。 其实作为堂堂内阁大学士,本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派个人过来传句话就行了。 他来,其实是无声地表明了内阁的态度,以此警告一些蠢蠢欲动的人。 消息传开之后,几乎便没人再敢来说情、施压,只能暗中默默关注事态的发展。 锦衣卫的抓捕行动还在继续,一个坊一个坊挨个搜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先抓回去,再细细甄别。 没料想,无意中竟抓到了好几个江洋大盗,其中一个还是在逃钦犯,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两日后,凌晨时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丁修。 开门一看,却是丁白缨。 “师……” 刚唤了一个字,丁白缨却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推了推丁修,语气急促道:“进屋再说。” 进屋之后,丁修方才反应过来,丁白缨竟然穿着一套夜行衣,这是出去干活了? “师父,到底什么事如此紧急?” “来不及多说,你赶紧的,李永芳恐怕要逃。” “什么?”丁修不由大吃一惊。 “先不要多问,赶紧叫人……” “行,我马上去通知沈炼。” 丁修应了一声,飞快地冲向院外。 …… 东直门。 一队人马,大约二十余骑出现在城门附近,皆着东厂番子的服饰。 夜深人静,二十余骑本该动静不小。但,马蹄落地却只是发出了轻微的踏地声,显然,马蹄上包裹了棉布之类的东西。 一般来说,城门一关,所有人禁止出入。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锦衣卫、东厂之类执行紧急任务,或是持有出城手令的特殊人员。 对于这支队伍的到来,值守城门的官兵似乎并不意外。 队伍中为首之人抬手晃了晃手中一面令牌,值守城门的头目马三点了点头,随之冲着手下抬手喝令:“开门,放行!” 城门可不比自家院门,毕竟城门相当沉重,需要多人配合用绞盘慢慢开启。 而且,城门不止一道。 特别是京城,往往要开启三道门,第一道是闸楼门洞,第二道是箭楼门洞,而箭楼门与城门之间则是瓮城。 瓮城乃是城池主要防御设施之一,就算敌军攻破了第一道城门,还得过了瓮城这一关。 瓮城就相当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守军可从四方城墙居高临下攻击,比如用箭射击、投石、火攻等等。 总之,想要攻下一座城池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咔咔咔……” “吱吱吱……” 随着绞盘的转动,闸楼门洞渐渐开启。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不好!” 东厂为首之人不由脸色一惊,急急冲着手下喝令:“去,拦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城门。” “是!” 当下里,便有十余个手下杀气腾腾挥舞着刀冲了出去。 “锦衣卫奉命抓捕钦犯,不许开城门!” 另一边,丁修带着几个锦衣卫策马疾奔,同时大吼了一声。 马三咬了咬牙,一脸疯狂地喝令:“都不许停,违令者斩!” 这时,那十余个东厂番子已经挥刀冲了上去。 “咻咻咻……” 随同丁修一同前来的几个锦衣卫当即抬起弩箭射击,转眼间便射翻了三个对手。 丁修则策马奔向对手右侧方向,脚踩马蹬,身体微倾,一刀劈出。 夜空中溅起了一蓬血花,一刀便斩下了一个东厂番子的首级。 紧接着,反手一刀又撩下一个。 “尔等立即住手,再敢开启城门,一律视为谋逆同党,诛三族!” 这一句“诛三族”吓得至少有一半守城官兵停了下来,甚至还有几个吓得瘫到了地上。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或许也得到了一点蝇头小利,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株连三族,谁愿意? 但,马三是没办法回头了,竟冲上前去一刀砍死了一个手下,随之状若疯狂地大吼:“违令不遵者,斩!弓箭手准备……” “马三,你好大的胆子,你想谋反?” 随着一声怒吼,卢剑星也带着一队人疾奔而来。 一众守城官兵却彻底懵了。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不久,马三说东厂今晚有秘密任务需要出城,届时尽快打开城门。 但现在看来事情显然不对劲。 东厂的人一见锦衣卫,二话不说便上前砍杀,锦衣卫又说什么捉拿钦犯、谋逆什么的。 马三的言行明显也很反常,有什么理由拼死也要下令打开城门?甚至还喝令弓箭手射杀锦衣卫? 难道,他真想谋反? 其实马三哪来的胆子,或者说,他一个小小城门官有什么实力谋反? 他只是收到了一大笔银子,同时对方许诺带他一起离开,届时一定封他做个大将军。 马三本以为这一切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等到朝廷发现时,他已经离开京城直奔辽东。 却万万没想到,锦衣卫竟然赶了过来。 事已至此,马三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冲着手下大吼了一句:“这伙人竟敢冒充锦衣卫,杀!” “杀!”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头目跟着大喝了一声。 然后一刀捅过来…… “噗~” 马三腰间一痛,口中吐了一大口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小头目。 这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而且事前他也许诺过,带着这小头目一起去辽东共享荣华富贵。 “为什么……” 马三喃喃问了一句。 小头目冷冷道:“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噗~” 马三又吐了一大口血,喷了那小头目一头一脸。 “咻!” 这时,也不知哪里飞来一支冷箭,一箭命中了那小头目的太阳穴。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3章 追杀赵靖忠 第43章追杀赵靖忠 混乱中,两个东厂番子拼死护着一个披着斗篷,戴着帷帽遮面的男子夺路而逃。 “拦住他们!” 卢剑星大声喝令。 眼见对方逃向一条小巷,丁修来不及上马,当即拔腿飞奔,借着一棵歪脖子树轻轻一跃,从房顶方向抄了过去。 眼见着三人就要逃进巷中,丁修却如神兵天降一般从房顶上俯冲而下,犹如苍鹰扑食。 左侧的那个东厂番子大吃一惊,下意识挥了挥刀。 “砰~” 刀刚刚抬起,已被丁修重重一脚踢下马。 随之,丁修脚尖在马鞍上一踮,侧着身子用肩头重重一撞,将中间那戴着帷帽的男子撞飞落地。 帷帽落到一边,那男子终于露出真容:正是李永芳。 丁修一脸戏谑道:“李大将军,大半夜的准备去哪?” “呼!” 这时,另一个东厂番子恶狠狠挥刀劈来。 丁修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反手一刀劈了过去。 “铛~” 对方的刀落到一边,身形跄踉了几步,随之一头扑倒在血泊中。 李永芳挣扎着站起身来,阴沉着脸问了一句:“你就是丁修?” “呵呵,难为李大将军还知道在下。” “你是个将帅之才,跟老夫走,老夫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哈哈哈!”丁修不由大笑:“老家伙,伱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许我荣华富贵?” 李永芳气得一脸铁青,偏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怒气回道:“老夫给不了你的,自然有人可以给你。” “抱歉,我要的,你给不了,你的主子同样也给不了。” “小杂碎,老夫跟你拼了!” 李永芳突然拾起地上的刀,一脸疯狂地冲了上来。 他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虽然老了,但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时命不济,遇上了丁修。 “砰!” 一脚踢来,当下里踢得李永芳吐血而飞,差点背过气去。 这时,卢剑星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赶了过来。 “百户大人来得正好,此人正是李永芳。” 闻言,卢剑星不由一脸惊喜,当即大声喝令:“绑起来!” “是!” 另一边,经过一番激战,那些个东厂番子一个也未能逃脱,死伤一大半,活捉了六个。 但,却没有发现李成休。 “哈哈哈!”李成芳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就算你们抓了老夫又如何?老夫的三个儿子早就出了城。待时机一到,他们一定会替老夫报仇!” “聒噪!” 丁修一脚踢了过去。 另一边,沈炼等人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数十东厂番子缠着,李成休等人则趁机溜出了城。 天亮后,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城门口多了数倍的官兵严加盘查,原则上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什么?李太傅的府第被锦衣卫查抄了?” “何止,听说东厂也去了不少锦衣卫……” “不至于吧?锦衣卫敢查东厂?” 的确,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桩不可思议之事,毕竟以前的锦衣卫一直都被东厂压得死死的,被人戏称为东厂养的狗。 一转眼,竟然敢去查东厂了? “这并不奇怪,皇帝倚重内阁,而内阁要打压东厂,就得借重锦衣卫的力量……” “唉,真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听说赵公公连夜出逃,这是提前收到要被清算的消息了?” 赵靖忠的确逃了。 因为他绝望了。 魏忠贤被贬去信阳守陵,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赵靖忠。有魏忠贤在,他根本没有一丝机会出头。 好不容易盼到皇上给了他一个重要任务,着其秘密处理魏忠贤。 结果,魏忠贤的确被人杀了,但却闹得天下人皆知,都说是东林党的报复。 赵靖忠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倒令得东林党士气高昂,不少人纷纷攀附。 之后处心积虑暗杀丁修、沈炼等人,却一次又一次失败,还留下了不少隐患。 不过,他依然还在苦苦挣扎,试图寻找机会翻盘。 但,唐永春被抓捕之后,赵靖忠的幻想便彻底破灭了。只要唐永春一交代,届时不知会牵连多少人。 包括他自己在内。 再不逃,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当天下午,一队锦衣卫奉命出城搜捕,在经过一处树林边时,丁修与沈炼二人却悄然窜进了树林中。 再出现时,已然扮成了两个江湖中人,一路策马向着关东方向而行。 他俩是主动请缨前去抓捕李成休、赵靖忠等叛逃人员。就算抓不了活的,也不能让对方活着降金。 一旦赵靖忠等人投奔了女真人,除了会泄露不少朝廷的机密,同时也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影响民心,动摇士气。 奇怪的是,丁修二人一路追下去,却没有打听到关于赵靖忠等人的一丁点行踪消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对些,沈炼推测道:“或许他们是化整为零分散了,而且走的都是偏僻的地方。” “嗯!”丁修点了点头:“不过也没什么,他们终究要出关,咱们先出关拦截他们。” “也好!” 十余天后,二人出关来到了大明与后金交界的地方,开始守株待免。 当然,也不是坐下来干等,而是分头展开搜索,看看附近有没有女真人驻扎。 赵靖忠等人前来投奔后金,双方必然提前联系过,后金一方肯定会派人前来接应。 经过一天的搜寻,丁修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女真骑兵,看样子应该是个斥候。 于是,丁修悄然尾随,最终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处女真人的骑兵营地,大约有三十余人。 随后,丁修找到沈炼告知了消息,并道:“不如咱们提前动手,先解决了这批女真骑兵。” 沈炼脸色一惊:“就咱俩?” “对!” “丁兄,这些女真人骁勇善战,不能轻视。要不,咱们去边军营地借调一些人手?” 锦衣卫虽然没有调兵权,但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借调几十上百人一般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天子亲军。 丁修摆了摆手:“万万不可!军营中有不少李永芳的旧部,一旦他们知道了消息,说不定会泄露消息,令得李成休、赵靖忠等人闻风而逃。” “也对……可是,就凭咱们俩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骑兵。”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事在人为……”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4章 先杀你马 第44章先杀你马 天色将黑未黑时,一个在营地边缘警戒的女真人突然发现两个男子骑着马奔过来。 于是,当下里大喝:“叽里咕噜拉稀拉稀……” 好在沈炼多少懂得一点女真语,当即大声回应:“比巴拉赵靖忠!” 这就是丁修的计策,冒充赵靖忠混进女真人营地,然后趁其不备先斩杀对方的头目,令其陷入混乱。 对方根本没见过赵靖忠,加之本就奉命在此接应,自然也没去怀疑,当即将二人迎到了营地内。 为首的女真人倒是会说点中原话,上前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李成休没来?” 他没问李永芳,想来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李永芳未能顺利逃出来。 沈炼回道:“一路都有追兵,我们只能分头走。” 这么一说,对方倒也没有怀疑,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朋友,坐下一起喝酒。” “多谢!” 沈炼点了点头,同时瞟了丁修一眼。 这时,丁修眼见那头目一转身,当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拔刀、出刀、杀人,一气呵成。 那头目根本来不及反应,刀已经刺穿了身上的皮甲,直透腹腔。 沈炼也同时暴起,一刀斩杀了左侧的一个女真兵。 “巴拉巴拉……” 营地里当即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一众女真兵有的挥刀围了上来,有的则冲向拴在营地中的马匹。 毕竟,他们最大的优势还是马战。 “杀!” 沈炼大喝了一声,与丁修一起砍杀着一涌而上的女真兵。 连续砍翻了五六个,丁修眼见十余个女真兵已经骑着战马奔了过来,当即冲着沈炼喝了一声:“你先顶着,我去对付那些骑兵。” 沈炼应了一声,同时也没忘叮嘱一句:“小心点。” 丁修双手握着苗刀,面无惧色冲向了对方的骑兵。 以步兵对骑兵,以无马对有马,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当然,丁修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骑兵什么的最特么讨厌了,先杀你马。 “轰轰轰……” 马蹄踏地,令得大地颤动,烟尘滚滚,杀气腾腾。 这,也是骑兵最大的优势之一,蹄声如雷、迅速如风,如泥石流一般汹涌而来,光凭这气势就能令得步兵心惊胆寒。 “杀!” 随着丁修一声大喝,冲在最前的那匹战马突然悲鸣了一声,马失前蹄,沉重的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连翻带滚。 马背上的女真骑兵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翻着筋斗。 这是真的马失前蹄,被丁修一刀劈断了右前蹄。 后面一匹马收势不及,绊到了那正在翻滚的战马上,当即也失去平衡侧翻倒地。 丁修在马群与刀光中左挪右闪,不停地挥刀,专劈马腿。 当然,这要换一个人来,在十余个骑兵的包围之下,能自保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有机会去劈马腿。 毕竟战马乃是骑兵的半条命,又怎会眼睁睁由人杀他马? 一切的一切,皆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基础上。 这些女真人的实力与丁修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全凭人多势众,轮番攻击。 可惜,没过多久,一个个便由骑兵变成了步兵,再由步兵变成了一具一具尸体。 这一战,又一次让沈炼亲眼见识了丁修的实力,内心里无比震憾。 毕竟他与女真人打过仗,心里很清楚女真骑兵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悍,结果一对上丁修,竟如羊群遇上了狼。 “杀,一个不留!” 杀完骑兵,丁修一刻不停,旋风一般冲向沈炼身边。 一上去又劈翻了两个。 余下的几个女真人彻底胆寒了,不顾一切分散而逃。 一方士气高昂,一方杀破了胆,结果可想而知,那些女真人一个都没能逃掉。 沈炼经验丰富,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之后冲着丁修道:“对方应该还有两个斥候没回营,咱们去外围截杀,不能让他们将讯息传出去。” “嗯!”丁修点了点头:“分头行动。” 那两个倒霉催的女真斥候万万没想到营地已被人端了老窝,在外例行侦察了一圈便返回营地禀报消息。 结果还没来得及回到营地,便被人偷袭致死。 两日后,赵靖忠终于带着四个手下来到了双方约定的地点附近。 “公公,山坡上有人。” “好像是女真人的斥候。” “太好了!”赵靖忠心里一喜,急急策马上前,同时扯开嗓子吆喝了一声:“喂……比吧啦赵靖忠!” 其实,山坡上的人乃是沈炼。 只不过隔的远,而且沈炼还戴着女真人的皮帽,还将护耳放了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赵靖忠根本认不出来。 “%@#¥……” 沈炼憋着嗓子回应了一声,并冲着赵靖忠等人招了招手,同时掉转马头。 赵靖忠脸色一喜,冲着四个手下喝道:“快,跟上!” 这四个手下都是他在东厂的心腹,李成休没与他一起,二人是分散走的,以免人多容易暴露。 沈炼拍马走下山坡。 赵靖忠一行五人则兴冲冲策马跟了过来。 哪知,刚刚翻过山坡,沈炼突然回过身来,抬手连发了两支弩箭,当场便解决了赵靖忠一个手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修也从一个大石头后面冲了出来,故伎重演,一刀劈向赵靖忠骑的那匹马。 赵靖忠脸色惊变,但反应还算快,猛地从马背上跃了下来,随之反手抽下了绑在马鞍边的一杆长枪。 “咴!” 那匹马被丁修一刀斩断了一条前腿,嘶鸣着翻滚下坡。 赵靖忠额头青筋直跳,挺着枪退了几步,同时急急环顾四周。 他的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毕竟沈炼穿着女真人的衣服,骑着女真人的马,恐怕前来接应自己的女真人已经被杀了。 但他不相信丁修二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四周说不定还埋伏了不少人。 丁修戏谑地笑了笑:“赵公公,不用看了,这里就我和沈大人。” 这时,沈炼摘下头上的皮帽抛到地上,并冲着赵靖忠冷冷道:“赵公公,伱竟敢叛明降金,就不怕株连九族?” 赵靖忠心里惊怕,但面上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哼一声“本督倒是小瞧了你们这些蝼蚁,竟然还能追到这里。” 丁修大步上前,刀尖指向赵靖忠讥讽道:“你个不男不女的阉货,死到临头死敢嘴硬? 上次偷袭了我几招便逃了,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 【第二更送到,今天加一更,下午再更一章,求推荐票,求月票】 同时,也感谢一直跟读,投票的各位书友大大们,爱你们!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5章 入宫面圣,委以重任(三更) 第45章入宫面圣,委以重任(三更) 江湖中人常说,一寸长,一寸强。 赵靖忠利用长枪的优势,一出手便开始抢攻,刺、劈、扫、挑、横、拖……一招接一招,恨不能立马杀死丁修。 丁修的苗刀也不短,但与长枪相比可就相形见绌了。 不过,江湖话归江湖话,比武,可不是比谁的家伙更长。 那样的话,拳脚岂不是没法混了,人人都扛一把八尺长的大刀行走江湖? “呼!” 赵靖忠又是一枪挺刺而来。 这次,丁修不闪不躲,将刀一横挡下了来势凶猛的枪尖。 “铛!” 刀身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颤鸣之声,力量的碰撞,令得丁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但赵靖忠却被震得退了一步,手臂酸麻,内心里一片惊骇。 “现在,轮到我了吧?” 丁修大喝一声,双手执刀猛地劈了过去。 赵靖忠急急举枪抵挡。 “铛铛铛……” 接下来,现场响起了一阵仿佛打铁一般的声音。 赵靖忠优势尽失,完全处于被动防守状态,一边退,一边不停地横枪挡着丁修一刀接一刀的攻势。 这完全是一种力量的压制。 要说起赵靖忠的实力,他一向是很自信的,自认东厂乃至于锦衣卫中皆无人是他的对手。 以前,或许真是这样。 沈炼的实力在锦衣卫中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但对上赵靖忠,恐怕连三分胜算都难。 丁修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 上次在思城坊的村林中,赵靖忠虽然精心布置了一场暗杀行动,请来的杀手也是顶尖的存在。 但这家伙终究还是不放心,为确保杀死丁修,竟然不顾一切亲自出手,躲在暗处偷袭了丁修。 哪知,他自认为必杀的一枪居然失手了。 也就是那一次,令得赵靖忠终于开始正视丁修的实力。 没料这一次放手一搏,他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竟被打得几无还手之力,手臂酸麻,再这样下去恐怕连长枪都握不稳了。 “杀!” 赵靖忠突然大吼一声,长枪竟一拆为二,变成了两把短矛,一手握着一把,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向丁修。 这一次,乃是拼死一搏。 好不容易逃出关外,赵靖忠当然不甘心失败,如今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砰!” 结果,他这拼尽全力的一招却是个笑话。 丁修迅速闪到一侧,飞起一脚将赵靖忠踢得吐血而飞,身体重重跌落地面,摔得头晕眼花。 刚想挣扎着翻起身,一把刀已经凌空劈下。 一蓬血花在赵靖忠的眼前绽放,映着天上的云彩。 他的眼光努力地瞟向家乡的方向,嘴唇蠕动着,也不知念叨了一句什么。 丁修只听清了一个字:娘! 或许,这便是赵靖忠临终前的悔悟,早知今日,还不如在家乡平平淡淡一生,何苦入宫做个不男不女的太监。 另一边,沈炼的战斗也几乎同一时间结束。 赵靖忠的三个手下身手虽然不错,但对上沈炼依然不够看。 解决了赵靖忠,接下来的事就更简单了。 两天后,李成休兄弟三人相继赶到了约定的山谷,虽然身边有护卫保护,但又如何是丁修、沈炼的对手? 最终,兄弟三人被生擒。 …… 一个月后。 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丁修与沈炼一起进了宫。 这是丁修第一次进宫,虽然前世花钱买门票游览过皇宫,但如今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一个是古迹景观,一个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皇城,天子居家与处理天下大事的地方。 放眼望去,可谓气势宏伟,极尽壮观。 大大小小的房屋、院落与宫殿错落有致,雕梁画栋,宛如一幅展开的立体画卷。 不时可见一队神情肃穆的侍卫在宫中巡逻,还有形形色色的太监、宫女来回穿梭。 皇宫很大,地形也很复杂,犹如迷宫一般。 绕来转去走了许久,太监终于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二位大人,文渊阁到了,首辅大人在等你们。” “多谢公公!” 丁修与沈炼此次入宫,正是应了内阁首辅韩旷之召前来议事。 一到殿门口,便有一个官员迎上前来,验过了二人的腰牌之后方才抬了抬手:“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来到内厅之后,官员站在门外恭恭敬敬道:“首辅大人,北镇抚司百户沈炼、丁总旗到。” “嗯,让他们进来。” “是!”官员应了一声,又一次抬手道:“二位大人,请!” “多谢!” 二人拱了拱手,随之一起走了进去。 “卑职沈炼!” “卑职丁修!” “参见首辅大人!” 韩旷笑了笑,抬步走到二人身侧,转过身,微微躬腰并拱手揖礼。 见状,丁修与沈炼不由愣了愣神。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屏风后面负手走了出来。 沈炼不由大吃一惊,急急拱手见礼:“微臣参见皇上!”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锦袍男子,正是以前的信王,如今的天子:崇祯帝! “微臣参见皇上!” 丁修也跟着见了一礼。 如果丁白缨在此,说不定会脑子一热,不管不顾拔刀便杀,毕竟机会太难得了,先报仇再说。 不过丁修可不会这么傻。 别看这屋子里没几个人,说不定他刚一动手便有无数侍卫冲出来,乱箭将他射杀。 更何况,他的目标是要改朝换代,而不是行刺皇帝那么简单。 崇祯帝冲着二人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样子道:“你二人不仅抓捕了不少后金细作,更是阻止了李永芳、赵靖忠等一众逆党投靠后金,为我大明立下大功。 朕让韩大学士召伱二人入宫,是想委以重任,替朕清理朝中内奸,继续抓捕后金细作,捣毁他们的秘密据点……” 听到崇祯帝这番话,丁修不由心里一喜。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清理以范家为首的八大奸商。 待到皇上讲完,韩旷不由瞟向沈炼与丁修笑了笑:“这是皇上对你俩的信任,还不赶紧谢恩?” “谢皇上恩典!” 二人再次揖了一礼。 “嗯,具体事宜韩大学士会与你俩交流,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与建议,也可直接向韩大学士提出来商议。” 说完,迈步走向殿外。 “微臣恭送皇上!” …… 【三更送到。明天还是三更……卖萌打滚各种求支持!!!】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6章 等等,你小子想当皇帝? 第46章等等,你小子想当皇帝? 两日后,朝廷任命书下达。 沈炼,晋升为北镇抚司千户,正五品。 说起来,他以前就是百户,资历足够升迁了,这一次终于赶上了好事。 丁修,晋升为北镇抚司百户,正六品。 他的晋升,令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毕竟他加入锦衣卫的时间太短了,还不足一年。 结果,小旗、总旗、百户,简直就像个二踢脚似的“嗖嗖嗖”升上天。 但情绪归情绪,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功劳摆在那里,而且丁修与沈炼入宫面圣一事,也不知怎么传了出来,朝中大臣都知道二人的升迁乃是皇上开的金口。 不过,锦衣卫的千户、百户位置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上,自然就有人下。 宣北坊。 一处宅院外,丁修身着一袭银白飞鱼服,威风凛凛骑在马背上喝令了一声:“围起来!” “是!” 一众手下迅速散开,将小院团团围住。 李成休等人被抓回诏狱之后咬出了不少人,涉及面甚广,除了一些阉党之外,也有东厂、锦衣卫的人,还有东林党也有人被其收买。 今日要抓的,乃是一个刚被革职的锦衣卫千户。 “罗大军,我知道你躲在家里,如果你不想满门抄斩,最好自己走出来束手就擒。” 过了一会,院门依然紧闭,可闻院中隐隐传来一阵哭声。 丁修挥手再次喝令:“所有人听令,冲进去拿人,如有负隅顽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不要砸门,我自己出来!” 终于,里面传来了罗大军绝望的声音。 他本来想逃,但所有城门都增派了重兵看守,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 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他能侥幸逃走,家里人却要替他受过,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送教坊司的送教坊司。 所以,他最好的出路就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罪,把知道的事全部乖乖交代,尽可能保住家人不受苦难。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上下躁动不安、风声鹤唳。 东厂、锦衣卫、朝中大臣,陆陆续续被抓走二十多人。 另外,各坊也在进行大规模搜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捕,短短数日抓了近三百人。 一时间,诏狱人满为患。 傍晚。 明照坊,一间小院中。 丁白缨手托香腮坐在石桌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几乎见人就要上前盘问一番,这时候出门可不是好时机。 实际上,就算是关着院门官兵也会挨家挨户上门搜查,遇上不开门的便直接撞开。 但也有例外,比如丁修的这间小院。 他可是这次抓捕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谁吃饱了撑的不长眼跑到他家里搜查? 当然,就算真有人闯进院,丁白缨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说是丁修的师姐,路引什么的她早就准备好了。 擦黑时分,丁修拎着一壶酒、两袋子熟食回到了小院。 “师父,没吃饭吧?” 丁白缨没好气道:“去哪吃?门都出不了。” 丁修笑了笑,走到桌边将酒和熟食放到桌上:“没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饿坏了弟子可是会心疼的。今晚月色正好,我们夫……咳,师徒二人正好一起喝几杯。” “哼!” 丁白缨哼了一声。 丁修进屋拿了酒杯,笑嘻嘻倒了两杯酒:“师父,来,弟子敬伱一杯,感谢你暗中帮弟子查到了不少线索。” 一听此话,丁白缨忍不住道:“别嬉皮笑脸的,我感觉你现在是乐在其中,一心往上爬,怕是忘了你陆师伯是怎么含冤而死的。” “哪能忘?弟子往上爬也是为了便于今后行事。过几天,我便要秘密去晋中,估计得待不短时间。” 丁白缨愣了愣:“晋中?你要去查田金山?” “对!但不仅仅只是查他,这次去,一定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将那些个与女真人暗中勾结的奸商一网打尽。 师父,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财富有多么惊人,弟子随便弄一点,也足以成事了。” 闻言,丁白缨不由皱了皱眉,小声问道:“你是铁了心要造反?你可要想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迈出第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 丁修笑了笑:“弟子没打算回头,当然,此事还得师父多多支持才行。” 丁白缨叹了一声:“人,我倒是可以找到一些,但估计最多也就几千人,怎么可能与朝廷大军对抗?” “不不不,师父,一开始千万别拉队伍,惹起朝廷注意。” 丁白缨一脸疑惑:“不拉队伍?那怎么召集人手?” 这事丁修早有打算,解释道:“很简单,以组建帮派的名义。我记得沿海有几个大帮派,比如什么海鲸帮,据说有上万帮众。 咱们也可以仿效,先花点银子打通官府的关系,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之后便以广招弟子的名义暗中拉起队伍,表面上,咱们经营商号、船运、货运、镖行之类的营生。 如此一来,便可以瞒天过海,同时还能赚到不少银子,可谓一举两得。” 听到这番话,丁白缨不由一脸惊讶:“对啊,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的?” 丁修笑而不语,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哼,你小子什么意思?是在嘲讽师父?” “不不不……”丁修笑着摆了摆手:“师父只是当局者迷,一时间没想到罢了。” 丁白缨没好气道:“少拍马屁,你具体说下你的计划,比如,皇宫里的银子怎么弄出来。”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师父手下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当然有,都是我当年一手带出来的,有几个潜伏在京城,还有几个在郊外。” “嗯,我想法子让他们替代拉水车的活,再在宫中安插两个杂役,配合着将银子一点一点运出来。” “这法子倒是不错!”丁白缨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但是师父,找的人一定要可靠,否则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我手下的人就算战死,也没有一个背叛的。” “那就这么定了。” 丁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丁白缨也端起了酒杯,刚沾到唇边,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忍不住失声惊呼: “等等,你小子想当皇帝?”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7章 美人玉妆,岁月静好 第47章美人玉妆,岁月静好 三日后。 上午时分,裴纶来到了北镇抚司并找到丁修,一脸微笑道:“丁兄,咱俩以后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丁修愣了愣:“并肩作战?” “嘿嘿,你们北镇抚司连续抓了几个百户,裴某趁机找人打点调到了北镇抚司,今日正式报到。” 丁修愣了愣:“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好歹他现在也是北镇抚司的百户,调来一个百户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提前收到消息? 裴纶小声道:“不瞒你说,这次是沈兄帮了忙,我让他不要告诉你,想给伱一个惊喜。” 丁修一脸鄙视的样子:“惊喜?你以为你是大美人?” “丁兄,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大家都知道你我好兄弟。不多说了,总之今晚去暖香阁喝酒,裴某请客。”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细细打量了裴纶一眼:“你小子怎么一下子变大方了,发财了?” 裴纶神秘地笑了笑:“丁兄就不要多问了,裴某还请了沈大人、卢大人,还有一川,咱们几兄弟一起去喝个痛快。” “行,正好今天没抓捕行动。” 实际上,抓捕行动已经接近尾声,这一轮大清洗抓捕了好几个女真人潜伏在京城的重要头目,捣毁了对方十几处传递情报的秘密据点。 就算没有彻底捣毁对方的情报网,也令得对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次组建起来。 下午散值后,一行五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暖香阁。 一见面,薛姑姑不由春风满面,迎上前来冲着沈炼、丁修道贺:“恭喜二位大人,贺喜二位大人!” “薛姑姑也听说了?” “妾身几天前就听人说了,说二位大人一个升了千户,一个升了百户,实在是可喜可贺。” “哈哈哈,多谢薛姑姑。” 丁修乐呵呵笑着,习惯性抬手在薛姑姑圆润的磨盘上轻轻拍了一下。 薛姑姑咬了咬嘴唇,一副娇嗔的表情。 这家伙,总是拍拍屁股就走人。 翌早。 丁修怀中软玉温香,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一缕秀发。 “妙彤,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回京之后便想法子弄一份特赦文书替你赎身。” 其实,以丁修如今的身份去刑部讨一份特赦文书并不难。 只不过他刚升百户没多久,前段时间又抓了以唐永春为首的三个刑部官员,现在去讨要特赦文书,时机不太对。 “多谢大人!” 周妙彤的神态并不是很激动,她不是不想脱离乐籍,而是不敢抱希望。 她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久后,丁修洗漱了一番,信步走到后院溜达了一会,眼瞅着四下无人,身形飞快地走进了一处小小的偏院。 院中的一间屋子里,一个美人正对镜梳妆。 一缕阳光从窗缝间斜斜挤了进去,映在她的脸上,宛若朵朵桃花绽放,分外妖娆。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描完眉,女子搁下眉笔,纤纤素手拿起桌上一张红润的胭脂纸,双唇微合,染上了一片嫣红,犹如熟透的樱桃。 丁修静静地倚在门边欣赏,清风拂来一缕淡淡的幽香,美人玉妆,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素娘看着镜中的人影,嫣然一笑:“看够了?” 丁修也笑了笑:“没!” “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 素娘转过身幽幽叹了一声:“大人,小女子还要这里住多久?都快闷死了。” 当初,她终被丁修说动,供出了不少隐密之事。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丁修左思右想,最终灵光一闪让她暂时躲在暖香阁。 当然,这离不开一个人暗中大力相助:薛姑姑。 上次她被赵得柱掌掴,是丁修出面替她解围,不仅狠狠揍了赵得柱一顿,还将那家伙给抓了回去,实在是大快人心。 再加上她和丁修多少还有那么一层关系,自然二话不说,悄然替素娘安排了住处。 当然,丁修也没对薛姑姑讲明素娘的身份,薛姑姑也不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有些事不知道反倒更好。 丁修微笑着问了一句:“你想不想离开京城?” 素娘下意识问:“去哪?” “先不要多问,到时我会带你一起离开……” 不久后,丁修又找到了薛姑姑。 “大人,你要带那个女人离开了吗?” “还要等两天……”说到这里,丁修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姑姑,这段时间劳烦你了,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结果,薛姑姑却推辞不收。 “这么一点小事何足挂齿?何况大人上次还替妾身解围,妾身心里……一直很感激大人。” “没事的,收下吧。” 丁修不由分说,一把搂过薛姑姑,将银票塞到了她温暖的怀中。 手,却迟迟没有收回来。 “大人……” 薛姑姑颤声唤了一句。 她一向喜欢银子,但这一刻,她却完全没有去想那张银票,整个人倒向丁修的怀中,甚至主动抬起了头。 水汪汪的眼,如一池吹皱的春水。 “姑姑……” “大人……唔……” 半个时辰后,房门终于打开,丁修探头一看,没人。 于是,一脸神清气爽,迈着大步快速离开。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抓一把梦想带身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一千年年年花开放,天天好时光……” 丁修没有食言,没过两天便带着素娘一起离开了京城,随行的还有裴纶。 按理说,丁修与裴纶皆为百户,属于中坚力量,一般不会轻易离京,外出办差都是差遣总旗、小旗率队。 但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一般人可办不了。 裴纶扮成了一个掌柜模样,丁修扮作伙计,素娘也女扮男装伪装成一个伙计。 此行早在计划之中,为的是暗中搜集以田金山为首的几大奸商与女真人暗中交易战略物资的证据。 原计划去晋中暗访,不过后来丁修却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武城。 武城,也称“塞外明珠”、“张垣”、“张家口”,距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约四百余里,乃塞外重镇。 东望京、津,南通中原,北接塞外,西连晋、陇、秦,无论是战略地位和交通位置皆十分重要。 丁修之所以先去武城,是因为武城的关内外贸易相当活跃,也是晋中那几大奸商与女真人暗中交易的重要场所。 …… 【新的一周又来啦,祝各位书友大大开心、健康、有钱……第二更送到,下午还有一更,飞剑在此求一大波推荐票,月票什么的】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8章 丁修:好汉饶命(三更,求追读) 第48章丁修:好汉饶命(三更,求追读) 虽然朝廷严令禁止与女真人交易,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朝廷为了对付野心勃勃的女真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开始大力拉拢鞑靼人。 双方的贸易便是其中之一。 朝廷的本意是想利用鞑靼人牵制女真人,减轻大明的压力。 但那些个奸商与女真人却钻了这个空子,将武城作为一个中转点,通过鞑靼人之手暗中交易。 后金的皮毛、药材源源不断流入中原,为女真人换来了不少银子。 然后又用这些银子交换大量的盐、布匹、铁器、粮食等等物资,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可惜那些奸商眼中只有银子,只要有银子赚,祖宗都可以卖。 数日后,丁修三人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乃是一个自发形成的边境贸易集市,汇集了大量关内、关外的商队或是零散的行商。 三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这里鱼龙混杂,除了商人、伙计,还有不少江湖人、绿林好汉、鞑靼人、西域人、和尚、道士……总之三教九流皆有之。 傍晚时分,三人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先安顿下来。 本来,丁修想着只开两个房间,裴纶扮的是掌柜,自己住一间很合理,他与素娘扮的是伙计,合住一间也很合理。 可是素娘却认为不合理。 这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来硬的,丁修只能遗憾地开了三个房间。 吃过饭,丁修小声道:“这里地方比较大,晚上人也很多,咱们分头行动,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素娘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线索?” “先留神那些鞑靼人,还有就是与他们交易的商人。我怀疑,那些鞑靼人中一定混入了不少女真人。 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丁修这一次之所以带素娘一起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懂一些女真语。 万一抓到了女真人,说不定能问出一些线索。 当然,她的身手也很不错,是个有力的帮手。 天黑之后,三人分散离开。 这个集市的确很大,白天人来人往,几乎都是买卖、运送货物的。 到了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夜生活可谓丰富多姿。 摆地摊的、唱戏的、卖艺的、喝酒的、烤羊的、打架的、拉客的……声音此起彼伏。 表面看着繁华,阴影中却充斥着铜臭、汗味、马粪、酒味、胭脂味、血腥味。 这里是一处小小的江湖,也是一处法外之地。 据客栈的伙计讲,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人被杀。人死了,裹一张草席扔到野外,任由野狗野兽叼食。 在这里讨活,要么有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勇气、要么凭运气。 在外面转悠了一会,丁修深切地感受到这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乱,没走多远便见到三拨打架的。 看阵仗,是真往死里打。 要换作别的地方,一众百姓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无妄殃及。 可在这里,哪怕双方打得你死我活,在一众人眼中却跟看戏没啥区别,有的一边喝酒一边兴致勃勃看着,有的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或许,早已司空见惯。 继续前行了一段,当丁修走到一处草棚边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下意识侧头一看,一个女人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棚边的木栏上,裙摆撩到一侧,眼神麻木,似有些无聊地把玩着一个盘得油光锃亮的藤球。 看到有人出现,她下意识抬眼看了看,随之,冲着丁修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意。 像是冷笑。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胡须浓密,浑身酒气的壮汉,身体扭来扭去,一副着急而又恼怒的样子,额头上布着一层豆大的汗珠。 “看什么?滚!” 壮汉冲着丁修怒喝了一声。 丁修笑了笑,转身欲走。 哪知那壮汉却又吆喝了一声:“站住!” 丁修装出一副惊怕的样子转过身道:“在下只是路过这里,无意惊扰二位,好汉伱继续……” “妈的,你小子敢嘲笑大爷?” 汉子摇摇晃晃提起裤子,随之拾起地上的刀指了指丁修,另一只手又指向那个依然把玩着藤球的女人。 “给大爷过来,今天你要是动不了一个时辰,大爷便砍了你两个头!” 卧槽,动一个时辰?这特么是要打口井啊? 丁修一脸“惊怕”,声音颤抖道:“好汉饶命……” “站住,你小子想逃?” 汉子勃然大怒,拎着刀飞快地追上前来,一刀劈向丁修后背。 “噗~” 随着一声轻响,汉子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 他的刀怎么会插到自己的身上?明明是劈向这小子的…… 伏在木栏上的女子忍不住瞟向丁修,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泽。 虽然她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能猜到丁修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夺刀、反杀,一气呵成。 她露出了一丝媚笑,依旧伏在木架上,纤腰扭动了几下,仿佛摇尾巴一般,双唇微启,眼中一片碧波荡漾。 丁修回以一笑:“姑娘,藤球长得不错。” 说完,掉头而去。 他本不想动手,奈何那汉子自己非要作死。 女人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失望。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慢腾腾走到那一动不动的汉子身边,眼神怜悯地看了一眼,然后踹了一脚,方才转过头向着一处亮着灯光的木楼走去。 转了一圈,丁修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人或事,于是回到了客栈。 裴纶与素娘应该也没什么收获,要不然肯定会到房间找他。 第二天,素娘终于有了收获:“我发现了两个女真人……” 丁修心里一喜,下意识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们混在一个鞑靼人的商队中。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鞑靼人,但一些饮食方面的习惯,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这一点,丁修倒是相信素娘不会看走眼,她的眼力、观察力、判断力的确异于常人,想来以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后来……”素娘继续讲解:“我见到他俩暗中与一个中年男子见了面,我不敢靠太近,隐隐听到了几句,好像在等什么货。” 一听此话,裴纶忍不住道:“知不知道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份?” “嗯!”素娘点了点头:“我悄悄打听过,那家伙正是范家的一个管事,名叫汤辉,人称汤管家,深得范家信任,长期驻扎在这边。” 闻言,丁修不由一脸欣慰:“不错,这是一个突破点,我们可以先从这家伙身上着手,搜集他们与女真人暗中交易的证据。” …… 【三更送到,求推荐票,求月票】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49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49章冤有头,债有主 有了明确的目标,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丁修来到了一处名叫“莺语楼”的地方。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寻乐子的场所。 汤辉乃是这里的常客。 他在“莺语楼”包了一间房,同时还包了个名叫画眉的姑娘。 据伙计讲,这个画眉姑娘名字好听,模样一般,但是手艺好,人送外号“豆腐西施”。 汤辉就好这一口,财大气粗包下了画眉,对外得意洋洋说什么以后画眉姑娘只为他一个人磨豆腐。 丁修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下环境,正待迈步进去。 突然间,阁楼上掉下一物。 丁修眼疾手快,抬手接到手中,却是一个油光锃亮的藤球。 抬眼瞟向楼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熟悉的脸,正是那晚上见过的藤球姑娘。 眼见丁修抬头,藤球姑娘嫣然一笑,并冲着他勾了勾葱白的手指。 丁修回以一笑,随之大步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迎上前来问道:“这位爷可有熟识的姑娘?” 丁修晃了晃手中的藤球。 伙计一脸恍然:“原来大爷是找阿蛮姑娘,她在楼上,大爷请!” 在伙计的带领下,丁修走进了二楼西侧的一间屋子里。 伙计例行说了一句:“阿蛮,好好招呼客人。” 丁修下意识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相对于周妙彤的房间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寒酸二字。 毕竟价格摆在那里,在这里过夜只需一两银子,难不成还要享受红木家具、龙涎香? 不过,收拾得还是挺干净,屋子里挂了两幅不太正经的仕女图,花架上放着两盆盆景,靠窗有一个小小的妆台,上面摆着一面古旧的铜镜以及几盒胭脂。 阿蛮上前将房门反锁,随之走到丁修身边,像条美女蛇一般盘到他的身上,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息。 这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丁修不是什么伪君子,在京城也常去逛风月场。不过他今晚到莺语楼来,还真不是寻欢作乐。 何况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实在是太杂乱了,估计半年不洗澡的都有,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下口。 所以,丁修微笑着将阿蛮抱了下来,说道:“不急,先陪我喝几杯。” “是,公子。” 阿蛮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随之也坐了下来,举杯道:“奴家先敬公子一杯。” 喝了几杯,阿蛮问了一句:“公子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生意的?” 丁修顺口回道:“无本生意!”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无本生意代表着多重意思,比如杀人越货、黑吃黑、人牙子、杀手等等。 阿蛮见过的人多了去,自然也懂个中意思,便不再追问。 闲聊了几句,丁修突然问道:“那个常来这里的汤辉你了解多少?” 阿蛮愣了愣:“汤辉?难道公子说的是汤管家?” “对,就是他!” “公子难不成想找汤管家谈……” 阿蛮本想说谈生意,突然想到丁修是做无本生意的,不由停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丁修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阿蛮顿时眼神晶亮,抬眼看了看丁修,又看了看那一大锭银子,颤声道:“这银子……给奴家的?” “对!不过,你要认真回答我一些问题。” “没问题……公子要问什么?” 丁修想了想,问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一听此话,阿蛮不由愣了愣:“公子为何这么问?” “伱想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 没想到,阿蛮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了笑:“多谢公子好意。” 她不是不想,是因为这类的话听得太多了,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哪有当真的? “阿蛮姑娘,我可不是说说而已。只要你替我做事,我不仅可以带你离开,还会给你一笔银子安家。” 眼见丁修说得认真,阿蛮的心里终于燃起了一线希望。 “不知公子想让奴家替你做什么事?” 丁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姑娘到这里多久了?” 阿蛮叹了一声:“三年多了。” “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沦落到这里的?” 阿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之一脸恨意道:“该死的人牙子,就为了十两银子……” “掳走你的人牙子如今在何处?是否常到这里来?” “他叫猴三……” …… 集市西北角有间小酒馆,几个男子正围坐在一张小桌边喝酒。 “猴三,你小子光这个月就跑了三趟,赚了不少吧?” “嘿嘿,也没多少……” 猴三嘴里谦虚着,面上却掩饰不住的得意,端起碗“滋溜”喝了一大口。 同桌一个刀疤脸也不知是嫉妒还是开玩笑说了一句:“你小子一年不知掳走多少良家女人,也不怕遭报应?” “哈哈哈,阿雷,你怕是不知道这小子五两银子就把他婆娘卖给了一个老光棍……” “猴三!” 就在这时,酒馆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唤了一声。 “谁呀?” 猴三转头瞪大一双醉眼瞟了过去。 “你就是猴三?” “废话!你谁啊?” “跟我走,有人找你!”丁修大步上前,不等猴三回过神来,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往外拖。 “你特么找死!” 坐在猴三左侧的汉子怒吼一声冲上前来,一把抓向丁修。 “砰!” 结果,却被丁修重重一脚踢飞,落到最角落一张桌子上,将桌子砸得四分五裂。 丁修冷冷道:“冤有头,债有主,在下找的是猴三,各位要是非要强出头,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说完,转身拖着猴三走出酒馆。 余下的几个汉子不由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他们是亡命之徒没错,但也绝不是那种为了一个酒肉朋友便豁出性命的人。 “你大爷的,你谁啊你?快放开老子……” 猴三在江湖闯荡了多年,也算有点实力,但被丁修拽着头发竟然无力出手,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怒骂。 丁修懒得听这家伙聒噪,一把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一般拎到了一处草堆边,并重重掼到地上。 这时,阿蛮一脸寒霜,拿着一把尖刀走了出来……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0章 对对对,得加钱! 第50章对对对,得加钱! 猴三吓到了,挣扎着翻起身跪到地上求饶:“好汉手下留情,猴三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好汉,好汉如要银子……” “住口!”阿蛮恨恨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猴三瞪眼看了一会……还真想不起来,毕竟他掳的女人太多了,哪记得了那么多? 不过他也不傻,隐隐猜到了阿蛮的身份,多半是曾经被他掳走并卖入青楼的女人。 于是赶紧道:“姑娘,都是在下有眼有珠,在下愿赔偿一百两……不不不,二百两,求姑娘高抬贵手……” 他倒是机智,心知性命远比银子重要。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那就真的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丁修冷冷道:“你毁了人家姑娘一生,那是生不如死呀……得加钱!” 猴三愣了愣,随之心里一喜,急急道:“对对对,得加,得加钱,三百,三百两怎么样?” 丁修抬腿便是一脚。 猴三哭丧着脸道:“四……四百两……再多,真拿不出来了。” 这小子的确赚了不少银子,但手下还有兄弟,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也没攒下多少银子。 丁修慢腾腾比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一千两?” 猴三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声。 这么多银子,他就算当了内裤也凑不出来。 哪知,丁修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一千两黄金。” 这下子猴三总算明白了,这哪里是要钱?分明就是在戏耍他。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身形猛地窜起,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刺向丁修:“老子跟你拼了!” “砰!” 丁修一巴掌拍下去,当场将猴三拍了个狗啃泥。 随之抬脚踩在背心,侧过头冲着阿蛮道:“好了姑娘,现在伱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别……一千两黄金,我给,我给……” 猴三急于保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先来个缓兵之计再说。 “去死吧!” 阿蛮弯下腰,双手执刀照准猴三的脖子猛地扎了下去。 “啊……” 也不知是她刺偏了还是故意的,总之没有刺中要害,痛得猴三惨叫一声,剧烈地挣扎起来。 只是,背心被丁修踩着,任他如何挣扎也没用。 “畜牲、王八蛋、断子绝孙……”阿蛮一边咒骂着,一边不停地挥刀,脸上溅满了血。 直到猴三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她依然还在挥刀乱砍。 丁修叹了一声,退开几步,任由她发泄。 如果她当初不是被猴三掳走,早已嫁作人妇,一家人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何至于像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阿蛮扔下刀,走到丁修面前行了个大礼:“恩人在上,请受奴家一拜!” 丁修抬了抬手:“姑娘不必多礼。” 阿蛮也不傻,心知丁修这么帮她一定有原因。 所以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奴家能帮上公子什么忙?” 丁修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道:“不瞒姑娘说,我与汤管家的主子范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范家有钱有势,与官府有来往,家里也请了不少高手护院,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报仇。” 闻言,阿蛮不由一脸讶然:“公子这么好的身手都报不了仇,奴家能帮得上什么忙?” 丁修笑了笑:“报仇,不一定要亲自出手。据我所知,范家一直在暗中与女真人交易粮食、铁器等物资,这些事,你可知道?” 阿蛮点了点头:“这里好像有不少人都知道……” 听阿蛮这么一说,丁修不由一脸欣慰。 看来真来对地方了,范家、田家等一众奸商虽然遮遮掩掩,但此地鱼龙混杂,怎么可能瞒得住?几乎就是公开的秘密。 恐怕朝中不少大臣也知道,只是那八大奸商财大气粗,舍得用银子铺路,不知拖了多少人下水。 其中,必然也有不少东林党。 丁修心里很清楚,这要换作以前的局势,韩旷等人绝不会支持他彻查这件事,因为那样也会伤及东林党的利益。 但如今变天了,东林党重执大权,自然便会有人起私心,为自己及一众亲信谋求更多的利益。 如此一来,难免会起内讧。 相对来说,韩旷还算是比较正直的一个人,也想辅助皇上治理天下。 奈何国库空虚,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 真要查实了八大奸商通敌的证据,查抄了他们的家底,那将会是一笔多么惊人的财富?恐怕能顶朝廷十年的赋税。 不过,韩旷同时也叮嘱过丁修,鉴于范、王、靳等八大晋商影响力太大,为避免天下百姓误会,务必要暗中搜集到足够的铁证。 “阿蛮,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帮我打听那个汤管家的底细,越细越好。 不过切记,不能表现得太刻意,以免让人怀疑。” 阿蛮笑了笑:“公子放心,奴家知道怎么做,而且那汤管家有个手下经常来找奴家。” “是吗?那更好不过……” 回到客栈,丁修当即将裴纶、素娘一起唤到房间里讲了此事。 听完后,裴纶不由一脸欣慰:“太好了,那汤管家既然能长期驻扎在此主持大局,说明是深得深家信任的。 咱们只要摸清这家伙的底细,再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何愁拿不到证据?” “对!”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坐实了他们与女真人之间的交易,那便是通敌卖国之罪,等同造反。 一旦铁证在手,我看朝中有谁敢站出来替他们出头。” 裴纶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招牌式笑容:“谁出头,谁就是同党……” “没错,这种事裴兄最在行!” “桀桀桀……” 二人惺惺相惜,相视而笑。 素娘一脸无语,暗想自己以后是不是尽量离这两个变态家伙远一点。 商议得差不多时,裴纶起身离开。 素娘正想回房,丁修却道:“素娘,我还有点事和你说。” “什么事?” 素娘又坐了下来。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里其实并不开心。” 素娘自嘲地笑了笑:“我开心不开心,对大人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或许你觉得我在利用你,颇有一种刚脱狼爪,又入虎穴的感觉,对吗?” “倒也没这么夸张。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做的事,似乎更有意义一些。” 丁修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能理解这点就好。” “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对付女真人?” 丁修想了想,回道:“不仅仅如此,我要做的,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意义……”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1章 你是恶魔吗? 第51章你是恶魔吗? 次日,裴纶按计划快马加鞭奔赴阳平。 阳平县乃是汤辉的老家,隶属大同府,距离张家口二百余里。 按丁修的说法,这叫双管齐下,务必彻底摸清汤辉的底细,能揪住这家伙的七寸最好不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日后,裴纶悄然返回。 而这时候,丁修这一边也大有斩获,通过暗中打探以及阿蛮不时提供的线索,也算初步掌握了汤辉的底细。 是时候正面出击了。 裴纶飞鸽传书,通知手下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奔赴武城。 这晚,汤辉没什么事,早早回到莺语楼唤来画眉陪着一起喝酒。 “汤爷,再喝一杯嘛……” 画眉坐在汤辉的腿上,翘着兰花指端了一杯酒递到汤辉嘴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她的模样的确很普通,中等之姿,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丑。 但是,见到她的男人大多会忍不住多瞟她几眼,原因就是她生就了一双好磨盘,分外吸睛。 其“豆腐西施”的名头,也由此而来。 汤辉微闭双眼,一只手放到画眉的磨盘上轻轻摩挲,一脸享受的表情。 “笃笃笃……”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汤辉皱了皱眉,睁开眼,语气颇为不喜地喝了一声:“谁呀?” 门外一个伙计应道:“汤管家,有人送了一件东西过来,说是你看了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 “小的不知。” “拿进来。” “是!” 伙计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并将手中的一个小木盒递给了汤辉。 汤辉漫不经心打开一看,当即脸色惊变,猛地站起身来。 “扑通……” 坐在他腿上的画眉却摔倒在地,本想撒下娇,结果抬头一看汤辉脸色不对,只得悄无声息自己爬了起来。 汤辉一脸狰狞,猛地拽住伙计的衣服大声喝问:“说,东西是谁送的?” 伙计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是……是一个中年男子,小的……小的不认识,他给了小的五……五十文钱,让小的将这个盒子交给你。” “他长什么模样?” 伙计回想了一下,回道:“中等身材,有点微胖,穿一身蓝……蓝色的土布褂子,一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对了,腰间还别着一根烟锅袋。” 汤辉推开伙计,风一般冲出房间。 他如此失态,自然是因为盒子里的东西。 其实盒子装的并不是什么特殊之物,只是一把寻常的银质长命锁。 不过,汤辉一眼就认出来,这把长命锁是他儿子汤奇周岁时找人定做的,从小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而且,令他心惊肉跳的是,长命锁上血迹斑斑,看样子应该是近几天刚染上的。 汤辉膝下虽有五个儿女,但传承香火的宝贝儿子却只有汤奇一个,夫妇二人自然是视如珍宝,从小溺爱无比,几乎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因此,将这小子给惯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欺男霸女,勾搭良家,名声极坏。 汤辉急急追到楼下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与那伙计描述的差不多,于是拔腿追了上去。 对方不紧不慢,拐进了一处阴暗的巷子里。 汤辉迟疑了一会,本想回去叫人,但又怕跟丢,最终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他是个老江湖了,对方要是想要他的命也用不着绕这么大个弯子,多半是想敲诈他一笔银子。 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朋友请留步……” 汤辉追进巷子,冲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唤了一声。 裴纶转过头冲着汤辉笑了笑,随之勾了勾手指,示意汤辉跟上。 一直走到一处荒僻之处,裴纶方才停了下来。 汤辉强忍心头怒气,拱手问道:“不知朋友是哪条道上的?可是汤某有何得罪之处?” 裴纶摸下腰间的烟锅袋叨在口中,随之慢腾腾摸出一块令牌。 “锦衣卫?”一看到令牌,汤辉不由失声惊呼。 “还算识货……”裴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令牌收了起来,然后又问了一句:“盒子收到了?” 汤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艰涩道:“不知小人犯了什么罪?何劳大人亲自追到这里?”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小人……” 汤辉正待狡辩,裴纶却摸出几张纸晃了晃:“这些,可是伱宝贝儿子签字画押的口供,就凭这些罪状便足以让你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扑通……” 汤辉吓得腿一软,当场跪到了地上。 如果是地方官府的人他可能不怕,毕竟上面有的是关系。 但是锦衣卫凶名在外,别说他一个小小汤家,就算是大同知府见到锦衣卫,恐怕也不敢造次。 裴纶将烟锅袋点燃,美美地吐了一口烟,冲着汤辉笑眯眯道:“汤管家,你也不用害怕,不管你犯了多大的罪,大不了就是诛九族。 你看啊,到了阴间一大家子团团圆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此话一出,汤辉更是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魔,诛九族这么大的事,这家伙怎么还笑得出来? “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也只是个下人,替主人家办事。” “主人家?你主人是谁?” 虽然裴纶知道是谁,是他知道,与汤辉亲口讲出来,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 “是……是……范家。” “哪个范家?” “大同富商……范……范志民老爷。” “范老爷派你到这里做什么?” “主……主要负责和……和鞑靼人交易。” “鞑靼人?你确定是鞑靼人?” 汤辉咬了咬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回道:“是的大人,就是鞑靼人。” 裴纶笑了笑:“好吧,那咱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说,比如你身边一个叫阿德的伙计……” “阿德?”汤辉又一次脸色惊变。 阿德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在他身边六七年了,他的事,阿德不能说全知道,但至少知道大半。 “对,只要阿德指证你,后果是怎么样的,就不用本官提醒了吧?” 说完,转身便走。 “大人且慢……” 汤辉急急唤了一声。 裴纶转过身,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一般,令得汤辉浑身发寒。 “汤管家,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敢耍小心思,放心,你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 不过,你会亲眼见到你的宝贝儿子死在你面前,接下来就是你的夫人……”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52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日中午,十几个鞑靼人押着几辆大车来到了漠北与后金的交界处。 “吁~” 随着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口哨声,二十余个女真兵出现在山谷中,为首的几个骑着马。 “咕哩噜,啪你东啦……” “窝泥嘛,嘶吧叽吐……” 双方为首之人交流了几句,那些女真兵相继上前准备验货、接货。 这几辆大车上面装的全是火铳、铁弹、火药,全是大明朝廷严加管制的火器道具,绝对不允许民间交易,更不要说卖给敌人。 其实女真人一开始根本不注重火器,甚至是鄙视火器。 在他们眼中,只有能骑善射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勇士。 后来,在宁远、锦州之战中,大明军队用火炮轰得女真人屁滚尿流,死伤惨重。 直到这时候,他们方才意识到火器的威力。 当他们尝试着通过晋中几大奸商弄到手一批火器之后,便迫不及待跑去攻打漠北的鞑靼部落。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尝到了甜头之后,便开始逐步给步兵配备火枪。 而给他们提供火枪、弹药的正是范家、田家等几大奸商。一般人弄不到,但不代表他们也弄不到。 为首的那个女真骑兵跳下马走到大车边,正准备揭开大车上搭的篷布验货。 没料,刚一低头,站在他身侧的一个鞑靼人猛地挥刀劈了下去,一刀斩首。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鞑靼人也暴起突袭,瞬间便杀了对方十余人。 “窝泥嘛……” 没死的那些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挥刀抵挡。 可惜先机已失,而且人转眼间死了一半,勉强撑了一小会,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血泊中。 “窝泥嘛……” 一个“鞑靼人”也跟着说了一句,并抬手推了推帽沿,赫然是裴纶。 其实这批鞑靼人中只有几个是真的鞑靼人,都已经被裴纶给彻底驯服,乖乖按原计划与女真人交易。 裴纶则带着几个手下一起押车,亲身经历了双方交易的路线与方式,然后顺便将那些女真人给宰了。 而这时候,丁修已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替阿蛮赎了身,并给了她二百两银子。 随后与素娘一起悄然去了大同府,准备捉大鱼。 有人戏称,说大同府半个城都是范家的,就连知府大人见到范家的家主范志民,也得小跑着上前先行见个礼。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可以想象一下范家在大同府的势力有多大。 范家主脉弟子、旁支弟子,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各类沾边不沾边的近亲远亲,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城中百姓,没人说得清范家在大同府到底有多少产业,在城外有多少良田。 有些店铺表面上不是范家的,但说不定也是范家某个外戚所有。 丁修和素娘扮作一对农家夫妻来到了大同府,稍微一打听,不少百姓在提到范家时,总是言辞躲闪,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范家。 在大同府,一旦得罪了范家,与得罪官府几乎没什么分别。 城里有个姓刘的举人,娶妻温氏,美貌如花,夫妻二人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惹人羡慕。 却万万没想到祸从天降。 去年,刘举人外出访友,数日后回家发现妻子总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一问,便哭个不停。 没过两天,竟悬梁自吊,并留下了一封绝命书。 原来,她早就被范家三公子范纪成惦记上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刘举人一离家,这家伙也不知哪里得到消息,竟趁夜翻墙潜入刘府,强行将温氏给…… 事后,还威胁温氏,说这事一旦传开,不仅温氏的名声全毁,连她丈夫刘举人也将沦为笑柄,无脸见人。 这样的事范纪成不是第一次干,被他欺凌过的女人都不敢声张,生怕毁了名声,最终被夫家扫地出门。 所以,他认定温氏更加不会声张,毕竟是举人家的妻子,比寻常人更在乎名声。 没想到温氏个性刚烈,她之所以没有当场自尽,是想等丈夫回家,再多看丈夫几眼。 绝命书中,她虽讲明了原因,但却劝丈夫不要对外宣扬,她已经不在人世,不在乎身前的一切。 但,丈夫还要生活,不能沦为他人的笑柄。 只是,刘举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堂堂举人,如果不能替自己的冤死的妻子讨还个公道,那就枉为男人了。 于是,刘举人悲怒之下将范纪成告上了公堂。 本以为有妻子的亲笔绝命书,再加上他举人的身份,官府应该会公正审理此案。 结果……他却低估了范家的能量。 这桩案子在大同府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百姓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但,正应了一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范家找来了几个证人,相继证明温氏绝命书中所说的受凌辱的那晚,范纪成先是在某酒楼喝酒,后来又去了某青楼……总之,就是不可能去刘举人家。 何况,绝命书是温氏书写的,无人能够作证。 刘举人不服,不停地上告,还联络了一些同窗联名签写状纸,想给官府施加压力。 没料有一天,正在大街上走时,一匹受惊的马冲过来将他撞飞。 躺了一个来月,伤总算治好了,但却瘸了一条腿。 人也变得有些神智不清,没事便一个人坐着嘀嘀咕咕,谁也听不清他在嘀咕啥。 温氏含冤自尽一案,也不了了之。 一个堂堂举人竟然也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更不用说普通百姓。 听说了这桩案子之后,丁修心念一动,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素娘,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案子切入,由暗转明……” 素娘愣了愣:“由暗转明?你是想表明身份去调查范家?” “对!不过,得先找到一些证据才行。一会我给裴兄飞鸽传书,让他调几个兄弟过来。” 次日上午。 一个郎中模样的男子带着一个伙计来到了刘举人府。 刘举人虽然神智不清,好在有个远房族兄不时过来替他打理一下家业,府里有几个下人也忠心耿耿,一直未曾离开。 “你们找谁?” 府里一个下人疑惑地问。 扮作郎中的丁修笑了笑道:“有人请我前来替伱家老爷看看病。” “看病?谁请你们来的?”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大概这么高……” 丁修胡诌了一通。 不过下人却一脸恍然的样子点了点头:“二位请。” 他以为是老爷以前的同窗同情老爷,但又不便亲自出面,所以暗地里请来了郎中。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3章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53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院中,刘举人坐在椅子上,一副呆呆痴痴的模样,又不知在嘀咕什么。 下人上前唤道:“老爷,这位郎中是来替你瞧病的。” 刘举人毫无反应,看着天空,嘴唇微微蠕动着。 伙计侧过头歉意地笑了笑:“二位别见怪,我家老爷就是这样。” 丁修也笑了笑:“明白,我正是为此而来。” “二位稍坐,小的去沏茶。” 等到下人一离开,素娘不由凑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刘举人,随之突然轻喝了一声:“原来你是装疯……” 这时,刘举人的神情微微一动,虽然转瞬即逝,普通人恐怕很难看出他的表情变化。 但又如何瞒得过丁修与素娘的眼睛? 素娘的观察力一向是相当敏锐的,丁修更不用说。 其实,刘举人装得的确很像,几乎把所有人都瞒过了,素娘刚才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有意诈他一诈。 没想到,这一诈还真有点效果。 至少丁修几乎可以确定,刘举人神智不清是装的,或许是为了保命,也或许是为了麻痹对手,等待时机。 毕竟,谁愿意浪费时间、金钱、精力去与一个傻子计较? 等到下人端来了茶水,丁修便道:“把你家老爷扶到房里,我要做一个细致的诊断。” 下人应了一声,扶着刘举人回到房间。 丁修冲着素娘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在外面守着,以防有人偷听。 屋子里再无旁人,丁修也懒得装什么郎中了,冲着刘举人笑了笑:“真是委屈先生了。” 刘举人一声不吭。 丁修直接摸出令牌:“先生认识这个吧?” “锦……锦衣卫?百户?” 一见锦衣卫的令牌,刘举人终于装不下去了,不由低声惊呼了一声。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锦衣卫竟然会主动找他,而且还是个百户。 从内心里来说,他一直都不喜欢锦衣卫。当然,喜欢锦衣卫的人恐怕不多,特别是读书人。 但现在,也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燃起了一线希望。 毕竟他对范家做的事多少也了解一些,难不成范家多行不义惹起了朝廷不满,所以派锦衣卫查他们来了? “嘘,小声些……”丁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人怎么会……找在下?” 丁修反问:“先生可愿替亡妻申冤?” 一听此话,刘举人忍不住起身长揖一礼,泣声道:“在下不惜丢掉斯文,装疯卖傻,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很好!此案颇有蹊跷,想来也是范家找人做了伪证。伱先不要声张,继续装傻,不要让人生疑。 我这里会暗中去查那几个证人,只要能证明他们做了伪证,这案子就好办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刘举人泪流满面,不停地作揖。 虽然他能猜到,丁修不可能是专程为他而来,想来是为了调查范家也或是大同府官员。 但,只要能替冤死的妻子讨还一个公道,那么丁修便是他的恩人。 接下来,丁修又详细问了一番刘举人打官司的详情,以及那几个证人的情况。 问得差不多时,方才起身而去。 当晚。 丁修出去晃悠了一圈,回到客栈时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从一扇半掩的窗户里跳了进去。 这是素娘的房间。 丁修的本意是找素娘聊聊今晚的收获。 没想到巧了,屋子里弥漫着一层淡淡水雾,素娘又在浴桶里泡澡。 她是一个有着轻度洁癖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荒郊野外,只要有两三天没泡澡,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真巧!” 丁修笑嘻嘻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完全没有一丝尴尬或是避嫌的意思。 好在,素娘也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女人,何况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 她缓缓地撩着水,眼光瞟向丁修轻启朱唇道:“我没觉得巧,恐怕是公子掐算好时间,故意溜进来的吧?” “素娘,你今天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刚办了点事从外面回来。” “看样子,有收获?” “那是当然。”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吧?” 丁修一本正经道:“没事,我还不困。” 素娘:“……”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吧?这是困不困的问题? 哪知,丁修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无语。 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脸皮。 “那啥……素娘,你一个人洗这么大一桶水太浪费了,不利于环保……也就是大自然的环境保护。 正好我出去跑了一圈,不如我也凑合着一起泡一泡,洗洗身上的风尘。” 素娘急了:“不行!你不能进来……” “不用怕,我保证不乱动……” 丁修快步走到浴桶边,脱衣服的速度跟挥刀一样快。 “你……” “扑通!” 丁修已经跃到了浴桶中。 桶不大不小,容纳两个人刚好。 “素娘,水多金贵?你要知道人类要是没有了水,也就没有了生命的源泉,节约用水,从你我做起。” 素娘:“……” 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就是。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总的来说丁修还算规矩,除了不停地把玩她的一双秀足,眼睛不时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一番。 也不知过了多久。 素娘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缩了下自己的脚:“真不明白,脚有什么好玩的?”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丁修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说什么比较好玩?” “你还是玩脚好了。” 泡了个澡之后,丁修神清气爽,又拖着素娘一起喝酒。 喝完酒又说头晕,赖在床上不肯走。 素娘拿他没法,和衣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渐渐进入梦乡。 一直以来,她自认看人很准,但却一直没有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有时候似乎胸无大志,典型的江湖浪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眼中只有银子、美酒、佳人。 有时候却又豪气干云,霸气十足,一副天下尽在掌控之中的气派。 有时候又像个儒雅书生,聊风花雪月,吟诗词歌赋。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眼见着丁修沉沉而睡,素娘忍不住挪了下身子,蜷缩在那宽厚的怀抱中。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4章 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事 第54章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事 “咚咚咚……” 上午时分,府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击鼓声。 此鼓,名曰“登闻鼓”,百姓们则一般称作鸣冤鼓、升堂鼓。 按朝廷律令,只要有人击鼓,就算是半夜也得升堂,否则便是渎职。 当然,此鼓也不是想敲就能敲的,否则衙门里的官老爷岂不是得累死在公堂上? 一是有衙役全天候在外看守,以防有人乱敲。 其二,为防止一些刁民或是吃饱了撑得慌的胡乱击鼓,朝廷同时也有规定,凡击鼓鸣冤者不管有理没理,先挨一顿板子再说。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百姓,秀才、举人之类有功名者不在此列,上公堂也无需下跪。 “何人击鼓?” 内堂,知府梁宇一脸不满地喝问了一句。 “禀知府大人,是……刘举人。” 梁宇吃了一惊:“什么?他不是……” 说到这里似乎又突然明白过来,冷冷一笑:“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装,这次,恐怕是真不能再留了。” 其实,范家是有心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刘举人在街上被受惊的马撞飞,看似一桩意外,实则是一桩精心设计的谋杀。 只不过刘举人命大,之后又故意装傻,令得对方放松了警惕这才算逃过一劫。 师爷忍不住道:“大人,这姓刘的再次前来告状,难不成是有新的证据?” “就算有又如何?”梁宇嘲弄地笑了笑:“本官认可,那才是证据,本官不认可,那就是伪证!” “是是是……” “速去通知范家,就说刘举人又来告状,本官这里先拖一拖。” “是,大人!” 师爷心里很清楚,大人这“拖一拖”的意思,是对范家的一种暗示。 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事。 梁宇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公堂。 “啪!” “升堂!” “带击鼓者上堂!” “威~武~” 在一众衙役低沉的吼声与杀威棒击地的声音中,刘举人瘸着脚走上公堂。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配上一袭青衫儒巾,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毕竟,举人也算得上半个官身,一方名流。 “啪!”梁宇重重拍了下惊堂木,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喝道:“堂下何人?” 刘举人拱了拱手:“学生大同举子,刘清源。” “哦?原来是刘举人……你击鼓所为何事?” “禀大人,学生要状告范家三公子范纪成……这是状纸,请大人过目。” “呈上来!” “是!” 师爷应了一声,走到堂下接过状纸又转身递给了梁宇。 “传范纪成上堂!” “传证人上堂!”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范纪成:“大人,小人冤枉,小人根本不认识温氏。何况,那晚小人先是在醉仙楼喝酒,后来又去了怡红院……” 醉仙楼掌柜:“大人,三公子大约是酉时初刻到的酒楼,戌时离开。” 怡红院老妈子:“大人,三公子戌时二刻的样子到了咱们怡红院,叫了紫儿姑娘作陪,一直到第二天巳时方才离开。” 紫儿姑娘:“那晚三公子一直在奴家房中,未曾离开过……” 等到几个证人一一说完,梁宇瞟向刘清源喝道:“刘举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学生有理由怀疑他们几个被人威逼利诱,不得不昧着良心作伪证。” “大胆!”梁宇一脸震怒,重重一拍惊堂木:“刘清源,本官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以为伱是举人本官便奈何不了你。 你再敢胡搅胡缠,本官便奏报上级夺了你的功名,押入大牢……退堂!” “且慢!”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梁宇愣了愣,下意识瞟向堂外。他倒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干扰公堂断案。 结果一看竟然是几个锦衣卫,不由心里一惊,急急走下公堂迎上前去。 大同府也有锦衣卫,不过只是驻扎地方的百户所,里面的锦衣卫梁宇几乎都认识。 而眼前这几个明显不是大同百户所的,一看就像是从京城来的。 丁修走在最前,一袭锦袍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梁宇虽然不认识丁修,但一看服饰就猜出了其身份,哪里敢怠慢? 要说锦衣卫百户也只是六品,而梁宇则是堂堂五品知府,名义上乃是上官。 但也只是名义上,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也可以说是皇帝的私人卫队,地位自不能以官品而论。 “不知百户大人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梁宇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态,与刚才的威风凛凛判若二人。 毕竟做贼心虚,做官多年,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一旦锦衣卫找上门来多半是没什么好事的。 丁修亮出腰牌:“在下北镇抚司百户,丁修,大人可是大同知府梁宇?” 梁宇心里更是一片惊惶,不知觉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连连应声:“是是是,正是本官。” “梁大人这是在审案?” “对对对……不过刚刚已经审完了。” 丁修却摆了摆手道:“不急,在下想看看梁大人是如何审理此案的。” “啊?这……百户大人,这……这不过就是本地的一个小案子,百户大人就不用费心了吧?” 言下之意,手不要伸得太长,这里是大同府,是本官的地界。 “怎么?大人意思是说,锦衣卫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不不不,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梁大人,在下要提醒你一下,锦衣卫的职责是代天子监督天下,包括百官的所作所为,侦查缉捕审讯,三法司皆无权过问。” 言下之意,在下不是干涉地方政务,而是怀疑你这个狗官贪赃枉法,要查你! “是是是……” 等到梁宇抬起头,却发现丁修已经走到了范纪成身边。 “你就是范纪成?” 范纪成一向嚣张跋扈,但,还不至于傻到在锦衣卫面前嚣张。 何况,他亲眼看到梁宇在丁修面前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自然有些惊怕。 “回……回大人话,正……正是小人。” “范纪成,你在外大放厥词,公然谤君辱臣,该当何罪?” “啊?”范纪成吓得差点尿裤子。 谤君辱臣,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 换谁,谁不惊?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5章 就是要逼对方狗急跳墙 第55章就是要逼对方狗急跳墙 “说,那些谤君辱臣的妖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人,小的冤枉……” 范纪成一边大声喊冤,一边极力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说过什么谤君辱臣的话。 一回想,好像还真有。 不过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当时皇上落水,消息也不知怎么传到了民间,不少人都私下里议论过。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魏公公下的黑手、有说是东林党、有的说是皇族有人想谋朝篡位…… 范纪成记得有天晚上与几个狐朋友一起喝酒,也曾议论过此事。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到底是谁把这事翻出来了? “砰!” 丁修一脚踢了过去,并摸出无常薄冷冷道:“你说的那些谤君辱臣的话都记在了这薄子上。 这些话,我谅你也想不出来。 说,是谁教伱的?你的同党是谁?” 范纪成吓得瞟向梁宇大声呼救:“知府大人……” “是他?”丁修抬手指向梁宇。 梁宇吓得一头冷汗,也跟着抬腿踹向范纪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吼道:“狗东西,你怎么乱咬人?” “是他?” 丁修又指向醉仙楼掌柜。 “大人,冤枉啊……” 醉仙楼掌柜吓得“咚咚咚”拼命磕头。 丁修又瞟向怡花院老妈子,正要抬手。 “咕咚……” 可怜的老妈子竟然吓得眼一翻,晕了过去。 “姑娘……”丁修冲着紫儿姑娘露齿一笑。 紫儿姑娘花容失色:“大人,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与范公子都不熟的……” “不熟?他不是经常在你那里过夜么?” “真没有,一次也没有,大人明鉴……”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笑了:“一次也没有?那你在公堂作证说范公子那晚一直在你房间?” “啊?这……” 紫儿姑娘眼一翻,也晕倒在地。 也不知是吓晕了还是技术性装晕。 这时,醉仙楼掌柜急急道:“大人,其实小的那天并未见到范公子,是……是他们说范公子在的……” 丁修:“他们是谁?” “是……范家的人……” “那他们是不是还给了你银子?” 醉仙楼掌柜一头冷汗,嘴唇嚅动了一会,终于结结巴巴回道:“他们……给……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 “为了一百两银子你就敢作伪证?” “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也被逼的,要是不答应,小的……小的一家老小,恐怕就在这大同府待不下去了呀。” 这时,梁宇终于回过神来,故作一副震怒的样子喝道:“你们这些个刁民,竟敢蒙骗本官,在公堂之上作伪证,来人,统统抓起来押入大牢。” “且慢……”丁修摆了摆手:“梁大人,这案子没那么简单,范纪成谤君辱臣,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这些人恐怕都是他的同伙,在下要统统带走。” “百户大人,这恐怕……” 没等梁宇说完,丁修冷冷道:“梁大人莫非也是同伙?” “不不不……”梁宇吓得赶紧摆手:“都带走,大人都带走!” “带走!” 丁修冲着几个手下喝令了一声。 “是!” 不久后,范纪成、客栈掌柜等几人被带回驿馆的一间小院内。 这是丁修表白了身份之后,驿馆专程给他安排的独立小院。 “把人都看好了!” “是,百户大人!” 吩咐了几句之后,丁修来到了西侧一间厢房内。 素娘依然扮作男装,见到丁修进来,倒了一杯茶放到桌边,随之问道:“公子,你这样大张旗鼓,就不怕对方狗急跳墙?” 丁修笑了笑:“我就是要逼他们狗急跳墙。何况,有的会跳墙,但有的,或许会狗咬狗。 对付敌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从内部瓦解,有时候甚至可以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奇效……” 范家虽然人多势众,八面威风。 但,大多数人之所以攀附范家,无非就是图个大树底下好乘凉。 正如当初的魏忠贤一样,大权在握,多的是人腆着脸认他做干爹。 一朝失势,瞬间树倒猢孙散,甚至还有不少人掉过头去砍几刀。 丁修之所以大张旗鼓,就是故意要让范家以及外面的人知道,朝廷,已经准备动范家了。 如此一来,对方必起内讧。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晚上便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正是那大同知府梁宇。 按理说,他一个堂堂知府本不该如此降尊纡贵亲自前来,有什么事可以派个手下前来便是。 但这家伙心虚,毕竟他与范家牵扯太深了。 一旦动了范家,他必然也逃不掉。 “百户大人一路辛苦,一点小小意思还请笑纳……” 为了不引人注目,梁宇只带了一个下人,东西也带得不多,只是拎了一个食盒掩人耳目。 当然,食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彼此心知肚明。 丁修一脸正经:“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拿回去。” 梁宇赔着笑:“百户大人勿要推辞,不过就是一些土特产,意思意思,略表心意。” “真的只是土特产?” “真的真的……” 丁修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土特产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孙小旗,你记录一下,大同知府梁宇梁大人送来一盒土特产。” “是,百户大人。” 听到这话,梁宇脸上的肌肉不由抖了抖,内心里却在暗骂:装模作样,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贪得无厌。 闲聊了几句,梁宇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句:“不知百户大人此次到大同府要办什么案子? 本官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丁修假意沉吟了一会,这才回道:“说起来,这案子还真的需要大人倾力相助。” “哦?”梁宇不由眉头一动。 “不瞒大人说,上次我们锦衣卫在京城抓捕了不少后金细作,据他们交代,范家,一直在与他们暗中交易各类物资。”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梁宇故作震惊。 “梁大人,你可是堂堂五品朝廷命官,应该很清楚当今天下大势。 萨尔浒一战之后,我大明伤亡惨重,女真人野心勃勃,试图入主中原。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女真人暗中交易粮食、铁器、火药等等物资。 如此行径与谋反有何区别?在下说得对吗大人?” “咳,对对对,这些个奸商眼中只有银子,是该狠狠敲打。” 丁修又道:“在下第一次到大同府来,对这里的情况不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人支持。” “哪里哪里,都是为朝廷效力……” “梁大人,此事一定要保密,切切不能打草惊蛇,让范家有所防备。” “是是是……” …… —— 分割线-—— ps:看了下有书友说绣春刀这个世界怕不是得写一百万字?放心,不会,毕竟本书不是历史小说。 主角立稳了根基之后,进度便会加快,预计绣春刀卷二十余万字。 下个世界《天龙八部》已确定,大家觉得以哪个版本切入比较好?97版?03版?或是电影《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版? 个人感觉这三版都不错,比如影版的三大女神:阿敏、青霞、巩俐…… 97版的马夫人、王夫人…… 03版的神仙姐姐……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6章 上架了!闲聊几句 第56章上架了!闲聊几句 今天接到编辑通知,本书杀入了第四轮pk,但整体数据不是很拉风,上三江是没有希望的。 也就是说,免费期除了第四轮pk,没有大的推荐了。 所以,上架吧! 具体上架时间为明天,也就是周六(22号)中午12点开通vip章节,实际发布时间可能会延迟几分钟。 这本书,飞侠自认还是很用心的。 原本计划的是绣春刀这卷写完差不多就该上架了,结果还是提前了。 不过各位书友放心,上架之后至少爆更三日,日更一万! (更一万:???我特么又被日了?) 绣春刀部分估计还有几万字结束,接下来大概率写天龙八部。 要特别说明的是,免费期间,为了推荐节奏,绝大多数新书都是2000字左右的章节。 上架后,为了让各位读者大大看得更连贯,一章最少3000字起步,或者4000字,5000字也有可能。 相信书友们都知道,订阅是按字数计费的,而不是按章。 现在app有不少活动,比如签到、看小视频(咳,不是想像的那种)什么的,都有币奖励。 要是勤快一点,一天能白嫖不少书币……:) 煽情、卖惨的话就不说了,千言万语归纳起来三个字:求首订! 下午还有一章免费章节,明天中午12点,更新vip章节,飞侠在此恳请各位书友大大给个首订,这对本书后续的推荐很重要。 最后,祝各位书友大大天天开心、事事如意、红包多多、财源滚滚!!!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7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第57章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等到梁宇告辞离开之后,丁修拎着食盒,脚步轻快地来到了素娘的房间。 “素娘,来吃宵夜。” “不想吃。” “别后悔啊……”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抽开了食盒的第一格。 里面果然装了不少“土特产”,什么翡翠、玛瑙、蓝宝石、珍珠串…… “哇……” 素娘的眼中倒映着一缕缕绚彩、迷离的光泽。 女人,往往对宝石、珍珠之类亮晶晶的东西是很难抵挡的。 丁修大大方方道:“喜欢什么随便选。” 素娘哼了一声:“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丁修:“……” 素娘一副娇滴滴的神态,扭胯轻轻撞了丁修一下,嗲着声音道:“好人,给人家嘛……” 这妖精! 受不鸟了。 于是一把将素娘搂到怀中,一只手顺着腰背下滑,一直滑到那温润的丰腻之处。 “啊……” 素娘突然惊呼一声,急急推开丁修,咬着嘴唇,一脸羞恼的表情。 “哼,登徒子……” 玩闹了几句,丁修走到食盒边抽开了第二格。 里面有一叠纸。 素娘忍不住上前数了数,随之笑道:“那姓梁的还真是大方,一万两银票再加上这些珠宝,折算下来至少也有二万两。” 丁修一脸感慨:“难怪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点银子对那姓梁的来说,估计也算不得什么。” “哦?难不成你想多敲诈他一点?” 丁修一脸不满道:“这怎么能叫敲诈?不过就是一些土特产,人之常情嘛。 再说了,姓梁的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咱们这是主持公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是是是,公子说的都对。不过,你不会就这样放过那狗官吧?” “怎么可能放过他?范家要是没有官府撑腰,怎么可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壮大? 范、王、靳、王等几大奸商,当初几乎都是靠贩私盐发家的,就凭这一点,就足以定他们的罪。” “嗯~”素娘点了点头。 又问:“那公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钓鱼!” “钓鱼?” “对!等鱼自己上钩。” 接下来,丁修陆陆续续又收到了不少“土特产”,送礼之人有大同府的官员,也有地方乡绅、土财、商人。 只要是“土特产”,丁修来者不拒,而且全都当着面让手下做了记录。 范家终于也派管家送来了一箱“土特产”,其中还包括了两个西域美人。 不过,箱子里的土特产丁修收下了,美人嘛……给打发走了。 倒不是姑娘不够润,怕就怕到时一边吐血,一边怒吼一声:不好,润里有毒! 不仅如此,丁修还婉拒了所有邀请,比如喝酒、勾栏听曲什么的,成天就待在驿馆里,几乎不出门。 范纪成等人也一直关押在驿馆。 这晚,夜深人静。 三道黑影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丁修等人所居的小院。 院中无人。 居中的黑影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同伙分头行动。 看样子,三人对院子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其中一人蹑手蹑脚走到关押范纪成的房门外,动作娴熟地打开了铜锁,随之闪身而进。 范纪成蜷缩着身子躺在角落里,面朝墙,看样子睡得正香。 黑影迅速上前,抬起手中的刀刺了下去。 哪知变故突起。 “范纪成”突然就地一滚,险险地避开刀锋。 上当了! 那黑影心里一惊,不过反应也很快,急急后退一步并再次挥刀。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范纪成”在翻滚之际出手如电,双刀齐出,瞬间划破了对手的小腿经络。 黑影闷哼一声,强忍疼痛想要转身而逃。 “范纪成”却一跃而起,一刀扎在黑影的背心,当场解决了对手。 这哪里什么范纪成,乃是靳一川所扮。 靳一川在未加入锦衣卫之前,在江湖中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人称“双刀飞燕”。 飞燕,便是他经常使用的双刀。 另一边,为首的那个黑影则潜入了丁修的房间想要趁其熟睡杀之。 进入房间之后发现目标正蒙头大睡,不由心头大喜,一刀刺了下去…… 结果,那一刀刺下去软绵绵的,被子里根本没人,只是做了个伪装罢了。 中计了! 黑影不假思索,迅速冲向门外。 “呼!” 刚冲到门口便迎来了一幕刀影,宛若月光下的一练飞瀑。 “噗!” 一刀,直将黑影劈碎。 “靠……” 门外,一刀得手的丁修却高兴不起来,而是一脸羞怒骂了一声。 不得不说对手太过狡猾,显然是个老江湖了,竟然声东击西,先是抛出一个枕头诱得隐藏在外的丁修出刀。 而那家伙却趁机跃窗而逃。 “哪里逃!” 丁修大吼一声追向对手的背影。 老子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瞎了眼? 此仇不报,枉为男儿汉! 一路穷追不舍,时而穿巷、时而上房,也不知踩碎了多少瓦,引来了多少惊吓与怒骂。 这时候的丁修,还做不到什么草上飞、踏雪无痕之类,在房顶上奔跑当然会踩碎瓦。 遇上不结实的房顶,一脚踩塌都有可能。 终于,在追到一处荒僻之地时,对手似乎跑得有些累了,而丁修却提了一口气,力量突然爆发,迅速追到了对手身后。 正待挥刀,没料这时却传来一阵破空声…… “铛铛铛!” 丁修急速挥刀击飞了几支袭来的暗器。 就这么一顿,对手已经跑出七八步开外,并转过身来。 虽然脸上蒙着黑面巾,但是丁修依然能感觉到对手的脸上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显然,他的任务并不是杀丁修,而是负责调虎离山,将目标引至预定的伏击地点。 这时候,又有五个黑衣蒙面人从不同方向走了出来,加上之前的一共六个,将丁修围在了中间。 这阵仗,摆明是要以多欺少。 不过丁修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一手将刀扛在肩上,一手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嗯,这包子真不错,够大、够软、够弹,一股诱人的香味,捏起来手感也很不错,不知各位尝过没有?” 一众黑衣人:“……” 难道是他们想歪了? “没尝过?那就太可惜了……” 丁修狼吞虎咽一般吃完包子,顺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油腻腻的手。 继续道:“恐怕,诸位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吃到这么香的包子了。” 接下来,别怪我以少欺多了。 …… —— 分割线-—— 再讲一下:各位书友大大,本书明天中午12点正式上架,不敢说爆更,一万字肯定有。 如果是以前的2000字章节,就是五更。当然,上架了,一章的字数会多一些,3000字以上。 所以一万字可能会是三章甚至合成两章,便于大家看得连贯一点。 如果成绩尚可,便连续日更一万三天……之后,基本稳定6000字左右。 飞侠再次恳请各位书友大大明天给个首订,首订的成绩对于本书后续的推荐很重要,飞侠拜上!!!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8章 以一对六,实力碾压【求首订】 第58章以一对六,实力碾压【求首订】 “上!”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低沉地喝令了一声。 “且慢!” 丁修却大喝了一声。 几个黑衣人愣了愣,下意识瞟向头目。 这时,丁修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都是青衣楼的杀手。据说,青衣楼有条规矩,不杀朝廷命官,对否?” 青衣楼,乃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据说其组建尚不足二十年,但却在短短几年迅速崛起,暗杀了不少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门派高手、也有一些臭名昭著的魔头、江洋大盗。 他们不分正邪,只要价钱合适,正派人可杀,邪派人也可杀。 不过有一点,他们从不杀朝廷命官,据说是恪守朝堂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的潜规则。 丁修之所以猜测对方是青衣楼的杀手,是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衣服上皆有一个小小的塔形徽记。 这正是青衣楼的标记。 如果是青衣楼的杀手,又为何会破例杀他? 难道是冒充的? “上!” 对方似乎懒得与他废话,再次挥手喝令。 五个黑衣人一声不吭,挥舞着刀或长剑纷纷冲了上来。 丁修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也心知这几个家伙多半是不定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你太小看我们青衣楼了,想让我告诉你青衣楼的秘密,下辈子吧,哈哈哈!” 那杀手头目状若疯狂地大笑着。 不对劲! 丁修心里一跳,正待上前打晕这家伙。 结果,对方却吐了一大口黑血,身体晃了晃,随之一头扑倒在地。 丁修不由皱了皱眉。 难怪江湖中极少有人知道青衣楼的秘密,这些家伙一旦任务失败便服毒而亡,想问口供都问不了。 不过,人死了,尸体还是得带回去,说不定能查出一些线索。 “咻!” 不久后,一支号箭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绚丽的光。 …… 果然,等到丁修回到驿馆小院时,院中已经躺着五具尸体,与之前的那伙青衣楼杀手明显一伙人。 裴纶一脸关切地上前问道:“丁兄,你没事吧?” “你说呢?” “哈哈,那就是没事……”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小旗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禀报二位大人,大同府的锦衣卫百户带人过来了。” “哦?”丁修眉头一动:“这家伙来得还真快……让他进来。” “是!” 大明初期,锦衣卫的职责主要是负责皇帝仪仗与护卫,只驻扎在京城,轻易不离京。 后来慢慢发展壮大,驯象、屯田、御马的都有,人数多达十余万,各大城皆设有百户所,以便监控天下。 这只是明面上的人数,暗地里还有不少密探,人数更是难以统计。 过了一会,曾虎带着几个手下走到院中。 一见到丁修与裴纶便急步上前揖了一礼:“卑职参见二位大人!” 他自称卑职虽有自谦的意思,但,一个驻外的锦衣卫百户地位几乎已经边缘化,自不能与北镇抚司的百户相提并论。 丁修上前托起曾虎的手,微笑道:“曾大人不必多礼!” “卑职失职,幸得二位大人安然无恙……” 这时,裴纶一脸意味深长道:“曾大人心里面恐怕很失望吧?” 曾虎脸色惊变,急道:“卑职惶恐,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丁修摆了摆手:“行了,到屋里说……你们几个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大人!” 曾虎内心里忐忑不安,跟着丁修与裴纶一起走进前厅。 “曾大人,坐吧。” “多谢大人!” “说起来大家都是百户,曾大人不必如此拘礼。” “是是是……”曾虎艰涩地笑了笑,不知觉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喝茶!” “多谢大人。” 闲扯了几句,丁修突然问了一句:“曾大人如何看待今晚之事?” “这……” “怎么?曾大人是不敢说,还是不好说?或者……你早就知道会有人前来行刺?” 曾虎一脸苍白,急道:“大人,卑职……卑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纶乐呵呵笑了笑:“呵呵,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你身为大同府百户,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说到这里,裴纶突然面色一寒,杀气腾腾道:“那朝廷要你这个百户还有何用?”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59章 晋升,锦衣卫千户【求首订】 第59章晋升,锦衣卫千户【求首订】 “那朝廷要你这个百户还有何用?” 此话一出,曾虎更是吓得脚底发寒,差点跌坐到地上。 他心里很清楚,丁修与裴纶此次定然是奉了密旨离京查案,任何人皆可抓捕,甚至是先斩后奏。 他再不识相,恐怕不仅仅是他要倒霉,一大家子也得跟着受累。 丁修配合默契,微笑着冲着裴纶摆了摆手:“裴大人且息怒,相信曾大人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我说的对吗,曾大人?” 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更是让曾虎大汗淋漓。 说起来,他的确受了范家不少好处,理应与范家共进退,同甘苦。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计划的。 在他想来,范家的势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朝中也有不少关系。就算上面派人来查,最终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事态的发展却与他想像的大相径庭,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了。 根据他收到的线报,丁修等人此次来晋中要查的不仅仅只是范家,还有王家、梁家、田家…… 就在曾虎脸色变换不停时,丁修又道:“曾大人,我们查过你的底细。虽然你收了范家不少银子,替他们办了不少事……” “大人……”曾虎试图辩解。 丁修摆了摆手:“曾大人且听我说完……好在,伱替他们办的事并未涉及到女真人。 如果你现在肯回头将功赎罪,本官可以保证既往不咎。否则……锦衣卫的手段就不用本官多说了吧?” 听到这番话,曾虎不由一脸惊喜,声音颤抖道:“大人真的……既往不咎?” 丁修笑了笑:“不错!但前提是曾大人要立下足够大的功劳。” 曾虎咬了咬牙,随之退后一步,冲着丁修与裴纶行了个大礼:“多谢二位大人给了卑职一次机会,卑职感恩在心,定不负二位大人重望。” “嗯,如此甚好!”丁修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那现在便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大人请吩咐!” “立即去范家抓捕范志民及一干人等。” “啊?”曾虎吓了一跳。 “怎么?曾大人不敢抓?还是……” 曾虎一脸难色:“二位大人,范府……范府有不少高手护院,卑职只怕……只怕他们不肯束手就擒。” “呵呵,你尽管抓人,本官自有安排。” 这么一说,曾虎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那卑职现在便去抓人。” 丁修冷冷道:“记住,如有负隅顽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卑职遵命!” 曾虎应声而去。 等他一走,裴纶不由瞟向丁修问了一句:“你信他吗?” 丁修笑了笑:“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一家十几口人着想。 若再执迷不悟便是满门抄斩的命运,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嗯,那便让他先冲在最前,咱们再来收拾乱局。” 丁修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太放心地问了一句:“裴兄,你那里确定都安排妥当了吧?” “丁兄,我裴某办事你还不放心?城外各处要道都安排了咱们的人,姓范的一家子绝对逃不了。” 为了这次行动,沈炼抽调了三百精锐秘密抵达大同府城外待命。 而且丁修还带了一道密旨,凭这道密旨在紧急情况下可调动当地驻军协助平乱。 当夜,大同府注定不平静,风声鹤唳、鸡飞狗跳、杀声震天、人心惶惶。 大街上不时传来马蹄声、追杀声、惨叫声…… 百姓从睡梦中惊醒,吓得纷纷用桌子、板凳将门死死抵紧,至少心理上多了一分安全感。 “弩箭手给我守好大门,出来一个射杀一个!” 曾虎瞪着血红的眼睛,挥舞着刀大声喝令。 他与范家曾经是一条船上的。 但现在的情势容不得他脚踏两只船,只能将矛头对准范家,力争将功赎罪。 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换作以前,这时候街上已经有了不少早起的百姓,卖早点的店铺也早早开门迎客。 但今日里大家却像商量好了一般,大街上冷冷清清,不时可见一队官兵匆匆走过。 这时,丁修方才与裴纶一起,带着一队手下不慌不忙来到了范府。 不夸地说,范府之气派,怕是连京城的王府也比不上。 正门前方乃是一个约三十余亩大小的广场,这同样也是范家的产业。 广场南,也就是正对范府大门的方向,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大字:范家大院。 东、西两侧各有一个高高的戏台,这是早有暗示,要与朝廷唱对台戏的意思? 院墙高大结实,大院正门更是气势恢弘,竟如城门楼一般,令得整个大院有了几分小小城池的意味。 院中大院套小院,光花园都有五个,大大小小的房屋多达四五百间。 就凭这规模与气势,足以藐视大多数国家的王宫。 “卑职参见大人!” 丁修与裴纶人一到,曾虎及一众手下便纷纷上前见礼。 昨晚,曾虎本以为会遭到范家激烈的抵抗,事实上……也的确遭到了范家激烈的抵抗。 好在关键时候出现了另一队锦衣卫,弩箭与火枪齐射之下,杀得那帮护院屁滚尿流。 曾虎赶紧带人进府四处搜捕,生怕错过了立功的机会。 人倒是抓了不少,其中也有一些范家的谪系弟子,却一些关键的人物却一直没的找到,比如范志民还有他的几个儿子。 “曾大人,范志民可抓到了?” 曾虎一脸不安,嗫嚅道:“卑职这便带人全城搜捕。” 丁修摆了摆手:“不用了,那老家伙不会傻得在城里等着被抓,想必昨夜就逃出城了。” “那卑职现在便带人出城去抓捕。” “曾大人可知道那老家伙逃向何方?” “这……”曾虎迟疑片刻,回道:“那老家伙真要逃的话,多半是一路往北,先逃到漠北,再经由漠北前往后金。” “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想叛逃。不过……”说到这里,丁修戏谑地笑了笑:“想逃,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么一说,曾虎顿时醒悟过来,城外一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同时,他心里也暗自庆幸,幸得自己没有昏头跟着范家死撑到底,否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曾大人,留点人布控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范宅。另外,你再亲自带人全城搜捕,但凡与范家有勾连之人,一律抓捕。” “是!” 不久后,丁修、裴纶带人一起进入范宅,展开了二人最喜欢的一项行动:查抄财产。 这,也是丁修支开曾虎的原因,留下的全是自己人。 晌午时分,丁修收到传书,范志民一伙已被埋伏在城外的兄弟尽数抓获。 另一边,曾虎也在卯足了劲抓人,包括一些大同府的官员也一点不留情面给抓了。 如此大的行动,不仅仅是大同府,整个晋中都开始动荡起来。 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倒还好,但是另外几家与女真人暗中交易的几家奸商可就慌了神。 特别是田家,他们在京城的钱庄、货栈等等产业已被查封,恐怕下一个就得轮到他们了。 看来,得早做准备了。 这些情况丁修早就料到了,动一家,其他七家必然会有所提防,甚至是闻风而逃。 想要一网打尽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老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丁修的目的并不一定是要抓捕所有人,而是从根本上断绝女真人的物资来源。 何况,抄完这八家,他的好处会少? 哪怕仅仅弄走一成,怕是也有上千万两银子,足够拉起大旗了。 当然,手下的兄弟也不能亏待,反正又不是丁修自己的钱,既做了顺水人情,又笼络了人心,何乐而不为? “大人,搜到石马一对……” “嗯……”丁修瞟了一眼那金灿灿、沉甸甸的一对“石马”,微笑道:“既然是石马,就不用记录了。” “是,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卑职李四。” “嗯,不错,你办事很机灵,回京后擢升你为小旗。” 李四惊喜不已,当即拱手致谢:“多谢大人,卑职一定尽心尽力,不负大人栽培之恩。” “大人,在书房找到两箱珠宝……不对,两盒。” “嗯,记录下来,珠宝一盒。” …… 这一查,便查了一个多月。 毕竟范家的产业太多了,牵涉面也很广,比如一些手下、外戚在城里城外也有不少产业。 这些都得一一排查、清理、登记造册。 同一时间,裴纶也没闲着,已经带人分头去查其他几家。 从查范家开始,到丁修等人返京差不多用了一年的时间。 收获,是相当惊人的。 范、王、田等等八家奸商的产业遍及全国,查抄的金银、珠宝、田产、宅院、商号等等所有产业估算下来,超过了一亿白银。 消息一经传出,朝野震动。 同时,此案还涉及了不少地方官员以及驻地、边关将领,株连近千人,成为轰动一时的大案。 这已经是丁修、裴纶二人手下留情了。 真要深究的话,恐怕大明朝一半的官员都脱不了干系,到时朝堂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当然,崇祯帝、内阁一众大学士也不想把事态扩大,只要揪出了这八家典型,诛其三族,便足以起到杀一儆百,震慑人心的效果。 至于丁修暗地里贪墨了多少……天知道。 总之,有人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但也有不少人对他感激涕零。 比如刘举人。 当初梁宇收了范家的好处,令得他无处申冤。现在好了,梁宇不仅被摘了乌纱帽,还被发配边关做苦力。 范纪成更不用说,早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骨。 回京之后的第二天,丁修、沈炼、裴纶三人应召入宫。 看来,崇祯帝心情不错,在御花园摆下一桌酒菜,并唤上内阁首辅韩旷一起作陪款待三位功臣。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首辅大人!” “三位爱卿不必多礼,坐!” “谢皇上!” 三人依次坐下。 “你们三人此次立下大功,令国库丰盈,朕,甚是欣慰。来,朕敬三位爱卿一杯,希望三位爱卿替朕分忧,为大明江山,立下更多的功劳!” “谢皇上……” “这是微臣的职责……” 三人免不了客套一番,表达一下谢意。 喝了几杯,崇祯帝一脸正色道:“三位爱卿立下大功,不仅断了后金的物资来源,也为朝廷缴获了巨额银两。 朕与韩阁老商议过了,决定破格提拔三位爱卿。 沈爱卿,擢升北镇抚司镇抚使,丁爱卿、裴爱卿擢升北镇抚司千户!”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0章 四千年一见的美女(求首订) 第60章四千年一见的美女(求首订) 入夜。 屋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丁修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丁修端起酒杯,乐呵呵道:“师父,来,弟子敬你一杯。” 丁白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 丁修放下酒杯道:“师父,我知道你有些想不通……” “我当然想不通,你这一下子就给国库增加了几年的赋税,他们正好用来招兵买马。而伱,口口声声说要造……” 说到这里,丁白缨不由顿了顿,下意识降低语调。毕竟造反这种事一旦被旁人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你这么做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丁修摆了摆手,小声道:“不不不,师父,凡事要一分为二看。表面上,这对我们的确不利,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但是师父,你要看清当今天下的形势。 我们先来分析大明朝廷,这突然间多了一大笔银子,谁不眼红?谁不眼馋? 从内阁到六部,还有内廷六局各司、东厂、锦衣卫再到地方各级官府,谁不想伸手要银子? 没这笔银子还好,有了这笔银子,走着瞧,到时朝堂之上还不知吵成什么样,一个阵营的说不定也会反目成仇,有得皇上头疼。 总之,如今的大明已是气数已尽,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就算我们不起兵,也会有其他人揭竿起义。 如今天下内忧外患,北边有鞑靼人、女真人,沿海有倭寇。 女真人野心勃勃,一旦他们有了充足的条件,必然会大举进犯中原。 我们在这个时候起兵,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女真人,他们巴不得我们打个你死我活,他们正好捡便宜……” 这么一说,丁白缨倒也没有反驳,这点形势她还是看得清的。 丁修继续道:“何况,我们现在虽然有银子,但却没有一支能扛大旗的队伍。 所以,我们眼下里最重要的是要先解决外敌,同时暗中积蓄力量……” 听到这里,丁白缨忍不住道:“你别光顾着说得动听,说下你的详细计划。” 丁修笑了笑:“弟子可不是光顾着说,已经在暗中筹备了。” “哦?” “第一,皇宫里的银子,不是已经运出来了么?” 丁白缨哼了一声:“那是你做的?还不是我找的人。” “是是是……咱们再说第二,卢剑星很快便要调往金陵,晋升千户,主管一个千户所。 师弟也会跟着一起过去,到了那边便会晋升百户。” “嗯?”丁白缨不由愣了愣:“他俩为何要调去金陵?得罪人了?” 一般来说,京城的锦衣卫大多不想调到金陵,哪怕是升一级也不愿意。 金陵虽是陪都,同样也设了六部、锦衣卫等机构,但与京城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都知道到了那边基本就是养老和闲职机构,在那边任职的大多都是一些功臣之后,也或是年龄大了不太管事的官员。 总之,远不及在京城的发展空间大。 如果有谁突然被调往金陵,基本上就属于坐冷板凳,哪怕是升迁也等同于明升暗降。 所以,丁白缨才会有此疑问。 丁修笑了笑:“是他们主动申请的。当然,也是我等一起商议的结果……” 听到这话,丁白缨不由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此举的用意。 因为丁修以前便说过,等时机成熟时便让她回沿海发展,以发展帮派的名义暗中组建队伍。 这么说,卢剑星与一川先一步过去,是为了以后的大计划而提前铺垫? 眼见丁白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丁修笑道:“看来师父已经猜到了。他们在那边先发展,站稳脚根。 到时,师父再过去组建帮派就容易多了。等到时机成熟,再秘密训练一支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 显然,这个字眼对丁白缨有些陌生。 丁修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作战方式与常规不同,主要负责敌后偷袭、侦察、窃取情报、斩首敌方将领、摧毁敌方重要设施或是物资等等。 他们既可以协同作战,也可以单兵作战,要熟练掌握各类战术、器械……” 听到丁修侃侃而谈,丁白缨的眼神不停地变换着。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江湖浪子么?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不管怎么样,丁修所说的那一套一套的理论,她听得虽不是很明白,却并不妨碍她听得热血澎湃,似乎又恢复了初出江湖时的豪气干云。 “好!”丁白缨猛地一拍桌子,端起酒杯一脸豪爽道:“干!” “干!” 丁修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觉间,一坛酒喝光了,丁白缨又开了一坛。 这坛酒喝光了,终于有点醉了。 “好了,我……先回房休……休息,有什么事明……明天再说。” 眼见丁白缨偏偏倒倒的样子,丁修不由上前扶着她的腰,一脸关切道:“师父,还是弟子扶你回房吧。” “没……没事,我没醉。” “还说没醉,说话都不利索了。” 丁修不由分说,搀扶着丁白缨回到房间,搂着她的肩轻轻将她往床上放。 哪知,丁白缨突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二人一起倒了下去。 双目相对。 能感受到彼此的热息。 闻着那一缕缕混着酒味的幽香,感觉着手掌传来的一片温软,丁修心一横…… 我是浪子我怕谁? 于是又凑近了一些,终于捉住了那一双眼馋了很久的丰腴朱唇。 …… 翠早。 丁白缨睁开眼睛,晃了晃头,随之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惊,急急低头看了看…… 还好,衣衫完整。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极力回想,隐隐记得一些片断。 好像,被那小子给亲了? 接下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该死的家伙,竟敢……以后,绝对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等她走出房门时,却发现丁修并不在屋里,想来已经去衙门了。 这样也好,免得见了面尴尬,她也正好一个人静静,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晚上回到家,丁白缨假意问了一句:“修儿,昨晚上我没失态吧?” 丁修意味深长一笑:“师父,你也不想……咳!” 丁白缨:??? 半个月后。 卢剑星、靳一川果然调往金陵,一个晋升千户,一个晋升百户。 同时卢剑星还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过去。 当然,好处还是要给的,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银子,没银子谁替你卖命? 表面上看,由北镇抚司调往金陵是一件吃亏的事,几乎没什么提升的空间。 但对卢剑星来说,能顺利补缺百户已算达成了人生最大的夙愿,更不要说千户。 去了金陵反倒还要清闲一些,压力没那么大。 他心里很清楚丁修的想法,此去算得上是未雨绸缪,提前在南直隶打好基础,这样更利于丁白缨以后在江南发展。 这,也正是丁修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大明的主力军力都在北边,他可不会傻得在北边拉大旗。 江南无疑是最佳地点,毕竟鱼米之乡,且有长江为天险,进可攻,退可守。 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还可以退守海岛。 比如,去琉球帮着打倭寇,相信深受倭寇之害的琉球百姓会感激涕零。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实际上,丁修已经开始一步一步布局,且初见成效。 比如沈炼、卢剑星、裴纶等人,早就已经上了他的贼船。 要不然,卢剑星、靳一川又怎么会主动申请调往金陵? 在卢剑星离京之前,沈炼、丁修二人设法弄到了两份特赦文书,分别替含玉、周妙彤赎了身,让她俩脱离乐籍,恢复了良籍。 丁修给了周妙彤一笔银子,让她随卢剑星一起先到江南,在那边买幢小院与含玉一起先安顿下来。 下一步,等丁白缨去江南时,丁修还准备游说张郎中父女二人也跟着一起过去发展。 毕竟到时候要招揽不少人手,张郎中父女二人的医术还是很有用的。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相对平静了一段时间。 朝廷拨下一大笔银子给兵部,以补发拖欠的粮饷。 层层克扣下去,发到士兵手中的饷银恐怕不足三成。没鱼虾也好,多多少少还是鼓舞了一下士气。 反之,后金那边没有了八大奸商暗中交易物资,倒是收敛了不少。 趁着这个机会,边军趁势出击,陆续收回了之前被女真人所占据的几个小城。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一片欢欣鼓舞,以为又将迎来盛世。 殊不知,这不过就是回光返照罢了。 正如丁修所料,国库没银子还好,有了银子谁都想啃一口,从京城各部到地方官府,到处都在哭穷,到处都在伸手要银子。 如此一来,搞得内阁很头痛,崇祯帝也很头痛。 没银子时盼银子,有了银子烦恼更多。 这日一早,丁修刚到衙门,便有一个公公前来传召:“丁大人,皇上召大人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多谢王公公,有劳公公带路。” 说话间,丁修不露声色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王公公眉开眉笑:“千户大人真是客气,请!” 来到御书房,丁修发现御书房里面还有一个锦衣卫千户:洪林。 洪林乃是锦衣卫左所的千户,也就是“中、左、右、前、后”核心五所中的左所。 这是大明朝最早创立的五个千户所,主要负责皇帝仪仗与护卫,形同大内侍卫、御林军,乃是天子亲卫军。 虽然后来又增设了上中、上前、上后、上左、上右、中后等千户所,但地位依然不及核心五所。 而北镇抚司的地位也很特殊,主要负责侦缉、逮捕、处决等等,不必经过三法司问审。 甚至,就连锦衣卫指挥使也无权干涉北镇抚司办案。 如果说核心五所是天子的盾,那么北镇抚司就是天子的矛,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爪牙。 “微臣参见皇上!” 丁修下意识瞟了洪林一眼,随之上前冲着崇祯帝见了一礼。 崇祯帝抬了抬手:“丁爱卿平身。” “谢皇上!” “丁爱卿,朕今日召你来,是要你去办一件事。过几日便是中元节,按例该举办陵祭。 朕最近要处理不少国事,无暇分身,故派东阁大学士文阁老代朕前往祭祀。 另外,懿安皇后也将一同前往参与陵祭。 届时,你与洪千户分别带队,务必要保护文阁老及懿安皇后的周全……” 懿安皇后并非当今皇后,而是崇祯帝的皇嫂:张皇后。 当年,崇祯帝还是信王时,其皇兄熹宗皇帝选秀,张皇后从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名秀女中脱颖而出,最终被册立为后。 那年,她年仅十五岁,凭借的是天生丽质,无双的美貌。 曾有人这般形容张皇后: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色若朝霞映雪,又如芙蓉出水。 发如春云,口如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行步如轻云之出远岫,吐音如白石之过幽泉。 而在丁修的前世,后人对张皇后的评价也极高。 她通史书,明事理,颇具母仪天下之风范,在朝在野皆享有极高的声誉。 世人将她与春秋时期的夏姬、魏文帝皇后甄氏、北齐文宣帝皇后李祖娥、隋炀帝皇后萧氏,并称为古代五大艳后。 可见,张皇后才真正称得上四千年一见的美女。 …… ……分割线…… 答应大家的一万字更新送到,飞侠在此感谢各位书友大大的支持,拜谢!!! 明天同样还是一万字更新,中午12点左右一章,晚上11点左右两章。之后,更新时间统一为晚上11点左右。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1章 风华绝代,张皇后 第61章风华绝代,张皇后 可惜历史上的张皇后红颜薄命,成亲几年便守了寡。 后来李自成攻陷京城,崇祯为了皇家尊严,命一众后宫嫔妃自缢,其中也包括了皇嫂懿安皇后。 毕竟叛军一旦入宫,后宫嫔妃的下场可想而知。 当然,丁修来到了这个世界,自然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一次。 “臣,领旨!” 丁修与洪林齐齐应了一声。 其实,丁修感觉的出来,洪林明显有些不快。 估计心里面是觉得崇祯帝对他不够信任,毕竟他才是专职护卫。 在丁修想来,崇祯帝之所以安排他参与此次陵祭,想来也有韩旷的意思。 魏忠贤掌权时,以内阁为首的文官集团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成日里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东厂抓了去。 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自然不愿重蹈覆辙。 他们需要扶持一支强大的力量对抗东厂,打压东厂,以防阉党死灰复燃。 北镇抚司,无疑是最佳选择。 “好了,二位爱卿回去准备一下,调集人马,后日一早出发!” “是,微臣告退!” 离开御书房后,丁修、洪林二人假惺惺打了个招呼,客套了几句,随之分头离开了皇宫。 回到北镇抚司,丁修先找到沈炼讲了一下情况,随后挑选了一百名精锐待命。 当晚,来到了位于城西的一处小院。 这处小院是临时租来的,作为素娘在京城的落脚点。 “素娘,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一进院,丁修便吆喝了一声。 素娘应声走了出来,倚在门边,美眉盼兮,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你还知道给我买礼物呀?” “怎么我以前没给你买过?” “伱说呢?” 丁修拍了拍额头,笑道:“好像还真没有……不过,在大同府,我可是送了不少珠宝给你。” 素娘撇了撇嘴:“你那叫送?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今天这是堂堂正正花银子给你买的,快进屋试试看。” 来到屋里,素娘好奇地打开盒子一看…… 脸一下就红了。 同时忍不住瞟向丁修嗔了一句:“就知道你没个正经,送什么不好,非要送这个。” 原来,盒子里面装的乃是一件淡粉色,绣着精美图案的诃子。 “素娘,你以为这东西便宜呀?这可是正宗的蜀绣名家一针一钱绣出来的,独一无二,世上找不到相同的第二件,花了我整整五十两银子。” 其实不用他解释,素娘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很名贵,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好吧,算你有心……” 过了一会。 “素娘,我跟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秀才去省城赴考,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好在附近有一户人家,于是秀才急急奔过去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得水灵灵的,一见是个陌生男子,正待关门。 秀才急急说道:这位大嫂,小生不是坏人,是个秀才,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女人眼见秀才斯斯文文的样子,加上秀才的衣服也淋湿了,心一软,便让他进了屋。 经过交谈,秀才方才女人是个寡妇,丈夫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女人道:公子,外面这么大的雨,天也快黑了,我也不忍赶你走。家里就一张床,我在中间放一把凳子,咱俩各睡一边。 秀才心里一喜,连连称谢。 女人又道:我一个寡妇,公子要是敢趁机欺负我,你就是禽兽。 秀才信誓旦旦,连声表示自己是柳下惠,绝不会胡思乱想,保证老老实实睡觉。 这一晚,秀才十分煎熬,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终于熬到了第二天早上,秀才一脸得意洋洋,冲着女人说:大嫂,小生说到做到,绝不做禽兽。 哪知,女人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怒声道:对,你不是禽兽,你是禽兽不如……” “噗~” 素娘不由笑得花枝乱颤。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素娘:“……” 翌早。 丁修手枕在头下,柔声道:“素娘,委屈你了。” 素娘一脸疑惑:“怎么了?” 丁修叹了一声:“如今的形势也只能让你躲在暗处。不过你放心,等我师父那边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江南大展身手。” 素娘却摇了摇头:“我不想过去,我就留在京城陪着你好了。” “随你吧。” “对了……”素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你杀了青衣楼不少人,他们一定会报复的,你要多加小心。” “嗯!”丁修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正在派人全力查他们的底细,一旦查出他们的老杂,便一锅端了。” “我认识几个江湖朋友,回头我也帮你打听打听。” “嗯,也好……” …… 京郊以北,有一片山清水秀的山脉,名曰天寿山。 此山,也正是大明朝的皇陵所在。 陵区三面环山,地域广阔,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盆地。 当年,明成祖永乐帝自金陵迁都之后,便找了高人觅得此处为皇陵,大兴土木修筑皇陵与陪陵。 至今,这里已有十二皇陵,分别为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光宗,熹宗。 张皇后之所以参与此次陵祭,主要还是为了祭奠亡夫熹宗皇帝。 此行负责贴身保护她的,正是丁修及一众手下。 也因此,更加引起了洪林的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倒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皇上安排的,据说也是张皇后的意思。 皇陵距离紫禁城并不算远,不足一百里。 但,由于队伍庞大,行程较慢,走了整整两天方才抵达目的地。 入夜。 月光皎洁,清风徐来,行宫内一片静寂,唯有夜虫的呢喃声。 丁修例行在行宫内巡视了一圈。 正要离开时,突然间,隐隐听到内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这个点,张皇后应该早就入寝了,丁修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放轻脚步迅速冲了进去。 “谁?” 一声娇喝传来。 这时丁修方才看清,原来是张皇后与她身边的贴身宫女锦儿在院子里散步。 “微臣参见娘娘!” 丁修上前参了一礼,随之解释道:“微臣刚刚听到院里有动静,所以急急冲了进来,没想到惊扰了娘娘。” 张皇后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将军职责所在,无需自责。” 她没称爱卿,而是称呼丁修为将军。 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丁修乃是锦衣卫千户,正五品武官,相当于一个守备将军的武职,但地位却高于守备将军,毕竟天子亲卫。 虽然张皇后只是礼节性笑了笑,却让丁修心里一荡。 他没亲眼见过杨贵妃“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一笑,但张皇后这一笑,足以配得上这句诗。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丁修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与气质并重的女人。 可惜了,竟遇上了一个痴迷木匠活的皇帝丈夫,终年乐此不疲地做木工活,却不知多多疼惜身边的娇妻。 如今的张皇后已寡居数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御姐风情。 集华贵、典雅、轻灵、妩媚为一身,如妖艳牡丹、空谷幽兰,又如出水芙蓉、可谓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娘娘,没什么事微臣先告退。” “将军留步……”张皇后唤了一声。 “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将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陪我走走,说说话。” 她自称的是我,而不是什么本官,哀家之类。 有些事,丁修穿越之后才发现后世很多东西是骗人的。 比如“哀家”这个自称,只有戏曲里才能听到,真正的皇家压根就没有太后或皇后自称哀家。 丁修自然巴不得陪着张皇后散散步,当即应了一声,与张皇后错开一步距离缓步而行。 锦儿很知趣,远远缀在二人身后。 “将军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是我大明朝的福将。” 丁修万万没想到,张皇后与他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对他单独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高的评价。 愣了片刻,不由一脸谦虚道:“娘娘过奖,微臣只是职责所在,尽心为朝廷效力而已。” 张皇后顿下脚步,一脸欣慰地看着丁修道:“将军不必自谦,别的功劳且不提,单凭查抄八大晋商这件事,你便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或是不敢做的事。” “这……” 丁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瞒将军说,朝廷并非不知那八家暗地里做的事,也并非不想查。 先皇与当今皇上曾先后派人暗中查过,但最终皆不了了之,相信个中原因将军也能猜到。” 丁修点了点头:“嗯,牵涉面太广。他们的生意遍及天下,除了商号、钱庄等营生,还投资寒门学子,甚至是花钱替一些落魄官员走门路升迁。 他们的财富太过惊人,用银子织就一张庞大的关系网,无论是京城还是地方官府都有他们的人。” “不错!” 张皇后点了点头:“皇上当初答应让你去查,也是想着你无派无系,能排除不少势力的干扰。 一开始抱的希望其实并不大,却没想到,将军还真把这把这件大事给办成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2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62章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听到张皇后的夸赞,丁修不由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全凭了皇上的信任还有内阁的支持。” 聊了几句,张皇后突然问道:“对了,听说当时查案时有杀手意图行刺将军?” “嗯,是青衣楼的杀手。微臣正在全力查他们的底细,一有线索便展开行动,将之一网打尽。” 张皇后一脸关切道:“江湖势力也不容小觑,将军还是要多加提防。” “多谢娘娘关心。” 这时,张皇后似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听闻,将军在暖香阁留下了一首词?” “呃?” 丁修愣了愣,随之一脸尴尬。 怎么这种风花雪月之事也传到了后宫?到底是谁如此长舌? 难不成是东厂? 其实,这就叫当局者迷。 丁修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朝中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东厂,恐怕恨不能将他的所有动向,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部掌握得一清二楚,然后找机会扳倒他。 毕竟,双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张皇后缓缓吟了几句,随之又道:“没想到,将军能文能武,竟也有如此儿女情长的一面。” 丁修讪讪道:“微臣只是一时感慨罢了,让娘娘见笑。” 张皇后温婉地笑了笑道:“不知将军是否还有一时感慨之作?能否让我也欣赏一下?” 娘娘开了口,丁修自然不好推辞:“既然娘娘有些雅致,微臣也只能献丑再吟上一首,还望娘娘不要见笑才好。” “将军不必一再自谦。” 丁修清了清嗓子,缓缓吟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等他吟完,张皇后却久久无语,似乎还在品味词中的韵味。 过了一会,方才抚了下掌:“好词!将军这两首词颇有前宋之遗风,怕是当朝大学士也很难写出如此佳句。” “微臣真是汗颜,微臣也就即兴写了那么几首,哪里比得上大学士。” 这次,丁修真不是自谦了。 他虽然有远超当前世界的理念,但要论古文、诗词的功底,怕是连个秀才都比不上,更不要说大学士。 但张皇后并不知道他的秘密,反倒认为丁修不骄不躁,能文能武,内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只是单纯的好感,或者说是欣赏,与男女之情无关。 接下来,张皇后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些天下事,虽然后宫不能干政,但不代表她不可以与人探讨一番。 丁修应答对流,不时加入一些自己的看法,令得张皇后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聊了许久,张皇后不由感慨了一句:“也难怪皇上会重用将军,韩阁老对将军也颇为赏识。” “此乃微臣之幸……” 月光皎洁,清风徐来,夜虫呢喃。 今晚的夜色,很美! 次日,文知远主持了陵祭仪式。 其实,皇家的陵祭与普通百姓给自家故去的亲人上坟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皇家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故而皇家的陵祭也成为一个国家祭祀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明皇家的陵祭分为大祭与小祭。 如果是大祭,其过程就繁琐多了,皇帝得亲自到场,礼部、太常寺、翰林院、光禄寺、鸿胪寺、钦天监等等部门的官员也得到场参与祭典。 同时还要动用大量的护卫,比如锦衣卫、陵卫。 总之,大祭的场面浩大,花销自然也不小。 小祭的规模就小多了,皇帝一般不会亲自去,往往会遣皇子、王爷或是官员代祭,以表达其哀思之情。 这一次便是小祭,当天下午便结束了仪式。 按行程,次早出发返京。 当夜,依然月朗星稀。 “都打起精神,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丁修例行巡视了一圈,不时冲着手下吩咐一句。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行宫内院外。 长夜漫漫,也不知张皇后是否又睡不着觉在院中漫步? 丁修忍不住走到院门口悄悄看了看……没人! 有点小失望。 说起来,单独陪着张皇后一起散散步、聊聊天,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听听她的燕语莺声,闻闻她身上那一缕如兰幽香,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还有心理上的感觉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毕竟是曾经的皇后娘娘,当今皇上的皇嫂。 正思绪纷杂时,突然间,一支号箭划破夜空冲天而起,看方向乃是文知远等人休息的地方。 丁修不由脸色一惊,当即拔刀在手。 这是锦衣卫专用的号箭,紧急情况之下用于示警以及标注方位。 难道有人要行刺文阁老? 这时,几个手下匆匆奔了过来。 “千户大人,咱们要不要过去支援?” 丁修果断摇头:“不用,那边有洪千户他们守卫,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娘娘。 李四,你速去叫醒所有兄弟,全部过来守护内院,你们几个随我来。” “千户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刚一进内院,便有一个随侍小太监匆匆跑上前问了一句。 丁修一脸凝重道:“情况不太对劲,赶紧通知所有人。” “奴婢先去禀报娘娘。” 小太监急急奔向张皇后休息的寝殿。 不久后,十几个随侍太监、宫女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惊慌的样子。 “娘娘呢?” “娘娘和锦儿还在屋里……” “我去看看。” 丁修当即大步走向张皇后休息的那间寝殿。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锦衣卫,无召、无旨是不能随意进入皇后、嫔妃房间的。 但现在情况特殊,丁修哪顾得上什么规矩? 一旦张皇后有什么闪失,他也别指望回京了,回京必然杀头,那就只能提前跑路。 “娘娘,你没事吧?” “是丁将军吗?我没事。” “外面可能有刺客,为了娘娘的安全,微臣要进来查看一下房间里是否安全。” 说完,丁修迈步走了进去。 看样子,张皇后刚刚起来,锦儿还在替她整理头发与衣衫。 “娘娘,得罪了……” 丁修客套了一句,同时迅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冲着张皇后道:“娘娘,其他人已经集中到院子里,娘娘如果不想出去的话,微臣就在这里看着,确保娘娘的安全。” 张皇后倒是沉得住气,淡淡问了一句:“将军,外面到底怎么了?” “现在还不清楚,洪千户那边发了号箭,应该是发现有外人闯入。” 闻言,张皇后不由皱了皱眉:“应该不会是刺客吧?有这么多护卫在,还有皇陵的陵卫。” “难说,总之为了娘娘的安全,微臣绝不敢掉以轻心。” “咻!” 这时,又有一支号箭升空。 这次的号箭与上次有所不同,丁箭急急走到窗边一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支号箭,代表的是危险。 丁修转过头道:“娘娘,的确有刺客,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如果一个两个刺客,洪林那边带了那么多锦衣卫岂不成了摆设?肯定是情况十分紧急。 但是丁修也没办法,他必须要留在这里保护张皇后的安全。 “啊?”锦儿吓得一脸苍白,带着哭腔道:“将军,那可怎么办呀?” “不用担心……” 丁修冲着锦儿安慰了一句,随之又走到窗边冲着一众手下喝令:“所有人听令,全力守护此院。 凡擅闯此院者,格杀勿论!” “遵令!” 一众手下齐齐应声。 “院里的人分散两批,找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孙总旗,带二十人分散守在寝殿外面严加看守。” “是!” 过了一会。 一个手下突然大喝了一声:“有动静!” 话犹在嘴边,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咻咻”声。 “弩箭!” “快躲!” “铛铛铛……” 院中,一下子响起了吼声、兵器与弩箭碰撞的声音,以及几声惨叫。 一波弩箭,当场射杀了丁修一个手下,另有四五个中了箭,受了伤。 好在,丁修挑选的这批都是精锐,并没有因此而慌乱,一边找地方躲,一边也用弩箭回击。 丁修气得一脸铁青,手紧握着刀恨不得冲出去杀个痛快。 他已经看到了一道黑影,虽然对方一掠而过,但以丁修的眼力,已经隐隐辨识出来,又是青衣楼的杀手。 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找他报上次的仇,有何必要在这个时机动手?又为何会在洪林值守的那一边先动手? 难道…… 丁修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恐怕青衣楼与那八家奸商有着微妙的关系,青衣楼失去了大金主,这是孤注一掷,倾巢而出想要疯狂报复? 有了这样的念头,丁修当即转头冲着张皇后道:“娘娘,此院不能再待了,对方不知来了多少人。 一旦他们冲进来,到时这里一片混乱,微臣恐怕很难护得了娘娘的周全。” “那将军的意思是?” 丁修回道:“微臣带一些手下先护送娘娘和锦儿姑娘冲出去,总之不能陷入对方的包围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丁修所说,张皇后不由叹了一声,苦笑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锦儿赶紧取过一件披风给张皇后披上,随之瞟向丁修问了一句:“将军有把握带娘娘冲出去吗?” “问题应该不大。” …… 【晚上还有一更】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3章 我丁修的皇后你们也敢抢?【三更】 第63章我丁修的皇后你们也敢抢?【三更】 话是这么说,其实丁修的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但眼下里的情况,唯有全力冲出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洪林那边估计也是自顾不暇,指望陵卫?那就更指望不上了,估计大多数都退化成了一帮菜农。 就如大明最初的那些囤田兵,一开始还好,一边种地,一边训练,自给自足,既为朝廷节省了不少粮草,又不耽误打仗,可谓一举两得。 可到了后来……就真变成了种田的。 一个三四百人的村落竟被十几个倭寇扫荡一空,绝大多数人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这样的大明,怎能不亡? 过了一会,孙总旗先带着十几个手下冲向寝殿后方,对方一下子涌出四五个人不畏死的冲上前。 “砰!” 丁修强行踹开寝殿后方的窗户。 “锦儿,快,翻出去。” 等到锦儿翻出去之后,丁修又搀扶着张皇后先踏上一把椅子,然后跳到窗外伸出手:“娘娘,快!” 张皇后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抓住了丁修的手翻出了窗外。 孙总旗不待吩咐,赶紧带了十几个手下冲了过来,将丁修、张皇后、锦儿围在中间,向着行宫东侧方向一路冲杀。 其余手下则分散四周与青衣楼的杀手展开混乱,尽全力拦截四处涌出来的杀手,替千户大人争取时间,以便安全护送张皇后离开。 看样子,青衣楼这次恐怕是真的倾巢出动了。 如果不是要贴身保护张皇后,丁修早就冲出去大杀四方。 但,为了张皇后的安全,就算再怎么杀意滔天也得强忍着,先离开行宫再说。 于公于私,他都要保护张皇后的安全,不容一丝闪失。 于公,张皇后一旦被杀,或是被对方掳走,丁修的之前付出的心血以及全盘计划至少毁一大半。 那样他就不可能再回京了,回京肯定会被杀头,毕竟严重失职。 于私,他馋张皇后…… 同一时刻,青衣楼一众杀手眼见丁修护送着张皇后想要离开,纷纷涌上前来拦截。 “锦儿,照看好娘娘。” 眼见围来的人不少,而且一些杀手手中还有弩箭,丁修不得不出手了。 “咻咻咻……” 七八支弩箭飞了过来,目标全是丁修。 看来,他们也知道丁修才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只有解决了丁修他们的任务才有可能达成。 “将军小心!” 张皇后不由惊呼了一声。 虽然她听说过丁修的武功很高,但,并未亲眼见识过。 何况七八支弩箭齐射,也不是一般人能躲得开的。 “铛铛铛……” 丁修双手握刀舞得密不透风,瞬间便劈飞了五支弩箭,另外三支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这并非侥幸,而是精准的判断。 这也正是丁修眼力、感官异于常人的一大好处,弩箭的速度虽快,在他眼中却仿佛慢了数倍,几乎可以看清弩箭飞行的轨迹。 所以,看着险险的样子,其实丁修心里有数。 下一刻,丁修的身形突然暴起,电光火石间便冲到了两个杀手面前,刀影斜斜由右上至左下重重劈下。 血光染红了月光,宛若夜空中绽放了两朵血色菊花,转瞬凋零。 一刀,砍翻了两个杀手。 “啊……” 锦儿惊呼一声,双手合拢捂着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这实力,也太夸张了吧? 张皇后的表情则先惊,尔后由惊转喜。 她终于明白丁修为何要坚持带她一起冲出去。 一旦冲出对方的包围圈,拖散了对手,以他的实力,对付三三两两的杀手应该很轻松,总之比困在行宫里好的多。 “铛……” 丁修又劈飞了两支弩箭,顺势又斩杀了两个杀手。 不过并未恋战,杀出了一条血路之后便迅速退回张皇后身边,护着她与锦儿继续向前奔行。 孙总旗则带着手下拼尽全力断后。 一路冲杀,丁修终于杀出重围,正准备加速奔向不远处的山中,没料这时候张皇后却突然绊了一下,当场摔倒在地。 “娘娘……” 锦儿急急蹲下身想要搀扶。 “锦儿别动!” 丁修眼见张皇后一脸苍白,一头冷汗,却紧咬牙关强忍着,心知她多半扭伤了脚,却强忍着疼痛不吱声。 “娘娘是不是扭伤脚了?” 张皇后没有吱声,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撑了一撑地想要站起来。 结果刚一动,却忍不住痛哼了一声,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她再怎么坚强,此时,也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丁修不由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已有几条黑影紧追而来,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冲着张皇后急促地说了一句:“娘娘,来不及了,微臣得罪了。” 说完,蹲下身便是一个公主抱,又冲着锦儿喝道:“快,抓住我的衣角,咱们赶紧进山。” “哦~” 锦儿乖乖应了一声。 好在,她的体力还算不错,再加上拽着丁修的衣服多少得了一点力,终于在对手追上来之前逃进了山林中。 一入山林,丁修终于松了一口气。 “锦儿,跟好,千万别跟丢。” 接下来,丁修不时变换方向,连续穿越了两片树林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河。 “锦儿,跑累了吧?” 丁修停了下来,冲着锦儿轻声问了一句。 “不……不累……” 其实锦儿已经跑不动了,完全是凭着一股不屈的信念支撑着。 “没事,休息一会吧,看好娘娘。” 丁修将张皇后轻轻放了下来。 张皇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丁修一眼,声若幼蚊道:“是不是……有人追上来了?” 丁修冲着张皇后安慰地笑了笑:“娘娘不用担心。” 随之走开了几步,冲着树林方向冷冷道:“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亮亮相了。” “呵呵……” 林中传来了一道苍老的笑声。 随之,一个身着青衫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蒙着黑面巾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 丁修冲着老者嘲弄地笑了笑:“终于有一个肯露真容的,看来老人家在青衣楼地位不低,这是打算亮底牌了?” 青衫老者不置可否,冲着丁修道:“老夫知道你一些底细,出身军户,当过边军,杀过倭寇。 后来浪迹江湖,有人戏称你为加钱居士,可见你是贪财之人。” 丁修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阁下想表达什么?” 青衫老者继续道:“想当年,丁兄弟伱也称得上是一个热血男儿,在边军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朝廷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要么被坑杀,要么一个个成了江湖流寇,被朝廷视为肉中刺,眼中钉。 老夫想不明白,如此腐朽不堪的朝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要替他们卖命?” 丁修一脸嘲弄道:“人各有志,老家伙,别用你的眼光去衡量别人。” “大胆!” 一听丁修称那老者为老家伙,那个蒙面男子不由怒喝了一声。 青衫老者抬了抬手,示意那蒙面男子不要多话,随之又冲着丁修道:“丁兄弟,老夫敬你是个高手,也敬你是个英雄豪杰,咱们不妨心平气和谈一谈,如何?” “好啊,那就谈啊!你先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范家?王家?梁家?田家?还是说,几家都有份?” “嗯?” 闻言,青衫老者不由皱了皱眉。 看到对方的表情,丁修不由笑了:“看来我猜对了,他们果然是你幕后的金主,要不然你们青衣楼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孤注一掷,倾巢而出。” “呵呵,丁兄弟真是聪明人。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 如今,大明气数已尽,女真铁骑早晚会逐鹿中原,一统汉人江山。 兄弟谋略过人、身手更是了得,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老夫保证你这辈子要银子有银子,要女人有女人,要地位有地位。”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大笑:“老家伙,你凭什么如此自信?你自身尚且难保。 别忘了,你们青衣楼幕后的金主全都成了刀下鬼,家产也被查抄一空,你还有有脸在我面前说大话?” 青衫老者眼神一冷,暗暗捏拳,似乎在强压心头怒火。 毕竟,带头查抄那八大晋商的正是丁修。 如果不是因为幕后的金主都被砍了头,青衣楼又何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丁兄弟,你要知道,老夫一再拉拢你不是怕你,是实实在在欣赏你过人的胆识与身手……” 说到这里,抬手一指张皇后:“只要你带上这个女人跟我们一起去辽东,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听到此话,丁修不由脸色一惊:“原来,你们声东击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正的用意是想掳走懿安皇后娘娘?” “呵呵,难道丁兄弟以为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报仇? 大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只要将这女人带到后金献给大汗,便是奇功一件。 堂堂大明懿安皇后却被后金大汗纳为妃子,必将成为一段千古佳话,哈哈哈……” 夜空中,回荡着青衫老者得意的笑声。 “住口!” 张皇后再也忍不住了,气得银牙紧咬,娇躯颤抖。 好歹毒的计划! 张皇后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毕竟她的身份很特殊,一旦对方的阴谋得逞,那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耻辱,也是大明之辱,正如大宋朝的靖康之耻。 届时,大明朝廷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么顾及皇家尊严,不顾一切后果调动大军攻打后金。 但,大明早已不是当年的大明,国力孱弱,军队士气不振,战斗力低下。 守城还勉强,但要强行攻打后金,恐怕结果与当年的萨尔浒一战一样,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如果不敢打,那就只能忍气吞声与后金谈判。 可谈判能谈出个什么结果?一旦向对方示弱,最终恐怕只能屈辱地割地、赔城、赔银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成了赔了皇后又折兵,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朝廷还指望什么民心?一旦失去民心,便会失去天下,让建奴捡个大便宜。 张皇后很清楚后果,故而一脸决绝道:“本宫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青衫老者瞟了张皇后一眼,也不由感慨了一声:“好一个绝代佳人……只可惜,你那皇帝丈夫死得太早。” 一听此话,锦儿忍不住怒喝:“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诛九族?” 青衫老者哈哈大笑:“你们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还敢跟老夫耍威风?” 这时,丁修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神情不悲、不喜、不怒。 他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没想到,对方最终的目标竟然是要掳走张皇后? 我丁修的女人你们也敢掳? 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青衫老者眼见丁修没有吭声,以为他心动了,继续苦口婆心相劝:“丁兄弟,老夫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之前的恩恩怨怨咱们可以一笔勾销。 你我携手,必成大事!” 丁修一副心动的表情:“是吗?那丁某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一听此话,锦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将军,你……” 青衫老者得意地笑了:“呵呵,丁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你说,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包括这个宫女也可以给你做侍婢。” 丁修下意识瞟了锦儿一眼,又冲着青衫老者慢腾腾道:“我的要求是,你去砍下黄台吉的狗头,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放肆!” 站在青衫老者身侧的蒙面男子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冲向了丁修。 果然,这家伙与青衣楼其他杀手不一样。 身形动时没见到这家伙手中有武器,冲到丁修身前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的剑,宛若灵蛇出洞一般刺向丁修的前胸。 好快的剑! 丁修不得不承认,相比青衣楼的那些杀手,这家伙才真正称得上顶尖杀手,剑法只为杀人。 但,对手快,丁修更快。 他的身体犹如陀螺一般原地转了半圈,令得对手本来刺向他胸膛的一剑,却擦衫而过。 …… 【三更,一万字送到。飞侠说到做到,说好的连续三天日更一万,明天依然还是一万字,飞侠在此感谢各位书友大大的订阅与支持,求推荐、求月票!!!】 【另外再讲下更新的事,之后还是改成0点以后更新一章,中午12点左右更新一章,如有变动再行通知】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4章 娘娘,你也不想【5000字大章】 第64章娘娘,你也不想……【5000字大章】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修连刀带鞘扫向对手的腰部。 没想到,对手的反应极快,一剑刺空当即收招,剑身一荡,挡下了丁修的一击。 接下来,二人迅速过了几招,竟有一种棋逢对手,不相上下的感觉。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往往招出一半便及时变招,都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那青衫老者冷眼旁观了一会,突然间大步走向坐在地上的张皇后。 “老匹夫,不许过来!” 锦儿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害怕了,抬手拔下头发上的发钗紧握手中怒视着对方,大有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拼命的样子。 张皇后一脸欣慰地看了锦儿一眼,平日里总算没白疼这丫头,生死关头方才能够考验一个人的忠心。 “铛!” 就在这时,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青衫老者侧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弟子被丁修一脚踢飞。 “呵呵……”青衫老者冲着丁修讥讽地笑了笑:“你终于肯亮出真本事了么?” 丁修之前的确未尽全力,因为他知道那青衫老者才是真正的劲敌。 所以,他一直在提防着对方。 丁修举起刀尖指向青衫老者,冷冷道:“老家伙,现在,轮到你了!” “小子,伱很狂!老夫本来很欣赏你,可惜……你太不识趣!” 说到这里,青衫老者突然身形一晃,竟如瞬移一般隐隐拖出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丁修眼前。 “砰!” 这一次,丁修竟然没来得及防备,只是本能地横刀挡了一下。 那老头用的武器很奇怪,张皇后这样的身份。 换作是一个陌生男人,这相当于是辱了她的清白。 只不过丁修乃是锦衣卫,也可以说是皇家私人保镖,再加上丁修豁出命护得了她的周全。 面对强敌,他面不改色。 面对对方许下的高官厚禄的诱惑,他没有一丝动心。 如此种种,张皇后又怎么能不感动?不感激? 眼见着丁修一脸专注的模样,张皇后的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温馨。 突然间却又眉头一皱:“将军,你的伤口好像在流血?你身上带金创药没有?” 丁修笑了笑:“没事的娘娘,不过一点小伤……” 张皇后却摇了摇头:“不行,快停下,先处理你的伤口……锦儿!” “娘娘!” 锦儿应声跑了进来。 “你赶紧替将军敷药,包扎一下伤口。” “是,娘娘!” 锦儿应了一声,随之细心地替丁修敷上金创药,找不到包扎的布,便用自己的罗帕替代。 包扎完,又去山洞外面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况,以防有人偷偷找到这里来。 洞中,丁修又一次盘坐下来,轻轻托起了张皇后扭伤的右脚来回转动了一下,问道:“娘娘,还疼吗?” “一点点,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嗯,主要是扭伤了筋,故而有些淤肿。待微臣再替娘娘揉捏一会,活血化淤,明早应该就可以走路了。” “有劳将军了。” “微臣惶恐,未能保护好娘娘。” “将军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宫后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将军请功……” 差不多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丁修终于搀扶着张皇后站了起来。 “娘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皇后尝试着走了两步,不由一脸惊喜:“太好了,不疼了。” “嗯,那就好,既然娘娘没事了,微臣便去外面……”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皇陵方向连续升起了两支号箭。 丁修急急走出去看了看,不由一脸惊喜:“太好了,娘娘,对方已经撤了,微臣马上发号箭,通知手下过来接应。” 不久后,又有一道号箭升空。 当然,丁修并未在山洞那里发号箭,而是离开了一段距离,在另一边的一处树林边发送了号箭。 这样,就算有漏网的杀手追过来,多半也会进那片树林去搜。 恐怕还没搜到山洞这里,大批锦衣卫已经赶了过来。 好在,接下来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孙总旗带着一众手下循着号箭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丁修远远看到人影,先吆喝了一声,随之让锦儿搀扶着张皇后一起向着树林方向而行。 一见到千户大人,娘娘平安无事,孙总旗等人自然很是激动。 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上前请罪:“微臣等护卫不周,请娘娘责罚!” 张皇后微微抬手道:“都起来吧,这次不能怪你们护卫不周,你们做得很好。” “谢娘娘开恩!” 丁修则上前问了一句:“孙总旗,伤亡情况如何?” 孙总旗叹了一声,拱手道:“禀千户大人,卑职还没顾得上仔细清点,不过……粗略估计,咱们至少损失了二三十个兄弟。” 一听此话,丁修的眼中不由露出浓浓的杀手,冷冷道:“青衣楼,这笔账,必让你们十倍、百倍偿还!” 这时,锦儿忍不住说了一句:“将军,他们之前不是说要投靠女真人么?”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孙总旗,立即派快马回京向镇抚使大人禀报此事,绝不能让青衣楼的人混出关!” “是!” 回到行宫之后,丁修亲自带人清点了一下,还真是伤亡惨重。 其中,殉难二十四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三十余人,此行带了一百名手下,伤亡率占了整整七成。 不过,青衣楼也好不到哪里去,留下了近三十具尸首。 本来是抓了几个活口的,结果一个个却咬破口中预藏的剧毒而亡。 也难怪青衣楼一直很神秘,很少有人知道其组织内部的情况,这简直就跟培养死士一样。 洪林那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毕竟,青衣楼去那边的目的是为了制造骚乱,以便拖住那边的一众锦衣卫。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张皇后,毕竟他们想要去投靠后金,不带份厚礼又怎么可能受到重用? 最终,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仅暴露了底细,还损失了不少人。 收到消息之后,沈炼当即传令各地密探严密监控青衣楼动向,同时增调人手前往皇陵方向接应。 崇祯帝更是盛怒不已,下旨封锁各关口、要隘,誓要将青衣楼一众人灭杀在大明境内,绝不让其出关投靠女真人。 两日后。 张皇后一行人终于平安返回京城。 次日上午,崇祯帝单独召见了丁修。 “爱卿,朕听皇嫂、锦儿讲了行宫的经历,爱卿……又为我大明立下大功……” 这种情况下可不能居功自傲,丁修一脸谦虚道:“微臣惶恐,皇上委以重任,微臣却保护不周,令懿安皇后娘娘受到惊吓,还请皇上责罚。” 崇祯帝笑了笑:“爱卿不必自谦,你拼死保护懿安皇后并安全护送她回到皇宫,朕,甚是欣慰。 按理,爱卿立下的功劳足以晋升,只是……” 说到这里,崇祯帝顿了顿,又道:“此事关乎皇家威严,不宜对外宣扬,希望爱卿能明白朕的苦心。” 虽然青衣楼未能如愿掳走张皇后,但传出去之后,难免会生出一些流言蜚语,崇祯帝自然不愿宣扬此事。 “微臣明白……其实皇上不追究微臣之责,微臣已是感激,岂敢居功?” “爱卿,功就是功,朕会记在心里,待有机会时,朕,一定会提拔爱卿。” 接下来,丁修、裴纶两个锦衣千户亲自带队,分头对青衣楼展开了清剿行动。 这帮家伙也很聪明,分成了几批潜逃。 有的试图潜往漠北,再经漠北绕道辽东。 有的则逃往东南、江南一带,想走海路逃出大明地界。 也有的暗中潜伏下来,以图东山再起。 但这一次朝廷下了大力气,不仅出动了大批密探,还收买了一些江湖势力协助追杀青衣楼余孽。 清剿行动持续了半年,捣毁了其老巢及十几处秘密据点,潜逃中的数百余孽几乎被清剿一空。 就算有侥幸逃脱的,也成不了气候了,不可一世的青衣楼终于烟消云散。 在此期间,丁白缨带着一众手下分批将藏在京城的银子悄然运到了京郊的一处小院。 这处小院,正是魏忠贤当初交代的一处秘密据点,说是里面还藏了一些银子。 细细搜寻了几遍,还真搜出不少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粗略估计至少折合三四十万两银子。 这又是一笔意外的收获。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5章 张皇后的心意(5000字大章) 第65章张皇后的心意(5000字大章) 一切准备就绪后,丁白缨安排人手走水路陆陆续续将这些财宝运到了江南,随之按计划组建了一个帮派。 名字很普通,就叫江海帮。 不过细品的话还是有点名堂的,江湖,四海,多少还是透出了一点野心。 组建帮派的事丁修几乎没有插手,他相信丁白缨的能力。 当然,他也不是啥事不管,只不过是隐藏在幕后给丁白缨提供了帮派发展的方案。 首先帮派肯定是要赚钱的,再多的银子也架不住坐吃山空。 镖行、船运、商号……等等,这些都比较适合帮派的长期发展。 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拉大旗,这就需要秘密训练一支精锐队伍,也就是丁修所说的特种部队。 另外,丁修还要暗中搞一些金属冶炼、战船、火器、火药等等之类的资料。 以他目前的身份来说,要搞到这些朝廷的绝密资料并不算太难。 更何况,他还拥有前世的知识,比如金属冶炼,虽然丁修不是行家,但一些基本的原理还是懂的。 到时候,他可以提供一些思路,找一些能工巧匠反复试验,争取锻造出高强度的钢铁。 当然,戚家军遗留下来的火器技术更是要将之发扬光大。 不觉间,又迎来了炎炎夏日。 连续多日的骄阳,令得京城如烤火炉一般。 崇祯帝也有些受不了了,干脆带着一众后宫去西苑避暑。 西苑乃是皇家园林,位于紫禁城以西,太液湖几乎占了一半的面积,乃是京城中最适合避暑的地方。 想当年,嘉靖帝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多年,每日里炼丹修仙,乐此不疲。 不过对于勤奋的崇祯帝来说,不过就是换个地方办公,不分昼夜地处理国事。 单从这方面来讲,他的确称得上一个称职的皇帝,只可惜旺盛的精力没用在刀刃上,路越走越偏,最终一手葬送了大明。 皇帝在西苑避暑,一些大臣也跟着沾光,纷纷将衙门公廨也搬到西苑,在此处理政务,也方便与皇帝或是各部门之间交流。 当然,能跟着一起过来的都是内阁、六部之重臣,以及锦衣卫之类。 丁修身为北镇抚司千户,更是身负双重职责,除了要处理北镇抚司的案子,同时也肩负护卫之责。 这晚,凉风习习。 丁修围着南台的几处宫殿巡视了一圈,闲来无事,不由盘坐在湖边,沐浴在星光下吐纳调息。 也不为什么,这个世界似乎不盛兴内功,都是以外功招式为主。 但是丁修心里很清楚,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里的功,指的便是内功。 道家则一般称之为“炁”,指人体内的真气、元气。 修道的第一阶段也与气有关:炼精化气,第二阶段:炼气化神。 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气,乃是构成万物的基础。 以丁修如今的能力,虽然无法自行悟出修仙法门。 但,通过阅读大量的武学秘籍以及一些道家典籍,自悟一门基础的内功修炼之法还是不成问题的。 过了一会,锦儿与另外几个宫女簇拥着张皇后走了过来。 丁修听到动静不由起身看了看,一见是张皇后,不由上前见了一礼:“微臣参见娘娘。” 张皇后似乎有些惊讶:“将军负责守卫南台?” 南台乃是一座人工堆砌而成的小岛,乃是当年永乐帝在位时修筑的,自此之后便成了大明帝王的避暑胜地。 按理说,在此守护的理应是皇宫里的那批守卫,也就是锦衣卫核心五所。 丁修回道:“回娘娘,微臣蒙皇上信任,带了数十手下在此协助守卫。” “原来是这样……”张皇后点了点头,随之冲着几个宫女吩咐:“你们且先退下,本宫与将军有几句话要说。” “是!” 几个宫女齐齐应声,随之退出十几步开外。 “上次回宫之后,我与皇上讲明了将军的功劳。只是……”张皇后叹了一声:“皇上也有难处,毕竟涉及到皇家颜面的事,不宜闹得沸沸扬扬,还望将军能够理解。” 丁修笑了笑:“微臣能理解,一点小事娘娘不必挂念在心上,而且皇上也说过,会给微臣记下一功。” “嗯,皇上如今很信任将军,只是……” 说到这里,张皇后顿了顿,似乎有些话不知如何开口。 丁修自然也不好开口询问。 迟疑了一会,张皇后终于还是提醒了一句:“将军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得罪太多的人。” “哦?娘娘,难道有人在皇上面前……” 没等他说完,张皇后摆了摆手:“将军心里知道就行了,不必再问,总之小心为上。” “是,多谢娘娘提醒。” 等到张皇后离开之后,丁修不由陷入了沉思。 想来张皇后是念着上次的事方才善意提醒了他一句,只不过,就是不知她所指的哪方面。 或许是听到了风声,有人在皇帝面前参他的本? 这不奇怪,没人参他才奇怪,毕竟他抓了不少人,杀了不少人,伤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朝堂之上,各种派系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今天是敌人,明天有可能为了共同的利益又变成盟友。 另一方面,如今的锦衣卫的确很威风,权力很大,但却也最容易成为炮灰。 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最终被太祖皇帝下旨处死。 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蒋献,最终被太祖皇帝下旨处死。 第三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被明成祖下旨处死。 还有更悲催的锦衣卫指挥使,竟在皇宫内被一众大臣给活活打死。 总之,历任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善终的不多,其下场不是被处死,就是被治罪,仿佛就像是一个避不开的诅咒。 特别是遇上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基本都会对锦衣卫高层来一次大清洗。 一为笼络人心,让一些老臣泄愤,二来,要启用自己的亲信,自然要处理一批,以便腾出坑来。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丁修思忖了一会,不由微微一笑。 第一,他是崇祯新提拔起来的,就算有人参他,怕也没那么容易参倒他。 第二,大明永远也等不到新帝登基那一天了。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接下来,也不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还是单纯的巧合,丁修又与张皇后见了几面。 然后,双方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张皇后每天傍晚都会到小岛南侧的湖边散步,丁修在这时候也总会出现在附近。 有时带着手下巡逻,有时单独一个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日里,二人又一次在湖边邂逅。 丁修一个人,张皇后也只带了锦儿一个宫女。 见面后,二人寒暄了几句,随之,张皇后道:“将军没事的话,不妨陪我在湖边走走。” “是,娘娘。” 丁修应了一声,走到张皇后身侧沿着湖边缓步而行。 走了几步,张皇后似顺口问了一句:“不知将军膝下有几个孩子?” “孩子?”丁修愣了愣,随之苦笑着摇头:“说来惭愧,微臣至今孤身一人,尚未成亲。” “嗯?”张皇后停了下来,看了看丁修:“将军年龄也不小了吧?怎么还未成家?” 丁修叹了一声:“以前浪迹天涯,顾不上。后来,蒙鲁大人垂青,收入麾下做了个都事。 再后来,调入锦衣卫一直忙着破案、缉捕……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张皇后叹了一声:“将军成天忙着办朝廷的事,却耽搁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不,我替你挑个宫女如何?” “这……” 丁修有些为难,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张皇后笑了笑:“无妨,将军不必为难。如果将军以后看中了谁家女儿,尽可以和我讲。” 言下之意,她要亲自出面说合。 “多谢娘娘。” 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不觉间,张皇后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其实我娘家当初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我父亲只是个秀才。 七岁的时候,我便要帮着打扫院子,洗衣做饭。 闲时看看书,习做女红……娘亲去世之后,我还要照顾弟弟妹妹……” 也正是因为张皇后来自于民间,且贤良淑德,颇有母仪天下之风,在民间一向颇有声望。 “啊……” 走到一处小树林边时,张皇后突然惊呼一声,并抬起手想揉眼睛。 丁修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张皇后的手:“娘娘,别……” 张皇后闭着眼睛道:“好像有一只小虫子飞到我眼睛里了。” “娘娘,不能揉,否则眼睛容易红肿。” “那怎么办?” “让锦儿过来吹一吹……咦?锦儿呢?” 丁修四下里看了看,却没见到锦儿的身影。 这死丫头简直…… 太懂事了。 张皇后忍不住道:“将军,要不你先试试看。” 毕竟老话常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一旦有异物进入,那叫一个难受。 “嗯,娘娘稍微忍一忍。” 丁修走到张皇后身前,抬手轻轻撑开她的左眼,眼中果然有一只小蚊虫。 于是微微嘬嘴,从眼睛侧面飞快地吹了几下。 “好了,娘娘眨几下眼睛试试。” 张皇后眨了几下眼睛,眼中涌出了一些泪液,又从腰间摸出一张罗帕擦了几下,再睁眼时,不由一脸欣喜道:“嗯,好像没事了。” 这时,二人离得很近。 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一股热息拂到丁修的脸上,那吐气如兰的幽香令得丁修心神一荡……竟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搂住了张皇后的纤腰。 张皇后大吃一惊,身体不由一僵,颤声道:“将军,伱……” “娘娘,我……” 丁修连微臣也顾不上说了,呼吸变得无比的滚烫。 “你快松手……” 张皇后一脸惊慌,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哪知脚下一滑,竟不受控制地倒向丁修的怀抱。 这下子更如天雷勾地火,丁修不管不顾低下了头,迅速地封住了一双温润的朱唇。 嗯,免得她大喊大叫。 “唔……” 张皇后本能地抗拒着。 但,也没抗拒多久。 这件事看似很突然,实际上也是一个潜移默化的结果。 当初青衣楼杀手袭击皇陵时,丁修抱着她一路奔逃,并展现出惊人的实力,连青衣楼楼主都被他斩于刀下。 之后又在山洞里替她疗伤。 细究起来,二人之间早就有了亲密的接触。 或许,也就是在那一晚,张皇后的一颗芳心便已经微微泛起了涟漪。 她以前嫁入皇宫乃是命运的安排,由不得她自己作主,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就算贵为皇后,却要成天面对魏忠贤、客氏等人的算计,后宫还有那么多嫔妃,她又能享受到多少呵护? 丁修的出现,让她本已古井无波的心再次焕发了生机,泛起了丝丝涟漪。 再次见到丁修,便忍不住想要与他多待一会,一起说说话,一起散散步。 这本是她的初衷。 却万万没想到丁修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对她…… 可她为什么没有用力推开丁修? 为什么…… 实际上张皇后的内心里已经乱作一团。 她本能地想推开丁修,却又感觉浑身无力,甚至有些享受那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享受久违的,被人呵护的感觉,享受那令她意乱情迷的气息。 但她多少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 毕竟岛上有不少侍卫,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丁修也明白这一点,并未忘乎所以,及时松开了张皇后并退开两步,一副意犹尽的样子舔了下嘴唇。 “你……你……”张皇后一脸滚烫,一副又羞又急又气的模样。 “娘娘,非是微臣故意冒犯,只是……” “你不要说了……”张皇后心慌意乱地看了看四周:“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能再说,要是让人听了去……你我都没有活路。” “娘娘,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带你走,你愿意么?” “你说什么疯话?”张皇后不由跺了跺脚:“你……清醒一点,不要忘了我俩的身份。” “娘娘,我没忘,我很清醒。其实……我今天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希望你心里有个念想,以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张皇后急急转身而去。 丁修在身后提醒了一句:“娘娘,你的唇脂花了……” 一听此话,张皇后赶紧掏出罗帕擦了擦嘴唇,心跳得飞快。 毕竟这种刺激的事对她来说,简直就像眼着眼跳山崖一般,她都不敢去想像后果。 也不知锦儿那丫头看到没有? 不过就算锦儿看到,她也相信锦儿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毕竟那丫头对她一向忠心耿耿。 接下来,丁修连续三天都没在湖边见到张皇后。 直到第四天黄昏,方才见到锦儿一个人在湖边的凉亭中。 丁修忍不住上前假意问了一句:“锦儿姑娘,一个人散心呀?” 锦儿看了看四周,随之从身上摸出一张罗帕递给丁修,语气急促道:“这是娘娘交给将军的,将军一定要收好,切勿示以外人。” 说完,转身匆匆而去。 丁修一看,正是那日里张皇后用来擦过眼睛的罗帕。 不过上面却绣了一句《西江月》中的诗句: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看到这句诗,丁修不由叹了一声。 他明白了张皇后的心意,相见,不如怀念。 她不是无情,如若无情,便不会冒险赠他贴身所用的罗帕,甚至还绣了诗。 如果不绣诗,被人发现之后张皇后大可推说不小心弄丢了,那么倒霉的只能是丁修。 就算丁修狡辩说是无意中捡到了,那为何要私藏起来? 张皇后赠罗帕之举,便已经表明了她的心迹。 有缘、有情,却今生无分。 毕竟二人的身份便注定了彼此不可能在一起,只能记在心里。 丁修小心将罗帕收了起来。 虽然他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惆怅,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确不是二人在一起的时机,估计还得等上几年。 数日后,丁修又见到了张皇后。 毕竟岛并不算大,张皇后不可能一步都不离开行宫。 只不过再见面时,二人皆心有灵犀,一个是在此避暑的懿安皇后,一个是在此守卫的锦衣卫千户。 上下有别,泾渭分明。 炎热的夏季终于过去,崇祯帝又带着后宫嫔妃浩浩荡荡返回皇宫。 毕竟他不是嘉靖帝,可以在西苑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一觉间,又是一年过去。 这天,朝廷收到急报,江南一带突然出现了大量倭寇,四处烧杀抢劫,甚至还攻陷了几个县城,杀得血流成河。 崇祯帝急召群臣商议,毕竟朝廷大军一向镇守北方,东南、江南兵力薄弱,虽有不少囤田兵,但战斗力…… 真的是难以启齿。 对于大明朝来说,倭寇之患一直就是个顽疾,毒瘤,故而一众群臣也只能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一个好法子。 正当崇祯帝大为光火时,丁修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愿往江南剿灭倭寇!” …… 【两章5000字大章,答应大家的一万字更新送到,多谢各位书友订阅支持,在此求下月票!!!】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6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第66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未曾来过江南的人,总是会从前人的诗句中想象着江南的美:小桥流水,船渡人家,杏花微雨,美人如玉,山水如画。 可惜,如今的江南,却多了几许肃杀、血腥、凄凉。 官道上不时可见成群的难民、乞丐,甚至是无人掩埋的尸骨。 此行,丁修仅带了三百余人,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不过他是奉旨执兵符出征,可调动江南一带的卫所协助剿灭倭寇。 如有抗令不遵者,可先斩后奏! 这日,丁修一行人趁夜低调地抵达了镇江船厂。 大明的造船业曾经空前发达,一骑绝尘。郑和七下西洋,足迹远达东非、美洲。 最鼎盛时,大明大大小小的巡船、战船、远洋船等等多达三四千艘。 如果大明那时候便有殖民的理念,还有大不列颠什么事? 那时候的大明,无论是船只、航海技术、各类仪器都是遥遥领先于世界的,比如航海罗盘针、计程法、测探器、牵星板、针路记载、航海图绘制等等。 可惜后来却自废武功,闭关锁国,曾经兴旺一时的宝船厂自此衰落。 镇江船厂更是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不过,这也正好让丁修作为临时营地,总好过在荒郊野岭扎营。 傍晚时分,久未见面的卢剑星来了。 丁修之所以选择镇江为临时营地有两方面的考虑。 一,这里距离金陵较近,万一那伙倭寇真的丧心病狂跑去攻打金陵,也正好从后面杀他个措手不及。 二,卢剑星所在的千户所就在镇江,这样调人就更加方便了。 “卢大哥,好久不见……” “兄弟,你可算来了!” 一见面,二人亲亲热热来了个拥抱。 随之,丁修将卢剑星迎到屋子里问起了倭寇作乱的情况。 经过卢剑星一番解释,丁修方才知道,这伙倭寇来头不小,战斗力也很强悍,远不是那些小团伙的倭寇能比的。 领头之人名叫“柳生次郎”,乃是东瀛赫赫有名的柳生家族嫡系弟子,也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剑客。 当然,东瀛人说的剑客大多都是用刀,剑客,只是一种习惯上的称呼。 柳生次郎不仅仅是东瀛有名的剑客,而且还带过兵,打过仗,喜欢研究各类兵法,对大明朝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柳生次郎一向自负,野心勃勃,为了继承家主之位,与一众兄弟斗得你死我活。 可惜,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一怒之下竟带着不少人离开家族,说要自立门户,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做“柳生杀神”。 这家伙有心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以证明他才是柳生家最优秀的人。 于是,四处招募人手并严加训练,最终带着数百手下渡海来到大明。 在台州登岸后,柳生次郎率众在山中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一边在周边劫掠,一边招募手下。 不少倭寇奔着柳生次郎的名头纷纷前来投靠,令得柳生次郎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投靠柳生次郎的其实不仅仅是东瀛的倭寇,还有不少山贼、流民、海盗。估计,那家伙现在已经有四五千手下。” “这么多?”丁修不由皱了皱眉。 如果在北方,几千人倒是成不了大气候,毕竟北方有重兵把守。 但是在江南……真是一言难尽。 比如嘉靖年间,几十个倭寇都能闹得天翻地覆,甚至直逼金陵城下,可想而知江南一带的防守有多薄弱。 好不容易出了个戚家军打得倭寇闻风丧胆,结果却因为嫉妒、党争、猜忌等各种原因,被排挤、被边缘化……戚继光苦心打造的蓟镇七大车营,也被朝廷给裁撤了。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许久,卢剑星方才告辞而去。 不久后,丁修又出现在船厂东侧的一处无人之地。 这时,丁白缨从暗处走了出来。 丁修大步走了上去。 不等丁白缨回神,整个人已被丁修搂在怀中。 “师父,我想你……” 丁白缨本想用力推开这大胆逆徒,结果一听到这句话,所有的清冷与矜持皆化成了绕指柔。 她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丁修的脸,声音颤抖道:“我没在伱身边,你一个人在京城一定要小心。” “嗯,你也是……” 丁修柔柔回了一句,随之低下头,捉住了一双温润丰腴的红唇。 “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白缨方才如喝醉了酒一般,一脸红晕,匆匆离去。 丁修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两日后。 深夜时分,丁修率五十余骑来到了松江地界的一处山中。 根据密报,此处有一倭寇据点,大约有百余名倭寇盘距在此,正是那柳生次郎的手下。 柳生次郎招募了大量的倭寇,但并未集中在一起,而是以台州为据,呈扇形划出十几处据点。 这样做一来是便于劫掠,二来,也是为了防止被人一锅端。 由此可见,这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这些个倭寇估计是一向逍遥惯了,笃定官兵不敢轻易围剿他们,只留了几个人值夜,其余的早已进入了梦乡。 丁修一行远远下马,留几个人看守,其余人悄然潜向倭寇营地。 营地里,两个倭寇无精打采地坐在边缘,昏昏欲睡。 突然间,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二人身后,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其余三个值守的倭寇也很快被人解决。 丁修无声地挥了挥手,示意一众手下开始杀猪。 不少倭寇犹在睡梦中,还来不及感觉到痛便已经嗝了屁。 “敌袭……” 终于有倭寇惊醒过来时,然大势已去,营地中的倭寇已经死了过半。 丁修不再隐匿身形,手执一柄重刀大开杀戒。 这把刀是他找京中名匠精心打造,长度虽然不及之前所用的苗刀,但刀背宽厚,能顶好几把苗刀的重量。 一般人,很难舞得动这把重刀,更别说用于实战。 但在丁修手中,与普通的单刀并无区别,毕竟潜能开发度几乎是常人的一倍,再加上勤学苦练,体质岂是常人能比拟的? “八格……” 对方的小头目终于出现了,挥舞着一柄倭刀恶狠狠劈向丁修。 丁修不闪不避,刀身荡起一阵风声重重斩下。 “铛!” 竟将对手手中的倭刀一斩两段,而去势不减,自肩头劈下,瞬间劈下了那小头目小半边身子。 那些个倭寇一向残暴,此刻也不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掉头想逃。 丁修大步追上前去,一刀一个,但凡被他砍中的倭寇,没有一具是完尸。 如此场景,也令得一众手下心惊之余,同时也热血沸腾,一个个有若神助,大杀四方。 终于,幸存的七八个倭寇彻底胆寒,纷纷扔下刀跪在地上叽里呱啦磕头求饶。 “千户大人……” 有手下看向丁修等待指令。 丁修冷冰冰蹦出一个字:“杀!” 次日。 丁修一行人来到了松江府。 城里,路面坑坑洼洼,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不少店铺都是关着的,显得有些清冷。 城南有一处高宅大院,百姓一般都不愿经过这里。 实在避不开时,也尽量小心翼翼靠街边走,生怕不一小心惹上门外的那些恶奴。 此宅,乃是松江镇守太监雷钧的私宅。 这老家伙八岁净身入宫,至今已做了整整四十年太监。 当年他曾是魏忠贤的心腹小弟,却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惹得魏忠贤不高兴,被打发到松江任镇守太监。 其实,外派镇守太监本是一桩肥差,因为权力很大,几乎称得上是一方土皇帝。 但江南一带倭寇闹得厉害,一不小心可能会丢命。 朝中大臣都不愿在江南任官,特别是金陵,一旦调到金陵,基本就意味着凉凉,从此踏入了养老机构。 一开始,雷钧也很郁闷。 但没万万没想到,魏忠贤居然倒台了,他远在江南反倒躲过了一劫,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后园,雷钧悠闲地躺在竹椅上,三个女人围在身边,一个揉肩,一个捏腿,还有一个剥着瓜子往这老家伙口中塞。 不久后,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公公,外面来了一队锦衣卫……” “锦衣卫?”雷钧皱了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是个京里来的锦衣千户,说是要求见公公。” 雷钧不以为然,伸了个懒腰:“出去回话,就说我在休息,让他们等等。” 这老家伙养尊处优惯了,喜欢端架子,不管是松江知府还是守备来见他,几乎每次都要等上一阵子。 手下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冲着丁修道:“这位大人,公公正在休息,让大人先在门外候着。” “大胆!” 站在丁修身后的李四怒喝一声,上前一巴掌将那下人扇翻在地。 李四,在丁修的提携之下如今已晋升为总旗,加之脑瓜子好使,身手也很不错,外出办差时,常跟在丁修身边。 另外几个家丁大怒,一个个正想拔刀,结果有几个锦衣卫先一步将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谁敢妄动,杀!” 丁修喝令了一声,随之留下十余个手下守在门外,其余手下跟着他一起走进院内。 这次来本就是找雷钧麻烦的,这老家伙居然还敢摆架子? 难道没听说过“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句名言?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7章 晋升:锦衣卫指挥使 第67章晋升:锦衣卫指挥使 “你们好大的胆子……” 后院,雷钧气得一脸涨红,抬起的手也在不停地颤动着。 这老家伙远离京城,恐怕还没有意识到情势早就变了,如今已经不再是阉党的天下。 丁修冷声道:“雷公公,你可知罪?” “你说什么?”雷钧一脸傻呼呼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伱勾结官府,私吞朝廷囤田,滥用私刑,强抢民女,勾结倭寇,克扣朝廷粮饷,虚报军户,坐吃空饷……” 不等丁修说完,雷钧状若疯狂一般大吼起来:“胡说!血口喷人!咱家乃是堂堂镇守太监,还轮不到你们锦衣卫来管,来人,给我轰出去!” 这下好了,又多一条重罪。 “谁敢妄动?大胆雷钧,竟敢谋反,尔等谁敢动一律视为谋逆同党,杀无赦!” 此话一出,一众家丁吓得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蝼蚁尚且偷生,惶论人乎? “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咱家要参你一本……” “呼!” 一道刀光掠过,当场斩下了雷钧的首级,“咕噜噜”在地上滚动着,吓得那三个女人尖叫一声,相继晕了过去。 一众手下也吓得跪倒一片,大呼饶命。 丁修大声道:“本官奉旨出京剿灭倭寇,凡与倭寇勾连者,一律先斩后奏!” 松江府,瞬间变了天。 丁修不仅斩了镇守太监,连松江知府也被斩立决。 这倒不是丁修滥用职权,他手中已有充足的证据,足以证明雷钧、松江知府等人私通倭寇,强占囤田,虚报军户,坐吃空饷等等罪行。 其它罪行且不论,仅仅私通倭寇这一条,便足以治二人死罪。 这一招叫杀一儆百,丁修从松江府开刀,也是给江南一众官员提了个醒,谁再敢暗中搞小动作,休怪他刀下无情。 接下来,便是抄家、清点财产、清点被占囤田。紧接着,丁修又开始大量招募民壮。 凡通过测试者,一律奖励二两银子及一石粮食。 当然,这可不是丁修自己掏银子,也不用花朝廷一文钱,全都是从松江知府与雷钧家中抄来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一时间,前来报名者如过江之鲫。 不过此举也引起了一些官员的不满,纷纷上折子参奏丁修,有的参他借抄家之利中饱私囊,有的参他私募民壮,分明是要养私兵云云。 可惜,这些参奏的折子几乎是石沉大海。 早在京城之时,丁修便与内阁一起商讨过此行的方案,并非他脑子一热自作主张。 短短数日,丁修便招募了四五千民壮,再经过数日急训,便成为了一支抵抗倭寇的有生力量。 这一天,丁修率二百手下趁夜悄然潜入了台州的一处小山谷中。 这处山谷,正是柳生次郎盘踞的老巢,营里中差不多有五百余倭寇,也是柳生次郎手下的一众精锐。 一众倭寇压根不知大祸临头,还架着篝火烤着肉、喝着酒、跳着舞。 “咻咻咻……” 突然间,数十支火箭犹如流星一般飞向营地,令得夜空一片璀璨,犹如节日的烟花。 “不好!敌袭!” 营地里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这些倭寇中也有识货的,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些火箭乃是大明一种威力巨大的火器:一窝蜂。 后世,也有人称这种火箭为大明的喀秋莎火箭炮。 一窝蜂的外形看起来就像个手推车,外型大小不等,可一次发射多发由火药助推的燃烧箭矢。 在强大的推力之下,燃烧的箭矢不仅射程远,威力也很惊人,就连战马也能被直接洞穿。 不夸张地说,大明的火器曾经独步天下。 可惜,却没有引起朝廷的足够重视,再加上目光短浅,舍不得花银子持续研发与制造,导致后期的火器反倒不如以前。 不少先进的火器被封存起来吃灰。 丁修深知火器厉害,所以特意从库里挑了一些火器并加以修整,走水路秘密运抵江南。 现在,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除了一窝蜂之外,还有震天雷与猛火油柜。 震天雷,相当于是后世的手雷,外表采用铁壳,里面填充黑火药以及称为“火老鼠”的钩型铁片。 猛火油柜,类似于火焰喷射器,里面灌装的是猛火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石油。 就凭这三种火器,用来打倭寇完全称得上是降维打击。 柳生次郎挑选的地方的确不错,易守难攻。 但现在,丁修先用火箭攻了几波,接下来又从高处扔震天雷,令得整个营地都燃起了大火,倭寇至少伤亡上百。 倭寇慌了神,想要冲出去,省得被火活活烧死。 结果这易守难攻的地形,想要冲出去也不容易,几处出口都架上了猛火油柜,冲在最前面的一些倭寇当场被烧成了火人。 柳生次郎气得暴跳如雷,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强行突围。 “杀!” 丁修终于下达了冲锋的指令,而且身先士卒冲在最前。 一把重刀简直就像一架绞肉机,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八格!” 柳生次郎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点,杀气腾腾挥舞着刀冲向丁修。 这家伙一向骄傲自负,这次却被火器打得灰头土脸,连对手的面都没见着便损失了至少三成手下,内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铛!” 双方的兵器重重撞击到一起,溅起了一大蓬火星。 随之,柳生次郎感觉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刀也脱手而飞。 这完全是一种力量的碾压。 “呼!” 紧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刀光,犹如闪电掠过长空。 快到极致! 丁修一刀劈飞了柳生次郎的刀,随之反手一刀,犹如切西瓜一般。 威震东瀛的剑客? 柳生次郎缓缓低头,双手下意识抬到腹前,试图搂住从肚子里滑出来的血呼呼的玩意儿…… 而这时候,四周的倭寇也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眼中神一样的柳生次郎,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其实,不是柳生次郎不堪一击,实在是对手不是人。 反之,一众锦衣卫则士气高昂,内心里一片狂热,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痛宰着倭寇。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地上躺满了倭寇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丁修吩咐道:“仔细检查,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是!” 一众手下齐齐应声,然后纷纷去补刀。 管它死没死,补一刀更稳当。 “发号箭,通知人过来将这些倭寇的尸首全部运到松江府,挂在城墙上示众。” 丁修心里很清楚,对付倭寇绝不能心慈手软。 你心慈手软,他们就是一只凶残的狼狗。 你比他们更狠、更凶残,他们就会变成一只冲着你点头哈腰的哈巴狗。 接下来,丁修带着手下四处出击,追着倭寇杀。 招募的民壮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并且带动了不少囤田军户一起主动围剿倭寇。 他们以前怕倭寇,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心理阴影,还有就是饭都吃不饱,谁有力气杀倭寇? 可现在不一样了,杀倭寇不仅有酒有肉,还有奖赏拿。 这是丁修定下的奖励,杀一个倭寇奖励一两银子,杀小头目奖励更多。 如此一来,一众民壮的战力可谓直线飚升,大大地打击了倭寇的嚣张气焰。 当然,这些民壮中有不少是丁白缨招募的手下,他们个个经过特训,再经历实战磨砺经验,成长得更快。 这一围剿,便是一年多。 毕竟那些倭寇也不傻,眼见形势不对便四处流窜,甚至是逃入海中找个无人的小岛躲起来。 海中那么多无名之岛,想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但不管怎么样,沿海一带总算是清净了许多。 而且丁修的功劳还不仅仅只是消灭倭寇。 他斩了雷钧,之后又斩了一个镇守太监,以及七八个官员,还有上百与官府勾结的恶霸土豪,收回十几万亩被侵吞的囤田,查抄各类房产、地产、现银等折合数百万银两。 如此种种,又为朝廷国库增收了一大笔。 期间,丁修又与周妙彤见了几面,少不得缠绵一番。 如今,周妙彤与含玉姑娘一并加入了江海帮,二女皆识文断字,正好帮得上忙,比如记下账什么的。 倭寇剿得差不多了,丁修也该回京了。 一路无事。 回京之后,崇祯帝没有食言,撸下了一个不太作为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让丁修补上这个缺。 锦衣卫最高长官乃是指挥使,三品武职。 指挥使之下便是指挥同知,从三品武职,一般设两人,相当于指挥使的左右手。 不仅如此,崇祯帝还破格加封丁修为三孤之一:少傅。 少傅并无实职,只是一个虚职,更像是一个荣誉称号,以示其功绩与身份。 太师、太傅、太保,称为三公,少师、少傅、少保则称为三孤,一般都授予大学士之类的重臣,或是对朝廷有杰出贡献者。 丁修的功劳有目共睹,虽然有不少大臣心里有些不服(准确地说是嫉妒),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不服? 收服辽东,驱逐建奴,你行吗? 东南民变,平定倭寇,你行吗? 接下来,辽东边境平静了很长一段日子,虽然避免不了一些小摩擦,但总的来说比以前好了很多。 由此也可见上次杀了那批奸商的作用有多大,基本断绝了后金的战略物资来源,令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行动。 东南、江南沿海也如此,虽然还是有倭寇活动,但数量少了很多,估计是被杀怕了。 这其中,自然也有江海帮的影子。 那些经过特训的精锐伪装成民壮,经常夜袭倭寇营地,将之视为实战练习对象。 同时,丁白缨还暗中派了数百精锐去了琉球,协助当地百姓抵御倭寇。 这个主意自然也是丁修提出来的,也是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不觉间又过了两年,丁修迎来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锦衣卫指挥使旧伤复发,精力不够,已难以胜任指挥使一职。故而,由丁修接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其实,朝中一众大臣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谁都看得出来,崇祯帝有意让丁修接掌锦衣卫,再占着坑不让,说不定哪天就被清算了。 自己离开,或许还能得个善终。 第二件:黄台吉终于坐不住了,后金大汗当得不过瘾,要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一伙人假惺惺相劝,黄台吉假惺惺推让,双方的戏份演足了,黄台吉便率了一众人在盛京天坛祭天,之后正式称帝,定国号为:大清! 对于丁修来,这无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讯号。 毕竟他对“大清”二字实在是有些敏感,看来,有必要提前启动计划,将建奴逐鹿中原之不死之心彻底掐灭! …… ……分割线…… 剧透:接下来的章节会加快进度,丁修不想陪崇祯玩了,准备揭竿拉大旗了!毕竟诸天文,一些具体过程就不必展开细说了。 总之,飞侠力争让各位书友大大看得爽!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8章 丁修:江南平乱?我自己打自己? 第68章丁修:江南平乱?我自己打自己? 这一年,对于大明来说乃是多事之秋。 曾经的藩属国小弟高丽被清军击败,不得不俯首称臣,令得大明失去了一个小弟,多了一个对手。 外敌虎视眈眈,而大明境内,王二、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各地农民起义也闹得轰轰烈烈。 反倒是偌大的江南,除了倭寇作乱之外,倒是没人揭竿起义。 原因是多方面的。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农民起义军的将领目光短浅,只想着如何攻进京城,杀了皇帝取而代之。 殊不知,其时的江南乃是个大粮仓,大明的经济与文化中心。 占领了江南,何愁没有能力与腐朽的大明对抗? 当然,这是老黄历了。 丁白缨,终于在江南以戚家军后人的名义拉起了大旗。 戚家军在江南可以说是深得人心,加之丁白缨已经谋划多年,大旗一拉,可谓一呼百应。 一开始,朝廷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以为不过就是一些散兵游勇,轻轻松松就给镇压了。 哪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震惊了所有人。其军纪严明,装备精良,行动如风,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这哪里像是农民起义军?简直就像是当年的戚家军重现于世。 而且,暗中还有一支神出鬼没的队伍,战斗力更是强悍。 偷营、斩首敌将、抢粮草、抢马匹、抢武器……令得朝廷平乱军队尚未开战便阵脚自乱。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江海帮已经招募了十几万人。 虽然数量上远不及关中一带的那些号称百万的农民起义军,但,天知道他们号称的百万兵马有多少水分?又有多少老弱病残充数? 江海帮的十几万人马是实打实的,有江湖帮这些年暗中发展的弟子,有江南一带的民壮、囤田兵,也有招降的边军。 其中,最精锐的自然是经过特训的特战队,总计五千人左右,分成了若干小队,主要执行一些敌后突袭任务。 比如攻城之前,先派一小队特战队化妆成商队、百姓混入城中。届时里应外合,攻城自然容易得多了。 攻城掠地,捷报频传! 当然,对于大明朝廷来说,可就不是什么捷报了,犹如敲响了丧钟一般。 “什么?凤阳失守?” 崇祯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吐血。 毕竟,凤阳乃是朱家的故土与发祥地,那里还有一处明皇陵,安葬着太祖皇帝朱元璋的父母与兄嫂。 简而言之,那是朱氏所有皇室弟子的祖坟。 堂堂大明天子,竟然连自家祖坟都守不住?也不怪崇祯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如此失态。 “杀,一定要给朕杀光这帮乱党!” “谁愿领兵前往江南平乱?” “谁平了江南之乱,朕重重有赏,加封侯爵!” “你们这是要逼朕御驾亲征?” 众臣:“……” 封侯固然是一桩光宗耀祖之事,但……前提是得有命回来受封。 朝廷已经陆续派了几批军队过去平乱,结果死的死、降的降,总之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们……” 崇祯气得胸口绞痛,伸手指向一众大臣,身躯直抖。 “臣,愿领兵前往!” 终于有人肯站出来了。 正是丁修。 如果崇祯不是皇帝,他一定会扑上去紧紧拥抱丁修,大呼一声:好兄弟,关键时候还得是你。 崇祯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动,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好,很好!就由丁爱卿领兵前往……丁爱卿上前听封。” “臣在!” “丁爱卿授江南总兵帅印,代朕出征,率兵前往江南平乱!江南兵马尽皆听从爱卿调遣,凡抗旨不遵者,先斩后奏!” 总兵,一般都是临时授予,等打完仗回来还得交回帅印。不过,一旦打了胜仗,封赏是免不了的。 “臣,遵旨!” 内心里,丁修却暗道:平乱?开玩笑呢?我自己打自己? 要是崇祯帝能听到丁修的心声……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乐子。 他做梦也不会猜到,江南动乱的根源正是丁修,这家伙才是幕后的黑手,等到真相揭开时,不知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在离京的前一天,丁修依然“尽忠尽责”,亲自在皇宫里四处巡视了一番。 最后,独自来到了慈庆宫。 寝宫内,张皇后刚刚用完午膳,正准备休息一会儿。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轻声禀报道:“启禀娘娘,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求见。” “嗯?” 张皇后似乎有些惊讶。 按理她不该惊讶的,毕竟锦衣卫指挥使身份特殊,统领锦衣卫,负责整个皇城、皇宫的安全。 也包括后宫在内。 如今,丁修可自由出入皇宫,后宫亦然。 只不过,要进入后宫嫔妃的寝宫还是要先禀报的,除非遇上搜捕刺客之类的特殊情况方可例外。 张皇后之所以惊讶,是惊讶丁修为什么要找她。 难道……他还是不死心么? 真是个冤家。 一时间,张皇后的心情有些紊乱,往昔里的一幕幕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中。 犹豫了一会,终于应道:“请指挥使大人到前厅。” “是!” 宫女应声而去。 丁修来到前厅之后,没等多久,张皇后便带着锦儿一起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娘娘!” “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她还是习惯称呼丁修为将军。 “谢娘娘!” 等丁修坐下之后,张皇后主动问了一句:“听闻将军领旨前往江南平乱?” “对!” 这时,懂事乖巧的锦儿主动说了一句:“娘娘,奴婢到外面候着。” 张皇后点了点头:“嗯,去吧。” 等锦儿离开之后,丁修又道:“兵已经点齐,明日一早从通州上船前往江南。” 张皇后叹了一声:“伱为何要自己请命前往江南?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主要负责守护皇城。江南那么乱,你……” 说到这里,又不由停了下来。 丁修笑了笑:“娘娘这是在关心我么?” 闻言,张皇后不由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瞟了一眼门外,小声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娘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罢了,你既已领旨,我也只能祈求你平安归来……” 说到这里,张皇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丁修:“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带在身上。” 这一刻,丁修的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温馨与爱怜。 女人送香囊给男人往往是隐晦地表达她的心意,祈求对方平平安安,同时也睹物思人。 丁修伸手接过香囊,却又顺势捉住了张皇后温软滑腻的小手。 张皇后一脸羞红,又羞又恼:“你……快松手,当心有人看见。” “不会的,锦儿在外面。” “那也不行,万一让人看见……” 丁修倒也没有继续纠缠,松开手,小声道:“娘娘只需安心等着,或许有一天,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你……你说什么疯话?” “娘娘,没什么事微臣先告退。” 丁修却没有再解释什么,收好了香囊,揖了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可,张皇后一颗芳心却全然乱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光明正大在一起,他到底想做什么? 次日,丁修率三万兵马浩浩荡荡离京前往通州,乘官船走大运河前往江南。 只带三万兵马去江南平乱,朝中大臣没一个看好的,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巴不得丁修这一去就永远不要回来。 其实从崇祯帝的内心里来说,他巴不得派几十万兵马。 可惜,如今的大明朝内忧外患,既要防着女真、鞑靼等外敌趁虚而入,又要派兵四处平叛农民起义,哪里还抽得出多余的兵马? 丁修所带的兵马,大多都是锦衣卫。 一下子带走这么多锦衣卫,京城的防守可就薄弱得多了,但崇祯已经顾不上了。 一来,实在是不好调兵,二来,锦衣卫的战斗力要强悍的多。 就算不指望平息江南之乱,至少也得先把凤阳抢回来,否则他有什么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就在丁修离开京城两日之后,后宫突然失火,慈庆宫以及相邻的两个寝宫皆燃起了熊熊大火。 因为火势很大,一直到天明时分方才扑灭。 烧得最彻底的正是慈庆宫,所有建筑几乎化为一堆灰烬。 “娘娘、娘娘……” 从大火中逃生的太监、宫女在一片废墟中大声呼唤着,翻找着。 张皇后一直不见踪影,难不成已经烧成灰烬了? 大明皇宫失火是有传统的,比如建文帝朱允炆,在大火中不知所终,到底是生是死谁也无法断定。 嘉靖年间就更不用说了,后宫经常失火,后来一场大火更是将皇后给活活烧死。 难道,张皇后也遭此噩运? 且说丁修率部抵达江南地界之后,有探子来报,说是乱军正在向金陵方向合围,有攻打金陵的迹象。 金陵乃是陪都,也是大明立朝时的京城,自然不容有失。 于是,丁修当即率部奔赴金陵增援。 对于丁修的到来,金陵城一众老臣遗少那叫一个欢欣鼓舞,热泪盈眶。 一众人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知起义军哪天就攻进城来。现在,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救星。 毕竟丁修与其他将领不一样,在江南剿灭倭寇时已经闯下了赫赫威名,名头甚至盖过了当年的戚家军。 故而,他一来,这帮老臣遗少的心里便安稳了许多。 入城之后,丁修在一众官员、守备的陪同之下在城里巡视了一大圈,并作了一些防守方面的安排。 次日,在金陵皇宫中召集一众官员商讨防守金陵以及平乱一事。 此事不仅关乎着朝廷安危,更关乎着一众官员一家老小的性命,故而,几乎所有管事的官员都早早来到现场。 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所谓的商讨,却彻底改变了大明的天下,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明明是商讨如何对付反贼。 结果,与他们商讨对付反贼的,竟然就是反贼最大的头目?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69章 妖精,看人真准! 第69章妖精,看人真准! 金陵皇宫,奉天殿内。 丁修坐在上首,冲着一众官员微笑道:“大家可以畅所欲言,集思广益,看怎么样才能守好城池,抵御乱军。” 要说在座的官员,品阶比他高的不少。 毕竟永乐帝迁都之后,还是保留了金陵的一套班子,比如六部,以作不备之需。 但,时间久了,这六套班子几乎等同于闲职,有职无权,与养老院没多大区别。 而丁修却是实权人物,而且此次乃是代天子出征,等同钦差,谁敢在他面前端官架子? 更何况,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谁不怕? “总兵大人,窃以为,可以充分利用火炮死守城池。” “王大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现在还有多少弹药可用?” “这……” “丁大人,老夫以为,咱们可以在城外秘密潜伏一支队伍,待对方攻城时,从后面包抄,必有奇效!” “还有,咱们得提防着那些乱贼混入城中……” “对对对,听说他们有一支队伍,叫什么特种部队,擅长敌后潜入,暗杀什么的,真的是防不胜防。 咱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一方面严查入城人员,另一方面,应该展开全城搜查,凡可疑之人一律抓捕。” “裘大人言之理,本官附议。” “可是,咱们这样死守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想法子消灭反贼……” 一众人各抒己见,有时候意见不统一时,还争得面红耳赤。 丁修慢腾腾喝着茶,不管这些大臣怎么争执,他就只当听个热闹。 反正,也是拖延时间的。 不觉间,到了中午饭点,一些老臣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丁修似乎早有准备,冲着手下吩咐了一声,不久后,便有人送来了饭菜。 吃完饭,继续讨论。 一直讨论到傍晚时分,一众老臣有些坐不住了,这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总得让人回家吧? 结果,又有人送来了饭菜,甚至还送来了被子等物。 “总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修回道:“事关江南的安危,且咱们谈论的都是机密之事,为防泄密,就委屈大家就在殿内休息,明早接着讨论。”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总兵大人,你也没提前讲过,老夫天黑没回,家人会担心的。” “对啊,老夫还得回去吃药。” “总兵大人,伱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软禁咱们吧?” 丁修乐呵呵道:“说软禁就太难听了,在下也是为了大家好。放心吧,诸位的家人在下已经派人一一通知。 有该服药的,到时也会有人将药送过来。”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与软禁咱们有何区别?诸位,咱们走!” “对!我等只是来商讨计策的,又没犯法,凭什么强留我等?” 不少老臣气愤不已,纷纷起身走向殿外。 “唰!” 当下里,殿里的守卫,门口的守卫齐齐拔刀,吓得一众老臣赶紧又退了回去。 丁修起身道:“劝各位还是识趣一些,乖乖待在这里,否则,那些侍卫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说完,吹着口哨,转身大步而去。 没有人比他现在的心情更愉快。 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真可谓是天地、地利、人和,正是你我造反时。 当然,这一切也并非临时决定的,而是谋划了多年,也准备了多年。 卢剑星、靳一川早就来到了江南,威逼利诱之下已经暗中拉拢了不少人。 丁白缨组建了江海帮,聚拢了不少戚家军后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令得江海帮迅速发展壮大。 不仅训练出一支数千人的特种部队,而且还在琉球站稳了脚根。 丁修这边也不用说,以绝对的实力与赫赫战功获得了崇祯帝的信任,又给粮草又派兵,让他到江南来平乱。 这简直……不知道让丁修怎么感谢才好。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如果这样都打不下这江山,真就白穿越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还有一件事更令丁修期待。 步入后宫之后,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毕竟,迁都之后金陵皇宫几乎就闲置了,特别是后宫,只留下了一些太监、宫女在此居住、看守、打扫。 地方大、人少,再加上一些宫殿年久失修,自然就显得有些阴冷、荒凉。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到时候修葺一番,再搬点人进来就热闹了。 丁修走进了一处寝宫,一进内院,素娘便迎了上来,一副酸酸的语气道:“就知道你会来。” 丁修搂着她的纤腰,笑道:“怎么了美人儿?吃醋了?” 素娘叹了一声:“我哪吃得过来?到时,这后宫里恐怕全都是你的女人了。” “咳……”丁修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素娘,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素娘不上当,回道:“那当然,这世上不会出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又恰好叫素娘的女人。 好啦,知道你心急,赶紧去见你的皇后娘娘。” 丁修忍不住刮了下素娘的鼻尖:“妖精,看人真准!” 随之,向着西侧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有两个女人:一个,正是在大火中离奇消失的张皇后,一个便是锦儿。 很多人认为她们烧成灰烬了,毕竟那晚的火势太大。 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出现在金陵的皇宫里面。 张皇后同样也没有想到。 那晚,她和锦儿也不知怎么回事,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们清醒的时候,却已经在城外,在一艘船上,身边有一个女人,正是素娘。 想从后宫掳走一个娘娘,这几乎就是一桩难如登天的事。 但,怕就怕监守自盗。 丁修虽然离开了京城,但手下还有的是人。 包括那场大火自然也是有人故意放的火,以便浑水摸鱼、瞒天过海。 一切的一切,素娘在路上已经给张皇后解释过了,所以看到丁修进来,便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态。 但,委屈总是有的。 “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呜呜呜……” 张皇后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锦儿,你先出去。” 锦儿迟疑了一会,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你不许欺负娘娘。” “哟,敢跟我耍横了?” 锦儿扮了个鬼脸,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丁修走到张皇后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宝珠,我知道你很委屈……” “等等,你叫我什么?” 张皇后抬起泪眼,一脸惊讶。 宝珠乃是她的小名,除了娘家人,外面知道的人很少,就连熹宗皇帝当年也从未称呼过她的小名。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丁修笑了笑:“怎么,不喜欢我叫你的小名么?” “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奇怪,你是听谁说的?” “别忘了,我可是锦衣卫。” 一提这事,张皇后不由泣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那么信任你,委以你重任,你竟然……” “宝珠,你久居深宫,有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如今这天下可谓民不聊生,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农民起义军。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有人攻破了京城……你知道,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将会迎来什么?” “可你也不能只凭一个梦就……就谋反吧?” “宝珠,这不叫谋反,这叫顺应天意。何况,你也是通读史书之人,历史上的功臣有几个是得善终的?” “这……” “皇上之所以现在信任我,是因为我对他有用。其实,皇上远比你想象的要阴险、狡诈、无情的多。 有件事你恐怕一直蒙在鼓里,先皇夜游太液湖,新造的宝船为何会沉水?” “不是魏忠贤动的手脚么?” “宝珠,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先皇那般宠信魏忠贤,他有什么理由去害皇上? 他只是个太监,永远都不可能当皇帝。” 这么一说,张皇后顿如醍醐灌顶一般,眼神一亮:“对啊,他的确没有理由,可……除了他,谁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仔细想想,先皇一旦出了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你是说……”张皇后脸色一惊。 继而摇了摇头:“不,不会的,皇上当年根本就没野心,而且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很好。” “那只是他擅长伪装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我师父丁白缨,还有我师叔陆文昭……” 张皇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当年北镇抚司的陆千户……竟是你的师叔?” “对!实际上,师叔和我师父还有另一重身份,他们都暗中投靠了皇上……也就是当时信王。 你根本不会想到,当年的信王暗地里做了多少准备,招募了多少死士,拉拢了多少官员。 宝船沉水一事,暗中动手脚之人正是督造宝船的东厂公公郭真。 这个郭真表面上是阉党,其实早就投靠了信王……”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毒手?” “宝珠,你当年贵为皇后,也应该知道皇家之争有多么的血腥残酷。 别说亲兄弟,就算是亲父子也照样杀个你死我活。 信王尚未登基,便开始清理手下,生怕做过的丑事被世人所知晓……” 丁修详详细细讲了一番前因后果,张皇后听得脸色变换不停。 她是个聪慧的女人,以前只是当局者迷,如今经过丁修讲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她终于彻底醒悟。 这件事,的确只有当年的信王才会做,魏忠贤根本不可能傻得自掘坟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一时间,张皇后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昏倒在丁修怀抱中。 毕竟,突然间要接受这么多变故,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了。 丁修抬手摸了一下张皇后的脉搏,略略有点乱,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上一觉或许就没事了。 于是,扶着她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坐了好一会儿方才走到门外。 “锦儿,娘娘睡着了,你去陪着她。” “是!” 锦儿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不久后,丁修又来到素娘休息的房间内。 素娘:“你来干吗?不陪你的皇后娘娘了?” 丁修笑了笑:“今晚,你就是我的皇后。”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0章 你是皇后,我便只能是皇帝(5000字大 第70章你是皇后,我便只能是皇帝(5000字大章) 当夜。 金陵城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鸡飞狗跳。 城中不少文武官员的家眷,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总之就是不得离开宅院。 一众守备官员的大小头目,也得到了“特别”关照。 至第二天下午,丁修已经彻底掌控了金陵城。 不听话的要么杀头,要么关押,但大部分人还是分得清形势的,纷纷选择了投诚这条康庄大道。 哪怕并不是真心投诚,但形势容不得他们观望,只能跟着丁修一起造反,说不定还能混个光明前程。 最不好对付的就是一些迂腐老臣。 不得不说,一些迂腐老臣是真的很有风骨,或者说是将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真的是宁死也不愿归降反贼。 他们眼中的反贼,自然就是丁修。 当然,世事无绝对,正如太祖皇帝朱元璋,当初也是元廷眼中的反贼。 燕王朱棣,当初在一众拥戴建文帝的大臣眼中也是反贼。 结果呢? 一个被尊为太祖,洪武大帝,一个被尊为明成祖,永乐大帝。 就凭“大帝”二字,便可见二人的功绩是得到了历史的认可的。 古往今来,无数事例足以证明一条亘古不变的定律:所谓的正反是没有绝对定论的,成者为王败者寇。 对付这些个迂腐老臣,丁修有的是办法。 杀,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何况眼下里接手了金陵,把人都杀了,各部门的政务岂不得瘫痪? 好在,丁修自有对付这些个老臣的法子,那便是对症下药。 既然这些老臣好面子、要名声,那就从这方面着手,撕下他们的伪装,击碎他们的尊严。 “王大人,你为官多年,难道还看不清天下形势?” “乱臣贼子休得多言,要杀要剐请便,老夫绝不会背叛朝廷。” “好!”丁修竖了竖拇指,微笑道:“王大人铮铮铁骨,在下十分佩服。” “呵呵……”王大人冷笑:“少来这套,老夫劝你还是及早回头……” 王大人反倒过来劝丁修。 丁修却话锋一转:“不过,在下听说王大人曾经扒过灰……” “你……”王大人脸色惊变:“伱说什么?你血口喷人!” “王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说起来也是可怜,你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却不幸病故,留下孤儿寡母,你这个当公公的自然要多加照拂。” “污蔑、诽谤、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丁修笑道:“王大人,你狡辩也没用,既然在下知道这件事,那就意味着还有人知道。 虽说是陈年旧事,但,一旦这件丑事抖露出来,王大人可就晚节不保,清名尽毁……” “你……” 王大人气得说不出话。 “王大人是个聪明人,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家里人多想想。 要是这桩丑事一传开,别说你没脸见人,你儿媳妇,还有你孙子……” “别说了,你别说了……” 王大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丁修一脸欣慰地笑了笑:“很好,看来王大人终于想明白了,工部,还得由你来继续主持。” 两日后,丁白缨亲率八万余部抵达金陵城外,但却围而不攻。 这是在替丁修造势,也是在给城中一众老臣遗少施加压力。 此行,裴纶也跟着来了,丁修主攻软禁在皇宫里的一众老臣,裴纶则在城中负责维稳,以防民变。 当夜,丁修又来到了后宫找到张皇后。 经过几天的休养,张皇后的精神倒是好了一些,想通了不少问题,也看开了不少事。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命运。 “你打算称帝?” 一见面,张皇后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修笑了笑,坐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摩挲着她的秀发道:“你是皇后,我便只能是皇帝。” “你……”张皇后又羞又急又气,挣开丁修的怀抱,一脸正色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不正经?” 却不知,她这番神态却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就如与自家情郎撒娇赌气一般。 丁修又将她搂在怀中,“宝珠,我没跟你开玩笑,日子已经择好了,后天一早我便出城,黄袍加身!” 黄袍加身的典故源自于宋太祖赵匡胤。 五代十国,后周时期,赵匡胤精心策划了一场历史上有名的“陈桥兵变”。 其时,赵匡胤任殿前都点检,领宋州归德军节度使。 后周皇帝即位时因年纪太小,便由宰相范质、王溥辅政。那一天,朝廷正在举行朝见大礼,却突然收到边境急报,北汉国主和辽朝联合,出兵攻打后周。 大臣们慌作一团,后来由范质、王溥作主,派赵匡胤带兵抵抗。 当晚,赵匡胤率部在距离京城仅二十里地的陈桥驿扎营休息。 一众将领聚在一起悄悄商量,有人提议说:“今皇上年纪那么小,我们拼死拼活去打仗,将来有谁知道我们的功劳,倒不如拥护赵点检做皇帝吧?” 这提点子的人,自然就是赵匡胤的心腹。 很快,消息传遍了军营,将士们精神高涨,纷纷涌到赵匡胤住的驿馆。 天一亮,赵匡胤一起床,便有几个部下将一件黄袍披到他身上,大家伙儿跪在地上磕几个,高呼“万岁”。 推让了一番,赵匡胤身披黄袍返回京城,兵不血刃做了皇帝,改国号为宋。 如今,丁修也准备仿效宋太祖,在金陵城外来个黄袍加身。 这个典故张皇后自然也知道,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声:“事已至此,你能否告诉我一句实话,打一开始,你就已经在策划谋……这件事?” 她下意识想说谋反,但终于还是改了口。 毕竟,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就算丁修现在将她送回大明京城,她作为一个前皇后,在外流浪了这么久,谁又会相信她还是清白之躯? 除了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她还有得选择么? 当然,从感情方面来说,她还是喜欢丁修的,要不然也不会又送罗帕,又送香囊。 丁修一脸坦然道:“没错,打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推翻这已经腐朽的王朝。 其实也不能说是我想推翻它,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想推翻它的人一大把。” 张皇后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一点,她何尝不清楚? “与其让别人得了便宜,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至少,我有自信比别人做得更好。”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你也不要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你又……” 说到这里,张皇后不由咬了咬嘴唇,一脸娇羞与担忧。 如果丁修没将她掳到金陵,或许还好一点。 不管怎么说她是前皇后,崇祯帝为了皇家颜面,一定会疯狂派兵前来镇压。 眼见着张皇后面若桃花,红唇欲滴,丁修忍不住低头在她温润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随之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也不要忘了,朝廷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一个。 外有建奴虎视眈眈,内有大批农民起义军需要镇压。 皇帝总不可能将天下兵马都调来江南平乱吧?那样的话,恐怕军队还没到江南,京城倒是先沦陷了。 固然,因为掳走你的事,皇帝肯定十分羞怒。 但他也不傻,皇家颜面固然重要,但重不过江山社稷。这一点,相信崇祯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我坐镇江南,有长江为天险,又拥有十几万精锐之师,有何可惧?” “话虽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觉间,张皇后也“叛变”了,似乎忘了她以前的身份,一味地替丁修担心起来。 丁修一脸惬意,心中越发爱怜怀中的美人儿。 他不由柔声道:“宝珠,我已命人做好了凤袍,后日你便随我一起出城,我黄袍加身,你便是我的皇后。” 闻言,张皇后大吃一惊,本能地拒绝:“啊?万万不可!” “怎么,你……不愿意陪在我身边么?” “不是……我……” 一时间,张皇后心乱如麻,不知该从何说起。 “宝珠,你之前送我罗帕与香囊,证明你心里是有我的,这就够了,不用考虑太多。” “我……我心里自然是有丁郎的,只是……” 丁修叹了一声,摩挲着她温润的脸庞:“宝珠,你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也不用顾忌太多。早晚,天下百姓会理解的……” 关于皇后人选,丁修一开始其实是想立丁白缨为后。 但,丁白缨终究放不下师父的架子,怎么说都不同意。 虽然她知道自己早晚也会被那家伙给…… 但至少在面子上她不愿嫁给自己的弟子,偷偷摸摸有什么不好?反倒有一种那啥啥的感觉。 “可是丁郎,妾身……终究是嫁过人的,你真的不在乎?” 不觉间,张皇后的称呼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她称丁修为丁郎,自称妾身,这意味着她从心理上已经认可了二人的关系,视自己为丁修的女人。 只是,她介意的是自己曾经嫁过人,并非完璧之身。 如果丁修只是普通人,哪怕是带着她一起浪迹天涯她也心甘情愿。 可,他终究是要登基称帝的,他真的不会在乎这一点么?不会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我在乎的,是你!” 短短几个字,令得张皇后心里一颤,双眸似水,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 又聊了几句,丁修附在张皇后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宝珠,时辰不早了……” 一听此话,张皇后不由心里一跳,脸色更加滚烫。 她自然明白丁修的暗示。 换作以前她是万万不敢逾界的,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往昔种种,似水无痕。 一朝风雨落水面,愿君拾得惜相怜。 “宝珠……” 丁修的手在那凝脂的肌肤上滑过,那如兰的幽香,令人迷醉。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一开始,丁修接近张皇后的目的很单纯,就是馋她的身子,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毕竟是史上公认的五大艳后之一。 当然,这里所说的艳后乃是赞美,并非有些人理解的那种艳后,特指她们五个皇后与生俱来的美丽与气质,罕有人及。 百花争艳,她们便是群花中最光彩夺目的那几朵。 接触了一段时间,丁修慢慢发现了张皇后身上的优点,聪慧、温婉、体贴,有自己的主见。 虽然后宫不能干政,但她对天下大势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是个难得的好贤内助。 不觉间,天色拂晓。 张皇后蜷缩在丁修的怀中,脸上红晕未褪。 丁修爱怜地摩挲着她的秀发,闻着那一缕醉人的幽香,内心里不胜感慨。 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 一切准备就绪。 丁修率众浩浩荡荡出城,裴纶、卢剑星、靳一川、李四等十几个手下涌上前来,替丁修披上了黄袍。 “臣等恭请皇上登基!”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丁修假惺惺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迈着方步,牵着张皇后温软的小手,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风风光光入城,并向着皇宫方向而行。 当初张皇后嫁给熹宗帝时年仅十五岁,那时候的她虽然很美,但难免有几分稚嫩。 如今,多了几分成熟、几分丰腴、几分雍容华贵,再加上爱的滋润,真可谓是粉面桃腮,美艳无双。 凤冠、步摇、凤袍,盈步而行,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街道两边,无数百姓夹道相迎,山呼万岁。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张皇后,但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一向敬重张皇后,从心理上也就更加认可了丁修这个新皇帝。 皇宫外,一众臣子早已候在外面,准备迎皇上、皇后入宫,并举办登基大典。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是天下大局的一个巨大转折。 自此,大明朝分裂为南北,丁修在金陵皇宫正式登基称帝,以长江为界与大明对峙。 大明京城。 “什么?丁指挥使在金陵称帝?” “册立的皇后竟然是懿安皇后?” “天啊……” “要塌了……” 消息传至京城,朝野一片动荡,仿佛天就要塌了一般。 “噗……” 御书房中,崇祯帝竟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血。 “皇上,皇上……” 御前太监吓得赶紧奔上前去。 “逆贼,枉朕那么信任你……” 崇祯帝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显得分外的狰狞。 换作谁,此刻的心情恐怕都是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 人是他派去平乱的,结果派去的人竟然就是叛乱大头目,轻轻松松就占领了金陵,自立为帝。 而且,竟然还立了他的皇嫂为皇后,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谁愿领兵前往江南平乱?” 金銮殿上,又一次响起了崇祯帝的咆哮。 “谁平了江南之乱,朕重重有赏,加封公爵!” 这次升格了,不是封侯,而是直接封公爵。 这可是仅次于王爷的爵位,不得不说,是十分令人动心的。 结果,一众大臣心动归心动,却依然还是面面相觑,没人敢站出来。 一来他们心里很清楚朝廷现在能调动的兵马并不多,二来,他们都知道丁修兵强马壮,可不是一帮泥腿子能比的。 “你们这是要逼朕御驾亲征?” 崇祯帝又一次使出杀手锏。 想当年,“大明战神”朱祁镇御驾亲征,结果却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被瓦刺俘虏不说,还带着瓦刺军四处去叫门。 瓦刺军本想着朱祁镇是大明天子,他去叫门,那些守将敢不开城门?这样便能不费一兵一卒攻陷大明城池。 结果,却没有一个守将开启城门。 自此后,一众大臣只要一听到“御驾亲征”这个字眼,难免心惊肉跳,毕竟有心理阴影。 终于,前军都督府左都督站了出来:“臣,愿领兵前往江南平乱!” 一见有站出来,崇祯自然惊喜不已,少不得说一番勉励之言。 待到大部队离京之后,崇祯又开始重用东厂。 因为他已经不敢再相信锦衣卫,鬼知道锦衣卫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已被丁修收买。 只不过,崇祯现在顾不上清理锦衣卫,命令东厂全城抓捕与丁修关系密切的人。 沈炼就不用说了,谁都知道他与丁修的关系。 还有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汉忠,正是这家伙当初举荐丁修进入锦衣卫的。 没料想,东厂却晚了一步,沈炼、鲁汉忠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已经提前一步出了城,而且还各自带走了数百亲信手下。 除了他俩之外,所有与丁修有过交往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京城。 包括白鹭医院的张郎中父女,甚至是暖香阁的薛姑姑都不见了。 这些人,都被沈炼带走了。 毕竟丁修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比如薛姑姑,到了金陵可以做个掌事宫女协助管理后宫。 张郎中父女二人精通医术,也是不可缺少的人才。 对于朝廷派兵前来平乱一事,丁修却像没放在心上一般,开始以大乾开国皇帝的身份处理国事。 之前金陵留下的各部官员,除了少数极端顽固,或是尸位素餐的官员被撤下之外,绝大多数保留原职。 这也是为了平稳过渡,待朝局稳定之后才分批撤换。 …… ps:5000字大章送到,中午12点左右还有一更,同样也是5000字大章,两章一万字,算是小爆发一下,以回馈书友大大们的热情支持。 飞侠拜上!!!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1章 才女柳如是,名伶陈圆圆(5000字大章 第71章才女柳如是,名伶陈圆圆(5000字大章) 入夜。 丁修躺在床上,下意识唤出了金手指界面: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当前位面:绣春刀世界 世界进度: 潜能开发度又涨了0.2,看似不起眼,但对丁修来说感觉还是很明显的,毕竟是由内而外全属性的提升。 包括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夜视、感官等等。 世界进度涨到了65%,而在丁修正式登基之前,世界进度只有35%,一登基瞬间涨了30%。 看样子,这条路走对了。 至于要如何涨到100%,丁修已经胸有成竹。 接下来,他将要御驾亲征,将建奴给彻底消灭。 看似一桩不太现实的事,毕竟大明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力将建奴灭掉,反倒还连吃败仗。 但是丁修自有他的计划,而且已经在暗中实施。 “夫君,在想什么心事?” 张皇后温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小鸟依人般躺在丁修怀中。 如今,她的心态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毕竟,以前与丁修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偷偷摸摸的。 现在与丁修一起祭了天地,正式册封为大乾王朝第一任皇后。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她,只要丁修在乎她,这就够了。 丁修侧过头,反手搂紧张皇后微笑道:“当然是在想我的美人儿。” 说完,凑过头捉住了一双温润的红唇。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夜。 次早,丁修精神奕奕起了床,张皇后却赖在床上久久不肯起来。 数日后,松江知府前来觐见。 松江知府名叫罗贤,算是卢剑星较早一批在江南拉拢的官员。 之前,罗贤乃是镇江府的同知,丁修剿灭倭寇时斩了松江知府,罗贤捡了个漏,升任松江知府。 如今丁修登基为帝,罗贤自然要趁早前来拍马屁、抱大腿,毕竟他也知道新朝刚立,正值朝廷用人之际。 “微臣松江知府罗贤,参见皇上。” 丁修抬了抬手:“爱卿平身!” “谢皇上!” 见完礼,罗贤少不得要吹捧一番自己的功绩,比如清理被侵占的囤田、组织民壮抵御倭寇、体察民情、打击地方恶势力等等。 虽说有王婆卖瓜之嫌,但听起来也算是干了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丁修微微颔首:“嗯,爱卿做得不错。本朝刚立,百废待兴,爱卿还得多多用心才是。” 罗贤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态拱手回道:“微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待事情禀报得差不多了,罗贤又道:“皇上初登大宝,估计宫中现在也没有乐姬听曲解乏。 故而,微臣此次带来了一名歌伎,美貌无双,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实乃一奇女子是也。”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脸色一沉:“罗大人此话何意?” 罗贤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只是想着皇上……” 不等他说完,丁修又道:“你可知此例一开,必有人仿效,让世人以为朕是个酒色之徒?” 罗贤暗暗叫苦,本想拍个马屁来着,结果拍到了马腿上? 于是,忍不住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嗫嚅道:“微臣……” “罢了,爱卿也是一片好意,人既然带来了,那便唤上来看看,不过,下不为例。” “是是是!”罗贤总算松了一口气。 内心里却暗道,上一句说不要,下一句又说要,果然帝心难测。 不久后,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履走了进来。 “小女子柳如是,参见皇上!” 柳如是? 听到这个名字,丁修不由恍惚了片刻。 在他的记忆中,历史上的明末清初,金陵秦淮河畔出了八位才艺双绝的名姬,被世人誉为“秦淮八艳”。 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柳如是,乃“秦淮八艳”之首。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她才华出众。 她写过大量情辞婉丽的诗作,其诗集有《戊寅草》、《柳如是诗》、《湖上草》、《尺牍》等等七八部,还编有一部《古今名媛诗词选》。 她的书画也颇有名气,令无数才子自惭形秽。 后世甚至还有人评价她为“女侠名姝”、“文宗国士”,她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当然,被更多人所熟知的当属陈圆圆。 毕竟她的一生极富传奇,与李自成、吴三桂之间的纠葛可谓扯不清,理还乱。 当年,吴三桂本来是打算降起义军的,结果却听说自己的爱妾陈圆圆竟然被起义军掳走了。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说的就是这件事。 吴三桂一怒之下,干脆降了清军,直接放清军入了山海关。 也因此,不少人骂陈圆圆为红颜祸水,甚至还将明朝的覆灭怪罪到她身上,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丁修顺口问了几个问题,终于确定眼前这女子的确就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柳如是。 其实柳如是并不是她的本名。 她原本姓杨,后改姓柳,字,如是,号蘼芜君、影怜。 但在外,她被人所熟知的就是柳如是这个名字。 “不错……”丁修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内廷六尚局正在组建中,你便留下做个尚仪女官。” 一听此话,柳如是不由惊喜不已,连连谢恩。 对她来说,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本以为此来只是入宫做个乐伎,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尚仪局女宫。 六尚,指的是内廷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六局,下设二十四司。 尚仪局类似于朝廷礼部,主要执掌宫廷礼仪、司乐、音律等事项。 罗贤自然也很高兴,毕竟献美女……嗯,献人才有功,皇上肯定不会忘记他的。 果然,丁修又侧头说道:“罗爱卿,回去之后用心做事,做出政绩,朕自然会提拔你。” 罗贤大喜,连声谢恩:“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当晚。 柳如是正在收拾房间,突然间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柳如是回头一看,不由脸色一惊,急急上前见礼:“奴婢参见皇上!” 她虽为尚仪女官,但本质上并非朝廷命官,而是属于内廷,见到皇上自然要以奴婢自称。 丁修微笑着拉起她温软的小手:“美人不必多礼,来,坐下陪我喝几杯。” “啊?这……” 柳如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桌子,上面只有一壶酒,根本没有酒。 “放心,我早有准备。” 丁修拍了拍手,两个宫女当即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以后,她俩就留在尚仪局,伱负责带她们。” “可是皇上,奴婢对宫里的礼仪也不是很熟……” 丁修笑了笑道:“无妨,届时自有人过来教你们。你现在主要教她们司乐、音律、书画等方面……” 酒喝得差不多时,又有宫女抬来热水倒进浴桶中。 柳如是一下子明白了,羞答答低下头,一张俏脸变得更加红润,双眸如剪剪秋水,分外的娇娆妩媚。 这让丁修不由想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等到宫女一离开,柳如是主动道:“皇上,时辰不早了……” …… 清晨,鸟鸣啾啾。 柳如是一副慵懒的神态躺在床上,枕边余温未散,但那人却已经走远。 还真是个勤奋的皇上。 也不知,他还会不会来? 丁修回去之后当即召来裴纶,并道:“你亲自去一趟苏州桃花坞,听说那里有个叫陈圆圆的吴中名伶,是梨园籍女子。 如果找到她,先恢复她良籍,然后带进宫里……” 既然遇到了柳如是,想来也能找到陈圆圆。 果然,裴纶不负重托,顺利将陈圆圆带回了皇宫。 这时候的陈圆圆正值破瓜之年,青春妩媚,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加之天姿聪慧,在梨园学习多年,歌舞技艺、琴棋书画皆很出众,可谓才艺双绝。 丁修故伎重施,先安排陈圆圆去尚服局担任女官。没过几天,又来到她的房间里亲切慰问。 一见丁修进来,陈圆圆惊喜不已,赶紧上前参礼:“奴婢参见皇上。” “美人不必多礼。” 丁修乐呵呵上前拉起陈圆圆一双温润滑腻的小手一起坐到桌边。 陈圆圆的心跳得飞快。 “圆圆,到了宫里还习惯吗?” “嗯,多谢皇上关心,奴婢很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 不久后,便有宫女抬着热水走了进来…… 陈圆圆的脸更红润了。 不过,她心里也早有准备,皇上特意派人将她接进宫中,难道仅仅是想听她唱曲么? 对于丁修的心思,张皇后又如何不知? 她充分彰显了正宫娘娘的风范,主动提出让丁修将柳如是、陈圆圆、素娘册封为嫔妃。 最终,丁修下旨册立柳如是为柳妃,陈圆圆册封为丽妃。 但是素娘却不愿嫁入后宫。 虽然她与丁修早就在一起了,但她一向喜动不喜静。 这一点与丁白缨一样,她俩都不喜欢被束缚,喜欢在外面闯荡,陪着丁修一起打江山,做女中豪杰。 因此,丁修也不勉强。 这并不会影响他与素娘、丁白缨之间的关系。 何况,待时机一成熟,二女还要陪着他一起征伐辽东,消灭建奴,彻底解决关外的隐患。 不久后,捷报传来。 大明朝廷派来江南平乱的军队,在半路被沈炼、鲁汉忠及其部下,以及一支神出鬼没的队伍伏击。 猝不及防之下,明军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 加之地势对明军不利,对方在山坡上准备了火炮、火箭、震天雷之类的火器,更是令得明军阵脚大乱,伤亡惨重。 混乱中,统帅被生擒。 眼见大势已去,不少明军纷纷弃械投降。 捷报传回金陵,一众大臣方才恍然大悟,他们错怪皇上了。 这段时间,丁修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又是广招宫女,又是册妃,一副只知贪图享受的样子。 反倒是一众大臣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 没料想,皇上早已胸有成竹,奇兵突袭,以极小的代价瓦解了明军的进攻,堪称一场经典战例。 反之,这个消息传回大明京城之后,却如敲响了一记丧钟,令得崇祯当场晕倒在御书房。 朝堂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这不仅仅只是吃了一场败仗的问题,为了平息江南之乱,朝廷连拱卫京城的军队都抽调了一部分。 好不容易组成了一支号称十五万的大部队……当然,也只是号称,挤干水分,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结果,却又给对手做了嫁衣裳。 如此一来,大明一方的士气更是前所未有的低落、惶恐不安,大乾一方却士气高昂,一片欢欣鼓舞。 待到那批俘虏的明军押解回来后,丁白缨立即着手开始混编,将降军按比例分配到不同的队伍,便于管理。 部队的训练方案是由丁修、丁白缨以及一众大将共同商讨的。 总之,与传统的方案有着不小的区别。 特别是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更是严格,而且有专门的训练基地、器械局、情报处等等相对独立的机构。 特种部队主要由丁白缨负责,裴纶、沈炼、卢剑星三人辅助,其他任何部门无权插手。 简单来说,其性质类似于大明锦衣卫,属于皇家亲军,但比锦衣卫更神秘、战斗力更强悍。 接下来,崇祯帝吸取了教训,不敢再轻易派兵,以免又送人头又送兵。 好在国库还算充盈,一边整顿锦衣卫,一边招兵买马,意图仿效前人卧薪尝胆,待兵强马壮时再一举拿下江南,一雪前辱。 可惜,崇祯又一次昏了头。 当然,他不会承认,而是自作聪明地认为锦衣卫终究不是正经内臣,权力一大难免会生野心。 那还还不如重用太监,木有小机机的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 于是乎,东厂强势归来,满朝文武尽皆颤栗。 毕竟谁都知道这些个阉人心理阴暗扭曲,又压抑了这么久,如今重掌大权,那还不得疯狂报复? 果然不出所料,刚被委以重任,东厂便迫不及待亮出獠牙四处乱咬。 首当其冲的便是内阁。 按东厂的说法,丁修之所以能在短短数年晋升为锦衣卫指挥使,全都是内阁暗中支持,蛊惑皇上。 包括皇陵当初的叛乱,显然也是丁修一党自编自演的一出戏。 东林党自不必说,本身就与阉党势同水火,这下子更是遭了大殃,处境比起魏忠贤时期更艰难。 京城一下子变得动荡起来,说血雨腥风也不为过。 东厂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这次是真往死里整,揪出一个便杀人全家,以斩草除根。 殊不知,如此残暴的做法更是加速了大明覆灭的节奏,也令得丁修捡了不少大便宜。 一是江南的东林党尽皆心生同仇敌忾之心,以前尚摇摆不定,如今纷纷死心塌地效忠于丁修。 至少,丁修相对要仁慈一些。 倒不是说丁修不杀人,只不过只杀主犯及重要从犯,一般不搞株连那一套,除非罪大极恶,万民痛恨。 而且,丁修一向赏罚分明,推出的一系列国策虽然有人提出反对,但大多数人却是叹服的。 比如放开海禁、修路、筑路、开渠、造船、兴农业、振工业、促商业……等等。 在朝中,也开始逐步推行官话,并将此作为官员考核的一项重要内容。 要不然朝堂之上,一众大臣各自操着不同的方言,听起来都头痛。 一边欣欣向荣,一边腐朽且血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短短一年的时间,大乾军队一路向西南方向挺进,一路上几乎没打过大仗,各地官员纷纷打开城门归降。 当然,也难免会遇上一些起义队伍。不过,这些乌合大众哪里是对手?要么打得抱头鼠窜,要么乖乖归降。 两广、湘、黔、蜀、滇几乎大半疆土已被大乾实际掌控。 乃至于齐鲁,也基本归入了大乾版图。 这晚,月朗风清。 院中,丁修坐在石桌边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美人轻歌曼舞。 “长亭柳依依,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柳如是抚琴,陈圆圆云袖轻舞,声若黄莺出谷,唱着一曲《阳关三叠》。 一曲终了,丁修不由抚掌而笑:“好,人美、曲美、夜色美。柳妃、丽妃,来,坐下陪我喝酒。” 他一般很少称朕,特别是熟悉的人面前。 其实在秦始皇之前,“朕”这个自称就连普通百姓都在用,只是后来秦始皇登基之后,挑选了“朕”作为他的自称,百姓自然就不敢乱用了。 之后的皇帝也沿袭了“朕”这个称呼,成为皇帝专用。 “是!” 二女齐齐应声,盈步上前,一左一右坐在丁修身边。 丁修从不按规矩来,什么祖宗礼法?他就是大乾太祖皇帝,游戏规则得由他来制定。 比如这后宫之事,一般都设有专门的侍寝太监或是女官,到时端个牌子来让皇帝翻。 但是丁修从不翻牌子,也未设侍寝太监与宫女。 他喜欢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 喝完酒,丁修搂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走进了寝宫。 清风徐来。 夜虫呢喃。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ps:一万字更新送到,求推荐、求月票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2章 出兵辽东,征伐建奴 第72章出兵辽东,征伐建奴 春去秋来,不觉间又是数月过去,该来临的终于来临了。 一直臣服于大清的高丽突然反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大清驻扎在高丽的军队与官员,并在北边边境集结大军。 如此阵仗,显然是做好了与大清决一死战的准备。 收到消息之后,黄台吉大怒,当即点兵准备再次亲征高丽。 没料大部队尚未开拔,却又收到了探子急报,说是漠北鞑靼各部落首领多次暗中聚会,似有联手的迹象。 说起来,黄台吉之所以能够征服鞑靼各部,并非女真人的战斗力真有那么强悍。 南宋时期,金国,也就是后金女真人的祖先那一代,在南宋境内恣意纵横,不可一世,满以为可以占领中原,一统江山。 结果,却被鞑靼人打得差点灭族。 到了后金时代,女真人终于学聪明了,采取了分化、拉拢、联姻等等各种方式分化鞑靼各部,令之变成一盘散沙。 一旦发现有谁冒头想要一统鞑靼各部,便会集中所有力量灭之。 总之他们心里很清楚,只有一盘散沙的鞑靼才能为他们所用,一旦联合起来……他们将会变成丧家之犬。 如此一来,黄台吉哪里还顾得上高丽?一边增派探子前往漠北继续侦察,一边开始大量调兵,以早作防备。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丁修暗中谋划。 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准备了两年有余,暗中派了不少人前往漠北、高丽游说。 如今,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 出发前的那一天晚上,丁修陪了张皇后一整晚。 毕竟,这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女人。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海风的味道。 张皇后头发凌乱,一副慵懒的神态依偎在丁修怀中。 如桃花绽放的脸上,还有些许未散尽的细汗。 一缕有别于平日里的奇异幽香袭来,令得丁修的眼神又一次变得火热。 “别……”张皇后似乎猜到了丁修的念头,仰起头看着丁修,喃喃道:“夫君明日便要出征,不宜……不宜过于操劳。” 丁修笑了笑:“不碍事,我身体壮着呢,比牛都要壮。” 这真不是吹牛。 丁修的精力一向很旺盛,哪怕埋头苦干一晚,大不了休息一两个时辰,又会变得神采奕奕。 不久后,丁修又忍不住开始把玩那一双如玉笋般的秀足。 张皇后一脸滚烫。 她早就知道夫君有这样的嗜好,当初她扭伤了脚,丁修替她疗伤时,她便感觉到这家伙有些不太老实。 又过了一会,丁修凑过头小声道:“宝珠,不如……” 张皇后一脸娇羞:“啊?不要……” 通常,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天一亮,丁修离开了寝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皇后喃喃道:“夫君,妾身在宫里等着你凯旋归来。” 本来她想送送夫君的,可腰也酸、腿也酸、脚也酸,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何况,送别,总会令人感伤。 这一次,丁修对外宣称的是率兵前往琉球协助剿灭倭寇。 对此,不少朝臣心中存疑。 协助琉球剿灭倭寇当然没问题,毕竟倭寇人人痛恨。 但,皇上有什么必要御驾亲征?难不成,在琉球围剿倭寇之后,还要前往东瀛,直捣倭寇老巢? 其实,丁修倒也没有完全说假话,此行的确要去琉球。 但不是他去,而是派了另外一批人去。 他的目的地却是走海路悄然前往辽东,征伐建奴! 辽东,盛京。 一大早,准备进城的人突然发现进不了城,想出城的也出不了城。 这是因为昨夜城里发生了一系列灭门大案,以鲍成先为首的几个大清要臣竟在一夜之间齐齐暴毙。 人头也被割了下来,悬挂在临街的大门外。 包括其家人,除了女眷之外无一活口。 这,摆明了是要斩草除草,断其香火传承。 一时间,整个盛京城陷入一片恐慌,人人自危。 这几个死的要臣有一个共通点,全都是大明曾经的将领或是官员,之后纷纷变节投效后金。 故而,他们的死,一众人皆认为是大明朝的报复。下手之手要么是东厂密探,要么是锦衣卫密探。 此案一发生,吓得那些投效了大清的大明官员心惊胆颤,有心将家人送走,却又出不了城。 结果,这几桩大案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又发生了更加轰动的大案: 半夜时分,永福宫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随之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相隔不远的另一处宫殿内,竟有一个胆小的太监当场活活吓死。 等到一众太监、宫女、侍卫好不容易将大火扑灭,却发现居于永福宫里的人已死大半。 其中便包括了大福晋及其幼子幅临。 幅临,乃是黄台吉的第九子,之前杀那些投效大清的大明官员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显然,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 死了个福晋又死了皇儿,黄台吉自然悲怒不已,命人严查宫中太监、宫女、杂役。 如果不是里应外合,怎么可能在内宫搞出这么大的爆炸事件? 而且,这已经严重到威胁到黄台吉的安危。今天可以炸他的儿子,天知道哪天会不会炸到他头上? 查来查去,杀了上百人,却找不到一丝线索。 而这时候,朝中又有几个降清的大臣死于非命。 朝堂,彻底乱了。 因为大家都没有安全感了,连皇子、皇妃都敢杀,更不要说他们。 黄台吉也忍无可忍了,决定率兵攻打大明,一为发泄心头之恨,二来也好安抚人心。 殊不知,此举正好中了丁修的计。 他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秘密派了数十精锐混入盛京,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潜伏下来。 比如家丁、杂役,甚至是乞丐之类。 总之就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融入这个城市,除了搜集目标情报之外不做任何行动。 直到一个月前,接到秘令之后方才开始一步一步展开计划。 丁修的目的,并不只是让黄台吉与大明火并这么简单,趁着这个机会,他已经率领三千人马,悄然绕到了萨尔浒。 没错,正是当年明军惨败的那个萨尔浒。 对于大清来说,萨尔浒的战略位置是相当重要的。 一旦攻破了界藩城,便可长驱直入,直杀黄台吉老巢:赫图阿拉。 赫图阿拉乃是奴儿哈赤称汗的后金都城,正白旗的老巢,一向被视为满清的发祥地。 简单来说,这里便是黄台吉的根,满清的根。 斩草要除草,所以丁修此行的首要目标便是赫图阿拉。 根据密探探来的消息,赫图阿拉虽然也有八旗兵守护,但也仅有一万余人。 别说一万人,就算两三万又如何? 丁修虽然只带了三千人,但这三千人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说以一挡十都不为过。 他自己更不用说,一柄重刀轻轻松松砍翻一队骑兵。 何况,这次还带了一些轻便的火器,比如虎蹲炮、震天雷之类,对来对付骑兵最好不过。 黄台吉做梦也没想到巨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丁修率兵出征一事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但一直以为丁修去了琉球。 哪知道丁修会瞒天过海,暗渡陈仓悄然渡海抵达辽东,直奔他的老巢赫图阿拉? 他已经率兵开始攻打宁远、锦州。 这不是他第一次攻打宁锦,也不是他与宁远、锦州有什么仇。这两个城要是不破,谈何入关,逐鹿中原? 同以前一样,大明守军固守城池,以火炮还击,双方又一次陷入胶着状态。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百人如神兵天降,对界藩城发起进攻。 当然,这只是佯攻,目的是为了转移对手的视线。 丁修却率人绕行了一圈,直奔赫图阿拉。 …… “报!” 一个八旗兵匆匆奔进营帐,语气急促道:“启禀皇上,刚收到急报,界藩城遭遇敌袭。” “什么?”黄台吉脸色惊变。 这一刻,他隐隐开了窍。 不过他依然没有想到丁修身上去,以为是大明设计的一个阴谋,故意引他前来攻城,却偷偷跑去端他的老窝。 “传令,立刻拔营!” 事实上也容不得黄台吉多想了,毕竟事关老巢赫图阿拉的安危,什么大事都可以先搁下,必须回去增援。 “杀!” 丁修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挥舞着重刀冲向前方的大队骑兵。 “轰轰轰……” 马蹄声如雷,卷起了漫天烟尘,犹如沙尘暴一般席卷而来。 “皇上!” 眼见对方开始放箭,几个手下急急拍马跟上,生怕丁修出现意外。 皇上御驾亲征固然可以鼓舞士气,可也没让你亲自上阵杀敌。就算亲自上阵杀敌,也不用冲在最前抢大家的功劳吧? “注意飞箭!” “铛铛铛……” 丁修挥刀劈飞了迎面飞来的几支箭矢,随之一夹马肚,风一般冲向敌群。 “砰!” 一刀,斩飞了一颗头颅。 紧接着,丁修如杀神一般挥舞着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敌方大将。 他这么一通横冲直闯,顿时扰乱了敌军队形,陷入了一片混乱。 如此一来,紧跟在后面的一众手下更是士气高昂,杀声震天,从不同方向切入与敌军捉对厮杀。 “杀!” 丁修似乎杀红了眼,竟嫌骑马不爽,直接跳下马来,身体左腾右挪,迅速冲到了敌将面前。 敌将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竟然心生胆怯。 就在这时,丁修突然一跃而起,一脚踹飞了一个骑兵,同时右脚在马鞍上借力一蹬,身形再次高高跃起。 刀光凌空而下,如高山飞瀑。 敌将吓得一脸苍白,下意识举刀相迎。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敌将手中的刀瞬间断成两截,随之又溅起了一片血花。 这一刀,不仅将敌将手中的刀斩断,而且还劈飞了半颗脑袋。 “嘶!” 看清这幅场景的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待回过神来,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士气更是一片高涨。 “杀!” 一时间,半空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冲杀声。 反之,敌方却吓得魂飞魄散,开始四散溃逃。 “杀!一个不留!” 丁修重新上马,大声喝令了一声。 数日后,等到黄台吉率兵匆匆赶回老巢时,丁修一行人等却早已不见踪影。 “噗!” 眼见着自家老巢变成一片废墟,尸横遍野,黄台吉当场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史载:赫图阿拉彻底覆灭,黄台吉不堪打击,从马背上摔下昏迷不醒。 三日后,在护送回盛京途中不治身亡。 女真各部发生内战,盛京也开始暴乱,黄台吉之弟多尔滚率兵镇压,却在混乱中被乱箭射死,又被马蹄踩踏,几成肉泥。 高丽、漠北各部落趁机攻打辽东,女真各部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幸存者不知去向。 自此,女真族彻底消亡于历史的长河中。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3章 功成名就(本卷终章) 第73章功成名就(本卷终章) 捣毁了赫图阿拉之后,丁修立即率部返回海边上船,向着金陵方向航行。 入夜。 居中航行的一艘大船的船舱中。 丁修师徒二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着。 丁白缨问:“咱们真就这样回去了?为何不趁盛京空虚一举拿下?” “师父,就算咱们拿下盛京有什么用?难不成还得派大军守城?” “就算不守,只要拿下了盛京城,也能严重打击女真人的士气。” 丁修笑了笑:“用不着,盛京本就是他们占领的,白捡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但,赫图阿拉不一样,那是他们的老巢,圣地一般的存在。 如今,赫图阿拉一毁,等同于刨了他们的祖坟,从根本上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与信念。 而且八旗也不是铁板一块,遭此重创之后,内部必起必起内讧,正如鞑靼各部……” 丁白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说得也是。” 丁修继续道:“何况,我们现在的确也不方便派大军攻打,毕竟中间还隔着一个大明……” 聊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丁白缨扶着额头站起身道:“好像又喝得有点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聊。” “师父,我扶你……” 丁修“好心”地走上前去。 没料,不等他伸手,丁白缨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他搂到了怀中。 “唔……” 没等丁修回神,嘴唇已经被封住了。 坏了! 丁修心里一惊。 这女人啥时间学会了我的招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师……” 丁白缨霸气地伸出一根手指坚在丁修嘴唇上:“从今以后,不许再叫我师父,叫我的名字。” 丁修一脸为难:“可老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唔……” 嘴又被封住了。 罢了,什么老话不老话的,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海风轻轻的吹。 大海啊你全是水。 翌早。 丁白缨坐起身来,眨了眨眼,瞟了一眼躺在一边的丁修,后知后觉般惊呼了一声:“臭小子,你怎么会躺在这里?” 丁修:“……” 装,继续装。 他心里很清楚,昨晚丁白缨虽有醉意,但还不至于醉到断片的程度。 何况那么大的风浪,她会一点都不记得? 那就大家装。 “不道啊,我明明在我自己的船舱睡觉的,该不会是伱跑到我的舱里来了吧?” “胡说,这明明就是我的舱。” 丁修假意看了看四周:“好像是……那可能是我喝多了。” 说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某个地方。 啧啧。 “啊……” 丁白缨又一次惊呼了一声,飞快地缩回了被子里。 又便宜了这小子。 丁修一脸笑意:“这次可不是我逼你的啊,是你自己躺回来的。” “逆徒……” “丁白缨,你别耍赖啊,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许叫你师父了,叫你的名字。” “我……我没说过……” 丁修翻身俯视着她,调侃道:“你看你,撒谎都不会,结结巴巴的。” 丁白缨难得脸红:“我……我没有……你……你别瞎说……” 丁修坏坏一笑:“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尽全力帮你回忆一下。” “逆徒……” “大胆,我可是皇上!” “去你的皇上……” 斗来斗去,你来我往,其乐融融。 回归金陵之后,丁修继续精兵强国。 半年后,兵分两路,一路由西北方向,以中原为据点进攻,顺便把四处捣乱的李闯王也给解决。 另一路,则由丁修挂帅由南而北沿途攻城掠地。 其实,还有一路。 不过这一路是暗棋,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特种精锐,化整化零秘密潜往大明京城。 紫禁城,御书房内。 崇祯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御案上本该摆满奏折,如今,看起来却空荡荡的。满朝文武人心惶惶,甚至有些官员已经悄悄溜出城逃了。 山雨欲来。 丁修率部一路攻陷,除一开始打了两场硬仗之外,接下来几乎都是当地官员主动打开城门归降。 如今,已经抵达固安一带,距离京城只有百余里。 “承恩,朕,还有多少时间?” 崇祯帝唤的承恩,名叫王承恩,乃司礼监秉笔太监。 “陛下……” 王承恩不由跪地痛哭。 崇祯帝凄楚地笑了笑:“没想到,大明江山竟然……毁在了朕的手中。” “陛下,大明……不会亡……” 这时,崇祯帝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内外文武诸臣误我!误我!” “陛下……” “哈哈哈……” 崇祯帝疯了一般大笑着,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 他固然不希望大明毁在他手中,但,形势如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兵临城下,守,肯定是守不住了。 边军的态度也很微妙,他早就下旨回防,结果直到今天依然还在半路上。 显然,这是在观望形势。 毕竟如今的局面,崇祯帝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以前还有个金陵可以退守,可现在金陵早就成了别人家的京都。 他还能退到哪里去? 三日后,丁修与另外一路人马汇拢,兵临城下,炮轰城门。 结果,守城太监怕死,竟然直接打开了广宁门。 之后兵部尚书又亲自打开了正阳门。 就这样,丁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大明京城。 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臣子,这次却是以帝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不会再有奇迹了。 崇祯帝万念俱灰,下了最后一道旨意:后宫一众嫔妃、公主统统自缢,以免落入旁人之手,辱了皇家颜面。 他自己则带着太监王承恩一起走向紫禁城后的煤山。 他是大明天子,宁死也不能落到敌军手中,这是他作为大明天子最后的尊严。 坤宁宫,周皇后面无表情,系白绫于梁上准备自缢。 就在她准备伸颈自缢时,几道人影突然冲了进来:“娘娘不可!” 周皇后下意识掉头一看,竟是几个锦衣卫。 周皇后悲从心来,泣声道:“如今,我连死都不能选择了么?你们好歹也是受过皇恩的,难不成要眼睁睁看我落入贼人手中?受尽羞辱?” 这时,又有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娘娘言重了。” 周皇后瞪眼一看,不由大惊失色:“沈炼?竟然是你?” 沈炼当初执掌北镇抚司,她当然认得。 “娘娘,沈某提前潜入宫中,正是奉皇命保护后宫一众嫔妃与公主不受伤害,不受人骚扰。 皇上还说,届时会妥善安排各位娘娘,让你们可以安渡余生。” 听到这话,周皇后不由凄楚地笑了:“呵呵,丁修啊丁修,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这一刻,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 她当然知道沈炼所说的奉皇命,奉的乃是丁修之命,而不是她的丈夫。 虽然崇祯帝下旨命一众嫔妃自尽,但,周皇后并不恨丈夫绝情绝义,她理解丈夫的苦衷,宁死,也不能让人羞辱。 可如今,丁修却又传令保护她们。 难道……是因为皇嫂求情? 很快,沈炼带人控制了整个皇宫。 这也得益于丁修、沈炼二人在锦衣卫深耕数年,拉拢了不少人。 再加上如今的形势已经明朗,连皇上都不见了,还有谁不长眼非要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趁早站队,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混个功劳。 下午时分,丁修如众星拱月一般踏入了皇宫,成为紫禁城的新主人。 两个月后,张皇后抵达京城,引得无数百姓纷纷涌到街头相迎。 一开始,张皇后本担心百姓对她有看法,没想到,一众百姓反倒更加敬重她。 毕竟能够被两朝皇帝册封为后的女人,从古至今能找到几个? 一统南北之后,丁修并未停止征伐的脚步。 当年,率兵先登琉球,再取道北上直捣倭寇老巢,仅用了短短一年时间,杀得倭寇尸横遍野,余者纷纷跪地臣服。 倭寇就是这德性,遇上比他们更狠的,就会变成一条听话的哈巴狗,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自此,东瀛诸岛纳入大乾王朝版图。 做到这一步,丁修也算功成名就,世界进度也拉满了,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丁修还得处理一些事,也好有始有终。 那晚,细雨霏霏。 外面有些冷,但张皇后的寝宫里却温暖如春。 丁修斜靠在枕上,怀中搂着一脸红晕的张皇后。 “宝珠,给你说件事,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少则数日,长则一月。” 张皇后愣了愣:“闭关?” “对,最近一直忙于国事,都没好好静下心来练武,所以我想闭关一段时间,也免得武功荒废了。” 这么一说张皇后倒也能理解,点了点头:“嗯,你想闭关就闭关吧,如今朝堂之事也步入了正轨,你也不用事事操劳。” 其实,丁修闭关是假,离开是真。 只不过,在世界进度拉满之后,脑海中又多了一些信息。 信息提示,只要身处现实世界,凡穿越过的诸天世界皆可自由回归。 无论离开多久,回归时,视离开时间长短,诸天世界流失时间一天至半月不等。 也就是说,不管丁修离开多久,当前世界时间流失最长不超过半个月。 接下来的几晚,丁修又分别对柳如是、陈圆圆、丁白缨、素娘说了相同的话。 随后,以闭关为由来到西苑,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待静下来时,方才唤出了一个界面: 【当前世界进度已达成】 【可选择:1、返回现实世界;2、穿越《天龙八部》世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4章 神仙妹妹:王语嫣 第74章神仙妹妹:王语嫣 夜凉如水。 丁修微闭双眼盘坐在山脚边,正面乃是波光粼粼的太湖。 看似在吐纳调息,脑海中却下意识唤出了金手指界面: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当前位面:天龙八部世界 世界进度: 又一次来到江南,但,世界已然不同。 这里,乃是金老先生笔下的《天龙八部》世界。 人物界面看似变化不大,但,最重要的一项数据潜能开发度,却已默默地提升至12.5%。 这,乃是上个世界进度达成100%的奖励。 看似奖励的不多,由9.3%提升到12.5%,但,对丁修来说,却又称得上是一次蜕变。 以前,他只是勉强可以达到夜可视物,如今却已全无障碍,哪怕伸手不见五指,也能看清四周数丈开外的环境。 远一点的,也能隐约可见。 当然,不仅如此,潜能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比较直观的就是体质、力量之类,包括他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比刚穿越绣春刀时还要年轻一些。 内在的便是感官、悟性、精神、活力等等方面的大幅提升。 天明之后,丁修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巨大庄园:曼陀山庄。 山庄的主人名叫李青萝,人称王夫人,膝下有一独生女儿,名叫王语嫣。 丁修之所以来到曼陀山庄可不是馋王夫人的身子,嗯嗯,而是为了山庄里的“琅环玉洞”而来。 琅环玉洞乃是一处藏书阁,里面珍藏着无数天下武功绝学,几乎囊括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 在绣春刀世界,丁修的实力乃是天花板的存在,从未遇到过对手。 但来到了天龙八部世界……他有自知之明,充其量只能跻身于一二流高手之间。 一旦遇上乔峰、鸠摩智、丁春秋这类的绝顶高手,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所以,丁修第一个念头就是先到曼陀山庄,找机会潜入琅环玉洞偷学武功秘籍。 天龙世界的综合武力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也很神奇,比如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功法又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算是一个伪长生功法。 “喂,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东张西望的?” 正当丁修站在门外观察山庄的环境时,一个丫鬟突然走了出来喝问了一声。 丁修拱手回道:“姑娘,在下听闻贵庄在招会种茶花的下人,故而前来一试。” “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丫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竟如此狠毒骗这个男人到曼陀山庄来? 姑苏一带谁不知王夫人最痛恨男人? 休说招男人进庄,就算有男人误闯山庄,便是砍了双脚或双手,甚至是整个人都被拉去做花肥。 王夫人的个性丁修当然知道,但他有备而来倒也不怕。 何况,就算王夫人翻脸,就凭山庄里的那些个歪瓜裂枣,打得过他么? “回姑娘话,在下也不认识那个人,只听说……” “那人骗你的,咱们山庄不缺下人,伱赶紧走吧。” 这丫鬟倒也心善,挥手示意丁修赶紧离开。 要是被夫人发现了,就算没踏进山庄恐怕也会有麻烦。 “可是姑娘,我见这山庄里种了不少茶花,方法完全不对,种花的人根本不懂茶花。” 丫鬟气得跺了跺脚:“你这人好生无礼,让你走便赶紧走,哪来的那么多话?” 她也不好明着告诉自家夫人有多么心狠手辣,只求这家伙识趣一些赶紧离开。 不巧的是,王夫人正好来到前院,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走了出来。 “幽草,你在和谁说话?” “啊?夫人……”幽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有……有个人问……问路……” 说话间,侧过头冲着丁修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还真是个善良的小丫头。 丁修冲着幽草笑了笑,随之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丁修,听闻贵庄在招会种茶花的下人,故而前来一试。” “你说什么?” 显然,王夫人也有些惊讶。 她的念头与幽草差不多,这家伙到底得罪了谁?傻呼呼自己来送死? “难道……”丁修挠了挠头:“是在下弄错了?太湖边还有第二个曼陀山庄?” 王夫人冷冷道:“你没弄错,姑苏只有一处曼陀山庄。” “那……” 丁修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王夫人一眼。 果然是个绝色美妇,特别是那能养活一村人的胸怀,更是令人高山仰止,念念不忘。 让人忍不住想要高声吟上一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王夫人继续道:“本庄有一个规矩,凡不请自来的男人,一律砍下双脚。 不过念你也是被人骗来,本夫人格外开恩,只砍你一只……” 我谢谢你嘞,王夫人! 丁修抬起手:“夫人且慢!” 王夫人冷哼一声:“你还有何话可说?” “夫人,在下刚才观望了一下,这庄里种的茶花大多为大理一带的山茶……” “哦?”一听此话,王夫人不由眉头一动,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兴趣:“你能看出这些茶花的品类?” “夫人,在下虽非大理人士,但在大理待过几年,对山茶颇有研究。” 这话半真半假。 丁修既然有备而来,自然是先去大理学习了一番。不过,也就待了一个多月,哪来的几年? 但,以他的悟性,一个多月所学的知识足够了。 “好,那我今天倒要考考你,随我来。” 王夫人带着丁修走进后院,指了指几盆刚送来没多久的山花,问道:“你且说说,这几盆山花有什么名堂?” “不错,这几盆都是名贵山茶,这盆叫做玉带紫袍、这盆叫眼儿媚……” “等等……”王夫人一脸疑惑:“为什么叫眼儿媚?” “夫人你看,这盆大白花,它的花瓣上有两个黑斑,就像是美人的眼睛,故而称作眼儿媚。” 王夫人一改冷冰冰的神态,微笑道:“眼儿媚,嗯,好名字。” 丁修继续道:“这盆呢,俗名叫做抓破美人脸。” “抓破美人脸?”王夫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问道:“好奇怪的名字,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夫人,你看,这花瓣上有一抹绿晕,一丝红条,就像是美人的脸被抓破一样。 如果红丝多了,就不叫抓破美人脸,该叫做倚兰娇……” 王夫人一脸惊喜:“想不到,这山茶还有这么多名堂?” “夫人,种山茶还得讲究方法,像夫人现在这样种,普通的品种或许还能活,但名贵的品种那是万万种不活的。 山茶喜阴,忌阳光暴晒,必须在散光下生长。对土也比较挑剔,包括施肥也很讲究,不是施得肥多就长得好……” “原来如此!”王夫人一脸恍然:“难怪之前种死了那么多花,真是可惜。不过……” 说到这里,王夫人又细细打量了丁修一眼:“你倒是个行家,行,你便留下替本夫人种花。 种好了,重重有赏。要是种不好……便拉去花房做花肥。” 这要换作普通人,就王夫人这喜怒无常的个性,恐怕早就吓得瘫成泥了。 丁修却惊喜不已,拱手道:“多谢夫人!” “对了,你之前说你叫什么名来着?” 之前丁修已经自报过家门,但王夫人显然没放在心上,现在,总算是有了一点兴趣了。 “回夫人话,在下姓丁,单名一个修字。” “嗯,丁修,好,来人,赏二两银子,好好干活。干好了,本夫人亏不了你。” “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好好干!” 就这样,丁修破了曼陀山庄的规矩,成为山庄里唯一一个带把的下人。 当然,山庄里也没有男主人,王夫人的丈夫早就不在人世了,但却留下了偌大的家产。 平日里,只有一个男人偶尔来山庄一次。 那便是王语嫣的表哥,江湖赫赫有名的两大年轻辈高手“南慕容、北乔峰”的南慕容:慕容复。 其祖先乃是鲜卑慕容氏,曾在十六国时期入主中原,一手建立了大燕国。 虽然燕国已经灭亡数百年,但是,慕容家却一直做着复国称帝的美梦。 接下来,丁修开始移植庄园里的名贵山茶,亲手调配肥料、浇水、搭棚……总之,先把花种好。 花种好了,才能让王夫人开心。 王夫人开心了,自然就会更加信任他,从而放松对他的警惕。 那时候,就可以找机会溜进琅环玉洞偷学武功秘籍了。 这日上午,丁修正在后花园中修剪花枝,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丁修侧头一看……一袭白色的长裙,轻灵出尘,宛若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正是他熟悉的神仙姐姐。 准确地说,现在应该称作神仙妹妹,毕竟这时候的王语嫣还是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力的美少女。 她天生聪慧,记忆力惊人,通读各门各派武学,熟知各门派武学的招式与路数,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武学秘籍宝库。 不过,仅限于理论。 因为她自身不会武,她之所以看武学秘籍,全都是为了她的表哥慕容复,希望用她所学的武学知识帮助表哥成为绝顶高手。 “咦?你就是我母亲请来的花匠?” 她的声音很悦耳,就像泉水叮咚,黄莺出谷。 虽然丁修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二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是的,王小姐。” “难怪……”王语嫣惊喜地看着园中的山茶:“这些花看起来比以前娇艳多了,你的确很会种山茶。” 丁修笑了笑:“夫人信任在下,在下自然要多用点心。” “嗯~”王语嫣点了点头。 随之迟疑了片刻,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我娘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你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多谢王小姐提醒,在下会小心的。”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5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女儿知道吧 第75章夫人,你也不想你女儿知道吧 不经间,半个月过去。 在丁修的精心侍弄下,山庄的山茶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王夫人分外惊喜,破例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款待丁修。 喝了几杯,王夫人道:“以后你就留在山庄里安心种花,一个月给你开五两银子。” 这算是大手笔了。 毕竟,普通下人一个月工钱不过几百文钱,而王夫人开出的报酬差不多十倍。 她不在乎这点银子,只要茶花种得好她便开心。 王夫人之所以如此钟爱茶花,不如说,她念念不忘的其实是一个人: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 段王爷年轻时喜欢行走江湖,且四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王夫人便是被其祸害的其中之一。 王夫人口口声声说痛恨天下男人,特别是姓段的。其实,也只是因爱而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忘不了段王爷。 当年,段王爷送给她的定情之物,便是一朵曼陀花。 这也是王夫人为何将山庄起名曼陀山庄的原因。 曼陀花,乃是山茶花的别称。 所以她在山庄遍种山茶乃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终究还是忘不了当年的旧情。 丁修端起酒杯,一副沉吟的样子道:“夫人,这江南的天气和大理的天气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何况,那些山茶从大理千里迢迢运过来,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思念故乡……” 王夫人慧眼如炬,似笑非笑:“想加钱是吧?” “夫人,我意思是说……” “行了,不用多说了,一个月再多给你加二两银子,满意了吧?” 反正她不差钱,不在乎这么一点银子。 “哈哈哈,夫人,在下先干为敬!”丁修一口干了杯中酒。 喝了几杯,王夫人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双眸似水,娇艳欲滴,掩不住的千般风情,道不尽的柳娇花媚。 千言万语,归纳起来两个字:很润! 王夫人难得这么高兴,一杯接一杯,也不知喝了多少。 也不知聊到了什么话题触动了她的伤心事,也或许是喝多了产生幻觉,突然间冲着丁修骂了一句:“伱们这些臭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 丁修一脸懵:“夫人,我……” 王夫人醉眼朦胧,顾自道:“呵呵,姓段的,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荣华富贵,回到大理做你的镇南王爷。 可你答应过我一起双宿双飞,你这个负心人,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你!” 丁修一脸无奈:“夫人,你是不是醉了?在下不是段……” 可惜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王夫人依然自说自话:“段郎,你好狠的心,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丁修:“……” “枉我还给你生了个女儿,你却转过头便有了新欢,我恨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越说越来劲了,王夫人竟冲到丁修身又抓又踢又咬。 丁修火了,一把搂过王夫人的腰,抬起巴掌“啪啪啪”在屁股下打了几下。 同时呵斥了一句:“夫人,不能喝就少喝几杯,看你醉成啥样?” 王夫人愣了一会,又开始耍泼:“姓段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啪、啪、啪……” 丁修一点都不客气,又抬手在她臀上拍了几下。 心里暗爽。 给这女人种了半个多月的花,总算收回了一点利息。 “段~郎……” 本以为王夫人会更加羞怒,没想到她却突然投到丁修怀中,一声“段郎”,娇媚、魅惑、荡人心魄。 看到王夫人这么投入,丁修也不忍打断她的美梦,配合地唤了一声:“青萝……” “段郎,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不来看我们的女儿语嫣?” 王夫人当年虽然嫁入姑苏王家,但出嫁时却已暗结珠胎,也不知老王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青萝,我这不是来了么?” “段郎,你看见了吗?这山庄里种了那么多曼陀花……” “看见了,你还是忘不了当年我送给你的那一朵曼陀花。” 一听此话,王夫人不由泪流满面:“亏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 “傻瓜,我怎么会忘?青萝,你我相好一场,至今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虽四处拈花惹草,都只逢场做戏而已,天下这许多女人之中,我心里只爱你一个……” “段~郎……” 王夫人激动得拖长了声音,声若莺啼,仰起头亲向了她的“段郎”。 怎么办? 丁修一瞬间转了无数念头。 平日里反应很快,这时候偏就迟钝了,还没想好怎么办,一双湿润的红唇已经黏了上来。 戏都演一半了,总不好半途而废吧?那岂不是让王夫人伤心欲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夫人突然从美梦中惊醒过来,猛地推开丁修,并急急退开两步。 一手扯起衣襟,一手指向丁修,声音颤抖,神情无比的羞怒:“你……你不是段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 丁修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捻了捻手指,一脸无辜道:“夫人,对不起啊,在下不是故意的。 只是看到夫人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配合夫人一下而已。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啊!” “我杀了你!” 王夫人气得直想吐血,挥掌冲向丁修。 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啪!” 结果刚冲到丁修面前,却被丁修顺手一拉,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说起来,王夫人的家世相当不简单,父亲无崖子,逍遥派第二任掌门,母亲李秋水,逍遥派二代弟子,夫妻二人皆是江湖绝的可是段正淳段王爷?” 王夫人冷哼一声:“哼,明知故问!” “夫人,在下的确见过段王爷一次,但也仅止而已。” 王夫人自然不信,又问:“既不认识,又为何知道他……送我曼陀花一事?” 丁修笑了笑:“夫人,恕在下说句不好听的话,当年的段王爷可谓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他的事迹在江湖中一向为人津津乐道。 除了夫人之外,还有什么宝宝、红棉、星竹……” “不要说了!”一听到这些女人的名字,王夫人不免醋劲大发,一脸羞恼,接下来的问题也懒得再问。 “你可以留下,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丁修:“夫人请讲!” 讲是一回事,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第一,你得带两个丫鬟,教会她们如何种山茶。”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笑道:“怎么?夫人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待到在下教会了丫鬟之后便找借口赶走在下?” 王夫人却不予理会,继续道:“还有就是不得在庄子里四处乱闯,尤其是后山。第三,不得以任何借口靠近我女儿,更不许和她说话。” 按王夫人的推测,丁修找借口混入曼陀山庄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琅环玉洞中的武功秘籍,二是为了接近她的女儿。 后山,正是琅环玉洞所在。 “你要是能办到这三点便留下,要是办不到,便趁早走人。” 说来说去,王夫人还是在划拉自己的小算盘。 她之所以让丁修教会山庄里的丫鬟种山茶,正如丁修所说,一旦找到机会,她肯定会过河拆桥。 而且不仅仅是赶走丁修那么简单。 毕竟,今天被丁修这般戏耍与羞辱,此仇不报,可不符合她王夫人的性格。 第二天上午,王夫人便派了两个丫鬟协助丁修种花,一个叫幽草,一个叫离月。 幽草,丁修之前便已经认识了,也知道这丫头心善。 另一个叫离月的丫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脸色冷冰冰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必是王夫人的心腹。 果然,一见面,离月便一副趾高气扬的语气,冲着丁修道:“喂,你先给我们讲讲山茶的种类,还有如何辨别它们的品种。” 丁修笑了笑,道:“你在叫谁?” “当然是你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抱歉,我不叫喂。” “你……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夫人的命令,你敢不听?” 幽草赶紧冲着丁修递眼色,示意他不要与离月争执,以免吃亏。 丁修一脸讥讽地笑道:“呵呵,好一个狗仗人势的丫头,今天偏不教你,你能奈我何?” “反了你了!” 一听丁修竟敢说什么狗仗人势的话,离月一脸狰狞,上前两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可不是普通丫鬟,那是练过的。 只可惜,离月压根儿不知丁修的厉害,只当丁修是个普通人,这一巴掌下去,不打肿半边脸才怪。 “啪!” 结果,她一巴掌没打到丁修脸上,反倒是自己先挨了一巴掌。 “你……” 离月捂着火辣辣的脸,终于醒悟过来,难怪这家伙如此嚣张敢与她顶撞,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幽草急得冲到二人中间,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要让夫人看见,我们都得受罚。” 丁修说道:“幽草,你可亲眼看见了,是她无理取闹在先,先动手的也是她。” 幽草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却不敢说到明处,只能一味和稀泥:“大家都是替夫人做事的,有事好好商量。” “走着瞧!” 离月恶狠狠瞪了丁修一眼,转身掉头而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6章 你表哥没夸过你美? 第76章你表哥没夸过你美? 等到离月一走,幽草不由跺了跺脚,一脸担忧道:“坏了,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她……她可是夫人身边……” 说到这里,似又有所顾忌,咽下了后面的话。 丁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幽草,你不用担心,夫人心地善良,是个讲道理的人。” 幽草:“……”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夫人。 “好了幽草,干活,来,先把这些土松一松。” “哦!” 幽草应了一声,但内心里却暗暗叹息了一声。 她很清楚离月的个性,平日里受得夫人宠信,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个性。如今挨了一记耳光,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盏茶工夫,离月便带着几个妇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这几个妇人乃是王夫人身边的打手,放在江湖中身手也不差。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何缘故,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歪瓜裂枣。 “臭小子,你竟敢在庄里动手打人?” 人未到,便有一声怒喝传来,声音粗声粗气宛若炸雷一般。 一见情况不妙,幽草悄悄溜了。 其实,她是去通知夫人去了,以免事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丁修瞟了对方一眼,慢腾腾道:“怎么?仗势人多?” “我呸!就凭伱?老娘一巴掌就能扇你个狗啃泥!”左侧一个妇人大步上前,又是一巴掌扇向丁修。 “啪!” 结果下场却与离月一般,没扇到丁修不说,反倒自己还挨了一记耳光。 这下,那妇人彻底狂暴了,双眼血红,脸上的横肉堆积在一起,看起来显得分外狰狞。 “臭小子,老娘撕了你!” 这次她不敢大意了,拳法配合步法,看似从正面出击,但挥拳时却又闪到了丁修右侧,恶狠狠一拳轰了过来。 丁修迅速闪开。 “这小子有点身手,大家一起上!” 这些妇人从来不讲什么江湖规矩,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倒丁修,再狠狠羞辱一番。 丁修左腾右挪,不时找机会还击一招,看似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其实,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且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那样会影响他的计划。 总之,自己不吃亏就行。 “住手!” 王夫人还没到,王语嫣倒是先一步赶了过来。 倒不是有人通知她,而是她闲来无事到花园中散步,看到庄里下人竟然在打架自然要及时上前喝止。 “小姐!” 几个妇人听到喝声,只得纷纷退开。 虽然她们平日里没怎么将王语嫣放在眼中,只听王夫人一个人的命令,但私下里打架可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事。 王语嫣皱眉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几个妇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吭声的。 丁修笑了笑道:“王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打架,只是相互切磋一下。” 王语嫣哪里会信? 虽然她自身不习武,但对武学的领悟却远甚常人,刚才她看得一清二楚,双方根本不像是切磋的样子。 只不过,丁修这么说,她也不想去追究,只要事态平息了就好,也省得娘亲看见了发脾气。 “小姐,没什么事我们去干活了。” 王语嫣点了点头:“嗯,去吧!” 等人一离开,方才冲着丁修道:“她们都是我娘身边的打手,你以后尽量不要招惹。 她们打伤了你,至多就是被训斥一顿,要是你打伤她们,恐怕……” 说到这里,不由摇头叹息了一声。 丁修明知故问道:“王小姐,你娘为什么那么恨男人?” 王语嫣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包括我表哥她也恨,所以我表哥很多时候也只能偷偷过来看我。” 看你? 丁修暗自摇头,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他心里很清楚,慕容复之所以到曼陀山庄找王语嫣,根本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庄里珍藏的各类武功秘籍。 而且,王语嫣虽然不习武,但却精通理论。 只要慕容复当着她的面演练一番,她便能一口道出需要改进的地方,对慕容复的启发相当大。 简单来说,慕容复一直在利用王语嫣。 为了那不切实际的复国梦想,他可以不择手段,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垫脚石。 闲聊了几句,王语嫣走到一株山茶面前,一脸陶醉的样子:“真是太美了!从我记事起,庄里就一直种满了山茶花。 可是,以前的花远不及现在的花开得这般漂亮,你的确是个种花的高手。” 丁修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这些山茶花虽美,但也远远不及王小姐的美貌。” “啊?”王语嫣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道:“从来都没有人说过我美还是不美。 在这曼陀山庄中,除了我和我娘以外,不是婢女就是仆佣,她们只当我是小姐,谁还管我是美还是丑。” “那王小姐走到外面,难道也没人称赞王小姐美若天仙?” “可我从小就在曼陀山庄长大,娘也不让我出去。偶尔去姑妈的还施水阁看书,见到的人也不过就是我表哥和几个家仆。” “哦……那,你表哥都没夸过你?” 王语嫣愣了愣,记忆中,每次与表哥见面,谈论的话题好像都与武功秘籍有关,要么就是听表哥谈一些复国大事。 “看来是没有了,你表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到这话,王语嫣似有些娇羞,捂了捂脸,轻声问道:“在你眼中,我……我真的很美吗?” “何止是美,简直就像是画中的仙女。” 女儿家,谁不喜欢被人夸赞?所以,王语嫣的心里甜滋滋的,对丁修也心生了几分好感。 当然,以她现在的心态,好感便是单纯的好感,与男女之情无关。 不过在丁修想来,其实王语嫣对慕容复看似一片痴情,其实也是一种必然的因素,先入为主罢了。 她从小就生活在曼陀山庄,偶尔去一次姑妈那里,见过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 她连自己是否长得漂亮都不知道,人生阅历可想而知。 “对了,我叫王语嫣,你叫什么名字?” 丁修笑道:“语笑嫣然,好名字!在下丁修,修心养性的修。” 二人正聊得开心,王夫人却阴沉着脸,与幽草一起走了过来。 “娘!” 王语嫣脸色一惊,急急上前唤了一声。 王夫人冷冷道:“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娘,我……” “不用解释了,赶紧回你自己房里。” 王语嫣不敢顶撞,低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 “幽草,你也退下!” “是,夫人!” 待到女儿和幽草都离开了,王夫人这才冲着丁修冷冷道:“我说过不许接近我女儿,你似乎忘了我说过的话。” 丁修解释道:“夫人,这是误会。之前,离月带着几个女人来找在下的麻烦,在下总不能不还手吧? 王小姐正好到花园散步,阻止了打斗,之后又向在下问了一下原因,仅此而已,王夫人切勿多想。” “哼!” 王夫人哼了一声,明显不信。她过来时,分明看见丁修与女儿有说有笑的样子,哪像是问事情? 这时,丁修突然扯开话题:“对了夫人,在下无意间在后院角落里发现了一株珍品山茶。” “珍品?” 果然,一提到山茶,王夫人便一下子来了兴趣,注意力也转移了。 “夫人请随我来。” 不久后,二人一起来到了后院西侧角。 还没等他开口,王夫人却突然急步上前,站在一株盛开的山茶花前,脸色不停地变幻着。 随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认出了这株山茶,与当年段正淳送给她的那朵山茶花一模一样。 这些年她不惜重金,陆陆续续派人从大理购来了各类山茶花,其中也包括不少珍稀品种,但却再未见过与当年那朵一样的。 今日里终于得偿如愿,又怎能不激动? “夫人,你……怎么哭了?” 王夫人抹了抹泪,侧头问:“这曼陀花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话,这叫绯爪芙蓉,就算在大理也很少见,属于山茶珍品。 可惜夫人不识货,竟将它与普通山茶混栽到一起,幸得在下发现得早,赶紧将它单独移栽,并经过精心照料,总算是开了花。” 王夫人喃喃道:“绯爪芙蓉……好美的名字。当年,他送给我的曼陀花就是这个。”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夫人对段王爷依然念念不忘,一往情深。” 王夫人却又脸色一变:“不!我恨他!我恨不能杀了这个负心人。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 说到这里,悲从心来,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 在旁人眼中,王夫人一向独立、自强、霸道,自嫁入王家,从未有人见过她落泪,哪怕是老王嗝的时候。 结果,她却在丁修面前两次失态。 第一次喝醉了酒尚且可以理解,但这一次可没喝酒。 或许是压抑得太久了,突然间见到当年与段正淳的定情之曼陀花,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7章 逍遥派三大神功 第77章逍遥派三大神功 看到王夫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丁修暗叹了一声,摸出一张汗巾递了过去。 “夫人,不要伤心了,擦擦泪吧,不要总活在往事的记忆中。” 换作以前,王夫人岂肯用臭男人用过的汗巾? 不过现在却无暇多想,下意识接到手中擦了擦泪,哽咽道:“你说得倒是容易,一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丁修回道:“夫人,天地间风霜雨雪,四季交替,人生亦如是,皆有春夏秋冬。 夫人只记住了冬天的寒冷,却忽略了还有春、夏、秋不同的风景。” “你倒是很会说教。” “这不是说教,只是在下关心夫人罢了。” “关心?”王夫人皱了皱眉,随之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夫人此话何意?” 王夫人也懒得再绕弯子,说道:“看伱言谈举止,应该也是读过不少书的人,武功也很不错。 可你偏偏要跑到这里来种花,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是为了琅环玉洞的藏书而来?” 她不想和丁修捉迷藏了,所以干脆挑明了说,看丁修怎么回答。 “啪啪啪……”丁修不由击掌而笑:“夫人果然冰雪聪明,在下佩服佩服。”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丁修也懒得藏着掖着了,反正他手中有王夫人的把柄,不怕她不从。 “果然……” 听到丁修亲口承认,王夫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其实,琅环玉洞中的武功秘籍她并不感兴趣,之所以收藏起来无非是因为那是爹娘留下来的东西。 丁修拱手道:“既然夫人已知在下所求,在下便在此恳请夫人成全!” 王夫人下意识瞟了一眼那株绯爪芙蓉,叹了一声:“也罢,念在你替我种出了这株绯爪芙蓉,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除了之前的约法三章,你还要答应我三件事,否则一切免谈。” “夫人请讲。” “第一件,你只许在山洞里看,不许带出来。第二,只能空闲时间去看,绝不能影响种山茶。第三……” 说到这里,王夫人似有些犹豫,迟迟未开口。 “怎么了夫人?”丁修主动问了一句。 “第三件事,我并不指望你能办到,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学会了琅环玉洞中的武功之后,替我杀一个人。” “夫人想杀谁?” “慕容复!” “谁?”丁修提高音调:“夫人,那可是你挚爱亲人,手足外甥呀……得加钱!” 王夫人:“……” “好吧,开个玩笑,其实在下想说的是,不管怎么样,慕容公子也是你外甥,夫人为何如此恨他?” 王夫人冷冷道:“我不仅恨他,我还恨他们一家人!” 其实她最恨的是慕容复的母亲,也就是王语嫣的姑妈王氏。 当年,王氏曾与王夫人大吵过一场,王氏不仅出言羞辱王夫人,连带着将王夫人的母亲李秋水也给羞辱了一通。 不过要说起李秋水的经历,那可真的是一言难尽。 当年,李秋水与师兄无崖子相亲相爱,并生下了一个女儿,起名李青萝,也就是如今的王夫人。 之后,夫妻二人隐居于大理无量山“琅环福地”,时而月下对剑,时而花前赋诗,好不恩爱。 可慢慢的,无崖子专注于练功,对李秋水不免有些疏远。 之后又亲手雕了一尊玉像,看似与李秋水一模一样,但是李秋水却从一些细节中发现,这尊玉像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的孪生妹妹:李沧海。 李秋水妒火攻心,个性大变,竟去外面找了一些俊男回洞行乐,气得无崖子一怒之下离开了她。 李秋水破罐子破摔,又将无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给勾上了手。 再后来,李秋水又一脚踢开丁春秋,独自跑去西夏,凭借着自己的无双美貌以及媚术迷住了西夏王,最终成为西夏王妃,如今已贵为太后。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王氏揭了王夫人的短也就罢了,连带着将王夫人的身世也给羞辱了一通。 故而,王夫人恨之入骨。 这中间本来不关慕容复的事,偏生王语嫣对这个表哥一往情深,王夫人怎肯让女儿嫁入慕容家? 故而,慕容复也变成了她的仇人。 “好吧,夫人提出的条件除了第三条,我都可以答应。第三条不敢保证,不过在下会尽量寻找机会。” 一听此话,王夫人不由一脸欣慰:“嗯,你能这么说,证明你并非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慕容复家学渊博,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你现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琅环玉洞珍藏了不少武功绝学,只要你肯用心,也不是没有机会除掉他。” 丁修笑了笑:“怎么感觉夫人在利用在下?” 王夫人一脸讥讽道:“彼此彼此,你到我这里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哈,知我者,夫人是也!那么夫人,既然咱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以后可就是一条床上的了。” 王夫人或许没听清,瞪了丁修一眼:“谁跟你一条船?等等,你说的共同的敌人是谁?” 丁修一本正经道:“总之夫人的敌人,就是在下的敌人。” “哼,不知所云!” 王夫人冷哼一声,但也不知为何,内心里却十分受用。 明知丁修是在故意说些好话哄她,但或许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有个男人哄着感觉似乎也不坏。 不久后,王夫人带着丁修一起来到了琅环玉洞,并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机关。 总不能每次都要让她来亲自开启机关吧? 一进入琅环玉洞,丁修不由惊叹了一声:“好地方,简直就是个洞天福地。” 王夫人则一脸凝重道:“这些秘籍你可以随意翻看,但,一页纸也不能带出去。” “夫人尽可放心。” “还有,别光顾着看,光顾着练,别忘了你的正事。” “知道,替夫人种花嘛,不会耽搁的。” 听到这话,王夫人方才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便好。行了,你慢慢看,离开时记得启动机关。” “夫人慢走。” 其实,王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暗中派了几个心腹轮番在外监视,以防有失。 “爽!” 丁修在洞中转了一圈,内心里难免有些激动,犹如大漠中久渴的旅客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 洞里的藏书的确很丰富,除了各门派武功秘籍之外,还收藏了一些江湖秘闻、琴棋书画、道家典籍、医卜星象等等之类的古籍。 虽然没有“六脉神剑”、“一阳指”、“降龙十八掌”之类的绝世神功,但也有一些如丐帮打狗棒法的残篇。 更有逍遥派威震天下的两大神功: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 细究起来,逍遥派所传下的心法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学的范畴,与道家理念有着莫大的关联,其武功招式轻灵飘逸、闲雅清隽,威力无穷。 其中,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的最高武学,一旦练成之后,可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北冥真气。 北冥真气阴阳兼具,阳刚煎熬如火炉,阴柔冷于寒冰数倍,真气护体,剧毒不侵,且兼容天下武功,可谓博大精深,海纳百川。 第二大神功乃是小无相功。 听名字似乎与佛家有关,实则依然与道家有关。 小无相功讲究的是清静无为,神游太虚,之所以取“无相”二字,是因为此功法练成之后不着形相,无迹可寻,故名无相。 一经练成之后,甚至还能模仿别家武学,驾驭众多绝技,实在是玄妙之极。 实际上,除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逍遥派还有第三大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功法威力奇大,但却有一个缺点,便是每隔三十年需返老还童一次。 还童时功力全失,想要恢复功力与外貌,便需每日重修,一日恢复一年。 也就是说,第一次返老还童,需花三十天恢复,第二次便需六十天,第三次需九十天,而且每日午时须得吸饮生血。 此功法逍遥子只传给了大弟子,也就是后来的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主人: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本来是有机会变回正常女人的,却在行功的紧要关头被师妹李秋水故意干扰,导致走火入魔,从此一直保持着女童的体态。 之后,天山童姥神功大成,也找了个机会将李秋水美貌如花的脸上划了几道剑痕,破了李秋水的相。 其实,除了不老长春功,小无相功同样也有驻颜之奇效,勉强可以称之为“伪长生”功法。 李秋水修炼的便是小无相功,一直驻颜有术,七八十岁时依然声音柔腻宛转,飘飘若仙,宛如美妇。 洞中所收藏的逍遥派绝学除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之外,还有一篇偏向于步法与轻功的绝学:逍遥御风。 段誉所学的凌波微步,便是其中的部分轻功身法内容。 当然,逍遥派的功法虽然很神奇,但在丁修想来,也不过就是基于一些理论,实际修炼起来,肯定会有不少局限。 比如北冥神功,真要是可以无限吸收他人内气,且无副作用的话,那狂吸成千上万人人,那是多少年的功力? 那时候别说纵横天下,一拳破虚空恐怕都不在话下。 经过丁修仔细研究,果然如他所料。 他如今的悟性远异常人,通读了一遍心法之后便发现北冥神功过于理想化。 心法开篇介绍: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 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介绍归介绍,但问题是该功法疏忽了两点:一,容器问题;二,个人的心境与阅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8章 夫人,都是我的错 第78章夫人,都是我的错…… 第一个问题很好理解,如果说内气是水,那自然需要一个盛水的容器。 碗是容器,水缸也是容器,江海也是容器。 吸再多的内气,自身没有足够大的容器有什么用?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第二点更是至关重要。 一个人没有足够的阅历与相应的心境,突然间吸收了强大的力量,却又不懂如何驾驭。 那么,其结果很可能是堕入魔道,或是走火入魔,甚至是爆体而亡。 也或者说,就像是一个暴发户与有着深厚底蕴的世家的区别。 所以,丁修最终还是决定以修炼小无相功与逍遥御风为主,北冥神功为辅。 当然其它门派的绝学他也在翻阅,以便从中学习与借鉴,以便积累经验,有朝一日自己创一门神功。 接下来,丁修选择了一种相对另类的修炼方式。 既然他的金手指主打潜能开发,自然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将自身更多的潜能激发出来。 故而,除了正常的吐纳调息之外,他开始尝试着潜入庄外的太湖中练功。 人在水中行动会受到水的阻力与压力,潜得越深,感觉越明显。 但这也是一种激发潜能的绝佳方式,正如负重跑步一样。 初次下水时,丁修先练习闭气,随后慢慢练习运转心法、挥掌、踢腿等等。 普通人像这般练习是很困难的,但是丁修的潜能开发度远超常人,短短数日便初见成效。 一个月后,已经可以在水底大步行走,待上盏茶工夫。 两个月后,几乎可以在水中流畅地施展拳脚,只是速度不及岸上。 这日下午时分,王夫人闲来无事又到后花园赏花。 来到后花园时,看到园中的山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看来,这家伙还是讲信用的,没有敷衍她。 前行了一段,发现丁修正带着幽草一起拔草、松土,口中还唱着一首奇怪的小调: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 王夫人:“……” 这什么乱七八糟? “咳!” 王夫人不满地走了过去,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夫人!” 幽草脸色一惊,赶紧起身行礼。 “夫人!”丁修也上前招呼了一声。 王夫人瞟了丁修一眼:“好了,你先不用干活了,陪我走一会儿。” “好嘞!” 丁修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手,陪着王夫人在花园中信步而行。 走了几步,王夫人停下脚步道:“你刚才唱的是什么调子?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许教庄里的下人唱这些奇奇怪怪的曲子。” 丁修连连应声:“是是是……” 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王夫人由衷感慨了一句:“这些山茶经过你的侍弄,倒是越发长得娇艳了。” 丁修笑了笑道:“这些山茶再怎么娇艳,也不及夫人十之一二。” 这要换作别的男人这么说,王夫人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大胆,竟敢在本夫人面前油腔滑调?拉下去做花肥。 不过从丁修口中说出来,她竟然心生了一些娇羞,瞪了丁修一眼,嗔了一句:“贫嘴!” “夫人,在下说的可是真心话,夫人天生丽质,风华绝代,就是……” 说到这里,丁修故意停了下来。 女人终究还是爱美的,听到丁修这么夸赞,王夫人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 但听到丁修又说什么不过,便下意识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罢了,不说也罢,怕夫人听了不高兴。” 王夫人脸色一沉:“伱不说我更不高兴。” “好吧,其实在下想说的是,人与花一样,如果总待在阴影里,花就会慢慢枯萎。 夫人不要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事开朗一些,多出来走动一下,再多点笑容,那就更美了。” “哼,这山庄里也就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丁修正待答话,这时,王夫人却突然脸色一变,眼神冰冷,重重冷哼了一声。 丁修顺着她的眼光一看,原来就在不远处,王语嫣正与一个男子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聊着。 不用说,那个男子正是她表哥:慕容复。 慕容复最为擅长的武功乃是家传绝学:斗转星移。 这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无论对方施出何种功夫来,都能将之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自身。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故而这门功法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精髓全在于“反弹”二字。 当然,这也同样只是理论上,对付一般高手当然没问题,否则慕容复不至于与乔峰齐名,被誉为“北乔峰,南慕容”。 实际上,江湖中人那是抬高了慕容复,也或者说是慕容复太会炒作自己,硬生生将自己拉到与乔峰一个层面。 要论真实的战力,他与乔峰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这些,慕容复心里是有数的,所以才会四处钻营、攀附,妄图利用别人的力量助他完成不切实际的复国梦想。 王语嫣却不知娘亲就在附近看着她,还在与表哥聊着武功的事。 “表哥,听说你正在练习丐帮的武功?一定练得很辛苦吧。” 慕容复回道:“为了祖宗的基业,辛苦一点算什么?” “表哥,丐帮的功法不能一味求快,要时快时慢,要……” 不等她说完,慕容复却不耐烦地打断道:“我知道怎么做。” 这时,他似乎突然有所感应,侧头一看,果然,王夫人正冷眼看着他。 这家伙知道王夫人一向不喜欢他,所以每次都是偷偷来的。如今被抓了个现行,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不过,内心里却有些讶然。 因为丁修就站在王夫人身边,而且离得很近,几乎肩并肩。 故而,慕容复一肚子疑惑:舅母不是一向痛恨男人么?怎么会与一个男子单独待在一起? 他许久没来,并不知山庄里多了一个花匠,王语嫣之前也没告诉过他,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回事。 “娘……” 王语嫣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匆匆上前。 这时,丁修明知故问了一句:“夫人,此人就是王小姐的表哥,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 “嗯~” 王夫人鼻孔里应了一声。 眼光,依然冷冷地看着慕容复。 “舅母!”慕容复上前见了一礼。 王夫人冷声喝问:“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表妹。” 王夫人说话丝毫不奉情:“她很好,用不着你来看她。” “娘,表哥他……”王语嫣想要替表哥辩护。 “住口!”王夫人冲着女儿喝了一声:“这里没你的事,回房去。” 王语嫣不敢拂逆娘亲,只能红着眼圈转身而去。 见状,丁修不由暗叹一声,这单纯的傻丫头,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就看不出慕容复一直在利用她? “舅母,这位是……” 慕容复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夫人语气不耐烦道:“他是庄里新来的花匠。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 “是,舅母……” 慕容复表面上一副恭顺的样子,内心里恐怕早将王夫人骂得体无完肤。 等到慕容复走得没影了,王夫人这才叹了一声,冲着丁修道:“走,陪我喝几杯。” 也不知是王夫人酒量不行,还是心中的苦闷无处倾诉,喝着喝着又有些失态了。 “你说,我长得美不美?” 丁修笑道:“夫人花容月貌,百里挑一,犹如那盛开的山茶花,自然是很美的。” “可他当年为何还是狠心抛下了我?难道,我比不上那几个女人?” 不等丁修回答,王夫人落泪道:“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怀了语嫣,我又怎会嫁入王家,受那女人的羞辱?”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慕容复的母亲王氏。 “夫人,陈年旧事不必去多想了,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好。” “开心?呵呵呵,你真觉得我活得开心?外面的人都以为我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本该无忧无虑才是。可,谁又懂我内心里的苦?” 这时,丁修起身走到王夫人身边安慰了一句:“我能理解夫人的苦楚,但你一直待在阴影里不肯出来,自然就会觉得什么都是阴暗的。” “都是你这个负心的男人害的……” 王夫人流着泪,抬手捶打着丁修,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个负心人。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丁修顺势将王夫人搂到怀中柔声安慰着。 “青萝……” “嗯?” 这家伙竟然叫她的名字?还叫得这么亲昵? 王夫人本想呵斥一句,但又不知为何没有出声。 “我们去里屋慢慢聊……” 翌早。 丁修吹着口哨,快步离开了王夫人的房间。 之后,庄里的下人突然发现,夫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成天冷冰冰板着脸,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显得容光焕发,仿佛那花园中的山茶花一般娇艳。 而且还召集了一众下人,宣布提拔丁修为山庄管家,代她管理所有下人。 这下子,离月以及之前与丁修发生过冲突的那几个妇人不由傻了眼。 在她们想来,丁修一定会借此机会报复她们。 结果想多了。 就她们几个跳梁小丑,哪值得他成天惦记着? 没事与王夫人聊隐天,或是哄哄神仙妹妹开心不好么?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79章 北冥神功初显威! 第79章北冥神功初显威! 这一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丁修在前院给山茶浇水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幽草与人对话的声音。 “阿朱,阿碧,你们好大的胆子,又偷到这儿来啦。夫人说,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都用刀划个十字,破了她们如花似玉的容貌。” “幽草阿姐,舅太太不在家么?” “夫人还说,两个小蹄子还带了陌生男人上曼陀庄山庄来,快把那人的两条腿都给砍了……” “幽草阿姐,勿要吓人啊,到底是真是假?” “阿碧,你勿要给俚吓……” 吓到这番对话,丁修不由会心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出门一看,果然是阿朱、阿碧、段誉三人。 三人之所以会出现在此,缘于一个叫做“鸠摩智”的僧人。 此人乃是吐蕃国师,与慕容复属于同一类人,表面道貌岸然,嘴里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区别在于慕容复一心光复燕国,而鸠摩智则为人贪婪,痴迷于武学,狂热追求至高武功。 之前,鸠摩智为了得到大理段氏的至高武学“六脉神剑”,借口说是为了完成一个故人的遗愿,将剑谱拿到故人坟前焚烧。 后来挟持了段誉为人质,一路押到江南。鸠摩智所谓的故人,正是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 这老家伙与儿子一样,一门心思想要复国。奈何手里没几个人,所以便四处挑拨,意图让大宋、大辽,乃至于西夏发生混战。 只要天下大乱,那时候慕容家便有机会坐收渔利,浑水摸鱼。 有一次,慕容博无意中获知辽国亲军总教头萧远山将去武州岳父家拜寿,便去少林报信,谎称辽国派出高手,将在重阳节大举进攻少林寺,夺取少林绝学。 实际上,萧远山虽是辽人,但娶的妻子却是汉人,授业恩师同样也是汉人。 他一直致力于宋辽两国修好,也曾在师父面前立过誓:不与汉人为敌,更不杀汉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辽人,自然不会被慕容博盯上。 但是,萧远山身份特殊,乃是萧太后一脉,且深得萧太后重用,要不然也不会委以亲军总教头之职。 正因如此,在慕容博想来,只要杀了萧远山,说不定就能引发宋辽两国大战。 少林方丈玄慈信以为真,说动了包括丐帮帮主在内的二十余名高手到雁门关伏击。 但那时候,一众人根本不知要杀的人是萧远山,更不知目标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二十一名高手,竟被萧远山杀了十七个。 余下的四个,还是萧远山手下留情方才逃过一劫。 当时萧远山以为妻儿已死,万念俱灰之下在石壁上刻下了此行遇袭的缘由,之后抱着妻儿跳崖自尽。 没料,刚跳下去儿子突然大哭,萧远山奋力一抛,将儿子抛上悬崖。 玄慈方丈将这个孩子带了回去,并交给少室山下一姓乔的农户抚养,根据石壁上留言的“峰儿”,给这孩子起名乔峰。 此行惨败,玄慈方丈等人心知中了奸人之计,暗中搜寻慕容博的下落。 慕容博眼见阴谋败露,竟玩了一出诈死之计,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包括鸠摩智在内,也只当慕容博已死。 一路上,鸠摩智不时威迫段誉默写六脉神剑经,段誉生性倔强,宁死不从。 而且他也料定鸠摩智不会真的杀他,否则就永远没有机会得到六脉神脉的修炼心法。 于是,鸠摩智带着段誉来到了姑苏慕容家,说是要将其当作活剑谱在慕容博坟前焚化。 幸得阿朱、阿碧相助,三人划船逃离,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对于丁修来说,鸠摩智乃是必杀之人。 这老伙四处捣乱,原剧情中更是悄然跟随王夫人,并潜入琅环玉洞得到了小无相功的修炼之法。 “咦?这位是……” 看到丁修从庄里走出来,阿朱、阿碧不由一脸惊讶:曼陀山庄怎么会有男人? 幽草回道:“哦,他叫丁修,是夫人请来种山茶的。” 阿碧顾不上惊疑了,附在幽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原来她是尿急了,可船上有个男人总不好在船上解决吧?正好小船经过曼陀山庄,所以才会靠岸借地方解决。 幽草笑了笑:“嘻嘻,原来是这样,快随我来。” 段誉抬步想要跟着进去,丁修却抬手道:“这位兄弟就在外面等吧,夫人不喜欢男人踏入山庄。” “对对对,公子就在外面等着。”幽草也回过头说了一句。 这么一说,段誉也只能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在外面候着。 在外面自然是看不到王语嫣的,更不会留下种山茶,段誉的命运就这样悄无声息拐了个大弯。 阿朱、阿碧一向惧怕王夫人,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事,又赶紧离开了曼陀山庄。 等到三人一离开,丁修也悄然离开山庄,扯了一把芦苇,并借助芦苇的小小浮力,全力施展凌波微步踏水而行。 就凭这轻功,当世已经少有人及。就算段誉也会凌波微步,却办不到丁修这般轻松写意,长时间踏水而行。 丁修此去,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寻找鸠摩智。 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打不过鸠摩智的,毕竟修炼的时日尚短,而鸠摩智乃是天下绝来好笑,他虽然是当世绝顶高手,偏偏却是个旱鸭子,甚至是有些怕水,或许是属性相克的缘故。 正如一个不会骑马的步兵,突然将之拽到马背上,别说与人打仗,能稳住身形都算相当不错的了。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一波浪头冲天而起,竟将鸠摩智脚下的小船冲得四分五裂。 鸠摩智试图踏上一片碎片,但水浪激荡之下,却“扑通”一声栽到水中。 这下子,他更慌了,用力地扑腾着试图游向岸边。 其实这时候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四周的河面都平平静静的,也没起风,偏偏他脚下的河面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难道有人在水中暗算? 念头刚一起,脚颈突然被人抓住,瞬间便拖到了水底。 “咕噜噜……” 鸠摩智一张口,却灌进了几大口水。 求生的本能令得他将全身真气聚向右脚,准备全力一搏。 哪知,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脚颈穴位涌入,令得他全身的真气仿佛泄洪一般汹涌而出。 “化功大法?” 鸠摩智不由失声惊呼。 不过在水中根本说不出话,一张口又喝了一肚子水。 其实,这并非化功大法,而是丁修第一次对人施展北冥神功,实际检测一下效果怎么样。 鸠摩智之所以认为是化功大法,是因为逍遥派的名头虽大,但弟子就那么几个,且很少在江湖行走。 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无崖子的弟子二弟子丁春秋。 丁春秋心术不正,喜欢钻研武功但却不走正道,总喜欢研究一些邪门歪道的功法。 背叛了师门之后,丁春秋创建了星宿派,自号星宿老仙,并自创了一门让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邪功:化功大法。 这是一门毒功,中招者手脚麻痹,经脉受损,内气散尽,或当场立毙,或哀嚎数月方死,可谓歹毒之极。 如果在岸上,丁修就算施展北冥神功也控制不了鸠摩智,但在水底,鸠摩智根本难以发挥实力。 再加上此处水深,更是令得鸠摩智耳鸣目赤,脑子嗡嗡作响,哪怕拼尽全力挣扎也几乎起不了作用。 反之,丁修则惊喜不已。 因为他感觉到鸠摩智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就像吹气球一般。 看来北冥神功的确有些奇效。 鸠摩智越是施展内力反抗,内力便流失得越快,再加上窒息的效果,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到最后,双眼充血,心有不甘地吐出人生最后一个水泡,终于一动不动。 为了稳妥起见,以免这老家伙利用龟息功之类的功法装死,丁修又抬手点了鸠摩智几处死穴。 最后还绑上了一块大石头,水底喂鱼。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0章 王语嫣:公子必将名扬天下(二合一大 第80章王语嫣:公子必将名扬天下(二合一大章) 入夜,月朗风清。 湖边波光粼粼,丁修沐浴在星光下,面向湖水盘腿而坐,脑海中唤出了金手指界面: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当前位面:天龙八部世界 世界进度: 与刚来时相比,潜能开发度提升了0.2%,世界进度也从1%上升到15%。 早此看来,只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改变一些关键人物的命运便能推动世界进度。 再修炼一段时间,也该出去闯荡一番,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精彩纷呈的江湖。 过了一会,丁修起身开始练拳。 北冥神功并不需要时时打坐,特别是吸收了他人内力,在转换为自身真气的过程中,动,反倒转换得更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道人影走了过来。 一个是幽草,一个是王语嫣。 原来,王语嫣听说最近江湖中连续死了几个高手,且都是死在自己最擅长的武功之下。 故而,江湖中人纷纷猜测乃慕容复所为。 毕竟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擅长反转劲力,让对手死于自己的招式之下,故而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语嫣对此忧心忡忡。 在她眼中,表哥风度翩翩、潇洒闲雅,文武双全,乃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一定是被人陷害。 心里一担忧便睡不着觉,故而带着幽草一起出来散心。 “咦,小姐,那不是……” “嘘!”王语嫣虽不习武,但也知习武之人在练功时最忌打扰,故而当即竖起葱白的手指,示意幽草噤声。 随之,轻手轻脚走近了一些,专注地看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丁修练的武功太奇怪了,时快时慢,快时疾如闪电,慢时宛如一缕和风。 她读过大量的武学秘籍,甚至一些门派失传的武学她也知道。但,记忆中却完全没有丁修所练的这门功法。 如果说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门派武功,但以她的眼光来看,丁修的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又磅礴大气,隐有宗师之风范,绝不弱于江湖中的任何武学。 “奇怪,他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不由暗暗思忖,看得更加专注。 其实,这是丁修的一次尝试,他在练习太极拳。 当前世界尚未出现太极拳,但是丁修的前世却名扬天下,而且他对太极拳也有一定的了解,且阅读过不少道家典籍。 如今,修炼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这两门功法本身就源于道家理念而创,与太极拳的理念是相通的。 特别是小无相功,讲究的是清静无为,神游太虚,其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更可模仿任何武功绝学。 有小无相功打底,再加上远超常人的悟性,对于丁修来说,逆向演练太极拳并不是一件难事。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气沉丹田,中正安舒,呼吸要绵绵,深入丹田。意行气行,意到气到,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一开始尚有些生涩,不过练着练着,丁修慢慢抛开了心中杂念,似乎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一招一式,随心施展,这也正好契合了小无相功的要义。 幽草隔得远,而且她不懂武功,无趣之下竟靠着一棵树便睡着了。 王语嫣却看得如痴如醉,一向不喜欢习武的她,竟然也不知不觉伸出一只手比划起来。 在她眼中,丁修的动作完全超越了普通武功招式的概念,竟给了她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天底下,竟然还有能够让她心动的武功? “王小姐看够了吗?” 正当王语嫣看得入神时,丁修却突然停了下来,冲着她藏身的地方微笑着问了一句。 “啊?”王语嫣回过神来,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脸羞红,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但又不敢出声打扰。” 丁修微笑着大步上前:“王小姐不必自责,这也算不上什么偷看,这里本来就是你家,而且在下刚才练的,也是源自你们家的武功。” “我们家的武功?”王语嫣愣了愣,随之灵光一闪:“难道是小无相功?”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得由衷比了比指拇,不愧为武学理论大家,眼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没错,刚才在下所练的拳法正是基于小无相功而创,名曰太极拳。” “太极拳,太极拳……”王语嫣喃喃念了两声,随之一脸感慨道:“就算是基于小无相功所创,也是相当难得的。 我相信,以公子之天赋,日后必定名扬天下,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丁修一副谦虚的样子,微笑着拱了拱手:“愧不敢当,王小姐过奖。” 王语嫣微笑着摆了摆手:“公子不必客气,叫我王姑娘就好。” “好吧,王姑娘。” “看公子身手不凡,想必也是武学名门之后吧?” 丁修摇了摇头:“哪里,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侠,承蒙夫人收留并应承在下进入琅环玉洞,这才学到了上乘的武功绝学。” 王语嫣道:“你到咱们家好像还不到半年吧?竟然就练到了如此高的境界,实在是让人惊讶。” 说到这里,又不免想起了表哥慕容复。 要说表哥的天赋也是很不错的,可惜太过自负,甚至是偏执…… 丁修谦虚地笑了笑:“其实在下的境界也算不得什么,比起真正的高手差远了。” 二人也不知聊了多久,王语嫣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不由惊呼一声:“呀,光顾着聊天,都忘了时辰。公子,我得回去休息了。” “好的王姑娘,有空再聊。” “嗯!” 王语嫣脚步匆匆走到幽草面前将她唤醒,一起离开了花园。 二女一离开,丁修也跟着离开了花园。 不久后,悄无声息溜到了一间弥漫着醉人花香的房间里。 王夫人惊呼一声:“啊……” “夫人别慌,是我!” 丁修回了一句,随之窜进了香喷喷的被窝里。 王夫人不由嗔了一句:“讨厌,这都什么时辰了……” 聊了一晚上的天,丁修方才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数日后。 天一黑,丁修悄然离开山庄来到湖边,并潜入水中练功,一直练到半夜过后方才回到山庄。 没料,一进山庄便发现庄里乱作一团,不少下人打着灯笼在庄里四下里搜索。 丁修脸色一惊,急步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丫鬟带着哭腔道:“夫人遇刺了……” 一听此话,丁修顾不上多问,风一般冲向王夫人的房间。 谁特么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夫人,伱没事吧?” 一冲进房间,丁修便冲着王夫人急急问了一句。 好在,看王夫人的样子应该没事,正坐在椅子上面,王语嫣则眼圈红红站在一边细声安慰着母亲。 “你之前去哪里了?”王夫人皱眉问了一句。 “夫人,在下去庄外练功了,回来才知道庄里出了事。夫人,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如此大胆?” 王夫人冷哼一声,眼光瞟向身侧的案几。 丁修上前一看,原来是三支小小的,造型独型的袖箭。 “夫人可知凶手身份?” 王夫人咬了咬牙,回道:“没看清楚,她蒙着黑面纱。不过,我却认识这袖箭……贱人,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如此狠毒!” 一听此话,丁修隐隐猜到了凶手是谁。 “娘,那人到底是谁?”王语嫣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事你不要多问,娘没事,你先回房。” “可是娘……” “娘的话你也不听了?” “女儿不敢!”王语嫣无奈,只得揖了一礼离开了房间。 不用王夫人吩咐,丁修主动将门关上,随之走到王夫人身边坐了下来,小声问道:“夫人,你说的可是段王爷那几个女人中的一个?” “没错!”王夫人恨恨点头:“这暗器叫毒药袖箭,乃是秦红棉那个贱人的独门暗器。 姓段的当年四处留情,招惹了不少女人,其中最为心狠手辣的便是那修罗刀秦红棉。 姓段的抛弃了她,她不去杀那姓段的,竟然跑来暗算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过我敢肯定今晚来的凶手不是她本人,应该是她的弟子。” 丁修问道:“那女人失手之后逃走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嗯,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夫人,这件事想要彻底解决,就必须找到秦红棉本人,警告她不许胡来。” 王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她会在乎警告么?何况,那女人多年前就隐居了,我也不知她住在何处。” 丁修回道:“要不这样,我去江湖中打听打听,一旦打听到她的下落,便去找她谈谈。 她要听劝也就罢了,要是不听劝……那就只能翻脸了。” “这……”王夫人一脸犹豫:“那女人心狠手辣,你……” 丁修笑了笑:“夫人是不相信我的身手么?” “不是不相信,主要是那女人诡计多端,我担心你吃亏。” 看到王夫人关切的眼神,丁修的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温馨,忍不住将王夫人搂到怀中,柔声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这件事要是不彻底解决,指不定她哪天亲自摸上门来。她在暗,夫人在明,可谓防不用防。” “那……那你不在庄里,那些山茶怎么办?” 丁修回道:“我已经教会幽草了,到时候夫人再派几个人帮着料理。” 听到这话,王夫人叹了一声:“也罢,那你去吧,不过一定要多加小心。” 以前,她想的是让丁修教会府中下人种山茶,然后便过河拆桥。不过现在,她却舍不得拆了。 所以说世间事,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嗯,我知道……夫人,你真的没受伤?” 王夫人没好气道:“怎么?你希望我受伤?” “可我还是不放心,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你……唔……” …… 次日上午,丁修方才辞别了王夫人,然后又去找王语嫣也道别了一番。 “你要出远门?去多久?”王语嫣似乎有些不舍的样子。 毕竟,她难得在山庄里有了一个相谈甚欢的朋友,得知丁修要离开,心情自然有些低落。 “说不准,估计得三四个月。” “去这么久……那你尽量早些回来。” “嗯。” 不久后,丁修离开了曼陀山庄,沿太湖东岸向北而行。 日落时分,来到了一处小镇,并走进了一间客栈。 一个伙计热情地迎上前来,问道:“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丁修回道:“先开一间上房,再来壶酒,随意弄两个下酒菜。” “好的,客官稍等。” 没过一会,伙计便将酒桌端上桌来。 刚喝了几口,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壮汉,约三十来岁,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四方国字脸,身穿一袭灰色旧布袍。 衣衫虽破旧,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显得颇有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竟然是他?” 丁修下意识瞟了一眼,不由眉头一动。 来人,正是时任丐帮帮主的乔峰。 他这次专程从洛阳赶来,是为了调查副帮主马大元的死因。 马大元死于他自己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故而丐帮上上下下一致认定凶手十有八九是慕容复。 毕竟,马副帮主总不能用他自己的锁喉擒拿手打死自己吧? 而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却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乔峰总觉得有些可疑,毕竟慕容复在江湖中与他齐名,有什么理由接二连三杀人,得罪各门各派? 如果彼此有仇,大可以光明正大挑战。 如果是暗地里下黑手,又为何非要用斗转星移,让人一猜就能猜到凶手是谁? 总之,疑点重重。 故而,乔峰力排众议,决定亲自前往江南调查真相,揪出真凶。 “伙计,打五斤高梁酒。” 一进门,乔峰便声若洪钟大喝了一声。 “五斤?”伙计愣了愣,下意识瞟了下门口。 五斤酒,而且还是最烈的高梁酒,一般人哪喝得下?所以伙计以为还有人没进来。 乔峰笑道:“不用瞅,就我一个人。” 这时,店里突然又响起一声喝:“伙计,打十斤高梁酒来,我陪这位好汉喝!” 一听此话,乔峰不由眉头一动,循声望去。 这时,丁修走上前来,冲着乔峰拱手道:“看兄台如此豪爽,在下冒昧相邀,不知兄台肯否赏光?” 乔峰爽朗大笑:“哈哈哈!痛快!伙计,还不赶紧拿酒来!” “是,二位客官稍等。” 伙计飞快地应了一声,跑到柜台边抱来了一坛高梁酒。 “倒酒!” 待伙计倒满了两碗酒,丁修端起碗冲着乔峰笑道:“兄台,请!” “请!” 二人几乎同时干了一碗。 “倒酒!” “请!” 二人一碗接一碗,没过多久,便干翻了一坛酒。 丁修大声吩咐:“伙计,再打二十斤高梁酒!” 其实,古代的酒度数都很低,大多数就跟米酒差不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大碗喝酒的。 就算是高梁烈酒,度数也远不及后世的白酒。 当然,对于一般人来说,喝个十斤二十斤的依然很夸张。 “二十斤?” “嘶!” “这怎么喝得下?” “对啊,就算是水,肚子也装不下吧?” 店里一众酒客惊疑不已,都顾不上自己喝酒了,纷纷瞟向丁修二人。 “痛快!痛快!哈哈哈!” 乔峰开心不已,连呼痛快。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遇上过一个能够陪他喝到尽兴的人,没想到今日在这小小酒馆里竟遇上了一个。 实际上,丁修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 他喝酒一般都是喝个雅兴,最多的一次也就喝了三斤左右,平日里一般就一壶,大概一斤的样子。 之所以这次放开了喝,是因为乔峰乃是他前世最敬佩的大侠之一,还有一个是郭靖。 在丁修眼中,只有这二位才真正称得上是侠之大者。 令狐冲、杨过、张无忌之流,虽然也称得上一个“侠”字,但绝对当不起“侠之大者”这四个字。 最后,二人喝了整整四坛,也就是四十斤,惊得一众酒客瞠目结舌。 这两个家伙还是人么?酒都装到哪里去了? 殊不知,内功深厚之人完全可以利用内功将多余的水分像汗液一样排出体外。要不然,肚子怎么装得下? 没料这时,丁修又冲着乔峰道:“难得遇上兄台这般豪爽之人,在下在楼上开了间上房,不如再打十斤,咱们到楼上边喝边聊如何?” “好!今日,乔某便舍命陪君子,喝个一醉方休!” 随之,伙计又抱了一坛酒并领着二人来到了二楼南侧甲字三号房。 “二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到楼上唤一声便可。” 待到伙计一离开,乔峰当即冲着丁修拱手道:“在下乔峰,未请教兄弟名号?” 丁修故作惊讶,拱手道:“北乔峰,南慕容,原来兄台便是鼎鼎大名的乔帮主,失敬失敬!在下丁修,久仰乔帮主大名,没料想今日竟在此偶遇。” 乔峰笑着摆了摆手:“丁兄不必客气,名气什么的都是江湖朋友抬爱。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来,咱们再痛痛快快喝上几大碗!” “哈哈哈,好!”丁修倒了两碗酒,随之端起碗:“乔兄,请!” “请!” 二人各自端起酒碗,“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痛快!乔某今日总算遇上了对手,来,再干一碗!” 连干了几大碗,二人终于放缓速度,开始聊了起来。 “对了,不知丁兄是何派弟子,是否方便告知?” “乔兄,在下无门无派,一个人闯荡江湖,长长见识。” 乔峰叹了一声:“一个人闯荡也好,无牵无挂,逍遥自在。不像乔某,成天还得为了帮派的事情四处奔波。” “在下冒昧问一句,乔兄此行江南可是为了贵帮马副帮主遇害一事?” “对!”乔峰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想来丁兄也听说了一些江湖传闻,最近陆续死了几个高手,都是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故此,江湖中不少人皆认为是慕容公子所为。乔某这次来江南,便是想亲自去燕子坞拜访慕容公子,当面问个清楚。” “难道,乔兄也认为是慕容公子所为?” 乔峰摇了摇头:“其实我个人感觉这件事颇有些蹊跷,慕容公子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错!”丁修点了点头:“他真要下黑手,完全没有必要用斗转星移惹人怀疑到他头上。 如今闹得江湖人尽皆知,都说是慕容复所为,他总不可能是为了成名吧?” “对对对,丁兄说到点子上了,乔某也是这么想的。 何况,我们丐帮与慕容家从未有过冲突,他为何要跑到洛阳去杀马副帮主?这完全说不通。 但是,要说是他的仇家所为,想嫁祸给慕容公子,那这天下间,还有谁会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丁修想了想,道:“我个人认为有三种可能。” “哦?丁兄请讲,乔某洗耳恭听。” “第一,天下间其实还有一些武功可以模仿别家绝学,比如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乔峰不由脸色一动。 相比起来,斗转星移只是反弹对手的招式,而小无相功却可以模仿对方的招式,有时甚至能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效果。 两者相比,自然是小无相功高明得多。 “据乔某所知,江湖中好像也只有西夏太后李秋水会小无相功。但她贵为西夏太后,就算要杀人,也总不可能亲自出手吧?” “乔兄,在下只是提出一个思路。要说起模仿别家武功绝学,其实在下也略有心得。” “哦?”乔峰不由眼神一亮,随之拱手道:“不知丁兄可否露几手,也好让乔某开开眼界?” 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直以来,丁修对降龙十八掌是很眼馋的,一出招,虎吟龙啸,风云变色,怎一个帅字了得? 当然,想要让乔峰传授降龙十八掌不太可能。 所以丁修的想法是,借此机会与乔峰过过招,切身感受一下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与气场变化。 到时候先模仿其形,再慢慢揣摩其神。 模仿招式并不难,依葫芦画瓢便是,难就难在招式的内功运行之法,这才是最关键的。 就像一个人,如果只有躯壳而无灵魂,那便是一具死尸,有血有肉有灵魂,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面子上,丁修还是客套了一句:“乔兄客气,在下只是一介无名之辈,一点微末之技怎好在乔兄面前献丑?” “哈哈哈,丁兄不必自谦,乔某也是从无名小卒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好!”丁修端起酒碗又干了一碗,随之抱拳道:“乔兄,不如咱们找个空旷的地方演上几招,正好散散酒劲。” “走!” 乔峰一向豪爽,大手一挥,与丁修一起走出房门。 “呼!” 二人自然是不会走楼梯的,一前一后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走廊飞了出去,向着镇外奔去。 “好身法!” 眼见丁修冲到前面,乔峰不甘示弱,猛提了一口真气冲到了丁修前面。 其实,单论轻功,丁修有绝对的自信甩开乔峰。 毕竟他修炼的乃是当世最顶级的集步法、身法、轻功为一身的逍遥御风,加之在水底修炼数月,速度已经超越了武学范畴。 不过,丁修并未争强好胜亮出自己的底牌,有意掉了一段距离。 “这里不错!” 乔峰奔到一处河滩边停了下来。 随之转过身笑道:“丁兄既然能模仿别家的武功绝学,想来身手也不差,不如你我兄弟先切磋几招,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能与乔兄这样的高手切磋,在下自是求之不得,还请乔兄手下留情。” “哈哈哈,丁兄客气,请!” 乔峰退开两步,抬手摆了个起手势。 “请!” 丁修抱了抱拳,随之十指曲爪攻向乔峰。 “少林龙爪手?” 乔峰不由眼神一亮,脱口喝了一声。 他常在江湖行走,对于各门各派的绝学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是……青城派的青字九打?” “城字十八破……” 乔峰一边拆招一边点出了丁修所用的招式。 “这是……打狗棒法?” 乔峰突然退开几步,冲着丁修一脸惊讶地问了一句。 丐帮有两大绝学,第一便是威震江湖的降龙十八掌,第二便是打狗棒法。 丁修虽然赤手空拳,但却巧妙地将打狗棒法融入拳脚之中,故而令得乔峰颇有些惊讶,但又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之前从未有人这样做。 丁修笑道:“正是!不过在下也只是仿了一点皮毛,还请乔帮主勿要见笑。” “了不起!”乔峰由衷赞了一声:“丁兄之前连续施展七八种武学,未施展内功,动作依然如行云流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看来丁兄说得没错,江湖中,可能真的还有人能够模仿别家武学。 不过乔某很好奇,不知丁兄是否能模仿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1章 降龙十八掌,我也会! 第81章降龙十八掌,我也会! “不知丁兄是否能模仿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丁修沉吟片刻,抱拳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乔兄是否方便演练一次降龙十八掌?” 乔峰爽朗而笑:“哈哈哈,这有何难?” 演练而已,又不是教人功法,他自然不会拒绝。 “兄弟,看好了!”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轰!”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碎石飞溅、水浪激荡,隐隐夹杂着一阵龙吟之声。 亢龙有悔虽为第一式,却也是威力最强的一式。 “第二式,飞龙在天!” “第三式,见龙在田!” “第四式……” 丁修站在一边,全力收敛心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峰施展的每一招细微变化。 虽然乔峰速度极快,但在丁修眼中却如看电影慢镜头一般,将所有的动作分解为一帧一帧的镜头,一切细节变化尽收眼底。 当然,这只是其形。 如果只模仿其形,不过就是用来唬唬人,根本发挥不出招式应有的威力。 故而,丁修同时全力运转小无相功,感受着掌法施展时的力量与气流变化,并逆向悟其行功之法。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仿其形,还要仿其神。 乔峰打完十八掌,正待开口,却发现丁修站在原地,微闭双眼,似乎进入了一种冥思状态。 于是,乔峰不再吭声,盘腿坐下静静地等着丁修自行醒来。 这一等,差不多就是一个时辰。 “抱歉,乔兄久等了。”丁修终于睁开了眼睛。 乔峰一跃而起,笑道:“没事!看来丁兄已有所领悟,不知会给乔某带来怎样的惊喜。” 丁修抱了抱拳:“略有心得,在下献丑了。” 说完,面向河面提了一口真气,随之大喝一声:“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轰!” 一道掌影拍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涡流,卷起了地面的碎石与沙砾,仿佛龙卷风一般。 河面则如扔进了一块巨石,溅起了滔天巨浪。 乔峰不由大吃一惊。 天下间,有谁比他更熟悉降龙十八掌?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又怎会相信,自己仅仅演练了一次便有人照样施展出来。 虽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比如,没有了那独特的龙吟之声,但总体来说也算有了五六分神韵。 重要的是,只看了一遍,仅仅领悟了一个时辰便能达到如此神韵。假以时日,超越也不是没有可能。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天下间竟然还有此等奇才? “第二式,飞龙在天!” “第三式,见龙在田!” 丁修只打了三掌便收了势,倒不是说只领悟这三掌,毕竟只是演练,有前三招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乔峰:“……” 他已经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实力与天赋都是相当自信的,虽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但也不惧任何人。 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 现在却突有所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眼界终究还是低了。 明悟了这一点之后,心情却突然变得无比的舒畅,就像是一个负重之人突然放下包裹,身轻体灵。 “哈哈哈,好!好!好!” 夜空中响起了乔峰爽朗的大笑。 “丁兄实乃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令乔某眼界大开,由衷钦佩。” “乔兄过奖……” “哈哈哈,好兄弟!走,咱们回去再痛痛快快喝上几大碗!” 回到客栈,乔峰去楼下唤醒伙计,又抱了两坛高梁酒回到房间。 “丁兄,请!” “请!” 二人又开始放开了喝。 乔峰心情舒爽,丁修同样如此。 毕竟得偿所愿,勉强也算学会了降龙十八掌。 喝了几杯,乔峰又问:“对了丁兄,你之前说有三种可能,还有两种是什么?” 丁修回道:“第二种,就算那些人是死于斗转星移,但天下间会斗转星移的可不仅仅只是慕容复,还有他父亲。” 乔峰一脸讶然:“慕容博?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丁修摇了摇头:“在下一直以为他的死很蹊跷,而且也无人见过他的尸骨。” “丁兄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诈死?” 丁修点了点头:“江湖中不乏诈死者,有的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有的是躲避仇家等等。” 乔峰又问:“那第三种可能呢?” “第三种,在下以为死者的伤情也是可以做假的。比如死者身边的人,对死者的武功相当熟悉,又有大把下手的机会。” “嗯?” 听到这话,乔峰不由皱眉陷入了沉思。 翌日,丁修离开小镇往西北方向而行。 本来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前往大理方向寻找万劫谷,只要找到万劫谷,便能知道秦红棉的下落。 万劫谷谷主名叫钟万仇,其妻名叫甘宝宝,外号俏药叉,乃是秦红棉的师妹。 师姐妹二人先后被风流段王爷留情,并各自生下一个女儿,一个叫钟灵,一个叫木婉清。 甘宝宝还算好,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与王夫人一样及时嫁了人,找个接盘的也好让女儿生下来有个名份。 秦红棉却走了极端,独自生下女儿隐居幽谷,自号幽谷客,内心里充满了怨毒与仇恨。 凡是段正淳身边的女人她都恨,都要杀。 这已经不是仇恨那么简单,完全就是一种病态。 与乔峰见面之后,丁修又不露痕迹地问了一些情况,决定先去一趟洛阳,解决一些隐患。 在原剧情中,乔峰的结局分外的悲壮。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世间知道他身世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这一切的因果,皆源于乔峰刚接任丐帮帮主时的那场洛阳百花会。 只是因为在人群里少看了马夫人两眼,便引来了一场滔天之劫。 马夫人,乃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名叫康敏,乃是个柔到极处、腻到极处、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巧的是,马夫人以前也是段正淳的情人之一。 嫁给马大元之后,她成天盼着丈夫有朝一日能够继任帮主,当不成王妃,好歹也当个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夫人。 哪知希望又一次落空,马大元终究能力不足,乔峰众望所归成为新一任丐帮帮主。 马夫人也被乔峰的身姿所迷,在洛阳花会上有心讨好……其实就是自恃美貌,想要勾搭乔峰。 结果,乔峰只顾着与兄弟们喝酒,看都懒得看她几眼。 就这样,便在马夫人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她无意中获知了乔峰的身世,便展了一系列骚操作,先是害死丈夫马大元,又勾搭帮中长老揭穿乔峰的身世,迫使乔峰离开了丐帮。 后来,辽帝率兵攻打大宋,乔峰将之生擒,逼其立即退兵,并许诺终其一生不许辽军一兵一卒越过宋辽疆界。 辽帝最终退兵,但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乔峰却选择了自戕身亡。 他用这样的方式向天下人证明,他乔峰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阻止了这场大战,让大宋百姓免遭战火。 但,他是契丹人的后代,却生擒辽帝,逼迫辽帝,不忠不义,再无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对于原著中乔峰之死,丁修一直很惋惜,但如今他来到了这个世界,自然不会坐视悲剧重演,在心中再一次留下遗憾。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阻止这场悲剧并不难。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丁修获知马夫人以及丐帮几大长老已从洛阳出发,正赶往位于江南的大义分舵。 于是,丁修对向而行,决定在半路阻截马夫人一行人等。 一路上,丁修不时打听一下消息,以确认马夫人等人的行程路线,以免半路错过。 这日傍晚时分,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丁修就近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破庙避雨。 从行程上计算,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远了,或许明日就能遇上,所以丁修也不必急着赶路。 没过多久,又有一道人影飞掠而来。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头极高,却又极瘦,整个人长得像根竹杆似的。 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但奔跑的速度却相当惊人,如一缕风一般破开雨幕,没多久便冲进了破旧的大殿中。 “嗯?” 一进殿,瘦竹杆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在此避雨,不由愣了愣神。 此人名叫云中鹤,乃江湖中公认的四大恶人之一,号称“穷凶极恶”,为人极其好色,武功高强,尤其擅长轻功。 但凡被他看中的女人,这家伙总会想方设法掳走,玩腻了便一杀了之。 除了四大恶人的身份之外,云中鹤还有另一重身份: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之一。 西夏一品堂由西夏皇族组建,重金招募各路江湖高手加入。之所以称为一品堂,是因为所招募的皆是一流高手。 云中鹤本以为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中不会有人,他也正好在此玩个痛快。 既如此,那就只能先杀人。 于是,云中鹤将肩头的女人放在地上,缓步走向丁修,同时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你也在这里躲雨?” 说话间,却摸出了腰间的武器:一对铁爪钢杖。 丁修站起身笑了笑:“对,这雨下得太突然,只能找个地方避避风雨。” “看样子小兄弟也是江湖中人吧?不知是何门何派弟子?” 云中鹤倒也没有贸然出手,试探地问了一句。 “在下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那就更好不过了。 “谁?” 云中鹤突然冲着丁修身后大喝了一声。 丁修下意识转过头。 “呼!” 刚一转头,云中鹤便恶狠狠挥舞着那一对铁爪钢杖当头砸下……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2章 “楚楚可怜”马夫人 第82章“楚楚可怜”马夫人 大殿的地面上,那被云中鹤掳来的女人一脸惊恐。 但,她被云中鹤点了穴,无法动弹,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她认为丁修死定了。 云中鹤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丁修看起来简直太傻了,完全没有一点江湖阅历的样子,云中鹤一吆喝他还真的回头去看。 这与把脖子伸到对方的刀下有何区别? “呼!” 铁爪钢杖重重砸下。 但是目标却突然消失了,令得云中鹤脸色惊变。 他自认自己的轻功普天之下少有人及,怎么会随便遇上一个人,竟然比他还要快? 难不成……是鬼? 云中鹤反应也快,及时收招,同时身形一动闪开一步,铁爪铁杖猛地回扫。 就在这时候,一缕刀光从他的眼前掠过。 云中鹤大惊失色,身形再次一动,瞬间飘开几步。 他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轻功,凭着过人的轻功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也或是偷袭得手。 但这一次,他却心生寒意,掳来的美人儿也顾不上了,转身想要逃出大殿。 丁修缓缓将一把短刀别回腰间,看样子似乎没有一点想要追杀的念头。 结果,云中鹤刚冲出门外,却突然抬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溅而出。 “好……好快的……” 这是云中鹤人生中说的最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这一切,被那躺在地上的女人看在眼中,神情也分外的震憾。 此人到底是谁?年龄看起来也不算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岁,怎么实力如此惊人? 一刀封喉? 巧的是,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夫人康敏。 这次,她是以未亡人的身份与丐帮几大长老一同前往江南,追查亡夫马大元被人谋害的真相。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借口,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当众揭开乔峰的真实身份。 当年,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以带头大哥的身份率人伏击萧远山,惨败后,唯四人幸存。 四人分别为:少林寺的玄慈大师、智光大师,丐帮帮主汪剑通,还有一个名叫赵钱孙的江湖中人。 不过,赵钱孙当时受了惊吓,侥幸逃脱后,一直隐姓埋名,压根儿不知后来的事。 玄慈大师、智光大师以及汪剑通三人知道真相之后,心有愧疚,决定全力培养乔峰成才。 乔峰不负所望,年纪轻轻便响誉江湖,颇有大侠之风。 坏就坏在汪剑通终究有点不放心,临终前给马大元留下一封密信,嘱其不得拆阅,除非发现乔峰有叛逆迹象。 结果,那封密信偏巧被马夫人给发现了,并私自拆阅,方才从信中内容获知乔峰竟然有契丹人血统。 这下子,马夫人高兴坏了。 她怂恿丈夫揭穿乔峰的身世,这样便能名正言顺赶走乔峰并接手帮主之位。 哪知如愿算盘落空,马大元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仅暴打了马夫人一顿,还逼其发毒誓不许泄露信中内容。 马夫人心有不甘,竟然勾引了执法长老白世镜,又合谋杀死马大元并伪造了现场,让人以为马大元乃是死于自己的绝技之下。 之后,马夫人为了稳妥起见,又相继勾引了两个丐帮重要人物。 一个是九袋长老全冠清,还有一个人身份更特殊,乃是丐帮中辈份最高的徐长老。 连年迈的徐长老都被拖下水,可见这女人的睡服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谁对她有用,她就睡服谁,凭借着她的美貌与风情,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这一路行来虽一身素缟,却多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再加上骨子里掩不住的媚态,又喜欢在外招摇。 结果被云中鹤给盯上,并瞅了个机会给掳到了此地。 “噗噗……” 丁修走上前来,虚空点了两指解开了马夫人的穴。 “多谢英雄相救!” 马夫人感激不已,起身揖礼道谢。 丁修微笑着摆了摆手:“夫人不必多礼,你怎么会被歹人掳走?” 一提这事,马夫人不由眼圈一红,梨花带雨,泣声讲起了缘由:“妾身本是丐帮已故马副帮主的未亡人……” 果然是她! 丁修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幸得英雄相救,要不然……” 说到这里,马夫人泪如雨下,一副昏晕无力的样子倒向丁修的怀抱。 这是她一惯施展的伎俩,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娇弱无助,小鸟依人,天下间又有几个男人忍心将她推开? “马夫人,你没事吧?” 马夫人故意装晕,闭着眼睛不回答。 于是,丁修将她轻轻放到地上,上下其手…… 不管别人信与不信,反正丁修一脸坦然,他只是为了找东西而已。 也就是汪剑通留下的那封密信。 其实丁修知道马夫人是故意装晕,为了不引起这女人的怀疑,少不得要表现得浪一点。 这都不用学,他本身就很浪。 结果,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封密信,看来这女人很小心,没随身带着。 过了一会儿,马夫人终于“醒”了过来。 面若桃花,眼如春水,一副娇弱无力的神态,看得人怦然心动。 这女人的确是个尤物。可惜,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浑身毒刺,谁沾上谁倒霉。 “夫人,没事吧?” 丁修一脸关切地问了一句。 “多谢公子,妾身好多了。” “那就好……”丁修点了点头,随之又故作不经意的样子道:“说来也是巧,在下不久前方才见过贵帮乔帮主……” 马夫人愣了愣:“嗯?你在哪里见到的?” “离姑苏不远的一间酒馆,在下与乔帮主一见如故,喝了一晚上的酒,还切磋了几招。” “真的?”马夫人的眼神开始变幻不定。 难道乔峰有所觉察,派了个人来试探她? 不,不可能,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可没少占她的便宜,乔峰不可能与这样的人交往。 何况,就算真是乔峰派来的又如何? 这样更刺激。 念头一起,马夫人越发显得娇俏动人,媚眼如丝。 她要充分施展自己的魅力,让这个男人彻底臣服在她的裙摆之下。 “既然公子无门无派,又与我们丐帮有缘,何不加入我们丐帮谋个前程?” 丁修故作沉吟:“这……” “啊!” 马夫人突然又娇喝了一声,手捂额头,身形摇摇晃晃,如风雨中的一朵娇花。 “夫人,伱没事吧?” 丁修顺势又一次将马夫人搂到怀中。 他当然知道马夫人在演戏,那就看看谁演得过谁。 “妾身没事,就是……就是浑身无力。” “夫人可能是受了一些惊吓,休息一会也就没事了。” “公子,妾身被那贼人掳了去,想必帮中长老急得不行,不知公子可否送妾身回客栈?” “嗯,在下现在便送夫人回去。” “公子的大恩大德,妾身日后一定会报答。” “夫人客气……” 马夫人猜得没错,丐帮几个长老的确急得不行,正派出弟子四处搜寻。 根据几个弟子的描述,白世镜等人已经猜到了云中鹤的身份,内心里既愤怒又绝望。 云中鹤号称“穷凶极恶”,马夫人落到这家伙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特别是白世镜,更是恨不能将云中鹤碎尸万段,毕竟他早已将马夫人视作他的女人。 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丐帮一众人几乎绝望了。 毕竟云中鹤本身就是一流高手,轻功更是天下一绝,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夫人回来了!” 终于,一声大喝传来,留守在客栈中的一众弟子顿时欢腾一片。 白世镜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正在屋子里与宋长老等人商议,一听到喝声当即一脸激动地冲了出去。 “马夫人,你没事吧?” “妾身没事,多亏了这位公子仗义相救……” “上天保佑……” 一众弟子惊喜不已,纷纷冲着丁修拱手致谢。 不久后,丁修随着马夫人、白世镜等人一起走到一间屋子里,并讲了一下之前的经历。 “什么?云中鹤被公子给杀了?” 马夫人接口道:“我当时动弹不了,但看得一清二楚,丁公子只用了一刀便杀了那个恶贼。” “嘶~” 白世镜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面面相觑。 扪心自问,单打独斗,他们或许可以胜过云中鹤,但也必然是一场苦战。 而丁修只用一刀便杀了云中鹤,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 马夫人又道:“对了,丁公子还说,他在姑苏时还遇上了乔帮主……” 闻言,白世镜不由眉头一动,问道:“不知丁公子与乔帮主有何交情?” 丁修笑着回道:“在下之前并不认识乔帮主,只是偶然在酒馆遇上,见乔帮主十分豪爽,心生仰慕,故而一起喝了个痛快。” “原来是这样……” 一众长老恍然。 他们都了解乔峰的个性,喝酒难逢对手,一旦遇上能喝的,便如遇到了知己一般。 聊了一会,马夫人道:“之前妾身对丁公子说,既然与咱们丐帮有缘,不如加入咱们丐帮,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一听此话,白世镜不由皱了皱眉:“这个恐怕不妥,丁公子身手高绝,到咱们丐帮似乎有些屈才。” 其实,这无关屈才不屈才的事,完全就是嫉妒心作祟。 他如何猜不出马夫人的心思?这女人本就水性扬花,恐怕是想找个借口将丁修留在她身边。 宋长老等人也打着哈哈,说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如果丁修身手一般,他们自然会做个顺水人情。但,丁修轻轻松松杀了云中鹤,实力显然高过他们。 帮中来了这么一个高手,岂不是威胁到他们在帮中的威望与地位?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3章 马夫人,卒! 第83章马夫人,卒! 马夫人自然也猜到了一众长老的心思,心中暗恨不已。 不过,她也没办法,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不能对几个长老发号施令。 等到一众人散了之后,马夫人趁人不备,走到丁修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一会到我房里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讲。” 这是她对丁修的又一次试探。 之前在破庙里,丁修在她身上摸那封密信,便让她以为丁修与白世镜等人没什么区别,她有绝对的自信驯服这样的男人。 回到房间,马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准备了一些酒菜,只等鱼儿上钩。 不久后,丁修还真如她所料,悄然来到了她的房间。 此行就她一个人女人,而且她又是马副帮主的未亡人,一众人为了避嫌,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小院。 这倒也方便她办一些自己想办的事情。 “不知马夫人约见在下,有什么重要的事?” “公子请坐,咱们一边喝一边谈。” 喝了几杯酒之后,马夫人这才叹了一声:“真是抱歉,本来我想邀请你加入咱们丐帮,可是那几个长老……” 丁修笑了笑:“夫人,不碍事的。” “可是……”马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准备展开攻势了。 “怎么了夫人?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马夫人咬了咬嘴唇,双眸如水,眼神迷离,喃喃道:“难道,你……伱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 “这……在下……” “公子,你对妾身可是救命之恩,妾身……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公子的恩情。” “夫人言重了,在下……” 不等丁修说完,马夫人却倾过身子,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竖在他的唇间:“公子不求报恩,但妾身却不能忘恩。” 说完,手指缓缓下滑,滑过丁修的下巴、颈、又停留在胸前。 都暗示得如此明显了,丁修好歹也得表示一下。 于是伸手握住了马夫人的手。 哪知,马夫人却又一脸娇羞的样子抽回小手。 她深谙欲擒故纵的精髓,懂得如何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 总之,她相信,这个男人已经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又喝了几杯酒,马夫人突然眼圈一红,泣声道:“大元在时,我好歹是副帮主夫人。可如今人走茶凉,我一个弱女子,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丁修一副冲动的样子,脱口道:“在下愿意留在夫人身边,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夫人。” 一听此话,马夫人不由暗暗得意,自己的大招还没祭出来,这小子便已经沦陷。 她勾搭白世镜,是想暗中扶持白世镜接任帮主;勾搭全冠清,是想多留一手,多一条退路。 如今,她的计划有变,她决定全力扶持丁修出头。毕竟丁修比白世镜年轻,实力也很强,未来的发展又岂是白世镜能比的? 又喝了几杯,马夫人起身道:“你先坐一会儿,妾身去去就来。” 她这是有些尿意了,要去嘘嘘。 她一离开,丁修当即冲到床边,先翻开枕头,再翻床铺下……竟然没有? 古人不是都喜欢将东西藏在枕头下,床铺下面么?看来这女人还真是小心。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用强硬手段了。 没料,变故陡起。 马夫人尚未回来,另外一道人影却鬼鬼祟祟来到了屋子里。 此人,正是马夫人的姘头,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嗯?” 一进屋,白世镜发现屋子里没人,不由有些讶然,随之眼光瞟向桌上,顿时妒火中烧。 显然,那女人不是一个人在喝酒,还有另外一个人。 现在二人都不在房间,难道在院子某个黑暗的角落…… 白世镜正待冲出去抓个现行时,马夫人回来了。 “嗯?怎么是你?”马夫人脸色一惊,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白世镜一脸怨毒道:“贱人,你竟敢背着我……说,是不是那个姓丁的?他人呢?” 一听贱人二字,马夫人火了:“白世镜,你有什么资格骂老娘?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罢了,我懒得与你争论。” 白世镜屋里屋外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这才走了回去,冲着马夫人道:“你真是糊涂,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那小子却莫名窜出来,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我糊涂?我看你才糊涂,我今晚找他喝酒,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细。” 白世镜醋意满满道:“哼,我看你是别有用心,看上了那个小白脸。” “白世镜,你……” “行了,总之我怀疑那小子来路不正,你赶紧看看密信在不在,可千万不能有闪失,否则就前功尽弃。” 这么一说,马夫人倒也不敢大意,冲着白世镜道:“你去门外盯着点。” “嗯!” 白世镜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门外。 马夫人则走到床头方向,蹲下身,揭开了一块地板。 却哪里知道,丁修此时正隐藏在房梁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难怪之前没找到,没想到这女人还挺会藏,竟然将密封藏在地板下面。 “呼……” 看到密信还在,马夫人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内心里却有些怅然,该死的白世镜,竟然搅黄了她今晚的好事。 过了一会,白世镜走回屋里,一副猴急的样子搂住了马夫人。 马夫人心里恼怒,斥道:“白世镜,你疯了,外面那么多弟子在,你不怕被人发现?” “怕什么?我早就把人都支开了。” “那也不行,你赶紧回去,万一让人撞见,可就误了咱们这一次的大事。” 马夫人所说的大事,当然就是当众拿出密信,揭穿乔峰的身世。 这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实则困难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乔峰在帮派中的威望着实太高了,就算是当年的汪帮主也远远不及,一众弟子对他可谓心服口服,甚至死心塌地。 就算是有汪剑通的那封密信也不一定能扳倒乔峰,有不少弟子依然还是会拥戴他。 正如汪帮主一样,明知乔峰的身份依然将帮主之位重托之。 所以,马夫人费尽心机,拉拢了白世镜、徐长老等人造势,届时还要将马大元之死栽污到乔峰头上,让他百口莫辨。 在这紧要当口,她自然不愿节外生枝,与白世镜寻欢作乐。 其实,白世镜又如何不清楚这一点? 但他现在妒火中烧,哪里还管得了许多,一把便将马夫人抱了起来。 “白世镜,你……混账,放开我……” 可惜她本就不会武功,哪里挣扎得过? 而且她也不敢把白世镜得罪狠了,万一白世镜到时不配合她,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无端刮起了一缕阴风,桌上的烛火也随之一阵摇晃。 “等等……世镜,有点不对劲。” 马夫人脸色一惊,声音有些发颤地说了一句。 “别大惊小怪的,起风而起。” 马夫人回道:“门窗都是关着的,哪来的风?” “别疑神疑鬼的……” 没料这时,又有一缕阴风拂来,竟如数九寒冬的朔风一般,令得二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下子,白世镜也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赶紧翻到一边下意识打量着四周。 “啊!” 马夫人突然惊呼一声。 因为,她突然看到一缕淡淡的人影在她眼前一掠而过。 白世镜压低声音吼道:“你吼什么?你想把前院的人都招来?” 马夫人一头扑到白世镜怀中,颤声道:“世……世镜,我……我刚才……好像……” 没等她说完,白世镜也吓得瞪大眼睛,惊出一头冷汗。 因为他也看见了一道影子一晃而过。 “不怕不怕,一定是幻觉。”白世镜故作镇定。 “还我命来……” 就在这时候,屋子里竟然又响起了一声飘忽不定的声音。 “是他,一定是他……”马夫人更是吓得缩成一团,簌簌发抖。 白世镜心里有鬼,更是惊得一头翻下床来跪在地上:“马副帮主,是你吗?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说到这里,竟抬手一指马夫人:“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不要说这对野鸳鸯。 “白世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马夫人心里一怒,忍不住骂了一句。 “住口,你这个贱人!”白世镜冲着马夫人怒喝了一声。 随之又开始磕头求饶:“马副帮主,都怪我一时糊涂,求你高抬贵手……” “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我枉死,还我命来……” 半个时辰后。 在前院负责值守的一个丐帮弟子突然看到一道黑影奔向后院,当即大喝一声:“有情况!” 很快,便有十几个弟子冲向后院。 追进后院并不见人影,却见马夫人的房间房门大开。 在外唤了几声,并无人应,一众弟子方才感觉不对劲,急急冲进房间。 “啊……” 待看清屋子里的情形之后,一众弟子不由呆若木鸡,面红耳赤。 执法长老白世镜,竟与已故马副帮主的夫人躺在一起,二人皆未着衣衫,一看现场傻子都能猜到曾经发生过什么。 有弟子小心翼翼上前探了探二人的鼻息,不由惊呼了一声:“没呼吸了……” “桌上有字条。” 不久后,宋长老等人匆匆走进屋子,拿起桌上的字条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从笔迹上来看,的确是白世镜亲笔书写。 内容虽然不多,但意思很清楚,他与马夫人暗通款曲被马大元撞破,二人合谋将马大元杀死并伪造了现场。 “他们是怎么死的?” “回长老,看起来像是被人点了死穴。不过,看不出手法。” 毕竟江湖中会点穴术的人数不胜数,除了一些特殊的手法,比如段氏一阳指之类,常规的点穴手法根本无从辨别凶手的身份。 这时,一个弟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不好了,徐长老……徐老长死了……” 宋长老大吃一惊:“什么?徐长老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回长老话,看起来像是自绝经脉……” 等到宋长老等人来到徐长老的房间里时,发现桌上也有一张徐长老亲笔书写的字条。 内容大致是他一时糊涂,经不住马夫人的引诱,以致铸下大错,无颜苟活于世云云。 “这……这叫个什么事?” 宋长老等人简直不敢相信今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并不知密信的事,毕竟那是马夫人的杀手锏,知道的人多了难免会泄密。 故而,丐帮中知道这个秘密的目前只有马夫人、白世镜、徐长老三人。 而宋长老等人一直蒙在鼓里,还以为这一次到江南来只是为了揪出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马副帮主竟然是死于白世镜与马夫人这对狗男女之手。 可是,到底是谁发现了真相,逼迫白世镜与徐长老写下罪状? “宋长老,事关重大,咱们也没有必要再赶路了,应该立即通知帮主。” “对对对,帮主提前一步抵达江南,说是要去找慕容复,得赶紧让帮主回来,也免得与慕容家无端结怨。” “立即传讯,通知乔帮主!” “是!” 一场闹剧,终于就此收场。 而一手导演了这出好戏的,正是丁修。 如此一来也算是帮了乔峰一个大忙,令得乔峰的命运无形中发生了一次巨大的转折。 而这一次的事件也推动了世界进度,达到了26%。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世上没人再知道乔峰的身世,比如乔峰的亲老子箫远山,还有慕容博。 慕容博当年虽然未参加截杀,但在少林寺躲藏多年,无意中也获知了不少当年的隐密之事。 这些,就留待乔峰自己去解决了。 天亮后,丁修辞别了丐帮一众人大步而去。 “宋长老,这小子有点可疑,怎么那么巧他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难道逼迫白长老、徐长老书写罪状的就是他?” “不许胡乱猜测,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一切等乔帮主到了之后再做定论。” 说来说去,其实也是他们忌惮丁修的实力,没有把握留下他。 …… ……分割线…… 关于时间线之类的,飞侠尽量参照原著,不会偏差太远,但也不会完全跟着原著的时间线与剧情走,力争让各位书友看得爽。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4章 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 第84章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 两日后,丁修抵达了信阳地界,之后便将转向西南方向前往万劫谷。 其实丁修此去大理除了寻找秦红棉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传说中的不老长春谷。 天龙世界有两大神秘地,一处是位于天山缥缈峰之上的灵鹫宫。 当年,逍遥子无意中访得此地,发现了大片荒废的宫殿,看样子至少有数百年历史。 殿中遗下了不少壁画、雕像,还有武功秘籍之类,应是某个神秘的门派,只是不知何故遗弃也或是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 后来,逍遥子将灵鹫宫传给了大弟子天山童姥。 经过多年的发展,灵鹫宫已控制了方圆百里范围,门下弟子众多,而且还统率着着大江南北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乃天下间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另一处便是不老长春谷,位于大理境内的深山中。 据说谷中有一眼灵泉,喝了之后可以延年益寿,活到百岁也是乌发朱颜。 另外还有一本神奇的经书,练成之后可以长生不老。 后来,逍遥子不知怎么找到了此谷并拿走了那本经书,后根据经书内容创了一篇心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两大神秘地皆与逍遥子有关,可见,最神秘的还是这个逍遥子。 当然,传说往往有虚夸的成分,具体是什么样的,还得丁修亲自去看过才知道。 下午时分,丁修经过一处树林时,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丁修没去理会,江湖本就是这样,成天都有打打杀杀的事情发生。 没料,前行了一段,一个身着紫衫的少女突然从林中窜了出来。 好在丁修反应与速度极快,迅速侧移两步,不然就得撞个满怀。 再定眼一看,好一张秀丽的脸庞,一双大眼乌溜溜地,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哎呀,大叔,好久不见……”紫衫少女一脸惊喜的样子唤了一声。 丁修:“……” 不等他回神,紫衫少女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脸焦急的样子道:“大叔快跑,后面好多坏人追我们。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哪里逃!” 果然,林中传来了一声怒喝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叔,别愣着了,快跑。” 紫衫少女不由分说,强行拽着丁修的手向前疾奔。 其实,在看清那紫衫少女的容貌之后,丁修便已经大略猜到了她的身份:阿紫! 她的父亲…… 没错,都看向大理,又是那四处留情的段王爷,女儿很多,个个貌美如花。 阿紫自幼在星宿派长大,而星宿派的行事风格可谓荒唐之极,完全不讲武林规矩、不讲同门情谊、不讲辈分尊卑,甚至也不讲究对师父的尊敬。 总之,没有忠义、善恶之概念,弟子之间也不分先来后到,排资论辈全看个人实力。 一众弟子为了争当师兄、师姐,各自秘密练功,个个学得阴险歹毒,同门之间斗得无比惨烈。 阿紫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也学会了不少阴毒的招式,行事风格也异于常人,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个性。 而且胆儿特肥。 为了修炼星宿派最高深的武功,竟然偷走了门派圣物“神木王鼎”,并逃离了星宿派。 追杀她的,乃是以大弟子摘星子为首的星宿派弟子。 阿紫怎么可能认识丁修? 她故意大声叫一声“大叔,好久不见”,并拉着丁修一起跑,目的是为了拖一个人下水,那样她就多了一些逃走的机会。 可惜,她拉错了对象。 “喂,姑娘,在下不认识你,请自重!” 丁修猛地甩开了阿紫的手。 随之转过身,冲着追上前来的几个星宿派弟子道:“伱们打你们的,不关我的事,我不认识这个小丫头。” 阿紫气得脸都青了,一边跑,一边恨恨道:“好你个负心的大叔,昨晚上还叫人家小甜甜……” 你以为说声不认识,就不能把你拖下水?你太小看本姑娘了。 “卧……” 丁修一脸无语,抬手捂额。 “好小子,你找死!” 当下里,便有两个星宿派弟子怒吼着冲向丁修,眼中掩饰不住的熊熊妒火。 虽然一行人奉命追杀小师妹,但其中也有那么两三个暗恋阿紫的,一听说小师妹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 哪里还忍得住? “噗噗噗~!” 人未到,便有十几道绿幽幽的火光掠空而出,直奔丁修面门。 这些火光皆是蕴含剧毒的磷火,一旦沾身,便会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烧遍全身,令人全身溃烂,痛苦而死。 “呼!” 丁修看似漫不经心一挥衣袖,却荡起了一缕罡风,将对方的毒磷尽数弹了回去。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倒了大霉,当即捂着脸惨叫出声。 身上也中了两团磷火,迅速地燃烧起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令得摘星子等人脸色惊变,心知遇上了硬茬,暂时顾不上阿紫,齐齐出手攻向丁修。 星宿派的招式以毒攻为主,什么穿心钉、碧磷针、腐尸毒、化骨绵掌……等等,全是阴狠毒辣的招式。 也因此,星宿派在江湖中可谓凶名远扬,令人又恨又怕,又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好!大叔好样的,把这些贼人全打死!” 阿紫居然不逃了,站在远处不停地抚掌鼓劲。 同门之谊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这些同门是来追杀她的。 难不成她还要替他们求情,好让这几个师兄继续活蹦乱跳地追杀她? 丁修当然不会受她左右,但,这却是一次难得的试手机会,也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准。 毕竟星宿派的弟子实力不俗,要不然也不会让人又恨又怕。 以前杀鸠摩智,那属于偷袭,几乎没费多大力气。 与乔峰一战,只是单纯的切磋。 细究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丁修还真没有痛痛快快大战过一场。 他现在用的招式正是太极拳。 名为拳法,实则随心所欲,拳、脚、肘、肩、膝、指、掌……变幻莫测,似柔似刚,时快时慢,无迹可寻,令人难以捉摸。 “砰!”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却将一个弟子震得吐血而飞,直飞出三四丈开外方才重重跌落。 “咦?大叔身手这么好?” 阿紫一脸惊讶。 摘星子连续几招落空,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大家小心,这小子的身法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丁修身形一晃,仿佛瞬移一般抓住了一个叫追风子的弟子的手。 在丁春秋的一众弟子中,追风子排行第四,既名追风,可见其擅长轻功。 结果根本来不及反应,已被丁修抓住了右臂,当下里身体一颤,只觉自己的内力如缺堤之水一般倾泻而出。 “化功大法?” 追风子惊恐之下,不由脱口惊呼了一声。 不对! 下一刻,追风子却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毕竟他修炼的内功就是化功大法,对这门功法再熟悉不过,感觉并不一样。 “井底之蛙!” 丁修出言讥讽了一句。 这时,追风子灵光一闪,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颤声道:“你是……逍遥派弟子?” 毕竟丁春秋曾经是逍遥派弟子,故而,其门下弟子对逍遥的武功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 既然不是化功大法,难道就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呼!” 这时,一个弟子以为有机可趁,一记化骨绵掌重重拍向丁修肩头。 一旦中掌,内功稍弱者用不了多久便会化为一滩脓水,可谓狠毒之极。 哪知,丁修的身体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移开了一寸,同时左手轻轻一带,令得这一掌直接打在了追风子身上。 这一招,乃是太极中的牵引,能引导对手的力量击打在另外一个目标身上,也可以巧妙地转移对手的力量,以达到四两拨千斤之奇效。 其要义在于顺随彼劲、沾粘连随、使彼劲陷入彼动。 “噗~” 追风子本就被吸得七七八八了,挨了这么一掌,哪里还承受得住?当即喷出一大口污血。 丁修手一松,追风子当即仰面倒地。 “四师弟……” 摘星子眼见四师弟身死,不由双眼血红,不要命一般冲向了丁修。 同时衣袖连挥,衣袖中飞出星星点点的幽蓝火焰,如流星一般冲着丁修奔袭而来。 倒不是他与四师弟感情有多深,关键是人死一个便少一个,最终还得轮到他…… 这时,阿紫忍不住大喝一声:“大叔小心,这是他的大招,沾到身上可就麻烦了……” 一听此话,摘星子不由怒骂出声:“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 这丫头一张嘴可不饶人。 另一边,丁修的身形仿佛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令得摘星子的磷火一一落空。 摘星子吓了一大跳。 他从未见识过如此快的身法,恐怕就算他的师父丁春秋也很难办到。 下一刻,丁修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摘星子再次挥袖抛出一串磷火,同时借势飘开几步。 哪知,丁修竟如鬼魅一般又一次出现在他身侧,同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 顷刻之间,摘星子便感觉自己的内气仿佛打开了一道缺口,疯涌而出。 他终于明白师弟之前为何会喝出一声逍遥派弟子,显然,这不是化功大法,应该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慢着,你们逍遥派与我们星宿派有渊源……” 这家伙惊恐之下,脑子似乎进水了,竟然吼出了这么一句蠢话。 逍遥派与星宿派的确有很深的渊源,但,有多深的渊源便有多大的仇恨。 丁春秋弑师,叛派,与掌门夫人勾搭不清,哪个门派容得下? 虽然丁修并非逍遥派弟子,但好歹学了逍遥派的镇派绝技,有机会自然要彻底灭了星宿派。 这时,又有一个星宿派弟子冲了过来, 丁修直接拎起摘星子,当暗器一般重重扔了出去。 “砰!” 那弟子避之不及,与摘星子重重撞到一起,当即震得吐血而飞。 这样的场景,看得一向自认出手狠辣的阿紫都暗暗咋舌:这位大叔的杀气好重,不如趁早溜了。 念头一起,阿紫毫不犹豫,拔腿便溜。 丁修却像没看见似的,身形如电,开始追杀余下的三个准备逃跑的星宿派弟子。 奔出老远,阿紫方才回头看了看……没人追来,这才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眉眼之间难免有点小得意。 半路上随便拉一个大叔就替她挡下了所有追兵,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啦啦啦……” 阿紫蹦蹦跳跳,开心地哼起了小调。 毕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哪里藏得住心事? 结果刚走几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阿紫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啊!” 阿紫尖叫一声,本能地一抬手,几根蓝汪汪的毒针脱手而飞,随之掉头狂奔。 “砰!” 刚跑两步,却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撞得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到地上。 丁修蹲下身来,冷眼看着阿紫。 阿紫缓过神来,抬手揉了揉额头,眼泪汪汪,一副娇弱委屈的样子撅嘴道:“大叔,你欺负人!咦,你怎么知道人家叫阿紫?” “我不仅知道你叫阿紫,还知道你叫小甜甜。” 阿紫:“……” “闲话少说,这是什么?”丁修抬手晃了晃指间的几根毒针。 “啊!”阿紫当即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大叔,这针有毒。你中毒了,你得赶紧去找郎中,不然就晚了。” 丁修慢腾腾道:“这针的确有毒,不过它得见血才行,跟我玩小聪明?你差远了。” 阿紫一脸讪讪:“呃……原来大叔也是玩毒的高手。” 丁修并不是什么玩毒的高手,但他研究过医术,对一些常见的毒有一定的了解。 更何况,他现在有北冥真气护体,一般的毒根本伤不了他。 “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之前拉我下水,现在又用毒针对付我。我这个人一向有仇必报,这几根毒针还给你……” 阿紫:“???” 她一向聪明,但却没有理解到丁修这句话的意思,说是有仇必报,却又要将毒针还给她? “这里一共有五根毒针,正好对应五官,一根扎你眼睛,一根扎你耳朵,一根扎……” 话没说完,阿紫已然吓得花容失色,大声求饶:“大叔我错了,你不要扎我……” “你说不扎就不扎,我不要面子的?” “大叔,求求你,你就当人家是一个屁,给放了吧?” 丁修:“……” “大叔,你想做什么?我……我会叫的……” “大叔你别过来……” “来人啊,非礼啊!”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5章 阿紫:诶?你想做我亲爹? 第85章阿紫:诶?你想做我亲爹? 崎岖的山路上,阿紫像个受气小媳妇一般乖乖跟在丁修身后。 其实丁修并没有控制她,也没有点她的穴,但是阿紫又不得不跟。 “大叔,求求你,把木鼎还给我好不好?” 她之前叫非礼,其实是丁修从她身上抢走了一个小小的木鼎。 “求也没用。” “大叔,那是我爹娘留下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又不值几个钱……” 这丫头扯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丁修停了下来,转头问:“你爹娘留下的遗物?那我问你,伱爹叫什么名字,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爹爹……他……姓丁……” 她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名字?只能胡诌师父的姓氏。 丁修笑了笑:“巧了,我也姓丁!” 阿紫故作惊喜:“太好了,大叔,说不定理起来咱们还是亲戚,你就把木鼎还给人家好不好?” 那小小的木鼎,正是星宿派圣物:神木王鼎。 丁春秋所创的化功大法极其特殊,需要经常将各类毒虫的毒质涂抹于手掌,再吸入体内。 如此一来,便需要大量的毒虫辅助修炼。 神木王鼎天生便有一股异香,再在鼎中燃烧香料,片刻间便能诱引毒虫到来,其影响范围可达方圆十里。 故而,这是辅助修炼化功大法的利器。 阿紫一心想要将化功大法修炼至最高境界,故而盗走神木王鼎逃之夭夭。 她从西域一路逃亡到中原,没想到却又被丁修抢走,如何甘心? “还给你,你好用来修炼化功大法?” “呃?”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木鼎的来路?这是星宿派所谓的圣物,名叫神木王鼎,有吸引毒虫之效。 你从小在星宿派长大,只知修炼毒功,却不知毒功的危害有多大。” 阿紫不服气道:“只要身手厉害就行了,管它什么功法。” “那要照你这么说,你想要银子,便只管去烧杀掳掠,只要能抢到银子,管它什么方法,是这样么?” “这……”阿紫眨了眨眼。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抢了你的木鼎,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对不对?” “当然!” “我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对!” 丁修笑了笑:“这就对了。你认为我不讲理,说明你还是知道一个理字。” 阿紫鸡啄般点头:“是是是,大叔说得对!” 她有求于人,不管丁修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久后,丁修走向一个路人问:“请问老丈,小镜湖怎么走?” “哦,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走十里,看到一排杨柳再往西,走四五里便是小镜湖。” “多谢老丈。” 阿紫忍不住问:“大叔,咱们去小镜湖做什么?你家住在小镜湖呀?” “到了你就知道。” “是不是到了小镜湖,你就把木鼎还给人家?” 阿紫念念不忘的还是神木王鼎,毕竟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丁修懒得理会,顾自快步而行。 他到小镜湖当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名叫阮星竹的女人。 当年,阮星竹与段王爷在一起时,先后生下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阿朱,小女儿阿紫。 但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将女儿送给别人抚养。 为了便于以后相认,二女的肩头皆纹了一个“段”字,另外各自还有一个长命金锁。 阿朱的锁片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阿紫的锁片上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丁修此去小镜湖,便是将阿紫送到阮星竹身边,让她好生管束。要不然,这丫头再这么野着,必定成为江湖中人人喊打的小魔女。 没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便顺手拉她一把。 一路上,阿紫喋喋不休。 “大叔,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要不义结金兰吧?” “不愿意呀?那……我认你做师父好不好?” “不是吧,你该不会想让人家认你做干爹吧?” “诶?难道你想做我亲爹?”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该不会……人家还是个孩子……” 丁修实在忍无可忍,一指点了阿紫的哑穴。再让她说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更让人无语的话。 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找到小镜湖之后,丁修围着湖畔找了一会,视线中出现了一大片竹林,想来便是阮星竹的幽居之处:方竹林。 沿着竹林中的小径行了大约一里,便看到了一处雅致的庭院。 丁修正待进院,屋子里却传来了两个女人的争吵声。 “贱人,我和段郎两个人相亲相爱,快快乐乐,你们为什么要抢走他?” “红棉妹妹,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住口,谁是你妹妹?清儿,还不动手杀了这个贱人?” “娘,我……我……” “你下不了手是不是?好,我自己来!” “且慢,红棉妹妹,我俩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哼,不杀你也可以,那我在你脸上划上几刀,看那姓段的还……” “住手!” 就在这时候,丁修大踏步走进屋子里。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本来要去大理去找秦红棉的下落,没想到,秦红棉母女二人竟然出现在小镜湖。 得来全不费功夫! 屋子里有三个女人,正是秦红棉母女二人,以及阮星竹。 见到丁修走进来,秦红棉愣了愣,随之飞快地将刀架在阮星竹脖子上:“别过来,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女人!” 丁修笑了笑:“你杀了她,你们母女二人也得陪葬!” “呵呵……”秦红棉冷笑了几声,又冲着阮星竹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痴情的女人,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又找了一个男人。” 阮星竹一脸羞怒:“秦红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 秦红棉眼珠一转。 随之故意将刀划向阮星竹的脸:“好,既然不认识,那我便先毁了她这张脸。” 话音犹在嘴边,丁修却不知何时闪到了木婉清身边将她抓到手中。 “放开我……” 木婉清不由花容失色,但却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丁修则冲着秦红棉道:“你动手试试,你划她一刀,我便划你女儿三刀。” “你……”秦红棉气得一脸涨红,有心冲上前去救女儿,却又伤了女儿。 无奈之下只得妥协:“好,我放了这女人,你放了我女儿。” 这时候,阿紫在一边看得大呼过瘾,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一副手舞脚蹈的样子。 只可惜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要不然早就开始怂恿双方互相伤害了。 “清儿,我们走!” 双方放了人,秦红棉一脸恨恨的样子带着女儿走向门外。 “慢着!” 随着一声喝声,丁修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门外。 秦红棉一脸惊愣,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这小子刚才不是在屋子里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外? “木姑娘,上次到曼陀山庄行刺王夫人的是你吧?” 不等木婉清回神,秦红棉不由惊呼了一声:“你……你是慕容复?” 毕竟,王夫人与慕容家的关系她也是知道的,再加上丁修身手不凡,所以她才会有此猜测。 阮星竹也一脸讶然:“慕容公子?” “非也,非也!”丁修微笑着摇了摇头:“在下并不是什么慕容公子,只是曼陀山庄一个种花的。” “种花?” “没错!木姑娘上次去曼陀山庄想杀王夫人,令王夫人受了惊吓。在下这次出来就是专程你母女二人讨个公道。 没想到,你们竟然又跑到小镜湖来,意图伤害阮夫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秦红棉冷冷道:“这不关我女儿的事,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我一力担着。” “好,不愧是修罗刀,有担当!秦夫人,那你说该怎么解决?” 秦红棉反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这样吧,你们母女二人一起上,三招为限,如果你们能撑过三招,此事就此揭过。如果接不下……” “狂妄!” 秦红棉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丁修这般轻视,一掌推了过来。 这一招名曰五罗轻烟掌,乃是段王爷当年传给她的。 五罗轻烟掌的精髓在于多重变势,以极快的速度攻出数掌,令对手防不胜防。 结果,丁修躲都没躲,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便化解了秦红棉的攻势,同时将她震退了几步。 “娘……” 木婉清眼见娘亲吃了亏,一咬牙,也跟着攻向丁修。 结果更不用说,一招都接不下来,毕竟双方的实力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试试我的刀法!” 秦红棉终于动用了她的修罗刀,身形飞快地攻向丁修。 哪知,却一刀劈了个空。 “娘亲小心!”木婉清大喝了一声。 声音还在回响,丁修却突然出现在秦红棉身侧,抬手一点,令得秦红棉手臂酸麻,修罗刀也被丁修抢到手中。 见状,木婉清吓得尖叫了一声:“不许伤害我娘!” 同时飞快地冲向丁具等。 “清儿,不要打了……”秦红棉无力地唤了一声。 这算是低头认输了。 她虽然心高气傲,但是双方这一交手令得她不得不承认,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要是生死之战,她和女儿恐怕已经没命了。 那个曼陀山庄的女人到底在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高手? 还说自己只是个种花的? 鬼才信!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6章 夫人莫怕,一切有我 第86章夫人莫怕,一切有我 世间事真是很奇妙。 两个本该水火不容的女人,此刻却如好姐妹一般坐在一起絮絮叨叨聊着天。 “秦家妹子,我真是羡慕你,你年轻又漂亮,难怪段郎对你着迷,每天都想念着伱,牵肠挂肚的……” 这便是陆星竹的聪明之处,她与甘宝宝一样知道进退,不像秦红棉那般执着,更不像马夫人那般心理扭曲与疯狂。 她的年龄其实比秦红棉小,但却称赞对方年轻漂亮,又说什么段郎天天想她。 听到这番话,秦红棉的心软了几分,但她也不傻,嗔了一句:“谁像你这么甜嘴蜜舌的,惯会讨人欢喜。” “秦妹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呀,令爱千金也生得那般俊稍,让人好生羡慕……” 聊了一会,二女越聊越投机,秦红棉不由叹了一声:“阮姐姐,你我一见如故,前嫌尽释,消去了我心头一桩恨事。 你若见到段郎,便给我狠狠扇他两耳括子,一个耳光算在我账上,一算咱在咱姑娘账上。” 阮星竹笑了笑:“妹妹要是见到他,也给我打他两个耳光,再踢上几脚……” 说到这里,不由悲从心来,泣声道:“他倒是顾自风流,生了女儿却不照顾,竟狠心送给了别人,任由我孤苦伶仃……” 一听此话,秦红棉也不由落泪:“姐姐你别伤心,我还是得去杀一个贱人,待我办成了这件事,便到这里与你做个伴。” 这时,丁修忍不住在门外问了一句:“秦夫人,说了半天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你还想杀谁?” 秦红棉恨恨道:“我要杀了那个姓康的贱婢。当时我和段郎在一起,姓康的贱婢却使那狐狸精的勾当……” “你说的是不是康敏?丐帮的马夫人?” “对,就是那个贱人!” 丁修笑了笑:“那你不用去了,我在路上听说她已经死了,好像是与帮里的长老私通被人杀死。” 闻言,秦红棉不由一脸惊讶,随之哈哈大笑:“好!好!好!报应,报应!姓段的,你活该,活该你当个活王八……” “咳!” 丁修的脑海中不经间浮现出王夫人的娇态,心有“愧疚”地干咳了一声。 随之,秦红棉又道:“阮姐姐,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消息,等我办完了手里的事,就到这里来陪你。” 不久后,秦红棉带着女儿一起离开了方竹林。 她俩一走,阿紫便急急冲到丁修身前,像个顽皮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丁修转向何方,她也转向何方,不时还作个揖,一脸哀求之色。 看了这么半天热闹,她却一声不能吭,都快憋坏了。 阮星竹忍不住走上前来,一脸爱怜且同情地打量着阿紫,问道:“丁公子,这是谁家的丫头,长得真是机灵可爱,只可惜……” 她本想说可惜是个哑巴,话到嘴边又觉得当面这么说有些失礼。 也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阿紫,她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总感觉这丫头的眉眼之间与她有几分相象。 丁修冲着阮星竹笑了笑,却未说话,而是抬指一点,解开了阿紫的哑穴。 “哼,有机会我一定要毒哑这个臭大叔……” 丁修:“???” 阿紫:“……” 她赶紧抬手捂紧自己的嘴,小脸一阵惊恐。 作死呀,怎么突然间就能说话了,而且还把心里话给说出口来? 丁修一脸微笑,冲着阿紫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来来来,展开细说,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毒哑大叔?” “啊!” 阿紫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慌慌地摆着手,脚步也跟着后退。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阿紫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连门派的圣物都敢偷走,胆子可想而知。 偏偏,被丁修一通折腾之后,不觉间产生了几丝畏惧之心。 眼见着小丫头楚楚可怜的模样,阮星竹顿时心疼不已,冲上前将阿紫搂到怀中安慰了一句:“姑娘莫怕……” 随之又看向丁修道:“公子,小丫头不懂事,口无遮拦,公子莫与她计较。” “夫人可知她是谁?” “啊?”阮星竹愣了愣,她不明白丁修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她叫阿紫!” “阿紫?阿紫……” 阮星竹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而又紧张,一时失态,竟一把扯开阿紫的衣衫,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啊!” 阿紫又一次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本能地摸出一根毒针刺向阮星竹。 好在丁修早有防备,虚空一点,令得阿紫身体一僵,无法动弹。 阮星竹似乎无视了四周的一切,她的视线落在阿紫的肩头,热泪滚滚而下。 阿紫的肩头上纹着一个嫣红的“段”字,正是当年她与段正淳一起为女儿留下的记号,方便以后相认。 “喂,臭女人,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 阿紫动弹不了,不敢骂丁修,只能将怨气转移到阮星竹身上。 阮星竹又看见了阿紫身上戴着的金锁,不由颤抖着手拿到手中细细一看,果然,金锁上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阿紫急了:“不许抢我的金锁,不许抢我的金锁,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这次她终于没有说谎话,难得地流露出一次真情。 “我可怜的女儿!” 阮星竹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搂着阿紫痛哭失声。 阿紫:“……” 这女人有病是吧?怎么随便认女儿? “阿紫,你不用惊讶,她的确是你的亲娘。我之所以带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母女团聚。” 阿紫大声道:“我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想骗走我的宝贝。” 丁修自然知道她说的宝贝就是神木王鼎,不由嗤笑了一声:“你这么聪明,我们能骗得了你?” 阿紫顿时一脸得色:“那当然!” 说完,却又神情一愣,隐隐觉得自己上当了。 “哈哈哈!”丁修开心地笑了:“那就说明我们不是骗你的。” 阿紫一脸羞恼:“你们……” “阿紫,你动脑子想一想,那个木鼎早就在我手中,何谓骗走不骗走?我想要木鼎,大不了一掌把你打死。” 阿紫:“……” 也对啊,臭大叔要是只要想木鼎的话,就算不打死她,也可以一走了之,她怎么可能追得上? “等等……”阮星竹一脸糊涂,护女心切,下意识搂紧了女儿,随之瞟向丁修问:“丁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与丁修素不相识,丁修怎么知道阿紫是她的女儿?还有什么骗宝贝,到底是什么宝贝? “夫人,事情是这样,之前我经过一片树林时,阿紫从林中冲出来……” 丁修简略讲解了一下遇到阿紫的经过。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阿紫的身份,只是胡诌了一句无意中获知的,让阮星竹自己慢慢去猜。 “星宿派?” 听到女儿当前的身份,阮星竹不由大吃一惊。 丁修叹了一声:“想来,她当年是被丁春秋掳到西域去的。她自幼在星宿派长大,分不清何为善,何为恶,亲情也很淡薄,夫人得好生管束。” “不要你们管,我没有爹,没有娘,你们凭什么管我?把木鼎还给我,放我走。” 听到这话,阮星竹更是伤心:“阿紫,娘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哼,少假惺惺的……” 小丫头虽然嘴硬,其实眼眶已经湿润了。 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早就哭得稀里哗啦。要是真的不在乎,又怎会将金锁一直珍藏在身边?恐怕早就扔得不见踪影了。 一直带在身边,自然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亲爹亲娘。 只是事发突然,阿紫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真实,不敢接受。 “阮夫人,你过来一下。” “嗯。” 阮星竹依依不舍地松开女儿,随着丁修走到一边。 “阮夫人,你也知道星宿派的行事风格,阿紫从小在那里长大,自然会养成不少恶习……” “嗯,我会慢慢教她做人的道理。” 丁修笑了笑:“你心有愧疚,加之失散多年,恐怕只会越发惯着她。像她现在这般个性去行走江湖,要么害人,要么害己。” 阮星竹脸色一惊,下意识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她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她偷走的木鼎乃是星宿派的圣物,丁春秋肯定不会放过她……” 此话一出,阮星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声音带着哭腔,又问了一句:“那可如何是好?” 她的个性一向温婉,没有王夫人的独立与骄傲,也没有秦红棉的执着与要强,再加上刚和女儿重聚,听到丁修这番话一时间便失了主张。 眼见阮星竹六神无主的神态,丁修不由心生怜花惜玉之心,上前将她搂到怀里柔声安慰了一句:“夫人莫怕,一切有我!” 当然,这只是一个念头。 “夫人莫怕……” 丁修依然还是这么安慰了一句。 阮星竹心里一动,迟疑片刻,随之丁修揖了一礼:“公子,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夫人请讲。” “我看阿紫有点怕你,所以……所以妾身想恳请公子收阿紫为徒,对她也算有个约束。” “这……” “妾身跪求公子……” 阮星竹泪眼婆娑,腰身一曲便待跪地相求。 毕竟是亲生女儿,她又心有愧疚,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女儿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以至无法回头。 “夫人不可!”丁修伸手托住她的手腕,并道:“既然夫人开口相求,那在下便教阿紫一些武功。 不过,在下一向散漫惯了,不喜欢收徒,所以拜师就不必了。” 闻言,阮星竹虽有些小小失望,但丁修也应承传授阿紫武功,依然还是惊喜地连声称谢。 “不过夫人,你也知道阿紫有些顽劣,她要不听,在下难免要出手教训,你可不能护短。” 阮星竹赶紧摆手道:“不会不会……” 丁修一脸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一会我再点了她的哑穴,夫人替她换身衣裳。 记住,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毒针、暗器一样都不能留,全部扔到湖里。” 一提到毒针,阮星竹不由心有余悸,下意识抚了抚胸口,举止间不觉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分外的娇媚动人。 丁修不由暗叹段王爷是真的有眼光,秦红锦、阮星竹、李青萝、康敏、甘宝宝,抛开性格不谈,一个个可谓如花似玉,莺莺燕燕风情各异。 单说阮星竹,丁修没见过她以前的模样,单看现在,依然肤白貌美,颇具美妇风情。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水汪汪的,闪烁如星,顾盼生姿,令人怦然心动。 一袭淡绿的贴身水靠,尽显玲珑曲线,珠圆玉润,却又纤腰一握,着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反正现在已经见过了秦红棉母女二人,便不用急着去大理,不如……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7章 小阿紫实力坑娘(二合一大章) 第87章小阿紫实力坑娘(二合一大章) 小镜湖边。 明月当空,波光潋滟。 丁修坐在湖边,喝了一大口酒,不由诗兴大发: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此情此情,还是适合吟曹丞相的诗。 “公子真是好雅兴。” 阮星竹笑语盈盈走了过来。 “哪里哪里,只是随口吟几句前人诗句而已。” 阮星竹一脸幸福的笑意:“说起来妾身还没谢过公子,阿紫这几天乖巧多了,比以前懂事一些了。” 丁修摇了摇头:“夫人可别上她的当,那小丫头古灵精怪,没这么快转变。表面听话,但内心里不知又在盘计什么样的小算盘……” 竹林中,阿紫正鬼鬼祟祟偷听。 一听到丁修所说的话,顿气得张牙舞爪,咬牙切齿,一脸抓狂的样子。 在星宿派的时候,她的实力虽不如一众师兄师姐,但却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与小手段,常折腾得门派上下鸡飞狗跳。 结果,一遇上丁修她便陷入了绝望,所有的花招全部失灵。 这几晚她不止一次潜入丁修的房间,试图偷走神木王鼎一走了之,结果每次一潜入房间便被点了穴,一动不能动。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等到娘亲回房之后,阿紫也跟着溜了进去,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娘,女儿想与娘商量一件事。” 阮星竹一脸爱怜,抚摸着女儿滑腻的脸蛋,笑道:“你要商量什么事?” “娘,你能不能给大叔讲一下,让他将木鼎还给女儿。他拿着又没什么用,不如还给女儿,女儿再还给星宿派,从此与他们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一听这话,阮星竹不由心里一动。 虽然她不太相信女儿真的会将木鼎还回去,但,这似乎也是一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式。 眼见娘亲似乎有些心动,阿紫心里一喜,又道:“女儿盗走神木王鼎,师……丁春秋必然不肯罢休,说不定会亲自带人追杀女儿。 万一那老家伙找到这里来,不仅女儿无路可逃,到时还得连累娘亲……”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确有些小聪明,这番话完全说到了阮星竹的心坎里。 虽然她知道女儿的小心思,但,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星宿派凶名远扬,万一丁春秋真的找到这里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阮星竹又有些为难。 她对神木王鼎了解的并不多,仅限于一些江湖中的传说。而且,她也不清楚丁修拿走神木王鼎的用意。 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找机会试探一番。 两日后,傍晚时分,阮星竹准备了几道可口的酒菜,并邀请丁修一同饮酒。 阿紫今晚特别懂事,抢先倒了一杯酒递给娘亲:“娘亲,给你。” 然后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丁修,甜甜一笑:“大叔,这是伱的。” 丁修接过酒杯笑了笑:“阿紫,你怎么不给自己也倒一杯?” 阿紫吐了下舌头:“人家还小,不能喝酒。” 一听此话,阮星竹不胜欣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我们家阿紫要是一直这么懂事就好了。” 阿紫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娘亲放心,女儿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嗯,这样就好。” “娘亲,大叔,我先去练功了,你们慢慢喝。” 说完,阿紫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丁修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总感觉这丫头今天有点不对劲。 阮星竹却是满心欢喜,端起酒杯道:“经过公子教导,这丫头总算是开始懂事了,妾身敬公子一杯。” 丁修笑着端起酒杯:“夫人,请!” “请!” 喝了几杯,阮星竹终于忍不住提到了正题:“对了公子,听说那木鼎乃是星宿派的圣物,想必那丁春秋不会罢休,说不定会亲自到中原来。” 丁修点了点头:“嗯,他应该会来,毕竟神木王鼎对那老家伙来说至关重要。” 阮星竹脸色一惊:“那……那可如何是好?” “无妨!”丁修笑了笑:“夫人还记得前几天我出去了一趟吧?” “嗯!”阮星竹点了点头。 “我出去打听了一些消息,同时故作不经意将神木王鼎亮了相……” “啊?那丁春秋岂不是要追杀公子?” 丁修摇了摇头:“暂时不会,因为他不知道是我,当时我假扮成了西夏一品堂的武士……” 阮星竹愣了愣,随之不由抚唇娇笑:“公子真的是……不过这样一来,西夏一品堂要是查出真相,公子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仇家?” “没事,他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先让他们斗起来再说。” 其实,丁修得罪的可不止星宿派与西夏一品堂,还有四大恶人……准确地说是三大恶人。 因为四大恶人中的老四云中鹤已经被他杀了,如今只剩下“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岳老三,故而只有三大恶人。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刀秒杀云中鹤的事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一时间声名鹊起。 他杀云中鹤一事只有丐帮的人知道,所以这个消息必然是从丐帮中散布出去的。 不过丁修并不在乎,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称不上天下无敌,但想要杀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据丁修自我评估,他如今的实力比乔峰肯定不如,但慕容复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那家伙无非就是名头大,真要打起来也就那样,连王语嫣都能看出来,她表哥属于那种心高气傲,眼高手低,啥都懂一点,却啥都不精通的那种人。 比之江湖一流高手固然要强,但与真正的绝完,丁修身形一动…… “大叔,我错了……” 阿紫终于扁着嘴走了进来。 丁修冷着脸道:“说,药从哪里来弄来的?是不是偷偷藏起来的?” 阿紫赶紧竖起手指:“没有!大叔,阿紫可以对天发誓,从星宿派带出来的东西全都扔了。” “那药是怎么来的?” “是……是我自己采了一些药草配的。” 听到这话,丁修半是赞叹半是讥讽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了不起!” “嘻嘻,大叔想不想学?我可以……” “住口!你还好意思笑?你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对你亲娘……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说!你要敢说谎,我便永远让你变哑巴。” 阿紫一脸委屈道:“我……我是为了大叔好……” “啥?”丁修瞪大眼睛:“为我好?” 阿紫赶紧道:“当然,也是为了娘亲好。娘亲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么多年,自从大叔来了以后,娘亲每天都很开心……” 不等她说完,丁修突然伸出手指。 阿紫吓了一跳,急急退了两步,尖声道:“大叔不要点,我说……其实,我……我是担心大叔突然离开,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不敢再往下说了,低下头绞着葱白的手指。 阮星竹被丁修点了穴,压制了药性的散发,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听到女儿这番话,羞愤得差点吐血。 这真的是她的女儿?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头。 虽然阿紫说得吞吞吐吐,但丁修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抬手抚额。 果然,这丫头的思维是不能以常人而论的。 她想留下丁修,无非还是为了寻找机会偷回神木王鼎,贼心不死。 而为了留下丁修,竟然丧心病狂将娘亲给拖下水,这是想认他做爹么? 果然,这般行事风格很星宿派,只要对自己有利,坑爹坑娘也在所不惜。 不过,丁修现在顾不上与之计较,一摊手:“解药!” 阿紫哭丧着脸道:“没……没解药……人家不会配。” “噗~” 丁修凌空一指点出,阿紫当即定在当场,一动不能动。 “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完,丁修上前抱着阮星竹走向她的房间。 阿紫虽然动弹不了,但却兴奋得一脸通红,忍不住在背后吆喝了一声:“大叔可要疼惜我娘……” 要这样的话,明天我可要叫你一声爹了,做爹爹的总不好抢女儿的东西吧? “噗~” 又是一声轻响,阿紫当即闭口。 不是她想闭口,而是哑穴又被点了。 这也是她怕丁修的原因。 以前在门派时,她的那些小伎俩很管用,坑了不少同门。 结果那些小伎俩在丁修面前统统没用,只需凌空一指,便粉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自信。 且说丁修抱着阮星竹回到房间之后,阮星竹只当丁修要使用物理方式替她解决问题,自然又羞又急又气,眼泪滚滚而下。 “丁公子,求你杀了妾身,妾身不想活了……” 这一刻,她的确有一种万念俱灰之感。 好不容易将女儿盼了回来,结果女儿竟然对她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实在是无颜见人。 她听说江湖中有一种奇药,一旦中了招,就必须和异性……否则,血液逆流,经脉爆裂而亡。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她的亲生女儿? 换作谁,恐怕也无法接受如此荒唐的事。 丁修皱眉道:“夫人怎能轻言生死?之前我就告诉过你,阿紫自小在星宿派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行事风格自然不能以常人论之。 但她的本性并不坏,不失纯真,多给她一些亲情,多教导她一些做人的道理,她自然会慢慢变得懂事。” “可是……可是……” “夫人多想了,在下抱你进房,并不是要……在下虽然也懂一些药理,但仓促间也配不了解药。 不过,在下可以用真气慢慢化解夫人所中的……咳,药效。” 一听此话,阮星竹不由眼神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夫人,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对夫人……” 阮星竹一脸羞红,低下头,声若幼蚊道:“那……那有劳公子了。” “不过夫人,在下这个法子……需要双方除衫。” 阮星竹脸色一惊:“啊?” “夫人切勿误会,到时候你我需要面对面盘腿而坐,双掌相接,脚心相抵,让真气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 如此一来,也能达到阴阳交汇的效果,从而化解夫人的……异状。” “这……”阮星竹一张脸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嗫嗫道:“除了这法子,还……还有别的法子么?”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在下为夫人推宫过血,让药性化成汗液散发。同样,也得除衫。” 阮星竹一脸纠结。 “夫人不要犹豫了,在下迫不得已封了你的气血,时间长了怕会伤身。” 阮星竹咬了咬牙,心一横:“那……那就……第一个法子吧。” 好歹,第一个法子双方只需要打坐,而第二个法子……她真有些接受不了。 “嗯!” 丁修应了一声,抬指一点,随之转过身道:“夫人可以宽衣了。” 阮星竹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气血一解封,她又感觉血流加快,身体滚烫,呼吸急促。 如此一来,她怕自己一会又失去理智,不敢再拖延时间,赶紧开始除衫。 “公子,妾身……好了……” 过了一会儿,丁修的耳边传来了阮星竹羞涩的声音。 “好的夫人。”丁修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 他的动作倒是很快。 阮星竹不敢看,紧紧闭上眼睛。 丁修回过头时,不由心神一荡…… 珠圆玉润,冰肌玉骨,气若幽兰,不胜娇羞。 人间美景,不外如是。 “夫人,在下失礼了。” 丁修说了一声,随之上前坐了下来,眼光瞟向那一双雪白晶莹的秀足,如玉之润,如缎之柔,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到手中把玩一番。 暗自欣赏了一番,丁修调整了一下坐姿,与阮星竹脚心抵脚心,随之托起她温润的手掌,掌心相接。 这时,阮星竹似乎又有些失控的迹象,心房剧烈地起伏着。 “夫人,稳住心神,切勿心生杂念。接下来,我念一段口诀,夫人照着口诀运气……” “嗯!” 阮星竹点了点头,长长吐了口气,极力地抛开纷杂的念头。 但没想到,那阿紫也不知乱七八糟配的什么药,竟让阮星竹数次失控,一头扑倒在丁修怀中,令得丁修也差点失控。 好在,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毕竟阮星竹是被自家女儿给坑了,待清醒之后,恐怕再无脸见人。 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总会有机会的,就像王夫人那样,说不定哪天借着酒劲就放飞了。 在丁修的引导之下,阮星竹终于慢慢静下心来,默念口诀吐纳调息,二人的真气也渐渐地开始在彼此的体内往复循环,周而复始。 丁修所教的心法,正是小无相功。 不过,并非完整的口诀,只是一段引子。 小无相功乃是逍遥派镇派绝学之一,其包罗万象,博大精深,没有绝高的天赋很难悟透其精髓。 丁春秋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凭一己之力拉低了逍遥派的整体武学水准。 他是无崖子的弟子,学过北冥神功,后来又与师娘李秋水有染,小无相功肯定也有所了解。 结果,这两大神功他都没有悟透,只能剑走偏锋,一通瞎改胡改,竟将北冥神功改成了江湖中人人痛恨的化功大法。 要说他悟性高,却悟不透逍遥派的绝学。 要说他没悟性,偏又独创了不少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毒功。 正应了一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不服不行。 丁修如今也未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学全,毕竟修炼的时日尚短,不可能一蹴而就,先得将基础打牢靠。 不觉间,天色已亮。 丁修收回双掌,下意识瞟了阮星竹一眼,发现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扑闪着。 显然,她也是清醒的,只是不好意思睁眼。 丁修也没去打扰她,跃下床穿好衣服,悄然离开了房间并来到前堂。 一见丁修出现,阿紫激动得双眼放光。 被定在这里一晚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对于一向爱说好动的她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丁修走到阿紫身边冷冷道:“我不想与你解释什么,但是,你以后再敢做如此荒唐之事,我便废了你的经脉,让你一生无法习武。” 一听此话,阿紫吓得瞪圆眼睛,嘴唇不停地嚅动着,也不知她想说什么。 她冒着天大的风险偷神木王鼎就是为练成绝世武功,废了她的经脉,岂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老实待着吧!”丁修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阮星竹等到丁修一离开也赶紧穿好了衣服,心情起起伏伏,犹如海水潮起潮落。 昨夜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 一个让她一生都无法忘掉的梦。 愣了许久,她方才草草梳洗了一番,缓步走到了前堂。 一见女儿依然定在原地,不由怒从心头起,咬着牙走上前去,高高抬起了手掌…… 可是,看到女儿泪眼欲涕,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冤孽,我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一个小魔女……” 阮星竹悲从心来,扑到桌边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眼见娘亲哭得伤心,阿紫终于良心发现,也跟着落泪。 哭了好一会儿,阮星竹又一次走到女儿面前,泣声道:“当年,娘抛下你们姐妹实属无奈,但娘也不想推卸责任,的确是娘对不起你们姐妹。 这次就算是老天给娘的一个报应,娘不罚你。 但是,娘要告诉你,昨晚的事并非你想的那样,娘于心无愧。 娘也希望你以后能够懂事一些,不要再做傻事。 娘不求你有多孝顺,至少你要学会为人处世的道理,不要事事只想着自己,任性而为。 如果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娘……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这句话,阮星竹的眼泪又忍不住滚滚而下。 阿紫则惊恐地瞪大眼睛,突然间感觉心一阵绞痛,就像针扎一般。 娘亲不要她了?娘亲又要抛弃她了么? 过了一会,丁修走了回来,解开了阿紫的禁制。 “咕咚~” 没料,阿紫却软软倒向地上。 “阿紫!” 阮星竹惊呼一声,急急扶住了女儿。 丁修皱了皱眉,上前摸了下脉象,方知这丫头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娘,不要抛下阿紫,呜呜呜……” 这丫头平日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终究年少,与娘亲重聚之后,终于体验到了亲情为何物。 之前听到娘亲说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一时间心如刀割。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或许,这是阿紫人生中第一次感受亲情,流露真情。 没拥有过,自然不会在乎。一旦拥有,又将失去,方知其珍贵。 阮星竹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哭泣:“娘好不容易见到你,又怎忍心抛下你?可是……可是你……你……” 下面的话,阮星竹羞于出口。 “娘,女儿错了。女儿只是想着……想着让大叔留下……” 这丫头总算良心发现,说了一句实话。 不过接下来还是下意识为自己开脱了两句:“而且娘亲孤孤单单的,和大叔也谈得来……” “住口!”阮星竹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女儿的头:“死丫头,你还敢胡说八道?” 阿紫撅起小嘴:“那人家不说了……” 阮星竹叹了一声:“娘念你年幼不懂事,这次且饶你一回,如若再犯,娘……娘……” 说到这里,又不由得泪如雨下,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说出无情的话。 阿紫一脸乖巧道:“娘,女儿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娘亲的话。” 听不听是以后的事,先把娘亲哄开心再说。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8章 段王爷,妾身与丁郎在一起了(二合一 第88章段王爷,妾身与丁郎在一起了(二合一) 入夜,阮星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极力想要忘掉昨晚的事,偏偏,越想忘掉,却越是忘不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干脆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调息内气。 她所修炼的,正是丁修传给她的小无相心法。 虽然只是一小段引子,但对阮星竹来说已经足够深奥,令她惊喜而激动。 而且,经过丁修真气的引导,仅用了一夜工夫便已入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有了大幅提升。 实际上,二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交流,但某种程度上依然契合了双修的要点,一阴一阳,生生之源。 打坐了一会,阮星竹依然难以静下心来,干脆穿上衣服向着湖边走去。 没想到,在竹林中却遇上了刚从湖边练功归来的丁修。 “咦?夫人还没睡?” 阮星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应道:“嗯,刚练了一会功,出来散散步。” 丁修笑道:“月色正好,不如在下陪夫人一起走走。” 走了几步,阮星竹忍不住道:“公子,昨晚……” 说了几个字,却见丁修定定地看着她,不由心慌意乱,一脸羞红,低垂着头,心“怦怦”跳动着,竟有些紧张地绞着自己手指,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丁修不由心神一荡,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拉起了阮星竹的手。 “公子……”阮星竹吃了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 丁修却一副霸道的样子,竟又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阮星竹只觉一阵热息升腾,令得她身躯一颤,不由软软地倒向丁修的怀抱。 坏了! 难道是药效还没有完全清除? 这样的念头在阮星竹脑海中一掠而过。 自欺欺人也好,水到渠成也罢,她已经顾不上去多想了。犹如一朵干渴已久的花朵,期盼着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 也不知过了多久。 阮星竹惊呼了一声:“不要……不要在这里……” “那回屋里好了。” 丁修略略有些遗憾,抱着一脸娇羞,紧闭双眼的阮星竹快步走回房中。 月色如银、微风轻拂、竹影婆娑,夜色撩人。 翌日。 一大早,阿紫装模作样在院子里练功。 一见到丁修从房间里出来,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上前去,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打招呼:“大叔,早啊。” “嗯,我教你的心法练的怎么样了?” 阿紫伸出手,大拇指掐着食指尖,笑嘻嘻道:“有那么一点点心得了。” “嗯,继续努力。” “大叔,那人家好好练功有没有奖励?” 丁修似笑非笑道:“你要想什么奖励?” 阿紫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吞吞吐吐道:“那个……大叔你知道的。” 丁修当然知道,却故意装糊涂:“伱想要大叔给你买礼物?” 阿紫气得跺了跺脚:“人家说的是神木王鼎。” “呵呵呵……” 一见丁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阿紫有些心虚:“人家……人家不是用来练毒功,就是……就是想着……想着……” 丁修摆了摆手:“行了,不用编理由了。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能接下我三招,我便将神木王鼎还给你。” “三……三招?”阿紫傻了眼。 别说三招,一招她都接不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到时想想法子撑过三招…… “大叔,人家能不能也提个条件?” “先说来听听。” “到时候大叔可不可以不用点穴术?” 她是被点怕了,每次只要丁修凌空一指,她铁定中招,怎么躲都躲不开。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嘻嘻,太好了!” 阮星竹透过窗户看到这幅场景,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阿紫像变了个人似的,每日里努力练功,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懂事了。 阮星竹虽然知道女儿这是为了三招之约,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讨回神木王鼎,但,看到女儿这般用功,依然还是很欣慰。 这晚,月朗风清。 房间里,丁修与阮星竹像第一次那样彼此面向而坐,脚心抵脚心,掌心抵掌心修炼。 其实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最初只是为了替阮星竹解毒。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无论是丁修还是阮星竹都有不小的收获,修炼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特别是阮星竹,她的基础相对要差的多,故而收益更大。短短半个月,怕是能起段延庆,那可与段正淳有着莫大的关系,论起来二人乃是堂兄堂弟。 当年,段延庆本是大理国太子,继任大理国皇位的本该是他。 但,因奸臣叛乱,段延庆被一众高手围攻,面目全毁,双腿残废,喉咙上也挨了一刀,连话都说不了,只能用腹语交流。 万念俱灰之下,本欲自尽,没料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女菩萨,不由分说布施了一番云雨。 这个女菩萨正是段正淳的正妃娘娘:刀白凤。 刀白凤当时并不知眼前的男人便是段延庆,她纯粹是为了报复段正淳的风流:你无视我的美貌,我便偏找一个全天下最丑的男人。 段延庆当时也没有认出刀白凤,一来光线黑暗,二来刀白凤一袭道袍,飘然若仙,再加上他当时受了重伤,产生了幻觉,只当是天仙下凡拯救他。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布施,令得段延庆重拾信念,苦练武功。待武功有成,便开始疯狂报复当年追杀他的那些人。 同时,他还想夺回帝位,毕竟他当年乃是太子,故而处处与段正淳兄弟二人作对。 随同段延庆一同前来的,正是另外两大恶人:叶二娘,岳老三。 “唉~” 一见段延庆现身,段正淳不由叹息了一声,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免不了一番恶战。 褚万里上前道:“来者不善,请主公以江山社稷为重,速回天龙寺请高僧……” 其实,这不过是隐晦地提醒段正淳赶紧离开。 段延庆不由冷哼一声,显然也猜到了褚万里的用意,眼神冰冷地瞟向段正淳:“想不到我段家的家事,竟然要在大宋境内解决。” 其实,他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在大理他大不了就是小闹腾一下,毕竟天龙寺中有不少高手。 离开了大理,他便可以大开杀戒了。 段正淳乃是皇位继承人,正是段延庆必杀的目标之一。 “我岳老二来会会你们。” 岳老三主动冲向了四大家臣。 他在四大恶人中排行第三,但心里一直不服,故而总以岳老二自居。 既然一战难免,段正淳也只能缓缓拔剑,剑尖指向段延庆。 段延庆的武器乃是两根铁棒,同时也相当于他的代足工具,变化多端,可当剑使唤,也可代手施展一阳指。 转眼间,二人便战成了一团。 段氏武功,天下闻名,除六脉神剑、一阳指之外,段氏剑法的威力也相当惊人。 剑招力求稳妥,脚步沉着,剑走轻灵,却又不失王者风范。 缠斗了十几招,段正淳终究弱了一筹,不得已之下开始施展一阳指,意图扳回败局。 “哼!” 段延庆冷哼一声,也用一阳指应对。 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故意施展与段正淳一模一样的招式,便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他才是段家最强的,大理皇位理应由他来坐。 “砰!” 数招之后,段正淳终于不敌,被打得吐血退了几步。 “主公!” “主公!” 褚万里等人大吃一惊,纷纷冲上前去。 “怎么?打不过段老大就想以多胜少?” 岳老三与叶二娘一左一右拦下褚万里四人,双方又开始缠斗。 “你还有何话可说?”段延庆面无表情,冲着段正淳冷冷说了一句。 他当年遭人毁容,咽喉受伤,脸上肌肉僵硬,根本表现不出喜怒哀乐,再加上施展内功催动腹语,看起来分外狰狞,听起来无比怪异。 段正淳叹了一声,没有回话,而是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段延庆缓缓抬起手中的铁棒…… “住手!” 就在这时,半空中响起一声炸喝,一道人影如闪电般飞掠而来。 来人,正是丁修。 阮星竹与女儿阿紫紧跟在身后。 “阿星?你……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段正淳急得大喝了一声。 “段……”阮星竹下意识想称一声段郎,但话到嘴边却又下意识瞟了丁修一眼,改口道:“段王爷……” 叶二娘不由面露讥讽:“段王爷,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有个风流俊俏的女人,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段正淳却懒得理会,似乎忘了自己身陷险境,急步走向阮星竹:“阿星……” “站住!” 段延庆冷哼一声,铁棒一抬,一招一阳指点了过去。 “轰!” 这时,丁修抬手一掌,一道无形的掌风拍了过去,化解了段延庆的一阳指。 看似动静不大,但是段延庆却吃了一惊,忍不住瞟向丁修问道:“阁下是谁?” 他自问,天下间能够躲开一阳指的人或许不少,但要如此轻松一掌化解一阳指的人可就不多了。 此人看起来怕是不到三十岁,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实力,到底是何方高人门下? 丁修笑了笑:“好说,在下丁修!” 岳老三脸色一惊:“什么?就你叫丁修啊?” “丁修?”叶二娘也愣了愣:“就是你打死了老四?” 丁修瞟向叶二娘:“你说的老四可是云中鹤?没错,是我杀的。” “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岳老三飞快地冲上前,挥舞着鳄嘴剪攻向丁修。 哪知,丁修突然消失。 “岳老三小心!”叶二娘惊呼了一声。 因为,丁修身形一动便已闪到岳老三身侧,一掌拍出。 岳老三根本不及收势,被打得连翻带滚,吐着血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方才落地。 一出手,惊得现场一片静寂。 包括段延庆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 之前,听江湖传闻说丁修一刀劈死了云中鹤他还有些不信,只以为是夸大其词。 如今亲眼见到丁修出手,一招便将岳老三打得吐血而飞,看来传闻不假,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没有段正淳等人在,他说不定会技痒,放心一搏,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挺有自信。 但是,加上段正淳等人,他可就没有把握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 “我岳老二不服,他偷袭我,他卑鄙、无耻、下流……我要替老四报仇……” 岳老三一边忿忿地大吼着,一边溜得比谁都快。 没过多久,三人便消失了踪影。 段正淳一脸感激,走到丁修身前拱手道:“原来尊驾便是鼎鼎有名的丁大侠,在下段正淳,在此谢过丁大侠援手之恩。” 丁修回了一礼,微笑道:“段王爷客气!” 褚万里四人也纷纷上前拱手致谢。 阿紫蹦蹦跳跳走到丁修身边,笑嘻嘻道:“大叔好厉害,三拳两脚就把贼人打跑了。” 丁修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好好练功,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厉害。” 阿紫撅嘴道:“人家有好好练功……” 这时,阮星竹也走到了段正淳身边,小声道:“段……段王爷,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段正淳冲着丁修歉意地笑了笑,随着阮星竹走到一旁。 待到距离人群远了,段正淳便忍不住想要去牵阮星竹的手,哪知阮星竹却躲开一步,眼圈红红道:“段郎,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段郎。” 段正淳大吃一惊:“什么?阿星,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对不起你,我……我和丁……丁郎在一起了。” “啊?”段正淳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胸口如遭巨石重击。 阮星竹擦了擦泪,凄楚地笑了笑:“其实,也不能说我对不起你,我俩本就无名无分,你一去多年,扔下我一个人孤苦零仃……” “阿星,我……” “不用再说什么愧疚的话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还有一件事,看到那个丫头了吗?她叫阿紫。” “阿紫……阿紫……”段正淳灵光一闪,颤声道:“难道……她是我们的女儿?” “对!是丁郎将她带到这里来的,让我们母女团聚。阿紫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小便被掳到了星宿派,成了丁春秋的弟子……” “什么?她……竟然……” 阮星竹继续道:“这丫头胆大包天,竟然偷了星宿派的神木王鼎,逃出了星宿派,又被星宿派弟子追杀,幸得遇上丁郎出手相救,否则……否则……” 说到这里,不由心有余悸,呜咽出声。 段正淳一脸呆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难怪星宿派会倾巢而出来到中原,没想到,都是这丫头干的好事。” 阮星竹泣声道:“段王爷,你我缘分已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其实这一刻她的心情很乱,毕竟她与段正淳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而且还生了一双女儿。 但,她既然与丁修在一起了,便不可能再回头。 既然两个男人都在这里,正好当着面说个清楚,出好与过去做个了断。 段正淳一脸痛苦之色,心有不甘地问道:“阿星,你真的放得下我们的过去么?” 阮星竹叹了一声:“放得下,放不下,总要做个选择。正如你当年选择将我们都势下,回到大理娶了刀白凤。” “那是因为……” “段王爷不必解释了,我理解你的难处,也理解你的选择。但是,也请段王爷理解我的选择。” 听到这番话,段正淳心知再也回不去了,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段正淳忍不住瞟向阿紫,喃喃道:“暂时不要告诉阿紫我的身份。” 阮星竹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等以后有机会时再告诉她真相。” “谢谢!” 段正淳又一次瞟向正缠着丁修叽叽喳喳也不知在说什么的阿紫,眼神一片爱怜,内心里却一片怅然。 不久后,一行人来到了方竹林中的小院。 不过,段正淳却未踏入屋子,只是在院中石桌边坐下来与丁修聊了一通江湖中最近发生的事。 毕竟他曾经是此院的半个主人,没料造化弄人,如今却变成了客人,不免心有戚戚。 聊得差不多时,段正淳婉拒了丁修的挽留,带着四大家臣辞别而去。 留下来,只会触情伤情。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89章 本姑娘是你姥姥! 第89章本姑娘是你姥姥! 不久后,江湖中不少人纷纷收到了一封请帖,内容都一样: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十月初八驾临河南擂鼓山奕棋。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在江湖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苏星河来头不小,乃是当年的逍遥派掌门无崖子首徒,号称“聪辩先生”,也称“聋哑先生”。 他此次摆下的“珍珑棋局”便是其师无崖子所创,多年来无人能破。 这次不知何故大张旗鼓,遍发英雄帖召集天下精通棋艺才俊前往擂鼓山奕棋,吸引了不少武林高手纷纷前往。 就算破不了棋局,凑凑热闹,开开眼界也好。 苏星河号称聋哑,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当年被师弟丁春秋击败,为避免遭其毒手,这才装聋作哑,并创办了掩人耳目的聋哑门。 一时间,各地高手纷至沓来,再加上星宿派、西夏一品堂、辽国派出的高手从中掺和,更加热闹非凡。 这样的热闹,丁修自然不会错过。 “你要去擂鼓山破珍珑棋局?” “是的星竹,这将会是一次武林盛会,我怎能不去?” 阮星竹皱眉思忖了一会,不由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到时候场面一定很乱,伱就在家里好好练功,我可以带阿紫一起去见见世面。 反正,就算我不带她,那丫头也一定会偷偷溜去。” 这时,躲在外面偷听的阿紫忍不住嘻嘻直笑:“知阿紫者,大叔是也!” 阮星竹一脸羞恼,斥道:“死丫头,滚进来!” 阿紫却一边跑一边道:“娘,我先去收拾包裹。” “这丫头……”阮星竹气得说不出话。 “没事,顺顺气……”丁修微笑着伸手抚了几下,又道:“我早就知道那丫头在外面,故意说给她听的。” “可是丁郎,你也说到时候场面一定很乱,阿紫性子顽劣,我怕……” 丁修安慰道:“星竹,你不用担心,那丫头从小在星宿派学会了不少保命的本事。何况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好吧。” “星竹,随我来,我教你一门轻功,如果遇上强敌,这门轻功可保你无恙。” “真的?”阮星竹眼神一亮:“什么样的轻功这般神奇?” 丁修神秘地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所说的功轻,正是凌波微步。 如今阮星竹修炼的小无相功已经入门,再配合凌波微步,就算遇上段延庆这类的绝话,随我来!” 丁修冲着阿紫抬了抬手,并向着树林中间悄无声息而行。 乔峰的确就在树林中,被大约二十余人围在中间。 围着他的人乃是西夏一品堂的武士,领队之人正是赫连铁树。 之前,乔峰带着七八名弟子一起准备去擂鼓山。他倒不是想去破解珍珑棋局,而是猜到丁春秋一定会去。 此行,乃是为了找丁春秋的麻烦。 毕竟,丁春秋及其弟子打死打伤了不少丐帮弟子,他作为帮主自然要出面讨个公道。 却不料那几个弟子中出了个叛徒,被赫连铁树暗中收买,给了其一瓶名叫“悲酥清风”的奇毒。 此毒无色无味无形,用法也很简单,只要拔开瓶塞任由其挥发,四周的人都会中毒。 一旦中了悲酥清风的毒,便会浑身酸软,无法动弹,可谓歹毒之极。 那个丐帮弟子趁着一众人在树林中休息时悄然拔开瓶塞,令得所有人都中了毒。 当然,他自己除外,因为这家伙提前在口中含了一颗解药。 收到讯号之后,赫连铁树当即率众而来。没料,乔峰竟然站了起来,并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吓了赫连铁树等人一大跳。 不过,随之又见乔峰一头大汗,便知其一定是封住气血,以深厚的内功压制体内之毒。 “乔帮主,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赫连铁树得意之下,不由狂笑出声。 丐帮,乃是横亘在西夏面前的一座大山,而乔峰无论在丐帮还是江湖中皆声名赫赫。 杀了乔峰,对西夏一品堂来说便相当于清除了一大障碍,乃是奇功一件。 赫连铁树要是不这般得意忘形,及时动手说不定还真有一线希望得逞。 乔峰也中了悲酥清风之毒,只不过他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内功无比浑厚,又封了自身两处穴道,以减缓气血流动。 如此一来,在短时间他可以压制毒性发作,却不敢放开手脚打。 一旦过度调用真气,便压制不了体内的毒。 而这时候,赫连铁树一行人只要采用车轮战术,不与乔峰正面抗衡,甚至是牺牲几个手下消耗乔峰的真气。 真气一消耗,便难以压制体内之毒,那时候便很难支撑下去。 其实,乔峰想要离开倒也容易,在场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但,他是个讲义气的人,绝不会抛下一众兄弟顾自逃命。 更不要说,除了丐帮的兄弟之外,中了悲酥清风之毒的还有一个乃是他心爱的姑娘。 乔峰临危不惧,冲着赫连铁树朗声道:“今日乔某就算死在此地,也必将让你死在乔某之前!” 赫连铁树脸色一惊,赶紧后退几步,指手指向几个手下:“你们几个,上!”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不要脸!堂堂西夏一品堂,怎么全都是一些卑鄙无耻之徒?” “谁?” 赫连铁树急急循声瞟了过去。 阿紫背负双手,大摇大摆从林中走了出来,一副世外高手的风范。 这副模样倒是唬得赫连铁树心里有些发虚,这丫头什么人?明知他们是西夏一品堂的人,竟还如此嚣张? 难不成……是缥缈峰的那位女魔头? 他们都没见过天山童姥,只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天山童姥的传说。 传说中,有说天山童姥像个八九岁的女童,也有说像个少女,还有的说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江湖传闻往往就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很难分辨。 有了这样的念头,赫连铁树倒也不敢大意,竟然拱了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阿紫洋洋得意道:“本姑娘是你姥姥!” “姥姥”二字一出,赫连铁树一行人更是惊出一头冷汗。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阿紫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冒充什么天山童姥,她只当这是占便宜,正如男人对别人说“我是你爷爷”差不多一个意思。 不曾想歪打正着,令得赫连铁树等人不敢妄动。 正等继续试探时,一道人影突然闪现,不等赫连铁树回神,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 “将军!” “将军!” 一众手下大吃一惊,纷纷涌上前去。 丁修冷冷道:“站住!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扭断他的脖子。” 赫连铁树惊魂魄散,急急喝令:“退下,全部退下!” 乔峰则又惊又喜:“丁兄,竟然是你?哈哈哈,你来得正好!” 丁修笑了笑:“乔兄,好久不见!” 随之,眼光却又瞟向乔峰身后的一个女人……竟然是阿朱? 没想到绕来转去,他俩竟然还是走到一起了,也不知是怎么认识的。 同一时间,阿朱也一脸惊疑地打量着丁修。 当初她与阿碧、段誉一起去曼陀山庄时,曾见过丁修一面,当时还奇怪来着,王夫人怎么会找个男人帮着种花? 没想到如今又在这里见了面,看样子和乔大哥很熟的样子,身手也如此了得,竟然一招便擒下了赫连铁树。 乔大哥称之为丁兄弟,难不成,便是江湖传闻中一刀秒杀云中鹤,吓退三大恶人的那个丁修?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0章 姐,你和乔帮主有没有 第90章姐,你和乔帮主有没有…… 在丁修的逼迫之下,赫连铁树乖乖交出了解药。 待到乔峰一行人都解了毒,赫连铁树忍不住求道:“各位大侠,毒已经解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丁修笑了笑:“可以……” 听到这话,赫连铁树一脸惊喜,当即便要带着一众手下逃离此地。 哪知丁修又说了一句:“其他人可以,但你得留下人头!”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随之一咬牙,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挥刀…… “呼!” 一道刀光掠过,半空中血液飞溅,一颗头颅也随之高高飞起,又“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诡异的是,现场竟然没有惊呼声与怒吼声,唯有一片静寂。 除了乔峰之外,没人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刀,明明在赫连铁树手中,也是他先动的手,结果刀却跑到了丁修手中,而且顺手一刀便将赫连铁树给解决了。 说过要留下人头,就得留下! “铛!” 丁修将刀扔到地上,瞟向一品堂的其他人道:“怎么?你们莫非还想留下来替他报仇?” “走!快走!” 一个小头目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慌地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 丁修又喝了一句:“把你们将军的尸首一并带走。” “是!” 这伙人已经吓傻了,完全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砰!” 另一边,那个被赫连铁树收买的弟子心知瞒不住,趁着众人一不留神便待开溜,结果却被乔峰一掌打飞。 “居然是雷阿三出卖了我们!” “打死他!” 几个丐帮弟子气愤不已,冲上前去拳打脚踢,生生将那雷阿三打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 阿紫却有些不满,走到丁修身边道:“大叔,伱怎么不杀了那些贼人,还都给放了?” 不等丁修回话,乔峰叹了一声道:“姑娘,如果把那些人全杀了,西夏一品堂说不定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江湖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丁修点了点头:“如今情势很乱,不宜大动干戈……” 其实,他是不想与李秋水彻底对立,以免以后无回旋的余地。毕竟李秋水乃是王夫人的娘亲,而他与王夫人…… 总之,彼此间有着那么一点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对了乔兄,你们也要去擂鼓山?” “没错!”乔峰点了点头,随之忍不住瞟向阿紫问了一句:“丁兄,不知这位姑娘是……” 因为他发现,阿紫与阿朱长得颇有几分相象,好似姐妹一般,所以有些好奇。 “乔兄,借一步说话。” 丁修将乔峰唤到一边,这才小声道:“她便是偷走神木王鼎的那个星宿派弟子,名叫阿紫。” 乔峰脸色一惊:“原来是她?” “对,乔兄还请暂时保密,先不要透露她的身份。” “嗯!”乔峰点了点头,随之又道:“我只是有些奇怪,感觉她和阿朱长得有点像。” “是吗?我也觉得……对了乔兄,你是怎么认识阿朱姑娘的?” 乔峰回道:“说来也是巧,阿朱在路上遇上了几个贼人,她拼死抵抗,受了不轻的伤。 我正好路过便顺手救了她,又替她治好了伤,后来……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 丁修笑了笑:“看样子,乔兄很喜欢阿朱姑娘?” “这……”乔峰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就是喜欢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说。 “其实在下以前也见过阿朱姑娘一面,那时候她和一个叫阿碧的姑娘,还有大理段公子一起到曼陀山庄……” 丁修简单讲了一番缘由。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这次去擂鼓山,也想找慕容公子当面谈谈,想必慕容公子也会去的。” “嗯,这次名为奕棋,但也可以称之为一次武林盛事,想必慕容公子应该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既然丁兄也要去擂鼓山,不如你我一起同行如何?” “哈哈,这当然好……” 另一边,阿朱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阿紫便有些喜欢。 于是上得前去,微笑道:“姑娘,我叫阿朱,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阿紫瞟了阿朱一眼,回道:“我叫阿紫。” “原来是阿紫姑娘……” 这时,阿紫突然眼神一动,冲着阿朱道:“你戴的项链能不能给我看看?” 阿朱愣了愣,随之笑道:“我戴的不是项链,是一把本命金锁,从小就戴着的。” 金锁? 听到这话,阿紫就更要看了。 “阿朱姐姐,让我看看好不好?” “好吧,给你……”阿朱摘下金锁递给阿紫。 “这……”阿紫看到那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金锁,再一看上面的字,脸色不由惊喜而又激动。 在方竹林时,阮星竹便与阿紫讲过,说她还有一个姐姐,姐妹俩的金锁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如今,阿紫多少也有了一些亲情的概念,突然间看到金锁,自然有些惊喜。 “阿珠姐姐,这真的是你从小便戴着的金锁?” “嗯!”阿朱点了点头:“这把金锁与我的身世有关。” 一听此话,阿紫不由一把抱紧阿朱:“姐姐,我终于找到你啦!” 阿朱一下愣在当场。 “咦?” 丁修也听到这句话,不由转过头看了看,随之快步走了过去。 “大叔,你来看,这是阿朱姐姐的金锁。” 丁修当然知道这件事,之前他还在想找个机会让姐妹二人相认,没想到阿紫却抢先了一步。 丁修不胜欣慰。 看来这丫头的确懂事多了,懂得关注一些与她相关的人,与她相关的事。 眼见着阿朱依然一脸茫然、惊讶的神情,丁修不由冲着阿紫道:“快,把你的金锁也拿出来。” “嗯!” 阿紫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自己的金锁也取出来,并递给阿朱看:“姐姐,你看,这是我的。” “这……” 阿朱颤抖着手接过金锁,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上面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而她的金锁上面刻的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两个金锁所刻的第一句末尾分别为“星”和“竹”,正是阮星竹的名字。 乔峰听阿朱讲过一些关于她的身世,故而一见两个金锁,也不由得为之惊喜、惊奇。 “真是太好了,你们姐妹终于重逢了。” “妹妹!”阿朱忍不住将阿紫搂到怀中,痛哭失声。 小阿紫也泪眼蒙蒙,泣声道:“姐姐,娘亲也在天天念着你。” “娘亲?娘亲在哪里?你见到娘亲了?”阿朱急急问了一句。 “嗯,娘亲在……” 不等阿紫说完,丁修却道:“这事一会再细说。” 阿朱心神领会,将阿紫唤到一边,姐妹二人方才小声交流起来。 乔峰同样一肚子疑惑,忍不住也将丁修唤到一旁问道:“丁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丁修叹了一声:“说来话长。当年,段王爷风流成性……” 听到丁修讲了一番缘由,乔峰不由瞪大眼睛:“这么说,段王爷是她们姐妹的爹爹?” “嗯!不过此事乔兄知道便可,切切不要告诉他人,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风波。” 乔峰点了点头,随之又摇头苦笑:“没想到,她们姐妹二人的命运竟如此曲折。 好在如今终于团聚一堂,丁兄,要不先送她们姐妹二人回一趟方竹林,也好让她们母女三人相认?” 丁修摆了摆手:“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去擂鼓山,等擂鼓山的事了结之后再送她们回去也不晚。” “也好!” 那一厢,阿朱依然沉浸在姐妹重逢的悲喜中,犹自抹着泪。 阿紫却又像没事了一般,嬉皮笑脸问道:“姐姐,你和乔帮主有没有……那个?” 阿朱一时没回过神,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那个?” “笨!”阿紫伸出两个大拇指碰了碰:“就是这个。” “啊……你……你……”阿朱终于猜到了妹妹的意思,不由一脸羞红,抬手捶着妹妹:“你胡说什么呀。” “没劲……”阿紫撇了撇嘴,眼珠又开始滴溜溜乱转,又不知在什么鬼主意。 接下来,丁修便与乔峰等人一起向着擂鼓山方向而行。 一路上有说有笑,阿紫这丫头又开始作妖,窜到乔峰面前腆着脸唤了一声:“姐夫……” 乔峰:“咳……” 心里很受用,不过眼光却瞟向阿朱。 阿朱一脸羞红,冲着妹妹嗔道:“死丫头,你胡乱叫什么?” 阿紫不理她,依然冲着乔峰笑嘻嘻道:“姐夫,能不能教人家降龙十八掌?” 乔峰:“……” 丁修抬手便在阿紫头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只适合男人修炼?” “啊?”阿紫眨了眨眼:“那……那女人学了会怎样?” “也没什么,就是会长胡子,手脚变粗长毛,说话声音像老牛……” 阿紫吓得连连摆手:“啊?不学不学不学,打死人家也不学……” “哈哈哈……” 那可爱的模样,逗得一行人哈哈大笑。 两日后,一行人抵达了擂鼓山外围的一处山谷。 “救命!” 没走多远,突然间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奔了过来,一见丁修等人,不由精神一振大声呼救。 紧接着,又见两个魁梧高大的汉子拎着刀追杀而来。 乔峰细细一看,不由道:“咦?那人看起来像是青城派弟子。” 一个丐帮弟子回道:“帮主,的确是青城派弟子,穿的是青城派的弟子服。” 于是,乔峰大步上前问道:“在下乔峰,阁下可是青城派弟子?” 那人一听,不由惊喜道:“原来是乔帮主……快,快抓住他们,他们是辽国奸细,冒充中原武林中人在此偷袭……” “什么?”乔峰大吃一惊。 而那两个黑衣男子也不知是听说过乔峰的大名,还是见来人太多,当即转身而逃。 “哪里逃!” 乔峰怒喝一声,一掌拍出,当场便拍飞了一个,随之紧追几步,虚空一抓,竟将那黑衣男子抓到身前。 这一招,乃是擒龙功,可利用深厚的内功达到虚空摄物的效果。 那家伙被这一招给吓得一脸铁青,嘴唇蠕动着想要求饶,却又没说出话来。 乔峰怒喝道:“说,你们到底是谁?” 那青城派弟子强忍伤势接了一句:“这家伙不敢轻易开口,一开口便会露馅。” 毕竟,口音不一样,一旦开口便会暴露身份。 乔峰冷哼一声,一股真气催入,痛得那家伙发出了一声猪叫。 “再不说话,我便让你比现在痛苦十倍,百倍!” “别……我说,我说……” 对方终于熬不过,乖乖说了实话。 还真是辽国派来的奸细,他们这行人一共有十人,装扮成中原武林中人四处伏击,制造混乱,令得江湖各派相互猜忌,仇杀。 总之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大宋变得更乱,如此一来辽国才好从中浑水摸鱼。 “砰!” 待那家伙讲完缘由,乔峰一怒之下一掌将之击毙。 随后,丁修带着阿紫,乔峰带着几个手下分头搜寻,终于找到了另外几个扮作中原武林中人的辽国奸细,将之一一击毙。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1章 慕容复心态炸裂(二合一章) 第91章慕容复心态炸裂(二合一章) 擂鼓山,聋哑门。 这里一向冷冷清清,如今却变得热闹非凡,各地英雄好汉纷纷云集于此。 有的是应邀而来,有的是前来看看热闹,开开眼界、也有的则心存不良,想来浑水摸鱼。 一个珍珑棋局,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场武林盛事,全都是因为苏星河的特殊身份。 毕竟,天下人都知道他乃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的首徒,逍遥派第三代大弟子。 这日上午,一行人扛着幡旗,抬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浩浩荡荡而来,其阵仗简直就像帝王出巡一般。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星宿老仙,天下第一!” “星宿老仙法驾降临中原,快快上来跪接!” 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着,惊得山野中鸟飞兽散。 不用说,这是丁春秋到了。 这老家伙估计在西域待的时间太久了,自信心极度膨胀,大有一副不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老家伙果然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知聪辩先生会不会与星宿老怪打起来。” “难说……” 就在一众人议论纷纷时,人群又一阵骚动。 “乔帮主也来了……” 一听到“乔帮主”三个字,丁春秋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瞟了过去。 这一瞟不打紧,神情当下里瞬息万变,又惊、又喜、又怒、又急…… 因为他看到了偷走他宝贝木鼎的阿紫。 “大叔、姐夫……” 阿紫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看到丁春秋吃人一般的眼光,依然还是吓得一脸苍白,下意识躲到了丁修、乔峰身后。 丁春秋倒也没有冲动地上前抓人,而是怒喝了一声:“逆徒,见到为师还不赶紧上前跪拜!” 阿紫壮着胆子探出头回道:“老怪物,我已不是星宿派弟子,凭什么向你磕拜?” “反了你了,来人,将此逆徒擒下!” “是,师父!” 几个弟子齐齐应声,随之杀气腾腾冲向阿紫。 这几个傻子一向在西域横行霸道惯了,这是第一次到中原来,还真当他们的师父法力无边,完全没将乔峰、丁修二人放在眼里。 “大叔救命!” 关键时刻,阿紫拽紧了丁修。 乔峰不由大怒! 他此次到擂鼓山本就是为了找丁春秋的麻烦,何况丐帮也有不少弟子死于星宿派弟子之手。 故而,岂会手下留情? “轰!” 一掌挥出,风沙漫天,犹如海中浪潮卷起了那几个弟子,一个个在半空中吐血翻滚。 丁春秋脸色一惊,身形一跃而起,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卷起了那几个弟子,令之轻轻落地。 可惜,那几个弟子已被震碎了心脉,别说他,就算请来当世神医也救不了。 虽然丁春秋并不在乎手下弟子的生死,不在乎什么师徒之情、师徒之谊,否则当年也不会出手暗算师父无崖子。 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弟子,无疑是当众狠狠打他的脸。 丁春秋一脸阴沉,冲着乔峰冷冷道:“乔帮主,你是摆明了要和老夫过不去?” 不等乔峰开口,阿紫抢先道:“呸!老家伙,就许伱杀人家丐帮弟子,不许人家杀你的弟子?这是哪门子道理?” 丁修接口道:“说得没错,星宿老儿,一个小姑娘都懂得的道理,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真是白活了,我劝你端碗水把自己呛死得了。” 此话一出,现场不由一片哗然。 毕竟这句话也太刻薄了,完全就是毫不掩饰,赤祼裸地羞辱丁春秋。 “放肆!” “竟敢对我师父无礼,找死!” 星宿派一众弟子纷纷出声怒骂,却没一个人敢冲上前来,毕竟乔峰就站在丁修身边。 拍马屁归拍马屁,他们可不想像之前那几个弟子一样,被乔峰一掌拍死。 “骂得好!”阿紫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跳着脚,拍着手掌欢呼。 丁春秋哪里还忍得住,当下里怒骂了一声,挥手一掌拍向丁修。 其掌风隐隐泛黑,显然蕴含剧毒。 “昂~” 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龙吟。 正是乔峰抢先一步出手,一招“亢龙有悔”拍出,掌风隐隐形成一道龙形,转眼间便破了丁春秋的攻势。 龙影去势不减,携雷霆之势冲向丁春秋。 丁春秋脸色惊变,紧咬牙关,一边后退一边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接了这一掌。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半空中烟尘弥漫,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大坑。 丁春秋连退了五六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且一脸煞白,虽然没吐血,但看样子显然吃了暗亏。 而乔峰却一动不动,面色如常,孰高孰低已见分晓。 这一次,星宿派的弟子没一个敢吭声的。 除非是丁春秋占了上风,他们便会齐声大吼“星宿老仙,天下第一”、“星宿老仙,武功盖世”之类的口号。 “姐夫真厉害!” 阿紫惊喜不已,抢先打破了沉寂。 “可惜,真是可惜,在下来晚了一步,未曾亲眼见识到二位高人的精彩打斗……” 就在这时,又有一行人赶到了现场。 “咦?是慕容公子!” “这趟真是没白来,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北乔峰、南慕容……” 来人,正是慕容复。 丁修下意识瞟了过去,神情不由一愣:怎么她也来了? “丁公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王语嫣一脸惊喜,快步走到了丁修身边。 丁修下意识问了一句:“王姑娘,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王语嫣一副羞涩的样子,凑过头小声道:“我趁娘亲不在,跟着表哥偷偷跑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你就不怕回去后你娘亲罚你?”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热闹……要不到时候你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娘亲一向信任你……” 二人低声细语,慕容复在一边可就看得脸色阴沉了。 “表妹,此人是谁?你们认识?” 一听此话,王语嫣不由一脸惊讶:“表哥,以前在花园你不是见过丁公子么?” 慕容复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是他!一个小小的花匠跑来凑什么热闹?表妹,我们走。” 王语嫣皱了皱眉:“表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丁公子?丁公子,你别与我表哥计较,他只是……” 慕容复眼见表妹向着丁修说话,心里一阵邪火升腾,不觉间提高了声调:“什么公子?他一个下人也配称公子?” 没料这时,阿紫跳了出来,指着慕容复斥道:“呸!你算老几?敢瞧不起我家大叔?” 丁修笑了笑:“阿紫,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公子。” 阿紫一脸不屑:“那又怎么样?要我说呀,不过徒有虚名,跟大叔和姐夫当个下人都不配!” “阿紫,休得胡说!” 乔峰走了过来,冲着慕容复拱了拱手:“慕容公子,阿紫年少不懂事,请慕容公子勿要见怪。” “姐夫,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嘛,这家伙有什么资格与你齐名?你一招降龙十八掌就能将这家伙打得跪地求饶……” “你……”慕容复气得差点吐血。 阿朱急急上前,一把扯开阿紫:“妹妹,不得无礼。” 随之又冲着慕容复行了一礼:“公子,阿紫她……” 这时,丁修发声了:“阿朱姑娘、乔兄、王姑娘,慕容公子针对的是在下,不必牵涉到各位……” 说到这里,丁修冲着慕容复拱手道:“慕容公子名震江湖,在下自不量力,想向慕容公子讨教几招。” “哈哈哈!”慕容公子不由仰天大笑,抬手指向丁修:“就凭你?你除了会种茶花哄女人开心,还会什么?” 一听此话,王语嫣不由一脸羞恼,冲着慕容复大声道:“表哥,休得胡言乱语!” 毕竟,慕容复这句话太过轻浮,竟然连她母亲也给牵涉了进去,言语颇有羞辱之意,王语嫣自然很生气。 不待慕容复回话,丁修反唇相讥道:“既然慕容公子这么说,那便休怪在下无礼了。 在下请问,你慕容公子除了沽名钓誉,成天不切实际做着光复燕国的梦,你又会什么?” 此话一出口,算是彻底把慕容复推到了悬崖边,不想跳也得跳了。 其实,丁修早晚也会与慕容复一战,只是今日里慕容的轻视与傲慢将这一战给提前了。 “哈哈哈……”慕容复怒极而笑,一脸狰狞:“既然你存心找死,那便休怪本公子出手无情。” 说完,一剑劈向丁修。 这家伙一身所学甚杂,除了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与家传剑法之外,还学了不少各门派的绝学。 “表……” 王语嫣正待开口,哪知阿紫却上前一指点了她的哑穴,哼了一声:“死丫头真是聒噪!” 说完,却又振臂高呼:“大叔加油!大叔加油!” 场中,丁修与慕容复已然缠斗在一起,竟有一种难解难分之势。 乔峰看得无比专注,毕竟他与慕容复从未交过手。 慕容复震怒之下,施展的正是慕容家的剑法,意图三两招便杀了丁修也好立威。 没料,丁修却赤手空拳,一味以身法闪避,时不时攻上一招,在一众人眼中也算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王语嫣却将战局看得一清二楚:慕容复必败无疑!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慕容复有几斤几两,包括慕容复在内。 论实力,慕容复在江湖中能与乔峰齐名倒也并非浪得虚名,实力还是有的。 但要看遇上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且不说乔峰这样的巅峰高手,就算是遇上段延庆,这小子也只有跪地认爹的命。 但是慕容复受过的挫折太少,他所遇上的都是一些江湖中普通的一流高手,自然无往而不胜,以至于天真地以为他真能与乔峰一争高下。 久战无功,慕容复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全力施展慕容家的看家绝家: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的精髓在于将对手的力量甚至是招式转移,反击到对方自身,其中道理反在“反弹”二字。 哪知他一变招,丁修也随之而变招,双手一团,随之一掌推出。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打得慕容复连退几步,嘴角也浸出了一丝血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慕容复状若疯狂地咆哮着。 他明明施展了斗转星移,怎么还是挨了这一掌? 在场除了王语嫣之外,没有人看懂这一掌的玄妙之处,包括乔峰在内。 而王语嫣之所以能看懂,是因为她在曼陀山庄时见过丁修施展这门功夫,也就是太极拳。 慕容复的确将丁修的力道反弹了,但,丁修却又巧妙地施展了太极牵引,将慕容复反弹的力道又反弹了回去。 如此,便较之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高明多了。 斗转星移只能反弹,却做不到反反弹。 眼见慕容复有些失态,其手下包不同忍不住上前劝慰:“公子……” “滚开!” 慕容复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一掌推开包不同,随之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向丁修。 “邪门歪道罢了,本公子……” “砰!” 哪知话还没有说完,丁修再次挥掌,慕容复仓促之下来不及施展斗转星移,只能下意识抬掌化解。 结果,却又一次被打得连退几步,嘴里又有血丝浸出。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双方几乎没用什么招式,完全是硬实力的比拼。 显然,慕容复又输了。 其他人看在心里却不好多说,偏偏阿紫却哈哈大笑,一点都没给赫赫有名的慕容公子留情面。 “看,本姑娘说什么来着?什么狗屁北慕容,就一个纸糊的老虎,凭你也配与我姐夫齐名?凭你也敢瞧不起我家大叔? 我要是你,现在就下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省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这丫头一张嘴是真毒,竟气得慕容复气血一阵激烈翻腾,喉头一甜,身形摇摇晃晃,当场吐了一大口淤血。 “公子……” 随行而来的包不同等人赶紧上前搀扶。 “阿紫,你别再说了……”阿珠急得直跺脚。 毕竟,她曾是慕容家的婢女,阿紫又是她的妹妹,她夹在中间可谓左右为难。 阿紫却不服,辩解道:“为什么不能说?什么狗屁公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连我师……连丁老怪都不如。 好歹丁老怪从不装好人,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坏人,这才是性情中人……” 丁春秋:“……” 这丫头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噗!” 现场竟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谁?”丁春秋眼神冰冷地瞟向一众弟子。 他听得一清二楚,发出笑声的正是自家弟子中的一个。 好在这时候,终于有人走了出来:“让各位久等了……” 出现之人正是号称“聋哑先生”的苏星河。 “咦?聪辩先生竟然能说话?” 有人不由惊讶地自语了一声。 “呵呵……”丁春秋则冷笑了几声:“真是难为师兄了,装聋作哑这么多年。” 苏星河瞟了丁春秋一眼,强压心里的怒气,面向一众人揖了一礼:“这次,苏某斗胆邀请各位前来奕棋,希望能以棋会友……” 没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复却推开了包不同等人,冲到苏星河身前吼道:“废话少说,赶紧摆棋,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这珍珑棋局有什么了不起。” 这家伙的病又犯了。 其实换作平日里他倒不会如此冲动,如此失态。 主要还是因为刚才与丁修比试丢尽了脸,心态彻底崩了,故而试图抢在众人之前破解棋局,多少也能在群雄面前挽回一点脸面。 只是,他这番举动落到王语嫣眼中,不由令她泪眼蒙蒙,暗叹自己枉付了一片深情。 她从小便在曼陀山庄长大,偶尔去一趟表哥家,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少得可怜,男人更是没几个。 故而在她的心目中,表哥便是天下间的大英雄,有抱负、有风度、有气质。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丁修的到来让她拓宽了眼界,心态不知不觉间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今,亲眼看到表哥的言行举止,与平日里判若二人,冷漠、自私、狂妄、暴躁、心胸狭隘、不知天高地厚。 这,才是真正的他么?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值得她付出的? 苏星河叹了一声:“既然慕容公子着急着破局,那老夫现在便开始摆棋。” 他身后的山壁上刻着一个棋盘,比一般的棋盘要大的多,棋子也大得多,几乎有海碗大小。 如此,也便于让一些离得远的人也能看清楚。 摆完棋局之后,苏星河冲着慕容复拱了拱手:“慕容公子,请!” “哼!本公子就不信破不了这棋局!” 慕容复抬起头来,细细观摩着黑白二棋的布局。 哪知,没过多久,他的额头却浸出了密密的细汗,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陷入了幻境,“看”到他率领一众部下陷入了重围,手下一个接一个被射杀。 到最后,他也被敌方大将给一刀斩首。 “哈哈哈,慕容家族完了,慕容家族完了……” 慕容复像疯了一般挥舞着手中剑乱劈乱砍,惊得包不同等人纷纷冲上前来。 “公子……” “公子你冷静一点!” “滚!” 慕容复疯狂地挥着剑,吓得包不同等人纷纷避开。 毕竟在这个时候,被公子给劈死那就死得太冤了。 “哈哈哈,慕容家族完了……复国无望,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复的心态彻底炸裂了,内心里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竟然举起了手中剑,一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王语嫣大吃一惊,本想大声劝阻,可哑穴尚未解开,却开不了口。 “铛!”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颗石子飞来打中了慕容复的一处穴位,令得他瞬间失力,举剑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 一道人影也随之闪现,远远地抛出一根布带缠住慕容复,并瞬间将他拉至身边,然后纵跃而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现场高手不少,已经看清对方乃是一个蒙面老者,但具体是谁却没人认出来。 “放下我家公子!” “追!” 包不同等人眼见自家公子被人掳走,一个个赶紧追了下去。 “奇怪,到底是谁救走了慕容公子?” “看其身手绝不简单,应是绝顶高手……” “此人到底会是谁?” 一众人惊疑不已,议论纷纷。 丁修则眯眼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慕容博! 除了他,丁修想不出还有何人会隐藏在暗中盯着慕容复,并在生死关头救了慕容复一命。 这老家伙当年诈死,瞒过了天下人,之后便一直躲在少林寺中偷学少林绝学。 有一个人明明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 这个人便是看守藏经阁的无名僧人,自称扫地僧。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陆续上前试图破解珍珑棋局,包括丁春秋在内,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丁修暗中揣摩了许久,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其实他在琅环玉洞时,便已经看到过不少无崖子留下的手札,其中除了一些修炼相关的心得之外,也有不少关于天象、占卜、棋艺之类的记载。 阿紫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叔,你也要去破解棋局?” “嗯!”丁修点了点头。 这时,王语嫣走到他身前,拽了拽他的衣袖,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丁修这才反应过来她被阿紫点了哑穴,于是伸指一点。 解开了哑穴,王语嫣不由吐了一口气,随之道:“丁公子,此棋局甚为凶险,切切不能大意。” 既然慕容复已被人救走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自然一门心思放在了丁修身上。 “我知道……”丁修点了点头:“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惊慌,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说完,大步上前。 这时候可没人敢轻视他了,毕竟之前他与慕容复一战已经让人亲眼见证了他的实力。 江湖就是这样,一切凭实力说话。 见到丁修上前,苏星河的眼神终于流露出一丝亮光。看来,对丁修也寄予了一丝希望。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丁修的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强势崛起的江湖新秀到底有没有能力破解珍珑棋局。 …… 【讲一下,目前更新都是保底6000字以上,所以大家不要看更新了几章,要看更新了多少字】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2章 得真传,继任逍遥派掌门 第92章得真传,继任逍遥派掌门 一众人看得紧张,丁修却胸有成竹,一一落子。 待落下最后一子,苏星河不由动容:“十六子倒脱靴,真是闻所未闻。 先师布下此局,三十年来无人能破,没想到今日,丁少侠终于破解此局,真是可喜可贺。” 丁修一脸谦虚,拱手道:“侥幸罢了,先生过奖!” “丁少侠,请随我来。” 没走几步,苏星河便带着丁修走到了一处光滑的石壁之前,石壁上面刻着两个飘逸的大字:逍遥! “丁少侠,进去吧。” “进去?” 苏星河抚须道:“是的,进去!” 其实,丁修知道这石壁暗藏精妙的机关,里面有一个山洞,山洞中有一个世人皆以为已经故去多年的奇人:无崖子! 当年,无崖子被丁春秋偷袭跌落山崖,却被弟子苏星河所救。 之后,无崖子便一直隐藏在此,并让苏星河摆下珍珑棋局,想要寻找一个有天赋的传人继承他的衣钵。 这个机会,终于被丁修等到了。 于是上得前去,抬掌在石壁上一拍……瞬间,整个人身体一轻,只觉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令他消失在众人眼前。 “有机关!” 丁春秋眉头一动,飞快地冲上前来,也学着丁修那样在石壁上拍打,试图破开机关一探究竟。 苏星河冷冷道:“丁春秋,你别白费心机,你打不开这道门的。”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是不是师父留下的绝学?” “你不配叫师父!” 丁春秋杀气腾腾道:“师兄,那就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今天便先杀了伱!” “住手!”乔峰大步走上前来。 一见乔峰出面,丁春秋不由咬了咬牙,喝道:“乔帮主,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你也要插手吗?” 乔峰抬手一指石壁:“现在我兄弟在里面,你们要打也要等我兄弟出来之后再打。 在此之前,谁要是强闯此石壁,便是与我乔峰过不去!” “你……” 丁春秋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强来。 毕竟之前与乔峰对过一掌,心知凭自己的实力恐怕很难打得过乔峰,再加上师兄也在,他更没有胜算。 “好,那老夫便等那小子出来。” 丁春秋气哼哼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再说丁修这一边。 他的身形消失之后,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处山洞中。 这处山洞显然经过人工的精心雕凿,洞完,丁修不露声色,抬指一点,直接让这丫头哑了口。 乔峰意味深长瞟了丁修一眼,笑了笑,却没说话。 其实,他表面上粗枝大叶,但也隐隐看出丁修与阮星竹之间关系微妙。 阿朱更不用说,姐妹二人说知心话时,快嘴的阿紫早将丁修与娘亲的事告诉了阿朱。 当晚。 丁修抱了一大坛酒,约乔峰一起来到山顶赏月喝酒。 聊了一阵子,丁修突然道:“乔兄,马副帮主遇难一事,你可知内情?” 乔峰愣了愣:“不是已经查出真相了么?是那白世镜与姓康的妇人合谋害死的。” “那乔兄可知,白世镜与马夫人又是怎么死的?” “这……的确是有些谜团,难道丁兄知道其中隐情?” 丁修叹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因为……人是我杀的,包括徐长老。” “什么?”乔峰大吃一惊。 “这其中涉及到一桩天大的秘密,而且与你有关。” 乔峰更是一脸惊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得从多年的一桩旧事说起……当年,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到少林寺找到了玄慈方丈,说是辽国秘密派了高手准备围攻少林。 玄慈方丈信以为真,召集了二十余名高手在雁门关外伏击……” 丁修详细讲了一下当年的情形。 “后来,玄慈方丈一行人方知上了慕容博的当,杀错了人。愧疚之下,将那孩子带回少林,并托付给一户姓乔的人家抚养……” 听到这里,乔峰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颤声道:“丁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萧远山留字里有个峰儿,故而那个幸存的孩子便改姓了乔,名叫乔峰!” “不!不会的!”乔峰激动地跃起身来:“丁兄,你何苦编这样一个故事来骗我?” 丁修叹了一声:“乔兄,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一切都是因一封密信而起。 汪帮主正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他知你的身世,怕有一天你背叛丐帮,故而给马副帮主留下一封密信,并嘱其不得拆阅,除非发现你有叛逆之心。 没想到,这封密信却被马夫人发现了,并私自拆阅。 那女人本来是想勾搭你的,哪知乔兄却不理会她,令得那女人心生怨恨。 她一心想要除掉你,想让丈夫坐上帮主之位。但是马副帮主认为乔帮主忠肝义胆,坚决不肯,那女人便与白世镜私通,除掉了马副帮主。 为了对付你,那女人又将徐长老也给拉下了水。 一切,都缘于汪帮主留下的这封密信,你自己看吧……” 丁修取出密信交给了乔峰。 乔峰急急接过信一看,果然是汪帮主的亲笔信。 “怎么会这样,我是契丹人?我竟然是契丹人?” 自十几岁开始,乔峰便带着一众手下四处伏击契丹高手,不知杀了多少契丹人。 如今突然获知了自己的身世,他自己竟然就是契丹人?内心里自然难以接受。 “乔兄,你也并不完全是契丹人,别忘了你母亲是中原人,你的养父养母,你的授业恩师都是中原人。” “为什么会这样?” 乔峰痛楚地揪着头发,心里乱了一锅粥。 “乔兄,一切的源头皆因慕容博而起。这老家伙为了躲避复仇,竟然诈死……” “慕容博没死?”乔峰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圆瞪,杀机迸现。 “对!当时在擂鼓山,慕容复本欲自尽,有个蒙面老者突然出现救了他,那个老者,十有八九便是慕容博。” 乔峰当即后退一步,冲着丁修揖了个大礼:“还请丁兄告知那老家伙的下落,大恩大德,乔峰必将铭记于心。” “乔兄不必多礼……” 丁修上前托住乔峰的手腕。 随后,二人一直在峰顶聊天,直至天明。 数日后,丁修带着阮星竹、阿紫、王语嫣一起离开方竹林,向着江南方向而行。 三美同行,风情各异,不知引来了多少羡慕、嫉妒的眼神。 王语嫣一向不喜欢练武,但在丁修的游说之下,终于还是开始修炼小无相功与凌波微步。 真的是应了一句老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短短十余日,王语嫣便已将小无相功修炼入门,气得阿紫直跳脚,因为她再也欺负不了王语嫣了。 其实也不奇怪,王语嫣自幼熟读各类武功秘籍,仅武学理论而言堪比宗师。 以前是没心思练,只想着凭自己的武学理论帮助表哥踏上武学巅峰。 如今终于认清了慕容复的真实面目,再加上丁修的开导,她终于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她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表哥而活。 心结一解开,心态自然也就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同时,丁修以逍遥派掌门身份,正式将阿紫与王语嫣收入逍遥派门下,成为逍遥派第四代弟子。 这日里,一行四人刚入金陵地界,便听到了一桩轰动江湖的消息:慕容博又死了! 这老家伙三十多年前诈死了一回,这次是真的死翘翘了,包括慕容复在内,父子二人一并死在少林寺一众僧人眼前。 打死他们父子俩的,正是乔峰父子二人。 慕容博与萧远山的实力不相上下,但是加上乔峰,慕容复父子二人便顶不住了。 “听说那慕容博当年意图引起宋辽之战,竟然欺骗玄慈大师率人前去伏击萧远山……” “唉,萧远山虽是契丹人,但却立誓不杀汉人,一直致力于宋辽修好,颇受宋辽两国百姓的爱戴。” “是啊,反倒是那慕容博狼子野心,四处挑拨……” “他们慕容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一肚子坏水,为了什么光复燕国,行事不择手段……” “听说萧远山已经在少林寺削发为僧,而乔帮主不顾众人挽留,辞去了丐帮帮主之位,说是就此退隐江湖……” “真是可惜,乔帮主一代大侠,怎么就与契丹人沾上了关系……” 听到这些议论,阮星竹却一脸欣慰。 其实这些事她早就猜到了,乔峰对她说过,等大仇得报便带着阿朱一起隐居,逍遥自在,从此不问江湖事。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3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李沧海 第93章曾经沧海难为水:李沧海 曼陀山庄。 “娘!” 一见到娘亲,王语嫣不由眼圈一红,快步奔上前去扑到娘亲怀里。 王夫人本来一肚子火,有心教训一下胆敢擅自离开山庄的女儿。 结果却又心一软,搂着女儿哽咽道:“死丫头,你知不知道娘每天都在担心你?” 王语嫣呜咽道:“女儿知道,娘,对不起……” 母女二人倾诉了几句,王夫人便忍不住抬眼瞟向丁修,眼神一片复杂。 原本,丁修出去是为了解决秦红棉的事,结果这一趟回来,竟然变成了逍遥派掌门人。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吩咐女儿先回房休息,随之冲着丁修使了个眼神,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丁修心神领会,随之一起进了房间。 “青萝……” 丁修正待一番温存,哪知王夫人却咬牙道:“你还敢回来?说,伱和那姓阮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果然,这事还是瞒不过她。 “唉,说来话长。那一天,我经过一片树林……” 丁修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通。 听完后,王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我早就看出你这家伙与那姓段的一样风流成性……” “青萝,我……” 王夫人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了……我想知道,你手上的戒指到底是谁交给你的。” 丁修一脸凝重道::“给我这枚戒指的不是别人,正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爹爹……”王夫人眼圈一红,泣声道:“我爹爹他……真的还在人世?” “嗯,这三十多年来他一直隐居于山洞中,为的就是寻找一个衣钵传人替他清理门户……” 丁修将经过详细讲解了一番。 王夫人悲泣道:“亏得我小时候还认丁春秋那老贼为养父,没想到……害我爹爹的正是这老贼。” 丁修不由将王夫人搂到怀中,柔声道:“青萝,丁春秋已经身首异处,师父大仇得报。 而且师父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让我以后好好待你。” “好好待我?”王夫人酸溜溜道:“我可不敢指望,你这出去一趟便招惹了一个女人,偏偏又是那姓段的……” 说到这里,不由咬了咬牙。 丁修干咳一声,讪讪道:“这不是巧合么?而且星竹与那康敏、秦红棉完全不同,她是个善良、温婉的女人……” 不等他说完,王夫人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不讲道理,心狠手辣的女人?” 没办法了。 这种情况之下多说无益,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王夫人吃了一惊:“喂,你想干嘛,大白天的……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夫人……准确地说,现在不应该称她为王夫人,应该称丁夫人,或是其芳名李青萝。 李青萝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般蜷缩在丁修怀里,脸上犹自绽放着朵朵娇艳的桃花。 香汗未褪尽,令得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醉人的女人香。 丁修喃喃道:“青萝你知道吗,你是我一手无法掌控的女人。” 待到李青萝回过神来,忍不住羞红着脸掐了丁修一把:“没个正形……”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起了父亲的事:“丁郎,爹爹临终前还说过什么?” 丁修回道:“师父说,他当年对不起你们母女,他也不再恨你的母亲。 他希望你不要涉足江湖之事,踏踏实实做一个平常人,过平凡而快乐的日子。” 李青萝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做平常人?你如今已是逍遥派掌门,还将我女儿拉入了逍遥派,我怎么做平常人?” 丁修笑了笑:“心态平常就好。” 聊了几句,丁修突然说了一句:“青萝,这么多年了,你娘亲有没有找过你?” 一听此话,李青萝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娘亲……她还在人世?” 当年,李秋水抛下她之后去了西夏,凭借着绝世的容貌迷住了西夏景宗李元昊,成为西夏王妃,如今已贵为西夏太后。 只不过,李青萝并不知道这一切。 “你娘亲不仅还在人世,而且位高权重……” 听到丁修讲了一番缘由,李青萝不由泪如雨下:“没想到娘亲如此狠心,不来看我也就罢了,语嫣可是她的亲外孙女,她也不来看上一眼。” “想来是你娘亲的个性太过偏执,不愿再认你们父女。不过,你终究是她亲生的女儿,只要她解开了心结,自会与你相认。” 李青萝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没抱什么希望。 聊完了李秋水的事,丁修又道:“青萝,我还要去一趟大理。” 李青萝一脸惊讶:“你还去大理做什么?你该不会……” “别多想,我不会是找段正淳。我想去找一找长春谷,我问过师父,师父也说不清具体的位置,只说大约在大理西南的深山中。” “你为何现在要去?以后再去不行吗?” 丁修摇了摇头:“师父吩咐过,让我重振逍遥派,可我现在没把握打得过你娘亲还有大师伯,也就是天山童姥。 万一她俩为了抢夺我的掌门指环破天荒联手,那我必败无疑。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李青萝皱了皱眉:“那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那便当作外出历练一番。”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只是……听说你将阮星竹带到了姑苏,你准备怎么安排她们母女?” 丁修干咳了一声:“这……我让星竹在湖边买下了一幢院子,距离这里不远。” “呵呵,看样子你是打算让我们做一双好姐妹?” “青萝……” “罢了,你不用再解释。其实,我嫁过人,还有个女儿,我还能奢求什么?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有这个家就够了。” “我心里自然有你,何况我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你……” 三日后,丁修离开了曼陀山庄,又在阮星竹那里待了一晚,方才辞别而去,孤身前往大理。 一路上,惩奸除恶,快意江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而且行程也有意放慢。 这,乃是丁修故意而为之。 有些话他没有对李青萝讲明,怕她担心。实际上,他是有意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引向大理。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大幅提升,与天山童姥或李秋水单打独斗或许有得一拼。 但要上了灵鹫宫或是去了西夏,那里可是她俩的地盘,到时候一大堆手下冲上来,她俩再趁机出手,丁修恐怕就何意?难道姑娘早知在下会来?” 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瞟向丁修手指上戴着的七宝指环。 丁修迟疑片刻,随之抬手道:“这是一个叫无崖子的前辈交给在下的指环……” 不等他说完,女人幽幽地问了一句:“他已不在人世了么?” “是的,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去,着在下继任逍遥派掌门,重振逍遥派。” 女人抬起头看向天空,喃喃念了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一刻,丁修不由眉头一动,他终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李沧海! 李沧海乃是李秋水的妹妹,当年无崖子所雕的玉像便是她,被李秋水识破之后才会羞怒不已,导致性情大变。 我一个大活人天天守着你,还给你生了个女儿,你宁肯痴迷一尊玉像也不肯多花时间陪我? 有些事,有些感情,要经历过才知道。 无崖子在临终前所说的话,便透出了浓浓的忏悔之意。李秋水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他却不知珍惜,心里想的却是李沧海。 或许正应了一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当他真正失去了李秋水之后方才大彻大悟: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可惜悲剧已经酿成,破镜已难重圆。 数十年过去,李沧海依然容颜不老,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难道这长春谷真有如此神奇? “在下冒昧,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猜想归猜想,丁修还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答案。 “我叫李沧海!” 果然是她! 丁修故作惊讶的样子,急急揖了一礼:“在下失礼,竟不知是前辈……” 不等他说完,李沧海微笑着摆了摆手:“如今我已是世外之人,你不必称前辈,叫我沧海,也可以叫师姐。” 师姐? 听到李沧海所说,丁修不由一脸惊愣。 不等他回神,李沧海抬了抬手:“随我来!” “是!” 丁修应了一声,随着李沧海继续沿溪边而行。 不久后,便见小溪汇成了一个湖泊,湖水碧波荡漾,青山与水中的倒影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谷中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飞鸟与蝴蝶穿梭其间,半山玉带环绕,远处飞瀑直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团五彩的,氤氲的雾气。 丁修不由感慨了一句:“太美了,简直就像是人间仙境!” 不久后,李沧海带着丁修一起走到了一处山洞外,抬头一看,山洞上方刻着四个古朴苍遒的大字:长春洞府。 进入洞府,里面宽敞明亮,石床、石桌、书架、椅子等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只是看上去年份久远。 李沧海招呼丁修坐了下来,不等他开口询问便主动开始解惑。 原来,这里正是传说中的长春谷。 谷中的确有一眼泉水,但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喝一口便长生不老。 这眼泉水富有灵气,令得整个山谷的灵气都较外界充沛得多,也令得谷中的花草树木生长得格外茂盛,生机勃勃。 大约在三百年前,一个道人无意中发现了此谷,便在此开辟了洞府,将山谷命名为长春谷,洞府命名为长春洞府。 后来,道人不知为何又离开了山谷,但却留下了一些自己修炼的心得,以及一篇修炼的心法,名曰“长春功”。 再后来,逍遥子无意中也来到了此谷并发现了长春洞府。 逍遥子天纵奇才,将“长春功”一分为三,另创了三大武功绝学,也就是逍遥派的三大神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其实,“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天山童姥自己改的名字,逍遥子起的名字本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除了这三大功法之外,逍遥子所创的“逍遥御风”,其实也是源自于那篇长春功。 “逍遥子前辈曾对我说,长春功其实是一篇极其深奥的修道心法,一般人别说修炼,恐怕看都看不懂其内容。 所以,他花了数年的时间,将其内容拆分、简化为几种不同的武功绝学,这样便相对容易修炼了。” 听到这里,丁修忍不住问:“难道你修炼的便是长春功?是逍遥子前辈传给你的?” 李沧海点了点头:“对!不过有一点,长春功只能在此谷修炼。” 丁修心里一动:“难道,是因为外面灵气不足的原因?” 李沧海欣慰地笑了笑:“嗯,你果然很有天赋。逍遥子前辈精通占卜之术,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经过她的解释,丁修终于明白李沧海为何让他称师姐。 因为,她要代逍遥子将长春功传给丁修,名义上,二人便算是同门师姐弟。 只不过,李沧海并未加入逍遥派,逍遥子也只是传了她长春功,并未正式收其为弟子。 而这件事,无崖子、李秋水等人根本不知,只当李沧海早已不在人世。 “师姐,不知逍遥子前辈如今在何处?” 李沧海摇了摇头:“我也很多年没见前辈了,或许去海外寻找传说中的仙山去了……” 聊了几句,丁修不由心里一动,说道:“师姐,能不能先帮师弟一个忙?” “帮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丁修将逍遥派的现状简单讲解了一番。 最后道:“天山童姥与你姐姐如今一定在外面的山中,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化解彼此间的恩恩怨怨,让她们回归逍遥派。” 李沧海点了点头:“我虽非逍遥派弟子,但蒙逍遥子前辈授艺,逍遥派有难,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在她的带领之下,二人穿过了山谷中的一条秘道,又顺着山藤向山顶方向攀爬。 穿过了一层厚厚的云海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外面的山野之中。 巧的是,刚到外面便隐隐听到了一阵打斗之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4章 长春谷,一家大团圆(本卷终章) 第94章长春谷,一家大团圆(本卷终章) 听到打斗声,丁修不由脸色一动:“难道是她俩打起来了?” “走!” 李沧海轻喝了一声,身形如翩翩仙子一般御空而飞,飞了一段,在树,他好像又该称李秋水一声岳母。 如今又得李沧海代传艺,称李沧海为师姐,而李沧海又是李秋水的妹妹,从这个角度来说,丁修又与李秋水同辈,可称一声师姐什么的。 这关系就有点难以理清楚了。 “你聋了?我在问你话。”李秋水又喝了一句。 天山童姥难得地没有吭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眼角有些湿润。 她对无崖子是真爱,虽然爱而不得,但却痴心不改。 心中所爱之人已逝,睹物思人,不免心有戚戚。 “唉!”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传来。 “谁?” 李秋水吃了一惊,下意识瞟向四周。 有人隐藏在附近,她竟然没发现? 这时,一道身影翩然而来,凌空虚步,犹如仙子降临凡尘。 “沧海?是你?”李秋水不由大吃一惊。 不管她平日里有多么沉稳,可一见到数十年未见的妹妹竟然没有一丝变化,比她看起来都要显得年轻美艳,内心里自然无比的惊疑。 李沧海瞟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一眼,不由叹息了一声:“你俩都是逍遥派弟子,逍遥子前辈的亲传弟子,何苦自相残杀?” 天山童姥不忿道:“是她先挑起来的,如若不是她当年害我,我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李秋水不服:“谁让你跟我抢无崖子师兄?” 天山童姥恨恨道:“你抢到了又怎么样?师弟还不是离开了你。” “你……” “够了!你们不要吵了。”丁修大声喝道:“师父已经仙去,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师父临终前说……” 这时,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一副哀伤而又专注的表情看着丁修,都想听听无崖子的遗言。 丁修说道:“师父说,一切过错都在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秋水师叔和女儿……” 这时,李秋水有些失态,仰头又哭又笑:“无崖子,你活该……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说?死了找个人说你对不起我?你个混账……” 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没有忘记无崖子,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最终导致她走向另一个极端。 “戒指给我!” 突然间,李秋水身形一闪,瞬间便闪到了丁修身前,劈手去夺那枚掌门戒指。 “你妄想!我是大师姐,掌门该由我来做!” 天山童姥不甘示弱,也飞身上前参与抢夺。 好在,丁修的反应与速度也不慢,一边躲闪,一边全力反击。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可是巅峰高手,天下间能与之比肩的找不到几个,更不要说同时面对二女的同时攻击。 不过丁修得无崖子传功,又吸了丁春秋的功力,再加上逍遥御风的步法辅助,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不过,也没撑多久,大约十余招后,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似乎形成了默契,形成了合攻之势。 这下子,丁修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师姐,该你上了!” 丁修劈出一掌,借势飞退了数丈。 李沧海终于出手了。 这一出手,直让丁修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三个女人会打斗得很激烈,他也好从中学习一些绝中的长春谷?” 李秋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沧海回了一句:“不错!这里正是长春谷。” 天山童姥同样也很震惊且激动,似乎忘了之前的事,急急问道:“臭小子,你还真找到了长春谷?” “嗯?”丁修抬起手掌。 天山童姥羞愤不已,怒视着丁修,一副打死也不屈服的样子。 可是,一见丁修又要将她翻转,心里一急,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唤了一声:“掌……掌门……” 尽管“门”字叫得含混不清,几乎听不见,但是丁修还是一脸欣慰的表情。 至少是一个好的开端,慢慢调教,她会听话的。 来到长春洞府,李沧海方才冲着一脸疑惑的天山童姥与李秋水道:“之前,我施展的功法名叫长春功……” 李沧海又讲了一番此功法的由来,以及逍遥子传她功法之事。 李秋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师父怎么会传你长春功?你又怎么会遇见师父?” “逍遥子前辈说过,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便说,一切皆有定数。” 听到这话,李秋水不由喃喃道:“师父,你宁肯将长春功传给别人,也不传给自己的弟子?” 这时,丁修忍不住接口道:“师叔,我想逍遥子前辈并非不想传给你们,长春功并非普通武功心法,乃是修道之法。 之前沧海师姐也说了,前辈花了数年时间将……” “等等!”李秋水瞟向丁修:“你叫她沧海师姐?” 丁修挠了挠头:“呃……是沧海师姐让我这么叫的。” “荒唐,你已经认了无崖子师兄为师,怎么能乱叫?这岂不是乱了辈份?” 不等丁修解释,李沧海回道:“姐姐,这是逍遥子前辈的意思,你可以当无崖子师兄代师授艺……” “不不不!”丁修赶紧摆手:“沧海师姐,秋水师叔所说甚有道理,要不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毕竟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不过,辈份归辈份,规矩归规矩,我既然接任了掌门,自然不希望见到逍遥派四分五裂。 师伯、师叔,你们俩斗了数十年,再这么斗下去,逍遥派可就毁了。 同门之间,何必斗得死去活来?再说了,师父也仙去了,你俩的恩怨也该放下……” “说得轻巧!” 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不约而同怒喝一声。 “那就没办法了……”丁修抬起手掌,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瞟向二女:“既然你们不听,那本掌门便只能动用新立的门规。” “你敢!”李秋水吓了一大跳。 “你……你无耻!”天山童姥也一脸羞恼呵斥了一句。 李沧海则将头掉到一边,估计是有些忍俊不禁。 打屁股? 亏这家伙想得出来。 丁修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师伯、师叔,你说你们俩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何必呢?” “臭小子,嫌我们老?” 也不知为何,李秋水与天山童姥竟不约而同喝了一声。 “哪里哪里……” 天山童姥冷哼了一声:“哼,你让我们放下仇恨,那贱人害得我永远也长不大,这笔账怎么算?” 李秋水也道:“你个矮子划花了我的脸,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这时,李沧海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都恢复,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仇恨?” “此话当真?” 李秋水与天山童姥又一次不约而同出声。 李沧海一脸凝重道:“自然当真。不过,你们必须发誓,从此以后放下所有恩怨,不许再同门相争。” 天山童姥犹豫了一会,又下意识瞟了李秋水一眼,随之眼圈一红,哽咽道:“无崖子师弟已不在世,我还和那女人争个什么劲? 好,我巫行云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放下所有恩怨,奉守逍遥派门规,绝不再同门相残,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听到这番誓言,李沧海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 丁修也忍不住抚掌而笑:“好,不愧为师伯,拿得起,放得下,弟子佩服!” 李秋水又开始较劲:“哼,师姐,你以为只有你会发誓?我也会!” 说完,抬手立誓:“我李秋水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放下所有恩怨,奉守逍遥派门规,不再同门相残,如有违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连发个誓她都要争个赢家,加上了万劫不复四个字。 不过,再怎么争,她俩以后大不了就是口头争论一下,毕竟发了这么毒的誓,不太可能再打个你死我活。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不觉间已是半年后。 长春谷中,一个体态高挑,容貌俏丽,年约三十余岁的女人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一出洞府,便一副骄傲的样子挺了挺胸,冲着不远处的李秋水喝了一声:“师妹,你过来。” 李秋水坐在石桌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什么事?” “哼,再叫我矮子试试?” 这个女人,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自称童姥了,毕竟她长高了,也长大了,虽然九十几岁高龄,但却依然容颜不老,如花似玉。 李秋水同样收获不小,不仅治好了脸上的疤痕,容貌看起来也年轻了一些,更显得风情万种,美艳动人。 二女虽然还是时常拌嘴,但心中的仇怨已然化解,拌嘴纯粹是习惯使然,也当成是修炼之余的一种乐趣。 她俩现在已经舍不得离开长春谷了。 毕竟,外界的灵气远不如这里,包括天山缥缈峰也比之不上。 何况在这里,她们在修炼时遇上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随时向李沧海请教。 又过了两个月,丁修出关。 花了七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将长春功练成了,如今已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长春功的特殊之处在于,其心法与传统的内功心法也有莫大的关联。 想来,创此心法的多半是一个武道兼修的高人,巧妙地将传统武学与道家理念融合到了一起。 不过其精要还是在于天人合一,致虚极,守静笃,运气往返成循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入门之后的境界,称作炼气,之后又细分了九层境界。 丁修目前的境界为:炼气二层。 据李沧海说,她已在长春谷修炼了四十多年,至今也才炼气三层。 当年逍遥子对她说过,境界越高便越难突破,且对灵气及各类灵药的的需求也越大。 想来,这便是当年的洞府主人以及逍遥子相继离开的原因。 当境界再难突破之后,就只能去寻找灵气更加充沛、修炼资源更多的地方,以求突破瓶颈。 出关之后,丁修的心情倍加舒爽。 一来,总算是成功摸到了修仙的门槛,二来,三个娇滴滴的美人近在眼前,何尝不是一件赏心悦目之事? 虽然她们仨加起来两百多岁。 不过,想想一千多岁的白素贞,诸天万界不知有多少同行等着抱大腿。 数日后,丁修独自离开了长春谷,一路向着江南方向而行。 这一次可就快多了,不到十日便回到了曼陀山庄。 入夜。 李青萝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膝盖,看到丁修一脸坏笑,不由一脸羞恼抬手掐了一把:“坏东西,还笑……” 丁修顺势将她搂到怀中,微笑道:“你不问问我有没有找到长春谷?” 李青萝喃喃道:“不用问,一定找到了。” “哦?这么聪明的?” 李青萝哼了一声:“一回来就兴高采烈的,猜也能猜出来。” “好吧,的确是找到了,这次回来就是与你商量,让你和语嫣一起搬到长春谷。” 一听此话,李青萝不由一脸惊讶:“搬去长春谷?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里面的村民个个容颜不老,长命百岁?” 丁修笑了笑:“传说终究是传说,里面根本没有村民,倒是住着一位仙子。” 李青萝一脸惊愣:“仙子?” “她叫李沧海,也是你的小姨。” “什么?”李青萝猛地坐起身来,一阵颤巍巍晃得丁修眼花。 李青萝倒没去注意丁修的眼神,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问道:“我小姨?她……她还在人世?” 李青萝从未见过李沧海,甚至也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关于小姨的事,只知道自己有个小姨,与娘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丁修一脸感慨道:“她不仅在人世,而且逍遥自在,活得跟仙女一般。” 闻言,李青萝不由心里一动:“难道,就是因为长春谷的原因?在长春谷,真的可以长生不老?” 丁修摇了摇头:“俗世中哪有真正的长生不老?怕是天上的神仙大多数也做不到。只不过,在长春谷生活,寿命远比正常人悠长得多倒是真的。” “那也不错啊……”李青萝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叹道:“如今我还算姿色尚可,可再过上几年,难免人老珠黄,到时你怕是就……” 话没说完,丁修又将她搂到怀里柔声道:“青萝,不用担心,去了长春谷,自有人教你驻颜之术。” “太好了,那我回头收拾收拾,将庄里的事情都安排一下。” 李青萝一脸喜欢,一副憧憬的神态。 过了两天,丁修又来到了湖边的一幢小院。 “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紫一脸惊喜,风一般奔了过来,拽着丁修问东问西。 阮星竹听到声音,也一脸惊喜地走了出来,深情地唤了一声:“丁郎,你可算回来了。”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无视了阿紫的存在,快步上前将阮星竹搂到怀中,低头在她温润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阮星竹一脸娇羞,推开丁修嗔了一句:“讨厌,阿紫还在呢。” “我不在,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是瞎子。”阿紫目不转睛看着二人,一脸正经的样子。 阮星竹:“……” “星竹,阿紫,我终于找到长春谷了。” 一听此话,阮星竹不由惊呼了一声:“世上还真有长春谷这样神奇的地方?” 丁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你和阿紫都准备准备,等我办完手里的事,到时便带你们一起去长春谷。” 当晚,少不得又是一番缠缠绵绵。 一个月后。 丁修来到了西夏国以西的天山缥缈峰,这里,正是灵鹫宫所在。 灵鹫宫并不在峰顶,而是在天山南麓的一处山谷中,看起来气势恢弘,仿佛藏在深山的皇宫一般。 丁修亮明了身份,又亮了一手天山六阳掌,镇住了灵鹫宫一众人等。 之后,替灵鹫宫所有人解除了生死符,并带走了巫行云座下“梅兰竹菊”四大婢女。 梅兰竹菊乃是孪生姐妹,幼时被父母遗弃,后被巫行云发现,觉得有趣,便将四女带回灵鹫宫抚养长大,分别命名为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四女长大之后,感念童姥的养育与授艺之恩,一直忠心耿耿。 四姐妹天赋不错,所以丁修一并带到长春谷,让她们正式加入逍遥派,修炼长春功。 离开灵鹫宫之后,丁修又悄然潜入西夏王宫,掳走了李秋水的孙女: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李清露的容貌与王语嫣也颇有七八分神似,貌若天仙。 不得不说,李秋水这一脉的基因遗传是真的让人羡慕,一家子都美上了天。 李清露清醒之后,不由一脸惊慌:“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将我带去哪里?” 丁修微笑着安抚了一句:“你不用惊慌,我们要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嗯,你祖母也在那里。” “啊?” 李清露一脸惊疑,难怪祖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祖母也是被掳去的? 一转眼又过了三个月。 本来冷冷清清的长春谷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李秋水、李沧海、李青萝分离多年又重聚一起,三女坐在湖边,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另一边,李清露与王语嫣这对表姐妹一脸亲昵,手牵着手,嘀咕着女儿家的私房话。 阿紫人小鬼大,缠着巫行云一个劲地猛夸,夸完了腆着脸道:“姥姥,人家拜你为师好不好?” 巫行云拍了拍阿紫的头,一脸意味深长:“小丫头,跟姥姥玩小心眼?” 她又如何不知,这小丫头分明就是想借拜师的机会,将她的辈份提升一辈,也好在李清露、王语嫣面前狐假虎威。 阮星竹采了不少鲜花,坐在桌边亲手调制花蜜,梅兰竹菊四女围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山腰上,丁修盘腿而坐,看着山谷中一团祥和的画面,面带微笑。 山美、水美、人更美,这才真正称得上是人间仙境。 数月后。 夜凉如水,月色迷离。 李沧海沐浴在星光下,独自在山谷西侧的瀑布边吐纳调息。 调息了数个周天方才睁开眼睛,眼见四下无人,潭中波光粼粼,不由心念一动,褪下了外面的衣衫,缓缓步入潭中戏水。 当她游到水潭中间时。 突然间,一道浪花在她眼前跃起。 李沧海不由一声惊呼:“师弟,你……” 丁修一脸微笑:“沧海师姐,真巧,你也在游泳呀?” 李沧海不由咬了咬嘴唇,一脸羞恼:“你个坏家伙……” “师姐,听说有一个法子可以修炼得更快,不如咱们试一试?” “不要……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修心情大好,竟然引吭高歌:“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李沧海忍不住掐了丁修一把,嗔道:“你疯了呀……” “嘿嘿……” 山中无岁月。 转眼间,又过了两年。 开春不久,辽帝亲率大军准备进犯大宋,没料,在半路上却被一群神秘高手突袭大营,辽帝身死,军中多位大将也被人斩首。 同时,辽国京都也发生动荡,多位皇室重要成员被杀。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女真族趁机发难,率大军攻打大辽,意图吞并大辽,创立属于完颜氏的金朝。 却不料,结果与辽国差不多,大军在途中又遭神秘高手袭击,主帅完颜阿骨打及其亲系手下一众大将尽皆被杀。 女真各部再次陷入混乱,沦为一盘散沙。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用说,又是丁修。 不当皇帝,还不能捣乱么? 山谷中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丁修除了日常修炼,陪陪李青萝、阮星竹……什么的,闲暇时也会细细品读《易经》、《黄庭经》、《黄帝内经》、《素女经》等等之类的道家典籍。 毕竟,长生之路可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多学一些知识,便多一分领悟。 终于,又到了离开的日子。 【当前世界进度已达成】 【奖励储物袋(下品)*1】 【可选择:1、返回现实世界;2、穿越鬼吹灯之怒晴湘西世界】 …… 【ps:瓶山地宫的好东西可不少,有不少珍稀灵药、炼丹材料、六翅飞天蜈蚣、蝎子娘…… 没看过鬼吹灯原著或是电视剧的也不影响阅读】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5章 怒晴湘西 第95章怒晴湘西 时空转换。 民国年间,列强侵略、军阀混战,天下局势一片动荡。 再加上百年不遇的“北旱南涝”灾情,令得不少地方的庄稼颗粒无收,为了生计,无数百姓背井离乡开始逃难。 湘西,湘阴一带有座山脉,人称常胜山。 “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常胜山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乃是因为此山为卸岭一派的据点。 而卸岭,便是江湖中四大神秘而古老的盗墓门派之一,另外三派分别为:摸金、搬山、发丘。 其门下弟子一般称为:卸岭力士、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发丘天官。 四大门派传承至今,摸金、搬山、发丘三派因各种原因日渐式微,几乎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 唯有卸岭一派越发壮大,门下卸岭力士竟达数万之众,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绿林大派。 卸岭派一向敬关帝,尊西楚霸王为祖师,效仿昔时赤眉军所为,逢有古墓巨冢,便蜂拥而上,众力发掘,搜刮宝货,济乱世苍生。 现任卸岭魁首名叫陈玉楼,字金堂,为人机变无双,身手不凡,见识过人,又兼有容人之量,故而深得一众卸岭弟子敬重。 陈玉楼天生一双夜眼,在古墓地宫中不点火把也能看清周遭事物。 其幼时拜一异人为师,学会了一身“望、闻、问、切”之术,能观泥痕、认草色、寻藏识宝。 陈玉楼个性孤傲,但为人却心存善念,颇具侠义之风。 眼见着百姓民不聊生,便下令开自家粮仓放粮,还收留了不少难民,颇得人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各地难民不停地涌来,时间一长,粮仓渐空,陈玉楼不由得忧心患患,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快要被掏空了。 毕竟,他乃是卸岭魁首,手下数万弟子也是要吃饭的。 这日里,一名手下匆匆来报:“禀总把头,黑石镇有村民前来求助,说是那里出现了僵尸,已经害死了好几条人命,闹得人心惶惶……” “僵尸?”陈玉楼不由愣了愣。 作为卸岭魁首,他亲自下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古墓,对僵尸并不陌生。 用倒斗一行的行话来说,便是大棕子,也就是一些多年未腐的尸体发生了尸变的现象。 “回总把头,村民就是这样说的。” 陈玉楼笑了笑:“棕子一般不出墓,怎么会出现在外面?呵呵,说不定又是那些贩大烟的搞的鬼……” 他这么说也没错。 有人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也有人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些贩大烟的人为了巨大的利润,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其中,利用神秘的湘西赶尸术贩运大烟便是一招颇为高明的方法。 普通人大晚上的只要一听到铜铃声,以及一声声“阴人上路,阳人回避”的吆喝,往往避之不及,生怕沾上晦气。 包括沿途所设的关卡,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一般也不会检查,任由赶尸人过关。 那些贩烟之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大烟藏于死尸体内,再由赶尸人赶着尸体将大烟运达目的地。 为了制造恐慌,时不时的散布一些尸变、僵尸的谣言,甚至不惜杀几个人,造成僵尸杀人的假象,越发令得百姓惶惶不安,避而远之。 手下拱手问道:“总把头,那该如何回复那几个村民?” 陈玉楼手摇折扇想了想:“这样,你去找红姑娘,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带人去一趟黑石镇,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总把头!” 手下应声而去。 红姑乃是陈玉楼最信任的手下,也是其左膀右臂,说是常胜山二当家也不为过。 她是月亮门古彩戏法传人,自幼丧母,小小年纪便开始跑江湖卖艺养家糊口。 十六岁那年,因其容颜秀丽而被村里的恶霸看上,派人上门逼婚,活活逼死了红姑娘的父亲。 红姑一怒之下灭了那恶霸全家,后来投奔了常胜山。 或许是这段不幸的经历,令得她性烈如火,嫉恶如仇。 红姑身手不凡,又善于破解古墓机关,为人重情重义,卸岭弟子几乎没有不服她的,真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黑石镇。 镇子西头有一间老茶馆,镇里的老少爷们闲来无事,都喜欢到这里泡碗茶坐上半天,吹牛打屁嗑瓜子。 “马三,你真的亲眼看见了僵尸?” “骗你们做啥?那僵尸一跳一跳的,吓得我躲在路边的水沟里一动不敢动……” “听说叶家庄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唉,都说乱世出妖魔,这是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这世上真有僵尸?我怎么有点不信?” “三娃,伱还真别不信,老熊岭那只湘西尸王闹多少年了?害死了多少人?” “嘶……” 一提起湘西尸王,不少茶客不由浑身一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于湘西尸王的传说,都不知流传多少年了,可谓凶名赫赫,令人谈之色变。 此时,丁修也坐在一众茶客中,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一众茶客谈论着关于僵尸的各种传闻。 到底是不是真的僵尸,丁修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毕竟这里可是鬼吹灯世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当然,也不排除人为的因素。 听得差不多时,丁修不由微闭双眼,下意识唤出了人物界面: 姓名:丁修 生命: 潜能开发度: 境界:炼气三层 特殊道具:储物袋(下品) 当前位面:鬼吹灯之怒晴湘西世界 世界进度: 这次的人物界面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简陋,多了境界与特殊道具两项。 境界且不说,那是丁修自身努力修炼的成果,不过,奖励了一个储物袋倒是意外的惊喜。 储物袋外表看起来极为普通,像是个粗布钱袋,仅巴掌大小,但却内有乾坤。 可惜只是下品,内部空间终究还是小了一点,约一个儿童背包大小。 不过聊胜于无,装一把短剑,几件衣服以及一些杂物还是没问题的。 过了一会,丁修起身付了茶钱,随之走向镇东方向,准备前往常胜山。 他来到这个世界,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一探瓶山地宫。 毕竟,丁修如今也算是迈入了修仙者的行列,除了基本的吐纳调息之外,也需要各类灵药的辅助,这样才能加快修炼进度。 瓶山,因其得天独厚的地势,加上盛产朱砂,故而自秦汉之后,便被历代皇帝选做炼丹的宝地,妄图炼出长生不老仙丹。 虽然最终没炼成,但据丁修所知,地宫里还留下了不少珍稀的灵药、各类炼丹的材料、以及炼丹相关的书籍、记载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千年六翅飞天蜈蚣、护陵白猿、蝎子精黑琵琶…… 它们的内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品,大补之物。 不过,瓶山地宫无比凶险,除了六翅飞天蜈蚣、护陵白猿、蝎子精黑琵琶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变异小蜈蚣,以及外界盛传的湘西尸王。 总之,丁修有自知之明,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独闯地宫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他对古墓里的机关也不熟。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与陈玉楼、鹧鸪哨一行人一同携手,共同探宝。 鹧鸪哨本姓杨,乃是古老的扎格拉玛族后裔,搬山派魁首,阅历极广,胆识过人,精通各地方言与风土人情,在江湖中颇有声名。 他擅长口技,能模仿各种各样的声音,因此得绰号鹧鸪哨。 搬山一派由其先祖所创,为的是寻找传说中的雮尘珠。 雮尘珠,相传为地母所化的凤凰之胆,珠中有火炎精华,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故而又称凤凰胆。 也有传说此珠乃是黄帝祭天时所得,乃是天地灵物,用之修炼可以脱胎换骨,羽化成仙。 而搬山派寻找雮尘珠的目的,是为了解除族人所中的奇怪诅咒。 这个诅咒困扰了扎格拉玛族三千余年,令得扎格拉玛族人丁凋零,到如今仅剩下三个人:鹧鸪哨以及一个师弟,一个师妹。 师兄妹三人踏遍千山万水,不知探索了多少古墓,一次次心存希望,却又一次次失望离开。 如有机会,丁修也不介意将雮尘珠一并收入囊中,毕竟乃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物,可令人脱胎换骨、羽化成仙。 且说丁修刚走到镇口,却看见了一个全身上下,熟得不能再熟的女人:丁白缨! 不对…… 这里可不是绣春刀世界,那么她只能是红姑娘。 一如既往的珠圆玉润,一如既往的英姿飒爽。只不过,丁白缨的气质偏高冷,红姑则多了几分大大咧咧、几分江湖匪气。 随同红姑一起的还有两个卸岭弟子。 其中一个冲着路人问:“请问大婶,叶家庄怎么走?” 大婶不由脸色一惊:“你们要去叶家庄?你们没听说叶家庄正闹僵尸?” 红姑笑了笑:“大婶,我们正是要去解决僵尸的。” “这样啊……你们顺着这条街走出去,前行一里地,那里有一条分岔路,你们往北……” 等大婶指完路,红姑三人道谢了一声,顺着指向继续前行。 抵达叶家庄时已是傍晚。 “来了来了……” 村口,一众村民早已翘首以盼,一见红姑三人到来,一个个振奋不已,齐齐涌上前来迎接。 “小老儿是这里的村长,在此代表村民多谢女侠,多谢二位大侠仗义相助。” 红姑娘摆了摆手:“村长不必客气,听说今早又死了人,尸首在哪里?” 村长抬手指向村子西头,叹了一声道:“尸首停在村子外面。前几天便已经死了五个村民,大家伙儿怕尸变,当天就给烧了。 昨晚上遇害的村民叫铁牛,是个木匠,平日里走乡窜户替人修补门窗、家具什么的。 昨日上午去邻乡做活,可能回来得晚,结果和前面几个村民一样,被僵尸给活活咬死,今早方在村口发现……” 过了一会,在几个村民的带领下,红姑娘见到了那个叫铁牛的尸首。 站在她左侧的那个卸岭弟子不由惊咦了一声:“红姑娘,这看上去还真像是僵尸咬死的。” 红姑没有吭声,而是摸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随之凑近死者的伤处细细观察。 死者的伤有两处,一处位于左肩,就像是被野兽抓伤的一般,还生生撕下了一块肉,隐隐可见肩骨。 看样子,应该是先被抓住肩头,死者剧烈挣扎导致。 致命伤位于左颈脖处,那里有一排牙印以及两个瘆人的血洞。 血洞四周一片乌黑肿胀,散发着一股子腐尸的恶臭,熏得人胃液一阵翻腾。 好在,红姑经常下墓,再加上早早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倒也勉强能够承受。 检查了一会,红姑方才退开几步,皱眉喃喃道:“奇怪,看起来的确像是中了尸毒,难道真是僵尸?” 这时,一个叫二虎的弟子不由瞪着血红的眼睛,握紧拳头,恨恨道:“该死的僵尸,抓到它,我一定要将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几个月,他的哥哥在下墓时便不幸遇到了大棕子,虽然被一众兄弟所救,但因伤势太重,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死状与铁牛差不多,身体乌黑浮肿,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浓浓尸臭。 红姑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二虎的肩以示安慰。 另一个弟子忍不住道:“红姑娘,要不要回去多叫几个兄弟来?” 红姑沉吟片刻,回道:“先不用,今晚看看情况再说。” “也好!那……这具尸体……”那弟子下意识瞟向铁牛的尸首。 红姑再次叹息了一声:“还是尽快烧掉为好,以防有村民不小心沾到尸毒。” 不久后,一众村民纷纷抱来柴火架在村外的空地上,点火焚化了铁牛的尸体。 火堆边,一对母子哭得死去活来,令得村里不少人也纷纷抹泪。 红姑大声道:“大家伙儿放心,既然陈总把头派了我们过来,不管那害人的东西是人是鬼,我们一定会将它揪出来,交由大家处置。” 一听此话,村长老泪纵横,连忙上前作揖道谢。 有几个村民更是跪下来连连磕头,泣声表达感激之情。 随后,红姑又吩咐一众村民准备了一些黑狗血、鸡血之类的东西,万一真有僵尸出现,多少能起到一些克制作用。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6章 在下丁修,红姑娘幸会! 第96章在下丁修,红姑娘幸会! 经过村民的一番讲解与实地观察之后,红姑锁定了一个地方:距离村子约两里左右的一处荒坡。 此地,被村民称作乱葬岗。 据村里的老人讲,乱葬岗附近的那片废墟在数十年前本是一处义庄,义庄里还有看守人。 后来兵荒马乱,盗匪横行,义庄里多了不少无人认领的尸体。 眼见着尸满为患,义庄看守人没办法,只能陆陆续续将一些无主之尸掩埋在附近的荒坡上。 那晚,义庄突然失火,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处掩埋尸体的荒坡再无人打理,杂草丛生,鬼火飘游,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乱葬岗。 入夜。 二虎与另一个弟子扮成了村民的样子,二人轮番着从乱葬岗下面的小路上经过。 此举,正是为了引那只僵尸出现。 虽说这法子笨了一点,颇有守株待免的意思,但真要是僵尸的话,那玩意儿几乎没有灵智,一切全凭本能。 一旦感觉到活人的气息,相信一定会现身。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终于,一道黑影从乱石嶙峋、杂草丛生的坡地跳了下来。 红姑不由精神一振,暗道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观察了一会,确定那玩意儿多半就是僵尸之后,便悄然起身,准备绕个圈子绕向那只僵尸的身后突袭。 其实,红姑并非第一次见到僵尸,以前下古墓时曾经遇到过两次,多少也有一些对付僵尸的经验。 另一边,二虎与另一个名叫栓子的弟子也发现了那只从坡地上跳下来的僵尸,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二人迅速汇到一起,死死地盯着坡地上面的那只僵尸。 没想到,细细一看,竟然不止一只? “怎么是两只僵尸?二虎,怎么办?”栓子心里发虚,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二虎咬了咬牙,回道:“怕什么?不是还有红姑娘么?咱们先拖一会儿,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灭了这两只僵尸。” 栓子只得应道:“好吧。” “上!” 眼见着两只僵尸越跳越近,二虎大喝了一声,抢先冲上前去。 另一边,红姑眼见二虎与栓子已经开始动手,更是加快了脚步。 没料,当她跑了近一半路程时,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闪现在前方,令得红姑差点一头撞上去。 好在,红姑身手不错,反应也快,身体迅速右侧,同时抬腿一记侧踢,并借着反弹的力量瞬移两步。 直到这时她方才看清对方,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双眼猩红,嘴角隐隐露出两颗獠牙,手掌枯干,长长的指甲犹如利刃一般,分明就是一只僵尸。 “嗷~” 那只僵尸被红姑踢了一脚,身形只是晃了晃,随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嚎叫,挥舞着利爪扑向红姑。 红姑飞退两步,同时取出一个小竹筒拔出塞子,照准那只僵尸泼了过去。 竹筒里装的乃是黑狗血,经过卸岭派的特殊方法调配,不仅效果更好,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凝固。 以前下古墓时,红姑曾经用黑狗血对付过大棕子,多少还是有克制之效的。 没料,这只僵尸也不知是不惧黑狗血,还是说效果微乎其微,总之,这家伙没受一点影响,再次挥舞着利爪冲向红姑,而且速度极快。 “砰!” 红姑再次踢出一脚,虽然踢得那只僵尸晃了几下,但她自己却震得整条右腿发麻。 眼见着那僵尸又要冲过来,红姑抬手一抛,连续抛出了三把飞刀。 飞刀,乃是她的一大绝活。 想当年她闯荡江湖卖艺时,就算蒙着眼睛也能射中十步开外的酒瓶,而且百发百中,颇有小红飞刀之风范。 飞刀速度极快,而且是连续三把,那只僵尸显然是避不开了。 但让红姑惊魂的是,那只僵尸竟抬手挡下了两把飞刀。 另一把倒是命中了它的肩头,但是,这僵尸的身体竟如石头一般坚硬,飞刀虽然命中了肩头,但也只是刀尖浅浅没入,显然没造成多大伤害。 “嗷!” 那只僵尸连续扑空,又中了一刀,变得狂暴起来,令得红姑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孽畜受死!”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接着便见一个身着黑色短褂,年约四十的汉子冲了过来,抬手拍出一张黄符。 黄符沾身,那只僵尸不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嚎叫,竟掉头便逃。 那汉子却没去追,侧头看向红姑关切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红姑回过神来,急步上前拱手道:“多事,多谢前辈……” 不等她说完,汉子微笑着抬了抬手:“姑娘不必多礼!” 却不料,就在这家伙抬手之际,一缕淡淡的粉尘突然弹出,红姑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顿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红姑一脸惊怒:“你……竟敢暗算我?你到底是谁?” 对方笑了笑:“在下只是籍籍无名之辈,本无意招惹伱们常胜山。但是,你们非要跑来趟这趟浑水,那便休怪在下出手无情。” 一听此话,红姑不由脸色一惊:“趟浑水?难道……刚才那只僵尸是你暗中操控的?” “哈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突然传来:“阁下得意的未免太早,可听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 黑衣汉子大吃一惊,急急环顾四周,同时抬手捏诀,大喝了一声:“回!” 随着这一声回,那只逃跑的僵尸竟然还真的跑了回来。 这下子,红姑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这家伙在暗中操控僵尸害人,其用意何在? 当然,她已经顾不上去多想对方的意图,身体紧靠在一块大石上努力稳住身形,同时也在寻找着刚才发声之人。 “咻!” 就在那黑衣汉子警惕地观望四周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破空声。 汉子脸色一变,急急闪身躲避。 “砰!” 可惜,他躲的速度却赶不上暗器的速度,背心陡然一痛,当场眼前一黑,身体往前跄踉了几步,口中也喷出一大口污血。 暗器落地,却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红姑身后的大石上飞掠而下,趁着那黑衣汉子未缓过气来,半空中一记飞腿,又一次将那汉子踢得吐血而飞。 “砰!” 落地之后,不要命般吐了一大口血。 随之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死了。 这时,奇怪的事出现了,那只跑回来的僵尸突然原地不动了。 另外两只与二虎、栓子缠斗的僵尸更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两具死尸。 看到这一切,红姑自然又惊又喜。 不过刚才吃了个大亏,竟将那黑衣汉子当成恩人,故而有些警惕地瞟向来人问道:“不知阁下又是谁?” 来人一脸微笑,冲着红姑拱手道:“在下丁修,红姑娘幸会!” 红姑一脸惊讶:“你……认识我?” 丁修则一脸意味深长:“以前见过红姑娘一面,只是红姑娘不认识在下罢了。” 何止见过一面?你身上的小秘密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丁修?”红姑娘皱了皱眉,极力思索了一会,完全没印象。 奇怪,此人身手如此之强,恐怕常胜山上上下下,包括总把头在内都无人是其对手,怎么在江湖中,完全没听说过此人名号? “在下只是无名之辈,红姑娘没有听说过实属正常。” “红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二虎与栓子急急奔了过来。 红姑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二人道:“那家伙不知撒了什么东西,让我浑身无力。” 丁修接口道:“应该是一种江湖迷药,让人暂时失力。看样子药效不大,红姑娘不妨坐下休息休息,或许过一会就好了。” “好吧,我试试。” 红姑娘依言坐到了地上。 二虎一脸惊愣地看了看四周,又下意识瞟向丁修,忍不住问:“红姑娘,这位朋友是谁?” “他叫丁修,刚才正是他救了我。” 二虎不由抱拳,一脸感激道:“原来是丁大侠,我叫二虎,多谢丁大侠仗义相助。” “二虎兄弟不必客气……” 这时,栓子却一脸惊惧地打量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僵尸,喃喃道:“奇怪,之前那两只僵尸突然倒了,这只也一动不动,到底怎么回事?” 红姑回了一句:“都是地上那家伙搞的鬼,趁着那僵尸不能动,你俩赶紧找点柴火给烧了。” “好主意!” 二虎大喜,赶紧低头拾柴火。 不料,火光一起,那黑衣汉子却又苏醒过来。 眼见二虎与栓子正在烧僵尸,心里一急,当即挣扎着站起身来,左手摸出一张黄符,右手捏了个诀,正待念念有词。 没料,又一颗石子飞来。 “砰!” 再一次将这家伙砸得躺回地上。 其实,丁修也想大展神通,与对方斗斗法。可惜,他现在对于咒法的了解有限,那就只能一力降十会。 对于真气的运用,他还是得心应手的。 红姑不由一脸惊讶,瞟向丁修道:“没想到你的暗器手法也这么强。” 丁修一脸谦虚:“哪里哪里,在下的手法恐怕远不及红姑娘的飞刀。” 这时,红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终究还是有些怀疑丁修的来历,毕竟丁修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一点。 “不瞒红姑娘说,红姑娘在镇里问路时,在下正准备前往常胜山……” “去常胜山?” 丁修点了点头:“对!在下久仰陈总把头大名,又听闻陈总把头开仓放粮,赈济难民之义举,着实佩服他的胸襟与为人,故有心拜访一番。 结果无意中听到了红姑娘与那大婶的对话,便悄然来到叶家庄,想暗中助红姑娘一臂之力。 其实在下早就发现了那家伙,一直尾随在后,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僵尸之祸便是他一手导致……” “原来是这样!”红姑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 难怪之前说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此人还挺有心计。 等烧完了僵尸,红姑的力气终于恢复了一些。 于是吩咐道:“二虎,栓子,你俩将那家伙带回村里交由村里人发落,我再休息一会,你们办完事到这里找我。” “好的红姑娘。” 二人应了一声,随之像拖死狗一般拖着那黑衣汉子回到村子里。 等到一众村民围上来时,二虎冲着村长道:“村长,残害村民的僵尸正是地上这家伙暗中操控的。” “什么?” 村长不由大吃一惊,其他村民也不由面面相觑。 有个村民忍不住怒声道:“可恶!此人竟如此歹毒,村长,不能轻饶了他!” “对,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有将这黑衣汉子扒皮抽筋之势。 “哈哈哈!”没料,那家伙突然又醒了,坐起身发出了一阵狂笑。 “嗯?”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他……他是叶良尘!” “什么?叶良尘?” 一众村民齐齐惊呼,仿佛见鬼了一般。 说起来,叶良尘本也是叶家庄的村民。 这家伙从小便好吃懒做,还喜欢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叶家庄大多数村民都姓叶,同宗同脉,念在同族人的份上,大家尽量忍着。 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家伙不仅没长懂事,反倒变本加厉,偷鸡摸狗也就罢了,还蛮横无礼,动不动就骂人甚至打人。 更恶劣的是,还经常偷看村里女人洗澡,有时甚至还动手动脚。 有一天,村里的一个长辈实在看不过眼,便数落了这家伙几句。没料,叶良尘借着酒劲上前殴打,打得那长辈头破血流。 村里人的怒气终于爆发。 一众人围上前去拳打脚踢,直将叶良尘打得哭爹喊娘,伏地求饶。 但,一众村民已经忍不下去了,请出老族长作主,将叶良尘从叶家除名,并逐出叶家庄,永不得回归。 临走前,叶家尘依然很嚣张,说什么“待我良尘有朝一日归来,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开始,村民心里有些惊怕。 后来时间长了,大家伙几乎都将他给忘了。 没料,事隔二十年后这家伙还真的跑了回来,也不知打哪里学了些歪门邪道,竟驱使僵尸残害村里人。 “哈哈哈,你们以为我死了吗?我良辰从不说空话,当年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如今我学艺归来,便要让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死……” “狗东西,打死他!” 一众村民彻底暴怒了,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并带头冲上前去。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村民涌上前去拳打脚踢。 这次,他们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否则,这家伙还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眼见着场面一片混乱,二虎与栓子对视了一眼,随之悄然离开。 待到红姑差不多恢复了精神,便带着丁修一起回到了常胜山。 她却不知道,她的命运从这一刻起,便悄然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从此踏上了一条漫漫长生路。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7章 一猪二熊三老虎 第97章一猪二熊三老虎 常胜山,议事大厅中。 陈玉楼听红姑讲完此行的经过,不由一脸惊讶,冲着丁修拱手道:“多谢兄弟仗义相助,以后有用得上我卸岭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 丁修拱手回了一礼:“陈总把头客气!在下久仰大名,这一路上又听闻总把头开仓放粮,收留难民,侠义之心,着实令人钦佩!” 闻言,陈玉楼不由苦笑:“哪里哪里,在下也不过一尽绵薄之力……” 他的初衷的确是这样,只是万万没想到涌来的难民越来越多,他已经快要吃不消了。 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冲着陈玉楼拱手道:“总把头,罗帅来了……” 罗帅,人称罗老歪。 这是因为他当年被人在脸上砍了一刀,导致口角有些歪斜,故而得名。 当然,他如今已成为湘西一带最大的军阀头子,还有谁敢当面叫他罗老歪?一般都称“大帅”、“罗帅”、“罗大帅”等。 罗老歪是个标准的大老粗,大字不识一箩筐,贪财好色、任性妄为,对手下非打即骂,动不动便拔枪要崩了谁谁谁。 不过,为人倒是颇有血性,够义气,敢冲敢拼,要不然也不至于坐上大帅的位置。 陈玉楼与罗老歪算是老相识了,二人之间也常有生意往来,比如粮食、军火之类,且曾经一起合作搬空过几座古墓。 陈玉楼眉头一动,问道:“罗帅怎么没进来?” “回总把头,罗帅正在城门楼上看那些难民。” 一听此话,陈玉楼不由愣了愣:“看难民?他什么时候对那些难民感兴趣了?不会是想趁机招募手下吧?” 其实,他已经大致猜到了罗老歪的来意。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这家伙突然跑到常胜山来,想必也听到了一些江湖传闻。 最近,江湖中盛传,说是老熊岭深处有一座元代大将军墓,墓中陪葬了无数珍宝,价值连城。 手下回道:“这个属下不知。” “走,去看看。” 陈玉楼站起身,又冲着丁修笑道:“兄弟,一起过去,我介绍罗帅给你认识。” “这……” “不碍事,罗帅与我是老交情了,走吧。”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经过陈家几代人的努力,如今的常胜山打造得如同一座城池一般,四周筑起了厚重高大的城墙,正面有城门楼,城墙上还分布着不少碉楼。 此时,罗老歪正带着手下亲信杨副官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人,全都是陈玉楼收留的难民,有些还是一大家子。 陈玉楼刚上城门楼,不少难民看到了他的身影,不由感激涕零,一个个作揖道谢,更有的跪在地上泣声磕头谢恩。 在他们心中,陈玉楼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大善人。 陈玉楼不胜感慨,冲着一众难民挥了挥手,下意识吟了一句:“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这句话出自《离骚》,大意就是哀叹民生艰难之意。 罗老歪走上前来,冲着陈玉楼拱了拱手:“陈总把头,数年不见,如今,你已经成了开仓放赈的大善人了,老罗佩服!” 陈玉楼一收折扇,回道:“罗帅岂不是更威风?听说这湘西境内的军力,已经尽数归于你的麾下。” 罗老歪拎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脸谦虚地打着哈哈:“哪里哪里,老罗都是小打小闹,比不上陈总把头。 伱是卸岭魁首,这进山探宝的事,你不会不动心吧?” 陈玉楼笑而不语,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家伙果然是为了探宝而来。 罗老歪继续道:“陈总把头,如今风声已经传遍江湖,各路势力都想插上一脚。 要我说呀,晚干不如早干,我老罗有枪有人,你陈总把头有探宝的通天本事,又有一众卸岭力士,你我联手,大事必成!” 听完这番话,陈玉楼依然没有表态,而是冲着丁修道:“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湘西赫赫有名的罗帅……” 彼此介绍了一番之后,丁修与罗老歪免不了客套几句。 随之,罗老歪又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冲着陈玉楼道:“陈总把头,你这开仓放粮得有一个多月了吧? 如此善举,着实令人佩服。但是,依我说呀,你这办法治标不治本。 如今世道太乱,外地难民纷纷涌入湘西,如果我们再不自保的话,早晚有一天,湘西百姓也会沦为难民。 此番老罗邀请陈总把头共同探宝,也不是为了老罗自己。 我也是想增强实力,扩充军备,也好保护我湘西百姓不受外邦侵辱……” 这番堂而皇之的话,陈玉楼自然是不信的,说来说去还是罗老歪有野心,想要扩充自己的实力与地盘。 眼见陈玉楼依然一声不吭,罗老歪有些急了,高声道:“陈总把头,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湘西百姓流离失所吧? 要不这样,咱们共同探宝,取得宝物之后,全听陈兄发落,我老罗绝无二话。” “这……” 陈玉楼似乎有些动了心。 其实,老熊岭一带的情况他大致知道一些,也清楚山里埋有有大大小小的古墓。 只不过老熊岭山高林密,向来深埋大葬,不封不树,凶险万分,堪称有去无回。 陈家祖上几代人都没敢涉足老熊岭,故而陈玉楼才会有些犹豫。 “小杨子!” 眼见陈玉楼神态有所松动,罗老歪不由面色一喜,冲着副官喝了一声,并伸出手来。 “在!” 杨副官应了一声,随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递到罗老歪手中。 罗老歪显摆地将令牌递到了陈玉楼面前。 “嗯?” 陈玉楼神色一动,接过令牌细细观摩。 “八思巴文虎头圆符牌,元代独有的物件……” “好眼力!”罗老歪激动地大喝一声:“不瞒陈兄说,此物件是从老熊岭一带的一个苗寨所得。怎么样,愿不愿与兄弟同去探宝?” 这时,丁修忍不住接了一句:“在下也曾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老熊岭深处有一座形如宝瓶的奇山,山中有一地宫,曾是历代皇家炼丹之地。 后来,地宫被一元代大将军占为己有,改作墓穴……” 一听此话,罗老歪不由双眼晶亮,一脸欣慰地冲着丁修比了比拇指,随之又冲着陈玉楼道:“陈总把头,听听,听听,那里可是皇家炼丹之地,宝贝能少喽? 不要犹豫了,咱们得赶紧下手,要是让别人抢了先,那可就亏大了。” 陈玉楼下意识瞟了一眼下方的难民,终于定下心来:“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探一探!” “妥!”罗老歪不由一脸激动,又比了比大拇指:“陈总把头,依我说,咱们最好立即开拔,省得被别人拔了头筹。” 陈玉楼摆了摆手:“罗帅莫急,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这元代宝藏就没人能找到吗?” 罗老歪下意识问:“为何?” “这元人的习俗和中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地宫非常难找。更何况,又坐落在这湘西的苗疆地段,地势非常险恶,难以涉入……” 说到这里,傲骄病又犯了,一摇折扇:“不过幸亏有我在,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陈玉楼找不到的路。” “哈哈哈!”罗老歪开心不已:“妥!有陈总把头这话,老罗就放心了。” 数日后。 一队行商挑着两个担子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走向老熊岭方向。 这队人正是陈玉楼等人伪装,作为先遣部队去老熊岭附近的苗寨一探究竟,等确认了古墓的存在后,再让大部队进山掘墓。 此行,罗老歪一个手下都没带,因为他信得过陈玉楼。 而陈玉楼则带了红姑、昆仑、花玛拐三个手下,另外,丁修作为客串人员也在队伍中。 红姑且不用说,乃是陈玉楼的得力干将。 昆仑,全名昆仑摩勒,身高近两米,天生力大无穷,对陈玉楼忠心耿耿,而且此次挑担子他也是主力。 可惜,他是个哑巴,能听到别人说话,但自己却开不了口,只能比划手语。 花玛拐,也称拐子,能识文断字,脑瓜子灵活,身手也不错,同样也是陈玉楼的左膀右臂之一。 至于丁修,此次却是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他的条件很简单,不要墓中的金银财宝,主要是去寻找一些灵药,丹药、以及一些与炼丹相关的书籍。 到了丁修现在的境界,加钱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加宝,才有意义。 对于丁修提出的方案,罗老歪自然没意见,他要那些劳什子做甚?他只要金银财宝。 陈玉楼同样也没意见,毕竟能让红姑心服口服之人,实力自不必说,凭空多个强力帮手,而且还不分财宝,何乐而不为? 中午时分,一行人途经一片树林时,红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随之道:“要不歇会儿吧,大家喝点水,吃点东西。” 陈玉楼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原地休息一会儿。” 花玛拐忙着放下担子,从担中取出水和饼子一一分发给大家。 罗老歪啃了几口饼,老毛病又犯了,眼光忍不住瞟向红姑。 红姑平日里为了行动方便,几乎都是以比较中性的短褂为主,这次出行难得地换上了一身女装,倒也多了几许妩媚。 “红姑娘,还是装女装好看,可俊了,哥哥差点认不出来。看这小腰细的,哥喜欢。这小腚圆的,一看……” 不等他说完,红姑一抬手。 “咻!” 一柄飞刀飞出。 “砰!” 准准地钉在罗老歪坐着那根树干上,位置就在他的双腿间,距离他的宝贝估摸就两指的距离,吓得罗老歪一头冷汗,身体好像僵了一般。 “哼!” 不等罗老歪回神,红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一边。 “好飞刀!”丁修乐呵呵夸赞了一句。 陈玉楼则瞟向罗老歪,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罗帅,卸岭上下几万兄弟,就没几个敢招惹红姑娘的。她要发起飚来,连我都得退避三舍。” 罗老歪干咳了一声,讪讪道:“这暴脾气,哥喜欢……” 且说红姑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红姑下意识侧头看了看,不由脸色一惊,身形一跃而起并冲向陈玉楼等人。 “不好,有野猪!” 结果,罗老歪却来劲了,当即拔出腰间的手枪大喝:“野猪在哪?看老子一枪崩了它。” 话音一落,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说是一大一小,其实只是相对而言,那头小一点的野猪怕是也有三百来斤,大的那头少说四百斤以上,嘴角两只獠牙像钢刀一般,分外瘆人。 民间常流传着一句老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不少老猎人宁愿遇上一头老虎也不愿遭遇一头野猪,因为野猪实在是太难缠了…… 第一,野猪擅长冲锋,当它全速冲击的时候,甚至能撞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树,这要是撞到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第二是它惊人的咬合力,它的咬合力强大到能轻易将人的腿骨咬断。 第三是它的獠牙,仿佛两把锋利的匕首一般,轻而易举便能刺穿目标的身体。 重要的是,野猪的防御力有点变态,用普通的弓箭很难将之杀死,而且有时候会结队而行。 野猪喜欢在一些油脂较重的树上蹭,蹭得浑身油脂,然后再在泥地里打滚。 时间一长,体表便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刀箭难伤。 要对付它,就只能打它的要害,比如眼睛之类的地方,否则这家伙发了狂更难对付。 一看到这两头体型庞大的野猪,罗老歪也不由得脸色一惊,手一颤…… “砰砰砰……” 连开了几枪。 其中两枪打偏了,三枪命中了目标。 倒也不是说罗老歪枪法差,主要还是心里有些惊怕,手一颤,自然打得就没那么准了。 野猪虽然皮糙肉厚,但还是抗不了子弹,大的那头挨了二枪,小一点的那头挨了一枪,血从背部汩汩流了出来。 不过,却没伤到要害,反倒令之凶性大发,四蹄如风,溅起一地的烟尘迅猛地冲向一行人。 急切间,红姑一边闪避一边抛了三把飞刀。 可惜,她的飞刀虽然一绝,但力道终究小了一点,无法重创那两头野猪。 眼见着那头大野猪就要撞翻装满了盐巴的担子之际,丁修终于出手了。 “砰!” 只见他一个疾冲,转眼间便冲到了那头大野猪身侧,随之重重一脚踢出。 “砰!” 场中响起了一声仿佛敲击牛皮大鼓般的沉闷声响。 随之便见那头大野猪身形一歪,顺着前冲之势斜斜翻滚,翻滚了几圈又撞到了一棵大树上,撞那那棵大树猛烈摇晃,晃下了不少枯枝败叶。 红姑与拐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红姑之前见过丁修出手,知道他实力强悍。但,一脚将体型如此庞大,而且还是正在猛冲的野猪踢飞,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吧? 平日里只当昆仑天生神力,可刚才那般情况换作昆仑来,也万万做不到。 其实,以丁修的力量,真要全力而为,又岂是仅仅将野猪踢飞那么简单? 只是不到关键时候他是不会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亮出自己的底牌。 趁着那只野猪晕头转向,尚未来得及翻起身时,丁修冲上前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把短剑,一剑刺入了野猪的喉咙。 “嗷……” 树林中,响起了一声刺人耳膜的猪叫。这次是真的猪叫声,充满了痛楚、愤怒与绝望。 同一时间,昆仑手执扁担与另一头野猪对峙着,陈玉楼则摸出自己的那把小神锋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把小神锋可不简单,有点像短刀,又有点匕首,吹毛断发,锋利无比,据说乃是某个皇帝的贴身御用宝刀。 至于陈玉楼是如何得来的,这就不好说了。 总之,这把小神锋已经成为卸岭魁首的象征,犹如丐帮的打狗棒一样,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一声惨烈的猪叫,令得那头小一号的野猪一惊,下意识循声望过去。 这下子倒霉了。 昆仑当即抡着扁担全力怼过去,正好怼中了眼睛下方相对柔软的地方,痛得那头野猪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嚎叫,痛得浑身打颤,偏偏倒倒。 机会难得,陈玉楼当即一个虎跃扑了上去,手中小神锋照准那野猪的颈脖位置猛地扎下。 “嗷……” 这头悲催的野猪痛得跳了起来,四蹄猛蹬,发狂地往前奔逃。 “砰砰!” 罗老歪下意识又开了两枪,令得那头野猪伤上加伤,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上,差点将那棵树撞倒。 昆仑追上前来,扔开扁担,抱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猛地砸了下去。 “砰!” 这下子砸实在了,砸得那野猪口鼻出血,已无力站起来,在地上来回翻滚,刺耳的猪叫声在林中回荡。 过了一会,终于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罗老歪忍不住骂了一句:“奶奶的,这野猪还真是难对付。” 陈玉楼则快步走到那头大野猪身边看了看,又一脸惊讶地瞟向丁修,仿佛刚认识似的细细打量了一番。 随之抱拳道:“丁兄弟这身手实在是让人佩服,难不成兄弟是内家高手?” 如今,江湖中真正的内家高手已经很少见到,陈玉楼还是在十几年前见到过一个,故而颇有些惊讶。 丁修也抱了抱拳,谦虚地回了一句:“总把头过奖,在下的确练过一些内家功夫。” 这时,罗老歪也走了过来,拱手打着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兄弟竟是个高人,老罗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正所谓,正所谓……” 罗老歪本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可肚子里实在是没货。 憋了一会,终于憋出一句:“正所谓,古有武二郎景阳岗打虎,今有丁兄弟老熊岭杀猪!” “噗!” 红姑忍不住笑出声来。 丁修:“……” 陈玉楼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抬手拍了拍罗老歪的肩,又比了下拇指:“高!” “哪里哪里,即兴而作,即兴而作,比不得陈兄一肚子墨水。” 这一战,让陈玉楼等人亲眼目睹了丁修的实力,对他更是心生敬佩,对此行也更加充满了信心。 下午,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一处苗寨。 这苗寨的规模很大,沿山势走向而建,说是寨子,但其规模与布局就像个小集镇一般。 一进入寨子,不少苗民便纷纷冷眼瞟了过来,更有人拎着家伙上前驱赶,只不过他们说的话陈玉楼等人根本听不懂。 显然,这些村民都是生苗。 所谓生苗,乃是那些长年聚居于深山,与外界几乎无接触,也不喜欢有外人打扰他们生活的苗人。 陈玉楼也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赶紧解释道:“各位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行脚商人,今日路过贵宝地只是想换一些山货,希望大家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出来,冲着一众村民道:“他们都是货商,来换山货的。” 经他一番解释,一众村民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一些。 陈玉楼惊喜不已,冲着那少年问:“小兄弟,官话讲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少年羞怯地笑了笑:“我叫容保咦晓。” “哦,我看你们寨里人好像不太欢迎外人啊?” 容保咦晓解释道:“那是因为经常有一些响马盗贼前来骚扰,所以大家都很警惕……对了,你们都带了什么货?” 陈玉楼笑了笑:“都是好东西,白糖、蜡烛、洋火,还有盐巴。” 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紧俏物资,更不要说如此偏僻的地方。 “盐巴?”容保咦晓不由眼神一亮:“太好了,我们正需要。” 盐巴,在很多地方可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特别是偏远山区,别说交换山货,一小袋盐巴换个媳妇都不成问题。 故而,容保咦晓一脸惊喜,用当地土话喊道:“他们有盐巴!” “盐巴?” “太好了!” 一听到有盐巴,一众村民顿时激动不已,纷纷涌上前来……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8章 最后的搬山道人:鹧鸪哨 第98章最后的搬山道人:鹧鸪哨 有了盐巴,一众村民的态度变得热情洋溢,纷纷拿出家中的老蜡肉、香肠、米酒等款待陈玉楼一行人。 但,到了天黑时分,却又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奶奶的,这些人什么意思?过河拆桥是不?老子这暴脾气……” 罗老歪骂骂咧咧又想掏枪。 容保咦晓赶紧解释道:“这是寨子里多年传下的规矩,天一黑就要关寨门,从不收留外客。” 罗老歪还待说话,丁修摆了摆手,随之冲着容保咦晓问:“小兄弟,那这附近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容保咦晓摇了摇头:“这附近就我们一个寨子,最近的也有三十多里地,而且……” 后面的话他没说,不用猜也知道,同样也不会收留外人。 “那有没有废弃的屋子什么的?” “这……”容保咦晓有些犹豫。 罗老歪怒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到底有还是没有?” 容保咦晓畏惧地瞟了罗老歪一眼,结结巴巴道:“有……有个攒馆,但……但那是停死人的地方……” 攒馆,简单来说就是死人的旅馆,也称义庄。 陈玉楼笑了笑:“无所谓,只要有地方落脚就行,你说的攒馆离这里多远?” 一听此话,容保咦晓不由一脸苍白,急急摆手:“不能去,那地方很邪的,里面还有个吃人的耗子精二姑……” 红姑和颜悦色地拍了拍容保咦晓,安慰道:“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呢。要不你带我们去,回头送你几袋盐巴。” 对于容保咦晓来说,几袋盐巴的诱惑力显然很大,最终战胜了恐惧,终于带着一行人离开寨子,向着西边一处山谷走去。 路上,陈玉楼故意摸出那块令牌晃了晃:“小兄弟,见过这宝贝没有?” 哪知容保咦晓却一脸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宝贝?我们寨子里好多人都有。” “哦?跟这个一样?” “差不多吧……寨子里的人去瓶山采药,有时候就能捡到这样的东西。听说,山里有个元代大将军的墓。” 一听此话,罗老歪不由双眼放光,一脸激动:“太好了,陈总把头,等天一亮咱们便去那瓶山看一看。” “可去不得……”容保咦晓急急摆手:“听我阿妈说,山里面有个湘西尸王,经常跑出来吃人。” “是吗?”陈玉楼沉吟了一会,又问:“小兄弟,这山里还有什么传说?” 容保咦晓回道:“听老人说,瓶山以前有好多人替皇帝炼丹,引来了不少毒虫精怪,厉害得很…… 还说,那个湘西尸王就是那元代大将军,死了就葬在瓶山里,尸体还要出来霍霍人……” 这番话,更是让陈玉楼认定瓶山有大墓。 他虽没有摸金校尉分金穴的本事,但却擅长“望、闻、问、切”,通过一些传说,甚至是一些地名便能猜个七七八八。 比如“陵村、墓庄、土坟沟、玉马岗”等等之类的地名,大多藏有玄机,说不定地下便藏有古墓群。 行了几里地,容保咦晓站在山坡上一指下方,颤声道:“到了!” 从高处看下去便能纵观那处攒馆的全貌,规模看起来还不小,有前后三进院子,不过却一片破败,有些房屋因年久失修已然倒塌。 院中杂草丛生,四周怪石嶙峋,配上天上惨淡的月色,更显得阴森恐怖。 “走,下去!” 罗老歪一向不信邪,大手一挥,率先走下山坡。 丁修却站在原地,微皱眉头打量着山谷中的环境。 红姑走了几步,发现丁修没跟上来,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又掉头走了回来,冲着丁修轻声问道:“怎么了?” 丁修叹了一声:“这地方的确有点邪门,一定要多加小心。” 容保咦晓也说过这里很邪门,但是红姑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当地流传的一些虚无飘渺的传说。 如今一见丁修一脸凝重,却不敢大意了,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丁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感觉这地方有些不太对劲,阴气甚浓,似有妖气。” 说起来,丁修如今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 只不过,他主修的是“真”,可谓之真气,动以化精,炼精化气,踏金丹大道,也可称之为修仙。 对于术,却了解的不多。 比如开法眼、画符、咒术等等之类,皆属于道术范畴。 丁修之所以能感应到阴气乃至于妖气,完全是凭借过人的感官,凭的是一种敏锐的直觉。 红姑脸色一惊:“那怎么办?” 不等丁修开口,天色突然诡异地暗了下来,一阵山风拂来,吹来了点点滴滴的雨水。 丁修抬了抬手:“快,先下去再说。” 二人刚冲到攒馆大殿外,天空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陈玉楼等人先进了大殿,花玛拐拎起马灯一照,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样子,这间攒馆以前是座山神庙。 殿正中还供奉着一尊高约丈许的山神,手执一把黑锏,怒目圆瞪,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狰狞。 神像前的神龛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猫弓着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释放着鬼火般的冷光瞟向众人。 更让人惊悚的是,大殿两边各自摆放着四排黑漆漆的棺材,怕是有上百具,有的半开半掩,有的则严丝合缝,透出一股子阴森与神秘。 花玛拐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念叨:“我等途经荒山,错过宿头,在此借宿一晚,无意惊扰,还望列位多多包涵。” 他不念叨还好,这一念叨,更是令得一众人心里发毛。 特别是容保咦晓,更是惊得抱着头蹲了下来,根本不敢看。 “吱吱……” 突然间,传来了一阵老鼠的吱吱声。 一行人循声望去,竟然看见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神龛上,不知何时窜上去两只肥大的老鼠,绿豆眼中透出诡异的红芒,恶狠狠瞪着那只黑猫。 世人都知猫是老鼠的天敌,老鼠见到猫,就算不吓破胆也得远远溜掉。 却不想,这两只老鼠竟然主动爬上神龛凑近这只黑猫,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但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只黑猫竟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身子缩成一团簌簌发抖,仿佛那两只老鼠才是猫,而它是老鼠一般。 “吱吱~” 神龛左侧那只老鼠抢先冲了上去,照着那黑猫的颈子恶狠狠咬了下去。 另一只老鼠也紧接着冲过去,站到另一边嘶咬。 “喵~” 那只黑猫痛得发出一声惨叫,转眼间便被那两只老鼠各自撕下一块皮肉。 偏偏,却又不肯逃。 也不知是吓瘫了还是什么情况。 “嘶~” 这一幕落在陈玉楼等人眼中,却不由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姑进来时也看到了这一幕,愣了片刻,不由怒声道:“小小老鼠竟如此嚣张,连人也不怕了么?” 说话间,抬手便是两支飞刀。 “噗噗~” 那两只老鼠避之不及,当场被飞刀射得跌下神龛,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奶奶的,不信打不死你们。” 罗老歪骂骂咧咧摸出手枪,“砰砰”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在地上溅起了火星,可惜没打中。不过,两声枪响却也给一众人壮了下胆。 “这地方果然有些邪门,大家小心一点。” 陈玉楼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凝重地吩咐了一句。 这时,红姑忍不住冲着丁修感慨了一句:“你说的果然没错。” “哦?”陈玉楼瞟了过来:“丁兄弟说什么了?” 丁修回道:“之前我对红姑娘说,感觉此地阴气甚浓,似有妖气。如今看来,这地方的确很邪门,大家今晚最好不要分开,去后院找间宽敞一点的屋子休息。” “嗯,走吧。” 不久后,一行人在后院的偏殿中暂时安顿下来。 看到容保咦晓一脸惊恐的表情,陈玉楼忍不住问:“小兄弟,你之前所说的耗子二姑是回事?” 之前,他没当一回事,但刚才亲眼见到老鼠捉猫的场景,内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 一提到耗子二姑,容保咦晓不由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讲了下缘由。 当年,看守此攒馆的人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自称乌氏,长得又瘦又矮,奇丑无比,一张脸长得跟耗子一般。 寨子里的人都说那女人是耗子精所化。 但是,看守攒馆的人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光棍,压根就不在乎乌氏是丑还是美,只要是活的就行。 好歹能暖个床不是? 至于为何大家都称乌氏为耗子二姑,容保咦晓便说不清楚了。 “耗子二姑来了没多久,守攒馆的人就死了,寨子里的人都说是耗子二姑给吃了……反正,寨子里没几个人敢到攒馆来。” 罗老歪一脸不服,拍了拍腰间的枪高声道:“奶奶的,怕什么?管她是人是鬼还是耗子精,只要敢来,老子便一枪崩了她!” 丁修不由笑了笑:“罗帅,还是小心一点好,枪不是万能的。” “我就不信……咦?我枪呢?”罗老歪一摸腰间,竟然空空如也,别在腰间的枪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对啊,刚才还在的。 “罗帅,枪在我这里。”丁修抬手一抛,将手枪抛还给罗老歪。 “这……”罗老歪猛地坐直身子,瞪大双眼,一脸见鬼的样子。 他与丁修相隔了大约三步左右,而丁修一直坐在地上,枪是怎么跑到他手里去的? “小小江湖戏法,罗帅不必惊讶。” 其实,这可不是什么江湖戏法,乃是丁修利用真气施展的虚空摄物,动静虽不如乔峰施展的擒龙功,但却精妙得多,且悄无声息。 陈玉楼也一脸震惊:“兄弟,你这是什么手法?也没见你动啊。” “你们就当是意念移物吧。我只是想提醒罗帅,真要是遇上妖物,你恐怕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有机会开枪,恐怕也不一定伤得了那些妖物。所以,切切不要掉以轻心。” 要换作其他人,罗老歪还真不一定服。但是丁修所展现的身手,却让他看不穿,猜不透,只得讪讪点头:“是是是,兄弟说得在理。” 闲聊了一会,陈玉楼等人一个个打起了呵欠,毕竟连续赶了两三天的路,他们的确也有些疲累。 见状,丁修说道:“要不你们轮流睡会。” “好吧……”陈玉楼应了一声,又冲着花玛拐与昆仑吩咐道:“你俩先盯着,我一会换你们。” 屋子里安静下来。很快,便响起了一阵呼噜声。 花玛拐与昆仑一开始还强撑着,可到了午夜时分,二人实在撑不住了,靠着墙睡了过去。 丁修盘坐在偏殿中间,正对着门口,微闭双眼吐纳调息。 “吱~” 突然间,一阵阴风拂来,半掩的破旧木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声。 红姑和衣躺在丁修附近的地上,可能是被这一声动静惊醒,不由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红姑娘,不要动!” 丁修轻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红姑不由一脸惊疑。 丁修仿佛聊家常一般,笑了笑:“有东西进来了。” “东西?”红姑愣了片刻,随之一脸煞白。 她隐隐猜到了丁修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只是,她看不见这些东西罢了。 她看不见,丁修却隐隐看到一团若有若无的影子随着阴风飘了进来。 丁修也说不清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毕竟他以前没经历过,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不干净的东西。 眼见着那缕虚影晃晃悠悠飘了过来,丁修一跃而起,双手一团,一记太极推手虚空推出。 “砰!” 殿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轰响,犹如水浪拍击的声音。 气流激荡之下,令得那道虚影瞬间崩裂,转眼间化为虚无。 丁修不由心里一喜,看来自己的力量对付普通的阴邪之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没料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红姑转头一看,不由惊呼一声:“老鼠,好多老鼠……” “什么老鼠?”罗老歪猛地坐起身来。 陈玉楼等人也纷纷惊醒,瞪眼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不知何时窜出一大群老鼠,怕是有数百上千只。 如果是普通的老鼠倒也罢了,问题是,其中有十几只特别醒目,体型远比普通老鼠大的多,怕是有十来斤。 而且,这些老鼠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恶臭,让人头晕胸闷,几乎难以呼吸。 容保咦晓吓得大哭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耗子二姑饶命,耗子二姑饶命……” “快,大家快出去。” 丁修大喝了一声。 陈玉楼回过神来,也跟着大吼了一声:“对,快冲出去!” “砰砰砰……”罗老歪抬手放了几枪,随之旋风一般冲向门外。 红姑一把拽起还在磕头的容保咦晓也跟着冲向门口。 “簌簌簌……” 屋里的鼠群犹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惨淡的月色又一次披洒在一片破破苍凉的院中。 罗老歪一冲到院中便看见到了一道瘦小的人影,双眼竟透出一股子诡异的红芒。 “谁?装神弄鬼,老子一枪崩了你!” “砰砰……” 院中响起了两声枪响。 罗老歪的枪法虽不敢说有多准,但双方相隔只有七八步,这么近的距离他完全有把握打中。 结果,对方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他身侧,虽是人形,但却长着一张耗子脸,狞笑着抓向了他的喉咙。 一看这模样,便像是容保咦晓口中所说的耗子二姑。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掌影袭来,那耗子二姑似乎有所忌惮,迅速闪到一边。 罗老歪死里逃生,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他终于领悟了丁修对他说的那句话:枪,不是万能的。 “妖孽受死!” 既然正主出现了,丁修自然懒得去对付那些鼠子鼠孙,径自冲向耗子二姑。 丁修不会施展什么“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也不会扔一张道符,然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之类的术。 他的打法更倾向于武道,以力破法,以力破邪。 正如孙悟空一样,一根金箍棒打死了多少妖精? 那耗子精本以为对付几个普通人是一桩很轻松的事,一开始它甚至都没打算亲自出面,而是唤了一只幽魂。 也就是之前被丁修一掌打爆的东西。 没料结果出乎预料,竟然碰上了硬茬,这才不得不亲自动手。 哪知,一动手之后方才发现,何止是硬茬?简直就是它的克星。 它的幻术与妖术在丁修面前几乎不起作用,如此一来,便只能沦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其实这只耗子精不知道的是,丁修已将它当成了练手的目标。 毕竟,这是丁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一只妖物打斗,正好趁此机会多积累一些打斗的经验。 “吱吱吱……” 不久后,耗子精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一开始丁修不明其意,只当是对方愤怒的怪叫。过了一会方才明白过来,这耗子精竟是在召唤帮手。 月色下,一个仿佛侏儒一般的老太太,身着一套老式的对襟黑色衣服,骑着一只雪白的小毛驴奔袭而来。 这老太太的模样并不比那耗子精好到哪里去,枯干精瘦,仿佛一具干尸一般。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活力,唯一双眼睛却异常晶亮,就像是在死人的眼窝里安了一对小灯泡。 “白……白老太太,白老太太显灵了……” 容保咦晓又一次吓得面如死灰,惊恐地叫了一声。 这白老太太谁也说不清是什么神灵,但是老熊岭一带常有供奉她的山民。 容保咦晓曾经看见过白老太太的所谓神像,当时还吓了他一大跳,故而一眼就认出眼前这骑着白毛驴的老太太,正是传说中的白老太太。 一开始,丁修看到的也是这样的老妪形象。 不过当他凝神细细再看之时,方才发现这不过是对方施展的幻术,所谓的老太太不过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狸子,它所骑的白毛驴也只是一只兔子。 也不知这耗子精与狸子精有什么交情。 总之,一见狸子精到来,耗子精不由精神一振,口中发出了一串怪声。 狸子精回应了几声,随之冲向陈玉楼等人。 “小心它的幻术!” 丁修大喝了一声,随之身形一动,准备冲过去对付那只狸子精。 没料那耗子精却突然化出本相,竟是一只百余斤的巨鼠,尾巴光秃秃的,身上的鼠毛也几乎掉光,且散发着一股子恶臭,令人胸闷欲呕。 “吱~” 耗子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体猛地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丁修。 另一边,那化作白老太太的狸子精也展开了攻击,它最擅长的便是幻术,令得人陷入幻境而不自知。 陈玉楼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一道人影背对着他缓步而行。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陈玉楼却无比的熟悉,忍不住激动地追了上去:“娘,等等我,娘……” 那是他死去多年的娘亲。 当他终于追到“娘亲”身后时,“娘亲”终于转过身来,却是一张血淋淋的脸,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朗朗的声音: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此乃一代名相文天祥所创作的《正气歌》! 每字每句,都充满了天地浩然正气,瞬间便破了那狸子精的幻术,令得陈玉楼一行人纷纷清醒过来。 眼前哪有什么老太太与大白驴?只有一只丑陋不堪的老狸子与大白兔。 随之,又见二男一女大步走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蓝色长袍,虽风尘仆仆却气宇轩昂,眼神晶亮。 他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男女,约二十余岁,各自背着一个竹篓。 那年轻男子头发微卷,背着一副弓箭,女子容貌清丽,体态轻盈,手中捏着一把花伞。 不等陈玉楼等人回神,三人已将那老狸子围了起来,纷纷出手攻击。 那老狸子眼见情势不妙,也顾不上耗子精了,纵身一跃便想逃离包围圈,然后逃之夭夭。 它的动作倒是挺快,但那中年男子的速度更快,眼见着那老狸子已跃到半空,即将从那卷发男子的头顶掠过。 中年男子大喝一声,一个筋斗翻身而起,犹如苍鹰扑兔,疾如流星赶月,身体翻转一记倒踢,顿将那老狸子踢得骨骼尽碎,“砰”一声落到地上。 陈玉楼也是有见识的人,看到这一招之后不由一脸震惊。 他已经猜出来了,这中年男子施展的这一招,正是搬山道人的一大绝技:魁星踢斗! 卸岭、摸金、搬山、发丘四派以盗墓为主,难免会遇上僵尸,四派皆有克制僵尸之法。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搬山派的“魁星踢斗”。 据说,这一招专用于卸去僵尸大椎,巧妙地利用了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一旦踢中僵尸,便会踢散其背椎骨,令其难以站立,从而失去行动力。 另一边,那耗子精一见狸子精被人一脚踢死,惊魂之下也赶紧掉头而逃。 “妖孽,哪里逃!” 丁修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一脚将那耗子精高高踢起。 眼见耗子精也给解决了,陈玉楼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随之快步走到那中年男子身边,抱拳道: “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在下卸岭陈玉楼,未请教兄台名号?”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想当面确认一番。 中年男子抱拳回了一礼:“原来是卸岭魁首。” 随之,也回了一句切口:“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 搬山,鹧鸪哨!” 陈玉楼会心一笑:“果然是搬山魁首,要不然也使不出踢死狸子那招魁星踢斗。” 来人,正是鹧鸪哨及其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 老洋人、花灵二人与鹧鸪哨同宗同族,皆为扎格拉玛族后裔。 他们同时也是最后的搬山道人,因为搬山派传承至今,竟只剩下了他们师兄妹三人还在苦苦坚持。 明知希望渺茫,依然不辞辛劳,翻山涉水,四处寻找着那传说中的雮尘珠。 外界之人只当搬山道人下墓是为了寻找仙丹妙药,只有极少数同行才知道真相,他们其实是为了找珠子。 不久后,鹧鸪哨忍不住走到那耗子精的尸首旁看了看,不由一脸惊讶之色。 正待开口询问,陈玉楼走上前来,笑道:“鹧鸪哨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修兄弟,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内家高手,身手不凡。” 鹧鸪哨当即拱手:“原来是丁兄,久仰久仰!” 久仰,乃是江湖中最常用的一句客套话,鹧鸪哨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丁修的名号。 不过丁修对鹧鸪哨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今日终于见到本人,不由微笑着拱手:“在下久仰杨兄大名,今日幸会,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鹧鸪哨又回了一礼,随之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师弟师妹。 “这是我师弟老洋人,这是我小师妹花灵。” “幸会,幸会……” 双方免不了一番客套,气氛一派融洽。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99章 遗落世间的凤种:怒晴鸡 第99章遗落世间的凤种:怒晴鸡 惊魂的一夜终于过去,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丁修与鹧鸪哨等人围坐在院子里一边啃着大饼,一边闲聊着。 罗老歪却与陈玉楼在后院一间房内低声争执。 “陈总把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将咱们去瓶山寻宝的事告诉那鹧鸪哨?还邀请他共同探宝?” “罗帅,既然你都听到了消息,鹧鸪哨兄弟又怎么可能不知?就算我不邀请他,他自己也会去瓶山探宝。” “陈兄,他们就三个人,能成什么事?” “罗帅,这伱就不懂了。咱们这行都知道,摸金校尉凭的是神,卸岭凭的是力,而搬山凭的是术……” 凭着陈玉楼那三寸不烂之舌,罗老歪很快便败下阵来,勉强认可了让搬山派一并加入探宝的行动。 按他的想法,就算到最后真要分一份财宝给搬山派,大不了分个一成,毕竟鹧鸪哨他们只有三个人。 这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玉楼早就言明搬山派下墓不为明器,只为找珠子,可罗老歪哪里肯信? 他信奉的理念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然,鹧鸪哨师兄妹三人也不可能说完全不动墓里的东西,毕竟他们长年在外奔波,钱还是要花的。 只不过他们不贪心,只拿少许金银,够日常花销就行了。 随后,在容保咦晓的带领下,一行人翻山涉水,终于晌午时分看到了传说中的瓶山。 站在高高的山崖之上放眼望去,群山巍巍,一片苍翠。山间云雾缭绕,形态各异,分外的迷幻。 一条河流在山间蜿蜒,犹如一条巨龙盘旋,又似一条玉带环绕,更是令得眼前的景色美不胜收,恍若人间仙境。 但更让人震惊的,却是那群山环抱,犹如众星拱月一般的瓶山。 就算是丁修早有心理准备,依然还是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远远看去,瓶山的形状还像是一只精工雕琢,半截埋在山石之下的宝瓶。 最神奇的是,瓶山四周弥漫着一缕缕绚丽多彩的雾气,犹如彩虹一般。山中的怒晴鸡,当然药草也需要。 结果,老药农却一声不吭走向一旁。 “咦?这人怎么这样?”红姑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容保咦晓笑了笑:“他就是这么古怪的一个人,没事的,姐姐,坐下喝茶。” 老药农虽然没答话,但却已经走到桌边坐下来,翻开几个茶碗,并执起茶壶一一倒上。 老洋人、花灵好奇地在院子里转着,看着那些晾晒的药草。 特别是花灵,她对药理比较擅长,一见这些药草便知老药农不简单,竟然采了不少珍稀的药草。 鹧鸪哨、丁修、红姑三人则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容保咦晓则跑去逗傻里傻气的木杰雄卡。 “是你要药?”老药农瞟向鹧鸪哨问了一句。 “对!”鹧鸪哨点了点头。 老药农下意识瞟了红姑一眼,问道:“是要……厉害的药?” “对,最厉害的药。” 丁修默不作声,慢腾腾喝着茶。 这二人明显是说岔了,鹧鸪哨说的厉害的药,是可以对付毒虫的药,而老药农理解的厉害的药,真的就是厉害的药。 寨子里时不时便有男人登门而来,找他要那种厉害的药。 据说,用了他这个药之后男人就会变得跟赵子龙一般厉害,纵马驰骋,杀进杀出,杀得敌人丢盔弃甲,落花流水,泣声求饶。 “跟她用?”老药农又瞟了红姑一眼。 鹧鸪哨愣了愣,下意识回道:“效果好的话,会给很多人用。” “给很多人用?哦,明白了……”老药农意味深长一笑,随之走进屋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有三颗黑黑的药丸。 鹧鸪哨看了看,问道:“这就是最厉害的药?” “当然,我的药,最厉害,保你用过一次,还想用第二次……十块大洋!” 丁修颇有些欣慰地瞟了老药农一眼,这家伙颇有加钱居士之风。 红姑吃了一惊:“多少?十块大洋?你这药是金子做的?” 老药农得意洋洋道:“姑娘,我这药可不是谁都能配的,其中有一味草药必须要到瓶山上去采。 山里有很多毒虫,要是被它们咬到,必死无疑! 这附近一带,除了我能去采,没人敢去,去了也只能送死……” 终于,重点来了。 丁修当即假意问了一句:“老先生,这是为何?” “呵呵……”老药农转过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鸡棚笑道:“全靠了我家里这只宝鸡,有了它,山里的猛兽、毒虫都得远远躲开。” “这么神?不知老先生早否可以将此宝鸡唤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喔喔喔……” 就在这时,一声高吭入云的鸡鸣声突然在院中回荡,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鹧鸪哨眼神一亮,急急侧身瞟了过去。 “爹,这鸡,要不要杀?”木杰雄卡拎着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走了过来。 老药农不耐烦地挥手:“去吧去吧去吧……” “诶……”红姑急了,不由起身想要劝阻。 虽然她不懂什么怒晴鸡,但在路上听鹧鸪哨与丁修讲得那么神,自然舍不得让那傻子把鸡给杀了。 丁修拽了拽她的衣角,微笑道:“红姑娘不必着急,坐下喝茶。” “可是……” 红姑还想说什么,一见丁修一脸笃定的神态,只得忍着心中疑惑坐了下来。 果然,鸡棚一阵剧烈的摇晃,木杰雄卡一副狼狈的样子跑了出来,一副委屈的样子:“爹,鸡没杀成。” “行了行了,没杀就没杀,把刀放下。” “哦。” 鹧鸪哨不由走到鸡棚边细细一看,顿时双眼晶亮。 好大一只鸡! 鸡棚里的雄鸡比起普通的雄鸡至少大了一倍,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一副桀骜不驯且高无比傲的神态。 鸡冠又大又红,仿佛顶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鸡喙尖锐锋利,一双鸡爪粗壮有力。 特别是它的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寻常禽类眼皮都是自下而上,而这只鸡的眼皮却与人一般自上而下。 这分明就是一只灵禽,遗落世间的凤种! “老先生,既然你说这是一只宝鸡,进山采药全靠它,为何还要杀它?” 老药农叹了一声:“这个你们年轻人就不知道了,犬不八年,鸡无六载,不得不杀!” “师兄,他这话什么意思?”老洋人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鹧鸪哨笑了笑:“他这话来自易妖,是本古籍。书里说,不合常理者皆为妖。 犬不八年,鸡无六载,说的是家中养的鸡犬禽畜不能养太久。如果让它们活得太久,每天与人接触,人们说的话,人们的一举一动,它们都看在眼里。 时间久了,便逐渐通了人性,早晚必成精成妖……” “厉害!有见识!”老药农不由竖了竖拇指。 “老先生,既如此,不如将此鸡让与我等,也免得你纠结杀与不杀。这样,我出一百大洋……” 一百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别说买只鸡,买几头牛都够了。 没料,老药农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吹牛,这只鸡我从小养到大,它吞下去的灵药恐怕远不止值一百大洋……” 老洋人哪里肯信,撇了撇嘴:“还说不是吹牛?” 这时,丁修走了过来,笑道:“我相信老先生说的话,想那瓶山一定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珍稀灵药。 故而,这只鸡吞下的灵药难以估量价值。 不瞒老先生说,你这只鸡的确是一只宝鸡,千金难买……” 一听此话,红姑不由瞪大眼睛,跺了跺脚:“喂,你……”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竟然帮卖家猛夸,还说什么千金难买,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丁修微笑着摆了摆手,又冲着老药农道:“老生生恐怕还不清楚,这只鸡非凡禽,乃是凤种,普天之下只有怒晴县才有,故名怒晴鸡。 既然是凤种,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么一只,故而别说千金,万金也难求……” 这次,别说红姑一行人无语,老药农也无语,完全猜不透丁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句话,这只怒晴鸡乃天地灵物,绝不能以金钱衡量之,谈钱,是对它的一种羞辱。所以……” 果然,这家伙是有预谋的。 老药农不由脸色一变:“喂,你不会想硬抢吧?告诉你,别以为你们人多,只要我吼一嗓子,你们绝对走不出这个寨子。” 听到这话,红姑不由冷哼一声:“看老先生的样子,想必也是在江湖中混过的,你是哪个山头的?” 老药农一清嗓子,抬手比了个手势,同时念道:“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他本以为很有气势,哪知红姑却不屑一切道:“原来是金宅雷坛的道门中人……” 不等老药农回神,红姑也念了一句切口:“访山要访昆仑山,昆仑山高神仙多,常胜更比昆仑高,山上义气冲云霄”。 红姑声音不大,听在老药农耳中,却如晴空霹雳一般,吓得一头冷汗,腿直打颤,差点跌坐地上。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0章 红姑娘,真不关我的事 第100章红姑娘,真不关我的事…… “拿走,拿走……” 老药农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脸赔笑,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前倨后恭。 开玩笑,他一个小小北极门弟子,如何惹得起常胜山响马? 那可是连一座城都敢攻打的刺头,更不要说一个小小苗寨。 丁修却微笑着摆手道:“不不不,老先生,我们不能白拿。自古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 如今,你既已心生杀它之心,便意味着彼此缘分已尽。 不如这样,我们让那只怒晴鸡自己做决定,看它愿意继续留下,还是愿意跟我们走。 如果它愿意跟我们走,那便意味着与我等有缘,如何?” 老药农一脸为难道:“这……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鸡我自小喂到大,除了我之外,没人敢轻易接近它。” “无妨,咱们不妨试一试。” 这时,鹧鸪哨一脸好奇地看着丁修,想看看他到底用什么法子拐走怒晴鸡。 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有一招可以一试。 老药农无奈,只能应了一声:“好吧!” “一言为定!” 随后,丁修大步走向鸡棚。 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自然是胸有成竹,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失败了,不是还有鹧鸪哨么? 果然,这怒晴鸡相当威猛。 一见生人走进它的地盘,当即瞪圆眼睛,扑腾了两个翅膀,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以威胁对手。 结果一看对手不识趣,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抬起手想要抚摸它,不由勃然大怒。 “喔……” 随着一声高亢的啼鸣,怒晴鸡仿佛一只冲锋陷阵的大将军一般冲向丁修。 哪知,刚冲了两步,一缕柔和的力量袭来,令得它犹如陷入了泥潭之中,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原地挣扎。 丁修微笑道:“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伱在这里只能被人当作一只普通家禽使唤。 是鹰,就要鹰击长空,是龙,就要龙腾四海,是凤,就要凤鸣九天。 跟着我走,你才能充分展现自己的优势,甚至踏上一条修炼之路……” 院中,老药农、鹧鸪哨、红姑、老洋人、花灵定定地看着鸡棚,眼神不停地变幻。 特别是老药农更是一脸震惊,鸡棚里除了一开始的动静,之后便只隐隐听到丁修说话的声音。 而怒晴鸡,却出奇的安静。 难道,这年轻人真可以驯服这只怒晴鸡? 过了一会。 “喔喔喔……” 突然间,又有一阵高亢的啼鸣声在空中回荡,而且声音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竟让人隐隐能感觉到那只怒晴鸡的欢欣之情。 “喔喔喔……” 啼鸣声持续不停,越来越响亮,令得整个寨子的人都惊讶不已,纷纷瞟向老药农家的方向。 “砰!” 突然间,院中响起了一声砰响,竟是那怒晴鸡冲破了鸡棚千年,至少也有数百年份。 就凭这株灵芝,花一百大洋不亏。 闲聊了几句,丁修主动说道:“不瞒老先生说,我们此行是为了入瓶山一探地宫,顺便也解决了那只湘西尸王。” 老药农大吃一惊:“啊?你们要去那瓶山地宫?” “对!不过瓶山中有不少毒物,所以我们需要配制一些驱毒、解毒的药。 正好老先生这里有不少药,而且你也是行家,不如你去给寨子里的人讲一讲,咱们在这里住上几天,如何?” 老药农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几下。 换作旁人,他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拒绝了,可现在……他还真鼓不起勇气。 丁修又道:“老先生,我知道你们寨子的规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就跟寨里的人说,我们是来帮你们消灭僵尸的。” 老药农无奈,只得应了一声。 有他出面说和,再加上寨子里的人听容保咦晓讲了攒馆里发生的事,顿将丁修一众人奉若神明。 毕竟,能灭鬼降妖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一众人纷纷拿出家中珍藏的酒肉盛情款待丁修一行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气氛好不融洽。 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终于散了。 …… 翌早。 天刚亮,红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嗯?” 枕边怎么好像有个人? 红姑的瞌睡顿时不翼而飞,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啊?” 红姑惊呼一声,下意识坐起身。 结果却又感觉身上凉嗖嗖的,低头一看……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惜没有地缝,那没办法了,总不能这样亮着,那说江只能钻回被子里与那人继续躺在一起。 什么情况? 难道梦还没有醒? 对! 一定是梦! 这么一想,红姑顿时心安理得了一些。 她隐隐忆起,昨晚上的确做了一个羞羞的梦,梦中她好像还很主动…… “红姑娘,醒了?” 丁修一脸笑意,同时伸过手温柔地摩挲着红姑的脸庞。 不对! 红姑身体一僵,这手感……实在太逼真。 这不是梦! “你……你竟然……” 一时间,红姑的心情起起伏伏,羞恼、疑惑、欣喜、迷芒兼而有之。 但反应不算大,没有什么天塌下来,拼命、哭闹、上吊之类的举止。 丁修一脸无辜:“红姑娘,真不关我的事,你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闻言,红姑不由看了看四周……果然,这并不是给她安排的房间。 “是你昨晚喝多了,摸到我房间来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说什么一定要做我的女人,什么狗屁誓言老娘不在乎……” “别说了!” 红姑更是一脸羞红,抬手捂紧了丁修的嘴。 连这事都知道,看来昨晚自己真的失态了,竟然主动……天啊,没脸见人了。 红姑一脸滚烫,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丁修。 结果,丁修在后面使坏…… “别……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姑鬼鬼祟祟打开一条门缝,一看没人,赶紧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 等洗漱完了,不由捶了捶有些酸涨的腰、腿、膝,红着脸啐了一口:呸,无耻的家伙,吃些乱七八糟的药…… 她以为丁修吃了老药农那特别厉害的药。 这可真是冤枉丁修了。 以他如今的体质,哪里用得着外力的辅助?更何况,还用心研究过《黄帝内经》。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众人中,对药理最精通的莫过于花灵。她从小便开始接触各类药草,并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老药农本来是相当自负的,结果与花灵一番交流之后,顿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他这里的药草算是比较齐全的了,但其中两味药花灵需要新鲜的草药以淬取药汁。 好在,这两味草药不用深入瓶山,就寨子一带的山里便有,故而鹧鸪哨师兄妹三人决定分头去采。 红姑闲着无事,便帮着老药农捣药,提前开始加工,以节省时间。 至于丁修,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训练“怒晴大将军”。 怒晴大将军,乃是丁修给怒晴鸡起的名号,毕竟是凤种,叫鸡不好听,还是大将军比较威风。 怒晴鸡从小是被当作普通家鸡养大的,一切全凭本能。 好在,它吃过不少毒虫与灵药,底子打得扎实,稍加训练,丁修相信它的战斗力与应变能力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正如一块蒙尘之珠,稍加擦拭,便会光芒光丈。 实际上,万物皆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人类也在不停地模仿各类动物的本能。 比如五禽拳,便是模仿了鸡、鹞、燕、鹰、鹏的动作,成为江湖中的一大流派。 怒晴鸡凭的是天生的本能,但是,正如一个普通人凭本能用拳头打人,与专门学过武术的人,实力岂可相提并论? 怒晴鸡乃是灵禽,天生便开启了灵智,训练它并不困难。 丁修将怒晴鸡带入深山,专找那些黑熊、野狼、野猪之类的猛兽干架,同时以身示范,教它如何进退有序,攻守兼备,不能一股脑猛冲猛打,要懂得扬长避短。 闲时一边打坐调息,一边念《道德经》中的内容给它听,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只要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之下,它终究还是能消化一些内容。 不觉间,三日过去。 在丁修的训练之下,怒晴鸡开始慢慢学会了运用战术,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横冲直闯。 丁修一边从旁指导一边念叨:“须知过刚易折,过柔则糜,刚柔并济,方为大道……” 中午过后,丁修正带着怒晴鸡四处寻找猛兽,突然间隐隐听到一声惊呼,听起来有点像花灵的声音。 于是,丁修迅速循声奔了过去。 奔近一看,还真是花灵。 此时,她伸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曲着坐在地上,一脸苍白,也不知是摔伤了还是怎么回事。 “花灵姑娘,怎么回事?” 一听到丁修的声音,花灵不由精神一振,转过头回道:“我……我被一只蜈蚣咬伤了。” “蜈蚣?” 一听这个字眼,丁修不由大吃一惊。 毕竟原剧情中,那瓶山地宫中的蜈蚣毒性太夸张,只要咬人一口,很快便会让人化为一滩水渍,尸骨、毛发无存,只剩一身衣服留在原地。 “坐着别动!” 丁修顾不上多想,抬手虚空点了几下,瞬间封住了花灵的气血,以免毒素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一旦毒气攻心,怕是神仙也难救。 花灵却不知自己被点了穴,一脸惊恐:“坏了,我全身麻了……” “别说话。” 丁修快步走到花灵身边。 一靠近她,竟有一缕浸人心脾的馨香袭来,有淡淡的药香,也有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体香倒也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因她自幼学习药理,长年累月在山中采摘各类药草、花草,慢慢的便有了这样独特的体香。 “伤在何处?” 丁修蹲下身,发现她两边小腿都绑着结实的绑腿,并不见有破洞。 花灵犹豫了一会,随之一脸羞红,慢慢提起衣袍。 原来,伤处位于右腿膝盖上方一点的内侧位置,估计是那蜈蚣顺着绑腿往上爬,而花灵却没有发现导致被咬。 花灵已经涂了一些药,但也只是稍稍压制了毒性,被咬之处依然乌紫肿胀,且呈放射状开始蔓延。 丁修仔细检查了一下,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并非瓶山地宫中的那种变异蜈蚣,不过毒性依然比一般的蜈蚣强得多。 不等丁修开口问,花灵哽咽道:“我身上带了驱毒药的,前几天都没事,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丁修叹了一声:“我之前便说过,这瓶山一带的毒虫恐怕是变异了,普通的驱毒药怕是效果有限。 好了,这事回头再说,我先替你驱毒,得罪了……” 不等花灵回神,丁修两只手掌已经贴到了她的腿上,并缓缓向着伤口处合拢。 随着他手掌的移动,一丝丝黑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而这时候,花灵则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一般来说,处理毒虫咬伤先是挤压,将多余的毒血挤出来,然后再用嘴吸尽残留的毒血,直到血色鲜红。 而丁修的动作看似在用手掌挤毒血,然而花灵感觉的出来,并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大腿肌肤缓缓游移,宛如情人的摩挲。 但是,花灵知道,这并非丁修趁机轻薄,她能感觉到他的掌间似有一缕气流,仿佛温泉流淌。 在气流的催动之下,毒血一点点被逼了出来,乌黑肿胀的部位也明显有所好转。 直到看到鲜血流出,花灵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修炼的是真气?” 她没说内气,而是说真气,显然对修道还是有所了解。 内气,一般是习武之人的说法,道家一般称作“炁”,也或是真气。 广义上说,修炼内气与真气的过程差不多,都是通过吐纳调息,吸收天地灵气强身健体,增强实力。 不过细究起来,二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习武之人修炼的内气属于后天之气,偏向于力量,江湖中人习惯称之为“内劲”、“内功”。 而真气乃是人体的元气,真气不仅有后天之气,也有先天之气,追求的是精气神合一,乃至于天人合一。 当然,习武之人的境界达到一定高度时,也有可能突破桎梏,以武入道,迈入先天之境。 “嗯!”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之收回手掌并在花灵身上点了两下。 “好了,你再敷点药,应该没事了。” 直到这时候花灵方才明白,之前并非中了毒全身麻痹,而是被丁修封了气血。 “天啊,真是太神奇了!”花灵不由瞪大眼睛:“我一直以为点穴术早已失传。连我师兄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亲眼见过,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一手……” 丁修笑道:“你想学吗?” “啊?” 花灵愣了愣。 “那算了……” “不不不……”花灵一着急,赶紧拽着丁修的手臂一个劲点头:“我想学,想学……” 如此神奇的手法,哪有不想学的?只是刚才一时间没回神。 “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熟悉人体各处经脉与穴位,待熟悉之后再慢慢教你。” “太好了……”花灵欢呼了一声,随之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由吱吱唔唔道:“不过,不过我入了搬山,恐怕……恐怕不能拜师……” “没让你拜师,就当互相交流好了,你精通药理,到时也可以教教我。” 丁修想学炼丹之术,就必须熟悉各类药草的功效,副作用等,这是入门基础。 一听此话,花灵惊喜不已:“嗯嗯,没问题!” 又过两日。 花灵开始配制驱毒药,丁修等人则从旁协助。 没料,药还没配完,花玛拐却匆匆跑来,人一到便上气不接下气道:“出……出大事了……” 红姑大吃一惊,急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罗帅……罗帅……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红姑不由一脸震惊。 虽然她很讨厌那家伙,但突然听到这消息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挂了? 花玛拐喘了几口气,方才讲起了缘由。 原来,罗老歪等了几天等不及了,与陈玉楼又一次发生了争执,结果不欢而散。 罗老歪一怒之下,带着手下去瓶山外围四处埋药乱炸,想碰碰运气,万一炸出一条通道呢? 没料,还真炸出了一道石门。 那道石门明显有机关控制,但是罗老歪哪懂机关?他盗墓一向只有一个字:炸! 结果,硬生生将那石门炸毁,待到烟尘散尽,便发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一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以为找到了地宫的入口,殊不知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宫的通道,而是一个疑冢。 里面摆布得跟个墓室一样,有棺椁也有陪葬物,让人以为掘到了主墓室。 结果等到人一进去,一道厚重的石门落下,将人全部关在里面,接下来万箭齐发,各种机关一一激活,无差别展开了大屠杀。 直到那时候,罗老歪方才明白过来,这里分明是一个要人命的瓮城。 可惜,明白的晚了一点。 随着罗老歪一同进去的有一百多号人,等外面的手下不顾一切炸开那道厚重的石门时,呈现在眼前的场景可谓惨不忍睹,犹如修罗场一般。 罗老歪一死,群龙无首,加之一众手下本也不是什么善茬,大多都是混混、盗贼、烟鬼之类。 虽是瓮城,但里面着实也有一些宝贝,要不然怎会诱人上当? 于是,一众手下不顾一切开始哄抢里面的金银珠宝,甚至还有人合伙想抬走里面的铜棺。 杨副官眼见机会难得,罗老歪一死,他何不趁机取而代之? 于是带着一行人开始整肃失控的队伍,同时派人火速去通知陈玉楼。 哪知,杨副官低估了形势。 罗老歪平日里打压得一众手下太狠了,手下稍一犯错便直接枪毙,如今他一死,一众手下积怨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混战中,双方伤亡惨重,杨副官及其手下几个亲信都被乱枪打死。 等到陈玉楼匆匆赶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听到零星的枪声。 陈玉楼正准备去瓮城里面看一看,没料刚到炸毁的石门外,也不知哪里飞来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后肩…… “啊?老大没事吧?” 听到这里,红姑不由惊呼了一声。 花玛拐苦笑着摇了摇头:“还好没打中要害,总把头正在攒馆养伤,让我前来通知你们过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1章 大威天龙! 第101章大威天龙! 攒馆内。 陈玉楼左肩缠着绷带,无精打采斜躺在床上,一个手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到床前。 不等他开口,陈玉楼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吃,端走。” 手下一脸为难道:“总把头,这是兄弟们特意抓的山鸡与野鸽给你熬的汤,你受了伤,得补补身体。” “说了不想喝,端走!” 此时的陈玉楼正心烦意乱,哪里喝得下什么汤? “老大……” 这时,外面传来了红姑的声音。 陈玉楼萎靡的精神终于为之一振,当下里便要坐起身来。 毕竟他是卸岭魁首,任何时候也不能丢了魁首的威严,失了总把头的气势。 “总把头,小心伤口。” 手下赶紧将那碗汤放下,小心翼翼扶着陈玉楼坐到床边。 随之,花玛拐、红姑、丁修、鹧鸪哨四人鱼贯般走进了屋子里。 陈玉楼下意识想要起身相迎,红姑却一瞪眼:“坐下!” 整个卸岭上下,除了陈老爷子,也只有她敢用这样的语气与陈玉楼说话。 陈玉楼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苦笑道:“红姑,有旁人在,多少也给我这个总把头一点面子。” 丁修不由笑道:“陈兄,现在可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身体为重。” 陈玉楼强自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枪伤可不是小伤……”说到这里,丁修又忍不住问:“对了,弹头取出来没有?” “取出来了。”陈玉楼点了点头。 “那还好。” 弹头留在体内可是个大隐患,就像在体内埋了个不定时的炸弹,不定哪天就收了命。 红姑走到床边,看了看陈玉楼的伤,随之端起碗递给陈玉楼:“赶紧喝了,多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陈玉楼苦着脸,无奈,只得接过碗慢慢喝。 手下松了一口气,冲着红姑感激地笑了笑。 花玛拐也不由暗自偷笑,还真应了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过了一会,花玛拐跑去找来了几个罗老歪的手下。 不过这是过去式了,罗老歪一死,杨副官等人内讧,火拼,队伍已经彻底打垮了。 虽说本部还有不少队伍,但是罗老歪的队伍本就是火并而来,一群乌合之众,如今群龙无首,自然也就散成了一盘散沙,要么落草为寇,要么去投奔别的军阀。 故而,一些人干脆投奔了卸岭,也算是有了个落脚之处。 等那几个手下讲完了前因后果,鹧鸪哨不由道:“元人的墓向来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因为他们吸收了西域文化、中原文化,再加上他们的传统习俗,墓葬往往不按风水布局来。 别说我们,就算让摸金校尉来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的墓穴。 再加上那瓶山地宫从秦汉开始建造,里面不知修筑了多少机关陷阱。 那罗老歪不知天高地厚恣意乱闯,实属咎由自取,陈兄不必自责。” 红姑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自责的?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死了活该!” 随后,花灵又在攒馆架了两口锅,继续熬了几锅药。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往瓶山。 深入瓶山之后,毒虫明显多了起来。不过一行人早有准备,除了做好个人防护之外,每个人都带了驱毒药与解毒药。 另外,还听从了丁修的建议,从各寨子里收集了数百只雄鸡一并带进山。 这些雄鸡虽然远不如怒晴鸡,但毕竟生在怒晴,生性好斗,用来对付一般的毒虫还是没有问题的。 都说望山跑死马。 在悬崖上看着瓶山好像 没多远,结果一行人走了大半天也没到。 一来是因为人多,行动起来自然要慢一些,二来,山里的路弯弯曲曲,令得路程也增加了数倍。 当晚,一行人在一处山谷中扎营休息。 半夜时分,正在打坐调息的丁修突然眉头一挑,身形一跃而起,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 因为,他隐隐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细微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当他终于听清声音来源看过去时,竟发现两只巨大的蝎子一前一后,正缓缓靠近营地。 这两只巨蝎一大一小,大的那只毒钳至蝎尾怕是近一丈,小的那只虽然小了一大圈,但却更显诡异。 它的头部看起来竟然与一个女人差不多,但却没有人的身体,只是头部有几分相象,身体依然是蝎子。 蝎子娘? 丁修心里一惊,随之吼了一声:“危险,大家快起来!” 这一声蕴含真气,听起来声音好像不大,最神奇的是在营地之外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在营地之内,却如一声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回荡着,令得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 “大家小心,有两只蝎子精过来了。” “啊?蝎子精?” “操家伙……” 营地中,一时间有些混乱。 不过这时候丁修已经冲出了营地,一旦让那两只蝎子精冲进营地,必然会死不少人,只能将之拦截在营地之外。 随之,陈玉楼、红姑、鹧鸪哨、花灵、昆仑等人也跟着冲了出来。 至于怒晴鸡,丁修倒不是忘了唤出来,而是因为它虽为凤种,但多少还是有一些鸡性,一到晚上便无精打采,就算唤出来战斗力恐怕也会大打折扣。 “咻!” 隔着老远,老洋人便连放了三支箭,闪电般射向最前面的那只大蝎子。 老洋人的箭术可谓出神入化,既快又准又狠,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结果射到那大蝎子面前,那大蝎子抬起巨大的毒钳一挡,“铛铛铛”竟全给挡了下来。 鹧鸪哨不由皱了皱眉,前冲了一段,随之双枪齐出,“砰砰砰”连发十余弹。 他的枪乃是洋货,俗称镜子匣,弹仓一次可装二十发子弹,双枪加起来便是四十发,这也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一大依仗。 鹧鸪哨的枪法同样也很神,别说固定目标,就算是红姑的飞刀乃至于老洋人的飞箭,他抬枪便能打中,都不带瞄准的,凭的完全是一种感觉,仿佛已进入了人枪合一的境界。 “砰砰砰……” 结果,那大蝎子再次抬起毒钳抵挡,竟碰撞出一串火花。 这一次终于有点效果了,逼得大蝎子退了两步,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愤怒的嘶鸣。 想来,就算没伤到它,也痛得不轻。 这对蝎子精应该是一对,后面那只长着一颗女人头的蝎子娘显然是雌蝎。 它的体形虽然小了一点,但既然已经开始初化人形,想来道行怕是高于那只雄蝎子精。 “嘶……” 眼见老公被人欺负,蝎子娘也不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 “啊……” 老洋人、花灵、陈玉楼等人当即捂着耳朵,一脸苍白,身形摇摇晃晃,显然承受不住蝎子娘的叫声。 可是,捂着耳朵也没用。 蝎子娘的叫声依然在脑海中回荡,而且越来越尖锐,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脑海中猛扎,令人头痛欲裂,恨不能找块石头将头撞碎。 鹧鸪哨同样也不好受,不过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意志、精神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强忍痛楚,正待高声吟正气歌,结果,丁修却先一步吟起了道家八大神咒之一: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金光咒,乃是道家最为神秘的一个神咒,有金光护体,护道护身、克制妖邪之效。 而在道家乃至于江湖流派中,却有人从此神咒中悟出了不少修炼法门,比如修炼心法、掌法、护体咒、雷光咒等等。 丁修虽然没有研究过术法的运用,但用真气吟出这首金光神咒,其声朗朗,气势不凡,瞬间便压过了那蝎子娘的嘶鸣。 如此一来,陈玉楼等人方才压力一松,脑海中的刺痛感慢慢消失。 “大胆妖孽!” 不等一行人回神,丁修大喝一声,双手齐动,一阵风起,卷起了四周的落叶、尘土、草根、碎石,在空中盘旋飞舞。 “这……这是什么掌法?” 这次,就连一向自认见多识广,沉稳笃定的鹧鸪哨也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陈玉楼喃喃道:“这丁兄弟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昂……” 呼啸的风声中,竟又隐隐传出了一声龙吟之声。 紧接着,夜空中又响起了丁修一声大喝:“大威天龙!” 其实,这一招乃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只不过丁修搞怪给换了个名字,打斗中喝一声“大威天龙”,荡气回肠,霸气十足,也给自己凭添了几分自信。 “轰!” 随着这声喝,一股狂风席卷而去,落叶、尘土、碎石混杂在其中,竟形成了一条龙形,威风凛凛冲着那对蝎子精奔袭而去。 速度看似慢,实则极快,转眼间便袭到了两只蝎子精面前。 “轰!” 龙影溃散,夜空中却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一时间烟尘满天,地动山摇,其声势之大,令得陈玉楼等人不由纷纷后退,神情却一片呆痴。 虽然他们之前见过丁修出手,但直到此刻方才知道,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一次才算是动了真格。 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已知实力的想象,属于江湖传说级别了。 其实丁修也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 但眼下里的情况,既然连两只大蝎子精都出现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只会徒增伤亡。 这一掌,竟将地面打出了一个屋子大小的深坑。 那两只蝎子精一时大意之下,也被打得飞出数丈开外,口角满是污血与粘液,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嘶~” 那只大蝎子缓过劲来,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蝎尾弯成了弓形,挥舞着两只毒钳冲向丁修。 那只蝎子娘则从另一个方向冲向鹧鸪哨等人。 “砰砰砰……” 鹧鸪哨连开了几枪。 没想到,他一向百发百中的枪法竟然失灵了。 那只蝎子娘估计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硬挡,其反应与速度实在惊人,竟然左右移形躲过了子弹。 眼见蝎子娘速度太快,鹧鸪哨不由大喝一声:“大家散开!” 说话间,“砰砰砰”又是几枪,就算打不中,至少也能拖延一下蝎子娘进攻的速度。 “咻咻咻……” 趁着蝎子娘躲子弹之际,老洋人又是一个三连发。 这次,那蝎子娘堪堪躲开两支箭,但有一只却射中了它的身体。 它的壳相当坚硬,就算是老洋人的箭也很难破它的防。但这一箭巧了,正好射在两片鳞甲中间。 里面的肉可就没那么耐糙了,箭矢一下子没入数寸,痛得蝎子娘跳了起来,再次发出一一阵尖啸。 这一次鹧鸪哨有了一点经验,一边默念正气歌以正心神,一边抬手放了几枪…… 这几枪,他是照准蝎子娘的脸打去的。 本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得手,毕竟那蝎子娘受了伤,又分了神。 哪知,这蝎子娘既能修出个美人头,道行自然不浅,眼见子弹袭来,竟不闪不避,张口一吐。 “呼!” 一缕黑雾喷出,竟瞬间将那几颗子弹化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又张牙舞爪奔袭而来。 “妖孽休得猖狂!” 随着一声喝,一缕火焰飞了过来。 蝎子属阴,本就惧阳惧火,再加上这只蝎子娘已然开了灵智,似乎感应到袭来的火团非同凡火,哪敢大意? 于是急急收住身形,同时就地一个懒蝎打滚,连滚了几圈方才险险避过了那如影附随的一团拇指大小的火苗。 红姑、陈玉楼倒没看懂其中厉害,还奇怪一小团火苗有何好怕,竟逼得那蝎子娘如此狼狈? 鹧鸪哨却心里一动。 花灵更是惊呼了一声:“这是真气凝出的火?” 她的见识当然比不上鹧鸪哨,但是,她却比鹧鸪哨更了解丁修,因为丁修用真气替她疗过伤。 她精通物理,对炼丹之术也略有了解,在一本古籍记载中曾见过关于真火的介绍。 真火,乃是用精粹的真气所化。 不过细究起来,其实也是利用了自然界中的五行之火,只是一般人难以感应到天地间的五行元素,更不要冰操控五行元素。 道家的法术中不乏各类自然元素,除了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之外,还有风、雪、冰、雷等等。 丁修刚才弹出的的确是真火,只不过他现在境界相对来说还是低了,仅炼气三层,对于真正的修仙者来说,不过入门阶段。 修仙者想要得证正果,需得经历四大阶段: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炼气,便属于入门的炼精化气阶段,共有九重小境界。 丁修现在所学并不全面,没修过道术,无咒语、手印之类的神秘力量加成,全凭真气施展,已经算很不错了。 当然,这一招落在陈玉楼等人眼中,已经算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了。 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可不是江湖卖艺人的杂耍,是真真正正的神通,否则也不会逼得那蝎子娘打滚儿。 鹧鸪哨不由叹了一声:“大家不要冲了,那样只会给丁兄弟造成压力,我们从旁协助即可。” 这才是明白人。 毕竟以他们的实力正面硬刚蝎子精是十分凶险的,稍不留神便会丢命。 如此一来反倒会让丁修分心,既要对付蝎子精,又要照顾他们的安危。既如此,还不如退到一边观战,同时寻找机会助攻。 相对来说,那只大蝎子精要蠢一些,只顾一味狂攻。 但那只蝎子娘却相当狡猾,似乎看清了形势,它也在寻找机会冲向鹧鸪哨等人,以此扰乱丁修的心神。 不过,鹧鸪哨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鹧鸪哨神乎其神的枪法、老洋人的百步穿杨、陈玉楼的小神锋、红姑的飞刀,多多少少也会对蝎子娘造成一些困扰。 重要的是,丁修开始放开身手,逍遥御风配合太极拳,生生震碎了那只大蝎子精坚硬的外壳,打得那大蝎子惨叫连连,污血飞溅。 它的毒同样也有剧毒,虽然丁修有真气护身,可御百毒。 但这毕竟是成了精的蝎子,丁修倒也不敢大意,一见有血溅出便推出一道掌风拍开,以免沾上妖毒。 大蝎子精的惨叫,终于让那只蝎子娘失控了,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向丁修。 不过冲到一半时却又停了下来,神态一变,竟冲着丁修妩媚一笑。 那一刻,丁修竟然小腹一热,突然间感觉这蝎子娘长得还挺诱人? “公子,你怎么忍心杀了奴家?” 蝎子娘一副风情万种,摇曳生姿的神态,声音娇媚入骨,摇晃着尾巴缓缓走向丁修。 丁修仿佛中了魔似的,喃喃道:“伱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 “不好!”陈玉楼惊呼一声:“丁兄弟好像中招了。” 说完,正待大吼一声。 就在这时候,那只大蝎子突然猛力一跃,挥舞着巨钳冲向丁修,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兄弟小心!”陈玉楼也同时大喝了一声。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修的身影却从原地消失,转眼间却离奇地出现在大蝎子身后,一道冷冽的光影掠过,犹如黑夜中一道闪电,转瞬消失。 “吧嗒~” 地上,那高高翘起的蝎尾,竟被齐根斩下。 “嘶~” 一声凄冽的尖啸在夜空中回荡,顿令得鹧鸪哨等人耳膜生痛,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几乎要跌坐地上。 蝎子娘眼见妖术失败,老公又遭此重创,更是双眼泣血,口中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尖啸。 好在丁修早有准备,高声念起了金光咒压制蝎子娘的尖啸声,同时出手如电,趁着蝎子娘尚未冲到,真气催动剑气虚空一斩。 “砰!” 剑气如虹,如月华倾泻,不等那大蝎子来得及发出叫声,一颗硕大的蝎子头竟然冲天而飞,溅起了一大蓬污血。 不过,这家伙竟然还没死。 没有了头,身体依然还在乱转,一双毒钳不停地张合。 这时候蝎子娘也冲了过来,张口吐出一团黑雾涌向丁修,身体同时一跃而起,竟幻化出七八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围攻而来。 看来,它的力量开始全面爆发了。 丁修毕竟没有太多与妖物打斗的经验,面对蝎子娘的疯狂攻击,一时间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上!” 鹧鸪哨不由抬起双枪,抢先冲了上去。 老洋人弯弓搭箭,也跟着前冲一段,随之停下来寻找攻击的最佳时机。 红姑与红灵也跟在后面,虽然帮不上多大的忙,好歹也照应一下。 花玛拐则带着十几个手下,拎着枪分散靠近,准备在危急时刻接应。 缠斗了一会,丁修故意高高跃起,引得那蝎子娘也纵身一跃。 机会难得,鹧鸪哨当即照准蝎子娘的腹部连开了十几枪,老洋人也不甘示弱,三支箭闪电射出,红姑也抛出了几支飞刀。 “嘶~” 那蝎子娘缠斗已久,竟已忽略了鹧鸪哨等人,一时大意,腹部顿时火辣辣一阵疼痛,腥臭的血与粘液喷溅而出,令得它重重跌落地面。 这时,丁修在空中再次拍出一掌“大威天龙”,更是令得蝎子娘雪上加霜,直接被打入深坑之中,身上的蝎壳犹如龟壳一般寸寸开裂。 正当丁修凌空而下,准备趁它病,要它命时,没想到那蝎子娘居然还有保命的绝招,猛地喷出一口毒雾。 这是妖毒,丁修自然不敢强行冲开,只能虚空拍出一掌,并借力飞到一边。 等到落地之时,那蝎子娘竟已不见踪影,现场只留下了那只大蝎子精犹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身。 正应了一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蝎,大难临头各自逃。 “你们守在这里……” 丁修匆匆扔下一句,随之循着地上的血迹追了下去。 追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条河,血迹却没有了。 可见那蝎子精还是很机智的,懂得利用河水遮掩自己的行踪。 丁修沿着河岸上下找了一会儿,凭着敏锐的感觉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蝎子娘根本就没有过河,或者说,过了河又折返而回,换了个方向逃了。 丁修循着那蝎子娘遗留的淡淡妖气一路追下去,翻过了一道山梁,又穿过了两片树林之后,终于发现了那只蝎子娘。 此刻,那蝎子娘的四周密密麻麻怕是聚集了上千只蝎子,而它则站在一块大青石上面,仰起头,对着天上的月亮一吞一吐。 它的头顶上方,竟悬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颜色呈淡淡的血色,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内丹?” 丁修心里一喜。 其实,他如此执着地追寻蝎子精的踪迹,大半因素就是想看看这蝎子精到底是否修出了内丹。 结果没让人失望。 毕竟都修出一颗人头了,想来至少也有数百年道行,修出内丹并不奇怪。 那就对不住了。 丁修全力收敛气息,从蝎子娘背后的山坡缓缓潜行,力求在不惊动那些小蝎子的情况之下尽量靠近。 正常情况下,就算收敛气息恐怕也很难接近那只蝎子娘。 不过那蝎子娘受了重伤,此时正在全力吐纳疗伤,故而给了丁修机会。 待到距离差不多时,丁修的力量突然爆发,身影猛地弹射而出,如瞬移一般闪到蝎子娘身后重重一掌,另一只手则虚空一抓,将那内丹抓到手中。 随之又念头一动,将内丹收到了储物袋中。 那蝎子娘本就受了重伤,猝不及防之下被丁修全力一掌打飞,转眼间又与内丹失去了联系,简直是蝎生至暗时刻。 它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冲向丁修,意图玉石俱焚。 可惜,丁修却不与它硬拼了,毕竟内丹一失,它还能蹦跶多久? 那些小蝎子窸窸窣窣围了上来,丁修脚尖一踮凌空飞起,转眼便脱离了蝎子的包围圈。 随后,照着那蝎子娘连续拍出几掌,直将它打得连翻带滚,两只毒钳都崩飞到了一边……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2章 地宫中的六翅蜈蚣 第102章地宫中的六翅蜈蚣 解决了蝎子娘,丁修迅速返回之前打斗的地方,剖开那大蝎子寻找了一会,略略有些失望。 这家伙的道行果然差了不少,尚未修出内丹。 经此一战,丁修在一众人的眼中显得更加神秘,不过其实力也让一众人对此次瓶山地宫探宝有了更多的信心。 次日中午,终于抵达了瓶山脚下。 瓶山近在眼前,似乎触手可摸,但众人脚下却是一条宽约十余丈的巨大裂谷,其间雾气氤氲,看不到底。 稍微一探头,便能感觉到谷底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里发寒。 陈玉楼抬眼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之冲着花玛拐吩咐道:“拐子,开一枪。” “是!” 花玛拐冲着裂谷底开了一枪。 “再开几枪。” “砰砰砰……” 枪声在谷底回荡着,在天空回荡着。 陈玉楼微闭双眼,细细倾听。 这是他从小练就的“闻”字诀,听风听雷闻山辨龙之法,通过谷底传来的回音的细微变化,大致听出下方的谷底似有几处地道,三座地宫的轮廓。 其中,最大的一座地宫便在脚下的大裂谷之下。 这时候,丁修却下意识瞟向山有五颜六色的蜈蚣。 陈玉楼当即大喝了一声:“大家小心,这些蜈蚣多半已经变异了……拐子,快,再去放几十只鸡进来。” “是,总把头!” 花玛拐当即跑向殿外。 这时,已经进入大殿的百来只雄鸡一只只跟斗鸡一般,扑腾着翅膀冲向了殿中四处乱爬的蜈蚣。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这些蜈蚣看起来个头大,毒性猛,但天性使然,听到鸡鸣之声依然吓得四处乱爬,一片混乱。 转眼间,便有不少蜈蚣成为那些雄鸡口中的美食。 但过了一会,却有更多的蜈蚣爬了出来,似乎不甘心被单方面屠杀,竟然开始展开了反击。 普通的蜈蚣是很难伤得了雄鸡的,因为雄鸡身上披着厚厚的羽毛,鸡爪虽然裸露在外,但却有坚韧的角质层与厚实的鳞皮保护。 爪子重重一踏,便能将蜈蚣踩得稀碎。 但,这些蜈蚣的战斗力却远比普通蜈蚣强悍。一开始因天性使然有些混乱,但同伴的血腥味却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这些蜈蚣一开始反击,当即便有十几只雄鸡受了伤。 这些蜈蚣的毒肢异样坚硬且锋利,竟然刺穿了雄鸡的脚爪鳞皮。有些则。爬到雄鸡身上,穿进厚厚的羽毛中。 雄鸡虽然对蜈蚣之类的毒素有所免疫,但这些蜈蚣的毒性之强却令人惊悚,那些被螫伤的雄鸡竟如蜡做的一般开始融化。 很快,便化为了一滩水,连羽毛都没能留下。 陈玉楼大吃一惊,喝道:“快,大家快退到门口,把所有的鸡都放进来。” 红姑则跑到丁修身边急急问了一句:“怎么不放怒晴鸡?” 丁修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这些只是小蜈蚣,有小的就一定有大的,怒晴鸡不能太早放出来。” 听到这话,鹧鸪哨也表示认同:“现在的形势还控制得住,不必过早将底牌亮出来。” 果然,所有的雄鸡全部放进大殿之后,形势陡转。 那些变异蜈蚣虽然成千上万,但四五百只雄鸡的力量也不是盖的,特别是那啼鸣之声响彻大殿,又一次令得那些蜈蚣一片混乱。 包括一些隐藏在房梁、地缝、墙壁中的蜈蚣也纷纷跌落地面,层层叠叠,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不过,依然还是有一些狡猾的蜈蚣避开了那些雄鸡向着一众人爬了过来。 丁修虚空一掌拍死了几只,同时吆喝了一句:“快,再点几个火把,蜈蚣怕火。” “对对对,赶紧点火把。” 火把点着之后,手执火把的卸岭弟子分散站开,一见有漏网的蜈蚣爬过来便用火把驱赶。 有两个弟子本想用脚踩,好在被丁修及时喝止。 “别踩,当心溅上了毒血。” 这么一说,吓得那两个弟子赶紧缩回脚来。 大约一刻钟的工夫,大殿里的动静越来越小,蜈蚣越来越少,有的逃了、有的被雄鸡吞了,有的则在混战中被踩碎。 陈玉楼一脸欣喜,忍不住道:“这法子果然有效,要没有这些鸡,咱们恐怕寸步难行。” 过了一会儿,大殿中已不见一只活着的蜈蚣,不过,那些雄鸡也死了不少,怕是有百余只,无一例外全都化成了一滩水。 接下来,一众人沿着大殿西侧的通道继续探索地宫。 一路上机关不少,好在红姑、陈玉楼、鹧鸪哨等人对古墓机关比较熟悉,倒也有惊无险。 偶尔出现一小群蜈蚣,也架不住随行的一大群雄鸡争相啄食。 弯弯曲曲走了大约盏茶工夫,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 丁修加快脚步走到通道口一看,不由一脸惊讶与震憾。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来到了地宫大厅? “天啊,这是天宫么?” 呈现在一众人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 里面分布着不少高大的柱子、灯台、宫殿、道观……远处还有一排上行的台阶,台阶之上,乃是一个高大的石牌坊,隐隐可见两个大字:天门! 灯台上,几乎所有的灯都亮着,正是传说中的长明灯,据说万年不灭。 说一万年或许有些夸张,但千年应该没问题,毕竟这地宫都过去几百年了,这些灯依然如故,就像刚亮着不久。 陈玉楼、红姑、鹧鸪哨还算有见识,倒没有大惊小怪。 可是那些卸岭弟子,花灵、老洋人都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一个个跑去看灯。 灯盏里还有不少灯油,但这些灯油却与普通灯油不一样,看起来很黏稠,而且还散发着一缕奇怪的味道。 这时,陈玉楼不由解释了一句:“这些灯油,正是传说中的鲛人油,据说一滴鲛人油就能燃烧千年……” 鲛人,一向出现在古老神话传说中,乃是一种鱼尾人身的种族,也有人说是人类最早的祖先。 在民间,鲛人有一个更为人熟悉的名字:美人鱼! 《搜神记》中有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句话的大意是鲛人善于纺织,可以制出入水不湿的龙绡,且滴泪成珠。 “沧海月明珠有泪”这句诗,便是引用了鲛人泪的传说。 而在民间,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盛传秦始皇陵中便有用鲛人油做燃料的长明灯,千年不灭。 看样子元人已经将这里洗劫过了,现场一片狼藉。 不过,事隔数百年,一些他们当年没看上的东西如今也成了价值不菲的古董。 这些灯油、灯油,还有柱子上镶嵌的宝石,也不知价值几何。 当然,这些与丁修没多大关系,他的目标可不是玩意儿。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处广场,想来距离核心地带,也就是炼丹的地方不远了。 寻丹、找药、找炼丹的古籍,这才是丁修此行最大的目的。 转了一圈,陈玉楼不由一脸欣慰,仅凭这里的东西,就不虚此行了。 “走,继续探索!” 随着一声大喝,一众人士气高昂,踏上了“天梯”,穿过了“天门”,又穿过了一处长约百丈的通道。 眼前景象一变,又一次让人眼界大开。 眼前乃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四周分布着不少厢房与大殿,与山石相连,可谓殿中有洞,洞中有殿。 广场中铺满了青石,几乎每一块青石上都有浮雕,甚至是镶着一些名贵的宝石。 广场东侧有一条宽约三丈,深不见底的沟,沟上架着几座石桥,栏杆皆为汉白玉精心雕琢。 丁修似有所感,匆匆走到正面的大殿外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不过,墙上却有不少壁画,几乎都是与炼丹有关的。 看来,这里就是那些炼丹士平日里聚会与居住的地方。 “喔……” 突然间,一直没有动静的怒晴鸡发出了一声啼鸣。 随之,自己顶开竹篓盖子飞了出来。 一听到怒晴鸡的声音,丁修当即飞退回来,同时大喝一声:“有情况,大家快退到广场中间。” 他的话音一落,位于一行人右后侧的一处偏殿内,突然爬出来一条巨大的蜈蚣。 “嘶……” 尽管一行人早有所猜,但突然间看到一只一丈多长的大蜈蚣爬出来,背上还长着三对几近透明的小翅膀,不免心里发寒,头皮发麻。 这正是传说中的六翅飞天蜈蚣。 当然,飞天二字并不准确,这家伙虽然长了三对翅膀,但翅膀很小,不足以支撑它庞大的身体飞行。 比起当初那两只蝎子精,这只蜈蚣精更让人心里发悚,光看那密密麻麻的蜈蚣脚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一次,那些雄鸡竟然不敢上了,一个个窝成一团。 虽说万物相生相克,但也要分情况,比如水克火,那也要看量,一小瓶倒进篝火中,别说灭火,恐怕瞬间就蒸发了。 同理,这只蜈蚣精块头太大了,这些雄鸡就算不畏死地冲上去,怕是转眼间就被碾压成一滩肉泥。 不过,怒晴鸡不怕。 它乃是灵禽,遗落人间的凤种,面对天敌岂能退缩? “唳~” 怒晴鸡振翅飞空而起,口中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凤鸣之声。 “嘶~” 六翅蜈蚣不甘示弱,也张口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民间一般喜欢说被蜈蚣咬了,准确地说是螫伤,蜈蚣的头部长着一对颚足,也称腭牙、牙爪或毒肢,它正是利用锋利的毒肢攻击目标。 不过六翅蜈蚣除了如钢刀一般的毒肢之外,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当它张口嘶鸣时,那满口的毒牙令人心惊胆颤。 怒晴鸡没有冒失地攻击,而是在低空绕着那只六翅蜈蚣盘旋着,寻找着出击的时机。 它的体型虽比普通雄鸡大上一倍,但在六翅蜈蚣面前依然还是个小不点,偏偏,那六翅蜈蚣却不敢轻视。 毕竟它也是开了灵智的,心知对手非同凡品,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一鸡一虫对峙之际,丁修念头取出了短剑,并向着那六翅蜈蚣靠近了几步,他也在寻找出击的时机。 “丁修,小心一点!” “小心!” 还是红姑与花灵最贴心,几乎同一时间叮嘱了一声。 丁修转过头微笑道:“没事的,放心!一会你们离远一点,人全部散开,千万不要聚在一起。” 陈玉楼手握小神峰,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平日里一向自负,但面对如此庞大的一只蜈蚣精,岂敢逞强?只能与鹧鸪哨等人守在一边找机会助攻。 “嘶~” 终于,那只六翅蜈蚣发出了一声嘶鸣,开始出击。 其实这是怒晴鸡故意诱敌,有意飞得近了一些,翅尖几乎快要挨着那六翅蜈蚣的触须。 这是诱敌,同时也是一种挑衅! 果然,那六翅蜈蚣怒了。如果在外面,它绝不会主动攻击,大不了悄悄退走便是,没必要冒着受伤的风险与天敌斗。 但这里是它的老巢,为了守卫它的家园,不得不全力一战。 何况,它的子子孙孙伤亡惨重,这也彻底引爆了它的愤怒。 “呼!” 六翅蜈蚣的尾部突然高高扬起,犹如龙摆尾一般扫向怒晴鸡。 “大将军小心!” 其速度之快,令得丁修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冲着怒晴鸡大喝了一声。 不过,怒晴鸡可不是无脑挑衅,它以前常跟着老药农进山,几乎每次进山都会找几只猛兽“切磋”一番,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 之后又经丁修特训了数日,无形中也吸收了一些刚柔并济的道理,张驰有度,进退有序,充分展现了它不凡的天赋。 六翅蜈蚣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怒晴鸡更快,早已一拍翅膀腾空而起。 这也是它的一大优势。 六翅蜈蚣只能在地面攻击,而怒晴鸡既可在地面攻击,又占据空中优势,多少弥补了双方体型上的巨大差距。 腾空之后,怒晴鸡在空中快速盘旋了几圈,引得那六翅蜈蚣也不得不跟着转动身子。 但它的身体庞大,转动时却没那么灵活,怒晴鸡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双翅一合,闪电般冲了下来。 “嘶~” 六翅蜈蚣当即昂起半截身体,利用体型想将怒晴鸡撞飞。 哪知,怒晴鸡竟然懂得佯攻,就在六翅蜈蚣即将撞到它的身体时,突然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六翅蜈蚣的身体掠过。 “砰!” 六翅蜈蚣却收势不住,重重砸到地上,竟将坚硬的青石地面砸出了一条放射状的裂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怒晴鸡突然俯冲而下,利爪在那六翅蜈蚣背上用力一抓,竟硬生生掀掉了它身上一片鳞甲,痛得六翅蜈蚣猛地弹起,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有戏!” 见状,丁修不由心里一喜。 六翅蜈蚣之所以难对付,一是体型庞大,二是它的毒雾,其三便是它身上的鳞甲异常坚硬,子弹都能挡下。 如今失去了一片鳞甲,虽然对六翅蜈蚣的伤害不大,一丁点皮外伤罢了。 但这却给了他,也给了鹧鸪哨、老洋人机会。 他俩一个是神枪手,一个是神箭手,一旦找到机会,瞄准那没鳞甲的地方,自然就能破了六翅蜈蚣的防。 当然,丁修也不一定依靠鹧鸪哨二人,通过怒晴鸡与六翅蜈蚣过了这么两招,他已经心里有数。 怒晴鸡就算赢不了六翅蜈蚣,但只要能缠着它,令六翅蜈蚣无暇分神,那么他便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过了一会,机会终于来了。 那只六翅蜈蚣眼见怒晴鸡不时飞到空中盘旋,偏偏它长着翅膀又飞不起来,一怒之下干脆放弃了怒晴鸡,向着距离它最近的丁修猛地冲撞过来。 丁修早有准备,身形当即高高跃起,那六翅蜈蚣尾部猛地一弹,令得整个身体也跟着跃到半空。 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毒雾。 “丁兄弟……” 鹧鸪哨不由大惊失色,全速冲了过来,同时抬手便是几枪。 不过,他却低估了丁修的本事。 当即六翅蜈蚣张口喷毒时,丁修当即拍出一掌,不仅震散了毒雾,他自己也借着掌劲的反涌之力再次腾空,随之飘向一边。 而这时候,怒晴鸡闪电飞来。 那只六翅蜈蚣来不及反应,怒晴鸡已经斜斜掠过,利爪用力一抓,当即抓下了六翅蜈蚣下颌处一大片皮肉。 这下,六翅蜈蚣不好受了,痛得重重跌下,嘶鸣声震人耳膜,尾部也不停地左右拍打着,打得碎石乱分,烟尘弥漫。 “不好,快躲开!” 眼见碎石飞溅过来,陈玉楼赶紧抬手护头,同时急急后退。 怒晴鸡折返身体,又一次飞到了六翅蜈蚣的上空,那只六翅蜈蚣却突然弹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想利用强大的吸力将怒晴鸡吸入口中。 这家伙,不觉间又亮出了相对柔软的腹部,丁修顾不得多想,真气急涌,全力一掌拍出。 这一掌,虽然没用任何招式,但纯正的真气却形成了一道淡淡的掌影,隐泛金光,重重击在六翅蜈蚣的腹部中间。 “砰!” 一声轰响,犹如巨石落地,当场打得那六翅蜈蚣庞大的身躯硬生重后移几尺,随之身体弯曲,张口喷出一大团污秽之物。 这些污秽之物落到地面上,竟然蒸腾起阵阵黑烟,可见毒性之烈。 趁它病,要它病。 怒晴鸡闪电般掠下,一爪子抓破了六翅蜈蚣的头顶。 “嘶~” 伤上加伤,令得六翅蜈蚣再次痛啸,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血光,看样子彻底狂暴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3章 境界突破,满载而归(本卷终章,80 第103章境界突破,满载而归(本卷终章,8000字大章) 鹧鸪哨、陈玉楼、老洋人、红姑等人蓄势已久,眼见着那六翅蜈蚣受了重伤,当即分头冲了上去。 “砰砰砰……” 鹧鸪哨双枪连发,两匣四十发子弹尽数打光,而且瞄准的都是相对柔软的部位,比如腹部、口腔。 老洋人数箭连发,箭箭命中六翅蜈蚣身上的旧伤,令之伤上加伤。 红姑的飞刀威力虽然不如子弹与箭矢,但在六翅蜈蚣重伤之下,多少还是有点用。 丁修自不必说,火力全开,剑气纵横,硬生生斩断了六翅蜈蚣头中的穿山穴陵甲?” 陈玉楼总算还有点眼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还是他有一次无意中在一篇残缺的古籍中看到的记载,穿山穴陵甲乃是世间罕见的异种,形如穿山甲,但其穿山的力量却远比普通的穿山甲强悍的多。 早在两千多年前便有盗墓贼将其驯服,一般都是一对,只要控制住其中一只,另外一只便不会跑。 穿山穴陵甲见山就钻,尤其喜欢坟墓附近阴气沉重的土壤岩石,小的在前,刨挖硬土就如同挖豆腐一般简单,轻而易举穿山而入。 大的在后不停地扩洞,挖出来的洞足以让一个人弯腰而行,比人工挖洞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 最神奇的是,据说穿山穴陵甲的寿命长达千年,平日里可不吃不喝睡上一两年。 也因此,这么久了陈玉楼等人一直不知鹧鸪哨等人背篓里竟然装了两只活物。 “吱吱吱……” 花灵取出了一些特制的灵药喂饱了两只穿山穴陵甲,随后,那只小的便按鹧鸪哨画定的地点开始刨洞。 都说老鼠会打洞,可这穿山穴陵甲打起洞来,简直就像是刨沙地一般,很快就刨出了一个大洞,而且越来越深。 “快,大家帮忙将碎石碎土移开,这样还能快一些。” 仅用了半个时辰,那两只穿山穴陵甲便挖出了一条新的通道。 与之相连的那条通道弯弯曲曲,一看走向便是一路往上,几乎可以确认正是通往山顶,也就是主墓室的通道。 一行人休整了一番,便开始小心翼翼前行。 一路上同样布置了不少机关,不过这时候陈玉楼等人对这地宫里的机关已经有所了解,破解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走走停停,前行了大约一个来时辰,终于看到了主墓室。 墓室中间的高台上,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紫金棺椁,一看上面的花纹与铭文,陈玉楼便脸色一喜。 这正是元代贵族的风格,再加上这具紫金棺椁,看来里面躺的正是那元代大将军。 “小心!” 一众人尚未走进主墓室,丁修突然大喝一声。 “嗷~” 他的话音犹在洞中回荡,两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小心,是僵尸!” 鹧鸪哨大喝一声,同时抬手放了几枪。 这两只僵尸皆身着元军的铠甲,想来当年乃是那元人大将军的部下,不知怎么也变成了僵尸。 子弹打中了两只僵尸,却没起什么作用,只是稍微停了停,又一次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这时,丁修冲上前去一记连环踢,将那两只僵尸踢得倒着飞回墓室,其中一只重重撞到了紫金棺椁上。 “砰!” 这时,紫金棺椁的盖子突然冲天而起,飞落到一边,棺材里直挺挺站起一具僵尸。 一看装束便是元代大将军无疑,也就是传说中的湘西尸王。 也不知这家伙是生前就比较高大还是变成僵尸之后修炼了什么秘法,浑身的皮肉已然枯干,但看起来依然很健壮,身高估计近两米,给人以一种压迫感。 “砰砰砰……” 鹧鸪哨抢先开了几枪,这次他没往身上打,而是枪枪照准那尸王的脸上打。 没料,那家伙看似笨拙,反应与速度倒是极快,竟然挥起手臂一挡,利用手臂上的铠甲挡下了子弹。 丁修不由喝了一声:“这家伙已经开了灵智,大家小心!” 说话间,身形一跃,闪电般冲到那紫金棺上,随之重重一拳击出。 “砰!” 一拳,直将那僵尸打得飞出紫金棺,重重撞到了山壁上。 不过这家伙的确耐槽,丁修这一拳虽未尽全力,但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一拳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轻易击碎。 结果,也只是将那尸王打飞,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伤。 不过倒是激起了它的凶性。 “嗷~” 尸王嚎叫了一声,瞪着血红的双眼扑向丁修,一双尖利的手爪蓝汪汪的,显然蕴含着剧毒。 丁修倒也不敢大意,虽说他修炼的真气能避百毒,但这家伙修炼了数百年,而且尸毒与普通的毒可不一样,属于妖毒之类。 所以,利用轻灵的身形躲开了尸王的攻击。 同一时间,陈玉楼等人也没闲着,纷纷冲向了另外两只僵尸。 一时间,墓室中打斗声不绝于耳。 那两只僵尸虽然也很难对付,但是鹧鸪哨、陈玉楼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各自施展绝技。 鹧鸪哨的“魁星踢斗”专为克制僵尸而创,陈玉楼的小神锋也能轻易破了僵尸的防。 再加上红姑、老洋人、昆仑、花玛拐等人围攻,没过多久便解决了那两只僵尸。 这时,丁修依然还在与那只僵尸王缠斗。 鹧鸪哨站在一边看了一会,突然大喝一声:“丁兄弟退开!” 声音犹在嘴边,身体已经一跃而起,越过那僵尸王的头顶,犹如倒斗紫金冠一般踢出一腿。 正是他的拿手绝技:魁星踢斗。 “砰!” 这一脚的力道看似不大,但却充分利用了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一脚踢断了那僵尸王颈下大椎。 “咔!” 随着一声骨骼碎响,那僵尸的头猛地低下,身形也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趁它病,要它命! 丁修猛地跃起,抬掌重重拍下。 “砰!” 一掌,竟将那僵尸王硕大的头颅拍到了地上,激起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没想到,没有了头,那僵尸王依然不倒地,两只利爪还在四处乱抓。 丁修念头一动,短剑出现在手中,照准那僵尸王腿关节重重劈下。 在真气催动之下,剑芒吞吐,硬生生斩下了僵尸王一条腿。 接着又是一剑,又斩下了另一条腿。 如此一来,那僵尸王终于站不住了,“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令人惊悚的是,没有了腿,这家伙居然还用手掌着地爬行,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陈玉楼不由怒骂了一声,冲上前去,挥舞着小神锋又砍断了僵尸王一条手臂。 这次,终于摆平了,僵尸王像条虫子一般在地上蠕动了一会,终于不再动弹。 陈玉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笑道:“不愧为尸王,这也太难杀了。” 鹧鸪哨则匆匆走到紫金棺前细细搜寻了一番,包括那僵尸王的口中也没放过,结果却大失所望,根本没有他想要的雮尘珠。 陈玉楼眼见鹧鸪哨有些失神的模样,不由上前劝了一句:“兄弟,没事的,我们卸岭弟子多,以后一定帮你留意,一旦有消息便通知你。” 闻言,鹧鸪哨冲着陈玉楼由衷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客气……” 以前,搬山一派从不与外人往来,一向独来独往。 但是传到鹧鸪哨这一代,搬山道人只剩下他与老洋人、花灵三个人。 如果再不借助外力,依然坚守着祖上的规矩,说不定搬山一派便会葬送在他的手中。 所以这一次他才会破例与卸岭联手,本来还抱了一点希望的,结果还是失望。 丁修也上前劝了一句:“杨兄不用灰心,回头我也帮着打听打听雮尘珠的消息,相信早晚也能找到……” 其实,丁修知道雮尘珠在什么地方。 按原剧情,雮尘珠在云南虫谷的献王墓中。 当年,汉武帝不知从哪里得知古滇王得到了传说中的雮尘珠,便派使臣到古滇国索讨。 古滇王不敢得罪大汉朝,有心献宝,但其手下的献王却不甘心,于是反了古滇王,不仅带走了雮尘珠,还带走了不少古滇国的子民。 这家伙精通蛊术、巫术、痋术,最终找到了澜沧江畔的虫谷,拿手下抓来了大量奴隶替他修筑墓陵,妄图利用雮尘珠修炼成仙。 结果仙没修成,又变成了一只僵尸王…… 后来,鹧鸪哨的外孙女shirley杨、胡八一、王胖子三人将会前往云南虫谷,最终找到了雮尘珠。 但是,找到雮尘珠之后却发现,仅有雮尘珠也解不了诅咒,还得去雪峰上的昆仑神宫寻找线索。 最终,利用雮尘珠为钥匙,启动了神宫里的一个祭坛方才解除了诅咒,但雮尘珠却未能拿回来。 但对于丁修来说,既然来到了鬼吹灯世界,又怎么会错失雮尘珠?毕竟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 诅咒,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种类似于巫术的玩意儿,他既然已经踏上了修仙之路,相信早晚会找到解决的法子。 解决了尸王,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玉楼召集了上千卸岭弟子前来瓶山地宫搬走里面的东西,包括那尸王躺的紫金棺椁也不放过。 卸岭的作派一向如此,人多力量大,但凡值钱一点的都要搬走。 这次也不例外,留在这里早晚也会便宜了别人。 鹧鸪哨应陈玉楼盛情相邀,暂时留在常胜山,二人抛开门户之见一起交流经验。 这对于他俩来说都是有着莫大益处的,可以取长补短,积累更多的知识与经验。 这晚。 月朗星稀。 花灵悄然来到了丁修的房间。 这是因为丁修答应过她,要教她踏上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翠早,花灵一脸羞涩地看了躺在身边的丁修一眼,坐起来盘腿调息。 她惊喜地发现,仅仅一夜工夫她便发生了质的蜕变,竟然隐隐能感觉到一缕真气在经脉内运转。 这是因为丁修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有点像是传功,但他的修炼并不受影响,反倒还有收益。 如果让花灵一个人修炼,估计一年都不一定能够入门。 但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丁修可以将自己的真气输送一缕到她的体内,并引导她如何正确地运气。 这样可比一个人去领悟修炼心法快多了。 花灵调息时,丁修便悄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眉头不由一挑,坐起身来细细打量了一会,神情颇有些惊讶与惊喜。 因为他发现花灵肩头的咒诅印记居然消失了。 花灵乃是扎格拉玛族后裔,而扎格拉玛族所有人无一例外,身上都会有一个眼球状的咒诅印记伴随终生,至死方才会消失。 等到花灵睁眼时,耳边便传来了丁修欣喜的声音:“花灵,伱身上的印记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消失了。” “啊?”花灵一脸惊讶,似乎有些不信。 随之抬手摸了摸,不由一脸古怪:“奇怪,还真消失了?” 不过,这件事她暂时没有告诉鹧鸪哨,直到几天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血液也变正常了。 扎格拉玛族人到了一定年龄,血液便会慢慢变异,变成淡淡的金色,而且会越来越稠。 过了四十岁,血液的变异更是会加快,到最后完全变成金黄色,稠得像浆糊一般,直至完全凝固,让人痛楚而死。 如今印记消失,血液也变正常了,充分说明诅咒真的已经解除了。 丁修也有些奇怪,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总算有了一个比较说得通的答案。 诅咒一类的手法属于暗黑、阴邪范畴,丁修所修的真气有着充沛的阳刚之气,再加上他的体质异于常人。 与花灵一番互此交融之后,二人真气互换,正如当初他修炼北冥神功一样,任何流派的内力都能转换为纯正的北冥真气。 故而,无形中化解了诅咒的阴邪力量。 不过问题来了…… 他可以用那种特殊的方式替花灵化解,总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替鹧鸪哨、老洋人这两个大男人化解。 好在,有些事情是举一反三,一通百通的。 既然雮尘珠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那么不一定非要去昆仑神宫通过什么狗屁仪式解决。 只要催动雮尘珠的极阳力量,一定也能化解诅咒的阴邪之力。 于是,丁修找到鹧鸪哨,将他与花灵的事和盘托出并讲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又编了一个故事,说自己以前曾无意中听过一个传说,当年滇王献给汉帝的雮尘珠是仿制品,真的雮尘珠很可能被献王带去了云南虫谷…… 半年后,丁修、鹧鸪哨、老洋人、花灵、陈玉楼、红姑、花玛拐、昆仑一行人正式踏上前往云南虫谷之路。 当然,也少不了怒晴大将军。 同时,队伍中还多了一个和尚。 不过这个和尚的来头可不简单,当年在江湖中人称“飞天狻猊”,轻功了得。 而且,他还有一个神秘身份:摸金校尉。 后来厌倦了江湖生涯,剃度出家,法号“了尘”。 鹧鸪哨找到了尘大师,对他讲了自己的身份,讲了困扰扎格拉玛族三千余年的诅咒,希望了尘大师能够重出江湖帮帮他,一起去一趟云南虫谷。 了尘大师同情他的遭遇,欣然答应一同前往。 这是史无前例的强强组合,摸金校尉、卸岭、搬山,三大派联手,再加上丁修,这样的阵容可比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的三人组合不知强了多少。 区区虫谷,有何可惧? 不过,对于陈玉楼、鹧鸪哨等人来说,此行依然凶险万分,比之瓶山地宫还要可怕的多。 各类传说中的异兽纷纷出现:青鳞巨蟒、刀齿蝰鱼、水彘蜂、雕鸮、刀齿蝰鱼、巨蜥…… 还有更加可怕的活人痋俑,以及号称“不死虫”的蜮蜋长虫。 除了这些,还有神秘的巨型蟾蜍、三足蟾蜍、痋婴、舌蛊、妖棺、鲛人长生烛、尸蛾、千年太岁……等等。 好在,有怒晴鸡在,倒也解决了不少难题,比如弥漫在虫谷四周的毒瘴。 这种毒瘴相当可怕,原剧情中,陈玉楼正是误入毒瘴不得不挖了双眼,变成了陈瞎子。 不仅如此,怒晴鸡吞食了六翅蜈蚣的内丹之后,个头长了不少,实力也强了不少,在虫谷中可谓大显神威,给一行人减轻了不少压力。 最终,丁修如愿以偿,不仅拿到了雮尘珠,还收集了不少肉蓕。 肉蓕乃是一种极其珍稀的灵药,通体碧绿,上半截神似一个娇美的女人,五官俱全,身体赤祼。 这一点,像极了神话故事中的人参果,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方才长成这般模样。 回到常胜山之后,丁修遍阅从瓶山地宫取回的炼丹古籍,经过多番尝试,并配合雮尘珠的力量,最终炼成了一炉特殊的丹药。 鹧鸪哨与老洋人一日一颗,连服了三日,再加上丁修也用自身真气辅助化解,终于解除了诅咒。 如此一来,师兄弟二人自然惊喜不已,感激不尽。 这时候,世界进度已经达成了100%。 不过丁修并未立即离开,又在这个世界游历了两年,收集了不少灵药,并利用那蝎子精的内丹以及肉蓕炼了一些丹药用以修炼。 等到境界顺利突破至炼气四层时方才选择离开。 【可选择:1、返回现实世界;2、穿越“九叔”系列世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4章 僵尸先生 第104章僵尸先生 时空转换。 任家镇。 镇西,义庄后院。 丁修坐在石桌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不是什么梅、什么和尚之类的小黄书,书封上有四个大字:茅山秘术。 离开鬼吹灯世界后,丁修先回了一趟现实世界,在图书馆泡了几天。 之后,又分别回了一趟绣春刀世界与天龙八部世界。 毕竟他也想念张皇后、李青萝等一众美人。 不久后,九叔背着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须发花白、一字眉、八字胡,看起来颇有些沧桑,又不失精神奕奕。 听到一声轻咳,丁修不由起身招呼了一声:“九叔……” “坐!”九叔微笑着走上前来,一脸感慨道:“要是秋生、文才能赶上你一半……” 说到这里,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说起那两个宝贝徒弟,九叔真是头痛,跟了他这么多年,本事没学到多少,祸倒是闯了不少,每次都得他这个师父出面擦屁股。 “九叔过奖……”丁修谦虚了一句。 “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要没个去处不如就留在义庄,好歹有个温饱……” 丁修之所以会出现在义庄,是因为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便自动拥有了一个身份:文才的同乡。 根据系统说明,这一次穿越的九叔系列并非融合世界,而是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世界。 目前所在的乃是电影《僵尸先生》世界。 其实,九叔不说,丁修也会主动提出来,既然九叔主动开了口,他自然顺水推舟,拱手道:“如此多谢九叔了。” “呵呵……”九叔欣慰地笑了笑:“以后跟在我身边多学、多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开口问。” 茅山擅长术法,这也正好是丁修的短板,自然要用心学习。 这日上午,丁修闲来无事去街上溜达。 突然间,耳边传来了一声大吼:“快躲开,快躲开,马惊了……” 瞬间,街上一片混乱,嘶吼声、奔跑声、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约十八九岁,身着西洋裙的女子眼见着一匹马疯狂地拖着一架马车奔来,吓得赶紧往街边跑。 没料,心里一急,裙摆又长,再加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刚一迈步竟脚下一歪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那匹惊马已经拖着马车奔袭而来。 赶车的老汉吓得一脸苍白,一边拼尽全力追着,一边大声吼着。 “啊……” 眼见着那马车就要冲到那女子身前,街上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不少人或闭眼,或扭过头,不忍眼睁睁看到那马踏人体,血液飞溅的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奔到了女子身旁,谁也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女子已被拽开了几步。 那匹惊马拖着空空的马车擦身而过,扬起了一片尘土。 “小姐,没事了。” 丁修冲着那女子安抚了一句,随之身形疾奔几步,抓过疆绳猛地一勒…… “咴~” 那匹惊马竟然被拉得扬起前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嘶~” 四周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硬生生拉停一匹惊马? 难不成是楚霸王现世? 赶车的老汉也愣了愣,随之喘着粗气急急跑上前来连连作揖道谢。 “看好你的马。” 丁修皱眉说了一句,随之转身一看,那女子依然坐在地上,一脸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其实丁修认识她,任婷婷,任家镇赫赫有名的任发任老爷家的宝贝千金。 丁修走上前道:“小姐,没事了。” 任婷婷眼圈一红,泣声道:“谢谢伱救了我,只是……我……我的脚扭伤了,站不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先扶你起来……” 有个好心的大婶抬手指了指:“后生,前面不远有间跌打馆。” “谢谢!” 于是,丁修扶着任婷婷来到了跌打馆。 不巧的是,坐堂的郎中出诊去了,只有一个伙计在看店。 “二位要是等不了的话,要不换一家看看。” “不用!”丁修摆了摆手:“你拿些跌打酒来,我自己来。” 其实,以他现在的本事,小小扭伤哪里用得上跌打酒?不过就是一个掩饰罢了。 接下来,丁修将任婷婷扶到后堂,撩起她的裙摆,一手托着小腿,一手轻轻揉捏、摩挲…… 任婷婷一脸娇羞,没话找话:“那个……你……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就将那匹惊马拉停了?” “呵呵,以前练过武,所以力气比一般人大一点。” “对了,我叫任婷婷,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是任小姐,我叫丁修。” “你也是任家镇的人吗?” 丁修摇了摇头:“不是,我暂时住在九叔那里……” “九叔?”任婷婷一脸惊喜:“太巧了,听我爹爹说,过些日子便要找九叔替我爷爷迁葬……” 过了一会,丁修松开手道:“好了任小姐,你下地走走试试。” “哦~” 任婷婷应了一声,随之小心翼翼转动了一下脚颈……好像不疼了。 又穿上鞋走了几步,不由一脸惊喜:“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丁修笑着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任小姐不必客气……” 当天下午,任发亲自带着礼物登门致谢,顺便也与九叔商议了一下任老太爷迁葬之事。 “九叔,上次我给你讲过的关于先父起棺迁葬之事,不知九叔有没有择过吉日?” 九叔一脸凝重道:“任老爷,我劝我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迁坟这种事一向都是一动不如一静,除非是迫于无奈。” 任发笑了笑:“九叔,事情是这样。当年,替先父张罗下葬的风水先生姓罗,好像叫罗三平。 当时他说二十年后一定要起棺迁葬,这样对我们任家才会有好处……” 一听此话,文才忍不住接口道:“风水先生的话哪能信?满嘴……” “咳!” 九叔不由重重咳嗽了一声,恶狠狠瞪了文才一眼。 “呃……”文才回过神来,赶紧捂嘴。 说起来,九叔也经常替人看风水,这岂不是当面打九叔的脸? 好在,任发倒也没将文才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九叔在任家镇德高望重,一众乡民都很信任他,敬重他,不管大人小孩都亲切地称他为九叔。 “任老爷,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回头择个吉日,到时提前通知你一声。” 任老爷脸色一喜,拱手道:“太好了!多谢九叔!” “不客气!” “那没什么的话鄙人先告辞……” 临走前,任发又冲着丁修连声道谢了一番。 白天的事他已经听不少人讲过了,当时的情况的确相当危险,如果不是丁修及时拉开任婷婷,后果不堪设想。 任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怕是承受不了打击。 两日后,九叔择好了任老太爷迁葬的吉日,便吩咐丁修前去任府通知任老爷一声。 任府。 任发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 此人乃是任婷婷的表哥,任家镇保安队队长:阿威。 “表姨父,婷婷表妹年龄不小了啊……” 阿威端着茶杯,眼神却一直瞟向正在餐桌旁专心插花的表妹,别有用心地说了一句。 任发顺口回了一句:“是啊,不小了。” “她也该结婚了……” “是啊,该结了……” 任发口中漫不经心应着,内心里却暗自嗤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心里又如何猜不到阿威的念头,只是,他绝不可能将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阿威又怎么可能当上保安队队长? 一听表姨父这么说,阿威心里一喜,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当面把心里话说出来。 “所以,表姨父,我想……” 没料,管家这时候走了进来,冲着任发小声道:“老爷,九叔派了个年轻人过来,说是关于老太爷迁葬一事……” “哦?”任发当即起身:“快,请他进来。” “是,老爷!” 管家转身走了出去。 阿威恨得牙痒痒,心里终有不甘,再一次厚着脸皮道:“表姨父,我想……” 不等他说完,任发道:“你想喝茶?自己倒就行了。” “不是,表姨父,我还想……” 这时,丁修走了进来,冲着任老爷拱了拱手:“见过任老爷!” 任老爷一脸热情道:“原来是小兄弟,不必客气,快,坐下说。” 任婷婷听到丁修的声音,也忍不住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你来了呀……” 一看这情形,阿威顿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心爱的表妹怎么能对一个男人如此热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是该展现男人威风的时候了。 于是,腰肝一挺,箭步如飞,百米冲刺都没他快,已然斜刺里冲上前去挡在了表妹与丁修之间。 “哼!” 本想居高临下展现一下自己的气势,结果却发现自己好像还矮了那么一丢丢,故而只能高高昂起鼻孔哼了一声,一只手也故意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手枪。 言下之意:我阿威可是有枪的男人,你小子给我长点眼睛。 面对阿威赤祼祼的挑衅,丁修不由笑了:“阿威队长,你也在啊?” 说起来,他对阿威倒没有恶感,反倒还有几分喜欢这家伙。 想想原剧情中,这家伙捂着屁股,香肩半露,仓惶扑到铁门边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快开门啊,我是你们的阿长阿威……”这一段,就特别有喜感。 “哼,我警告你,离我表妹……” 阿威正待耍耍威风,任发却重重咳嗽了一声:“阿威,没什么事你先回衙门,我要谈点事。” “表姨父,我……” “福伯,送送阿威。” “是,老爷!”管家应了一声,随之冲着阿威抬了抬手:“表少爷,请!” 阿威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瞟了表妹一眼,又冲着丁修瞪了一个威胁的眼神,这才蔫蔫地转身离开。 “小兄弟,快,坐下喝茶。” 任婷婷不待爹爹吩咐,已然倒了一杯茶递给丁修,眉眼之间,自有些许怯怯的喜意与羞涩。 “多谢任小姐。” 丁修冲着任婷婷笑了笑,随之接过茶杯坐到了沙发上。 “小兄弟,九叔是不是择好吉日了?”任发主动问了一句。 “对!”丁修点了点头:“九叔择了两个吉日,一个是下月初八,一个是下月十五,看任老爷的意思挑选一个。” 任发盘算了一下,回道:“要不就初八,算起来还有半个月的样子,时间足够了。” “行,那我回去跟九叔讲一下。” 闲聊了几句,任发又不免提起了上次的事:“上次多亏小兄弟救了我们家婷婷……” “任老爷客气,我也只是正好路过,顺手而为罢了,不足挂齿。” “哈哈哈!”任发不由爽朗而笑,抬手拍了拍丁修的肩,随之比了比拇指:“小兄弟真是豪气,鄙人佩服!” “过奖过奖……” 闲聊了一会,丁修起身拱手告辞。 “我送送你……”任发站起身。 没料,任婷婷却自告奋勇道:“爹爹,你休息一会,还是我去送……” 女儿家的心事是藏不住的,任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 他虽然对丁修心存感激,但感激归感激,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着门当户对的理念,自然想替女儿找个富贵人家。 只是,他不好当面说这些事,只能勉强应了一声。 且说任婷婷将丁修送出任府门外之后,脚步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丁修笑了笑:“怎么了任小姐?” 任婷婷犹豫了一会,终于道:“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是这样,我在省城学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她住在县城,是一个姓贾的富商的三姨太……” 经过任婷婷一番解释,丁修方才明白了原委。 几年前,任发将女儿送去省城念书,希望她能够学有所成,以后也好继承、打理偌大的家业。 没料,任婷婷去了省城之后,却迷上了服装设计、化妆、插花等才艺。 在学习化妆、插花时认识了一个名叫若兰的女人。 虽然若兰大了她近十岁,但却天生丽质,颇有大家闺秀之风范,常爱着一身旗袍,亭亭玉立,风韵迷人。 二人熟识之后,任婷婷方才知道,若兰的娘家本是书香门第,祖上几代人做官,家世显赫。 可惜后来时代变了,家境败落,再加上她的父亲沾上了酒、赌、大烟,更是将祖业败了个精光。 后来,为了帮父亲还赌债,若兰沦入风尘做了舞女。 再后来被那贾姓富商看中,纳为小妾,成为贾府的三姨太。 不久前任婷婷去了一趟县城,顺便去了一趟贾府想找若兰叙叙旧,结果却被告知说,三姨太中邪了,一直锁在房间里。 “当时我有些不信,贾府的下人便带我去看了看,但没让我进房间。我在窗外与若兰交谈了一阵,感觉她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听到这里,丁修忍不住道:“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脑门:“精神出了点问题?” 任婷婷叹了一声:“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在省城时若兰姐很照顾我,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我……我想帮她却又帮不上忙。 你不是在九叔那里学道术么?要不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中邪,好不好?” 这么一点小事丁修当然不会拒绝,便笑着点了点头:“行,你准备什么时间去?” “太好了!”任婷婷一脸惊喜:“要不明天一早去,你会骑洋车么?” 她说的洋车当然不是汽车,而是自行车。 当下年代汽车乃是稀罕玩意儿,一般只有大城市才有,县城里都很少见到。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自行车同样也是稀罕玩意儿,全都是西洋运过来的,故而百姓也称作洋车、洋马儿、洋马车等等。 其价值昂贵,一般人家可买不起。 丁修点了点头:“当然会!那明天一早我载你去县城。” 翌早,二人如约见面,一起在街上吃了早点之后,丁修骑着自行车载着任婷婷向着县城方向驶去。 一开始,任婷婷羞答答不好意思搂丁修的腰。 可是丁修故意使坏,脚下稍一用力,车速立马飚升,颠得任婷婷摇摇晃晃,下意识搂紧了丁修的腰。 “任小姐……” “丁公子不必多礼,叫我婷婷就好。” “好吧婷婷,不过你也别叫我公子,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令得任婷婷也放轻松了许多,不由自主哼起了小曲。 下午,二人顺利抵达了县城,并来到了贾府门外。 其中一个见过任婷婷,迎上前道:“任小姐又来探望三太太么?” 任婷婷回道:“听说若兰姐是中了邪,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替若兰姐瞧瞧。” “这……”下人有些为难道:“这个要请示一下老爷才行。” “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俩去见见贾老板?” “嗯,你们先在前厅等一会儿,我去禀报老爷。” 过了一会,贾老板走进前厅。 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贾老板不由叹了一声道:“若兰之疾,约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以前她很开朗、活泼,经常都能听到她的欢歌笑语。 有一天,突然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说到这里,贾老板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 过了一会又道:“前后找了不少郎中看过,皆束手无策,直到后来找到一个高人,那高人说,怕是中了邪。 当时他在院中开坛施法,又改了一下院中的风水布局,若兰倒是好了几天,没料后来……又复发了。” 丁修沉吟了一会,不由道:“贾老板,能否借一步说话?” 贾老板愣了愣,最终应了一声,带着丁修走到院中无人之处。 “不知小兄弟唤贾某出来有何事?” 丁修一脸凝重道:“贾老板最近是否有什么奇遇?” “奇遇?” “对,比如遇上了一个让你痴迷的女人……” 贾老板不由皱了皱眉:“小兄弟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那我换一种方式,贾老板最近是否常感觉体虚盗汗,精神不振?” “这……的确是这样。”贾老板终于点了点头。 “所以在下才会问贾老板之前的问题,你怕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眉间隐隐泛黑,元气严重不足。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三个月……危矣!” 一听此话,贾老板不由一脸苍白,急急道:“小兄弟……不不,小师傅可有良方?” 毕竟,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丁修这么说绝非危言耸听。 丁修慢腾腾道:“良方固然是有,但如果不断了根源,依然还是断不了贾老板的病根。” 贾老板当即恭恭敬敬揖了一礼:“还请小师傅明示!” 其实,仅凭这么点说辞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丁修,主要还是心理因素,越有钱的人越在乎自己的生命,在乎自己的健康。 但凡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过。 “好吧,那我实话实话,我怀疑贾老板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导致阴气积郁,阳气流失……” 听到这话,贾老板愣了一阵子,突然一脸苍白,冲着丁修再次作了一揖,小声道:“听小师傅这么一说,贾某好像打到根源了。” “哦?贾老板但说无妨。” “是若兰,一定是她……不,也不是说她,或许,是她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经过贾老板一番解释,丁修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一切根源,的确就在若兰身上。 大约在三个月前,贾老板他一向疼爱的若兰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去看她,几乎都是他占主动,若兰总是一副羞涩的样子,颇有欲拒还休的风情。 哪知,那一晚贾老板去的时候发,也却变得分外主动,分外热情,害得贾老板次日里腿软了一天。 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哪知若兰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言行举止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每次贾老板去看她,基本上就是扶着墙出门…… 她的变化,下人也看在眼中,暗地里议论说三太太怕是中邪了。 眼见着若兰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贾老板无奈,只能将她关在屋子里,除了他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5章 那个女子是不是叫聂小倩? 第105章那个女子是不是叫聂小倩? 经过一番细细的询问,丁修几乎可以确认问题就出在若兰身上。 只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中邪,那就只能去现场查看了。 过了一会,在贾老板的带领下,丁修与任婷婷一起走进了若兰所居的房间。 “若兰姐,你到底怎么了呀?” 任婷婷眼圈红红,坐在若兰身边牵起她的手关切地问了一句。 “婷婷,好久不见你了……” 这句问话倒还正常。 但是,她随之瞟向丁修,面若桃花,眼若秋水,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犹如一颗挂在枝头的水蜜桃,只等着人去采摘。 “婷婷,他是你的丈夫么?长得真是英俊潇洒,让姐姐好生羡慕……” 这话,依然还算正常,听起来像是姐妹之间的客套话。 但配上她一副娇态,甚至还有意舔着红唇,声音娇媚蚀骨,令人心旌摇曳。 贾老板就站在一边,一脸尴尬,讪讪道:“小师傅,伱也看到了,我为何要将她关在屋子里,也不让人进来。” “理解!”丁修意味长地点了点头,眼神随之细细地扫描屋子里的环境、布局、物品等等。 他在走进这间屋子时便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若兰的确是被某种玩意儿缠上了,这才导致了她的不正常。 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呢? 之前丁修详细地问过贾老板若兰的行踪,比如有没有到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贾老板却说若兰平日里少有出门,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也只是在城里逛了逛,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丁修的眼神落到了一面镜子上。 这面镜子并非梳台上常用的镜子,而是摆在书架上的一面造型古朴精美的古镜。 镜面应该是青铜,镜边以金、银装点,并镶了红、绿、蓝三色宝石,看样子年代颇久远,价值不菲。 丁修心里一动,不由转身问道:“贾老板,这面铜镜是一直摆在这里的吗?” 听到这话,贾老板下意识摇了摇头,随之灵光一闪,隐隐悟到了一些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贾老板急急道:“年初时我去了一趟省城,无意中在一家珠宝楼见到了这面古镜,便花高价买了下来送给她当礼物。 若兰很喜欢这面古镜,每日里都要细细擦拭,把玩,难道……” 说到这里,贾老板不由一脸苍白:“从时间上算来,送给她铜镜之后不久,她便有了变化。难道,这铜镜有问题?” 丁修一脸凝重道:“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古镜,而是一件法器。” 换作以前,丁修不一定认得出来,但在九叔那里倒也学到了不少知识,法器、符箓、法咒等等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从这铜镜的样式、图案判断,这应该是一面古老的法器。 只是看起来像极了一面铜镜,这才会被人当作铜镜售卖。 “法器?那……那拿走这东西是不是就没事了?” 丁修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天色,随之又道:“现在我也不好下定论,要不这样,咱们今晚见分晓。” 随后,丁修将贾老板唤出屋外,吩咐他准备一些黄纸、香烛、红绳,再准备几只大红公鸡,先不要宰杀,待晚上再说。 接下来,又摆布了一个香案。 这都是现学现卖,丁修之前并未单独做过这些,都是从旁协助九叔,这次难得有机会亲自实践一番,自然分外用心。 天色,终于黑了下来。 丁修准备好了一切,随之吩咐贾府下人杀鸡取血。 趁着血还热气腾腾时,丁修抬手捏诀,在那铜镜上点了几下,随之将之抛入那血盆中。 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呈现在贾府一众人眼前,惊得一众人头皮发麻,脚底发寒,有个胆小的丫鬟更是尖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呜哇~” 随着一声尖锐的怪啸,血盆中竟然冒出一缕黑雾,而那黑雾中,又隐隐有一团扭动的身影。 这身影十分怪异,双眼如豆,透出一股子猩红的光泽,头部看起来像是个人形,身体却又像是一棵树。 难道是桃夭? 看清那黑雾中的身影时,丁修不由暗道了一声。 其实他早就感应到铜镜里封印着一只妖魂,只是不确定是什么妖。 桃夭,乃是一种传说中的山精,乃是由山中的瘴气经年累月而化,喜欢寄宿于桃花木中,故名桃夭。 这玩意儿相当邪恶,能够释放出大片桃花瘴,一旦误入桃花瘴,便会产生幻觉,无论男女都会陷入春梦。 最终,泄尽自身元气而亡。 看情形,这只桃夭应该属于道行较高的一只,也不知被哪位高人击杀,唯留一丝残魂封印在这法器中。 然后,这铜镜状的法器又不知何故流落民间,也不知辗转了多少人的手,最终被贾老板买下当礼物送给了爱妾。 本是一片好意,想讨美人欢心,结果却给美人带来了一场灾难。 “妖孽受死!” 丁修大喝一声,左手捏诀,右手一掌拍去。 这一掌,乃是茅山秘术中的灭神咒。 丁修学习茅山术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却已经领悟了灭神咒、火云咒、镇妖咒、御风咒、破邪咒等等几种常用的法术。 总之,对付这只不知封印了多少年的桃夭残魂足够用了。 “呼~” 一阵阴风起,那桃夭残魂借着风势瞬移到丁修身后,笼罩在它四周的黑雾一阵翻涌,化出一只利爪抓向丁修的头这些……”九叔拿起法器指了指背面的图案:“你仔细看,这图案里隐藏着一个古字。” 这么一说,丁修不由细细看了看,不由道:“果然,有个坤字。” “对!”九叔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一套法器中的一个,一般称之为八仪镜。” “八仪镜?” “对,我以前在山上学艺时听人讲起过,八仪镜一般用于布置法阵,一共八面,分别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件法器代表八个方位,布阵时也按相应方位布置,据说威力很大。 不过单独的一面想来也有些用途,比如这面坤镜,想必是用于封印妖邪所用。”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心里一动:“九叔,既然有个样板,那能不能依葫芦画瓢,另外制作七面,凑齐八仪镜?” “恐怕很难!”九叔摇了摇头:“法器的样式或许是一样的,但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等以后有机会,我向其他师兄弟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或图样。” “嗯,也好。” “这法器你先收起来,回头我教你一门封印鬼怪妖邪的手法,这法器正好能用得上。” 一听此话,丁修不由惊喜不已,拱手道:“多谢九叔!” 不觉间,便到了初八,也就是与任发约定的替任老太爷迁葬的日子。 这一天,天公作美,风和日丽。 任老太爷的坟墓位于镇子东侧的一片山坡上,这里地势平缓,两面环山,一面环水,算得上是一处风水宝地。 九叔身着道袍,先行在香案上插了一柱香,随之走到墓前细细观察。 任发上完香之后便走到九叔身边道:“九叔,当年那风水先生说这块地很难找,可遇而不可求。” 九叔点了点头:“不错,这块穴有个名堂,叫做蜻蜓点水,穴长三丈四实得个四,阔长一丈三实得个三,所以棺木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一听此话,任发由衷竖了下拇指:“九叔,了不起!” 文才挠了挠头:“师父,什么是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 九叔不满地瞪了文才一眼。 秋生可就机智多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但却不会像文才一样胡乱猜。 另一边,丁修却与任婷婷站在一起小声聊着天。 也不知聊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任婷婷不时捂嘴娇笑。 “喂!”突然间,阿威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一把推向丁修的肩头:“你离我表妹这么近做啥?想揩油……啊!” 本想耍下威风,结果身体却趔趄了一下,“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原来,是这家伙用力过猛,本想推丁修,哪知却推了个空,再加上地滑或是什么原因,总之不由自主摔倒在地。 任婷婷瞪了表哥一眼,一脸羞恼的样子喝道:“表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阿威一脸委屈:“表妹,他……” “阿威,吵吵什么?成何体统?”任发转过身喝斥了一句。 这下,阿威不敢吭声了,灰溜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九叔,拜完神了,可以动土了吗?” “可以!” “开工!” 随着一声吼,几个工人走到刻着“任公威勇之墓”的碑前,抬脚便将碑踢倒,看得任发脸上肌肉直抖。 待到一众工人开始挖土时,秋生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师父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师父,什么是法葬?” 九叔回道:“所谓法葬,就是棺材必须竖着葬。” “对对对!”任发接口道:“那年那风水先生说,棺材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九叔问:“那到底好不好呢?” 任发不由苦笑着叹息了一声:“说实话,这二十年来,我们任家的生意一直不是很顺,不知道是为什么。” “任老爷,你们任家与那姓罗的风水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仇?” “有仇?”任发愣了愣:“应该没有吧,要有的话也不会找他看风水。” “任老太爷生前与他是不是有过节?” “这……”任发迟疑片刻,又道:“这块地本来是他的,先父花了不少钱将它买了下来。” 九叔似乎有些不信:“只是利诱,没有威逼?” “应该没有吧……” “我看一定有……”九叔走到已挖开的墓前指了指:“不然他怎么会整蛊你们任家?” 任发大吃一惊:“啊?” “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结果却用洋灰封了一句:“九叔,我也留下来吧。” 九叔点了点头:“也好,你在这里盯着点,别让那两个家伙偷懒。” 等到九叔一下山,丁修点了一把香,随之冲着秋生、文才道:“你俩点墓前的香,我去给其它坟头上香。” 秋生二人乐得偷懒,自然没意见。 丁修转悠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个墓碑,上面刻着“董氏小玉之墓”,旁边的小字刻着生卒年月。 “花一样的年纪就死了,真是可惜。” 丁修在坟前插了一柱香,又顺手在附近摘了几枝花放在坟前。 “谢谢……” 当他起身时,耳边还真的传来一道飘忽的声音。 不过,丁修倒没有像原剧情中的秋生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假意看了看四周,随之瞟向坟头:“是你在说话?” “是的!” “你是……董小玉?” “呵呵,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你不怕我吗?” 丁修一本正经道:“以前怕。” “以前怕?那为何现在不怕了?” “那是因为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女人……嗯,准确地说,与姑娘一样,也是个女鬼。” “真的?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丁修干脆坐在地上,跟讲评书一般:“话说那天傍晚,在下路过一间破旧的寺庙,牌匾上还隐隐可见兰若寺三个字。 在下找到了一间偏房,点了一根蜡烛看书。后来,突然来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 “那个女子是不是叫聂小倩?” 丁修:“呃?姑娘怎么知道?”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6章 悲催的任老太爷 第106章悲催的任老太爷 丁修所讲的故事,乃是聊斋名篇《聂小倩》。 他本以为董小玉应该没听过这个故事,结果…… “你是不是还遇见了一个大胡子,叫燕赤霞?” “咳……”丁修干咳一声:“难不成姑娘也自兰若寺而来?” “对啊,我奉姥姥之命抓你回去,姥姥说要吸尽你的阳气……” “姑娘饶命,小生怕怕……” “噗~” 董小玉被逗笑了。 二人这说来说去,竟说得跟真的似的。 “伱这人真有意思……” “姑娘过奖了……想必太久无人给姑娘上香,回头在下多带些纸钱、香烛、衣服什么的烧给姑娘。” “哦?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好啊,那小玉便先行谢谢公子。” “姑娘不必客气。” “有人来了,你赶紧走吧……” 果然,文才匆匆奔了过来:“丁修,不好了,咱们赶紧回去。” “出什么事了?” 这时,秋生也快步走了过来,抬了抬手:“走,赶紧回去告诉师父。” 义庄。 九叔阴沉着脸,手中举着文才拿回来的一柱香喃喃道:“人最怕三长二短,香最忌两短一长,偏偏就烧成这个样子……” 这柱香,正是在任老太爷墓前烧的梅花香阵中的一柱。 “家门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文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是不是任老爷家?” 所以说这家伙脑子少一根筋,这香明明是从任老太爷的墓前取回来了,还用问? 九叔瞪了文才一眼:“难不成是这里?” 说完,捏着下巴走到棺材边,一副沉思状。 “师父,这棺材是不是有问题?”秋生上前问。 九叔摇了摇头:“棺材没问题,尸体有问题。” “对对对,任老太爷的尸体二十年都没腐烂,实在有些奇怪……” 丁修也走了过来,冲着九叔道:“九叔,我认为定是那风水先生在墓葬时动了手脚,他说什么二十年起棺,恐怕大有阴谋。” 九叔叹了一声:“一开始,我也以为他还算有良心,不想害任家一辈子。可开棺之后,我方才意识到其心之毒,令人发指!” 文才急急问道:“怎么了师父?” 九叔解释道:“一般来说,人死后,如果未能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口气便堵在喉头,令得尸体不腐,最终变成僵尸。” “这么说,任老太爷就是没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会变成僵尸?” “不,任老太爷并不属于这种情况,他分明是被人为施以邪术,导致尸体不腐,变成了一只僵尸。 开棺之时冒出的黑气,便是邪术使然……” 一听此话,秋生脸色一惊:“师父,那你当时怎么没对任老爷讲清楚?” 九叔摇了摇头:“这种事讲了他也不一定会信,所以我才提议将尸体现场火化,可惜……” 九叔叹息了一声。 文才忙道:“师父,趁着这任老太爷还没尸变,咱们不如先给烧了?” “烧?”九叔一瞪眼:“那到时候怎么跟任老爷交待?如今之计,也只能先施法封棺……去,准备纸笔墨刀剑。” 秋生、文才不约而同道:“什么?” 九叔没好气道:“黄纸、符笔、黑墨、菜刀、木剑,再准备一只鸡。” 文才不由眉开眼笑:“太好了,今晚又可以吃鸡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九叔亲自动手杀鸡取血,将鸡血混在墨里,再加入符灰调匀倒在墨斗中。 “好了,把整副棺材都弹上,切记不要遗漏。” “是,师父。” “嗯。” 九叔背着手踱出门去。 丁修心知指望秋生师兄弟二人是万万指望不上的,也懒得去理会,径自追了出去。 “九叔……” “有什么事吗?” “九叔,我觉得封棺并非良策,只怕是治标不治本。” 九叔叹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只是任老爷坚持不火化,也只能出此下策。” “九叔,我倒是有一计……”丁修如此如此讲了一通。 “嗯……”九叔沉吟片刻,回了一个字:“善!” 夜深人静。 一个打更人穿行在大街小巷,不时“梆梆梆”敲上几声,吼上一句:“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这个时刻,绝大多数百姓睡得正香。 镇口却有一道人影拎着大包小包向着镇东的坟山走去。 坟山这种地方,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敢独自前往,更不要说大半夜的。 不过丁修不怕。 他答应过要给董小玉烧一些纸钱、香烛、衣服什么,今晚正是去办这些事。 当然,也不仅仅是办这些事。 一入坟山,便有一股浓浓的阴气扑面而来,甚至,丁修还能隐隐感应到,暗中有几只幽魂正在盯着他。 丁修懒得理会之,真气运转,一缕淡淡金光闪现,吓得那几只幽魂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久后,丁修来到了董小玉坟前,从包里取出香烛点上。 随之又取出纸钱、纸衣以及一些纸扎的小玩儿,比如脂胭盒、首饰之类。 女人嘛,哪怕做了女鬼,相信还是丢不了爱美的天性。 丁修将纸钱点燃之后,便冲着坟头笑了笑:“小玉姑娘,在下如此有诚意,还不愿出来见一面么?” 结果,董小玉还真的回话了:“我怕出来会吓着你。” 丁修不由笑道:“在下既然敢一个人大半夜来此,姑娘觉得在下会怕么?” “有道理……” 话音一落,一缕阴风掠过,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丁修眼前。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长发飘飘,淡施粉黛,虽称不上那种天香国色的大美人,但也别有一番风韵。 从墓碑上的刻字来看,她死的时候是二十岁。 但或许是做女鬼多年,看起来并不止二十岁,差不多有三十左右,珠圆玉润,颇具一种成熟的韵味。 “公子不辞辛劳,给小女子带了这么多东西,不知所为何事?” 丁修正待开口,董小玉却又脸色一冷道:“其实我知道人公子是修道之人,莫非你是想诱小女子现身,趁机收了小女子么?” 丁修笑着摆了摆手:“姑娘切勿误会,在下绝无这个意思。” “那……” “在下只是觉得与姑娘有缘,想请姑娘帮一个忙。” “帮忙?” “对!姑娘可曾记得二十年前……”说到这里,丁修抬手一指:“任老太爷下葬之时的情形?” “这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清,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 丁修大略讲了一下任老太爷的情况。 听完后,董小玉皱眉想了想:“的确记不起来了,而且当年我也没怎么关注这件事。” “那吧,那如此如此……” 丁修退而其次,小声讲了一阵。 董小玉妩媚一笑:“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就帮你一次吧。” “多谢姑娘!” 次日午后,丁修又一次来到任府。 正好,任发出去喝茶去了,丁修便约了任婷婷一起到镇外湖边散步。 聊了一会,丁修方才一脸凝重道:“婷婷,今天找你主要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任婷婷愣了愣,下意识问:“什么事?” “关于你爷爷的事。” “我爷爷?” “对,那天开棺的情形你也看得一清二楚,明显不对劲。” 任婷婷不由叹了一声:“我知道,这事回家之后我与爹爹也谈起过,爹爹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爷爷的遗体火化,否则他百年归山无颜见列祖列宗。”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情况很特殊。不瞒你说,当年那个风水先生相当歹毒,利用操持你爷爷下葬的机会暗中动了手脚。 你爷爷之所以尸身不腐正是因为如此,他其实已经成了一具僵尸……” “啊?那可如何是好?”任婷婷一脸惊慌,忍不住拽紧了丁修的衣衫。 “不用怕,我已经与九叔商量过了,所以这才先找你沟通一下。” 任婷婷忍不住问:“那你们的意思是说,还是要火化我爷爷的遗体?” “不!”丁修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强行火化,你爹爹或许会误会,所以有必要让他看清楚……” 丁修细细叮嘱了一番,二人方才返回镇里。 当夜,任老太爷果然尸变了。 其实以九叔的本事,完全可以趁任老太爷尚未尸变时,以镇尸符镇之,再在棺材外面加持法阵,双重保险,任老太爷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性。 但是,偏偏它还是掀翻了棺材溜出了义庄。 它溜出义庄做啥? 找血亲! 僵尸虽然灵智低下,但却有一种本能,就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血亲,再吸食其血,染以尸毒,令血亲也变成僵尸。 这样,一家子便能团聚一堂,成为僵尸家族。 通常来说,僵尸也分三六分等。 它们的实力通常与年份挂钩,正如人参、首乌等药材差不多道理,年份越长,实力越强。 按理说,任老太爷躺在棺材里不过短短二十年,能有多强的实力?在僵尸中恐怕也就是幼儿园水准。 但凡事皆有例外。 他本来是不该变成僵尸的,与普通尸体一样到了一定时间便会慢慢腐烂,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皆缘于那风水先生罗三平暗中动了手脚,用邪术生生将任老太爷培育成了一只僵尸。 而且,实力也不简单,甚至还保留了几分灵智。 罗三平的目的,就是要彻底让任家家破人亡,死得一个不剩。 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丁修与九叔讨论过一番,认为另有原因,应该不单纯是为了墓地之事。 毕竟,任老太爷当年就算是威逼利诱买下那块墓地,终究还是花了不少钱的,并非明抢,不至于闹到生死之仇。 如果说双方因此而结下仇怨,任家更不会找其主持任老太爷下葬之事。 任府。 尽管天色已晚,任老爷依然还在书房中挑灯夜战,查阅生意往来的账薄。 没办法,谁让他命中无子,只有任婷婷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偏生这宝贝女儿对经营生意又不感兴趣。 所以,他一个老人家也只能辛苦一些,自己动手做账。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任发不由抬起头问:“福伯,是你么?” 门外无应声。 难道听差了?任发揉了揉有些酸涨的额头,拿起账薄,正准备继续查账。 “砰!” 这时,一声巨大的轰响传来,书房门竟然四分五裂,一道高大的身影抬着双臂,眼冒红光跳了过来。 出现在书房中的,正是尸变的任老太爷。 任发吓得魂飞魄散,虽然此时的任老太爷有些变了模样,变得分外恐怖,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正是老太爷啊。 难怪当天开棺时便有些不对劲,难怪九叔一再提议就地火化,难怪…… 任发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可惜现在想通也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爹,我是你儿子呀……” 任发一边找地方躲藏,一边大吼着,试图用亲情打动死去的老爹。 任老太爷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一定会说: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不会来找你呢。 “咚、咚、咚……” 任老太爷终于将自己的亲儿子带到角落里,两只爪子一抬…… “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屋子里再次传来一声砰响。 书房的窗户被人撞开,一道金光飞向任老太爷。 任老太爷似乎有些惧怕那金光,赶紧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九叔从窗外跃到屋子里,手执桃木剑冲向任老太爷。 “九叔,你来得太好了……” 任发喜极而泣,腿一软,“咕咚”一声瘫软到地上。 秋生随之也翻了起来,一把将任老爷拽了起来路向门口。 “嗷……” 任老太爷愤怒地嘶吼了一声,快速冲向门口想拦下秋生二人的去路。 九叔眼明手快,冲上前重重一踢,踢得任老太爷跄踉了几步,随之,九叔又挥舞着桃木剑刺向任老太爷。 任老太爷倒也不慢,一记后跳躲开了桃木剑。 秋生趁机拽着任发一起冲出书房。 任老太爷急眼了,竟然用力一撞,竟将墙面硬生生撞塌,连房完,就算讲清楚了,你任老爷恐怕也不会信,还以为我林某人想多讹你的大洋。 任发又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九叔回了一个字:“等!” “啊?”任发一脸苍白,难不成又要让他当诱饵,引老爷子来咬他? “任老爷放心,到时我再多做些布置,保证任老爷无虞。” 有件事,九叔却没有跟任老爷讲。 其实,他是有意放走任老太爷的,就是想看看幕后那只黑手会不会伸出来。 既然那罗三平精心设下了这么一个歹毒的局,如果这家伙还活着的话,想来是不会错过好戏的。 但这家伙躲在暗处,想将他揪出来也不容易。 所以,丁修想到了一个主意,暗中找了一个帮手,也就是董小玉。 放走任老太爷,然后让董小玉暗中盯梢,看看任老太爷躲避在何处,是否有人出现。 董小玉毕竟女鬼,会飞会隐身,让她去跟踪一只僵尸自然最好不过。 四更左右,丁修独自走到后院。 董小玉果然不负所托,将任老太爷躲藏的地点详细告知。 而且,还确认了一件事:“你说的那个风水先生果然出现了,那老家伙躲在一个山洞中,我差点被他发现。” 丁修一脸欣慰:“小玉,多谢了。” 董小玉妩媚一笑:“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就一声谢谢就完了?” 丁修一本正经道:“要不以身相许?” “美的你,除非你娶了我。” “这……” “看把你吓的,其实我也有事求你。” 丁修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投胎转世对不对?” 董小玉叹了一声:“如果能转入轮回,谁愿做孤魂野鬼?” 她的情况丁修已经大略知道了一些,之所以这么多年未能投胎转世,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乃是个孤魂野鬼。 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黑户。 她已经死了多年,按理早就该进入阴间转入轮回。 结果却不知什么缘故无法进入阴司,一直滞留在阳间,导致无法投胎转世。 其实,原因很简单,乃是地府的工作疏忽所导致的。 相对来说,地府的工作量要比阳间繁杂的多,特别是遇上世道混乱,比如战乱、天灾、瘟疫等等原因,导致百姓大量死亡。 这时候,地府的工作量陡增,阴差根本忙不过来,这时候就难免会出差错。 世道越乱,滞留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便会越多,时间长了就成了黑户。 董小玉便属于这样的情况,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人助她恢复鬼籍,前往阴司进入轮回。 否则,终有一天形神俱灭,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所以她这次也算是尽心尽力帮了丁修,同时也希望丁修也能帮她的忙,这叫互利互惠。 丁修笑道:“你放心好了,九叔乃是茅山弟子,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你这么一点小事根本不叫个事,等任老太爷这事了结,一定帮你办妥。” 有了这句话,董小玉自然激动不已,忍不住扑上前来主动送上香吻。 虽然身体有点冷……嗯,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次日上午,九叔带着丁修、秋生一起进山寻找那山洞,阿威也带着十几个手下十几条枪跟在后面。 找到那处山洞之后,阿威一行人等分散埋伏在四周,以防罗三平趁乱逃走。 九叔则站在外面大喝一声:“罗三平,滚出来!” 罗三平的确躲在山洞中,正在施法给任太老爷疗伤。 他并不甘心此次的失败,准备天黑之后便带着任太老爷去别的地方杀人吸血,以便让任老太爷变得更强。 没想到,如此隐蔽的地方居然被人找了过来? 眼见山洞中迟迟无动静,丁修喝了一声:“不出来是吧?那就只能架火烧了。” 火或许烧不到山洞里,但烟肯定会呛进去,这山洞又不大,到时候哪能躲得住? 无奈之下,罗三平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冲了出来……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7章 诡打诡之张大胆 第107章诡打诡之张大胆 罗三平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与九叔动手,阿威却抢先开了两枪。 这家伙主要是急于表现,想讨表姨夫的欢心,毕竟机会难得。 要不然,什么功劳都让九叔、丁修等人抢了去,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如果罗三平直接与阿威对峙,他自有法子对付,比如施展幻术之类,让阿威没办法开枪也或是打到一边,总之不太可能打中他。 但他的注意力在九叔身上,脑子里一心想着与九叔斗法,哪里会猜到有人竟然如此不讲武德,不讲江湖规矩? 好在这两枪没打中要害,没让罗三平当场挂掉。 “阿威,别开枪!” 九叔大喝了一声,他需要留下活口,问问这家伙到底为何设下如此歹毒的局对付任家。 就在九叔喝声一起时,丁修也同时抛飞了一块石头,精准地打中了罗三平的一处要穴。 “卑鄙、无耻、下流……” 罗三平怒骂了一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一场战斗甚至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这让丁修颇有些感慨,好歹也是隐藏幕后的大boss,结果却是个纸老虎。 他的想法其实有点欺负人,他加上九叔,再加上董小玉暗中帮忙,还有阿威带着十几条枪,这样的阵容有几个人扛得住? 为防这老家伙再耍什么阴招,丁修冲上前“噗噗噗”又点了几下,封其全身气血。 九叔也没闲着,走到山洞口,一手执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随之抬手一抛…… “呼!” 几张符纸化作火符飞入山洞。 转眼间,便见那黑幽幽的山洞火光熊熊,继而传来了一阵凄冽的嚎叫声。 没过多久,又见一个火人从山洞里冲了出来。 正是那任老太爷。 它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一定会大骂:贼老天,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明明一死百了,结果死了还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僵尸本就怕火,如今又见了阳光,更是雪上加霜,扑倒在地翻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了。 阿威装模作样合掌祈祷:“老爷子,一路走好。” 之后,阿威将那罗三平押回地牢,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一通折腾,罗三平熬不住刑,终于交代了前因后果。 果然,他坑害任家并非为了那块墓地,甚至,那块墓地本就是他撒出的诱饵。 一切的根源,还得从一个名叫阿洁的女人说起。 阿洁本是罗三平的未婚妻,但这是家中老人定下的亲事,阿洁并不喜欢既没人才,又没家财的罗三平。 但她长得漂亮,罗三平倒是喜欢的不得了,曾几次提出拜堂成亲,都被阿洁找借口一再拖延。 或许是冥冥中早有天意。 那天,阿洁去镇里买东西归来时,在半路上遇上了两个小混混。 那两个小混混一见到阿洁不由眼神晶亮,哟,这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般水灵,不是便宜了我哥儿俩么? 于是,色胆包天,强行将阿洁拖进了路边小树林。 眼见那两个家伙就要得逞之际,巧了,任老太爷正好带着两个家丁路过,听到动静之后便大吼了一声,惊走了那两个小混混,令得阿洁逃过一劫。 后来,也说不清是谁主动,总之任老太爷抱得美人归,阿洁悔婚嫁入任府,成为任老太爷的小妾。 可惜时命不济,没享两年福却病死了。 罗三平却恨透了任老太爷,他认为是任老太爷夺走他所爱的人,又害死了阿洁,便下定决心报复。 任太老爷并不认识罗三平,这家伙便借故接近,获得了任老太爷的信任,时常帮着任府看风水。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出自他的手笔。 这家伙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心理阴暗歹毒,不仅要报复任老太爷,还要令其家破人亡,鸡犬不留。 阿威拿到口供之后,直接在地牢里便将这家伙给崩了,然后跑去任府将供词拿给表姨父看。 任发看完供词,一头冷汗,后怕不已。 同时又暗自庆幸,于是又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带着女儿任婷婷一起登门感谢九叔等。 当然,丁修也没忘记自己的承诺,对九叔讲了董小玉的心愿之后,九叔一口应承,答应开坛作法,将董小玉送往阴司。 入夜。 镇西一处废弃的民居内。 这房子本身是破破烂烂的,但是董小玉却施了一些小法术,令其看起来焕然一新,小桥、流水、荷塘、月色,分外雅致。 “公子,小女子再敬你一杯!” 董小玉端起酒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今晚对她来说,是极其特殊的一夜,过了明天,她便将正式摆脱孤魂野鬼的身份,前往阴司转入轮回。 丁修端起酒杯,微笑道:“小玉,但愿你下一世能投个好人家。” 董小玉叹了一声:“但愿吧,这种事,也由不得小女子做主的。” 也不知聊了多久,董小玉起身走到丁修身边,一脸羞涩道:“公子帮了小女子这么大的忙,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夜凉如水,斗室如春。 正应了“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的意境。 天色拂晓。 丁修站在那一片破败的民居前,眼神有些游移,似乎犹在回味那与众不同的滋味。 难怪人人讥讽宁采臣是什么亡灵骑士,却又个个想当宁采臣,那种升天的感觉一般人是无法领会的。 当晚,九叔开坛作法,顺利将董小玉送去了阴司。 接下来倒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丁修没事便看看九叔的藏书,或是与九叔一起去看看风水,学习一下画符什么的,日子挺也过得充实。 不觉间,两个月过去,这一天,丁修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小世界:鬼打鬼! 不过这与以前的穿越不同,总体来说他此次穿越的乃是九叔系列世界,而这个系列世界又由一个一个的小世界构成。 一个小世界只能推动一部分世界进度,所以丁修必须多穿几个小世界才能达成所有进度。 《鬼打鬼》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一个外号“张大胆”的车夫,自称胆识过人,神鬼不怕,经常与人打赌练胆。 有一天,无意中发现自家媳妇与人私通,对方正是他的雇主谭老板。 谭老板为掩盖真相,便利用了张大胆喜欢与人打赌的特点,暗中请了个人称“钱真人”的茅山道人配合,欲置张大胆于死地。 一大早。 “啊!” 张大胆突然大叫了一声,从床上翻滚着掉了下来,双手撑地,一头冷汗,满面惊恐。 愣了片刻,方才醒悟过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不由喃喃道:“真是吓死人了。” 他外号张大胆,胆子的确很大,但终究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常与人打赌一是为了赌个名声,二来,也是为了赌几个小钱。 毕竟他只是个车夫,家境贫寒,能通过打赌赚几个小钱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张大胆这一声大叫惊醒了其妻马氏。 要说这女人长得的确不错,肤白貌白,水灵灵宛若一颗小白菜,平日里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颇有招蜂引蝶之姿。 马氏眼见丈夫落到床下,不由伸手拍了一下。 结果又把张大胆吓了一大跳,其过激的反应也把马氏给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啊?”张大胆怒声道。 马氏不忿道:“伱差点没把我吓死,活见鬼!” 巧了,张大胆之前的确梦到有鬼抓他,一脸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不是活见鬼,你叫个什么劲?” 张大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有两只鬼冲着我又抓又咬的,死都不肯放手。” “哼!”马氏身着一件肚兜翻身下床,一脸不屑道:“梦见个鬼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说自己胆子很大吗?” 张大胆嘴上不肯服输:“不是吹牛,这镇上谁不知道你丈夫叫张大胆?我会怕鬼?” “你早晚会遇到。” 张大胆愣了愣:“为什么?” 马氏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俗话说得好,穷鬼穷鬼,我看你呀,总有一天会被鬼压。” “你才被鬼压……呃……” 张大胆赶紧捂紧自己的嘴。 马氏冷哼一声:“被鬼压也好过被你压。” 这时,张大胆却无视了妻子的这句话,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妻子刚穿上的衣服,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衣服?” 马氏随口回道:“买的。” “买的?”张大胆虽然直了一点,但也不傻:“这衣服一看就很贵,你哪来的钱买?” “又不是用你的钱,你紧张什么?” “不是用我的钱?那你用谁的钱?” 一听此话,马氏方才惊觉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然说漏了嘴。 这套衣服的确不便宜,能顶张大胆拉半年车的工钱,而且还得不吃不喝。 马氏并非一个会持家的女人,这女人贪慕虚荣,张大胆拉车的工钱也只能勉强够二人混个温饱。 但这女人可管不了那么多,总会想方设法抠下一些钱去买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什么的。 总之,她要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哪管张大胆吃得饱吃不饱。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终于有那么一天,马氏被一只苍蝇给叮上了。 这个人正是张大胆的雇主,镇里赫赫有名的富户:谭庆,人称谭老爷、谭老板。 要说起谭庆的祖上还是很威风的,乃是乡宦世家。 乡宦,指的是那些在朝中做官,后致仕归乡之人,比起一般的乡绅可就威风多了。 虽说如今已是清末,清廷摇摇欲坠,天下格局将重新洗牌。但谭家毕竟底子雄厚,家中有不少田产、商铺等,在镇里依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张大胆,正是谭家的一名车夫,简单来说便是谭庆的私家司机。 谭庆生性好色,乃花中老手,有一天无意中见到了马氏,顿为其姿色所迷,神魂颠倒,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这朵花摘到手。 凭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到手并不难。 果然不出所料,谭庆暗中施了些小恩小惠,这女人便主动投怀送抱,给张大胆戴了一顶又一顶绿汪汪的帽子。 这事,连邻居都知道了,偏生张大胆这个苦主却一直蒙在鼓里。 因为他不仅大胆,而且还很马虎,妻子的细微变化他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今天马氏换上了一件谭庆送给她的丝绸衣服,颜色也很鲜艳,这才终于令得张大胆这个马大哈心生一丝疑惑。 不容易啊! 马氏心里一慌,忙道:“用……用我自己的。” 张大胆反问道:“自己?你哪来的钱?” 毕竟,马氏又没做什么活,家里的钱都是他挣回来交给马氏的。 马氏狡辩点:“天天省点,每天省点,不就有了吗?哼!” “每天省点?”张大胆挠了挠头:“真的假的?” 马氏心虚,忙着扯开话题:“你还不去干活?” “今天是鬼节,谭老爷说在家休息一天,不用赶车。对了,我去喝茶,你去不去?” 马氏没好气道:“不去,你自己去。” “好吧。” 张大胆穿好衣服出门而去。 其实他去喝茶的目的,主要还是想找人打赌,也好赚几个零花钱。 走了一半,一个健壮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咦?张大胆?” 张大胆听到有人叫他,便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对方……好像不认识。 “你谁啊?” “你不记得了?我叫丁修,咱俩打过赌的。” “哦……”张大胆一脸恍然的样子。 其实他依然没想起来了,只不过与他打过赌的人很多,记不起来也很正常。 “上次与你打赌我输了,不如今天咱们再赌一次。” 一听此话,张大胆不由喜上眉头,这不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么?他还正想去找人打赌来着,这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于是问道:“怎么赌?” “今天是鬼节,你敢不敢去镇西的乱坟岗睡一晚?” 张大胆不由偷笑,这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是第一次去那里,同样的赌注他已经赢了几次了。 于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回道:“这镇里除了我张大胆,恐怕是没人敢去的了。” “好,那咱们赌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张大胆不由瞪大眼睛。 虽然现在的银子贬值了不少,但也顶得上他三个月的工钱,去乱坟岗睡一晚,就能顶三个月? “对,五两银子。不过,你可不能耍花样。” 一听此话,张大胆不由脸红脖子粗,拍着胸脯道:“你去打听打听,我张大胆一向说话算话,要不然镇里人也不会与我打赌。”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天黑之后咱们在这里见。” 这下子,张大胆没心思去喝茶了,一溜烟跑回家里找媳妇讨钱。 “媳妇,快给我点钱,我要去买酒。” 进了口袋的钱,马氏哪里舍得拿出来,瞪眼道:“没钱!” “你买衣服都有钱……” “没钱就是没钱!” “媳妇你听我说,刚才有人找我打赌,赌五两银子……” “什么?五两银子?”一听这数目,马氏也不由眼神晶亮:“是谁这么大方?” 她关心的是银子,却没关心到底赌的是什么。 “这你就甭管了,总之他让我去坟地睡一宿,我又不是没去坟地睡过,这银子相当于白捡。” 听张大胆这么说,马氏方才知道张大胆买酒是为了壮胆。 为了五两银子,她也只能心疼地摸出钱递给张大胆:“省着点喝,没喝完的留着下次喝。”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张大胆抱着一坛子酒在约定的地方见了面。 他生怕丁修反悔,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我这坛酒可是上等女儿红,花了三两银子买的。” 其实,这不过就是最普通的烧酒,三两银子能买十坛。 丁修也懒得拆穿他,上前抬手拍了拍张大胆的肩笑道:“银子我已经藏在乱坟岗了,一共藏了五个地方,你全找出来就算你赢了。” “啊?”张大胆愣了愣:“乱坟岗那么大,你要是埋在土里我怎么找?” “好吧,给你个提示,银子没埋到土里,要么在坟边,要么在墓边,要么在乱石丛或是草丛中,你用心找肯定能找到,不过要多花点时间。” 一听此话,张大胆不由苦着脸:“你这是存心不让人睡觉啊。” 其实,在坟场睡觉他怎么可能不怕? 但他有妙方。 那就是喝酒,他一喝酒,就会睡得特别沉。 只要睡着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害怕不害怕?一觉醒了天就亮了,顺顺当当便赢了赌注。 结果这次遇到对手了,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奇葩的主意来折腾他。 要是只赌了几百文钱,张大胆肯定会反悔,但是五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无法拒绝。 张大胆一向马大哈,这次却不知怎么多了个心眼,问了一句:“你不会骗我吧?” 万一乱坟岗里根本没藏银子,那岂不是上当受骗,白捱一夜不说,还损失了酒钱,外带被镇里的人嘲笑。 所以,张大胆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 丁修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以你的智慧,唬得了你吗?” 张大胆想了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就这样,二人一起走向镇西的乱坟岗。 到了坟地外面,丁修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好了,你进去吧,今晚可是鬼节,祝你好运。” 张大胆脸上的肥肉不由抖了抖,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面子上还是强逞英雄:“鬼节有什么好怕的?我张大胆人正不怕影子歪,半夜不怕鬼敲门!” 不过说起来,他的确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而且一向心思单纯。 他倒不是说什么不信这世上有鬼,而是认为自己没做过坏事,一身胆气,就算鬼也要退避三舍。 当然,这是心理安慰。 说来说去,一是好面子,好吹牛皮,二来,他练过一些功夫,身手还算过得去,三来,胆子是慢慢练大的。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虽然遇到过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总是能逢凶化吉,这也导致他的胆气越来越壮。 不过今晚是鬼节,心里自然有些惊魂不定。 好在有五两银子藏在这里,豁出去了! 张大胆大踏步走向乱坟岗。 看着他的背影,丁修不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可不是为了恶作剧,也或是趁着这个机会溜到张大胆家里……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且说张大胆到了坟地之后,先喝了半坛酒壮胆,然后开始细细寻找银子。 丁修有过提示,所以他就尽量在坟边、墓边、草丛里寻找。 别说,找了一圈还在一个墓碑后面找到了一两银子,令得张大胆不由欢天喜气,精神劲头也更足了。 不过这坟场颇大,地形复杂,荒草丛生,想要找齐那五两银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了半夜时分,张大胆终于找到了第二锭银子,那锭银子压在一个半人高的坛子下面。 这个坛子有个名堂,叫做骨灰坛,也称骨灰瓮、骨灰盅、金斗瓮什么的。 虽然这罐子有些碎碎了,但是张大胆也不敢冒冒失失去触碰,先是作了个揖,说了几句多有得罪的话,这才弯下腰轻轻挪了个骨灰坛,取出压在坛下的银子。 没料,银子还没收到怀中,一道怒声传来:“谁在动我的房子?” 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张大胆一个哆嗦,银子也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眼面前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准确地说,只有半个,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影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身体是飘在空中的。 不仅如此,模样看起来也十分吓人,一颗眼珠掉在外面,只有一根筋连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地面。 右半脸的肉外翻着,还渗着血。 左手从手掌到肩没有一丝皮肉,全是骨骼。 “鬼呀!” 张大胆吓得大叫一声,拔腿便跑。 没料,跑了两步居然又跑了回来,肥胖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灵活,一把抓起地上的银子,再次大喝了一声“鬼呀!” 再次拔腿便跑。 其实,他并非第一次见鬼。 但如此吓人的鬼,却是第一次见。 “桀桀桀……” 夜空中回荡着一阵怪笑。 “动了我的房子就想跑?留下来给我修房子。” 张大胆已经顾不上打赌的事了,拼了命往坟场边跑。 没料跑了一会,不由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发现,自己居然又跑回来了,眼前正是之前挪动过的那个骨灰坛。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8章 加钱真人 第108章加钱真人 “桀桀桀……” 鬼哭狼嚎之声不停地在张大胆耳边回荡,惊得他后脑勺的辨子都快翘起来了。 说到辫子,这时候的男人除了和尚、秃子之外,几乎都还留着辫子,毕竟建奴们还在苟延喘息。 “高贵”的孝钦显皇后叶赫那拉氏在外逃亡了一圈,又厚着脸皮回到紫禁城,继续做她的老佛爷。 可惜这时候清廷已病入膏肓,慈禧也病入膏肓,轰轰烈烈的变革已经展开,奏响了清廷的丧钟。 “驱除鞑虏”的吼声,已经响彻了全国。 这时候,很多人已经无视了建奴制定的“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规定,蓄起了长发。 虽然还是保留了辫子,但却不像以前那样将前面的头发剃光,而是前后都蓄起了头发。 言归正传。 张大胆突然发现,追他的鬼竟不止一只,而是四五只,一只比一只恐怖。 一开始那只好歹还有半截身子,后来竟出现一个无头的骷髅,以及一个没有身子,仅有一颗吐着长舌头的鬼头。 如此一来,更是吓得张大胆魂飞魄散,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希望能够侥幸逃出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一定是遇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这时候他开始后悔,为了区区五两银子把命丢在这里,可就太不划算了。 早知这样,别说五两,五百两他也不来。 命都没有了,就算金山银山又如何? 一开始张大胆仗着功夫底子,身体倒还灵活,总是能够避开几只鬼的围堵。 慢慢的,便感觉有些跑不动了。 那几只鬼终于追了上来,有的抓、有的咬,吓得张大胆拼命挣扎,大呼救命。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那几只鬼似乎有些惧怕这金光,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大胆捡回一条命,已经顾不上打赌的事了,连爬带滚奔出乱坟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奔回了家中。 第二天一早,张大胆有些心虚地走出房门。 左右一看,没人注意他,这才赶紧奔向谭府。 说起来,昨夜的赌注乃是他一次失利,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上午,张大胆先拉着谭庆去了一趟乡公所,中午时分,谭庆上了马车,吩咐张大胆向镇东而行。 走了一段,谭庆吩咐道:“小张,记得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去了哪儿。” 张大胆赶紧道:“谭老爷放心,我张大胆不是个傻子,你吩咐过一次我就会永远记住。” 其实,张大胆心里知道谭老爷为什么会这样吩咐。 因为谭老爷要去的地方,有些的确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比如翠红楼,还有刘寡妇家、丁三嫂家……张大胆就算再马虎,也能猜到谭老爷去干什么。 毕竟他也是男人。 谭庆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是有钱有面的人,而且现在正在竞选镇长,这些事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对我的声誉是有很大影响的。” 张大胆又犯糊涂了,竟然接了一句:“是啊,影响肯定很大。” “所以,你好好跟在我身边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伱的。” 听到谭老爷这么一说,张大胆忍不住问了一句:“谭老爷,像你这样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 说到这里,终于还是及时停下口来。 好在谭庆没有生气,一脸意味深长道:“小张啊,你这就不懂了,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张大胆笑了笑:“这话倒也没错。” 过了一会,谭庆下了马车,又一再叮嘱道:“记住,不要走远,就在马车边等我。” “是是是,谭老爷。” 张大胆哪里知道,谭老爷表面上进了一户人家的屋子,结果却又从后门离开了,悄然去了他家。 像以前一样,张大胆去福伯的摊上要了一碗豆腐花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福伯突然感慨了一句:“想不到现在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干车夫这行。” 其中一个车夫回道:“干这行有什么不好?出入有车,有时候还有赏金拿。”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年轻人跟你们一样,也觉得做车夫挺好。 有一天,他突然提前回家,结果发现自己的老婆竟然与别的男人……” 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一副你们大家都懂的表情。 张大胆忍不住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这个年轻人就拖着他老婆一起出来卖豆腐花……” 刚讲到这里,一个老太太气势汹汹走了过来,怒骂道:“你这死老鬼,多少年的事了你还在讲?我偷人你告诉别人,你很有面子是不是?” “不是不是,老太婆你听我……” “我打死你……” 老夫妻俩扭打起来,张大胆愣了一会,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他这马大哈终于想起了一些细节,比如,他媳妇的新衣服,比如,谭老爷说什么“家花没有野花香”。 坏了! 这马大哈脸色一惊,撒丫子往家里跑。 跑到家里一看,一颗心更是直往下沉。 大,那臭婆娘关上大门做什么?难不成出门去了? 于是赶紧凑上前,透过门缝一看……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那臭婆娘并没有出门,而是将房门从里面反锁,蚊帐放了下来看似在睡觉。 但是,为什么有一条腿高高翘出了蚊帐?还有一只手也露出来抚摸着那条腿? “开门,开门哪,开门!” 张大胆愤怒地拍门。 屋子里,谭庆慌慌张张,衣服也顾不上穿了,抱在身上翻后窗而逃。 可惜这一幕张大胆却错过了,他还在用力拍门。 以他的力气,其实一脚就能将门踹开,为什么不踹? 一来毕竟隔着一层蚊帐,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二来,他一向惧内,其三,舍不得,毕竟踹坏了还得由他掏钱修门。 张大胆就是这么一个憨厚老实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门未闩紧,张大胆终于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他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一把撩开蚊帐。 “那个人呢?” 马氏故作一副刚睡睡的样子:“什么人哪?” “跟你在床上一块儿的那个人。” “跟我在床上的那个人?哦,原来你说我勾搭男人?” 马氏开始撒泼。 反正谭老爷已经逃走了,她有恃无恐。 “来,你找,你给我找人在哪里。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对我不满意,想找借口休了我,你休啊,你现在休啊…… 我日捱夜捱,本想睡个午觉,你却冤枉我偷男人,还拿刀想杀我……” 如此气势,反倒搞得张大胆有些心虚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心里一慌,刀掉在了地上。 眼光下意识往地上一看,竟然发现地上有一双男人的鞋。 张大胆下意识捡起鞋,脱下自己的鞋试了试,显然大了一号,这不是自己的鞋。 “这鞋子是谁的?”张大胆大声问。 “不是你的嘛?” “这鞋明明大了一号,而且也只有一只,还是旧的。” 马氏反唇相讥:“你哪有钱买新的?一向都是穿旧鞋……” “哈哈哈!”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夫妻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往门外一看,不知何时外面涌来了一堆街坊正在看热闹。 马氏又开始撒泼:“哦,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我,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好了……” 张大胆终于机智了一回,悄然收起了那只鞋,然后道:“好好好,就当我冤枉你了,我还有事,回头再说。” 说完,推开门口看热闹的人,一溜烟向着停马车的方向跑。 刚跑出巷口,一个人却突然走了出来,拦下了他的去路。 “张大胆,昨夜的赌注你可是输了,我藏的银子还有三两留在坟地里……” 张大胆苦着脸作揖道:“兄弟,昨夜有突发情况,我现在还有急事,咱们回头再说。” “行,一会我在这里等你,你先去忙你的事。” 半个时辰后,张大胆蔫蔫走了回来。 一见面,便赶紧拉着丁修走到无人之外,连连作揖:“昨晚真是情况特殊,不管你信不信,有好几只鬼抓我,我不得已之下才逃离了乱坟岗。 我张大胆打赌从未输过,这次是真的倒了霉,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丁修叹了一声,拍了拍张大胆的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死要面子?” “这……” “昨晚的情况我一清二楚,要不是我施术发出了一道金光,吓走了那几只鬼,你以为你能逃脱?” 张大胆大吃一惊:“啊?原来……原来是你……救了我?” “不信么?”丁修笑了笑,大略描述了一下那几只鬼的外形。 这下子,张大胆不由心服口服,连连作揖:“多谢法师相救……” 然后又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可是,法师又为何要与我打赌呢?” “我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切记不要再贪图一点蝇头小利与人打这样的赌,你的运气不会一直都好的,早晚会遇上恶鬼。” 一听此话,张大胆不由想起昨夜的遭遇,不由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怕是命不长了。” “什么?”张大胆吃了一惊,随之皱眉道:“法师为什么要咒我?” “这不是咒你,是事实……”丁修转到张大胆身后,瞟了一眼他后腰上别着的鞋:“你不是在找鞋的主人么?” “这……这你也知道?”张大胆不由瞪大眼睛。 …… 谭府。 柳师爷匆匆忙忙来到前厅,冲着谭庆点头哈腰道:“老爷,你找我?” “嗯,我今天差点被张大胆抓住。” 柳师爷吃了一惊:“怎么会呢?那小子不是一直傻呼呼的么?” 谭庆放下茶碗,叹了一声:“也不知他是不是听到了风声,今天居然想起回家看一看。 幸得我从后窗离开了,没被他抓到。但是,这小子却捡到了我一只鞋。” “那他看见老爷了吗?” “没有,要是让他看见了,老爷还能回得来吗?那小子身手不错,一怒之下,谁也说不清会干出什么傻事。” 柳师爷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个麻烦事,那小子已起了疑心,万一打听到老爷头上……” 谭庆点了点头:“不错,眼下里正是我竞选镇长的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在这时候闹出幺蛾子……” 说到这里时,不由目露凶光。 柳师爷心神领会,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小人明白了,老爷放心。” 谭庆摆了摆手:“不,那小子会功夫,此事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要做得干净利落。” 柳师爷想了想,不由眼神一亮:“对了,那小子不是号称张大胆,喜欢与人打赌么?咱们可如此如此……” 柳师爷附耳说了几句。 听完后,谭庆一脸欣慰:“不错,这法子好,神不知鬼不觉,你抓紧时间去办。” “是,老爷!” 柳师爷应声而去。 这家伙想的主意的确很不错。 距离镇子不远有一个自称“钱真人”的茅山道人,名叫钱开,人如其名,见钱眼开。 茅山弟子派系众多,遍及天下,难免良莠不齐,这个钱开便是其中的一个败类。 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报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敢做。 当天晚上,柳师爷便不辞辛劳跑去镇外找到了钱开。 要说这钱开也有点意思,他的道馆上方悬挂着一方大大的牌匾,上书:茅山神术,钱真人道馆。 而屋子却出奇的低矮,来人想要进门必须得躬着腰才能进门,仿佛是侏儒住的屋子。 但是,当你进屋之后方才发现,屋子其实很大,与外面的低矮看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如此一来,钱开便达成了两个目的。 一是所有人进门都得向他躬个腰,二来,也彰显一种神秘感,让人认为他真的是个得道高人。 其实,这其中固然有利用了道术的因素,但最主要的还是巧妙利用了地势,整间屋子低于地面,在外面看起来自然就显得低矮,其实内部空间并不小。 柳师爷与钱开并非第一次打交道,以前便找钱开去谭府看过风水、驱邪什么的。 既然是老交道了,而且柳师爷深知钱开贪得无厌的个性,开门见山道:“钱真人,有个人得罪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想要……咯……” 这家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钱开一听,便知此事另有隐情,而且他也知道谭庆正在参与竞选镇长,在这风口上肯定不愿多生事端,宁愿花钱消灾。 总之,就是要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既如此,那自然得趁机敲上一笔。 于是一本正经道:“柳师爷,我乃茅山弟子,只懂救人,可不会杀人。” 柳师爷暗自冷笑,他又如何猜不到这家伙的心思?但也没办法,为了摆平这件事,该花钱还得花。 于是,先将前因后果讲解了一番,最后道:“如果是个普通人还好说,吓唬一下说不定自己就跑路了。 但那张大胆向来一根筋,而且会武功,一旦让他知道真相,肯定会大闹一场。 钱真人法力高强,一定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除掉这家伙……” 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一锭黄灿灿的金锭放到桌上。 钱开顿时瞪大眼睛,暗咽了一口口水,毕竟这可是金锭,少说也能换二百两银子。 平日里他替百姓作场法事,也不过零零碎碎一二两银子。 “柳师爷,你这样我很为难啊。我们这派的教条是一戒贪得无厌,二戒无辜杀人,三戒亵渎三光,四戒朋狈为奸……” 柳师爷不由暗自腹诽,你这种人还在乎这些? 果然,钱开滔滔不绝说了一通,最后归纳为三个字:“得加钱!” 丁修曾被人戏称为“加钱居士”,这家伙更胜一筹,可称“加钱真人”。 好在,柳师爷早就留了一手,他准备的是两锭金子,之前故意只拿出一锭,就是防着这一招。 当然,还有另一层用意,万一一锭金子就搞定了,他岂不是可以私吞一锭? 直到柳师爷又摸出一锭金子,钱开终于满意了,拍着胸口道:“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这事得布置一个法坛,法坛得布置在谭府,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以防发生什么变故。” 这件事倒也没什么,钱开以前就在谭府开过坛,做过法,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故而柳师爷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二人又商议了一番,柳师爷方才辞别而去。 次日,丁修又一次找到张大胆,将他唤到无人之处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会有人找你打赌……” 没等丁修说完,张大胆赶紧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以后再也不与人打赌了。” 丁修笑了笑:“不,这一次你必须答应。” “啊?为什么?” “找你打赌的人很可能是有人暗中指使,简单来说,谭老爷准备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张大胆愣了愣。 之前,丁修便已经给他讲了,那只鞋的主人正是谭庆。 张大胆细细回想了一番,所有以前想不通的事总算是拨开乌云见明月,当下里气得要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丁修拽住他问:“先不说你能否杀得了谭庆,就算有机会杀了他,你同样也得下大牢,杀头,一时冲动而丢了性命,值么?” 张大胆愣了愣:“那我去官府告他们。” “告?你有确凿的证据么?何况以谭庆的势力,你去官府告,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甚至被其灭口……” 经过这番波折后,张大胆总算开窍了一些,对丁修既感激,又崇拜,故而丁修说什么,他便听着。 “没错,谭庆这个人本就好面子,再加上正在竞选镇长,在这风头上当然不愿闹出丑闻。 他派了师爷去找那钱真人,想用茅山术对付你。” 一听此话,张大胆不由一脸煞白,颤声道:“法师,你一定要救我。” “我这不是正在救你么?不过,接下来你一定要听我的……” “听,一定听。” “首先,要装作无事一般,特别是在你妻子马氏面前,绝对不能透露半句实言,以免引起她的怀疑,跑去告密。” “是是是……大不了,这几天我早出晚归,尽量避免与她说话。” “还有,在谭庆面前更不能流露出杀意,以免狗急跳墙……” 果然,当天下午便有一个自称花老九的人找到张大胆打赌,赌注十两银子,让他去马家祠堂睡一宿。 要说这马家祠堂,可真的是凶名在外。 百年前,马家在方圆数十里内乃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据说与某朝廷大官有亲戚关系。 因为这一层关系,地方官员也多有巴结,可谓风光无限。 哪知,这一层关系虽然成就了马家的风光,但也导致了马家的覆灭。 那个官员也不知犯了什么重罪,结果株连了不少人,包括马家在内也未能幸免,家中男丁大多被赐死,女眷逃的逃、卖的卖、死的死。 一夜之间,便告落幕。 曾经辉煌一时的马家祠堂也变得冷清,破败、阴森,时常传出闹鬼的传说。 曾有几个异乡人路过马家祠堂,眼见天色将黑,便想着在祠堂里借宿一宿,从此再无音讯。 张大胆在经过此番变故之后,也总算是长了点脑子,心知这个花老九多半就是谭老爷找来的人,想借鬼怪之手除掉他。 于是便依着丁修的吩咐将计就计应承下来。 傍晚时分,花老九带着张大胆一起来到了阴森森的马家祠堂外,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并用铁链将门反锁。 这马家祠堂虽然破败,但受损主要是屋顶,高大厚实的院墙倒是完好无损,包括大门也很厚实,一旦将门锁上,是很难出去的。 锁上门,花老九不由得意地抛了抛手中的银子。 这十两银子原本是赌注,但是,他料定张大胆是走不出这个门了,这十两银子自然也就落入了他的腰包。 而且,钱开那边另外还有赏钱。 这差事划算。 可这家伙又哪里会猜到,张大胆早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阴谋,无非就是听了丁修的吩咐,配合谭庆、钱开等人演场戏罢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09章 不拼,就得死! 第109章不拼,就得死! 花老九认为张大胆死定了,锁上门之后便下山花天酒地去了,毕竟兜里有钱了,不得及时行乐? 哪知,马家祠堂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桌上摆了不少酒菜,张大胆与丁修围坐在桌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四周,却摆着几副棺材,令得这样的场景显得分外怪异。 而另一边,谭庆也认为张大胆再也回不来了,竟将那马氏接到府里,一边喝酒作乐,一边看着钱开开坛作法。 待到午夜时分,钱开便走到法坛前,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随之大喝一声:“起!” “轰!” 马家祠堂内,一具僵尸猛地挺起身来,竟将那沉重的棺材盖子是高僧就是高僧? 但是钱开意识不到这一点,自我感觉良好,已经精心摆好了一个高高的法坛只等决战一刻。 他坚信一句话:法坛高一分,法力高一分。 而在乱坟岗中,丁修也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法坛,就一张小桌而已,比起钱开的法坛简直不堪一提。 这倒不是说丁修布置不了大的法坛,而是他心里知道,法坛只是一个辅助,不能过度依赖。 如果过度依赖法坛,一旦有人毁了法坛,那岂不是眼睁睁挨打?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得自身硬。 自身实力差,法坛搭到天上也没用。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丁修唤过张大胆,拿出一大一小两张符,小的那张贴到眉间,这样可以让他看到一些隐身的鬼怪。 第二张贴身收藏,可防阴邪之气入侵。 “法师,那钱开今晚又会搞什么花样?”张大胆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修笑了笑:“那老家伙既然将地点挑在乱坟岗,自然是想利用这里的阴气,召出大量的阴魂对付我们。” “啊?这……”张大胆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毕竟上次他在这里吃过亏。 “放心!”丁修微笑着拍了拍张大胆的肩。 过了一会,一缕阴风袭来,呜呜作响,拂起了坟地中的片片枯叶。 随着这阵阴风,四周黑雾弥漫,鬼影绰绰,其中有幽灵、骷髅、僵尸以及一些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纷纷涌了过来。 张大胆一开始的确有些惊怕。 但是,他的胆子毕竟要常人要大得多,再加上他也知道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干! 干他良的! 张大胆终于恢复了一身胆气,挥舞着一根木棒大吼:“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他这么一吼,四周的黑雾竟然淡了一些。 正应了一句民间老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人怕鬼,这是很正常,属于一种心理上的畏惧。而鬼怕人,那就不是心理因素了,而是因为一种无形而神秘的力量。 这种力量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或许是阳气,或许是人气,或许是正气等等。 但是,这些力量需要自我激发出来。 正如张大胆现在这样,浑身胆气,抱定了决一死战的决心,这种无形的力量便越发的强盛,令得鬼怪不敢轻易靠近。 但,这些鬼怪是受钱开所驱使的,而且鬼众势多,终究还是张牙舞爪涌了上来。 丁修执桃木剑冲了上去,真气微涌,令桃木剑释放出一缕淡淡的金光,如入无人之境,连续斩杀了十几只鬼怪。 张大胆精神一振,也挥舞着手中木棒大打出手。 “砰!” 一只骷髅竟被他生生打成两段。 不过,那骷髅却没死,断成了两截又从地上爬行着攻击。 直到张大胆连续几棍敲下去,将这骷髅敲散了架方才一动不动。 不过,这乱坟岗中的阴气实在太浓,涌来的鬼魂越来越多,丁修跑到法坛前,挑起一张黄符,默念了一句咒。 “呼!” 火符随之变成了一团火球,如流星一般飞出去,凡挨着火球的鬼魂尽皆化作青烟。 紧接着,又是一团火球…… “嗷~” 突然间,夜空中响起了一声怪啸。 张大胆侧头一看,不由惊出一头冷汗,竟脱口喝了一声:“妈呀……” 他的视线中,竟然出现了一具巨大的骷髅,怕是有一间屋子那么高,两只手臂也很长,尖利的手爪几乎垂到了地上,看起来分外惊悚。 “退开!” 丁修冲了过来。 这显然不是一只自然形成的骷髅,想来是那钱开想要速战速决,不惜消耗法力组合了一只巨大的骷髅。 “咯咯咯……” 那只高大的骷髅眼见丁修冲来,抢先抬起一只枯爪横扫过来。 “法师小心!”张大胆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丁修却不闪不避,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斜斜一斩。 小小的桃木剑竟然吐出一缕剑气,宛如一片月光掠过,“砰”一声齐腕斩下了那只骷髅的手爪。 不等张大胆来得及高兴,那只枯爪竟然自动飞回骷髅身上,转眼间又组合到一起。 “这……”张大胆目瞪口呆,一颗心直往下沉。 丁修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他早就猜到了这一手。 看样子,钱开的法力已经大半转移到了这只组合而成的骷髅身上,那黑幽幽的眼窝里,似乎可以隐隐看到钱开一副疯狂的眼神。 “骷髅?”丁修的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倒要看看,钱真有多少法力可以消耗。 就在那只骷髅第二次发动攻击时,丁修收起了木剑,人影一晃,避开了那只骷髅的枯爪,随之虚空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但击到那骷髅身上时,却如水波纹一般泛出一道脸盆大小的掌影。 “轰!” 那只骷髅被打得飞了起来,随之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啊!” 另一边,坟地边缘,正在高高的法坛上作法的钱开突然惨叫一声,竟从高高的法坛上跌落下来。 幸得他的徒弟眼明手快,及时上前猛地推了一下,拿捏的时机刚刚好。 这徒弟也算很聪明,没傻得用手去接,因为那巨大的坠力与撕扯力说不定废了他的双臂。 所以,他很聪明地用手推了一力,多少可以减少一点坠力,令得钱开的身体不再是笔直下坠,而是在即将落地时变了个方向,斜向飘了两尺方才落地。 再加上落地的地方草丛茂密,最大限度减弱了冲撞之力。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然摔得钱开头晕眼花,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此时,谭庆与柳师爷也在一边看着,眼见着钱开从法坛跌落,不由大吃一惊,双双围上前去。 “钱真人,你怎么了?” “没事吧?” 过了一会,钱开终于缓过劲来,一脸狼狈地翻起身,咬牙道:“可恶,低估那小子了。” 这时候,他已经决定了,直接冲进去与对手面对面厮杀,因为他还有不少小手段必须面对面才能施展。 最初,他只是不服气,而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变了,变得无比愤怒与仇恨,不杀对方誓不罢手。 谭庆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花了那么多银子请来了钱开,本以为轻轻松轻就可以解决,结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依然还是解决不了张大胆,反倒又牵扯出一个神秘高手。 心里一怒,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好听了:“钱真人,你要是不行就别强撑了,我还是另想它法。” 说完这番话,还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费时间……” 钱开正在气头上,一听这番话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掐住谭庆的脖子怒声喝道:“你说什么?你敢羞辱我?” 谭庆拼命地蹬着腿,一张脸涨得乌紫,眼睛都突出来了。 柳师爷惊得一脸煞白,赶紧上前道:“钱真人息怒……” “滚!” 钱开一脚将柳师爷踢开。 等他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一松手,却发现谭庆满口污血,身体在地上微微抽搐,显然是不行了。 这是因为他用力过猛,一不小心竟然捏碎了谭庆的喉头。 柳师爷眼见谭庆的惨状,吓得转身就逃。 “想逃?” 钱开杀红了眼,岂容柳师爷逃走?箭步追了上去,一脚将那柳师爷踹翻在地,随之活活掐死。 “师……师父……” 徒弟也吓到了,颤声唤了一声。 “怎么?你想去告官?”钱开阴森森道。 “不……弟子不敢!” “好,那你点火烧了他们。” “这……” 钱开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机:“不敢动手?” 看样子,这弟子要是不配合,他怕是连自己的弟子也要灭口。 不过这家伙似乎忘了一件事,他没有作法了,乱坟岗中的动静自然也消停了。 “啪啪啪……” 随着一阵击掌声,丁修慢慢走了过来。 张大胆紧随其后,指着钱开喝道:“好啊,你竟敢杀人,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好小子,原来是你坏了我的事。”钱开无视了钱大胆,冲着丁修怒喝了一声,随之抬手捏决,嘴里“叽哩咕噜”开始念咒。 没料,丁修已经懒得跟这家伙斗法了。 他化身为战士。 战士对付法师最好的招式是什么?首先,是打断对方施法,然后近身厮杀。 不等钱开念完咒,丁修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他身前,不等钱开回神,身上已挨了一脚,当场仰面倒地。 他之前从高台上跌下,本就受了伤,如今再挨这么一下,更是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像你这样的恶人,活在世上只会害更多人。” 丁修抬指点了几下。 不过,他没杀钱开,而是废了他几处经脉。 “法师饶命,不关我的事……” 钱开的弟子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丁修说道:“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亲自将钱开押去官府,控诉他亲手杀死谭老爷和柳师爷一事。” “是是是……” 那弟子又不傻,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上钱开?何况,他也看出来了,钱开刚才还想杀他灭口。 拂晓时分,张大胆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回到家里。 马氏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家里等消息。 因为谭庆答应过她,只要张大胆一死,他便会找机会将马氏接到谭府,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门一开,她便急急瞟过去,发现张大胆竟然回家了。 这家伙又逃过了一劫? “大胆,你回来了呀,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愣了一会,马氏强堆笑脸走上前来,一副假装关切的样子想套张大胆的话。 张大胆反问道:“难不成你希望我遇上什么事?” 马氏不由脸色一惊,忙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张大胆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贱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姓谭的早已勾搭在一起了?” “你胡说八道……” “啪啪啪……” 第二天,镇里民众一片沸腾。 “啥?谭老爷死了?” “凶手是钱真人?” “张大胆的媳妇和谭老爷……” 一时间,各种传言满天飞。 不久后,钱真人被官府当众处决,马氏则声败名裂,被张大胆一纸休书赶回娘家。 小镇又恢复了平静,张大胆不再赶车了,他开了一间小小的武馆,陆陆续续收了几十个弟子,小日子过得挺也悠闲。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0章 新僵尸先生 第110章新僵尸先生 丁修又回到了任家镇。 不过,与之前《僵尸先生》有着略微的不同,这个世界乃是《新僵尸先生》世界。 最近,任家镇很热闹,很多外乡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这是因为镇里来了个梨园名角,艺名兰桂芳,大家都亲切地称之为芳姐。 芳姐原籍就在任家镇,其父亲是个小小的戏班班主,芳姐从小耳濡目染,展现了不俗的天赋,练就了一身扎实的基本功。 后来,父亲不幸病故,戏班解散,县里一个戏班的班主收留了芳姐,想将她培养成台柱子,也好为戏班赚钱。 芳姐不负所望,十四岁第一次登台,一亮嗓子便震惊了台下的戏迷。 再加之容貌出众,身段玲珑,没过两年便成为县城里公认的名角,拥有了不少的戏迷。 后来,省城一个梨园大师看中了芳姐的天赋与才华,破例收下她做了关门弟子。 学艺两年后又在省城登台,惊艳了无数戏迷。 如今的芳姐,已经成为省城的第一名角,也成为任家镇一众父老乡亲的骄傲。 不觉间,芳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她终于要嫁人了。 不过在出嫁之前,她决定带着戏班回一趟故乡,在县城里演几场,在任家镇也演几场,算是对父老乡亲的回报,也算是对自己梨园生涯的一次告别。 消息传到任家镇,引起了一片轰动。 尽管任家镇很多人没看过芳姐的戏,但正所谓树的影,人的名,如今有机会亲眼一睹芳姐的风姿,自然很激动。 重要的是,任家镇乃是芳姐登台演出的最后一站,有着更加特别的意义。 九叔便是芳姐的戏迷之一,当年还专程去过县城看芳姐的戏。 所以,他亲手制作了一个花牌准备献给芳姐。 送花牌乃是一个梨园习俗,正如后世献花一样。 外面倒是有卖现成的花牌,但是九叔认为送那些千篇一律的花牌没意思,故而自己动手精心制作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花牌,花牌中间还用铜钱缀成了一个“芳”字。 如此与众不同,必然会引起芳姐的特别关注,说不定还要单独感谢一番。 做好了花牌之后,九叔打扮得精精神神,一手举着花牌,一手理着衣衫,口中还哼着戏腔往外面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师父……” 秋生与文才二人一见师父走出来,赶紧迎上前来招呼。 “秋生,去把我的印章拿出来。” “哦……” 秋生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印章。 九叔得意洋洋取着花牌问文才:“文才,这个花牌正不正点?” 文才回道:“师父,不介意我说真话吧?” “你说啊。” 文才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正点!” “嗯?” 一听此话,九叔不由气得吹胡子瞪眼,毕竟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这小子居然说不正点? “这个才正点……” 文才一脸得意,反手从背后取出一个大花牌。 一见这花牌,九叔眼红了。 这花牌可比他的大多了,关键是,他的花牌用的是绢花点缀,中间用的是铜钱组成了一个“芳”字。 而文才拿出来的花牌,不仅比他的大了几倍,而且花牌周边用的是鲜花,中间也有一个“芳”字,但用的全是二十元一张的纸币。 这俩崽子,可是花了血本啊! 敢跟师父抢风头? “喂喂喂……”秋生急得冲上前来,试图拦住师父的视线。 九叔眼珠一转:“我让你们叠的元宝叠完没有?” “没……” “那叠完了才准去看戏。” “啊?这……” 秋生一愣之间,九叔却已经抢过印章,在那大的花牌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生揪着头发哀嚎:“完了……” 他恨不能按着文才痛打一顿,这臭小子,没事臭显摆个啥? 九叔一本正经道:“唉呀,盖错了……反正也是送给芳姐的嘛,这大的小的无所谓啦。我无所谓啊,算我倒霉好了……” 说完,拿着大花牌一溜烟跑了。 留下秋生、文才师兄弟二人风中凌乱。 这时候,丁修却提前一步去了戏班,想看一看这个省城梨园行第一名角到底长什么模样。 戏班刚到任家镇,正在忙着搭建戏台,丁修上前一问,有人告诉他说芳姐与戏班大师兄程六应史老爷之邀去作客去了。 史老爷? 听到这字眼,丁修不由皱了皱眉。 任家镇不止一户姓史的,但有资格称老爷的却只有一个:史大金。 史大金还有一个儿子,名字叫史银山,这父子二人在任家镇可谓声名狼藉,有一次在怡红院,父子二人甚至为了争夺一个风尘女子而发生口角,继而扭打。 一直以来,在任家镇外姓人很难出头,更不敢横行无忌。 但史大金却是个例外。 其实,史大金以前也不敢张牙舞爪,但运气好,其女儿嫁给了一个邻镇一个名叫龙小山的男人。 倒不是说这个龙小山有多大本事,主要是龙小山的大哥有本事。 龙小山的大哥小名大龙,乃是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军阀头子,人称龙大帅。 有了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史家便抖了起来,狐假虎威,欺压乡邻,就连任家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这父子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这番邀请芳姐去史府,怕是不安好心。 故而,丁修听说了此事之后便直奔史府而去。 他的预感没有错,芳姐这一去算是一脚踏入了狼窝。 其实,她这一次到任家镇完全是为了一个家乡情结,同时也想祭拜一下父母,并不打算应酬当地的土财乡绅。 虽然她的社会地位不高,毕竟梨园弟子一向被称作戏子,但她的名气很大,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大明星。 按理,她是不必理会史家的邀请的。 但,史大金却不惜重金买通了一个人,也就是戏班的大师兄:程六。 说起来,程六与芳姐也算是同门。 虽然这家伙的名气远不如芳姐大,但在梨园行还是一定的人脉,而且芳姐一向谦和,并不因为自己出了名就瞧不起同门,依然尊称其为大师兄。 史大金买通了程六,让他务必带芳姐一起到史府赴宴。 程六贪财,在他的一番游说之下,芳姐也只好答应下来。 在她想来,又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有大师兄一起去应酬一下也没什么。 哪知,史大金父子二人却丧心病狂,偷偷在酒里做了文章。 程六毕竟是异乡人,压根儿不知史家父子的斑斑劣迹,前来白吃白喝一顿,还能拿到不少报酬,何乐而不为? 而且程六一向贪杯,史大金父子二人还没怎么灌他,他倒是先喝了个痛快。 当然,他的酒量也很不错,只是万万不会想到酒里有问题,喝着喝着便感觉头晕晕沉沉,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芳姐也感觉有些不妙。 其实她的酒量也不错,毕竟以前在省城免不了一些应酬。 但今天她喝的并不多,却也感觉头重脚轻,再一看大师兄竟然趴在了桌上,便意识到这酒多半有问题。 “大师兄,大师兄……” 芳姐忍不住唤了几声,一见大师兄无应答,不由摇摇晃晃起身去推。 推了几下,程六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但也只是稍稍动弹了一下,又继续趴在桌上睡。 这下子,芳姐更加确定酒有问题,她也顾不上去骂史大金父子二人,趁着自己还能走,便强撑着跑向门外。 结果,门外却有两个恶家丁守着,一见芳姐逃出来,当即如狼似虎一般冲上前来想将她架回屋子里。 “砰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房上飞了下来,一个连环踢而那两个家丁踢飞,不等芳姐回神,已然一把搂过芳姐的腰纵身一跃又上了房什么他欠了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陈老爷上门提亲,他实在是推却不了。 说到最后,竟然不顾老脸跪了下来…… 他一跪,芳姐也赶紧跪了下来,失声痛哭。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柳玉生是她的师父,也如父亲一般。 她知道,自己再也拒绝不了这门亲事。 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一生也逃避不了的宿命。 所以,她认命了。 不过在出嫁之前,芳姐向师父提出想回一趟家乡,再登台演出几场,而且她要祭拜一下父母。 这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条件,柳玉生自然没有拒绝之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了自己的大弟子,也就是程六一路跟着过来。 芳姐却不知,此行,却从根本上扭转了她的命运。 “省城的名门望族?呵呵呵……”史大金不以为然地笑了:“那又如何?” “你……”程六气极。 “你要记住一句老话,山高皇帝远,那什么省城名门望族还管不到咱们这里来。” 此话的确很嚣张。 但,也是一句大实话。 史家仗着龙家的关系,岂会将远在省城的权贵放在眼中?这也是父子二人敢对芳姐下手的原因。 史银山恶狠狠道:“是不是你们戏班的人将那女人掳走了?” “啊?”程六愣了愣:“我师妹没在这里?” “你装什么装?那小子从房上飞下来,抓起那女人又飞上房顶飞走了,是不是你们戏班的武生?” 程六迅速将戏班所有人过滤了一遍,虽说有两个弟子身手的确不错,但绝没有飞檐走壁这么强。 那会是谁? 不对! 程六眼皮一步,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这父子对师妹用强,师妹不甘受辱自尽,这两个家伙故意编了个故事想要瞒天过海? 这也不能怪他胡思乱想,这两父子既然敢下药,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一怒之下,便想去四处搜寻。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进来禀报:“老爷,芳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男人。” 一听此话,程六激动不已,急急奔向门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么关心小师妹,其实,是怕小师妹出了什么事他回去交不了差。 史家父子二人则一脸惊讶,彼此对视了一眼,随之一抬手,唤了不少家丁一起气势汹汹走向门外。 “师妹……” 一见到师妹果然好好的站在史府门外,程六惊喜不已,急急走上前去。 哪知,芳姐却退了一步,冲着他揖了个大礼。 程六一脸惊讶:“师妹,你这是?” 接下来的一幕,让人震惊,包括程六在内也懵了。 “啪!” 芳姐竟然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师妹,你……” 芳姐流着泪道:“揖你一礼,是敬你为师兄。但这一耳光,你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程六顿时蔫了,不知如何辩解。 这时,史家父子带着十几个下人杀气腾腾走了出来。 一见丁修,史大金便怒声道:“好小子,之前就是你抢走了这女人?” 按理说,阴谋败露了,父子二人该躲起来才是,也省得颜面无光。 但是,他们有恃无恐。 重要的是,这父子二人脸皮特厚,比城墙倒拐还要厚。 很多富贵之家都比较在乎脸面,乃至于普通人家也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有“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老话。 但史大金父子二人压根不在乎。 比如,他们父子同时喜欢上了怡红院一个姑娘,为了这个姑娘竟然在怡红院争执不休。 史大金说我是老子,你小子不懂礼让,不懂尊老,便是不孝。 史银山却说父不慈子不孝,你不爱幼,又何来尊老?再说你都这大把年纪了,就不怕折了身子骨? 史大金气得一巴掌扇过去,史银子不服气,竟当着一众人的面与父亲扭打起来,简直成了全镇人的大笑话。 可是,这父子二人在乎吗? 不在乎。 只要不是有人当面吐他们爷儿俩的口水,当面扇他们的耳光,背地里随便怎么议论,就当听不见。 所以,眼见芳姐这个苦主找上门来,史大金父子依然很嚣张。 “是又如何?”丁修不紧不慢道。 “给本少爷抓起来!”史银山威风凛凛大喝了一声。 “是!” 于是乎,一众家丁纷纷涌上前去。 一见这阵仗,程六本想劝阻一声,结果却吓得赶紧躲到一边。 “砰砰……” 最先靠近丁修的两个家丁刚一伸手,却被丁修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余下的家丁吃了一惊,不过仗着人多倒也没有退缩,一个个凶神恶煞冲上前去。 “砰砰砰……” 丁修几乎原地不动,轻轻松松便将一众家丁打翻在地。 这时候,史大金父子似乎才回过神来,看来这小子不仅会飞檐走壁,身手也不得了。 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家丁,却吓得一脸青白,下意识往门里退。 “你小子很能打是吧?” 没想到,史银山依然很嚣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结果,这小子衣袍一撩,竟从腰间摸出一支手枪来。 这支手枪一看就是洋货,小巧精良,比阿威队长的盒子炮威风多了。 一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史银山最大的依仗,难怪这小子面不改色。 大概,这个史银山与《怒晴湘西》的罗老歪是同一类人,对于洋枪太过迷信,总认为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于是,史银山洋洋得意地举起了枪,冲着丁修说了一句逼味十足的话:“你武功很高?抱歉,我有枪。” 在当时的年代,枪并不难搞,很多富户家里都有,更不要说史家还有龙小山这个大靠山。 他本以为丁修会吓一大跳,惊得一脸苍白,甚至是向他告饶,说些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江湖套话。 那时候,他便可以狠狠羞辱对方一通。 哪知,丁修却一脸讥讽道:“那又如何?” 第一次他回答史大金的问答,回的是:“是又如何?” 这摆明了没将史家父子二人放在眼中,这可不仅仅是关乎脸面的问题了,而是关乎着史家的权势与威严。 重要的是,藐视了史银山手中的枪。 这是史银山不能忍的,于是眼冒凶光,瞄准丁修扣下了扳机。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1章 九叔的旧情人 第111章九叔的旧情人 “公子小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芳姐不由惊呼了一声。 毕竟,枪在她眼中乃是杀人利器,就算她知道丁修身手不错,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快得过子弹? 还真有! 电影《功夫》里有一个镜头,火云邪神一手持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就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头夹住了子弹。 同时还说了一句:“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大意就是说,只要速度够快,无论多么坚硬的东西,无论多么高深的武功都可以破。 这话虽然有些片面,但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快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一根稻草,只要速度够快破坏力一样惊人。 而丁修的速度之快,已经快到让现场之人无法看清。 在现场所有人的眼中,丁修原地一动未动,好像抬了下手? 总之,一声枪响之后,丁修依然原地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但诡异的是,史银山的枪口犹自冒着一缕余烟,枪管未冷,手却无力垂下,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缓缓后仰,最终“扑通”一声倒栽地面。 死不瞑目!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妖术,妖术……” 终于,史大金先一步回神,状若疯狂地大吼了一声,眼白直翻,竟然晕倒在地。 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虽然史家人一口咬定丁修用了妖术,但是当时四周有不少围观百姓,这些百姓恨透了史家父子,自然不会向着他父子二人说话。 于是,一个个都说是史银山开枪走火,自己把自己打死了。 经验尸,从史银子额头取出了一个弹头,正是他枪里的子弹。 这下子史家人是真办法闹了,何况现场证人太多,足以证明是史家动手在先,史银山开枪在先。 至于那颗子弹为何会钻进史银子的脑袋? 只能这么解释:这家伙脑子坏掉了,怨不了谁。 当然,不了了之只是暂时的。 史大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父子二人时常发生争端,但史银山一死,就意味着史家断了香火传承。 史大金虽然娶了好几房姨太太,且喜欢四处拈花惹草,奈何年岁大了,已经不可能再生个一男半女。 这老家伙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发毒誓一定要用仇人的头祭奠儿子在天之灵。 但是,他肯定是没有办法报仇的,只能去找女儿。 不巧的是,女儿虽然在家,但女婿龙小山却不在家,正带着部队与另一个军阀火拼。 在这节骨眼上,史大金也不敢去找龙大帅,只能恨恨地返回任家镇等着女婿回归。 这个时候,又怎么少得了师爷? 眼见着老爷成日里伤心欲绝,茶饭不思,师爷出马献上一计:“老爷,听说腾马镇有个巫师很厉害,既然姓丁的那小子会妖术,咱们不如……” 一听此话,史大金不由眼神一亮。 这个巫师他曾经听人提起过,据说神通广大,精通巫蛊之术,能杀人也能救人。 本来,史大金一向不喜欢与这些巫师打交道,总感觉这些家伙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人心里不踏实。 但这一次为了替儿子报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便吩咐师爷立即奔赴腾马镇去请这个巫师。 说起来,腾马镇可是在邻省,归广西地界,但任家镇乃是三省交界处,距离腾马镇只有几十里地,也不算很远。 就在史府师爷肩负特殊使命离开任家镇之后,义庄来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子:念英。 原来,她是前来请九叔去看病的。 病的不是她,是她姐夫。 她的姐夫不是别人,正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军阀头子龙大帅,小名大龙。 这一次,九叔出奇的积极,而且破天荒换了一套西式礼服,头上打着油光锃亮的发蜡,还拿着一根被称作“文明棍”的拐杖。 这玩意儿在西方人眼中,乃是绅士的象征,以彰显一种风度与身份。 而且西方人还喜欢手捧圣经,四处宣扬他们所谓的文明。 也不知是世界上哪个偏远部落的土著如此总结过这些所谓的西方文明人。 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手中捧着黄金,西方人捧着圣经降临,说是要拯救他们于苦难中。 若干年后,西方人手中捧着黄金,而这些土著的手中则捧着圣经。 言归正传。 九叔之所以如此积极,倒不是惧怕她姐夫大龙的势力,而是因为念英的姐姐名叫米其莲。 九叔在年少时曾经在武馆待过一段时日,米其莲正是馆主的女儿,二人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米其莲九叔为英哥,九叔称米其莲为莲妹。 可惜这段感情终究没能延续,九叔后来上山学道,米其莲也因为种种原因嫁与大龙为妻。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这段初恋,比如“念英”这个名字就是她替妹妹起的。 念英念英,恐怕还是思念英哥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如此,九叔才会迫不及待想要见米其莲一面,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要诉说一番思念之情。 这次,九叔没带秋生也没带文才。 这两个家伙太能折腾了,此行要面对的毕竟是一个军阀头子,万一这两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什么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九叔只带了丁修一起随着念英来到了位于邻镇的大帅府。 要说起这个龙大帅,与阿威队长不能说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区别就在于身份。 一个只是小小的保安队长,一个却是雄霸一方的大帅。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巧赶上饭点。 大龙坐在餐桌边,桌上摆着生鱼片、寿司等等之类的岛国料理。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刚从外地聘来的岛国厨师,正在滔滔不绝介绍菜品。 “大师,吃刺参呢要注意两点,一是筷子不能有毛,二呢要沾点芥末……” 这时,念英跑上前道:“姐夫姐夫,英叔来了……” 大龙抬起头,鼻孔里哼了一声:“什么英叔?那个谁,道士英,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 他对九叔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毕竟他也知道九叔与他老婆的那段往事。 丁修走上前去,不等众人回神,却一把抓过那岛国厨师“啪啪啪”便是几个耳光,打得那家伙口沫飞溅,牙齿崩落。 九叔:“……” 他之所以没带秋生、文才那对活宝,就是担心那两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闹出什么乱子。 结果…… “大胆,我毙了你!” 大龙终于回过神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从腰间拔出了枪。 好歹他也是堂堂大帅,竟然有人如此嚣张,当着他的面二话不说暴揍他刚刚高价聘来的厨师? 我这大帅不要面子的? “大帅,此人分明是要下毒害你……” “什么?”大龙愣了愣。 “大帅,不信你来闻闻?”丁修端起那碟芥末送到大龙面前。 大龙小心翼翼闻了一下,顿时给冲得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也给熏了出来。 “大胆,我毙了伱!” 又是这句话。 不过这次对象不同。 “唔唔……”可怜那厨师急急想要解释,可惜之前那几耳光打得这家伙说话都拎不清了。 “砰砰砰!” 大龙一怒之下连开了几枪,直接将那岛国厨师送回姥姥家。 杀人,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家常便饭,更不要说杀一个岛国人。 “撤了,全部撤了,给老子换厨师炒菜!” “是!” 一众手下赶紧应声,将所有海鲜全部撤走。 经过这番闹腾,大龙的态度变得热情了许多,拽着丁修的手道:“兄弟,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可就悬了。” “大帅不必客气……” “少奶奶,你慢些……” 就在这时候,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佣扶着挺着个大肚子的米其莲走了进来。 “莲妹……” 九叔一脸激动地迎上前去。 “英哥……”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毕竟二人很多年未见了,这一相见,竟然忘了还有一个男人黑着脸站在一旁,醋意滔天。 “少奶奶,我先上楼。” 那长发披肩的女佣似有些畏惧地瞟了九叔一眼,随之匆匆说了一句,以发掩面匆匆上楼而去。 却不知,丁修也在暗中打量着她。 这女人自称阿曼,乃是米其莲怀孕之后才来的,对米其莲照顾得很是周到。 大龙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假装一脸关切道:“老婆,你有孕在身,赶紧上楼去休息。” 说完,故意用手摸了摸米其莲圆滚滚的肚子,又示威地瞪了九叔一眼。 米其莲应了一声,又冲着九叔道:“英哥,麻烦你帮大龙好好看看病。” “什么病?我没……”大龙刚想逞下强,结果却无由地抽了下筋,手也下意识抬起来,总想抓点什么。 九叔皱了皱眉,冲着米其莲道:“莲妹,你去休息吧,我知道怎么做。” “嗯。” 米其莲应了一声,随之在妹妹的掺扶下上楼而去。 等姐妹二人一走,九叔便冲着大龙一脸正色道:“不知大帅最近是否遇上过什么东西?” 大龙瞪大眼睛:“什么什么东西?” 九叔不由分说,一把扯开大龙的衣领,果然,这家伙的颈脖上有几道抓痕,伤口浮肿,且呈乌黑色,散发着一股子恶臭味。 大龙慌慌地扯起衣领,同时冲着一众手下大声吆喝:“你们都退下!” “是,大帅!” 等到一众手下退出门外,大龙顿时收起了之前高高在上的神态,苦着脸,冲着九叔拱手道:“道士英……” “嗯?” “英哥,叫你英哥总行了吧?” “嗯!”九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大龙叹了一声:“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你这伤,分明是中了尸毒,再不处理,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变成一具僵尸。” 这话要是换作几天前说,大龙肯信才怪。 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不信,因为他已经感觉自己有了嗜血的倾血,而且伤口四周的肌肉也在慢慢失去知觉。 一旦扩散全身,岂不就变成了一只僵尸? “那吧,事情是这样……” 大龙尽量简明扼要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前些日子,大龙带着手下在山里训练时,无意中炸出了一个古墓,大龙兴致勃勃带着手下一起进入古墓,想发一笔横财。 结果,古墓里的确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但到最后,竟然蹿出一只僵尸来。 一众人一边开枪,一边逃了出来,但在逃跑的过程中,大龙却被那只僵尸抓了一下。 这便是事件的经过。 讲完经过,大龙又道:“一开始我没在意,让人涂了点外伤药,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九叔又一次检查了大龙的伤口,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还有得救么?”大龙一脸紧张地问。 九叔回道:“你要配合就有得救,不配合就没得救。” 大龙赶紧道:“配合,一定配合。” “好,我问你……”九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你与之前那个女佣……” 不等九叔问完,大龙便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脸的恼羞成怒:“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道士英,你分明是想破坏我们夫妻间的感情……” 九叔一声不吭,冷漠地看着大龙跳脚。 等他跳完了,九叔慢悠悠回了一句:“如果大帅不配合,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么一说,大龙又吓到了,赶紧低声哀求道:“没错,是我一时糊涂,与那女人……” “好了,不必说了,我知道了!”九叔抬了抬手:“你马上命人准备糯米、大缸……对了,再准备几条蛇。” “蛇?”大龙愣了愣。 九叔点了点头:“对,记住,一定要毒蛇。好了,你先去准备东西,我也要出去准备一些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九叔冲着丁修递了个眼色。 丁修心神领会,随着九叔一起离开了大帅府。 离开大帅府一段距离后,九叔停下脚步,像是对丁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问题有点严重……” “九叔,怎么了?” “那个女人大有问题,但是我还需要证实一些事……” 说到这里,冲着丁修如此如此低声吩咐了一番。 当晚。 九叔亲手炮制了一大缸水,里面加了糯米和一些药草,并让大龙脱光衣服在里面泡一晚上。 一开始,大龙倒也没说什么,泡就泡吧。 哪知他进水缸,九叔却坏笑着抓起几条毒蛇扔进水里…… “道士英,你敢坑我……” 大龙吓得大叫一声,正待爬出水缸。 九叔却道:“你别乱动,你一动,当心这些毒蛇咬你。” 这么一说,大龙还真不敢动了。 蛇这玩意儿就是这天性,你不动还好,你一动,它以为你要攻击它,便会抢先攻击。 “大帅,你别以我故意整你,这叫以毒攻毒,乃是驱除尸毒最好的法子,你要不想变成僵尸就乖乖在里面待着。” 事已至此,大龙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待着。 丁修也有任务,他一直在暗中盯着那个叫阿曼的女佣。 那女人似乎毫无察觉的样子,像往常那样侍候米其莲睡下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却又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睡袍走向后院。 后院有道后门,出后门之后便是一片小树林,穿过这片小树林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小湖泊。 当然,这只是针对白天而言。 到了晚上,四周林影绰绰,夜鸟啼鸣,这里便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了。 走到湖边时,阿曼身上的睡袍无声地滑落下来,落到了岸边的草堆上。 月光下,那曼妙的背影令人暇思。 “哗哗哗……” 随着一声轻微的水花声,那曼妙的身影走向湖心,水越淹越深。 淹过腰部之后,那女人突然回眸一笑。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回头,她眼睛所看的方向,正是尾随其后的丁修。 其实,丁修已经尽量隐匿自己的身形了,没想到这女人依然还是发现了。 要么是低估了她的实力,要么是这女人早有预感,有意引丁修来此。 下一刻,便印证了丁修的猜测。 眼前突然烟雾弥漫,阿曼消失烟雾中。随之,四周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簌簌”声,犹如雨打芭蕉一般。 但这并不是雨,而是蛇、蝎子、蜈蚣、蟾蜍之类的毒虫,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另一边。 趁着大龙与阿曼都不在,九叔溜进了米其莲的房间。 当然,这本身就是他的计划之一,想办法也得将这二人引开,这样才方便他办事。 “莲妹,莲妹……” 唤了几声,米其莲醒了。 “英哥……”米其莲一脸惊讶,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 “莲妹,你听我说,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肚子。” “啊?”米其莲瞪大眼睛。 九叔一脸涨红,赶紧摆手:“莲妹,你千万不要误会,那个女佣有问题……” “阿曼?不会吧,她……她能有什么问题?”米其莲一脸不解。 “这样说吧,她一身邪气,显然不是普通人。她有意接近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经过九叔这么一说,米其莲也吓到了,最终答应让九叔检查她的肚子。 准确地说,是检查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料这一检查,却让九叔一脸苍白,额头上浸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这说明,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英哥,怎么了?”米其莲一看英哥神情不对,不由急急问了一声。 “没事……”九叔强自一笑,随之可能觉得这是在欲盖弥彰,又补了一句:“是有点小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快解决的。” “英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米其莲带着哭腔,拽着九叔的手哀求着。 毕竟她的年龄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眼见着分娩在即,在这节骨眼上她自然不希望孩子出现什么问题。 九叔拍了拍米其莲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其实九叔的心里也没底。 经过他的检查,终于明白阿曼为何要接近米其莲。 那女人分明是在养魔婴。 那么,她为何偏偏选中了米其莲? 据九叔分析可能有两点原因:一是与大龙有仇,故而采用了特殊的方式报复;二,大龙是军阀头子,杀气较重。 杀气重,煞气自然也重,故而那女人选中了米其莲。 毕竟米其莲怀的是大龙的孩子,有遗传基因的,用来培养魔婴最适合不过。 简单来说,就跟养蛊一样,那女人已经养了几个月了,令得米其莲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沾上了魔气。 一旦生下来,必然会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九叔来说,最好的时机其实就是现在,趁着那魔婴尚未完全成形,他倒是有办法灭之。 但,那样一来,孩子也就没了。 这便是九叔心情沉重的原因。 他要是强行出手,得罪大龙倒是其次,关键是米其莲一定会伤心欲绝,这辈子说不定都会恨他。 再说丁修那边。 蛇、蝎子、蜈蚣、蟾蜍……就这些玩意儿么? 当初在瓶山世界,他可是杀过六翅蜈蚣、蝎子娘、大蟒蛇这些怪物的,这些小玩意更不会放在眼里。 于是,理都懒得理会涌上来的毒虫,纵身一跃,冲着湖面虚空拍了几掌。 “轰轰轰……” 随着一阵激荡的水浪,阿曼怪叫了一声从水中蹿了起来。 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了一丝娇媚的模样,整张脸都变了形,仿佛长了一层鳞片,手也变了形,犹如兽爪一般。 不过,丁修看得出来,这女人其实是人类,只是因为修炼邪术入了魔道。 如今被他的掌力震伤,终于狂化了,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瞪着血红的眼睛扑了过来。 同时,还有几条巨大的水蛇也跃出水面扑向丁修。 丁修无视了那几条水蛇,因为他有真气护身,那几条蛇根本伤不了他。 他的身形再次跃起,左手结印,右手重重拍下。 一道散发着金光的掌影凌空落下,惊得那女人尖叫一声,赶紧往水里躲。 “轰!” 夜空中,回荡着一声巨大的轰响,水花飞溅,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可见其间也夹杂着不少血花。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2章 境界提升,开辟紫府 第112章境界提升,开辟紫府 “我和你拼了!”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冽而又绝望的嘶吼。 只见那妖女满身血污,竟抓起一条毒蛇生吞了下去。 吞下这条毒蛇之后,似乎又来了精神,双后一拍,涌起一道巨大的浪花袭向丁修。 同时,那妖女也随着浪头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丁修抬起手掌,正准备送那妖女最后一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妖女竟然玩了一通骚操作。 看似杀气腾腾,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哪知却是虚晃一招,半路上突然拐了个弯,向着右侧的树林飞快而遁。 “呵……” 丁修气乐了。 随之念头一动,几枚五帝钱凭空出现在掌中,伴随着一声“疾”字,五帝钱鱼贯而飞,快如闪电。 “啊!” 夜空中再次响起了一声凄冽的惨叫。 “扑通!” 接着,又是一声落水的声音。 四周的雾气缓缓而散,水面恢复了平静。 总算解决了一个。 为了稳妥起见,丁修将那妖女的尸首拖到岸边,一道火符将之化为灰烬。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久后,丁修回到了大帅府。 一进客厅,九叔正好从二楼下来,丁修下意识问了一句:“九叔,办完事了?” “嗯……嗯?” 他总感觉丁修问的这句话颇有一些问题。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当即将丁修唤到一边,小声道:“事情有点不妙。” “怎么了?” “那魔婴已经成形了……” 九叔小声讲了一下原因。 最后道:“现在想要灭那魔婴倒也不难,但是……” 说到这里,九叔叹了一声:“那样莲妹的孩子肯定就没了,而且她也有一定的危险。” 丁修想了想,道:“但是,如若放任不管,她同样也不会有孩子,因为那孩子的灵魂已被魔婴彻底吞噬。” 九叔不由苦笑:“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不忍看到莲妹伤心。” 丁修却笑了笑道:“九叔不必担忧,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至少也有六七分把握。” 说六七分其实保守了一点。 丁修的确有一个法子,正如他所说,虽不敢保证百分百,但差不多也有九成把握。 但凡事就怕万一,所以还是保守地说有六七分把握。 就算如此,九叔依然一脸激动:“太好了,到底什么法子?” 丁修回道:“那魔婴乃是极阴极邪之物,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个极阳之物,再辅助法阵,便可以克制它,再慢慢化解它的魔气。” “极阳之物?”九叔不由皱了皱眉:“可这东西世间罕有,咱们去哪里找?” “不用找……”丁修微笑着取出一枚散发着火焰光泽,状如凤眼的玉石。 “这是……”九叔瞪大眼睛,脱口道:“传说中的凤凰胆?” 不错,这正是丁修从瓶山世界带走的雮尘珠。 这玩意儿并非瓶山世界独有的,它存在于古老的神话传说中,一般都称之为凤凰胆。 传说中,这是黄帝祭天时上天所恩赐,也有说是上古凤凰灵气所结。 但不管是哪种传说,凤凰胆皆为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下奇珍,天地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 也正是因为有此奇石,丁修才会胸有成竹地说化解那魔婴的魔气。 换句话说,就是彻底抹灭那只魔婴。 有了这颗凤凰胆,九叔终于看到了希望,当即跑去院中找到大龙,让他火速派人去一趟任家镇送一封信。 一夜的浸泡,大龙的尸毒虽然没有完全化解,但也颇有效果,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秋生收到信拆开一看,不敢怠慢,当即按照信上所列的清单将东西备齐,并与文才一起来到了大帅府。 天黑时分,九叔在大帅府外面的空旷之地摆好法阵。 大龙也召集了百余名手下全副武装,立于法阵四周。 这是九叔想到的法子,这些士兵杀气颇重,配合法阵的效果,想来足以压制那魔婴的气焰。 当然,这些布置最终还是为了协助丁修。 今晚的主角并非九叔,正是丁修。 米其莲斜躺在一张竹椅上,位于法阵中间,眼神有些不安。 “夫人,没事的,不用担心。” 丁修微笑着安慰了一句。 “嗯,麻烦你了。”米其莲努力地笑了笑。 不久后,法阵开始启动,丁修盘腿而坐,随之取出凤凰胆置于米其莲的肚脐上,他的手则轻轻贴在凤凰胆表面。 这样做,一是为了让凤凰胆的阳气压制魔婴,二来,是为了动用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本为武学秘笈,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吸人功力再转换为北冥真气,为自身所用。 丁修所主修的乃是长春功,而北冥神功正是从长春功演化而来,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他施展北冥神功的用意可谓疯狂之极,竟是要吸收那魔婴的魔气。 这样做其实有些冒险,一个不慎说不定会被魔气同化,继而堕入魔道。 不过丁修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毕竟他的潜能开始度远远超过正常人,只要精神、灵魂足够强大,便能压制魔气,并将之转化为真气为己所用。 当然,这一招他没对九叔讲,要是九叔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 过了一会儿,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怪叫,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声音,又像是夜猫子的嚎叫。 九叔脸色一凛,心知那魔婴开始反抗了,当即念动法咒令稳固法阵,以压制那魔婴的力量。 丁修则全力催动北冥神功,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那魔婴的力量。 那只魔婴并未彻底成形,而且有法阵、凤凰胆的力量压制,再加上法阵四周还有大龙的上千部下,在三重力量的禁锢之下,它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根本没有办法冲出来拼命。 它的力量犹如开闸泄洪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失,叫声越来越微弱。 大约盏茶工夫后,它的叫声消失了。 在这个过程中,丁修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一头冷汗,头法力高强。” “哼!”马户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那些百姓没见过真正的高人罢了,有我在,一定……” “一定什么?”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谁?” 马户急急瞟向四周。 “小子,又是你?” 史大金终于看清了来人,不由气急败坏大喝了一声。 来人,正是丁修。 “呵呵……”马户一脸轻蔑地瞟向丁修冷冷一笑,口中说了一句反派常爱说的话:“天堂有路伱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日,老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师爷一脸激动:“对对对,大师,快杀了他!” “阿嘛阿嘛阿嘛……”马户开始念咒。 他却不知道,这时候的丁修很生气,可谓杀意滔天。 “大威天龙!”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大喝。 “大威天龙……” 余音在空中回荡着,几乎整个任家镇的百姓都听到了。 “轰!” 紧接着,便是一阵巨大的轰响,犹如地震一般。 这一招大威天龙,其实就是降龙十八掌,只不过已经经过了丁修的改良,将十八掌极致简化为一掌。 其威力已经远远超越了武学范畴,碎石、泥尘漫天飞舞,地面应声出现了一个阔约两三丈,深约丈许的大坑。 至于那马户、史大金、师爷三人,已经化为无数碎肉,混杂在坑底的泥尘之中。 马户一死,那些毒虫很快便逃得一干二净。 不过经此一闹,百姓人心惶惶,芳姐惊魂未定,戏自然是唱不成了,也在芳姐与一众戏迷心中留下了一个遗憾。 夜深人静。 客栈一间房间中,芳姐与丁修一起坐在小桌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实际上,丁修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芳姐聊她的过去,聊她小时候的事,聊她进入县城戏班,聊她拜师柳玉生之后的事…… 期间,有苦有乐,有悲有喜,有笑有泪。 当她谈起她师父柳玉生的时候,丁修倒是详细询问了一番,芳姐也没在意,毫无隐瞒地讲了一些关于师父的事。 聊得差不多时,丁修起身告辞。 芳姐送到门口,却又突然扑到了他的怀中,喃喃道:“我一个人好害怕,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你看,她一个弱女子受到了惊吓,在这时候她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所以丁修怎么忍心拒绝? 怜花惜玉,男儿本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了芳姐一声呢喃:“丁郎……” 一夜过去。 翌早。 芳姐一脸红润,一副慵懒的神态,头枕在丁修的胸膛,听着那仿佛敲鼓般的心跳声。 她的心绪有点乱。 她虽身在梨园,却一直洁身自好,再加上师父柳玉生在省城还算有些人脉与名望,倒也没人敢对她用强。 没想到来到任家镇之后,却差点被那史家父子二人得手。 好在,丁修救了她。 她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感情早就淡了。之后,她再未曾对哪个男人动过心。 但遇上丁修之后,她的芳心又起涟漪。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感激,是喜欢?还是兼而有之? 想不清,也就懒得去多想,她很快就要离开任家镇返回省城,到时候便会嫁入陈家,去面对那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智力只相当于两三岁小孩的丈夫。 她不甘心! 所以,当丁修告辞离开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决定在临走之前放纵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丁修柔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双眼微闭,似乎陶醉在那醉人的幽香中。 “咦?” 芳姐突然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忍不住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问:“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慢?” 一般来说,人的心跳是有一定频率的,正常情况下约在六十到一百之间。 芳姐或许不清楚这一点,但是丁修的心跳着实太古怪了,慢得出奇,估计正常人心跳两三下,他才跳一下。 这倒不是错觉,丁修的心跳的确很慢,估计一分钟二十上下。 这并非他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修炼的原因,在入定闭关时,甚至可以做到一分钟只跳几下。 江湖中还有一种奇特的功法叫做龟息功,可以一两个时辰停止心跳,就像死了一般。 丁修笑道:“这是练功的原因。” 芳姐好奇地问:“那是不是心跳越慢越好?” 丁修摇了摇头:“这个不一定,因人而定。但理论上来讲,抛开人类不谈,在动物界,心跳越快的动物死得越快。 比如老鼠,它的心跳一分钟几百下,所以死得快,乌龟一分钟二三十下,寿命可就长得多了……” “你学过医术呀?” “嗯,学过一些……” 聊着聊着,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芳姐方才打破了沉寂,喃喃道:“我要回省城了,也不知这一生是否……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公子。” 丁修笑了笑:“放心吧,一定会有机会的。” 芳姐也笑了:“那就好……” 其实这时候她的笑容是凄楚的,她只当丁修是在安慰她。 一旦嫁入陈家的高门大院,她恐怕连基本的自由也会失去,就像是一只关在金丝笼中的鸟。 三日后。 芳姐回到了省城。 这时候,陈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迎娶她过门。 其实以陈家在省城的名望与财力,陈东又是家里的独子,婚礼该遍邀宾客,大办特办才配得上其身份。 但奇怪的是,陈家竟然很低调,一张喜贴都没有派发。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也或者说是嘲讽,也或者是嫉妒。 毕竟那陈东是个傻子,却娶了芳姐这么一个大美人,真真正正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同时,也有不少人暗中议论柳玉生。 要说起柳玉生这个人,在省城的名头可不小,乃是公认的梨园大师,不少达官贵人对他也很恭敬。 但,很多人却不理解他为何要作主将芳姐嫁到陈家。 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什么原因,都让人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印象,认为其太过自私。 要还恩的话有很多种方式,为何一定要牺牲自己弟子一生的幸福? 可见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上也不过就是一伪君子罢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3章 嚣张的石坚父子 第113章嚣张的石坚父子 下午时分,芳姐坐在院子里,手托香腮,任由思绪飘移。 她仿佛又回到了任家镇,回到了湖边,回到了那个令她一生难忘的夜晚。 不久后,一个身着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芳姐的师父柳玉生,他身体削瘦,颌下无须,文文弱弱一副白面书生的气态。 “芳儿,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芳姐有些敷衍地回了一句。 “唉……”柳玉生叹了一声:“芳儿,委屈你了。” 他所说的委屈,自然指的是芳姐与陈家的婚事。 芳姐木然回了一句:“没什么好委屈的。” “还说不委屈?”柳玉生皱了皱眉:“都用这样的语气与为师说话了。” 芳姐自嘲地笑了笑:“那弟子该怎么说?弟子说委屈,师父会收回成命吗?” “你……” “所以,师父就不必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师父对弟子有知遇之恩,弟子答应出嫁,便是偿还了这恩情……” 言下之意,恩情已经还了,以后便不欠你什么了。 柳玉生讨了个没趣,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等他一走,芳姐不由看向远方,口中呢喃了一声:“丁郎……” 她却不知道,丁郎比她还要先一步抵达省城,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丁修之所以到省城来,是因为从芳姐的谈话中隐隐感觉到有两点不对劲的地方。 一是柳玉生的身份,根据芳姐的描述,丁修总感觉那老家伙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点,其实也是基于第一点,假如那老家伙身份存疑,那么与陈家的婚事必然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生疑惑之后,心中的直觉越发的强烈。 果然…… 丁修悄然来到省城之后,经过一番暗中打探,并盯梢了一下柳玉生,竟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家伙竟然是个阉人! 也就是俗称的太监。 细究起来,太监等于阉人,但阉人并不等于太监,宫里有资格称为太监的都是内宫各司各监管事的。 太监二字,原本指的是那些品阶较高的宦官,后来慢慢的便泛指那些入了宫的阉人。 丁修在绣春刀世界待了多年,对太监的言行举止是很熟悉的,这柳玉生不管如何伪装,却瞒不过他的眼睛,这家伙一定在宫里待过。 说起来,建奴虽然亡了,但当年还是遗留下不少太监在世。 但是外面的人几乎见不到这些太监,这些太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以至于外界流传着一个传说,说那些宫里的太监集体殉葬了。 实际上,那些太监并没有消失,只是改头换面了,他们绝大多数进了寺庙,成了出家人。 这源自于一个由太监组建的神秘组织:养老义会。 外界人几乎都不知道这个组织存在,官方也不会去记录,因为这个组织的性质很特殊,相当于是太监的养老院。 太监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不管在宫里如何斗得伱死我活,但他们都得面临一个问题:养老! 于是乎,便有一些太监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专属于太监的养老义会。 他们在外购置田产,兴建寺庙,等到哪一天老了,或是因罪被赶出宫,便可以去这些寺庙养老,渡过余生。 就算偶有在外的,也会低调地躲起来。 但柳玉生这老太监不仅没有躲起来,反倒还成了省城赫赫有名的名人,而且没人知道他太监的身份,这就有点不简单了。 另外,丁修还发现这老家伙练过武,而且实力应该还不错。 也难怪这老家伙能够成为梨园大师,宫里的太监旁的本事没有,取悦主子的本事可是少不了,戏曲,正是其中重要的一个才艺。 再加上这家伙身手不俗,在戏台上自然更是得心应手。 随后,丁修又悄然潜入了陈家,没曾想这一去,竟发现了一桩更大的隐密。 柳玉生之所以让芳姐下嫁陈家,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报恩,这老太监与陈家根本就是一伙的。 准确地说,都是属于同一个邪恶组织的。 虽然丁修没有听到全部的谈话内容,但稍加分析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用意,堪称异想天开,丧心病狂。 那天晚上,丁修悄然潜入了芳姐的房间。 虽然已经是半夜时分,但是芳姐却满腹心事,毫无睡意。 当她感觉到房间里有人时,不由大惊失色,正待大声呼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芳姐……” “是你?” 芳姐瞪大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丁修。 随之翻身下床,扑到丁修的怀中呜呜咽咽哭出声来:“丁郎,带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丁修将她搂在怀中小声安慰了几句,随之扶着她坐到床边小声问道:“有件事,不知你是否知道?” 芳姐愣了愣:“什么事?” “你的师父,他其实是个太监,这件事你是否知道?” “太监?”芳姐一脸惊愣:“怎么会?” 看样子她是真不知道,可见那老家伙隐藏之深。 “他的的确确是个太监,我绝不会看错。” 眼见丁修说的如此笃定,芳姐不由细细回顾,终于想起了一些事。 “难怪……” “怎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芳姐叹了一声:“难怪师父他一直没有蓄须,声音也比一般男人尖细,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老家伙的确隐藏的深,连你都没有怀疑过他。” 听到丁修这般语气,芳姐也猜到事情可能有点不简单,忍不住问:“丁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太监那么简单,他与一些人创建了一个秘密组织,梦想着光复满清皇室……” “这……” 芳姐一脸惊愣。 要说起这满清亡了之后,想要光复者可不止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趁乱自己称帝,可结果如何? 历史的车轮是不可逆转的,为什么还有人做着不切实际的复辟梦? 她不理解,但是丁修却理解。 慕容复父子二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慕容家先祖创建的大燕都亡了几百年了,这爷儿俩居然还想着光复燕国。 更不要说,满清刚亡不久,还有不少遗老遗少梦想着回归皇朝时代。 “丁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隐密之事的?” 丁修回道:“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师父的动机有些可疑,所以便到省城来稍微暗查了一下,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惊天阴谋。” 芳姐心里一动,忍不住又问:“那……那他为何执意要让我嫁到陈家?难不成陈家知道他的底细?” “何止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只不过,他为何执意要让你嫁到陈家,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不过,距离你出嫁还有几天时间,我一定会弄清楚真相……” 闻言,芳姐却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丁修似乎猜到了她的心事,不由搂着她笑道:“我并非真的想看着你出嫁,只是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听到这话,芳姐不由眼神一亮,忍不住问:“是不是在任家镇的时候,你就想过不让我嫁?”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提前一步到省城来?” “丁郎……” 一时间,芳姐的眼神恍若一池春水荡漾,搂紧了丁修,主动送上了一双温润的红唇。 在任家镇时,她并没有奢望与丁修在一起,只是不甘心就这样嫁给一个傻子。 而且也有报恩的心情,所以才会放纵了自己一次。 回到省城之后,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刻上了这个男人的影子,只要丁修一句话,她就算放弃一切也会跟着他一起离开,哪怕浪迹天涯。 中午过后,柳玉生来到了小院内。 “师父!”芳姐上前见了一礼。 “嗯……”柳玉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芳儿,你梳洗打扮一下,随为师去见几个人。” 芳姐不由皱了皱眉:“见谁?” “为师的几个老友,他们专程从外地赶来道贺你的大婚之喜。” 没料,芳姐却摇了摇头:“师父,弟子不想嫁。” “你说什么?”柳玉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一直说得好好的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 芳姐大声道:“师父,弟子不想嫁!” “反了!”柳玉生终于露出了狰狞面目,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怒斥道:“此事已成定局,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期,容不得你反悔!” 芳姐泣声道:“师父为何一定要让弟子嫁给一个傻子?” “为师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为师欠陈家一个大人情,不得已之下才做出这个决定。” “抱歉,师父要还人情,还是另找他人,弟子不会嫁到陈家的。” “大胆!”柳玉生额头青筯直跳,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几颗带血的牙齿也崩落到地上。 柳玉生几乎是原地转了一个圈,身体晃了几下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半边脸肿成了猪脸,因牙齿崩落了几颗故而嘴角满是血沫,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惊惧。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柳玉生捂着脸愣了一会方才下意识喝问了一声:“你是谁?” 他对自己的身手一向还是比较自信的,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连一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丁修冷冷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说吧,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柳玉生心里一惊,脱口道:“阁下此话何意?” “呵呵,你个死太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丁修也懒得与这家伙废话了,抬指一点,直接施展了一招类似于迷魂术的手段,不用逼供,柳玉生便不由自主,乖乖交代了一切。 没想到,事情远比丁修想象的还要精彩。 整个阴谋的关键所在,便在于那个叫陈东的傻子。 这傻子原本不叫陈东,本姓艾新觉螺,也就是满清的皇室一脉,之所以改名陈东是为了掩人耳目。 当年,柳玉生等一众太监趁着京城一片混乱逃离京城,带走了一个小王爷。 虽然这孩子智力有问题,但这不重要,对这伙人来说,傻子更好操控,只要是皇室血脉就行。 他们秘密创建一个所谓的复辟组织,暗中拉拢了不少人手,其中一个名叫陈德胜的家伙便是其核心成员之一。 之后,那个小王爷便寄养在陈德胜家中,改名陈东。 他们之所以选中芳姐,是因为组织中有一个“高人”,说什么要成大事,就必须为未来的皇帝挑选一个皇后。 而这个皇后,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 为此,一众人经过多方查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也就是芳姐。 于是乎,柳玉生便以收徒为由将芳姐留在身边,等待时机。 令人发指的是,他们需要的其实并非一个活着的皇后,而是在择定的大婚吉日举办一个祭天仪式。 很不幸,芳姐便是这个仪式的祭品。 这伙人,要用她的血祭天! 听完这番缘由,芳姐哪里忍得住?冲到柳玉生身边一顿猛踢,随之又扑到丁修怀中失声痛哭。 她万万没有想到,柳玉生收她为徒竟是如此歹毒的心思。 “不用怕,没事了……”丁修安慰了一阵,随后又让柳玉生写了一篇长长的罪状,包括他的同伙名单一并附上。 拿到这份名单之后,丁修迅速展开了清算行动。 名单上的人员大多都在省城也或是近郊,丁修以闪电般的速度,短短一天内便清算了大半。 虽然最终逃走了几个,但主要头脑人物尽皆诛杀。 之后,芳姐将柳玉生的供状交给了戏班里的人,让他们公诸于世,之后便与丁修一起离开了省城,不知去向。 直到一年后,二人方才一起回到任家镇,过起了悠闲的小日子。 这时候的芳姐已经脱胎换骨,也开始修炼长春功。 虽然她不再登台唱戏,但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唱给一个人听。 声若黄莺娇啼,几分娇媚,几分欢愉。 不觉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元节,秋生、文才这对活宝又铸下了一桩大错。 中元节乃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鬼差会领着一些无主孤魂来到阳间享受人们的布施。 比如看戏,便是其中的一个福利。 没料,秋生、文才一通骚操作,引得现场一片混乱,令得那些无主孤魂脱离了鬼差掌控,纷纷逃离。 虽然这两个家伙也跟着逃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四个鬼差怒气冲冲跑去找九叔讨说法。 出了这样的事,九叔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鬼差说一定会想法子抓住那些逃走的无主孤魂送回阴司。 有了他的保证,四个鬼差方才离开了义庄回到地府,只等九叔实现自己的承诺,将逃走的鬼魂送回阴间。 “这两个兔崽子!” 等到鬼差一走,九叔气得当场将手中的茶碗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九叔,怎么了?” 丁修正在另一间屋子里打坐调息,听到动静不由走了过来。 “气死我了!那两个兔崽子闯大祸了……” 听到九叔讲完缘由,丁修不由愣了愣神。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僵尸至尊》中的剧情,怎么融合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见招拆招便是。 “唉,这一下子要抓上千只鬼,看来也只有请一众师兄弟前来相助了……” 随之,九叔摆了个法坛,上香、施法、念咒,以门派秘传的香阵通知一众同门师兄弟。 简单来说,就是群发消息。 等到秋生、文才这对活宝回来之后,九叔这次没有姑息,将这两个家伙吊起来狠狠鞭打了一顿。 打完了也不松绑,硬生生吊了这两个家伙一整天,无论这两个家伙如何哀求,坚决不给一口水喝,也不给一口饭吃。 三日后,一众师兄弟陆陆续续到来。 丁修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四目道长、千鹤道长、麻麻地道长…… 最后一个到来的,乃是九叔的大师兄:石坚,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名叫石少坚的弟子。 实际上,石少坚不仅仅是石坚的弟子,还是他的私生子。 只是这老头死要面子,一众师兄弟心知肚明,也不去点破。 “大师兄……” 石坚一到,一众师弟纷纷上前打招呼,九叔也亲自迎上前去。 没料,石坚气态十足,斜瞪了九叔一眼便大刺刺走到居中的主位坐了下来,石少坚则站在他身边,抬头挺胸,颇有一种太子的架势。 “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 石坚一坐下便一脸阴沉地问了一句。 九叔一脸尴尬回道:“回大师兄,是我那两个不成才的弟子秋生、文才。” 这原本是一句常见的自谦之语,石坚却明知故问:“什么叫不成才?” 石少坚一脸嘲弄地接口道:“师父,不成才意思就是废才、蠢才,或者是驴,再不就是白痴。” 此话一出,一众人不由齐齐变色,这小子,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九叔的脸呀。 秋生、文才或许是不成才,但这小子竟然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说什么白痴、驴什么的,岂不是连九叔也一块儿骂了? “你……”秋生正待发作,九叔抬手道:“你且退下!” 虽然他心里也很生气,但大事为重,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暂且隐忍。 于是又道:“大师兄,此事说起来也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 不等他说完,石坚却一副大义凛然的语气道:“是你自己教徒无方,岂是一时大意就能推卸责任的?” 九叔理亏,也只能应了一声,随之道:“大师兄,之前我与一众师弟商量过了,准备以先天八卦阵收那些逃走的鬼。” “哼,既然你们已经商量过了,还请我这个大师兄来做什么?” “那大师兄有什么高见?” 听到这话,石坚沉吟了一番,本想另想一个法子,但思来想去,的确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道:“先天八卦阵,嗯,就先天八卦阵。不过,此阵需要有人去引那些鬼入阵,让谁去?” 石少坚又一次接口道:“当然是那两个放走鬼的白痴去。” 对此,九叔也没有意见,毕竟祸是这对活宝闯出来的,自然要给他俩一点教训。 只不过,要如何引鬼,又成了一众人头疼的问题。 毕竟逃走的鬼太多了,而且是分散而逃,想要将它们再次引到一起无疑是一桩很困难的事。 如果只是引一部分便动手抓,势必就会打草惊鬼,令其它鬼远远逃遁。 原剧情中,秋生、文才是挑了一担豆腐去引的鬼。 这纯属鬼扯,那些鬼又不是傻子,岂肯为了吃点豆腐就全部聚集到一起? 故而,丁修提议道:“这些鬼既然喜欢看戏,不如找个戏班来,去野外唱大戏将它们引出来。” “嗯,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那就先试试吧。” 一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一众人开始分头准备,找戏班、找合适的场地、准备先天八卦阵的道具等等。 人多力量大,第二天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戏台就搭在镇边的一处坟地外,这里阴气较浓,也是鬼魂喜欢聚居的地方。 天色刚黑,大戏开始上演。 而且戏台边还准备了不少吃的,比如豆腐、瓜果、鸡腿之类。 这个办法果然不错,吸引了不少鬼魂纷纷跑来,一边看戏,一边吃东西,别提有多快乐。 过了午夜时分,潜伏在暗处的一众人终于启动了先天八卦阵,开始各施神通收鬼。 有的用布幡、有的用坛子、有的用伞、有的用铜铃、有的用符。 这些只是收鬼而不是灭鬼,毕竟这些鬼乃是鬼差带上阳间来的,收了之后到时候统一施法将其发配回阴间便完事。 偏偏,却有个人懒得收,直接施展茅山派的雷电术灭鬼,而且还是群攻,雷电过处,鬼魂灰飞烟灭。 此人正是石坚。 九叔赶紧上前相劝:“大师兄,你这样做那些无主孤魂可就永不超生了。” 石坚傲然道:“那又如何?” 九叔:“……” 其实,这次他是真不想通知大师兄来,一来,他知道大师兄一向心狠手辣,二来,师兄弟二人当年在山上学艺时便早有芥蒂。 但没办法,他所施展的秘法避不开大师兄,要么不通知,要么就是通知范围内的所有师兄弟。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4章 炼气九层(本卷终章) 第114章炼气九层(本卷终章) 这次行动,丁修也有任务,负责守在外围,以防一些零零散散的鬼魂逃走。 陆陆续续收了十几只,一道熟悉的身影惊慌地奔逃过来。 她的身段高挑、曼妙,长发飘飘,衣裙飞舞,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好像有人在追她似的。 “姑娘准备去哪?” 丁修突然现身,吓得那女子尖叫一声。 “公子,小女子……小女子……” 正在想着如何编个谎言时,丁修却一把拉着她的手道:“有人追来了,快躲起来了。” “啊?” 不等她回神,丁修已经拽着她的手奔向树林深处。 很快,便有一个留着短发的男子奔了过来。 正是那石少坚。 “嗯?” 石少坚似有什么发现,顿下脚步观望四周。 这小子虽然狂妄、嚣张了一些,但的确有一些嚣张的本钱,岂是秋生、文才能比的? 之前,石少坚无意中发现一个女鬼趁乱逃出了先天八卦阵,本想一掌灭之,却又发现这女鬼姿色上佳,身段迷人。 于是当机当断施展了一个千斤咒,令得那女鬼无法飞空遁走。 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那女鬼中了千斤咒之后依然跑得很快,追到这里时却突然消失无踪,令得石少坚颇有一些懊恼。 这家伙不甘心地搜寻了一圈方才蔫蔫离去。 等到石少坚走远了,丁修方才转身道:“好了小丽,出来吧。” 话音一落,小丽现出身形,一脸惊讶地问:“公子怎么知道小女子的名字?” 丁修笑了笑:“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小丽:“……” 愣了片刻,又有些好奇地问:“公子为何要救小女子?” “姑娘也不想灰飞烟灭吧?” 一听此话,小丽不由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当然不想。” “这就对了,之前追你的那家伙心狠手辣,一旦落到他父子二人手中,你恐怕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小丽当即揖了个大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多礼,不过,伱就这么逃走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可就成了孤魂野鬼。” 没料,一听此话小丽却眼圈一红,哽咽道:“小女子本就是孤魂野鬼,在阳间游荡快二十年了。” “嗯?”丁修愣了愣:“你不是跟着鬼差一起上来的?” 小丽摇了摇头:“不是,小女子只是跟着来凑个热闹,看看戏,没想到……” 丁修接口道:“没想到却是个圈套?” 小丽默然不语,看样子心里一定后悔死了。 没事看什么戏? “好吧,那我告诉你,之前鬼差带了不少无主孤魂到阳间来,结果出了差错,那些无主孤魂全都逃了……” 听到丁修讲了一下原因,小丽一脸恍然:“难怪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既然你是孤魂野鬼,那今晚暂时没办法送你下去,只有等这件事了结之后再想办法。” 听到这话,小丽一脸激动,连声称谢。 这时,丁修的耳边隐隐传来了一阵动静,于是小声道:“好了,你先躲起来,我回头再找你……” 不远处,秋生、文才这对活宝正在逃命。 其实他俩最初是在追一个逃走的鬼魂,却不料,追着追着突然又出现了几只。 这下子,师兄弟二人傻了眼,本来是追鬼的,现在却变成了被鬼追。 而且那几只鬼魂也很狡猾,堵住了秋生、文才的回头路,逼得师兄弟二人只能往前奔逃。 好在,丁修及时出现,轻轻松松便将那几只鬼魂给收了去。 天明前,九叔等人终于将抓到的鬼魂全部送往阴司。 虽然数量不够,但据鬼差清点,基本上也送回去八成有余,如果加上被石坚打得灰飞烟灭的,在逃的估计还有几十个。 九叔为了平息事态,最终答应了鬼差两个条件,一是尽快将在逃的鬼魂送回阴间,二是多烧一些冥钞给他们。 毕竟这些鬼差还是要上下打点的。 次日,九叔的同门师兄弟陆陆续续告辞而去,不过石坚父子二人却留了下来。 九叔心里很清楚,大师兄留下来并非是与他叙旧,而是想索讨一样东西。 当年,九叔在山上学艺时,奉师命与几个师兄弟一起下山历练。 石坚在山上时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哪知下山之后却被花花世界所迷,时常背着几个师弟跑去烟花之地寻花问柳。 这倒也罢了,毕竟这是个人的私生活,而且九叔这一门又不属于出家人,没那么多清规戒律。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石坚竟然还对良家女人下手,而且用了卑劣的手段。 事情败露之后,这家伙假惺惺对几个师弟承认了错识,说什么只是一时糊涂,以后绝不会再犯云云。 其实,这老家伙主要是怕几个师弟回去告他的状。 这件事师父最终还是知道了,一怒之下差点将之逐出师门,石坚痛哭流涕,在师父的院中跪了三天三夜,不停地忏悔,师父最终原谅了他。 殊不知,这件事令得石坚心生怨毒,将几个师弟全都记恨上了,特别是九叔。 他认为这件一定是九叔告的密,想与他争师父的衣钵传承。 之后的事更加让石坚确定了他的猜测,师父临终之前虽然将衣钵传给了他,但传承的却非全部。 其中有一把师门传承了数百年的桃木剑,师父却传给了九叔,而没有传给石坚。 某种程度上讲,这把桃木剑也是师门的象征,这自然令得石坚耿耿于怀,就好像是被分走了一半家财的心情。 石坚认定了当年就是九叔在师父那里告了他的黑状,这才导致他没有继承全部的衣钵,拿不回那把千年桃木剑,他便坐定不安,总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趁着这次下山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当然,九叔也猜到了大师兄的意图,将桃木剑藏了起来,并且唤来丁修、秋生、文才再三叮嘱,吩咐三人一定要提高警惕。 毕竟,他对大师兄的个性再了解不过,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不排除偷、盗、强夺等等可能。 没料,接下来的几天石坚父子并未到义庄来骚扰,而是四处替人看风水、镇宅什么的,大有一副抢九叔风头的架势。 镇里有个经营洋餐厅的老板,姓钱,听说石坚乃是九叔的大师兄,认为其一定有本事,便请石坚去餐厅替他看看风水。 一进餐厅,便有一个身着西洋裙的女子迎上前来,冲着钱老板甜甜地唤了一声:“爹地!” 钱老板笑着介绍道:“道长,这是我女儿玛丽,刚留洋回来……” 石坚笑道:“钱老板真是好福气。” 钱老板一脸得意道:“她不仅能干,还不要工钱。” 这时候,石少坚却看得两眼发直,暗咽口水。 钱老板的女儿其实有个很土的名字,叫钱美丽,去国外逛了一圈回来,改了个洋名叫玛丽。 要说她的模样,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绝色佳人,但打扮得洋里洋气,而且一副清高的模样,令得石少坚顿为之神魂颠倒。 当晚,这家伙便在钱家宅院附近摆了个小小的法坛,利用神魂出窍之术潜入钱美丽的房里…… 其实,神魂出窍乃是一门大神通,就连九叔都不敢轻易施展。 以石少坚的修为,其实远远达不到神魂出窍的地步,但这小子却喜欢钻研一些歪门邪道,利用一门邪术强行出窍。 修为高深者,神魂出窍与本体几乎没有区别,相当于一个分身。但是石少坚的状态却如鬼魂一般,常人是看不见他的。 次日。 钱府的丫鬟见小姐迟迟没有起床,便忍不住上前唤了几声。 结果屋子里却没有回应。 丫鬟感觉不对劲,赶紧去唤人来。 结果闯开门一看……那丫鬟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钱美丽光着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着,一脸惊恐之色,整个人都变了形,缩水了一圈,身上的肌肤就像老树皮一样枯干打皱。 “钱府闹鬼了!” 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任家镇。 毕竟这件事太诡异了,太令人惊悚了。 痛失爱女,钱老板自然很是悲痛,但心里也很惊怕,竟派下人赶紧去客栈找石坚前来钱府捉鬼驱邪。 一开始,丁修也以为是钱家闹鬼。 可当他稍微一打听,得知石坚父子二人于昨日里去过钱老板经营的餐厅,便猜此事十有八九与石少坚有关。 当然,这只是他根据原剧情的推测,到底是不是还得去求证。 所以丁修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九叔在内,而是独自一人悄然来到钱府东侧的一处树林中。 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钱府西、南、北三方都是街道与民居,唯有东侧荒僻。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丁修来到树林中时,却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石少坚。 原来,这家伙做贼心虚,想到林中抹去开法坛的痕迹,以便让人抓到把柄。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要害死钱美丽,但是这小子利用邪术强行出窍,导致力量失控,不知不觉中竟将钱美丽的元气吸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钱美丽的死状才会呈现一种类似于干尸的状态。 石少坚趁着父亲开坛做法时溜到树林中,凭着记忆找到昨夜施法的土坡,挖了个坑将昨夜施法残留的香灰等物埋了起来。 处理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呵呵,果然是你……” 没料,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嘲讽的声音。 石少坚脸色一惊,急急循声看去,不由眼神一冷:“是你?” 丁修笑道:“可不就是我?” 石少坚眼见丁修的眼神有意无意瞟向那土坡,再加上开始那句“果然是你”,心知这事怕是难以善了,眼中不由露出杀机。 这家伙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林中除了他与丁修之外,再无旁人。 于是,又露出一副狂傲之态:“不得不说你小子很聪明,可惜你还是很蠢……” “哦?此话怎讲?”丁修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态。 “去问阎王吧!”石少坚讥讽地笑了笑,随之腿部发力,猛地冲向丁修。 这小子一向自视甚高,就连九叔这个师叔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其他人。 在他眼中,丁修与秋生、文才一样都是废才,死不足惜。 没料,这次却遇上了煞星。 眼见石少坚杀气腾腾冲上前来,丁修不闪不避,直到这家伙冲到面前时,方才重重一拳击出。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石少坚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丁修故意的。 总之,这家伙恰好就落在他之挖过坑的地方。 “不堪一击!” 丁修扔下一句话,转身扬长而去。 …… 义庄内。 九叔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什么?你把石少坚打死了?” “对!”丁修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嘶……”九叔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九叔,那小子当时想杀我灭口,我这才不得已出手反杀之。” 听到这话,九叔不由长叹一声:“这事麻烦大了……” 其实不用说丁修也知道,石坚一定会召魂询问儿子的死因,一问就真相大白。 到时候,石坚一定会疯狂报复。 但,这件事是避免不了的,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九叔,石坚此行显然是来者不善,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彻底了断。” 九叔叹了一声:“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他不可能主动去找石坚,多少还是念着一些同门之谊。 不出所料,石坚登门问罪来了。 不等他开口,九叔抢先道:“师兄可是为了少坚一事而来?” 石坚一脸狰狞道:“不错!师弟,我劝你最好将杀死少坚的凶手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不等九叔回话,丁修站了出来,冲着石坚道:“大师伯可曾知其中缘由?” “大胆!” 石坚怒喝一声,虚空一掌拍向丁修。 “大师兄……”九叔当即出手挡下了石坚。 “别叫我大师兄,今日我非要杀了这小子,替少坚报仇。” “好,石坚,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放马过来!” 九叔的怒气也彻底爆发了,他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忍了。 一听此话,石坚不由怒极而笑:“林九,你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好,既如此,你把师父留给你的桃木剑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其实,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既往不咎? 这无非就是权宜之计,等拿到桃木剑之后再翻脸也不晚。 听到这话,九叔不由叹了一声:“石坚,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我也不用再顾忌了。 第一,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年你做的那些破事,我从来没在师父面前提起过。 第二,师父临终前的前一晚先找的我,他本打算将衣钵传给我,但是我没答应。 我念着你是大师兄,不想因为传承一事闹得鸡犬不宁甚至是……” 不等他说完,石坚一脸疯狂道:“你胡说!师父怎么可能将衣钵传给你?” “这是师父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 九叔早有准备,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石坚。 石坚展开信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没错,他一眼就认出来,的确是师父的笔迹。 信中交代,如若有一天石坚做出背叛门派、有辱门派之事,门下弟子可代为清理门户。 “哈哈哈,原来师父一直就不相信我,难怪要将桃木剑传给你……” 石坚狂笑着,念头一动,正待毁掉那封信。 九叔早有准备,一掌拍出,趁着石坚下意识闪避时劈手夺回了那封信。 “好!好!好!” 石坚连说了三个好字,随之竟转身而去。 等他一走,九叔不由一脸凝重道:“他今晚一定会出手,赶紧摆坛!” 这一次,秋生、文才二人总算靠谱了一次,没再敢嬉笑打闹,认认真真协助着摆好了法坛,并一左一右充当护法。 至于丁修,却不见踪影。 入夜。 距离义庄约两里开外的一处坡地上,石坚立于法坛边,眼神冰冷地望向义庄方向。 他的身侧还立着一道人影,正是那石少坚。 只不过,这时候的石少坚已经不是人,但也不是鬼,或者说不是一只普通的鬼。 石坚用秘法祭炼了石少坚的尸体,并召唤其魂与身体合二为一,将之祭炼成了一只半人半鬼半妖的怪物。 “父亲,今晚一定要将他们统统杀死,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否则难消孩儿心头之恨!” 石少坚的声音也变了个腔调,有点像是腹腔中冒出来的,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毕竟不是人了。 过了一会,石坚挥了挥手:“好了,你且退开,为父要开坛作法了。” 要是以前,石坚定会让儿子从旁护坛,但现在石少坚乃是阴邪之物,待在法坛边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魂飞魄散。 这次,石坚铁了心要将九叔置于死地,故而一开坛便开始施展他的拿手绝招:雷电咒! “轰轰轰……” 一时间,义庄上空乌云翻涌,雷电交鸣。 “护法!” 九叔早已严阵以待,大喝了一声,一手捏诀,一手执那柄师门传下的千年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眼间化作了一幅八卦图案悬在法坛上空,抵御着密集轰下的雷电。 既是同门,九叔对石坚的招式与实力自然是相当了解的,这波雷电主要是为了摧毁法坛。 这种级别的斗法是离不开法坛的,一旦法坛被毁,九叔便再无还手之力。 细究起来,九叔的实力比起石坚的确差了一筹。 好在,他有师门传承的千年桃木剑,借助这柄法剑的威力,倒也勉强能挡下石坚的雷电狂轰。 不过,石坚也没指望仅凭雷电咒取胜,一波雷电之后,突然变招,开始施展木椿术。 义庄后院,突然接踵飞来了不少巨木,呼啸着撞向法坛、九叔、秋生、文才,大有一网打尽的趋势。 “师父,怎么办?” 秋生有些傻眼。 九叔一边施法一边大吼了一声:“不要乱,撑住!” 说话间,也开始展开了反击,一道道金光向着石坚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犹如漫天的飞剑。 这一波反击明显见效,院子里的巨木瞬间消失无踪。 不过很快,又有雷电袭来。 师兄弟二人就像拔河一般,各尽所能展开了精彩斗法。 正斗得难分难解时,一道人影却悄然抵近了石坚所布置的法坛附近。 正是丁修! 之前他不见人影并非逃避,而是在寻找机会对石坚实施必杀一击。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解决一个怪物:石少坚! 当他开始接近法坛时,石少坚果然冲了出来。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如今的石少坚虽然不人不鬼不妖,但是实力却大幅提升。 它恶狠狠握紧了拳头,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了过来,准备一拳解决丁修,方能报之前的一拳之仇。 就在出拳的那一瞬间,它却看见了丁修眼中的一丝戏谑。 为什么会这样? 事实上,它已经没有念头去多想了。 它的眼前出现了一团光焰。 准确地说,是一团犹如火焰般的光芒,将它笼罩其中。 “啊……”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冽的惨叫。 正在斗法的石少坚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瞟了过去,竟发现儿子变成了一团火人。 这是凤凰之火。 是丁修利用凤凰胆的力量催发的真火,其威力远胜普通的真火,实乃妖邪之克星。 “少坚!” 石坚顾不上斗法了,急急冲了过来,同时急急念咒,试图用冰雪之术灭掉儿子身上的火。 但,丁修不给这老家伙机会。 趁着石坚念咒之际,丁修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照准石坚全力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无任何招式,乃是纯粹的真气力量。 “轰!” 拳影落下,激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丈许大小的深坑。 “轰轰轰……” 丁修没给石坚一丝反击的机会,连续十几拳,直将那片山坡打得山石乱飞,烟尘漫上半空,久久不散。 等到九叔赶来之际,只看到了坡地上一些沾着血的衣服碎片。 数日后。 天黑之后,郊外一间茅草屋时而平缓,时而激烈地颤动着。 一直到四更时分动静方才平息下来。 小丽一副慵懒的样子依在丁修怀中喃喃道:“公子,要不……要不人家过几天再去阴间报到好不好?” 丁修笑了笑:“再过一年又有何妨?” 小丽一脸惊喜:“太好了……” 茅草屋又开始颤抖。 一年后,丁修又陆续穿越了九叔系列中的两个小世界,世界进度终于达到了100%。 他的修为也终于提升到了炼气九层境界,是该离开了。 【可选择:1、返回现实世界;2、穿越聊斋系列世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5章 画壁 第115章画壁 丁修又回到了大明。 不过,这并非历史上的大明,而是聊斋世界。 丁修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京城近郊的一个举人。 在当前的大明世界,举人也算是半个官身,有资格入仕,也就是当官。 只不过,举人想要当官有点难度。要么朝中有人,这样便可以走个关系做个九品甚至八品官。 当然,关系要是够硬,做个七品知县也不成问题。 但是朝中有人的毕竟不多,那就只能继续参加考试,通过会试、殿试中个进士,这样就容易多了。 丁修可不想再去做什么官了,都聊斋了,还做什么官? 有个举人的功名也就够了。 入夜,丁修闭目而坐,下意识唤出了金手指界面: 姓名:丁修 潜能开发度: 境界:炼气九层 特殊道具:储物袋(中品) 当前位面:聊斋世界 世界进度: 上次在九叔世界达成世界进度之后,除了潜能开发度有所提升之外,最让丁修欣慰的是,储物袋终于扩容了。 相对而言,这一次的容量可就大多了,长宽高差不多都有一米多,能放下不少东西。 次日上午。 两个客人登门拜访。 这二人一文一武,一个叫孟龙潭,出身武将世家,从小舞刀弄枪,骑马射箭,练得了一身好武艺。 以他的家世本可以直接世荫武官,但是孟龙潭却坚持要去参加武举,不靠家世,要凭自己的实力做官。 事实证明,他的实力的确很强,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晋级武举人。 武考与文考差不多,中了举之后还得参加全国会试,如果夺得第一名,那便是万众瞩目的武状元。 孟龙潭信心满满,誓要打倒一切对手,拿下武状元的称号。 却不料在会试期间被人下套,与一个京官的小妾有了沾染,又无巧不巧被人抓了个现行。 那个京官自然不依不饶,大有一副要置孟龙潭于死地的架势。 孟家一边上下打点,一边派人暗查,结果查出这是有人故意设的套。 个中曲折不必细说,但就这一点来看,也足以证明孟龙潭有武状元的潜力,这才会被人下黑手阻挡了他的前程。 经过孟家一番打点,这事最终不了了之,但是孟龙潭也被取消了会试的资格,并罚其十年内不得参试。 孟龙潭愁闷之下独自去喝闷酒,结果却遇上了一个同病相怜之人也在酒楼里喝闷酒。 这个人,便是今天一起来访的文人:朱孝廉。 孝廉二字,最初为汉代察举制的科目之一,意为孝顺父母、办事廉正,后来逐渐演变为举人的雅称。 一般人可不敢随意以“孝廉”为名字,但是朱孝廉的父亲偏就给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名,还没人敢多说什么。 因为他是探花郎,入过翰林院,做过京官。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方才致仕回乡,成为一方名流。 老来得子,一时高兴便给儿子起名为朱孝廉,一是希望儿子继承汉之风雅,二是希望儿子以后也能顺利考取功名。 朱孝廉倒也没有辜负父亲的重托,小小年纪便展现了不俗的天赋,十四岁便考上了秀才功名。 别小看秀才。 虽然民间流传着不少“酸秀才”“穷秀才”“穷酸秀才”之类的藐称,但这并不妨碍秀才的特殊地位。 士农工商,这便是朝廷对于百姓等级的划分。 士,一般指的是做官之人与读书人,其地位最高。 秀才,那可是读书中人佼佼者,首先得参加县试,通过了县试之后,还要参加府试,通过府试之后,便称之童生。 但是童生依然没有功名,还得参加院试,通过了院试之后方才算出了头,称作生员,也就是秀才。 这时候便值得人恭贺一番了,因为秀才乃是入门级的功名,可以享受不少福利与特殊待遇。 比如免除赋税、免徭役这两大福利。 特殊待遇则有刑法优待、穿戴特权、使用奴婢、见县官不跪等等。 有些僻远的地方,甚至一个乡都找不出一个秀才来。 当然,以朱孝廉的家学,考个秀才如探囊取物一般,不在话下。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同孟龙潭想考武状元一样,他最终的目标是高中文状元。 结果老天就像跟他开玩笑似的,正当他踌躇满志,正准备启程去参加乡试之际,父亲却突然病故。 按例,他得在家守孝三年。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统,源之于古人推崇的孝道。 别说一个小小秀才应试,就算是朝中重臣,一旦父母过世,也得辞官归乡守制三年,称为“丁忧”。 等到朱孝廉守孝期满,母亲又不幸亡故了…… 得,继续在家守孝吧。 不过守孝也有一个好处,守孝期间一般人是不会轻易登门拜访的,有什么乐子也不会来约你。 毕竟人家在守孝,你叫人去寻乐子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这个时候的应酬相当少,正好可以在家安安心心读书。 正所谓厚积薄发,待到朱孝廉去参加乡试时,一举夺得了第一名。 乡试第一名,称作“解元”。 正如后世高考的省状元一般,当然,地位可比省状元高太多了。 因为通过了乡试之后,便是举人。 百姓或许可以欺负一下秀才,但没人敢欺负举人,欺负举人那是犯上,是要吃牢饭的,严重者杀头。 毕竟举人已是半个官身。 考中了举人,朱孝廉总算不辜负自己的“孝廉”之名。 他自信满满赴京参加会试,结果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落榜了。 好在,他没有灰心,在京城租了房子继续埋头苦读,下次一定要高中。 没想到,还是落榜了。 朱孝廉倍受打击,独自跑去酒楼喝闷酒,结果遇上了也在这里喝闷酒的孟龙潭。 二人虽一文一武,但也聊得颇为投缘。 毕竟,武举也要考文,比如《孙子兵法》、《六韬》等等。 要是没有一点文学根基,又怎么看得懂兵书? 所以,能够凭自身实力考中武状元者,皆文武双全。 更巧的是,那天丁修也在那间酒楼喝酒。 一来二去,三人便成了好友,今天我宴你,明日伱宴我,有事没事还要一起去喝个花酒。 喝花酒可是有讲究的,不是叫几个姑娘陪着就叫喝花酒。 比如一种比较盛行的游戏,称作:妓鞋行酒。 从字面上看,似乎是用姑娘的绣鞋饮酒,实则不然,是将酒杯置于绣鞋内,然后行各种酒令玩乐。 有人曾经专门为妓鞋行酒作了一首诗,称女子的绣鞋为莲船,诗名就叫《采莲船》: “春秋佳日,花月良宵,有倒屐之主人,延曳裙之上客。 绮筵肆设,绣幕低垂;绿蚁频量,红裙隅坐。绝缨而履舄交错,飞觞则香泽微闻。” 这在后世之人看来,这也忒恶心了吧? 但在当时却是一种十分雅致的游戏,各种花式玩法,乐此不疲,包括不少历史上有名的大才子、大文豪也在其列。 说来说去,这就是一种恋足文化,赞美女子玉足的诗词多了去,其中不乏名家。 就算到了后世,很多人口头不愿承认,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这样的嗜好。 言归正传。 且说孟龙潭二人到访之后,三人闲聊了一阵,朱孝廉不由道:“丁兄,小弟前两日去仁光寺游玩,无意间发现了一面壁面。 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那壁画有些神奇。” 丁修不由眉头一动:“哦?怎么个神奇法?” “那幅壁甚是精美,山水如诗,繁花如锦,还有不少仙女在花丛中嬉戏。 当时,小弟观摩了许久,总感觉那些仙女好像在移动,神情也有变化,定定一看,又好像没有变化……” 听到这话,孟龙潭不由笑道:“朱兄,是不是你盯得太久了,有些眼花?” 朱孝廉摇了摇头:“要说名画我也见识过不少,但从来没有一幅画能让我产生这样的错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丁修当即起身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见识见识,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位于京城东侧的仁光寺。 这间寺庙的位置比较偏僻,庙不大,也不出名,所以香客也不多。 在朱孝廉的带领下,三人一起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偏殿。 壁画位于偏殿右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壁画的内容主要以各类花卉为主,本该在不同季节开放的花,却在同一幅画中竞相开放。 花丛中,有不少蝴蝶飞舞,更有不少人比花娇的女子嬉戏,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美不胜收。 远处青山隐隐,云雾缭绕,隐隐可见一处大殿位于山腰之上。 丁修站在壁画前细细观摩,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涌来,令得他身体一轻…… 眨眼间,却已景象大变。 呈现在眼前的,乃是一个破落的小村庄。 丁修倒也没有多惊讶,他心知自己应该是到了聊斋中的画壁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那幅壁画乃是小世界的入口。 既来之,则安之。 丁修抬步走向村庄。 一进村庄,丁修只看到了几个老人与几个孩子,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见到丁修进村,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一个个神情震惊地瞟了过来。 “老人家……” 丁修尽力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走向一个老人。 “你……你是从……从外面来的?” 老人仿佛喃喃自语一般问了一句。 他的口音虽然有些奇怪,方言味比较浓,不过还是勉强能听懂。 丁修尽量放慢语速问:“外面?老人说的外面是什么意思?” 显然,老人对外面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回道:“就是外面,反正不是咱们这里。” “老人家,我的确是从外面来的,你……” 不等丁修说完,老人一脸惊惧的样子道:“后生,你赶紧走,他们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他们是谁?” “他们……”老人正待回答,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由脸色一惊:“不好,他们快回来了,后生,你赶紧走!” “好吧,多谢老人家。” 丁修决定以退为进,先假装离开,再悄悄潜回来观察情况。 果然,没过多久,村里的男人们回来了。 他们一个个戴着脚镣,神色疲累,一个跟着一个进了村子。 另外还有两个手握长枪,身着青色铠甲的男子跟随在队伍后面,看样子是负责押解之人。 不过这两个家伙的长相……可谓一言难言。 二人的脸型看起来相当奇怪,嘴又尖又长,像极了一只鸟。手指也特别长,而且只有四指,像极了鸟爪。 所以丁修暗自给这两个家伙起了个外号:鸟人! 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老人所说的“他们”是谁,想来就是这两个家伙。 丁修躲在暗中观察,更进一步明白了老者为何惊惧的原因,这两个家伙完全将这里的村民当成了奴隶,非打即骂。 不久后,丁修找了个机会,从村边悄无声息掳走了一个村民。 那村民眼见丁修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将自己带到了山腰另一边,不由一脸惊恐。 待到丁修将他放下来,便赶紧跪到地上直呼上仙饶命。 “你们村里那两个穿铠甲的是什么人?”丁修懒得废话,直接开口询问。 “这……”村民一脸惊怕,似乎不敢讲。 “你很怕他们?” 村民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丁修笑了笑,抬手虚空一抓,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飞到他手中,真气一吐,那块石头顿时化为粉尘洒落地面。 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不怕我吗?”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那村民更是吓得不停地磕头。 “想活命便赶紧如实讲来。” 经过这么一吓,村民也只能一五一十讲了起来。 经过数番询问,丁修对于这个世界的情况总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个世界并不大,主要分为东、西、南三大区域。 其中东部区域主要是人类聚居地,以村庄、集镇为主,没有城市,更没有什么皇帝、国王之类。 西部区域则为那些鸟人的地盘,不过百姓可不敢这样称呼,他们一般称那些鸟人为大人,级别高一点的则称作上神。 这些鸟人等级森严,划分了五个等级,从身着的铠甲便可以分辨,从低到高依次为:青色、蓝色、红色、金色、黑色。 百姓见到的一般都是着青色铠甲的鸟人,以及少量身着蓝色铠甲的头目,偶尔会看到身着红色铠甲的大头目。 至于更高级的金色与黑色,绝大多数百姓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 至于南部区域,那就有些神秘了,传说那里有座仙宫,仙宫里有不少仙女,就连那些鸟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不久后,丁修又将那村民送到村边,随之向着南部区域方向而行。 既然这里是画壁世界,那么传说中的仙宫就一定存在,仙子也一定有,毕竟是壁画的核心内容。 而且在丁修想来,自己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恐怕也只能找到这个传说中的仙宫。 一路行去,丁修发现了不少村庄或是集镇,看来这个世界的百姓还是不少,不过大多生活在那些鸟人的奴役之下。 比如采石、采矿、进山采药、捕猎等等。 根据丁修的观察,这个世界的综合发展水准远远落后于外界的大明,大致与秦汉时期并不多。 不过,这么小一个世界,能有这样的文明程度也算很不错了。 三日后,丁修经过一处山谷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打斗声与奔跑声。 循声过去一看,不由一脸讶然。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孟龙潭。 平日里,孟龙潭既有武夫之纠,也有文人之雅,颇有泰山崩于眼前不变色的气度。 可现在,却头发凌散,衣衫破碎,一副狼狈的样子竭尽全力奔逃。 他的身后,一个身着蓝色铠甲的小头目鸟人领着五个身着青色铠甲的手下穷追不舍。 听到对手越追越近,孟龙潭无奈,只得转过身继续拼杀。 他的手中也有一杆长枪,与那些青甲鸟人手中的长枪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抢来的。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有些生猛,受了伤依然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令得那几个青甲鸟人不敢靠近。 “废物!” 那个红甲鸟人不由怒喝了一声。 他的口音与那些百姓有些区别,声音尖锐刺耳。 声音犹在嘴边,已然一挺长枪冲向孟龙潭。 眼见对手来势汹汹,孟龙潭倒也不敢大意,咬紧牙关猛地一挑。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火花在空中飞溅。 孟龙潭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反涌而来,手臂一麻,身形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娘的,这狗叉的红甲衣鸟人是不一样,力量可比那些小杂兵强太多了。 其实最初时,追杀他的全是青甲鸟人,结果却被孟龙潭反杀了五六个,结果引来了这个红甲鸟人,一番苦战之后,孟龙潭身体多处受伤,只能且战且逃。 “再吃我一枪!” 那红甲鸟人大喝一声,身形一跃,竟跃起两丈有余,随之凌空而下,手中长枪一抖,嗡嗡作响,荡起一股狂暴的气流俯冲而下。 孟龙潭眼见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挺枪硬抗。 “呼!” 就在这时候,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呼啸而来,直奔那红甲鸟人的脑袋。 红甲鸟人不由大吃一惊,哪里还顾得上攻击对手?身形急急下沉,同时下意识挥枪想要荡开石头。 可惜,他的反应虽快,但那块石头实在太快,最终还是重重砸在头盔上,当即磺得红甲鸟人眼前一黑,身体重重跌落地面,血止不住头盔里,耳朵、口、鼻流出来。 看这样子,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孟龙潭一脸惊愣,下意识回过头一看,不由瞪大眼睛,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亲的亲人一般脱口大呼:“丁兄!” 刚才扔石头的正是丁修。 那五个青甲鸟人也愣了愣,随之一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其中两个冲向孟龙潭,另外三个则冲向丁修。 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就变成了五具尸体。 “丁兄……” 眼见所有对手都挂了,孟龙潭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待说点什么。 丁修却抬手道:“有话回头再说,先离开这里。” “哦,对对对!”孟龙潭急急点头,随之扔下手中的长枪,随着丁修快步离开了山谷。 直到远离了那处山谷之后,丁修方才停下脚步问:“龙潭,你怎么也进来了?” 孟龙潭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正在细细打量壁画,突然间眼前一黑,睁眼时就在里面了。 后来,便遇见了几个你之前见过的那些半人半鸟的怪物,追了一天一夜……” 刚说到这里,肚子便不由“叽叽叽”叫唤起来。 “行了,先不说了,你先填饱肚子,一会我再帮你验验伤。” 听到这话,孟龙潭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不是石头就是树,哪来的吃的? 没等他转回头,却闻到了一股子诱人的肉香。 “这……” 孟龙潭目瞪口呆地看着丁修手中的一只烧鸡。 这哪里来的? 这么大一只烧鸡总不能藏在袖里吧? “赶紧吃!” “哦……” 孟龙潭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懒得去多想,抓起烧鸡便是一通狼吞虎咽。 “给你水……”丁修又摸出一壶水出来。 孟龙潭:“……” 吃饱喝足,丁修又帮他验了下伤,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于是,又取了一些金创药给孟龙潭敷上。 休整了一晚上,孟龙潭的精神恢复了许多,醒来后自然少不得一番感谢之言。 随之又忍不住道:“对了,也不知朱兄进来没有?” 丁修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没事,朱兄并非短命之人,就算进来了想来也能避过灾难。” “那就好……”孟龙潭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心中的疑问:“丁兄莫不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他毕竟也是有见识之人,之前他亲眼见到丁修用一块石头便解决了那红甲鸟人,之前又顺手摸出了一只烧鸡,一壶水。 正常情况下,这是没法藏在身上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修仙者的神通。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6章 莺莺燕燕 翠翠红红 第116章莺莺燕燕翠翠红红 丁修也没否认,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吧,以前跟着一个道人学过一些道术……” “真的呀?”孟龙潭听到了确切的回答,不由一脸惊喜,拱手道:“不知丁兄可否传授一二?” 对于丁修来说,这完全不算个事,他脑海中装了不少的修炼心法。 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行,我教你一篇小周天的修炼心法,持之以恒,以你的天赋一定会有所成就。” 闻言,孟龙潭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太好了,多谢丁兄,多谢丁兄……” 随后,丁修传了口诀,一路走一路给孟龙潭讲解。 两日后,二人终于进入了南部区域。 这里的地貌与东部区域有着明显的区别,几乎以山地为主,很少见到平地,树高草密,河流遍布。 一路可见不少猛兽出没,却不见一户人家。 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路,全靠攀爬。 如果只是丁修一个人倒无所谓,他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但是孟龙潭可不会。 好在,孟龙潭身手矫健,再加上有丁修在,遇上一些实在陡峭的山壁便先行飞上去,再抛下藤条让孟龙潭攀爬。 二人在山里兜兜转转走了好几天,终于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虽说这几天二人尽在山里转,但一见到此山二人皆心生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丁兄,我总感觉这山有点眼熟……”说到这里,孟龙潭不由一拍额头:“对了,像极了壁画上画的那座山峰。 不过,壁画上面这山上还有不少宫殿,只是咱们现在看不见。” 丁修笑了笑:“咱们看不见,或许是距离太远,也或者是那些宫殿隐入了云层中,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山有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难不成,这山里真有仙宫?” “先找找看。” 二人又前行了一段,突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一阵厮杀声。 丁修凝神一听,不由眉头一动,冲着孟龙潭道:“龙潭,你自己跟上,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头。 没过多久,丁修便看见了厮杀声的源头所在,下方的山谷中,三个身着宫装长裙的女子正被十余个鸟人围攻。 这群鸟人的级别可比丁修之前看到的高多了,没有一个青甲,其中七个蓝甲,还有三个竟是红甲。 这也是丁修第一次见到穿红甲的鸟人。 从青甲到蓝甲,再到红甲,也让丁修看清了那些鸟人等级之间实力的跨跃是相当大的。 比如孟龙潭,一开始没遇上蓝甲鸟人时,他几乎没有受伤,杀了不少青甲鸟人。 后来出现了一个蓝甲鸟人,他就有些到这里,不由一脸疑惑,冲着翠竹问道:“仙子,难道朱兄没提起过在下与丁兄?” 翠竹摇了摇头:“当时是其她姐妹带着朱公子去见的姑姑,之后是芍药姐负责接待,我不是很清楚。” “那不知仙子姐姐可否带我二人去见宫主?” 翠竹回道:“小女子可以带二位公子先去见芍药姐,要见宫主的话也得由芍药姐传话。” 孟龙潭笑道:“如此甚好,有劳仙子姐姐带路。” 果然,这百花宫是有机关的。 其入口竟在一处悬崖边,直到翠竹拿出百花宫信物并默念了一段口诀之后,方才有一道彩虹桥的桥凭空出现。 沿着这彩虹桥走了数十丈,便隐入了云雾之中。 片刻后,一个美轮美奂的巨大山谷呈现在眼前。 “天啊……真的是仙境!”孟龙潭不由惊叹了一声。 远山的瀑布仿佛悬挂天上,水流自云雾中倾泻而下,仿若奔腾不息的玉带,轻盈而柔美。 弥漫的云雾像一层淡淡的纱帘,如烟似雾,让整个山谷都呈现出一股梦幻般的色泽。 一只白鹤身姿轻盈,留下了一声悦耳的鸣声。 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宫殿沿山势而建,祥云瑞气缭绕,焕发着一种神秘而幽远的气息。 百花齐放,鸟鸣虫语,风吹百叶,一幅幅美妙而又神秘的画面交织成了一幅丰富多彩的画卷。 丁修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一处人间瑶池!” 云梅站在丁修身边,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公子,在你们眼中,这里真的很美?” 丁修一脸意味深长道:“云梅姑娘身在画卷中,自然不知这幅画有多美。” “可是我看外面的风景也很美呀,有村庄、有集镇,还有城市……” 这倒也不奇怪。 正如后世城市里的人来到乡村,总是会欢天喜地:哇,菜地、禾苗、小溪、竹林、蜻蜓、光屁股小孩…… 而久居乡下的人一到城里,也会兴致勃勃,看车水马龙、看霓虹闪烁、逛商场、逛仿古街、逛游乐园…… 但丁修奇怪的是,云梅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于是一脸惊讶地问:“云梅姑娘去过外面?” 云梅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看过画,百花宫里收藏了一些外面的书,还有画卷。” “这些书画是从哪里来的?” “听姐妹们说,应该是姑姑带回来的。”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心下大定,既然宫主能出去,那就说明她知道出去的方法。 “呀,又来了两个公子……” 远处的花丛中,也不知哪个姑娘尖叫了一声。 一时间,莺莺燕燕、翠翠红红,一群身着各色宫裙的美人如蝴蝶一般飞了过来,袭来花香阵阵,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一刻,丁修与孟龙潭二人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跌入花丛中。 这些姑娘都是以百花为名,丁香、海棠、百合、虞美人、水仙、木莲、金雀、栀子、木槿、秋葵…… 百花宫,名不虚传! 正当一众姑娘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时,一声轻咳传来。 声音虽然不大,一众姑娘却脸色一凛,纷纷转过身呼道:“芍药姐!” 芍药,乃是大师姐,也是姑姑最信任的弟子,平日里都是由她代掌宫内大小事务。 翠竹上前道:“芍药姐,这二位公子说,想见见宫主。” 芍药应了一声:“嗯,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多谢芍药姑娘。” 在芍药的带领之下,丁修二人沿着山脚的一条石阶一路向上。 走了几步,孟龙潭忍不住问:“芍药仙子,朱公子是不是也在上面?” “嗯!” 芍药似乎不喜欢多说话,只是应了一声。 “那他有没有在宫主那里提起过在下与丁兄?” “有!” 又是一个字。 不过,孟龙潭也不在意,冲着丁修乐道:“太好了,没想到咱们兄弟三个竟有这样的奇遇。” 丁修下意识瞟向广场上的莺莺燕燕,不由感慨了一句:“是啊,的确是一场难得的奇遇。” 不久后,芍药领着二人一起走进了位于山腰的一间大殿内。 大殿中,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与一个书生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这个妇人正是百花宫宫主,书生不用说,便是那朱孝廉。 “姑姑,丁公子、孟公子带到……” 不等宫主回话,朱孝廉一脸惊喜地迎上前来:“哈哈哈,丁兄、孟兄,你们果然来了。” 孟龙潭奇道:“朱兄知道我们要来?” 朱孝廉笑着瞟向姑姑:“当然是宫主告诉在下的。” 丁修上前参了一礼:“在下丁修,冒昧前来叨扰宫主,还请宫主见谅。” 孟龙潭也跟着上前见了一礼。 百花宫主微笑着摆了摆手:“三位都是贵客,不必客气,都坐吧。” “谢宫主!” “凤仙,给二位公子上茶。” “是,姑姑!” 宫主又吩咐道:“芍药,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盛情款待三位公子。” “是!” 芍药应声而去。 闲聊了几句之后,丁修忍不住拱手道:“不知宫主是否方便告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百花宫主笑了笑:“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丁修想了想,又问:“在下再请教宫主一个问题,我们三人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百花宫主一脸意味深长道:“丁公子不用着急,该离开的时候自会离开的。” “对对对,不急,不急……”孟龙潭连声点头附和。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美如仙境的好地方,仙子姐姐们又这般热情好客,他自然想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对了朱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孟龙潭又想起了一件事。 朱孝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一阵恍惚,然后就发现四周全是山。 所幸百花宫有几个弟子出来采药,她们便一片好心将我带到了百花宫。” 听到这番话,孟龙潭不由感慨道:“真是万幸,幸得你没遇上那些鸟人,要不然……” “鸟人?”朱孝廉显然没见过那些鸟人,不由一脸惊讶。 百花宫主解释道:“你们遇上的那些家伙,他们自称神族,与我们百花宫一直都是死对头。” 听到这句话,丁修隐有所悟。 本着试探的心态,不由讲起了自己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鸟人的恶行。 最后道:“那些鸟人完全不把百姓当人看,恣意奴役,可惜在下势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足……” 果然,百花宫主似笑非笑道:“丁公子莫非是想说,我百花宫为何不对付那些……嗯,鸟人?” 她也开始跟着丁修说起了鸟人这个字眼。 “咳!” 丁修干咳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他与孟龙潭、朱孝廉之所以会坐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巧合,或许早已冥冥中注定了。 既如此,不如大家摊开了说,也省得猜来猜去。 “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 百花宫主笑了笑。 随之,却又长长叹息了一声:“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对付那些鸟人?但正如公子所说,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顿了片刻,又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孟龙潭不由以开玩笑的口吻道:“宫主所说的时机,不会指的是我们三人吧?” 百花宫主笑而不语。 “不会吧?”孟龙潭不由瞪大眼睛,随之下意识瞟向丁修。 他有自知之明,心知自己的实力至多能对付一下蓝甲鸟人,遇上红甲鸟人就得歇菜,更不要说红甲上面还有更厉害的。 所以,关键人物还得是丁修,他和朱孝廉恐怕只是陪衬。 这时,百花宫主又笑了笑道:“此事且先不提,三位既然来到百花宫,不妨多待几日,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这里的。” 听到这话,孟龙潭下意识与朱孝廉对视了一眼,随之会心一笑。 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这里无疑是天堂。 傍晚时分,一场盛大的夜宴在东偏殿拉开帷幕。 不过这场宴会却与外面的不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更没有大鱼大肉。 百花宫一众弟子从不食五谷杂粮,皆以露水、花蜜、瓜果、灵药等等为主,故而一个个遍体生香,轻灵出尘,真真正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但是,这并影响丁修等人的雅兴。 花香、酒香、美人香。 一边喝着百花宫自酿的百花酒,一边欣赏着美人轻歌曼舞,气氛一派乐融融。 丁修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两个美人,一个正是云梅,一个是丁香。 二女温情款款,云梅不时替丁修倒上一杯酒,丁香则不时往丁修口中塞上一小块果肉。 当然,朱孝廉、孟龙潭一视如仁,他俩的身侧也分别坐着两个百花宫的弟子,尽极温柔。 真的是宾客尽欢颜。 一直喝到深夜,终于酒阑人散。 在两个百花宫弟子的带领下,丁修走进了一间房间。 一进房间便不由得眼前一亮。 倒不是说这间房间有多么奢华,主要是意境,恍若天宫一般。 房间修筑在山腰的悬崖之上,站在窗户边,低头可观谷中的美景,抬头便是茫茫云海。 稍微探出头,可见一道飞瀑如玉带飞落而下。 坐在窗前,便如坐在云端。 窗户左侧还有一个约丈许方圆的水池,看样子是从外面引来的水,而且还是热水,如温泉一般。 房间里摆布也相当雅致,家具不知用什么木料打造,精致而又不失大方,散发着一缕浸人心脾的幽香。 左侧摆放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不少书籍、画轴。 丁修不由上前看了看,竟然发现了不少熟悉的书籍。 这些书画显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难怪云梅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一定的了解。 “公子可喜欢这间房?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挑一间。” 其中一个弟子问了一句。 丁修笑了笑:“不错,就这间!” 二个弟子应了一声,随之告辞而去。 过了一会,又有两个弟子走了进来。 “云梅姑娘、丁香姑娘,你们怎么来了?”丁修一脸惊喜地迎上前去。 云梅一副羞涩的样子,微咬嘴唇,低头不语。 丁香倒是落落大方,笑道:“公子不欢迎我们姐妹来么?” “哪里哪里……”丁修一副开心的样子。 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二女的来意。 虽然丁修心里知道这是百花宫主设下的美人计,但他不在乎,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还会有惊喜的收获。 不出所料,聊了一会,丁香主动点明了来意:“姑姑吩咐我们要尽心侍奉公子,时辰不早了,公子是否需要沐浴?” “这……不好劳烦二位姑娘吧?”丁修假惺惺说了一句。 丁香笑了笑,也不说话,走到丁修身前替他解开了衣袍。 云梅则一脸羞红走到屏风后面,随之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样子,她们早有准备。 不久后,云梅披上了一件轻纱走了出来,那丰腴而又曼妙的身姿,含羞脉脉的神态,看得丁修心神一荡。 果然,聊斋世界福利多。 进入水池之后,丁修发现水池里的水果然与众不同,让人倍感舒适,而且还有一缕淡淡的药香。 于是,丁修好奇地问:“这水是从哪里引来的?” 这次,云梅终于主动回了一句:“公子,这是山顶的温泉水,我们所有姐妹的房间里都有这样的水池。”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与外面的温泉不一样,这个舒服得多。” 一提到外面,云梅不由眼神一亮,问道:“公子,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与这里的画一样?” 丁修笑了笑:“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的画精彩多了。” 听到这话,丁香也急急道:“真的呀?公子快讲给我们听听。” 二女一左一右,撒娇似地摇着丁修的胳膊,殊不知,却让丁修的体温节节升高。 “嘶……你俩先别摇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7章 罗刹海市 第117章罗刹海市 这一晚,丁修言传身教,令得云梅、丁香二女眼界大开,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怎一个精彩了得? 翌早。 丁修盘坐在房间外面的一块悬石上,面向茫茫云海吐纳调息。 四周的云雾打着卷儿,犹如湖水中投下一块小石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动静越来越大,云浪翻涌,将丁修笼罩其中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隐隐有金光闪现。 而且,动静一直持续了两天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终于,又突破了! 对于丁修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因为这一次的突破有着特殊的意义,以前突破,只是突破一重小境界,而这一次却是突破了一重大境界。 大道三千,修道有很多种方式,但公认的最正宗的乃是内丹术,丁修所走的也正是这条修行之路。 内丹术有四个阶段: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最终的目的,乃是精、气、神合一,生机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天人合一。 如今,丁修终于正式迈入了第二阶段:炼气化神! 实际上,迈入第二阶段之后方才算得上正式踏入修仙之门,炼精化气阶段,不过是初窥门径罢了。 炼气化神同样划分为九层小境界,其中又分为三重不同的小阶段。 第一个小阶段:化海境,也就是丹田化为气海,以便容纳更多的真气。 第二个小阶段:结丹,便是人们常说的金丹大道,届时气海中将会凝出一颗金丹。 第三个小阶段:化神,进一步淬炼自身灵魂,令精、气、神合一,化灵魂为神魂。 总之,到了这一阶段,便算得上是修仙界的主流,绝大多数修仙者都会停留在这个阶段。 越高的境界,越难突破。 其实,俗世又何尝不是如此?从皇帝,到一品官,二品官,三品官……九品芝麻官,再到乡绅、地主、百姓,越往下,人数越多。 站在巅峰上的,永远都是少数人。 这是一种亘古不变的天地法则,圣人都无法改变。 说起来,丁修突破炼气九层的时间并不长,这次之所以如此顺利突破一重大境界,原因是多方面的。 除了潜能、体质、金手指等等方面的因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那一夜,与云梅、丁香的一番奇缘。 黄帝内经,果然妙用无穷。 当然,这也得益于云梅、丁香二女的体质,她俩毕竟不是普通女子。 在百姓眼中,她们乃是仙女。 不过细究起来,也算是修仙者,毕竟她俩的修为远远没有达到真仙的水准。 三人的组合,真正称得上是阴阳交泰,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丁修成功碎丹田而化海,正式踏入了化海境界,这也是之前为何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原因。 毕竟,气海一成,需要大量的灵气补充。 灵气吸入气海之后,通过全身经脉运转周天,再慢慢转化为真气。 这一次的奇遇令得丁修获得了莫大的好处,云梅、丁香同样如此,分别盘坐在窗户边打坐调息。 又过了一日,丁修终于睁开眼睛,眼中一缕金光转瞬即逝,一脸的惊喜与欣慰。 “恭喜相公……” 这时,一声柔柔的声音传到耳边。 许是感应到丁修已经从入定中醒来,云梅温情款款地唤了一声,随之上前坐到他身边,一副幸福而又羞涩的样子依在他的肩头。 那一夜之后,她与丁香都改了口,不再称呼丁修为公子,而是称相公。 毕竟,关系不一样了。 “相公……” 丁香也走了过来,坐到了丁修的右侧。 云海翻涌,飞瀑如练,谷底繁华似锦,蝶儿翩飞,但这美丽的画卷,却怎及身侧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丁修心情爽朗,分别搂着美人纤腰,笑道:“看样子,你俩的修为也有不小的突破。” 话一出口,二女却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不过眉梢皆有喜色,答案不言而喻。 不久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芍药姐!” “参见芍药姐!” 在百花宫,芍药的地位很高,平日里大多都是由她出面代宫主处理宫内的大小事务,所以一众弟子都很敬畏她。 听到外面的声音,丁香、云梅赶紧起身,双双走向房门方向。 “笃笃笃……” 还没走到门边,房门便传来了几声轻响。 “来了……”丁香应了一声,加快脚步上门打开房门。 一开门,便见芍药带着两个弟子站在外面。 “参见芍药姐!” 丁香、云梅分别上前见了一礼。 这时,丁修也走了过来,冲着芍药微笑着拱手道:“芍药姑娘怎么过来了?” 芍药眼神复杂地瞟了丁修一眼,回道:“姑姑请公子过去一趟。” “哦,多谢芍药姑娘。” “公子,请!” 芍药退开两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久后,芍药带着丁修一起走进了一处偏殿。 不等丁修见礼,百花宫主主动走了下来,笑道:“没想到丁公子刚到咱们百花宫便突破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 丁修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如此顺利突破至第二重大境界,最该感谢的人便是百花宫主。 云梅、丁香二人的体质与他可谓是天作之合,这绝非巧合,应该是百花宫主精心挑选并安排的。 虽说百花宫主此举另有深意,或者说是有利用丁修的意思,但在丁修看来却有益而无害。 至少,让他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就凭这一点,他也该予以一番回报。 于是,丁修拱手由衷谢道:“如果不是姑姑大力相助,在下也不会这么快突破,在下当感谢姑姑才是。” 之前,他一直称呼宫主,如今关系拉近了一步,还是叫姑姑更亲热一些。 果然,听到丁修称自己为姑姑,百花宫主不由眉开眼笑,热情地招呼丁修坐了下来,甚至还吩咐芍药亲手泡了一壶茶。 闲聊了一会,丁修主动说道:“姑姑,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些话姑姑不妨直说。” 百花宫主笑了笑:“丁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姑姑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不瞒公子说,我们的确有事相求……” 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丁修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百花宫主解释缘由。 “实际上,在百年前我们这个世界是很和平的,百姓安居乐业,百花宫的弟子经常出去采药,也时常帮助百姓……” 百花宫主讲解了一番当年的和平景象,随之叹了一声:“有一天,那帮家伙突然出现,彻底破坏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他们不仅残害百姓,还试图侵占百花宫,想要百花宫臣服。 经过数次大战,双方皆有不小的伤亡,但是……” 说到这里,百花宫主不由皱了皱眉:“我们发现,那些家伙好像杀之不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可是,百花宫却承受不起伤亡的损失。 在此之前,百花宫有一千多弟子,几次大战之后,只剩下不到三百,连前任宫主也……” 提到当年的伤心事,百花宫主的眼中露出一丝忧伤,眼角也有些湿润。 丁修感同身受,也不同长叹了一声,劝慰道:“姑姑节哀!” “当时,我是在危难之中继任了宫主之位,可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百花宫生死存亡时刻,那一天我师父,也就是前任宫主却突然给我托了一个梦……” “前任宫主?” “没错!”百花宫主点了点头:“在梦中,师父告诉我说,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并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她传了我一个布阵之法,也就是现在百花宫的护山大阵,说这个阵可以抵御那些鸟人的攻击。 她说那些鸟人是从海的另一边过来的……” “等等!”听到这里,丁修不由一脸惊讶道:“海的另一边?这个世界还有海?”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并不大,结果,还有海? 有海的话,那这个世界可就远比想像的大多了。 “有!”百花宫主点了点头:“百花宫后山便能看到海边。不过,所有百花宫弟子都没办法到达海边,包括我在内。” “哦?这是为何?” 百花宫主简短地回了两个字:“结界!” “既有结界,那些鸟人又是如何过来的?” “或许,是他们无意中找到了打开结界的法子……总之,他们之所以杀之不尽,就是因为杀了一批,又会有下一批到来……” 这么一说,丁修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两个字:倭寇! 要说这倭国,其中老早就野心勃勃想要滋扰中原大国,唐朝时,白江口大战,唐军一万多人对战倭人四万余人,结果四万倭人大半被活活煮死。 为什么说煮死,而不是打死,烧死? 那是因为大火把海水都烧沸腾了,可不就是煮死。 此战之后,倭人吓破了胆,也意识到了中原大国的厉害,先后派了不少使者前来大唐学习。 可以说,倭人受大唐文化影响是最深的,直到现在,不少倭国的建筑风格依然保持着唐时的风格。 不过,学习归学习,这帮孙子依然狗改不了吃s,自唐开始便频频滋扰,特别是扬州一带,更是泛滥。 到了明代,倭寇不仅仅泛滥那么简单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大明朝的稳定与安危。 朝廷多次围剿,可成效不大,因为那些倭寇杀一批又来一批,正如那些鸟人一样。 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这就是百花宫的烦恼所在。 百花宫培养一个弟子并不容易,而且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经过近百年的恢复,也没有达到当年的数量,仅有七百多个,比当年少了一半。 所以,百花宫只能等。 等一个反击的时机。 百花宫主继续讲述道:“师父说,那些鸟人来自于海的另一边,一个叫罗刹国的地方……” 一听这个字眼,丁修一脸讶然:“罗刹国?” 这让他想起了聊斋中的一个篇目:罗刹海市。 这篇故事主要讲的是一个叫马户(原文其实叫马骥)的秀才弃文从商,跟随别人漂洋过海做生意,结果被一场飓风刮走,漂了几天几夜后,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国度:罗刹国。 他本是一个俊俏的男儿,结果那里的老百姓一看到他,竟吓得掉头就跑,说他是妖怪。 那是因为,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奇丑无比,越丑的人越受尊重,地位越高。 反之,就是怪物,任人欺凌。 难不成就是那个罗刹国? “是的,师父说那是一个奇怪的国度,以丑为美。你说的那些鸟人,他们曾经是罗刹国的一支贵族,后来不知怎么成了流寇…… 具体的师父也没说太多,只说要解决这个难题就只能去源头解决。 可是,因为结界的存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出海。 不过师父留下了一个预言,说有一天,会有三个男人会来到百花宫……” 听到这里,丁修不由一脸惊讶且恍然:“所以说,这三个男人便是在下与孟公子、谭公子?” “不错!”百花宫主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你们不受结界的约束,可以渡海前往罗刹国。 但是此行一定无比凶险,我绝不会勉强三位公子……” 丁修轻轻吐了一口气,随之道:“姑姑诚心待人,在下绝非绝情寡义之人,自然义不容辞。 在下相信孟公子与谭公子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只是,他俩都是普通人,在下担心……” 没等他说话,百花宫主笑了笑道:“这一点公子无需担忧,他们就不是普通人了。” “哦?”丁修眉头一动:“难不成姑姑早有安排,传授了他们修炼之法?” “其实,我们百花宫也传下了一套双修之术,至于效果如何,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想来应该不会差。” “原来如此……” 这让丁修想起了自己以前,他也这么干过。 双修之术有时候是很神奇的,哪怕对方一点基础都没有,但只要有相应的天赋,也可以通过一种独特的行功之法,引导对方引气入体。 如此一来,在短短数日内便可入门。 虽然整件事看起来颇有些离奇诡异,但是丁修经历过的离奇事多了去,倒也不足为奇。 有些事,冥冥中早有注定。 这时,百花宫花起身冲着丁修揖了一礼:“多谢公子大仁大义,无论结果如何,百花宫上下都会铭记公子之大恩。” “姑姑不必多礼,在下回头便去找孟公子、朱公子商讨一番,等到他们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便前往那罗刹国闯一闯!” 百花宫主却道:“估计公子短时间内看不到他俩。” “哦?为何?” 百花宫主回道:“他俩刚刚修炼入门,可能要闭关一阵子,少则半月,长则一月才能出关。” 丁修笑了笑:“无妨,正好我也刚刚突破,也需要巩固一下境界。” “嗯,公子如要修炼的话,也可以去后山灵竹谷。那是百花宫的一处秘地,里面灵气充沛,相信对公子的修炼更有帮助。” “太好了,多谢姑姑!” 聊得差不多时,丁修返回房间,并带着云梅、丁香一起来到后山灵竹谷。 修炼嘛,还是要三个人一起才有意思。 不觉间,一个月过去,孟龙潭、朱孝廉二人相继出关。 在此之前,他俩相对来说只是一介普通人。 孟龙潭虽然身手不错,但也只能算是一个普通武者,与修仙者丝毫不沾边。 朱孝廉更不用说,只是一个寻常书生。 他俩之所以如此快捷地迈入修仙者行列,自然也是因为百花宫主的精心安排,为他俩挑选了最适合的人选,传了百花宫秘传的双修之术。 对于孟龙潭二人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当然,换一个角度,从百花宫的角度来讲,他俩便是天命之子,是肩负着拯救百花宫的命运而来。 虽然二人已经迈入修仙者行列,但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就这样出发恐怕很难自保。 故而,经由丁修与百花宫主商议之后,三人又一起在百花宫待了近两年,潜心修炼,苦练各种法术。 反正百花宫都等了一百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两年。 这一天,丁修三人终于启程。 场面十分壮观,百花宫主率领三百余弟子为三人送行。 不过,她们只能送到后山的结界边缘,那里乃是一处山谷口,站在谷口可以隐隐看到海岸线。 从距离上判断,距离海边恐怕还有十几里地。 “相公,一路珍重!” “相公,一定要平安回来……” “相公,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相公……” 云梅、丁香、百合、水仙、海棠、秋菊、紫荆、芙蓉……分别站在丁修、孟龙潭、朱孝廉三人身边,依依不舍,情话绵绵。 毕竟,这一别不知是多久。 没人说得清。 丁修也说不清楚。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罗刹国在百花宫以东,距离约一万里开外。 路途遥远且凶险,再加上抵达罗刹国之后,还得想法子对付那些鸟人,可谓任重而道远。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8章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第118章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好在,百花宫主提供了一些必要的道具。 比如法器,比如此次航行所需要的船。 此船乃是百花宫主花费了数年之功亲手打造,算得上是一件法宝,可大可小。 缩小可收纳到身上,展开之后长约两丈,虽然不大,但载三个人足够用了。 辞别了百花宫一众人后,丁修三人大步迈向海边。 虽有十几里之远,但以三人的脚程也用不了多久。 对于此行,孟龙潭与朱孝廉分外的期待,甚至是有些激动。 他俩的心情,丁修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他俩获此番奇遇,一下子从凡人过渡到修仙者,这对他俩来说无疑像做梦一般。 如今又有机会出海去见识一番神奇的海外风情,心情自是有些激动,全然忽略了此行的凶险。 好在,丁修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到了海边之后,丁修取出那艘比手掌还要小一圈的宝船抛向海中,同时喝了一声:“变!” 小船迎风而变,落到海面时,已经变成了一艘大船,船中间还有一间屋子大小的船舱,足以让丁修三人遮风挡雨。 船上也有帆,不过这帆只起一个掩饰作用,既是修仙者之宝船,又怎么可能用帆做动力? 当然得用真气。 船上设计了精巧的机关,只要用真气稍加催动,船就会高速行驶,且比普通船只快得多。 接下来,三人交替着施展真气催动宝船前行,人休息,船不停。 期间虽然也遇上了一些海怪、风浪什么的,但总的来说还是有惊无险,这倒也出乎了丁修的意料。 总之这一路,比他想像的要顺利的多。 还有一点让丁修奇怪的是,一路上全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连个巴掌大的小岛都没见到过。 一直航行了差不多十余天,终于,一片长长的海岸线出现在眼前。 孟龙潭不由精神一振,急步走出船舱道:“太好了,想来岸上便是那罗刹国了。” 丁修也跟着走到船头观察了一会,随之道:“看样子不像海岛,倒像是一大片陆地,咱们的方向没有错,应该到了。” 上岸之后,丁修将宝船缩小收了起来。 此处乃是一片山地,看起来与中原地带的山林没多大区别。 观察了一会儿环境之后,三人徒步在山间而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野之间,一望无际的树林沿着山脊拔地而起,宛如一座绿色的城墙。 树林里不时传来鸟儿的啼叫声,让整个山野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灌木丛也随处可见,蓬勃而茂盛的草丛在山坡上漫延开来,像一块块绿色绸布铺展开来。 走了不远,便见一条瀑布从山腰飞落而下,落到下方的水潭中,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一股清新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孟龙潭开心不已:“在海上航行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个水潭可以泡个澡放松一下。” 丁修笑道:“走吧,一起泡。” 没料,还没走到水潭边,左侧的林中却传来了一阵动静,听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先躲起来。” 丁修轻喝了一声,随之与孟龙潭二人躲到了潭边的一堆乱石后面。 没过一会,便有七八个汉子从树林中奔逃出来,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其中有两个受了伤。 随之,又有几个人跑出树林。 这几个人一看便是另一拨,身上统一穿着皮甲,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而且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丑! 而且不是一般的丑,完全就是一张畸形脸。 领头的男子应该是个小头目,这家伙的嘴皮又厚又长又翘,看起来像极了一张猪嘴,嘴角还露出两颗大牙。 这让丁修不免想起了百花谷那些鸟人,看来,这罗刹国的人种还真是有些奇葩。 “看你们往哪里逃!” 那小头目一边追一边大吼了一声。 他的口音与那些鸟人很像,虽然怪怪的,不过勉强能听懂。 眼见此情此景,孟龙潭不由心生侠义之心,冲着丁修小声问道:“丁兄,要不要把这几个家伙收拾了?” “行!” 丁修也需要找当地人打听一下消息,如今机会正好。 于是,三人突然冲了出去。 那几个追兵吓了一大跳,竟齐呼:“妖怪!” 当然,他们所说的妖怪,并非指真的妖怪。罗刹国以丑为美,长得越正常的人,在他们眼中却越不正常,视若妖魔一般。 “怕甚?”那小头目恶狠狠挥了挥刀:“那帮贱民一定是受了这三个妖怪的蛊惑,杀了这三个妖怪,咱们便能立下大功。” 一听到立功,几个手下瞬间来劲了,毕竟立功便有奖赏。 孟龙潭气乐了,抬手揉了揉鼻子,并瞟向丁修与朱孝廉笑道:“没想到,咱们玉树临风三兄弟,竟然也有被人视为妖怪的一天。” 朱孝廉也笑道:“呵呵,小弟今日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时,那几个正在奔逃的汉子却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丁修三人。 在他们眼中,丁修三人同样也很奇怪。 倒不是长得奇怪,因为他们几个的长相还算正常。但是在罗刹国,但凡长得正常的人,要么被人视为妖怪,要么被列入贱民行列,饱受欺凌。 可是丁修三人却满面红光,一副华贵的样子,而且面对手拿钢刀的几个士兵,却还有心情说说笑笑? 听口音也不像是罗刹国的人,难道是从其它地方过来的? “杀!” 那个小头目恶狠狠喝令了一声,随之生怕手下抢他的功劳似的,挥舞着刀抢先冲上前来。 结果,冲得快,死得快! 孟龙潭第一个出手,一脚便将那小头目踢得倒飞了十几丈,一直跌入了树林中。 如此实力,吓了那几个手下一大跳。 不等这几个手下回神,丁修与朱孝廉也开始动手,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几个追兵给解决了。 那几个逃跑的汉子眼见丁修三人如此强悍,心里也有些惧怕,一个个跪伏在地上。 丁修走上前去,用一副温和的语气道:“你们不用怕,都起来吧。” 一众人依然跪着不敢起来。 直到朱孝廉、孟龙潭也上前温言劝说了几句,几个汉子方才连连磕头谢恩,随之战战兢兢起身。 居中的一个汉子壮着胆子问:“不知三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 “哦,我们是从南边来的。”丁修顺口应付了一句。 “难怪,你们果然不是罗刹国的人……” “大壮哥,要不……咱们先离开这里?”另一个汉子下意识瞟向树林方向。 显然,他是担心再有追兵过来。 丁修主动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走了一段,丁修眼见那两个受伤的汉子一头冷汗,怕是快坚持不住了,便道:“先停下吧,我替他俩看看伤势。” 那个叫大壮的汉子感激不尽,连声称谢。 好在,那两个汉子都是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 丁修取出两颗指拇大小的丹药让二人服下,丹药一入口,那两个汉子便觉精神一振,伤口不疼了,腿也有劲了。 如此一来,几个汉子对丁修三人更是感激且敬畏。 丁修问道:“之前那些人为何追杀伱们?” 一听此话,大壮不由苦笑:“这说来就话长了……” 说来说去,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罗刹国与众不同的国情:以丑为美! 但凡长得正常的人,都会被人视为怪物。要是贵族还稍好一点,大不了待在深宅大院不出门便是。 普通百姓要是长得不丑,那可就麻烦了,不仅会被人视为怪物,而且还会被划入贱民之列,任人欺辱。 为了自保,这些被列入贱民的百姓抱成一团生活,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被人称作“贱民村”的村庄。 大壮所在的村子便是这么一个贱民村,村子里聚居了二百余人。 前些日子,官府在附近的山里采石,跑到村子里征用村民。 说是征用,其实就是强行抓人,稍有反抗便会遭受一顿毒打,甚至,还殴打村里的老弱妇嬬。 一众村民根本斗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最终只能被迫去采石场采石。 到了采石场之后,他们又迎来了更加悲惨的命运。 那些看守的官兵根本不将他们当人看,天不亮就让他们起来干活,一直要干到天黑时分。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一众人根本吃不饱,一天只有两顿饭,而且比猪食都不如。 有人受了伤或是生病也别指望休息,那些家伙会用皮鞭狠狠抽打,硬说你装病偷懒。 每天都有人不堪折磨而死去,那些守卫直接将尸体扔到外面,连埋都懒得埋一下。 讲着讲着,大壮不由泣声道:“我们实在受不了了,这才趁着守卫不注意逃了出来。 结果还是被他们发现,一路追杀,我们逃出来十几个人,如今就剩下我们几个……” 朱孝廉不由怒声道:“这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丁修叹了一声道:“这也不奇怪,这罗刹国本身就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地方,正所谓丑人多作怪……” “对对对!就是丑人多作怪!”孟龙潭连声附和。 “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丁修取出一幅画,上面画的正是百花宫中的那些鸟人的形象。 一见这幅画,大壮不由一脸煞白,颤声道:“魔鬼,他们是吃人的魔鬼……” “吃人的魔鬼?” “对……” 经过一众人七嘴八言的讲解,以及丁修一番询问之后,对于罗刹国这个奇葩的国度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在罗刹国,只要你长得足够丑,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你就会受人尊崇,甚至是直接入朝为官。 哪怕你大字不识一个。 反之,五官端正者,哪怕你再有才华也做不了官,如若家世好,处境还好一点,至少有家族护着。 当然,这种人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家族为了自己的名声,会将长得五官端正的弟子视作异端赶出门去,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鸟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妖怪,而是天生的人种,怪就怪就这个种族从未有人长得五官端正过,全都是鸟人样。 而且,这个种族生性残暴嗜血,甚至还喜食人。 当初,这支鸟人族凭借着奇特的相貌成为罗刹国的一支贵族。 这些鸟人以杀贱民为乐,经常组织所谓的狩猎行动残杀无辜百姓,杀了不算,竟然还以各种享食之。 如此暴行,终于也引起了其他贵族的不满。 这些贵族倒不是同情百姓,问题是那些鸟人不停地杀害百姓,要是把百姓杀光了,谁替他们干活?他们还能欺压谁? 于是,一众贵族便联起手来对付鸟人族,包括皇族在内。 鸟人族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双方展开了一场持续了多年的混战。 后来,鸟人族终究寡不敌众,放弃了自家地盘开始四处流窜。 丁修详细询问了一下时间,那些鸟人四处流窜的时间,与他们最初骚扰百花宫的时间差不多能对上。 想来,是有一批鸟人族在逃亡时,无意中闯入了壁画世界的结界,之后便源源不断,一批接一批窜过去,想要独霸一方世界。 询问得差不多了,丁修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最好带着村里人先到山里躲一躲。” 大壮等人千恩万谢而去。 等他一走,孟龙潭不由皱眉道:“丁兄,看样子这些鸟人不好对付啊。” 丁修笑了笑:“要是好对付的话,罗刹国早就将他们灭了。想来,他们应该有个秘密的聚居之地。” 朱孝廉有些泄气道:“罗刹国集整国之力都消灭不了,咱们三个怕是更难。” 丁修笑了笑道:“事在人为,罗刹国之所以灭不了,或许有内部纷争的原因,咱们不妨添上几把火……” “添火?” “对!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去办另外一件事。” 采石场内。 因为有人逃走,那些守卫将所有劳工集合起来疯狂鞭打,这时,有三个人突然来到了采石场。 一看这三个人的气势,那些守卫便不敢妄动,重要的是,在他们眼中,这三个人简直就“美”出天际。 当然,他们觉得美的,就必定是丑的。 这三个人,其实正是丁修、朱孝廉、孟龙潭。 只不过,他们现在并没有展现自己的真面目,而是利用自身修为改变了面部肌肉的组合,令肌肉扭曲,完全成了个畸形人。 特别是丁修,嘴巴裂到耳根,鼻孔朝上,半边脸突出一根肉柱,差不多有一指长,耳朵紧贴面部,就像是无耳人一般。 另一半张脸却布满了疙瘩,犹如癞蛤蟆一般。 这副样子走到中原去,铁定会被人当作妖怪活活烧死。 但在罗刹国,这模样不仅仅是美那么简单,而是尊贵,没人敢轻视你。 你长得越丑,地位便越高。 所以,那些守卫不敢怠慢,以为是上头派人前来巡视,于是一个个上前恭恭敬敬见礼。 丁修大刺刺道:“把人都放了。” “啊?” 带队的头目愣了愣。 丁修以上位者的口气再次吩咐:“本官命令你,把人都放了!” 那头目皱了皱眉,问道:“敢问上官可有手令?” “啪!” 丁修重重一耳光扇过去,竟将那家伙扇得飞了起来,随之落到地上一动一动,只见血流了一地。 “还有谁敢抗令?” 丁修威风冽冽大喝了一声。 一众手下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 毕竟枪打出头鸟。 孟龙潭则冲着那些百姓喝道:“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回家去。” 一众百姓当即磕头不已,连声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一个小头目似乎还是有所怀疑,毕竟上面急需用石料,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人放了? 于是,冲着几个同伙递了个眼色,随之几个硬着头皮上前询问丁修三人的身份。 不过这次这几个家伙长机智了,离得较远,也免得又像之前那样挨上一记死亡的耳光。 “大胆!” 孟龙潭大喝了一声,冲上前去一脚将那小头目踹翻在地,随之拳打脚踢。 这下子,那些守卫也感觉不对劲了,如果真是上面派来的,只要亮明身份就行了,何至于对他们出手? “兄弟们,他们一定是假扮的,大家一起上!”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那些百姓早就憋了一肚子仇怨,也趁乱冲了上来,拿着铁锹、棍棒、石头攻击那些守卫。 杀光了那些守卫之后,一众百姓各自哄逃。 丁修三人却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等着下一批人来。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铁定会派兵下来镇压。 不出所料,次日便有一千余军队赶到了采石厂场。放眼一看,采石场内一片狼藉,之前那些守卫的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领队的将领杀气腾腾,当即传令队伍分成几批去抓那些逃走的百姓。 没料这时候,满天飞石袭来,瞬间便有上百人被石头砸中,倒在了血泊中。 “敌袭……” “整队!” 现场又一次变得混乱起来。 接下来一众人方才看清,袭击他们的竟然是“鸟人”。 这自然是丁修三人假扮的,为的就是制造混乱,转移仇恨,将矛头转向鸟人一族。 毕竟,凭他们三人的力量想要消灭鸟人族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罗刹国官方的力量。 只要双方陷入混乱,到时候才好浑水摸鱼。 丁修三人并不与那些官兵正面接触,而是利用了采石场中的复杂地形,不停地用石头攻击。 三人交替着出现,时而在东,时而在西,令得那些官兵分不清采石场内到底藏了多少鸟人。 一开始,那些官兵试图合围,结果却被不停飞来的乱石打得七零八落。 眼见着队伍死伤惨重,结果却连对手一根毛都没有摸到,领头的将领一咬牙,抬手喝令:“撤,先撤出采石场。” “呼!” 这时,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飞来,直接将他的脑袋砸成了碎西瓜。 群龙无首,场面更加混乱。 那些官兵顾自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痛快,哈哈哈!” 等人都逃走之后,孟龙潭不由哈哈大笑。 丁修也笑道:“这些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加油添醋禀报一通,官府自然会将这笔帐记鸟人头上。 不过,这还不够,咱们还得把动静闹大一点。” “对对对……” 孟龙潭与朱孝廉二人连声附和。 距离采石场大约七八十里开外,有一个小小的县城。 城中有一户姓罗的人家,家主名叫罗无得,长得又肥又壮又丑,其形象与猪八戒差不多,总之就是长着一颗猪头。 这家伙能生,生了八个女儿,个个与他模样差不多,全都嫁到了京城豪门之家。 因此,罗无得威风得不得了,就算是县里的官员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给他见上一礼。 这家伙巧夺豪夺、欺男霸女,可谓无恶不作,其手下的家丁也狐假虎威,对百姓非打即骂,甚至是活活打死。 可是,没人奈何了得罗无得,毕竟八个女儿都得了势。 曾经有百姓跑到京城去告状,结果竟被人活活打死在京城街头。 或许是做多了恶事,遭来了报应。 这日里,罗无得坐着十八抬大轿,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前往城郊别院。 没料,在别院附近却遭到了“鸟人”袭击,罗无得被生生撕裂,家丁也大半被杀,只有几个侥幸逃走。 其实,出手之手正是丁修、孟龙潭、朱孝廉。 但没人知道是他们,这笔账,自然又得算到那些鸟人头上。 之后,丁修三人一路向着京城方向行进,一路上不时制造一桩“鸟人”残暴杀人的血案。 当然,他们挑选的都是一些类似于罗无得这样的人,而且还得有一定的身份与地位。 如此一来,才会让这个阶层同仇敌忾,抱成一团,不杀鸟人誓不罢休。 果然,这个策略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首先是在罗刹国引起了一阵恐慌,毕竟权贵们都是惜命的,他们生怕哪天那些血案便落到自家头上。 朝中不少大臣也纷纷上书,要求朝廷集结大部队围剿鸟人族,还天下太平。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19章 直捣老巢,困杀鸟人 第119章直捣老巢,困杀鸟人 当然,丁修三人的行动不仅仅于此。 他们悄然潜入了都城,也就是罗刹国的京城暗中展开了计划。 这次他们并没有冒充那些鸟人杀人,而是伪装了一番,融入百姓中四处散布消息。 消息的内容或许不同,但核心思想是相同的,那就是鸟人一族的威胁论。 主题思想就是:那些鸟人表面示弱,暗地里却四处掠夺,积蓄实力,一旦时机到了便会大举进攻,杀光罗刹国的皇族与贵族,统领罗刹国。 其实,这也不算造谣,鸟人族肯定是有野心,只是经过丁修三人的修饰与夸大,更是令得百姓一片恐慌,好像那些鸟人随时都会来屠城,将他们吃掉。 三人成虎! 没过几天,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气氛。 不仅仅是百姓,京城的贵族、皇族也开始惶惶不安,不停地给朝廷施压。 终于,朝廷动真格的了,动用了全国大半兵马展开了全面围剿行动。 这时候,丁修、孟龙潭、朱孝廉可就不能再摸鱼了,他们也暗中展开了行动。 数日后。 罗刹国以西,一行大约十几个鸟人狼狈地逃入了茫茫山野中。 为首的那个鸟人穿的乃是金甲,其手下还有两个红甲、一个蓝甲,其余全是青甲。 这个金甲鸟人乃是鸟人族的首领之一,手下有差不多千余人。 鸟人族之所以难以被剿灭,就是因为他们很狡猾,化整为零,四处分散,谁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令得朝廷消耗巨大,疲于应对,时间一长也就懒得再费心思去大规模围剿,时不时象征性地剿一下。 这次几乎以举国之力围剿,一下子将这些鸟人给打懵了。 这金甲鸟人便是其中一个。 虽说他实力强横,但朝廷派来的兵马也有高手,再加上重兵围困,箭矢如雨,几乎令他全军覆没。 到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这么十几个手下侥幸逃了出来。 这么点人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去报仇? 去送死还差不多。 所以,这金甲鸟人决定暂避锋芒,躲回老巢。 其实在多年前,罗刹国便派过不少人去寻找鸟人的老巢,但一直无果。 就算带着活口去也没用,那些鸟人只是知道大致的地方,却不得其门而入,据说,金甲以下是没有办法独自进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金甲鸟人十分小心,在山里兜兜转转,故布疑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盯梢。 却不知,已经被人给暗中盯上了。 只不过丁修用的并非常规盯梢法,用的乃是术,一种源自茅山秘法中的追踪术。 所以,无论金甲鸟人耍多少花招也没用,丁修以静制动,已将他的行踪了解得一清二楚。 好在,金甲鸟人也不敢耍太多的花招,他也怕罗刹国大军追到山里展开搜捕。 所以兜了几圈之后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来到了一处很隐蔽的,临近海边的山洞。 山洞里有一条暗河,这条暗河直通大海。 而且,里面还有船只。 金甲鸟人便从这里上了船,悄无声息进入了茫茫大海。 在海中航行了两天,船进入了一处海中峡谷。 当年,罗刹国的船队也找到过这里,但是,这片海中峡谷相当大,里面的岔道星罗密布,犹如迷宫一般。 而且,峡谷中还有不少暗礁、旋涡,稍不留神便会船毁人亡。 在金甲鸟人的指挥下,小船又在海中峡谷行驶了一天,又进入了一个曲折幽深的山腹水道…… 一个时辰后,丁修也找到这里。 不过奇怪的是,当他与朱孝廉、孟龙潭一起下了船,通过一处山洞心翼翼上到外面的岛上走了一段,却发现失去了目标,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奇怪……” 丁修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岛不大,几乎一眼就能望穿,那伙鸟人去了哪里? 何况,这么小一座岛不可能被那些鸟人当作老巢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座岛一定暗藏玄机,正如百花宫一样,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因为有护山大阵,除非精通阵法,破除机关。 于是,丁修全力施展灵识查探…… 没想到,灵识一扫却颇有些无语。 他高估这些鸟人了。 这座岛上的确暗藏玄机,但却不是什么大阵,而是一个小小阵法,或者说,只是一个类似于障眼法的小小幻阵。 当然,小小幻阵只是针对丁修而言,一般人还是看不透玄机的,就算侥幸找到了这里,也找不到那些鸟人的老巢所在。 丁修对于阵法虽然说不上精通二字,但眼下里这个小小的幻阵对他来说压根儿不是什么事。 否则,又怎会视为小小幻阵? 不过丁修并没有着手破解,因为此阵一破,那些鸟人肯定会有所感知。 所以,他利用了幻阵的漏洞,在不经任何改动的情况下,与朱孝廉、孟龙潭一起悄无声息闯过了幻阵范围。 这下子,真实的场景终于呈现在三人眼前。 原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岛,三人之前所在的只是岛的一小角,延伸到海里的部分。 观察了一会环境,丁修冲着朱孝廉、孟龙潭小声吩咐道:“这里既然是那些鸟人的老巢,想必高手不少,你俩先不要跟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一个人去观察情况。” 这一点,朱孝廉二人也表示理解,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丁修全力隐匿自己的气息潜入腹地,暗中侦察那些鸟人的具体情况。 那些鸟人显然很自信,将这里当成了安乐窝,避风港,只是象征性地安排了一些青甲鸟人值守。 以丁修的实力来说,这样的守卫形同虚设。 当然,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不管任何时候都全力收敛气息,隐藏身形,以防被岛上的高手发现。 经过一天的暗查,他发现岛上有四个金甲鸟人,疑似还有一个黑甲鸟人存在。 想来,黑甲鸟人就是鸟人一族的首领,只不过,丁修也无法确认,因为对方一直都在一处山洞里没有出现。 虽然丁修可以施展灵识扫视,但灵识一扫,说不定就会惊动对方,那样可就被动了,说不定会导致前功尽弃。 丁修之所以推测那个山洞里有个黑甲鸟人,是因为所有鸟人,包括金甲鸟人进入那处山洞时都表现得恭恭敬敬,脚步也放得很轻。 精略统计了一下,岛上约有一千余鸟人,其中金甲有四个,红甲大约有三四十个,余下的全是蓝甲与青甲。 如此实力,正面硬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丁修虽然已经迈入了第二重大境界,但他估计自己或许可以勉强与黑甲鸟人过下招。 余下的,朱孝廉与孟龙潭可就远远不敌了,别说金甲,他俩能与红甲单打独斗都很不错了。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 好在,丁修此来还是有所准备的,那就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九曲阵”。 此阵载于古籍,其源自于上古大阵“九曲黄河阵”。 传说,封神大战中,云霄、琼霄、碧霄三仙子布下此阵,据说,就算是大罗金仙一入此阵,也在劫难逃。 当然,九曲阵的威力可就远远比不上了,乃是修仙界的阵法高手模仿“九曲黄河阵”而创。 就算是仿的,也不是这些鸟人能破的,看他们布置的那小小幻阵就知道水平如何。 接下来,丁修挑了一处最适合布置的地方,带着朱孝廉、孟龙潭一起开始布阵。 这是一片盆底形的山谷,距离那些鸟人聚居的地方比较远,布阵时相对安全。 此阵的规模比较大,范围也比较宽,故而,三人整整花用了两天时间方才布置完。 阵法布置好了,下一步,就得想法子将那些鸟人引到这里来,方便关门打狗。 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丁修自己的头上。 话说,就算朱孝廉、孟龙潭主动要求去引,丁修也不放心。 毕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乱子。 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后,丁修展开了行动。 当然,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采取了“激将”法。 只不过丁修激将并非用口,而是直接动手。 那一天,对于岛上的鸟人们来说,无疑是震惊、不敢置信,继而惊慌、愤怒的一天。 因为,一大早他们发现了十几具同伙的尸体,而且全都没有头。 一开始,他们不太相信有人能闯到这里来,以至于怀疑是内部出了内奸。 但经过一番细细的调查、验尸,最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确有人闯上岛来了。 于是,一众鸟人又惊又怒,开始展开了全岛大搜寻,誓要将潜入岛上的敌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对于丁修来说,这并不是动手的时机,毕竟那些鸟人很分散。 他如猎人一般隐在暗处,时不时动手杀几个。 数天下来,陆陆续续杀了一百多个鸟人,其中有八个乃是红甲鸟人,其余的全是青甲鸟人。 而且,还重伤了一个金甲鸟人。 这下子,那些鸟人终于意识到对手不简单,如果他们再分散追杀,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他们开始开始整合族人,将人分成了两批,一批留守,一批外出搜寻。 没想到,在搜寻的过程中又数次被背后偷袭,陆陆续续又被杀了二三十人。 如此嚣张的气焰,彻底激怒了鸟人族。 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头目终于出现了,果然是个黑甲鸟人! 看样子有些苍老,背都有些佝偻了,时不时咳嗽几声,想来身上有旧伤,难怪成日里不出门。 这次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 当然,这也正是丁修想要达到的效果。 接下来便是一番追杀、追逃、兜圈……更是激得鸟人一族几乎倾巢而出,誓要将敌人挫骨扬灰。 在岛上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终于,丁修成功将以黑甲鸟人为首的一众鸟人引入了阵法范围。 据丁修估计,岛上的大半精锐都在这里了。 另一边,隐藏在暗处的孟龙潭、朱孝廉二人眼见追兵几乎全都进入了阵法范围内,便当机立断启动了阵法。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起雾了?” “咦?我们的人呢?” “不好,上当了……” 一众鸟人终于醒悟过来。 可惜,醒悟的晚了一点,他们对阵法本就了解的不多,包括那黑甲鸟人同样如此。 九曲阵虽然是模仿九曲黄河阵,但威力也不小,用来对付这些鸟人足够了。 陷入阵法之后,一众鸟人就像进入了茫茫大沙漠一般,人几乎都分散开来,完全找不到方向,在阵法里四处乱窜。 那黑甲鸟人的身边,只有四个手下紧紧聚在一起,其中一个红甲,三个青甲。 就在这几个鸟人气急败坏,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时,目标终于出现了。 这下子,真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那黑甲鸟人怒吼一声,手执一杆黑色的长枪,身形一闪,长枪竟化作一道龙形,疾如闪电一般刺向丁修。 不愧是黑甲鸟人,其气势之强,可以说丁修穿越以来遇上过的最强对手。 不过,丁修早有准备,而且他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上限,于是乎不闪不避,真气催动法剑硬接了黑甲鸟人这一招。 “轰!” 二人力量的碰撞激起了一股巨大的气浪,犹如海啸一般令得四周的气流形成了一股飓风,一时间飞沙走石,漫天烟尘。 丁修与那黑甲鸟人双双被对手的力量震得倒飞而出,丁修飘出七八丈开外方才停了飘落地面,堪堪稳住了身形。 那黑甲鸟人倒是先一步落地,看样子其力量还是稍强一筹。 不过,另外四个鸟人可就惨了。 其中两个青甲鸟人瞬间倒飞,身体竟被狂暴的力量震得碎成了几段。 另外一个青甲鸟人距离较远,也被震得吐血而飞,重重跌落地面,生死不知。 那个红甲鸟人稍好一点,好歹保住了一条命,但看样子怕是也受到了重伤。 其实,丁修此时也有点不好受,手臂有些酸麻,胸内血气翻涌。 好在,那黑甲鸟人怕是也不好受,并没有趁机攻击,而是躬着腰剧烈咳嗽,似乎还咳出了一丝血。 看样子,这家伙的确有旧疾在身。 如果是全盛时期,这家伙的力量还真是有些可怕。 没过多久,丁修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又恢复如初。 这正是潜能远超常人的好处,无论是体质还是精气神都不知超越了常人多少倍,恢复起来自然也很快。 “老家伙,你也接我一招!” 丁修缓缓举剑。 “嗡嗡嗡……” 天空中,回荡起一阵悠长的剑鸣之声,恍若龙吟龙啸。 剑身释放出一缕耀眼的金光,犹如初升的旭日,将丁修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那黑甲鸟人终于收起了仇视的眼神,变得一片凝重,缓缓抬起长枪,枪身笼罩着一层黑芒,犹如缕缕黑雾变幻不定。 看样子,双方这次都要施展大招了。 “嗡!” 随着一声嗡鸣,丁修的身形冲天而起,剑气如虹,冲着那黑甲鸟人重重斩下。 一时间,风云变色。 漫天都是灼灼金光,犹如霞光万道。 不过,这些霞光可不仅仅只是光那么简单,而是剑气,其形如一柄柄金色小剑,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着那黑甲鸟人倾泻而下。 那黑甲鸟人似乎也激起了无边的斗转,猛挺长枪大吼了一声:“破!” 随着这一声喝,那柄长枪似乎消失不见,化作了一条数丈长的黑龙,笼罩在一大团黑雾之中,张牙舞爪。 “砰砰砰……” 黑雾中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声响,犹如钢珠落到钢盘里的声音。 “合!” 这时,丁修也大喝了一声,一挥剑,剑气突然凝聚成一束,化成一柄长约丈许的巨剑凌空斩下。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泥尘、碎石飞溅,犹如沙尘暴席卷一般。 “噗~” 这一击,终于令得那黑甲鸟人承受不住,吐出了一大口血。 不过丁修也不好受,那黑甲鸟人拼死反击的力量席涌而来,也令得他的身体倒飞了数丈,嘴角浸出了一丝血迹。 但,终究还是体质与力量占了优势,至少那黑甲鸟人看起来比他伤得重。 丁修迅速提了一口气,不给那黑甲鸟人恢复伤势的机会,身形一闪,执剑而上,一剑接一剑劈斩过去。 论打斗的经验,丁修自认不如对方,毕竟那老家伙都不知修炼多少年了。 但,对方有旧疾在身,必然经不起消耗,所以,他只要持续不间断地进攻,那老家伙铁定吃不消。 这时,那红甲鸟人却远远地避开不敢靠近。 他也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别说帮忙,就连双方打斗的余波他都抗不住。 所以,只能旁观。 “轰轰轰……” 轰响声不绝于耳。 丁修的战术果然奏效,一招接一招令得那黑甲鸟人疲于应对,节节后退。 正应了江湖一句老话:拳怕少壮! 丁修越战越勇,那黑甲鸟人却疲于应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时咳上几声,一咳又咳出血来。 他的体力与精神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强撑。 如此一来,更是被丁修压着打。 过了一会,丁修突然虚晃一招,看似正面攻击,身形却瞬移到黑甲鸟人身后。 如果是一开始施展这一招,估计用处不大。 但是现在,那黑甲鸟人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明显慢了一拍,根本来不及变招。 “噗!” 丁修全力刺出一剑。 一剑,刺入了黑甲鸟人的背心。 “啊!” 那黑甲鸟人痛得惨叫了一声,瞪着血红的双眼反手挥枪,哪知,丁修却又一跃而起,重重一脚踢在黑甲鸟人头上。 “砰!” 黑甲鸟人当即扑倒在地,犹如狗啃泥一般。 这要是换作金甲鸟上挨上这么一脚,估计当场就爆成了碎西瓜,这老家伙果然还是够强硬。 不过,头虽然没碎,但挨了这么一脚,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晕状态。 再加上背心又被刺了一剑,生机开始熄灭,再也无力站起来。 趁此机会,丁修再次挥剑一斩,直接斩下了一颗鸟头。 那红甲鸟人吓得四处乱窜,可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终究还是无法逃出丁修的视线。 没过多久,也如那黑甲鸟人一般,被一剑斩首。 同一时间,孟龙潭、朱孝廉二人也在与那些鸟人激斗。 他俩的实力虽然远不如丁修,但借助阵法的力量,倒也杀了不少鸟人,其中包括一个金甲鸟人。 这,正是得益于阵法的力量。 九曲阵不仅仅是一个困阵,更是一个杀阵。也正是因为如此,孟龙潭二人方才有机会击杀金甲鸟人。 等到丁修腾出手来,更是杀得那些鸟人落花流水。 到天黑时分,困在阵法里的鸟人一个不留,全部被灭。 丁修三人在阵中调息了一晚,次日,三人一起直捣对方老巢。 这次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对方的大头目已死,一众精锐也几乎死在了阵中,留守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不足为惧。 灭光了岛上的鸟人之后,丁修又做了一件“好事”。 他将那些鸟人之前所布置的幻阵改动了一番,变成了一个杀阵。 如此一来,那些不知情的鸟人一旦回到岛上,便会陷入杀阵中,就算能躲过机关,也得活活困死在阵中。 阵法布置完毕,三人方才离开了小岛,乘坐宝船返回百花宫。 经此一役,那些鸟人就算不彻底消亡,必然也是元气大伤,侥幸活下来的恐怕也不敢再待在罗刹国,只能远远逃离。 半个月后,三人顺利回到了百花宫。 听说丁修三人回归,百花宫主急急来到大殿。 还没顾得上说话,丁修已经迎了上来,微笑道:“姑姑,在下三人幸不辱命,已经捣毁了那些鸟人的老巢。” “太好了!”百花宫主惊喜不已,拉着丁修的手坐了下来,问起了详细的情况。 丁修娓娓道来:“罗刹国的确是个奇怪的国度,那里的人大多以丑为美……” “在下与孟兄、朱兄先是伪装成那些鸟人杀了不少作恶的贵族,激起了朝廷的怒火,动用大军围剿……” 在他讲述之时,百花宫主的神色不停地变幻着,总的来说,内心里充满了欣慰与感激。 对她来说,这是一桩关乎着百花宫生死存亡之事。 只要从根源上断了那些鸟人的后路,那么,百花宫便可以组织一次大反攻,彻底解决那些鸟人,以绝后患!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0章 倩女幽魂 第120章倩女幽魂 百花宫的反攻终于开始了。 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百花宫主采纳了丁修的意见,那就是不与对方正面抗衡,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些弟子分成三拨。 丁修带一批,朱孝廉、孟龙潭带一批,百花宫主亲自带一批,采取偷袭、游斗、围剿的方式,先消灭东部区域那些奴役百姓的鸟人。 那些鸟人安逸太久了。 这也是因为百花宫一直忍气吞声,为避免弟子的损失故而一忍再忍,令得这些鸟人越发的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却万万没想到,百花宫突然间发动大规模的反攻,一下子将这帮家伙给打懵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组织反攻时,丁修等人却又消失无踪,等到那些鸟人稍一松懈,又从背后袭击。 最终,这些鸟人彻底狂暴了,不再被动挨打,而是集结了大队伍杀气腾腾地冲向百花宫。 哪知却中了计。 上次,丁修已经尝到了九曲阵的甜头,这次自然也不会错过,在百花宫外面的山谷提前布下了九曲阵。 而且,这次因为人多,其规模与威力更大。 这下子,几乎将那鸟人坑杀了一大半,余下的已经不足为惧了,经过几轮追杀,那些鸟人死的死,逃的逃。 这个世界,终于又一次变得清净。 百花宫的弟子又可以像以前那样随心随欲在外面游玩、采药,或是教导百姓耕种、纺织…… 没有了鸟人的奴役,百姓开始重建家园,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入夜。 月光皎皎。 丁修独自盘坐在百花宫飞瀑之上的山出来?那不是他的性格。 “啊……” 芍药或许没想到丁修会突然拥抱她,不由吃了一惊,脸色更烫,下意识想挣开。 “芍药,你还要逃避多久?”丁修柔声问了一句。 “我……” 芍药不再挣扎,她的心有些乱,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来找丁修,难道就专程为了说一声谢谢? 或许她的内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清风徐来,夜虫呢喃。 一个月后,丁修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寺庙的后院中,站在那幅壁画前。 侧头一看,孟龙潭、朱孝廉同样也站在壁画前,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不道啊……” “怎么会这样?” 就在孟龙潭二人惊讶不已时,那幅壁画却像风化了似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不等孟龙潭二人回过神来,壁画已经彻底消失。 “百合、海棠……” “紫荆、芙蓉……” 二人扑到墙壁前,各自唤着相好的名字。 而这时候,丁修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诧异。 因为,他惊讶地发现,那幅壁画竟然变成了一幅画卷,如今就在他的紫府之中。 修仙者的紫府乃是一个特殊的空间,相当于人体的一个小宇宙,与储物袋的空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不可能储存异物。 只能用于温养法宝,以及一些有灵性的武器之类。 画卷自然不能归于武器一类,这么说,它变成了我的法宝? 念头一起,丁修尝试着用灵识与画卷沟通……结果,还真有一丝反馈的信息。 没错,这幅画卷,已经成为了他的法宝,正如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一样,是一个拥有独立空间世界的法宝。 如此一来,丁修更是惊喜不已。 这一次的收获可就太大了。 至于孟龙潭与朱孝廉……丁修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好歹,二人也收获了巨大的好处,已经迈入了修仙者行列。 至于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不久后,丁修离开了《画壁世界》,来到了《倩女幽魂》世界。 这与之前在九叔世界一样,本质上属于同一个系列世界,只是划分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会融合其中几个,毕竟背景差不多。 郭北县。 城郊,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朗声读书: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这个书生正是丁修。 之前在画壁世界好歹是个举人,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竟然只是个秀才。 虽说丁修不在乎功名,好歹在《绣春刀》世界,他乃是皇帝。 结果到了聊斋大明,却成了一个小小秀才。 在江南,一个秀才是真的没什么地位,因为江南号称才子之乡,秀才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大多很穷。 要是家里有几亩薄田的话还好,因为不用向朝廷交纳粮税,可以雇人种田,好歹能混个温饱。 可惜大多数秀才是没有田产的。 所以,很多秀才就只能靠替人做帐、写书信、摆摊卖字画、帮人起名等等方式谋生。 如果文采较好,或许会有一些富商、乡绅之类的看中你,全力资助你,甚至将女儿嫁给你。 表面上,说是欣赏你的文采,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方式。 为什么说是投资? 举个例子,明朝中后期那些晋商为何将生意做得那么大,甚至各自发行全国通存通兑的银票? 要是没有朝廷的许可,他们敢私自发行银票? 这就要得益于那些晋商的一项特殊投资:科举! 没错,朝廷科举这么大的事他们也敢插手。 当然,他们插手的方式不一样,并不是去影响科举的结果,而是投资读书人。 “诶,张秀才,你文采这么好,怎么没事跑街上摆地摊?这不是浪费时间么?读书人,当以读书为重。” 张秀才(叹气):“没办法,为了糊口……” “张秀才,鄙人一向欣赏你的文采,所以,本人决定全力资助你读书,也好早日考取功名……” “这怎么好意思?” “张秀才切勿推辞,有朝一日你要是高中状元,也是替咱们父老乡亲争光……” 哪怕最终张秀才没有高中,但他们还投资了李秀才、王秀才、赵秀才…… 总会有高中的。 当然,这是一项长远的投资,特别是那些晋商,完全属于是一种家族式的投资。 时间长了,上至京官,下到地方官,都有他们曾经资助过的人。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的这种投资行径,也是在破坏科举的公平,为了一己的私利。 言归正传。 丁修穿越过来之后,他当然不用担心糊口的问题。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郭北县果然有个兰若寺,兰若寺后面有座黑山。 不过,燕赤霞如今还在关中任总捕头,这意味还没到剧情的时间线。 丁修也并不是说一定要去踩时间线的点,主要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千年树妖,以及更强大的黑山老妖? 闲来无事,还是先考个举人玩玩。 好在,这个世界不流行八股文,要真让丁修写八股文,怕是就会放弃参试的想法。 他一向对八股文深恶痛绝。 所谓八股文,乃是明清两朝科举考试的一种文体。 以“四书五经”取题,内容必须用古人的语气,不允许自由发挥。 句子的长短、字的繁简、声调的高低等也都要相对成文,字数也有严格限制。 八股,指的是文章的八个部分,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 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 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要用孔子、孟子的口气说话,四副对子平仄对仗……等等要求。 八股文其实源自于宋朝的经义,不过那时候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相对来说发挥的空间还是很大。 到了成化年间,便固定为八股文格式。 最奇葩的是,格式固定也就罢了,还要求考生的观点必须与所谓的“朱子”意见相同。 否则,考不中不说,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把柄,给你安上一个大不敬之罪。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指望什么人才?全都成了书呆子。 也难怪后世有人会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总之,再也找不到辛弃疾这样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传统儒家弟子。 “呜呜呜……” 突然间,一阵阴风袭来,吹得窗户“咯吱”作响。 丁修不露声色,假意抬手挡了下风,随之继续摇头晃脑读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其实在穿越之前,丁修很是想不通,为何影视剧中的书生总喜欢摇头晃脑读书?头不晕吗? 后来方才知道,其实不是喜欢摇头晃脑,而是很多书生经常夜读,夜读难免会犯困、眼花。 于是便有了“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会去头悬梁、锥刺股,困了,就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摇摇头,晃晃脑,以便让自己保持清醒,驱赶瞌睡。 时间长了,慢慢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一些私塾的教书先生在教学生读书时,也喜欢摇头晃脑念书,学生也跟着摇头晃脑,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种习惯。 总之,晃着头念书,看起来多了一种生趣。 “吱~” 门突然也被吹开了。 接着,一个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从她的发髻与装束来看,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而且成亲了。 古人的身份、等级是很容易从其装束上辨认的,士农工商等各阶层,朝廷皆有着严格的着装要求。 从发型到衣服,再到鞋子、佩饰皆如此。 比如商人,是禁止穿绫罗绸缎的。 当然,这也要看当时的朝廷是否重视,如果不够重视的话,那些商人还是会悄悄穿上绫罗绸缎招摇过市。 官府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 毕竟他们也收了不少好处。 再比如那些乐籍女子嫁人之后,如未脱籍,那么她的丈夫就必须戴绿头巾,上街只准靠边走,不能行于道路中间。 这样,大家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 遇上一些好事者,说不定还会上去问一句:“不知你家娘子姿色如何?” 另外,未成亲的女子是不允许开脸的,所以那些未嫁的少女才会称为黄毛丫头。 成亲之后便会开脸,梳上发髻,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是成过亲的女人。 “咦?”丁修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起身道:“不知小娘子何故深夜闯入在下家中?” 女人捂嘴娇笑道:“听公子读书颇有些意思,奴家也喜欢读书,故而冒昧打扰,还请公子勿怪。” 丁修依然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道:“深更半夜,良家妇人又怎会在外行走?小娘子莫非……是鬼?” 女人笑道:“奴家若是鬼,公子惧否?” 丁修挺了挺胸,正色道:“在下乃堂堂读书人,胸有正气,何惧之有?” 闻言,女人不由露出一丝钦佩之色:“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只是,公子且仔细看来,奴家可是脚踏实地,且有身影。” 民间传说,鬼是没有影子的,而且走路时脚也不沾地。 丁修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了此女的身份,的确不是鬼,而是成了精的狐,真真正正一只狐狸精。 不得不说,狐狸精果然很迷人,天生便有一种寻常女子难以企及的妩媚之态。 “咦,还真是……”丁修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过这狐精也够实诚,主动坦白道:“不瞒公子说,奴家其实是狐女,名叫辛九娘。” “原来是这样……”丁修一副恍然的模样,随之又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上前拉着辛九娘的小手坐到桌边。 作为一名聊斋书生,怎么能捏扭作态? 聊斋里的书生一向以大胆奔放闻名于世,有时候明知家里来了个女鬼,却一点都不怕,反倒还十分高兴,盛情相邀对方留下。 辛九娘也大大方方,主动靠在丁修的肩头看着桌上的书。 “你真的喜欢看书呀?”丁修问了一句。 “公子不信呀?那奴家读给公子听。” 于是,辛九娘便开始读起了书上的内容,声音娇柔糯软,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令得丁修心中更是欢喜。 等到辛九娘读完了一篇文章,丁修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辛九娘,是因为在家排行第九?” “嗯!”辛九娘点了点头:“奴家姐妹较多,共有十四个。” “十四个?那你最小的妹妹岂不就是辛十四娘?” 辛十四娘,那可聊斋中的一个有名的奇女子,丁修印象很深,故而才会专程问上一句。 辛九娘笑了笑:“怎么,公子莫非嫌奴家年龄大了,还想着奴家的小妹?” “九娘言重了……” …… 翌早。 辛九娘起床梳洗了一番,又像个小妻子般侍弄着丁修梳头、洗脸,完了柔声道:“公子饿了吧?奴家去给公子做些吃的。” “嗯。”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已经达到了辟谷阶段,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结果,辛九娘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点米,菜没有,油盐酱醋啥的也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她,出去转了一圈,便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回来。 丁修一看就知道是实在货,不是她用法术变出来的。 当然,到底是不是花钱买的,这就不重要了,丁修可没那么迂腐。 接下来,辛九娘忙忙碌碌,洗米、择菜、切菜……像极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娇妻。 丁修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 也难怪聊斋里的书生个个都盼着遇上个女鬼、狐妖什么的。 人长得漂亮不说,而且又贤惠、又能干,又不嫌弃你穷,还不用花一文钱的聘礼,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 关键是,家里多了个女人,便不再冷冰冰的了,多了几分温暖,几分温馨。 中午时分,辛九娘做了几道精美可口的菜摆在桌上,还取出了一壶酒倒了两杯。 “公子,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 辛九娘冲着丁修笑了笑道。 “嗯……”丁修尝了尝,随之由衷点头:“不错,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怕是一些酒楼大厨做的菜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辛九娘眉开眼笑,口中却谦虚道:“公子过奖了,奴家先敬公子一杯。” 之后,辛九娘便留了下来,二人像夫妻一般生活着。 白日里,辛九娘红袖添香,陪伴在丁修身侧,丁修读书她也读书,丁修写字她便磨墨,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捉笔写上一首小令。 看的出来,她的确读过不少书,字也写得娟秀,让人赏心悦目。 晚上,二人时常坐在外面欣赏月色,喝酒吟诗,倒也颇有一些雅致。 辛九娘不仅会吟诗作赋,琴棋书画也颇有一些造诣,倒也令得丁修的生活多了颇多乐趣。 …… 唉,这章突然被封了,修改了又放出来了,看来以后不能愉快地开车了……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1章 这天下,终究不是妖魔鬼怪的天下 第121章这天下,终究不是妖魔鬼怪的天下 午夜时分。 间隙,辛九娘正依偎在丁修怀中小憩。 突然间心里一跳,猛地翻身而起,念头一动,衣衫已经披在身上。 丁修一脸疑惑道:“九娘,怎么了?” 辛九娘眼圈一红,泣声道:“奴家幸与公子结下此缘,不过今日缘分已尽,奴家要走了,公子多加珍重。” 说完,便待飘身而去。 没料,丁修却一把拽住她的衣袖道:“什么叫缘分已尽?我不信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别问了,奴家得赶紧离开,不然会连累公子。” 不等丁修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没想到,九娘竟然如此多情……” 辛九娘脸色一惊,猛地推开丁修,小声道:“公子快找地方躲起来,奴家出去引开他们。” 说话间,身形一动飞出门外。 外面,站着两个身着黑袍,黑面黑口,模样阴森森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并不是人,一看就像是鬼差。 看到辛九娘出来,左边那个鬼差冷笑道:“辛九娘,你胆子不小,判官大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伱故作清高,东躲西藏,还以为你有多么贞洁,结果却跑来勾搭阳间男子,简直是不知廉耻!” “对,不知廉耻!” 另一个鬼差点头附和。 辛九娘懒得与这两个家伙废话,说道:“我知道怎么也逃不过你们追踪,我现在跟你们回去。” 两个鬼差相视阴阴一笑,其中一个身形一飘想要闯入屋子里。 结果,辛九娘却侧移两步拦下了那鬼差,怒声道:“我已经说了跟你们回去,你们还想做什么?” “哼,做什么?自然是将那小子也一并带走,交由判官大人发落。” 辛九娘回道:“你俩别忘了,他是阳间之人,不归你们管。” “桀桀桀……”那鬼差不由怪笑起来:“那他死了,归不归我们管?” “你敢!身为阴差,你们竟敢破坏生死法则?” 那鬼差一脸嚣张地回道:“我们不知什么叫生死法则,判官大人让人三更死,他就活不过五更天。” 这是何等嚣张跋扈? 显实,这鬼差的话源自于“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句老话。 这要是换作一个正常的世界,两个小小鬼差哪来的胆子敢随意拘人魂魄? 正如阳间的官府抓捕疑犯,也得上官先签发拘人的牌票,也就是类似于拘捕令什么的。 这两个鬼差竟然胆大如斯,想要直接拘了丁修的魂魄去讨好他们口中的判官大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是聊斋世界。 聊斋世界是一个特殊的世界,天庭崩坏,地府的管理也十分混乱。 正如历史上的五代十国时期,地府也四分五裂,各路诸候占山为王,各自搞着自己的小地盘。 也正是因为如此,聊斋世界的人间界才会出现那么多孤魂野鬼,狐祟精怪。 既然是各自为政,谁还管你什么法则?看你不顺眼,拘了你的魂又如何?就算想告状也很难找到地方。 比如黑山老妖便是一个典型,黑山范围内的女鬼根本就逃不出它的掌控。 “你们……” 辛九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说她与丁修有多深的感情倒也不至于,但毕竟相处了数日,而且此事因她而起,她自然不愿将丁修牵扯进去。 “是谁如此嚣张?” 就在这时,丁修走了出来,眼神冷冷地瞟向那两个鬼差。 “咦?你……你能看见我们?”那个本打算进屋却又被辛九娘挡下的鬼差一脸惊疑道。 一般来说,活人是看不见鬼差的,除非他们拘了人的魂。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想让人看见。 他俩并没有主动亮出身形,但是丁修一出来就瞟向他俩,眼神对眼神,他俩绝不会看错。 重要的是,丁修冰冷的眼神,竟让这两个家伙不约而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鬼差,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害怕? 听到那鬼差说的话,辛九娘也忍不住瞟向丁修。 不过,她的眼神倒没有那么惊讶。 因为在此之前,她就隐隐感觉丁修不像是普通的书生,特别是共渡一夜之后,更是感觉丁修天赋异禀,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力量。 她问过一句,丁修一本正经告诉她说,那种力量,叫做读书人的浩然正气! 这话,辛九娘倒也信了几分,当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你说呢?” 丁修一脸戏谑地回了一句。 “呢”字还在嘴边,他的人却闪现到那鬼差面前,一把掐住那鬼差的脖子,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嗬……” 那鬼差拼命地蹬着脚,徒劳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声音。 另一个鬼差仿佛傻了一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辛九娘也一脸惊愣。 她万万没想到,丁修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不对,压根就没说,直接就动手了。 一出手便制住了那鬼差,而且全无反抗之力? 果然,这家伙深藏不露。 辛九娘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喜而又娇嗔。 愣了片刻,另一个鬼差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前来,但却又不敢靠近丁修,保持在几步开外抬起手,一副色厉内荏的神色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快松手,不然判官大人饶不了你。”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丁修的左掌突然冒出一缕金光。 “喂……” 那鬼差吓了一跳,正待厉喝。 “噗!” 丁修抬手在掐着脖子的鬼差头上一拍,拍出了一声恍若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鬼差顿时化为一缕黑雾,飘飘袅袅消失在夜空中。 这当然不是逃了,而是被丁修直接一掌给拍得烟消云散,彻底死透了。 如此残暴的手段,吓得那鬼差尖叫一声,转身便想逃走。 哪知,丁修身形一晃,竟又将这鬼差抓到手中。 “法师饶命……”那鬼差吓得差点尿裤子。 如果他有尿的话。 “等等!” 辛九娘也回过神来,赶紧喝了一声并急急跑到丁修身边。 “怎么了?”丁修侧过头,随手又给那鬼差一掌。 不过这一掌并没有要那家伙的命,只是将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也很好奇那个判官到底有多牛气,连手下两个小小鬼差都如此嚣张跋扈。 辛九娘将丁修唤到屋子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丁修揉了揉鼻子,开了一句玩笑。 “你这家伙……”辛九娘一副又喜又羞又恼的样子,抬手在丁修胸口上捶了一下。 丁修趁势捉住她的小手,笑道:“怎么了?” “你说呢?亏得奴家之前还在担心你的安危,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要是我早早告诉你,恐怕你早就溜了,还会陪在我身边么?” 这么一说,辛九娘也不由笑了,算是默认。 不过,虽然丁修没告诉她真话,但有一点辛九娘心里知道,至少丁修不会伤害她,不像有些修道之人,一见到妖狐鬼怪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 “好了,先不这个……”辛九娘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缘由。 “那个判官姓雷,生前本是无恶不用的土财主,像他这种人,按理死后要下地狱的。 可是,如今的地府想来公子也知道,早就一片混乱,全无公理可言。” “嗯,这个倒是听说过一些。” 辛九娘继续道:“也不知那家伙怎么攀上了黑山大王……” “谁?黑山大王?”丁修愣了愣:“你说的是黑山里的那只黑山老妖吧?” 辛九娘迟疑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是的,黑山大王控制了黑山一带方圆百里范围的鬼狐精怪,那个雷判官便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 “不对啊……”丁修一脸疑惑道:“我听说,黑山老妖惧怕阳光,它施展妖术令得云雾将黑山笼罩,根本没办法离开黑山,怎么能够控制方圆百里?” “那是因为它招揽了不少手下,那些手下都忠心耿耿肯它卖命。” “原来是这样……”丁修恍然。 接下来,辛九娘又讲起了她的遭遇。 当年,她在外出游历时无意中认识了一个书生,因倾慕其才华便嫁给了这个书生。 好日子没过几年,这书生却病死了。 辛九娘也不是不想救,主要是她也没办法,毕竟生死有定数。 没料,丈夫死后不久,有一天她无意中获知丈夫并未轮回转世,而是变成了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毕竟夫妻一场,辛九娘便去找雷判官,希望可以让丈夫进入轮回。 结果,雷判官却看中了她的美色,说可以答应她的请求,但是,辛九娘也得答应留在他身边做个小妾。 辛九娘不肯,那家伙竟然想用强,好在辛九娘修为也不弱,最终逃了出来。 听到这里,丁修不由道:“既然你已经逃出来了,为何不逃得远一点?” 丁九娘叹了一声:“毕竟夫妻一场,奴家还是不忍心就此离开。那雷判官恼羞成怒,便抓了亡夫的魂魄要挟奴家……” 听到此话,丁修不由怒道:“简直无法无天,一个小小判官竟如此嚣张。走,带我去会会那雷判官。” “啊?”辛九娘吃了一惊:“公子,那雷判官……” 丁修摆了摆手:“我知道,不就是黑山老妖养的一条狗么?我不进黑山,那老妖能奈我何?” “可那老……老妖有不少手下。” “无妨,这天下,终究还不是妖魔鬼怪的天下。” 不久后,丁修与辛九娘一起来到了位于城西不远的判官庙前。 一到庙前,丁修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拆庙。 果然,这记狠招当即惊动了雷判官,怒吼着现出真身出现在庙外:“何人如此大胆敢拆判官庙?” 吼完一看,辛九娘也在。 于是又冷笑了一声:“我道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找来了一个帮手?” “骂谁呢?” 丁修喝了一声,不等那雷判官回过神来,一道掌影袭来,打得这家伙吐血而飞,重重撞到庙门上,竟将庙门也给撞塌了。 丁修之所以替辛九娘出头,不仅仅是因为相伴数日之情,同时也是在清扫黑山老妖的外围。 打不过那老妖,还打不过老妖养的狗?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阎罗殿判官,丁修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但判官也分品级的,最高级的自然就是阎罗殿的判官。 阳间也有不少判官,大多分布归属各地的城隍管辖,其神像一般位于城隍庙偏殿。 如果说城隍相当于阳间的县令,那么判官便类似于主薄、典史之类的辅官,总之级别不高,比吏好一点。 更不要说这雷判官并非地府派遣的判官,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野判官,怎么可能是丁修的对手? 不等那雷判官爬起身来,丁修身形一晃,又像拎小鸡一般掐着脖子给拎了起来。 这时候,有几个鬼差冲了过来,想来是护主心切,想要趁着丁修腾不出手时一拥而上将之擒下,也好表个功劳。 他们似乎忽略了站在一边的辛九娘。 辛九娘的实力虽然远不及丁修,但真要想对付这个鬼差还是没问题的。 但她并没有动手。 因为她相信她动手也是多余。 果然不出所料,丁修冷冷瞟了那几个鬼差一眼,抬起左手虚空一拍…… “噗!” 一个鬼差避之不及,当场化为一团黑雾消散。 “噗!” 又是一掌,另一个鬼差也凭空消失。 另外三个鬼差终于明白过来,今日遇到煞星了,吓得赶紧掉头开溜。 丁修也懒得与这些小喽啰计较,冲着雷判官喝道:“把张生的魂魄交出来。” 张生,正是辛九娘的亡夫。 雷判官自然不会如此爽快,拼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扰乱阴阳,黑山大王一定会……” “砰!” 丁修重重将之摔到地上,随之抬手一点,一缕金光直透那雷判官的身体。 这金光看似没什么,但对雷判官来说,却如一道烈焰进入了他的身体,灼烧着他的身体、他的魂魄。 “不交也行,我现在便将你彻底焚化,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此话一出,雷判官吓到了,赶紧求饶:“放,现在就放!” 自家生命受到威胁,雷判官那是相当配合,不仅乖乖放了张生的魂魄,而且还主动将之送入地府。 当然,这个地府并非黑山老妖占据的地府,而是真正的地府。 聊斋世界的地府虽然很乱,但并不是说地府完全不存在,要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入轮回? 只是,很多地方被一些大妖所控,各据地盘,形成了类似于阳间诸候割据的状态。 等到一切都办妥了,雷判官又假惺惺认错,说什么以后一定为民着想,不再随意残害百姓,要秉公办事云云。 可惜,他这些废话怎么可能骗得了丁修? 只怕逃过这一劫之后,回头便会疯狂报复。 所以,丁修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不杀雷判官,只是暂且不杀而已。 丁修既然来到了《倩女幽魂》世界,黑山老妖早晚是要对付的,只是目前还不是时机(主要还是实力不足以对抗),但,先剪除黑山老妖的一些爪牙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事一了,辛九娘总算解开了心结,更是死心塌地跟在丁修身边,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妖娆、时而含羞、时而高雅、时而魅惑…… 总而言之,有她陪在身边,丁修感觉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了赤橙黄绿青兰紫,甭提有多快活。 辛九娘很懂得男人的心思。 或许说,她很懂得丁修的心思,所以时不时利用法术变化一下……比如,变出一双三寸金莲。 很多人认为三寸金莲指的是女人一双玉足。 其实不然。 为什么呢? 这就要从一种传统的陋习说起:缠足。 缠足的由来众说纷纭,大多倾向于自宋朝开始兴起的。 早在汉朝的《孔雀东南飞》诗句中,便有“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之句,赞美女子纤小的足。 后来还有“莲步娉婷”、“一弯软玉凌波小,两瓣红莲落步轻”之类的赞美诗句。 实际上,这都是从女子的体态来赞美的。 脚小了,走起路来自然有些不稳,于是便纤腰细扭,娉娉婷婷,如弱风扶柳,给人以一种我见犹怜之美。 或许,这便是导致女子缠足的诱因。 还有一种流传甚广的说法,说是女子缠足源自于五代十国时期(即唐朝灭亡后,各地诸候纷纷自立的一片混乱时期,直至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一统天下,创立了大宋朝,方才终结了这段大分裂时期)。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出了一个著名的帝王:南唐后主李煜,世称“千古词帝”。 李煜不是一个好帝王,但是,从古至今,论才华,也没有一个帝王能与之相提并论。 如果不知道李煜是谁,那也一定读过他的诗词。 比如“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其中一江春水向东流这首最为出名,因为这是李煜的绝命词,人生最后一首诗词。 当时,李煜被软禁在汴京,也就是大宋的京师,如今的开封。 李煜原本是帝王,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而且还被册封了一个侮辱性的爵位:违命侯。 何为违命?就是违反了大宋皇帝的命令,当初劝你降你不降,现在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了才不得不降,害我大宋浪费了不少时间。 故而,册封违命侯羞辱你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受到羞辱也就罢了,连他身边的美人儿也未能幸免,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小周后。 据野史载:李国主小周后随后主归朝,封郑国夫人,例随命妇入宫。每一入辄数日而出,必大泣骂后主,声闻于外,多宛转避之。 大家想想,与一众命妇进入后宫,数日后方才归来,而且是哭着回来的,且大骂李煜,发生了什么还用猜么?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李煜心中的悲愤与无助是可想而知的,故而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唱: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结果,这首词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当时的皇帝已经不是宋太祖,而是他弟弟赵光义,即宋太宗。 这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流传出去后,一时间引起了轰动,用现在的话来说,一夜之间成为流行金曲,街头巷尾都有人传唱。 同时,也让不少人同情李煜的遭遇。 可如此一来,就惹得赵光义不高兴了。 你李煜都亡国了,还在想什么呢?什么“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什么“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这是想复国的意思么? 一怒之下,便赐下了一种极恶毒的毒酒:牵机毒。 之所以说此毒恶毒,是因为中毒之人极其痛苦,全身抽搐,最终头部与足部相接而死,状似牵机。 一代词帝,就此陨落。 李煜一死,小周后在人世间再无牵挂,以前强忍羞辱,是因为她终究还是爱着李煜,她若反抗,李煜必死。 如今李煜死了,她还要忍受羞辱么?故而不吃不喝,绝食而死。 关于李煜和小周后的事,还有一首李煜作的词为证。 当时,大周后病重,小周后入宫探望,结果与李煜看对了眼,之后不免发生了一些事。 李煜写了一首词:“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这首词,正是他与小周后幽会的写照。 再说回缠足一事。 李煜的后宫中有一个宫娥,此女乃是西域与中原的混血,有着明显的西域特征,最明显的就是眼窝深陷。 因其貌样俏丽,又具有异域风情,最终被李煜给看中了,亲自赐名:窅娘。 窅,便是深目的意思。 这在五代十国以及南唐书等正史上都是有记载的,可不是什么野史。 起名窅娘,便是根据她的眼睛特色,形容她的眼睛很美。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2章 路遇宁采臣 第122章路遇宁采臣 窅娘不仅模样俏丽,而且能歌善舞。 她遇上了一个人生中的导师:大周后! 大周后小名娥皇,乃是个奇女子,出身名门,不仅精通史书,同时也精通音律,能歌善舞,尤工琵琶。 她在宫中找到了《霓裳羽衣曲》的残谱,呕心沥血将之复原,在南唐后宫中重现当年唐玄宗、杨贵妃以及一众宫女共舞《霓裳羽衣曲》之盛况。 李煜为此作了一首《玉楼春·晚妆初了明肌雪》记录此盛况: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凤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光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窅娘受了大周后的影响,对歌舞也很痴迷,且大放异彩,深得李煜与大周后欣赏。 或许在无意之间,窅娘学会了用脚尖跳舞,甚至练习用脚尖走路。 因为这样一来,会让舞步更加轻灵飘逸,走起路来也更加的摇曳生姿,令得李煜倍加宠爱。 如此一来,窅娘更是专注于用足尖跳舞,后来还想到了一个法子:缠足! 将脚缠得跟个棕子一般,再穿上特制的金莲小鞋,令得舞姿更加的赏心悦目。 为此,李煜专门让人制作了一个高六尺的金莲台,让窅娘在莲花台上领舞。 后宫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眼见窅娘受宠,一众宫娥也纷纷仿效之,一个个也学着缠脚,希望能以此博得帝王的喜欢。 之后,缠足又传到了民间,令不少民间女子也纷纷仿效。 当然,这样的说法并未载于正史,故而存在争议,也有说缠足起源于汉,只是并没有那么盛行。 但有一点,缠足开始盛兴,乃至于提升到朝廷层面的高度,成为一种强制措施是从明朝中期开始的。 在此期间,也催生了一大帮吹捧三寸金莲的文人。 这就回到了最初的话题,这伙人吹捧的三寸金莲并非女子的那双小脚,主要指的是女子缠足之后,那种弱风扶柳,纤纤楚楚的仪态。 简单来说,乃是一种意境。 再抛开意境不谈,他们喜欢的是乃是那纤小精致的金莲绣花鞋。 再不济,也是女子缠足之后的模样。 要是那些女子把缠足布一层一层解开……那酸爽,估计没几个人受得了。 再抛开酸爽的气味不谈,或许有人就喜欢那股子酸爽味。 但是,缠足是一种十分残忍的行径,一般从五六岁开始缠,其目的是固定脚型。 为了达到小的目的,还得将脚趾硬生生扳到脚掌底…… 也就是说,当这些缠足女子解开裹足布时,是看不到脚趾的,脚趾已经与脚底板粘连到一起,彻底成了畸形。 穿上小巧的绣鞋,或许有一种美感,但解开一切遮掩的东西时,呈现在人眼前的却是畸形的一面。 试问,这时候还有什么美感? 言归正传。 辛九娘可不是普通人,她乃是修炼有成的狐精,故而可以随心所欲变化身体。 她变出来的三寸金莲,乃是真正的三寸金莲,犹如纤纤玉笋,美不胜收,自然令得丁修十分欢喜,夜夜都要细细把玩一番。 个中滋味,自不必细说。 有时候,辛九娘也会规劝一番:“公子,古人常说玩物丧志,奴家陪在公子身边,固然是因为心里喜欢公子。 但是,如果因此而影响了公子的学业,耽误了公子应试,那可就是奴家的过错了。” 丁修笑道:“九娘不必为此担忧,读书可不是读死书,用句通俗的话来讲,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辛九娘却小脸一红,总感觉丁修所说的这句话别有深意。 不觉间,时近八月,浙江各地学子纷纷奔赴杭州府,准备参加乡试。 乡试,虽然有个乡字,其实质乃是省试。 除南直隶、北直隶之外,还有山东、山西、河南等等一十三省。 每个省的考生都必须去布政使司所在地(可以理解为省会)参加乡试。 在南宋时,杭州乃是南宋都城,称临安府。 有诗云: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这是诗人痛恨当朝不思进取,不思收复中原失地,只求苟且偏安,醉生梦死,只顾吃喝玩乐,将杭州当成了汴州。 汴州,也就是大宋立国时的京城,也称汴京、东京。 乡试乃是朝廷科举的一个重要环节,分省而考,每个省根据考生的数量录取相应比例的考生。 中试称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比如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唐伯虎,便有很多人称之为“唐解元”,因为他当年参加乡试获得第一名的殊荣,也就是乡试一省状元。 乡试中举之后,接下来,各省的举子还要入京统一参加全国考试,也就是会试。 会试第一名,称之为会元。 最后一关:殿试。 殿试钦点第一名称之为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 如果有谁在乡试中夺得第一,会试第一,殿试第一,那便是解元、会元、状元三连,美名其曰:连中三元。 当然,自古以来,连中三元者并不多。 这其中又不得不提到一个特殊的称号:探花。 探花乃是殿试第三名,但,这并不代表探花的学识弱于状元,弱于榜眼,有可能比他们还强。 这是一个传承了多年的潜规则。 一句话,探花郎,必须是文采出众,人才也出众者方才能获此殊荣,除非遇上一个眼神有问题的皇帝。 临行前几天,辛九娘亲手替丁修缝制了两件衣袍,让他带着着路上换洗。 其实,对于丁修来说,要去杭州实在是一件简单之极的事,御剑飞行,最多两个时辰就到。 不过,他也不急,就当一路游水玩水好了,所以还是提前了半个月出发,徒步前往。 一路上闲步信庭,这日擦黑时分,却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背着一个书箱,看样子也是去赴考的学子。 一般来说,各地书生去赴考大多都会结伴而行。 毕竟世道很乱,一个人孤身而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要么遇上盗匪,要么遇上野兽,甚至是遇上鬼怪什么的。 还有就是一路风餐露宿,万一染上风寒什么的,身边没个人照顾,运气不好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自古以来,病死在赴考途中的学子可不在少数。 所以,很多同乡考生都会结伴而行,家里有钱的倒是不用结伴,但有书僮、家人、家丁之类的随行。 丁修之所以独行,是因为他有实力。但那个书生显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错过了宿头,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怕是在找能够借宿的地方。 毕竟这荒郊野外的,没点实力谁敢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睡觉? 于是,丁修走上前去招呼了一声:“兄台……” 那兄台闻声转过头来。 这一瞬间,丁修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了一段旋律: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看来,这应该就是宁采臣了。 只不过,这时候的宁采臣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毕竟是在剧情时间线之前。 一见丁修,书生惊喜不已,拱手道:“小生宁采臣,见过兄台。” 果然是他! 丁修也拱了拱手,笑道:“原来是宁兄,在下丁修!” “难道,丁兄也在找那处民宅?” “嗯?” 宁采臣说的这句话,丁修没听懂。 “难道丁兄不知?”宁采臣愣了愣,随之解释道:“是这样,我无意中听说这附近有处宅子,里面有一个红袖姑娘,不仅免费给赴考的考生提供食宿,还额外资助一笔银两。” 丁修一脸讶然:“有这样的好事?” 宁采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一直没找到那宅子。” “你会不会走岔路了?” 这么一说,宁采臣不由细细回起了一下,随之有些不确定道:“之前好像走过一个岔道,要不……咱们一起回头看看去?” “呵呵,好啊,走吧。” 有人同行,宁采臣的胆气倒也壮了许多。 二人一路走一边聊着。 “不知丁兄是哪里人氏?” “郭北县。” “真巧,小弟是临河县的,咱们算是邻县……” 走了三四里地,果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宁采臣仔细看了看,不由拍了拍额头:“果然走错路了,应该走这条才对。” 这次总算是走对了。 前行了一段,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处宅院,门外还亮着两盏醒目的灯笼。 “就是这里了……”宁采臣惊喜不已,不自觉间加快了脚步。 走了几步又赶紧停下,冲着丁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小弟一时失态。” “无妨,走吧,过去看看。” 于是,二人一起走到门外,见大门虚掩,宁采臣不由抬手叩了叩门环。 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来了……”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一袭青水碧衣裙的女子打开了大门。 一看这装束,便是府里的丫鬟。 “姑娘……”宁采臣拱手施了一礼,正待说几句客套话。 丫鬟却笑了笑道:“二位公子不必多礼,天色已黑,外面风凉,快快进来再说。” “多谢姑娘!” 宁采臣道谢了一声。 丁修则意味深长瞟了那丫鬟一眼,一边走一边笑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二位公子叫奴婢绿儿好了。” 宁采臣下意识问了一句:“请问绿儿姑娘,你家小姐可否叫红袖?” “嗯,看来二位公子也听说了我家小姐的事,小姐一向仰慕读书人,说读书人寒窗苦读不容易,故而一尽绵薄之力予以资助,希望赶考的学子能够高中。” 闻言,宁采臣不由感慨道:“你家小姐真的仙子下凡啊!” 闻言,绿儿笑了笑,带着丁修二人穿过前院,来到了后院一间厅室内。 “二位公子想必还没吃饭吧?我去端些吃的过来。” 宁采臣道:“不必劳烦姑娘,小生带了干粮。” 绿儿笑道:“干粮还是公子留着应急,来到这里自然要吃些热饭热菜。” 等到绿儿一离开,宁采臣不由打量着四周感叹了一声:“没想到世上还是这般好心人。” “是啊……”丁修回了一句,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绿儿并不是人,而是个女鬼。 不过,鬼与鬼不同,跟人一样,有善有恶、有好有坏。 丁修虽然识破了绿儿的身份,但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戾气,她的眼神很清澈,犹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既然是鬼魂,那么这宅院自然也就是鬼宅,但,却没有那种阴森森的气息,跟普通人家差不多。 所以,丁修想要见识一下那个红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是什么样的鬼,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绿儿端来了饭菜,还送来了一壶酒。 虽然只是普通的几个家常小炒,但对宁采臣来说,简直就是一餐大餐。 看他补了又补的衣服就知道,家境是很困难的,平日里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顿肉。 故而,自然一脸感激,说了一番道谢的话。 当然,丁修也装装样子感谢了一番。 等二人吃饱喝足了,绿儿收拾了碗筷之后,又道:“小姐想请二位公子去书房一叙……” 一番谦让之后,宁采臣先去了一趟书房。 结果不过盏茶工夫便回来了。 接下来,丁修也在绿儿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东厢院的书房内。 一进书房,丁修便发现宁采臣估计连红袖的面都没见着,因为书房中有一个屏风,红袖坐在屏风后面,只能隐隐看到一道身影。 当然,那道屏风对丁修根本没用,他没用灵识,只是稍微集中了一下眼神便看清了红袖的模样。 的确配得上“红袖”这个名字。 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忧郁,一双秀眉修长而优雅,眼睛深邃而又晶亮,似有一些潋滟的波光。 一双红唇如鲜花般娇艳动人,身穿一袭华美的红色衣裙。 气态优雅,颇有一种温婉之美。 可惜,她依然还是个女鬼。 “在下丁修,见过红袖姑娘。” “原来是丁公子,公子请坐!” 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悦耳,有一种很特别的糯软韵味。 接下来,红袖简单问了几句话,比如从哪里来之类的问题,随之话题一转,聊起了经史子集相关的内容。 这倒是有些出乎丁修的预料,毕竟,女子大多喜欢读的书都与诗词歌赋有关,没想到红袖对经史子集也颇为了解。 经史子集,乃是科举的内容,也是书生必读的书目。 聊了一会,红袖突然问了一句:“公子去应试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天下学子去应试,其目的无非是为了改变命运,一旦高中,便能入仕为官。 再不济也想考中个举人,哪怕没有机会入仕,但回乡之后也是很风光的,无论以前有多穷,一旦回乡,便会一跃成为乡里的乡绅。 举人,算是半个官身,朝廷会发放一定的俸。 当然,那点俸只能用于糊口,主要是其意义不一样。 古代因为体制的原因,一般奉行皇权不下县。 所谓皇权不下县,意思是皇权只管到县一级,再简单一点说就是县以下不设朝廷机构。 那么问题来了,乡村谁来管? 这就要靠乡绅来管了。 举人,乃是乡绅的重要组成,当然,乡绅也不仅仅只是举人,还有一些当地的名门望族之类。 古朝各代对举人都赋予了特权,比如免除一定数量的田赋,免除一定户数的徭役。 如此一来,便有不少人前来投靠,当地的土财也会前来巴结,乃至于官府里的官员也会登门拜访。 总之,考中了举人,就相当于一步迈入了富家行列。 丁修去应试其实只是闲来无事,但听红袖问起,他自然不会这么说,他相信红袖这么问一定有用意。 想了想,回道:“在下参加应试是想看看,寒窗苦读多年是否值得。” “嗯?” 听到这回答,红袖不由愣了愣。 随之又问:“假如说,公子最终能够高中,是否希望入仕为官?” 丁修却反问了一句:“不知红袖姑娘此问何意?” 红袖沉寂了一会,叹了一声:“或许公子觉得小女子问得有些冒昧,小女子只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姑娘但说无妨。” “小女子见过不少读书人,他们大多出自贫寒之家。在没做官之前,一个个胸怀大志,身具风骨。 可一入官场,却一个个像变了个人似的,有的甚至变得贪得无厌,欺压百姓。 读书,只是为了做官?做官,只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 小女子非男儿身,想不通这些问题,故而请教公子指点一二。” 丁修笑了笑:“姑娘这个问题有些泛了,在下一个人也代表不了天下读书人。” “小女子再冒昧问一句,假如公子有朝一日做了官,是否会坚持读书人的风骨,公正廉明,两袖清风?”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红袖的用意,或者说是遭遇。 难不成,她对官府有意见?或者说,她的死与官府有关?是冤案? 有了这个念头,丁修不由笑了笑:“在下也冒昧问一句,姑娘是因何离开人世的?” “嗯?” 屋子里突然多了一缕寒气。 红袖站起身缓步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丁修。 只是,凭她的修为,又怎能看出丁修的底细。要知道,当初辛九娘日日夜夜与丁修在一起,也只是隐有所猜。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并没有恶意。” 红袖倒也坦然,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纤纤素手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公子请茶!” “多谢!” 丁修端起茶品了一口。 随之赞叹了一声:“好茶!” 红袖突然又问了一句:“公子到底是谁?” “在下不是已经自报过家门了么?” “但公子并非一个普通的书生。” 普通书生,又怎么可能看穿她的身份? 丁修既然点穿了红袖的身份,自然也懒得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道:“不错,在下不仅是读书人,同时也是修道中人。” “果然……” 红袖幽幽叹息了一声。 随之又道:“既然公子乃是修道之人,那小女子也就不瞒公子了。首先,小女子可以坦然地告诉公子一句,小女子从未害过人,也无害人之心。” “嗯,这一点我信。”丁修点了点头:“只是,我想知道,伱为何这么做?你资助书生的目的是什么?” 红袖苦涩地笑了笑:“小女子如果说是行善,公子固然是不会相信的。 其实,小女子此举的确有行善的用意,但,也有另一半的因素,是想找到一个能够帮助小女子的人。” 果然如此! 听到红袖的回答,丁修倒也不意外,问道:“不知姑娘遇上了什么困难?难道姑娘是含冤而死?” 听到这句问话,红袖沉寂了好一会儿,方才眼圈一红,泣声道:“没错,小女子的确是含冤而死。” “红袖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展开细说?” 红袖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方才缓缓讲起了她的遭遇。 她出身在书香门第,她的曾祖父、祖父、父亲皆是当地颇有名声的秀才,家境也算不错,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称得上小富之家。 那一年,县城新上任了一个知县,名叫施文清。 初上任时,施文清壮志满怀,立志要尽己所能,做百姓称颂之父母官。 一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二来,做出政绩,也利于升迁。 毕竟做官之人,哪有不希望步步高升的? 可是,施文清很快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容易。 他上初之后没多久,便发现了不少问题,比里县里的帐目相当混乱,想查都不知从哪里查起。 卷宗堆积如山,甚至还有上上任知县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了结。 不过,再乱,总得理出一个头绪。 于是施文清打起精神,召集了县丞、主薄、典史、教谕等等相关人员开了一个长长的会议,吩咐一众人抓紧时间将帐目理清楚,旧案子该办的赶紧办。 那些上口中应得倒是爽快,可是一个月过去,施文清却发现这些人基本上什么事都没做。 这时候,他遇上了一个人,也就是红袖的父亲周咏。 二人一见如故。 周咏虽然没做过官,但他身为本地人,却深知县衙那一套。 他对施文清说,你虽然是一县之长,但是民间有一句老话叫做“铁打的小吏,流水的太爷”。 这里说的老爷,指的正是知县。 朝廷为了防止地方官员拉派结派,一般都会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异地为官与易地为官。 异地为官,就是说不能在自己的家乡担任官员,要派往处地。 易地为官,是在一个地方任职几年之后,便会调到别的地方,有时候是平调,如果政绩突出,或许也会升迁。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3章 万一遇上白素贞呢? 第123章万一遇上白素贞呢? 特别是知县这样的基层官员,大多两三年就要调离。 这便是百姓所说的流水的老爷。 可是,县衙里的那些吏却铁打的,几乎不会挪窝。 这些吏一般指的是三班六房,皂班、捕班、快班,捕快二字,便是由捕班、快班组合而来。 六房与朝廷六部差不多,指的是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工房。 至于那些衙役,其实不是固定人员,都是百姓前来服徭役,不仅没钱拿,有时候甚至还要自带干粮。 等服完徭役,又轮换一批。 知县看似威风,统领全局,其实实际做事的主要还是三班六房。 这些人几乎全是本地人,与当地商人、乡绅乃至于地方恶势力皆有着盘根交错的关系。 如果知县与他们一条心,闷着头大家发财,自然就好办事。 如果反之,那就很难全面展开工作了。 比如徭役、征粮,总不能让知县亲自下乡去挨家挨户收吧? 只能派人去,但派出去的人故意拖延,导致没按时完成征粮任务,吃亏的可就是知县了。 甚至,那些小吏再暗中煽动一下民变……知县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很多人总以为知县可以一手遮天,实则不然,如果驯服不了下面的一众小吏,基本上是做不出什么政绩的。 施文清乃是新晋进士,对于官场这一套并不太懂,听到周咏娓娓道来,方才明白,他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假如他要为民做主,那么那些小吏势必会使绊子。 如果与那些小吏沆瀣一气,那就违背了他的原则。 那么,开除那些小吏呢? 这法子同样行不通,衙门里那么多小吏,总不能全部开除吧?而且就算开除也得有个理由。 何况,新招来的小吏也不见得会更好。 思来想去,施文清决定聘周咏为县衙师爷,他想周咏毕竟是本地人,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应该会协助他搞好县治。 一开始周咏不愿意,毕竟他也知道这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可架不住施文清苦苦请求,再加上周咏生性正直,也看不惯那些恶吏的行径,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哪知,这样的决定却为他带来了灭吧,在下并不想入朝为官……” 听到这里,红袖不由脸色一变,眼神颇有些失望。 毕竟她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书生,更是一个修道中人,想必入仕为官是易如反掌之事。 结果,丁修却说不想入朝为官,她自然很失望。 但丁修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继续道:“不过,在下就算不入朝为官,也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如果你父亲与那个知县确系冤枉,在下自有办法讨回个公道。” 换作别人,区区一个秀才哪来的底气? 但是丁修有,对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事。 一听此话,红袖又惊又喜,急急起身揖礼:“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无论结果如何,小女子也必将铭记公子的恩情。” 丁修微笑着摆了摆手:“姑娘不用急着谢,这事在下还没有细致地了解过,也不能仅听你一家之言对否?” 红袖一脸坦然道:“公子尽可以查,小女子如有一句虚言,便让小女子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红袖姑娘,在下还是得先去应试,等放榜完了再说,想来姑娘也不急在一时。” “嗯,小女子已经等了几年,自然不急一时。” 又闲聊了一会,丁修起身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了,先行告辞。” 刚一转身,红袖却唤了一声:“公子……”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红袖低下头,一脸滚烫,声若幼蚊道:“如若……如若公子不嫌……小女子愿……愿侍奉公子。”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上得前去,一手搂着红袖的纤腰,一手轻轻摩挲着她那滑如凝脂般的脸庞。 “红袖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既然答应了你,等放榜之后自会前来找伱……” 丁修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看得出来,红袖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子。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先予以付出,想留住他的人,留住他的心,这样他才会更加用心帮助她。 听到丁修所说的话,红袖不由泣声道:“公子切勿误会,小女子并非……并非水性杨花之人,只是……” 没等她说完,丁修回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帮你。” “多谢公子……” 翌早,丁修与宁采臣二人辞别而去,绿儿分别给了他俩五十两银子。 丁修倒无所谓,但这银子对宁采臣来说,用处可就太大了。 有了银子,他便可以吃得好一点,住得好一点,把精神养足了也好应付考试。 到了杭州府,宁采臣几乎足不出户,成日里关在客栈里苦读,就当临时抱佛脚。 丁修倒是悠闲,特意跑去逛了一下断桥,万一遇上白素贞呢? 毕竟这是聊斋世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过几天,考试正式开始,一众考生提前验明正身,登记在册,然后拿着号牌进入贡院,去找自己对应的号舍。 号舍一般是按千字文排序,也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这样。 千字文之所以成为一篇奇文,成为启蒙教学的文章,不仅仅是因为它涵盖了天文、地理、自然、社会、历史等等方面的知识。 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通篇千余字没有一字重复。 所以,用来启蒙识字最好不过,用来排序也很恰当,毕竟是个读书人都能通篇背,一看自己的号牌,就知道是第几号。 乡试一般要考三场,每场三天,也就是九天。 这九天里,考生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号舍里,号舍有多小呢?总之一个人躺下之后必须蜷起身子。 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 就是在这样简陋而又艰苦的环境之下,一众考生却写出了一篇又一篇锦绣文章。 考完三场,总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不然,因为接下来还得煎熬一段时间,正如高考完了,一众考生心欠欠等着查高考分一样的心情。 不过,这注定是一场残酷的竞争。 正常情况下,前来应试的考生大多在数千之多,而最终有幸上榜者不过两三百人。 也就是说,每一百个考生可能只有那么两三个幸运儿能够上榜,余下的九十几个只能打道回府,继续埋头苦读。 其实绝大多数秀才心里都很清楚,中举基本是一生无望之事,但依然还是会心存侥幸前去应试,万一运气好呢? 秀才与举人,地位天差地别。 正如范进。 范进当年还是个秀才的时候,他老丈人只是个屠夫,有事没事便教训范进几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为啥? 因为范进穷,在胡屠夫想来,范进娶了他女儿,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后来范进去参加乡试,没盘缠,便去找老丈人借,结果挨了一顿臭骂。 胡屠夫认为范进能考中秀才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还想考举人? 知道啥叫举人不?那可是文曲星下凡,你一个小屁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范进无奈,四处凑了些盘缠悄悄跑去参加乡试。 没想到,还真的中了举。 一激动,竟然疯了。 好在最后还是恢复了清醒。这下子,胡屠夫可不敢再狂了,称呼也变了,称呼范进为“贤婿老爷”。 一众乡邻也纷纷前来送礼,有送田产的、有人送店房的,还有前来投身为仆的…… 就这样,范进成了名闻一方的范进,范老爷。 所以说,这乡试就跟跳龙门一样,一旦上了榜,就相当跃过了龙门,一步迈入富绅之列。 煎熬中,一众考生终于盼来了放榜之日。 丁修如愿上榜,而且名次靠前,考了个第十名。 而宁采臣……不出意外地落榜了。 看样子他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有显得多沮丧,同时也由衷地祝贺丁修高中举人。 放榜之后,一众落榜的考生陆陆续续离去,但上了榜的却不能走,还得参加鹿鸣宴,之后还要领取官府统一制作的名贴。 有了这个名贴以后出行可就方便多了。 按照朝廷的规定,百姓原则上是不允许离乡的,离乡百里开外,就必须去官府申领路引。 要是没有路引四处乱窜,一旦被官兵查到,便会当作流寇抓起来。 但举人的行动却不受限,有名贴在手,走遍天下。 参加完鹿鸣宴之后,丁修并未离开,次日上午,持名贴前去衙门求见巡按御史:吴子书。 巡按御史乃是一个特殊的官职,并非长驻地方,而是朝廷派遣到地方监督地方官员的,其职责类似于钦差。 昨日里,吴子书也参加了鹿鸣宴,丁修发现吴子书身怀隐疾,故而今日才会登门拜访。 一般来说,巡按御史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毕竟地位特殊。 不过,那门子一见丁修乃是新科举子,又猜不透丁修与巡按大人之间的关系,故而匆匆去报。 吴子书正在廊房里批阅公文,听到禀报之后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官现在很忙,没空见客。” “是!” 门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去回拒。 “等等……” 吴子书却又抬起头,沉吟了一会,道:“带他进来吧。” 说起来,他为官也有二十多年了,对官场上的应酬自然是相当熟悉的。 一般来说,每年会试之后,那些新晋进士大多都会拜入朝中高官门下,尊其为老师。 这,便是一种潜规则。 那些新晋进士认个朝中高官为老师,便算是傍了上靠山。 那些高官多收几个弟子,适当扶持一下,以后这些弟子有出息了,不仅面上有光,而且也有利于自身在朝中的地位。 这便是典型的人脉关系网。 不过,吴子书虽为巡按御史,但一回到京城之后也就是个普通御史,算不上朝廷重臣,很少有考生投靠。 何况,这才刚刚考完乡试,刚中了举便有人迫不及待上门拜访? 难不成想借助他的关系谋个官职? 他倒想看看,是哪个新晋举子如此明目张胆,敢向他这个巡按御史送礼。 要是敢送礼,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直接禀报上去,一撸到底,直接撸成白丁,且禁止再参加朝廷科举。 不久后,丁修由人领着走了进来。 “在下丁修,拜见巡按大人!” 吴子书抬眼看了丁修一眼,淡淡道:“坐吧。” “谢巡按大人!” 吴子书再次打量了丁修一眼,发现丁修气度不凡,并不像一个投机钻营之人,于是主动问了一句:“不知你找本官有何事?” 丁修回道:“大人最近可是时常感觉心口隐隐作痛,心跳紊乱,有时候还会头晕目眩?” “嗯?” 吴子书脸色一惊。 这症状……简直说得太准了。 关键是,他这症状以前出现过,之后又不治而愈,他也多去多管,毕竟公务繁忙。 近几日,又出现了这个症状,而且发作的很频繁,但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也没顾得上找郎中。 故而,惊疑之下不由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日在鹿鸣宴,在下便见大人脸色有些不对,稍微观望了一下,便大致猜出了几分。” 吴子书一脸惊讶:“你就看了几眼,就能看出本官的症状?” 一般来说,郎中诊断病情,少不得要望闻问切,包括宫中御医,也没谁敢说望一眼就能看出病症。 丁修笑了笑:“在下研究过一些医术,虽不敢称什么神医,但想来也强过不少草药郎中。 大人此疾,恐怕是胸痹之症之兆……” 一听“胸痹之症”这个字眼,吴子书不由吓了一跳。 胸痹之症,也称心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心脏病,这病是很难治的,一不留神就会丢命。 “胸……痹之症……”吴子书下意识捂住心口,感觉心跳得飞快。 人,谁不惜命? 朝中,多的是老臣死于这个病,就算御医也束手无策。 “不过,也或者是在下看走了眼,在下只是前来提醒一下大人。大人可以先找郎中诊断一下,看看在下是否误诊。” 吴子书不敢怠慢,当即唤人前去将城里有名的钱郎中接过来。 结果,钱郎中经过一番细细的询问、诊断之后,也一脸为难地说:“大人这病……恐怕……恐怕是胸痹之症……” 而这时候,丁修并不在场,在钱郎中来之前他就已经去了院外等着。 “钱郎中,这病……好治么?”吴子书颤声问了一句。 钱郎中沉吟了一会,回道:“这个病需要静养,大人不宜再过多操劳,也不能熬夜……” 听到这番话,吴子书一脸煞白,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静养?怎么可能不熬夜,不操劳? 除非自己辞仕。 可是,他辛辛苦苦熬了二十多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京应该就能升迁,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患上重疾。 吴子书不甘书,又让人另外叫了一个郎中过来诊断,结果诊断一致。 等那郎中一离开,吴子书赶紧道:“快,快唤丁举人进来。” 在他想来,丁修一眼就看出他的症结所在,而且专程上门来告知,说不定会有治疗之法。 丁修一进门,吴子书显得分外热情,急步迎上前来,称呼也变成了公子。 “丁公子,本官这心疾可有良方可治?”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大人不必担忧,好在这症状还不是很严重,在下可以先试试针灸之法,再服些药看看效果。” “太好了,那就有劳丁公子。” 对吴子书来说,这胸痹之症关乎着他的前程,更关乎着他的性命。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一大家子可就失去了顶梁柱。 丁修既然上门而来,自然是胸有成竹。 早在天龙八部世界,他就钻研过医术,之后又穿越瓶山、九叔世界,有了更多的积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修仙者,自有法子治好吴子书。 真气配合灵药,哪有治不好的病,除非是那种阳寿已到的人。 丁修之所以主动上门替吴子书治病,目的也正是为之后替红袖的父亲周咏翻案。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去调查这案子的来龙去脉,但并不影响他先做准备工作。 吴子书乃是巡按御史,直达天听,到时候有他出面断案,相信一定会查出真相。 经过三日的治疗,吴子书的症状彻底消失,如此一来自然又惊又喜又感激。 于是,冲着丁修道:“丁公子,别的本官不敢说,只要你能考中进士,本官无论如何也要替你谋个好官职。” 结果,丁修却拱手笑了笑:“多谢大人好意,只是,在下并无意做官,也不想再参加会试。” “什么?”吴子书一脸惊讶:“我查过你的成绩,你可是考了第十名,完全有机会高中进士,为何要主动放弃?” “不瞒大人说,在下还是比较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一旦入仕为官,恐怕就很难再逍遥自在了。” 听到这话,吴子书久久无语。 其实,他年轻的时候又何尝没有向往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 但是,考中了举人之后,又有几个人舍得就此放弃? 沉寂了一会,吴子书不由抬手拍了拍丁修的肩:“哈哈哈,好,人各有志,本官也不勉强。 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事,一定全力帮你。” 毕竟,欠了个这么大的人情,怎么也得有所表示。 数日后。 擦黑时分,丁修又一次来到了红袖所居的那间宅院。 “小姐,小姐,丁公子回来了……” 绿儿很是激动,一边跑向后院一边大呼小叫。 她都不用问丁修是否考中了,毕竟丁修所穿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来,已经不是秀才,而是举人了。 很快,红袖便激动地迎了出来。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丁修的身上,而且她也相信丁修一定可以帮到她。 “公子……” 一见面,她便忍不住扑到了丁修的怀中,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丁修微笑着摩挲着她的秀发:“我说过会回来的,现在放心了吧?”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4章 纤纤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第124章纤纤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当夜。 为庆贺丁修中举,红袖精心准备了美酒、可口的小菜。 这一顿酒,可就喝得有点意思了。 菜一口都没动过,完全是摆设。 红袖则紧挨着丁修坐下,虽然摆着两个酒杯,但其中一个酒杯也没倒酒,只倒了一杯。 “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红袖樱唇微启,一副含情脉脉的神态,端起酒杯递到丁修嘴边。 喝了几杯,又变了花样,先喝到口中,再凑过头来缓缓渡之。 丁修一边喝酒,一边捉起红袖一只纤纤玉足把玩。 这一顿酒,喝得别有一番味道。 喝得差不多时,丁修假意瞟向窗外,看了看悬挂当空的半弯斜月,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红袖姑娘,时辰不早了……” 上次,红袖主动挽留他,他没有留下。 那是因为不到时机,而且那时候丁修也看得出来,红袖的内心其实很挣扎,并不是很情愿。 但这一次,红袖的眼中却多了一些情丝。 听到丁修所说,红袖一脸羞红,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 一夜过去。 翌早。 红袖坐在窗前对镜梳妆。 有诗云: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铗裙,事事四五通。足下嗫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纤纤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她盘起了头发,成为了新妇。 现在关系不同了,丁修自然要尽心尽力替她完成心愿。 故而,次日便悄然去了县城。 不过他并没有穿举人的服饰,而是扮作了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到县城不久,便亲眼见到了一桩热闹事。 城西一条巷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丁修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故而便走上前去听了一会,终于听出了一点缘由。 这时候,巷子中间一处破旧的小院子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被人反绑着双手吊在树上,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则骂骂咧咧,手上拿着一根细竹杆不时抽打那书生几下。 另一边,还有一个妇人衣衫破碎,跪在地上痛哭着,哀求着。 “别打了,别打了……” 这妇人唤作赵氏,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则是她的丈夫阿三,那个挨打的书生唤作曾生,是个童生。 所谓童生,也就是通过了县试、府试,但未能通过院试的读书人。 通过了院试,才能成为秀才,才有资格参加更高级别的乡试。 阿三与曾生乃是邻居,两家共用一道院墙。 阿三嗜赌、嗜酒,经常夜不归宿,有时候赵氏实在忍不住说他几句,这家伙便非打即骂。 好在,赵氏生了个儿子,小名柱子,从小便很懂事,而且也很好学。 可惜阿三将家里的积蓄都输个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闲钱送儿子去读书? 不过柱子也很机智,有事没事便去曾生家里蹭书读。 曾生见这孩子机灵过人,又虚心好学,便主动教他识字、写字、画画之类。 眼见着儿子能写写画画了,赵氏惊喜不已,毕竟这也是她的一个盼头。哪怕考上个秀才,那也是光宗耀祖之事。 出于感激,便将自己平日里省下的钱凑了一些送过去,结果曾生却推辞不收。 既然曾生不收钱,赵氏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总得做点什么表示感谢。 于是乎,有时候做菜的时候便多做一些给曾生送过去,或是抽空去帮曾生打扫一下院子,做一些杂活什么的。 这本是一件问心无愧的事,大家本就是邻居,而且曾氏过去的时候,每次都是带着儿子一起的。 没料,那阿三也不知听了谁乱嚼舌头,竟一口咬定妻子与曾生有了私情,这才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这家伙根本不听妻子与曾生的辩解,竟蛮横地将曾生反绑起来吊打。 曾生一开始辩解了几句,见阿三根本不听,也不由得激起了读书人的傲气,怒道:“你有种便打死我!” “你以为老子不敢?” 阿三瞪着一双醉眼,恶狠狠举高了手中的竹杆。 “你住手……”赵氏心知丈夫下手没有轻重,不顾一切冲上前来想夺下竹杆。 “伱个贱人,还敢护着奸夫是不?”阿三更是羞怒,一脚将赵氏踹翻在地。 柱子吓得不知所措,站在一边哭得声嘶力竭。 “小杂种,回头老子再收拾你!” 阿三冲着儿子恶狠狠骂了一句,再次高高抬起竹杆。 “住手!” 就在这时候,一个读书人大步走进院来。 外面虽然有不少人围观,但院子里倒没人进来,免得惹祸上身。 阿三皱了皱眉,下意识掉头瞟过去。 来人,正是丁修。 “嗬,来帮手了?”阿三不由冷笑一声。 丁修懒得理会这家伙,上得前去想将曾生先放下来。 “你敢!” 阿三却怒喝了一声,一脚踢向丁修。 “砰!” 结果,却反被丁修一脚踢翻在地,随之迅速将曾生放了下来,解开了反绑的绳索。 曾生一脸惊疑与感激,问道:“多谢兄台仗义相救,未请教兄台大名?” “在下丁修!” “原来是丁兄,小弟曾生……” “让开让开!” 巧的是,县衙几个捕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却赶了过来。 “谁在打架斗殴?” 一进院,领头的捕快便威风凛凛大喝了一声。 阿三一下子来劲了,强忍着疼痛撑起身,抬手指向丁修与曾生二人:“捕头大人,快把这两个刁民抓起来!” 这简直就是倒打一钯,要说刁民,这家伙才真真正正称得上刁民,大字不识一个,成天游手好闲不说,还时常欺负街坊邻居。 按理说,他一句指控是不作数的,既然捕快来了,肯定要先问下双方缘由,图省事的话就将两边斗殴的人都带回衙门再审。 结果,那姓卢的捕头却不问青红皂白,冲着手下三个捕快喝道:“把这二人绑起来,带回衙门问审。” 一听此话,赵氏赶紧道:“捕头大人且慢,此事与他们无关……” “你个贱人还敢护着奸夫?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阿三挣扎着起身走到赵氏身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便待殴打。 结果,丁修却大步上前一手拽着阿三的头发,一手“啪啪啪”扇了几个耳光,当场崩掉了这家伙几颗门牙,嘴里也吐出不少血沫。 “大胆!” 那卢捕快眼见丁修如此嚣张,竟敢当着他的面殴打阿三,不由怒喝一声,竟然拔出了腰间的刀。 同时喝令了一声:“将此人拿下,如敢反抗,以抗捕论处!” “是!捕头大人!” 三个捕快齐齐喝声,随之杀气腾腾冲向丁修。 “谁敢妄动?”丁修朗声喝了一句。 声音虽然不大,却气势十足,倒是吓了那三个捕快一跳。 “你……”卢捕快正待说话。 丁修又朗声道:“吾乃堂堂举子,尔等恶吏胆敢无礼?” 一听此话,卢捕快不由脸色一惊。 手下三个捕快也不同面面相觑。 如果真是举人,他们还真不敢动手拿人,别说他们,就算是知县在此也不敢。 除非是举人确实犯下大罪,但也不能随意拘捕,只能先采取类似于软禁的方式控制起来,再禀报朝廷请求革去举人的功名。 等到上面批复了,这才可以拿人,否则就是触犯律令,会掉乌纱帽的。 愣了一会,其中一个捕快一脸怀疑地问了一句:“你说你是举人,如何证明?” 毕竟丁修的衣着只是普通读书人的服饰,这几个家伙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丁修取出名贴晃了晃:“就凭这个!” 要说那卢捕头其实也识不了几个字,但这名贴的式样他还是认识的,脸上的肌肉不由抖了抖。 曾生则一脸的惊讶与惊喜。 既然有举人出面,那这件事可就容不得阿三颠倒黑白了。 于是乎,赶紧上前拜了一礼。 阿三却捂着红肿的脸,眼光下意识瞟向卢捕头。 虽然二人的眼神一触即分,但也被丁修看在了眼中,再加上这几个捕快来的时机……这中间显然暗藏猫腻。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要煞费苦心对付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书生? 丁修下意识瞟了一眼赵氏……看她的样子,应该什么都不知情,估计是被利用了,或者说,是对方利用了她。 “捕……捕头大人,小民……要告那曾生……他……他勾引小人的娘子……” “哦?”卢捕头装模作样,然后冲着丁修拱手道:“这位举人老爷,你也听见了,曾生身为读书人,却……” 不等他说完,曾生急急道:“休得血口喷人!” 然后也冲着丁修拱手道:“先生明鉴,不才与赵氏绝无私情……” 赵氏则悲天抢地大哭:“你个天杀的,你到底是听谁乱嚼舌根子?” “哼,这街上谁不知你天天往这院子里跑……” “我那是……” “行了!”这时,那卢捕头有些不耐烦地喝了一声:“这里不是断案的地方,曾生、赵氏,你二人最好还是随我们去一趟衙门,是非曲直,自有县尊大人公断。” 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瞟向丁修。 言下之意,就算你是举人又如何?我们不敢抓你,但你也不能阻扰我们办案。 曾生一脸悲愤道:“去就去,小生问心无愧!” 赵氏却悲啼了一声,一时间竟有些万念俱灰之感。 自从她嫁给阿三之后,何尝享受过一天幸福的日子?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盼头。 可现在竟然闹出这样的事,就算在县衙说清楚了又如何?她的脸已经丢尽了,想必儿子的心里也留下了阴影。 与其去公堂丢人现眼,不如一死了之。 于是,一头奔向不远处的柱子想要撞柱而死。 不过有丁修在场,她想死也难。 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丁修突然出现在赵氏身前,赵氏一头撞上去,却如撞在了棉花团上一般,身体退了一步。 “我不想活了……” 赵氏坐到地上失声痛哭。 如果不是丁修在这里,估计那几个捕快早就如狼似虎一般上前将她拖走了。 “大嫂,没事的,只要问心无愧,去衙门里说清楚就好了。 我相信这天下还是有说理的地方,要是这县衙里说不清楚,还有府衙,布政使司……” 这话,丁修是故意说给那几个捕快听的。 普通百姓这么说,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一个举人说出这样的话,可就不得不重视了。 对于丁修来说,这件事或许就是一个突破点,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这件事竟然来了个大反转。 阿三竟然死在了县衙公堂之上。 这说起来就有点搞笑了。 连丁修这样的修仙者都未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致经过是这样…… 卢捕头将曾生、赵氏,阿三一并带回县衙,随之先去内衙找到知县嘀咕了一阵。 随后知县升堂审理。 阿三以苦主的身份先告了一状,说曾生勾引他娘子云云。 知县又照例询问了一下曾生与赵氏,二人各自讲了缘由。 然后,知县又让阿三拿出确凿证据,阿三自然拿不出来,只是一口咬定曾生与赵氏早已勾搭成奸。 结果,知县大怒,说阿三捕风捉影,败坏读书人的名声,命人将阿三拖到堂下重杖二十大板。 按理说,阿三身强体壮,二十大板还是受得起的。 偏偏,二十板打下来,这家伙竟然吐血而死。 这公堂上的板子,打法可是很有讲究的。 如果只是做给别人看,以平民怨,那么这板子打下去,看似血肉模糊,实际上都是皮外伤,回家敷点药,养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反之,下手之时专往腰,甚至背上打,而且外表看不出伤得多重,其实力道直达内脏,打得肝脏破裂,就算当时没打死,回去后估计也挺不了多久。 总之,阿三没挺过,当堂就死了。 丁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 毕竟,就算阿三是诬告,这也不是多大的案子,有什么必要当场给打死? 显然,阿三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而且指使他的绝不是普通人,至少与知县有着密切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借诬告的机会,公然在公堂之将之灭口。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指使他的人,目标显然是想对付曾生。 可曾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连秀才都不是,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置之于死地? 一番打听之后,丁修终于明白了缘由。 前些日子,城里有家商号因生意拓展要扩大店铺经营,于是,便与相邻的几户人家商议购买对方店铺。 因为对方开出的价码有些诱人,几家人都有些动心。 这几户人家都是老实人,在谈好了条件之后,对方找人写了书契,只等这几户人家签字画押,这生意也就算做成了。 曾生无意中看到了对方的书契,便知这书契暗藏玄机。 对方很聪明,书契内容与谈的内容并无什么不同。 按理说白纸黑字更稳妥,殊不知,有时候白纸黑字更容易坑人。 对方的书契故意没点标点……说到标点,古代民间行文的确有不少是没有标点的,但并不代表古代没有标点。 早在先秦时期便有竖线号、横线号、曲线号、折线号等等符号断句。 只是,古代在没印刷术的时候,很多书生都靠抄书,一统笼抄下来,很少有人去点标点,一是节省时间,二来也节省纸张。 一般官方行文都有标点,比名句读,也就是每段的最后一个字都会标注一个圆点或圆圈以示断句。 民间百姓识字的不多,更不会去在意标点。 殊不知,这其中的猫腻太多了。 比如民间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 说的是有个财主请了个先生教儿子读书,事先讲明了膳食条件,并写成了文字。 “无鸡鸭亦可无鱼肉亦可青菜一碟足矣!” 财主理解的是,无鸡鸭亦可,无鱼肉亦可,青菜一碟足矣! 于是便每天准备一碟青菜给那先生。 先生不干了,说明明说好的天天有肉,怎么就成了青菜? 财主拿出先生亲笔写的字,并大声念了一遍。 先生却道:“不不不,不是这样念,应该是无鸡,鸭亦可。无鱼,肉亦可,青菜一碟足矣!” 财主方才上了当。 那商号的掌柜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高人的指点下书写了几份书契。 按双方谈的条件,他出的价钱只是购买商铺,不包括后院。 这样,那几户人家便不用搬家,大不了另开一道门进出。 可是经曾生反复研究,商号提供的书契明显是个文字陷阱,只要适当断句,商号出的价钱不仅仅是商铺,连带后院也买了下来。 如此一来,那几户人家可就吃了大亏。 去官府告? 官府会偏向谁?答案不用多说。 经过曾生的一番详细讲解,几户人家终于恍然大悟,一个个庆幸而又后悔,幸得还没有签字画押。 但如此一来,曾生却将那商号的掌柜给得罪了。 这就是他遭到报复的原因。 再经过丁修的一通顺藤摸瓜,便摸到了源头。 那家商号的掌柜与官府的关系一向密切,包括那些小吏在内。 那事情就很明显了,阿三应是受人指使故意找曾生的麻烦。 如果不是丁修及时出面,阿三将曾生告到官府之后,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5章 天下第一剑客 第125章天下第一剑客 孟生回家之后,对丁修自然万分感激,买了不少酒菜回家请丁修一起喝酒。 闲聊了一会,丁修说道:“这件事显然是背后有人想整你,这次没成,接下来恐怕会更加疯狂地报复。” 一听此话,孟生不由苦笑。 他又何尝不知道? 但,他又能怎么样?别说无凭无据,就算是有证据,恐怕也会被颠倒黑白。 二人一边喝,一边聊,孟生絮絮叨叨讲了不少关于县衙里的事,包括前任知县施文清的事,不等丁修问起便主动讲了起来。 “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这话也全对。至少在不才看来,前任知县施大人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清官,只可惜,终究还是被奸人所害……” “哦?那是怎么回事?”丁修问道。 孟生讲道:“施大人虽然做了官,但却依然保持着读书人的风骨,时常到街头甚至去乡下与百姓聊天,关心他们的疾苦。 不才也有幸也施大人聊过几次,自觉获益匪浅…… 只是,施大人虽为一方县尊,但自他以下的那些人阳奉阴违,令得施大人很难施展自己的抱负。 后来,施大人找到了本县有名的郭秀才……” 孟生所讲的与红袖所讲的差不多,再加上丁修此来亲自打听到的消息,足以说明施文清与周咏的确是被人诬陷的。 当夜。 一道黑影悄然潜入赵氏家里。 阿三的尸首已经运回来了,躺在一块门板上,放在院子里,身上盖着一床草席。 虽然赵氏对丈夫已经彻底绝望,但人已经死了,夫妻一场,好歹也要将之安葬。 黑影潜入家里时,她睡得正熟。 黑影摸出一把刀…… “噗!” 随着一声轻响,黑影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这家伙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处乱坟岗中,四周鬼火绰绰,不由吓得汗毛直竖,掉头便往外面跑。 他以为自己撞了鬼,却不知,他已经被人搜了一次魂。 搜魂之人正是丁修。 原来,这家伙名叫狗蛋,今夜潜到赵氏家里,乃是收了黑钱准备杀死赵氏。 为什么要杀赵氏? 这是为了嫁祸曾生。 对方之所以不直接杀曾生有两个原因,一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曾生替那几户人出头之事有不少人知道,大家很容易猜到幕后之人。 其二,曾生毕竟是个童生,有不少同窗,一旦那些读书人知道曾生被人杀害,万一闹将起来也不好收场。 但杀赵氏就不一样了,阿三已经死了,赵氏的儿子还小,没人替她出头。 杀了赵氏之后,狗蛋再潜入曾生家里,将曾生打晕扔到赵氏家里……再伪造个现场。 那时候,曾生恐怕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正当狗蛋急急想要逃离时,却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次日,丁修换上了举人袍,带着赵氏、曾生一起,一手拎着狗蛋来到县衙门口击鼓告状。 当然,原告人乃是曾生和赵氏,他只是出面替他俩打官司,相当于状师。 他们要告的,正是指使狗蛋的幕后黑手,庞氏商号的掌柜庞光。 当然,丁修这么做,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借此案将另一桩大案引出来…… 而且这一次,他准备得很充分。 一个新科举人前来告状,知县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升堂。 一开堂,曾生便递上了一份状纸,上面详细讲明了缘由,以及庞光杀人灭口的动机。 狗蛋吃足了丁修的苦头,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当堂承认是庞光派了庞府的管家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先杀赵氏,再嫁娲曾生。 一见事态不妙,知县又想故伎重演,命人将狗蛋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时,丁修却站了出来,朗声道:“大人且慢,民女赵氏还有状告。” 知县一脸愣神:“还有状要告?” “不错,这是不才代赵氏写的状纸,请大人过目。” 这张状纸,乃是以赵氏的语气所写,状告其丈夫阿三在公堂上被打死并非偶然,是有人故意将他打死。 其理由是,阿三之前之所以诬告曾生,也是受庞府管家指使。 庞家为了防止阿三讲出真相,这才买通了衙役,趁着打板子的机会故意将其打死。 其实,没有知县的暗示,那些衙役又哪有胆子敢下死手? 只不过,丁修没有在状纸中点明罢了。 看完状子,知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毕竟他也收了庞家不少好处。 好在,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到时候大可以将一切过错推到庞府管家身上,让他家伙将所有黑锅给背了。 这样,这两桩案子也就可以了结了。 没想到,两个衙役却带着一个郎中回来了,说是庞管家突患重疾,经郎中诊断,已经没治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灭口。 知县心里也有数,假惺惺说要派人去核实,只能暂且退堂,容后再审。 对此,丁修似乎早有预料,也没多说什么。 结果到了第二天,竟有二三十个百姓前来告状,几乎全是告庞光欺男霸女、强占百姓屋基、田产之事。 这下子,知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他也是进士出身,并不傻,他开始意识到,丁修的目的恐怕不是单纯为了曾生出头。 庞光乃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开始审案,到时不知会牵出多少人来。 继续灭口? 显然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全力保下庞光。 一场精彩的博弈开始展开。 一开始,知县以为上下一心,对付丁修还是没问题的,却不料想,他们看似牢不可破的壁垒,却开始慢慢土崩瓦解。 他怎么可能斗得过丁修? 丁修早就潜入县衙将一些相关的卷宗了解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一个计划,挑选了几个涉及相对不深的小吏,略施小计便让这几个小吏乖乖配合。 口子一旦撕开便很难再堵住。 在丁修一步一步的安排之下,当年关于苏长清、周咏的案子也慢慢浮出水面。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丁修终于请来了吴子书,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关于当年苏长清、周咏一案的来龙去脉写得一清二楚。 其中涉及到了县丞、典薄以及十几个县衙三班六房的小吏。 正是这伙人串通一气,伪造证据,最终方才导致了苏长清被罢官流放,周咏一家子冤死。 有吴子书这个巡案出面,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所有的卷宗全部调出来细查,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分开控制起来,并分别接受盘问。 数日后,当年的这桩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吴子书及时向朝廷奏疏呈报,并着人将几个主要涉案人员押解京城,交由刑部处理,毕竟这案子涉及到朝廷官员。 虽然朝廷还没有给出回复,但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 几日后,丁修带着红袖、绿儿一起来到了郭北县。 正常情况下,红袖、绿儿是无法离开太远的,因为她俩都算是孤魂野鬼,在行动上会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限制。 但是,丁修却想了个法子,将她俩收进了一面铜镜中。 准确地说,是一面铜镜法宝,也就是当年从九叔世界获得的,经丁修稍微加工了一下,可以当作一件法器使用。 “九娘!” 远远的,丁修便唤了一声。 “公子回来了呀……” 一听到他的声音,辛九娘惊喜地屋子里迎了出来。 “嗯……”丁修上前搂着辛九娘的纤腰,微笑道:“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你不在家,我就在家里看书、写字、修炼……” 说到这里,下意识瞟了丁修一眼,笑道:“恭喜公子高中举人。” 丁修一脸谦虚道:“随便考考而已……” 辛九娘不由笑弯了腰:“要是那些没考上的书生听到你这话,非气得吐血不可。” 二人一起走到屋子里,丁修不由四下里看了看,说道:“这屋子小了点,咱们还是搬了地方好了。” 辛九娘问道:“搬到哪里?” “去山里吧,找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这样也有利于修炼。” “嗯,也好!”辛九娘点了点头。 她倒是无所谓,她到红尘历练差不多二十余年了,也该好好静下心来修炼一下。 于是,二人收拾了一番,往郭北县城以东方向的山里寻找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处僻静且风景优美的山谷。 此谷有小溪、有瀑布、有花草树木,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干爽的山洞,虽然不太大,但可以在山洞外再搭几间屋子。 这种事对丁修,对辛九娘都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运来了石头、木头之类的材料,仅用了一天便将搭好了三间木屋。 入夜时分,丁修与辛九娘坐在屋子外面的石桌边闲闲聊了几句。 丁修突然道:“对了九娘,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伱。” 辛九娘一脸疑惑道:“什么事?” “是这样……”丁修讲起了前去应试时遇上了宁采臣,继而又见到了红袖,以及之后替红袖的父亲洗涮清白的经过。 听完后,辛九娘不由感慨了一句:“红袖姑娘虽然不幸,好在遇上了公子……对了,红袖姑娘最后去哪了?难道已经入轮回了?” “没,我把她们红袖和绿儿带回来了。” “啊?”辛九娘一脸惊讶。 女人嘛,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醋意的。 丁修笑了笑,取出那面铜镜,念头一动,红袖、绿儿凭空出现在眼前。 “见过公子!” 绿儿反应倒快,先给丁修曲腰福了一礼,眼神却直直地瞟向辛九娘,隐隐有一丝敌意。 毕竟她也不是普通人,已经觉察到辛九娘的真实身份:狐娘! 红袖倒是落落大方,冲着辛九娘笑了笑道:“这位姐姐长得真漂亮,妾身红袖,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她以前自称小女子,现在盘起了头发,自然不会再称小女子了。 辛九娘回以一笑:“叫我九娘好了。” 这时,丁修乐呵呵说了一句:“那就不用我再介绍了,你们有空多交流一下,回头我教你们一些修炼法门。” “真的?” 辛九娘与红袖一脸惊喜地问。 “当然!” 绿儿也一脸期待道:“公子,奴婢呢?奴婢虽然有点笨,但是奴婢一定会用心修炼。” 丁修不由笑着拍了拍绿儿的头:“放心,自然也会教你的。” 绿儿喜出望外,欢呼道:“太好了,多谢公子!” 次日,丁修整理出两套不同的心法分别传给了辛九娘与红袖、绿儿。 辛九娘乃是狐女,而且她自身已经有了不浅的根基,故而丁修传的心法自然与红袖、绿儿的不同。 红袖、绿儿虽然颇有天赋,但毕竟是灵魂体,需要先凝实灵魂。 等到境界达到一定高度时,便可以重塑身体。 到了那时候便与普通的修道者没多大区别了,可以彻底摆脱鬼身,相当于是重生了一回。 对此,二女自然惊喜而又感激。 红袖最初只是想着替父亲洗涮冤屈,这才一下滞留阳间,希望能遇上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没想到冥冥中,竟然遇上了丁修,不仅助她达成了心愿,而且还让她踏上了一条修行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又快乐。 丁修每天晚上都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辅助三女修炼,利人又利己,娱乐、修炼两不误,何乐而不为? 一年后,眼见着三女的修炼已经渐入佳境,丁修决定去一趟关中,看看燕赤霞的近况到底怎么样。 一入江湖,方才知道燕赤霞的名头不仅响彻江湖,而且江湖中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神奇传说。 他有两个外号,一个叫“判官”,这是基于他总捕头的身份而获得的外号。 据说,只要是他亲自出马,再难抓的江洋大盗都逃不过他的追踪,从未失手。 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天下第一剑客”。 这个称号的由来,是因为以前有个人称“夏侯候客”的人被人誉为“天下第一剑客”,后来被燕赤霞打败,故而,“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便落到了燕赤霞头上。 另外,江湖还传说,燕赤霞的身份很神秘,据说有人曾在百年前便见到过他。 还有人说,燕赤霞其实是仙人转世,之所以当总捕头,是为了在人间惩恶扬善,斩妖除魔。 总之,江湖中人对燕赤霞大多很敬重,皆尊其为大侠。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6章 傅清风 傅月池姐妹 第126章傅清风傅月池姐妹 这日里,丁修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间小镇,并走进了一家小酒馆里喝酒。 当然,喝酒不是目的,在外行走,酒馆、茶铺便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刚一坐下,便听到邻桌有人提到了一个字眼:正气山庄。 这名字很熟悉啊! “你们听说没?正气山庄最近闹鬼闹得厉害……” “我也听说了,据说里面有一只吃人的尸王……” “唉,现在去县城得绕不少路……” 听到一众酒客纷纷议论,丁修的神情却有些讶然。 这时间线……好像有点乱了? 他记得很清楚,正气山庄的剧情出现在《倩女幽魂》第二部,大致剧情是宁采臣被关到牢里,经过一个叫诸葛卧龙的老先生的帮助逃了出来。 后来来到了正气山庄,遇上了装鬼吓人的傅清风、傅月池姐妹……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时间线乱了,而是正气山庄早就存在,里面的确有不少鬼怪。 听这些酒客说起来,此山庄已经废弃上百年了。 当年,正气山庄的主人乃是一个江湖中有名的大侠,为人豪爽,山庄里有不少门客。 直到后来,江湖中人方才知道,所有人都被欺骗了,正气山庄的主人竟是个伪君子,表面豪爽大方,正气凛然。 暗地里却无恶不作,真正的身份竟是恶名远扬的一个江湖杀手组织的创始人。 于是乎,一众江湖正道暗中联起手来,一夜之间将正气山庄血洗,全庄数百号人几乎全部被杀。 自此后,正气山庄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就算是大白天进去都阴森森的,一到晚上更是鬼影绰绰,令人谈之色变。 不久后,丁修离开了酒馆,决定去正气山庄看看情况。 擦黑时分,丁修便远远看到了一片沿山而建,占地怕是有上百亩的山庄。 果然,这山庄阴气森森,倒也不是百姓乱传谣。 远远观察了一会,丁修抬步走向山庄。 没料,靠近山庄时,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两个身着江湖服饰,各自背着一把长剑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当丁修看清那两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后,不由愣了愣,随之差点笑出声来。 这不正是倩清风、傅月池姐妹俩么? 她俩其实并非江湖中人,而是当朝兵部尚书家的千金。 果然很聊斋,这时间线完全让人捉摸不透了,那下一步会不会遇上十方小和尚? 于是,丁修微笑着,迎面走上前去。 另一边,傅月池不由皱眉看了丁修一眼,冲着姐姐傅清风道:“姐姐,怎么有个书生也到这里来了?” 傅清风倒是有些经验,小声回道:“看样子也不像个普通书生,总之在江湖中,不能以衣貌取人。” “哦……” 傅月池乖巧地应了一声。 “二位少侠,在下丁修有礼!” 丁修走上前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拱手施了一礼。 傅清风也抱拳回了一礼:“原来是丁公子……” 傅月池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难道没听说这里闹鬼呀?” “闹鬼?”丁修假意愣了愣,随之一脸正气道:“就算有鬼怪又如何?在下一身正气,何惧怪力乱神?” 傅清风:“……” 傅月池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书呆子。” “月池!”傅清风不满地瞟了妹妹一眼。 傅月池不由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这场景简直美不胜收,明明已经扮作男装,偏又不经意地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不久后,三人一起走进了正气山庄。 “嘶……” 刚一进去,却看见几十条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蛇聚在一起,被动静一惊,分头窜入了荒草丛中,唯有两条块头较大的蛇却高高昂起三角头,冲着三人吐信子。 “姐姐……” 傅月池吓得尖叫一声,竟扑到了姐姐怀中。 因为她一向最怕蛇、老鼠、蟑螂什么的,惊吓之间下意识脱口呼出了“姐姐”二字。 咦?好像不是姐姐的味道? “月池!”耳边,又传来了姐姐羞怒的声音。 傅清风终于回过神来,她这一惊一吓,不仅失了口,还抱错了人,姐姐明明在右侧,她却扑向了左侧。 “对……对不起……” 傅月池一脸羞红,赶紧松手退开一步。 没料她这一惊一乍,其中一条蛇竟然迅速游了过来。 “啊!蛇……” 可怜的傅月池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尖叫了一声又一次扑到了丁修身上。 而且,双腿竟然还盘到了丁修身上,双手死死搂紧丁修的脖子。 丁修顺水推舟,微笑着拍了拍傅月池的背安慰了一句:“姑娘不用怕……” “砰!” 同时一抬脚,直接将已经冲到脚下的那条蛇踢飞。 傅清风则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盯着妹妹。 说起来,她们姐妹俩虽然是官家千金,二品大员之女,但却不像其她官家小姐那样从小娇生惯养,反倒是向往江湖儿女的逍遥自在。 好在,其父兵部尚书傅天仇也算开明,并未约束两个女儿,反倒还找人教她俩武功。 这次,是傅月池再三央求姐姐带她出来闯荡江湖,见见世面。 途中听闻了正气山庄闹鬼一事,姐妹二人一致决定前来一探究竟。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经历太多的社会毒打,如果只是她们姐妹二人进入此庄,恐怕这庄里,又会多两个孤魂野鬼。 经历了这一番小小的风波之后,傅清风也不装了,因为再装也没有意义了。 于是主动道:“公子,我姐妹二人之所以扮作男装也是为了便于行走江湖。” “明白!”丁修笑着点了点头。 傅月池刚才丢了脸,急于挽回颜面,冲着丁修道:“据说这庄里闹鬼,公子最好不要离得太远,万一真有鬼的话,我和姐姐也会保护你的。” 丁修拱手道:“多谢二位姑娘。” 不久后,傅清风姐妹找到了一间稍微干净一点的厢房暂住,丁修便选了隔壁的一间。 虽然那间厢房有些破败,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今晚不是姐妹二人保护他,而是他保护这对姐妹。 不觉间,午夜降临。 厢房内,傅清风姐妹二人并没有睡,而是坐在一起小声聊着天。 其实,她俩也只是表面镇定,内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再怎么说也是女儿家。 “簌簌簌……”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傅月池脸色一惊,下意识靠到姐姐肩头,颤声道:“姐姐,不会……不会又是蛇吧?” 傅清风四下里看了看,笑道:“看把伱吓的……早说了出来闯荡江湖是很辛苦的,你老是觉得好玩。” “就是好玩嘛……”傅月池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吱吱……” 这时,乱草堆里突然窜出几只老鼠,而且有一只竟然还从傅月池的鞋上爬了过去,吓得傅月池尖声大叫,猛地跃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丁修神一般的速度出现在门口。 “没……没什么……老……老鼠……”傅月池一脸苍白,颤声回了一句。 “哦……” 丁修应了一声,正待转身离开时,却又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仓促之间,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实力了,虚空抬手一拍,一道金色的掌影闪电般掠出。 “轰!” 随着一声轰响,一具骷髅应声而碎。 “快闪开!” 不等姐妹二人回神,丁修再次挥掌,冲着房梁上再次挥出三掌,一掌一个,又一次击碎了三具骷髅。 这时候,傅清风终于回过神来,之前听的动静恐怕就是这些骷髅在房梁上爬。 傅月池则一脸呆痴地看着丁修,粉脸暗红。 之前,她还大大咧咧说什么她们姐妹会保护丁修,结果…… 果然姐姐之前教训的是,不能以衣貌取人。 傅清风也回过神来,上前拱手道:“多谢公子!” 傅月池也红着脸上前行了一礼,声若幼蚊谢了一声。 丁修微笑着摆了摆手:“二位姑娘不必客气。” 傅清风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姐妹二人还以为公子是个普通书生,没想到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丁修一脸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小术法罢了……” 傅月池好奇地问:“公子学过道法?” “嗯,学过一些。” 傅月池毕竟纯真,没什么处世的经验,竟脱口道:“不知公子能不能教教我和姐姐呀?” “月池!” 傅清风又羞又恼,当即冲着妹妹呵斥了一句。 “呵呵,姑娘不必责备……” 刚说到这里,傅月池飞快地接口道:“我叫傅月池,这是我姐姐傅清风。” “原来是清风姑娘,月池姑娘……” 一番客套之后,丁修也在屋子里坐了下来,与傅清风姐妹俩闲聊着。 三人讲了一些江湖中的事,傅清风也好奇地问了一些关于修道方面的事。 总之,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 不觉间,天亮了。 眼见姐妹二人有些疲累的样子,丁修主动告辞离开,让她姐妹俩可以休息一阵子。 毕竟,她俩赶了不少路,又熬了一整夜。 丁修倒没什么,依然精神奕奕,出去之后在庄子里转了一大圈。 虽然天气晴朗,但是山庄里依然充斥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有不少房屋塌了,变成了一片废墟。 山庄里的草长得格外茂盛,有些甚至一人多高,一路过,便能听到草丛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或许是老鼠、野兔之类,也或许是毒蛇、蝎子什么的。 总之,那些鬼鬼怪怪都躲了起来,想来大白天它们是不敢出现的。 临近中午时,正靠在墙边睡觉的傅月池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一般,鼻尖抽了抽,随之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姐姐,还在睡觉。 于是蹑手蹑脚走向外面。 果然不出所料,外面,丁修居然搭起了篝火在烤烧烤。 也不知哪里捕来的鱼,还有两只野兔与一只野鸡,正烤在火上烤得油汪汪一片金黄。 最让傅月池惊讶的是,丁修身边竟然还有一张小桌,看样子是折叠式的,上面还摆放着一些油、调料,以及一个野蜂窝。 丁修手中拿着个刷子,正在往烤肉上刷蜂蜜。 难怪这么香。 “天啊,你是在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傅月池一边暗咽口水,一边走上前去。 虽然她是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但如此色味味美的烧烤,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难怪有些嘴馋。 什么? 兔子很可爱? 可它更好吃。 “哈,这个……四处找来的。” 丁修才不会说,他随身带着的。 傅月池不露声色坐到篝火旁,假意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呀?” “这不是帮你们也烤了么?” “真的呀?真是太谢谢了。”傅月池惊喜不已。 “对了,鱼好了,你先尝尝。” 丁修拿着一片鱼递给傅月池。 “这……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我已经吃过一条了,还有好几条呢,你尝尝。” “谢谢。” 傅月池接过烤鱼,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由衷道:“真香!” 随之,小小咬了一口。 再品了品。 “哇!” 傅月池不由惊叹了一声。 简直太好吃了。 真的外酥内嫩,入口化渣,鱼香味配上适当的香料、蜂蜜,简直是妙不可言。 等她吃了几口,丁修又摸出一个酒葫芦:“喝点?” 傅月池犹豫了一会,下意识瞟向眼那间厢房,终于还是探过身接过酒葫芦喝了几口。 其实她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不过啃着这么香的烤鱼,再来点酒,那就更美滋滋了。 喝了几口又将酒葫芦递给丁修。 这时,丁修也扯下了一块鸡翅膀吃了起来。 吃个差不多时,拿起酒葫芦也喝了一大口。 看到他这动作,傅月池突然低下头,脸羞得通红。 她似乎忘了一件事,这酒葫芦是要对着葫芦口喝的。她刚喝过,丁修也拿着喝,那岂不是…… 真是羞死了。 随之又暗暗安慰自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你们吃什么这么香?”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傅清风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姐姐……”傅月池欢快地挥舞着手中的烤鱼:“快过来尝尝,公子做的烤肉真的很香。” 不等傅清风开口,丁修也盛情相邀道:“清风姑娘一定饿了吧?快来坐下一起吃。” “这……” 傅清风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上前坐了下来。 “清风姑娘先尝尝这烤鱼。” “哈哈,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7章 知秋一叶 第127章知秋一叶 丁修疑惑地转头一看,不由愣了愣。 歌神也来了? 来人一副标准的江湖中人装扮,而且个性也很豪爽,一见面便乐呵呵拱手道:“在下昆仑弟子知秋一叶……” 果然是他。 丁修起身拱手施了一礼:“原来是知秋大侠,久仰久仰!” 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知秋也坐了下来,一边啃着烤兔,一边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冲着丁修道:“来一口?” “哈哈,多谢!” 丁修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闲聊了几句,丁修下意识问:“对了知秋兄,你是路过这里还是听说了这里闹鬼的事?” “在下听闻这里出现了一只吃人的尸王,故而专程赶了过来。” “哈,一样一样,我们昨晚就来了。” “那到底有没有尸王?” “还没发现,昨夜只是灭了几只骷髅,要不今晚我们四处搜寻一番。” “也好……” 天黑之后,四人展开了搜索。 知秋一叶负责搜寻东侧,丁修负责搜寻西侧,傅清风、傅月池姐妹俩也不甘示弱,在中庭位置搜寻。 果然,一到天黑山庄里的魑魅魍魉便窜出来了。 一时间,东西两侧皆响起了激烈的动静。 丁修遇见的大多都是骷髅,也不知这些骷髅白天躲在什么地方,一到晚上便纷纷窜了出来。 鬼魂也有,但相对来说数量少得多,估计当年山庄里被杀之人大多化作骷髅了。 杀这些骷髅,对丁修来说可谓毫不费力气,几乎都是秒杀,一路搜寻下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清理,差不多灭杀了上百具骷髅。 另一边,知秋一叶也杀得十分痛快,不时能听到一声大吼:“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他是昆仑弟子,昆仑弟子主修道。 知秋一叶也不例外,最擅长的还是道术,比如“逐鬼驱魔令”、“天罡五离火”、“风雷地动令”,以及意念移物等神通。 不过,他同时也修了一些佛法,以便相辅相衬。 “嗷……” 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愤怒而又低沉的嚎叫。 丁修心里一动,眼神循声向着后山方向瞟去,不出意外的话,刚才这声吼便是百姓传说中的尸王。 不过,丁修没去理会,继续杀着山庄里的那些魑魅魍魉。 过了一会,那只尸王终于出现在山庄里。 它与那些骷髅明显不同,差不多有一丈高,而且也不是纯粹的骷髅,它的身上有一层黏呼呼的肉,有点像是一只剥了皮的僵尸,看起来分外的惊悚。 “啊!” 傅清风姐妹二人也闻声赶了过来,一见到那只巨尸,不由齐齐变色。 “砰!” 一见那只巨尸出现,丁修当即虚空拍出一掌。 之前那些骷髅是根本承受不起他一掌的,但这只巨尸显然强大太多了,挨了一掌只是稍微晃了晃,随之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向丁修。 “妖孽休得猖狂!” “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随着一声大喝,一串符影飞来,迫使那只巨尸手忙脚乱地付着。 不过,这家伙的确也有点本事,随着一声怒吼,地面突然如蛛网一般裂开,数不清的骷髅从地下爬了出来,纷纷涌向了丁修、知秋,以及傅清风姐妹俩。 “移山倒海!” 知秋抬手结印,口中大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大喝,附近几块巨石浮空而起砸向那些骷髅。 丁修却没去理会那些小骷髅,因为他知道那些骷髅并非实形,而是那巨尸施展的法术。 擒贼先擒王! 于是,丁修金光护体,没去理会那些小骷髅,旋风一般冲向那只巨尸。 很耐草是不? “砰!” 丁修一拳挥出,那只巨尸抬爪来挡,结果却被这一拳震得退了一步。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没等那巨尸站稳,丁修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 剑势如虹。 重重劈斩而下。 那巨尸又抬爪来挡。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巨尸的半截手臂跌落到地上。 惊怒之下,那只巨尸张口一喷,喷出了一口浓稠的黏液。可惜,丁修一招得手已然闪到了巨尸身手,再次劈出一剑。 这只巨尸体型上占优势,而且防御力也很高,但动作却有些笨拙。 “砰!” 这一剑,直接将巨尸另一条手臂齐肩斩了下来。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巨尸突然自己崩溃了…… 没错,就像是沙子堆成的一般自己就散了,散成了一地的碎骨。 转间眼,这些碎骨却又化为无数骷髅,如一大窝马蜂一般涌向丁修。 丁修刚一避开,这些骷髅却又组合到一起,又变回了巨尸的模样,而且比之前还要大一些。 见状,知秋不由怒道:“我就不信这玩意儿打不死!” 于是乎冲上前来轮番施展法术,一度又将那巨尸打散,但很快,这玩意儿又重聚在一起。 这下,知秋也有些傻了眼。 “看来,得用火烧!”丁修说了一句。 “对对对……”知秋连声附和。 找对了方法,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知秋不停地施展天罡五离火,丁修则交替着施展符火与真火对付那只巨尸。 这法子果然奏效。 不久后,那只巨尸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嗷!” 惊恐之下,巨尸掉过头奔向后山方向。 “定!” 知秋迅速抬手施展了一个定身咒。 趁着这机会,丁修再次抛出几道火符,同时催动真气加大火势。 巨尸的嚎叫声越来越弱,支撑了一会终于轰然倒地,最终烧成了一堆黑灰。 而这时候,它召唤出来的那些骷髅早已消失无踪。 见状,傅清风姐妹二人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暗呼侥幸。 如果只是她们姐妹二人来,一旦遇上这只巨尸,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接下来,四人又分头搜寻了一番,将残余的骷髅逐一消灭,也免得以后再生出一个巨尸之类的怪物。 天明之后,知秋告辞而去,继续闯荡江湖。 等他离开之后,丁修冲着傅清风姐妹问了一句:“不知二位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等姐姐开口,傅月池飞快地接口道:“我和姐姐打算去关中……” “哦?巧了,在下也要去关中。” 听到这话,傅清风下意识问了一句:“公子去关中游玩还是访友?” 丁修笑着回道:“主要还是想游历一下江湖,顺便也去拜访一下燕大侠。” 一听此话,傅月池不由眼神一亮:“公子说的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燕赤霞燕大侠?” “对!” “公子认识燕大侠?” 丁修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久仰燕大侠之名。” “太好了,其实我和姐姐也想见见燕大侠……” 这便是无巧不成书。 其实,姐妹俩这次出来闯荡江湖还有另一层原因。 傅清风自幼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姓马,乃是京城豪门公子。 婚事乃是当年傅清风的爷爷在世的时候所定下来的,原因是他与马公子的爷爷乃是莫逆之交,又正好遇上双方的孙媳妇几乎同时怀孕。 两个老头喝酒喝高兴了,便约定如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家。 后来,果然是一男一女,于是两家便立下了婚书。 傅清风小的时候倒没有在意,毕竟那时候不懂事,可后来慢慢懂事了,却对这桩婚事大大的不满。 一来,她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二来,那马公子不学无术,名声很坏。 可惜,这事容不得她作主,傅天仇是个孝子,而且又是朝廷重臣,怎么可能轻易悔婚? 眼见着婚期快临近了,再加上妹妹从旁怂恿,傅清风干脆带着妹妹一起离开京城到江湖闯荡。 简单来说,她有逃婚的心思。 按她的个性,本是不愿与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同行的。 只是,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之后,她对丁修也有了一些好感。当然,这种好感或许不涉及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好感。 但是傅月池可就不同了。 她这是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而且相对来说她的心思要单纯的多,她对丁修同样也有好感。 而且,她的好感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感情。 还有就是她对修道也比较感兴趣,一路上问了不少关于修道的问题,丁修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两日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小镇。 刚入镇不远,便听到了一阵哭喊声与打骂声。 三人循声过去一看,竟是有人在当街强抢民女,而一众百姓却远远躲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劝。 “大牛,大牛……” 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女人被一个长得跟猴子似的男子拽着,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拼命地挣扎。 她所唤的大牛,乃是她的丈夫。 只是,大牛此时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反扭着双手,用膝盖死死压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吼:“畜生,你们早晚会遭报应的……”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冷笑道:“让你家娘子去侍奉仙师,那是伱们家前世修来的福分。 敢违抗仙师的法旨,遭报应的可不止你们一家人,全镇百姓都得受牵连……” “说得好!”这时,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喝:“仙师的话你们怎敢不听?”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愣了愣,下意识扭头一看,却是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这个书生自然便是丁修。 不等那汉子开口,丁修又微笑着上前问了一句:“敢问这位朋友,你们所说的仙师是哪一位? 是天上的正神,还是庙里供着的一尊神像?也或者是自己封的野仙?” 听到这句话,那汉子方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敢情不是来帮腔的,是来找茬的? 一怒之下,也顾不上大牛了,当即骂骂咧咧起身走向丁修。 “你个穷酸书生,活得不耐烦了是么?竟敢对仙师出言不逊?” 说话间,一巴掌恶狠狠扇了过来。 “啪!” 结果却是自家重重挨了一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头栽倒在地。 那长得跟猴子般的同伙一看情况不妙,也赶紧松开那妇人,冲着丁修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们乃是奉了罗仙师的法谕而来,你就不怕罗仙师降罪于你?降罪于全镇百姓?” 好家伙,一下子把全镇百姓也给扣进去了。 但不得不说,这么说还是颇有效果的,那些远远围远的百姓一个个显得惶恐不安。 要说起这罗仙师,得从三年前说起。 当时,石桥镇有个乡宦之家,姓陈,祖上有人在朝中做过大官,福荫子孙,陈家发展成为当地的名门望族。 有一次,陈家因为弟子越来越多,决定新修一座大宅。 没想到在修新宅子时,却挖到了一个老鼠窝。 按理说,挖到老鼠窝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奇就奇在那老鼠窝太大了,俨然就是一个地下宫殿似的,疑是占据了一处古墓改作了鼠窝。 这倒也罢了,更让人惊惧的是,那窝老鼠中,竟有几只巨鼠,最大的那只怕是有两尺来长,跟个半大野狗似的。 这事传了一阵子也就慢慢平复下来,大家就只当作一桩怪谈。 没想到,陈家却开始不太平了,家里闹起了鼠患,疯狂地咬家具、咬粮食、咬家畜,甚至还咬死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下人,一个陈家人。 一时间,谣言四起,都说陈家挖了老鼠精的窝,所以遭到了报复。 无奈之下,陈家家主陈有清决定重金聘请高人前来除妖。 没想到,前后请了五六个所谓的大师,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家中鼠患反倒闹得更厉害,又咬死了好几个人,有几个下人甚至不顾一切逃离了陈家。 就在陈家惊恐无助时,救星终于出现了。 那天傍晚,一个姓罗的道长不请自来,说是陈府有妖邪作祟,特来除之。 一看那道长气度不凡,陈家倒是抱了一线希望,赶紧盛情接待。 当晚,那罗道长开坛做法,竟身冒金光,御剑飞上天空说是去除妖,令得陈家一众人惊为天人。 毕竟,以前请来的那些人只会跳大神,他们哪里见识过这种飞天的高人? 不久后,罗道长又飞了回来,说是妖孽已除。 果然,第二天陈府便恢复了平静,再也不闹鼠患了。 陈府上下皆恭恭敬敬称罗道长为仙师。 陈有清眼见机会难得,梦想着得仙师点化,极尽拍马屁之事。 在他的提议之下,一众乡绅呼应之,各自出钱出力,挑了个好地方替罗道长建了一座规模颇大的仙观,奉罗道长为仙师。 自此,罗仙师便在观中住了下来。 一开始,罗道长还真的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不少百姓也纷纷去上香,成了远近闻名的仙师。 但是没过多久,这家伙终于原形毕露。 除了成天胡吃海喝之外,竟然还让人给他找些漂亮女子来侍候他的起居。 一些混混似乎也闻到了腥气,纷纷跑去投靠,扯着大旗欺压乡邻,动不动就说什么仙师法谕,说什么降灾于百姓等等。 当然,光凭说不一定管用。 之前也有一些百姓反抗过,但是基本都遭到了“报应”,有的莫名其妙死了,有的疯了,有的患了怪病,有的还牵连了亲友甚至是邻居。 如此一来,便令不少百姓心里害怕,不敢轻易反抗,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言归正传。 听到那瘦猴子所说的话,丁修不由一脸嘲弄道:“降罪?我今日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师如此嚣张!”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8章 砸本仙长的场子? 第128章砸本仙长的场子? “仙师,不好了……” 一个男子跌跌撞撞冲向后院。 此时,那罗仙师正在一间厢房中寻欢作乐,一听此话不由怒气冲冲推开怀中的女人走了出去。 “吵吵什么?” “仙师,不好了,有人……有人要来烧咱们的仙观……” 一听此话,罗道长不由愣了愣,随之怒道:“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要惊动本仙长?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那个人……那个人好像会法术……” “嗯?” 听到这话,罗道长终于整了整脸色,随之冷哼道:“哼,本仙师今日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说完,大步走向门外。 巧的是,丁修也在同一时间来到了那所谓仙观外,后面还跟了几十个百姓。 不过,这些百姓都惧怕罗道长,不敢跟近,远远地看着。 “小子,是你说要烧本仙长的道场?” 看到丁修之后,罗道长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喝问了一句。 丁修没有当即回答,而是上上下下瞟了罗道长一眼,随之笑道:“可笑,真是可笑,一个鼠妖竟敢自称仙师?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此话一出,后面跟来的那些百姓不由面面相觑。 闹半天,这家伙竟然是鼠妖? 再联想当年陈家发生的鼠患,真相隐隐浮出水面。 “大胆!”罗道长一脸羞怒,冲着丁修怒喝一声,随之抬手一抓,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影,当头拍向丁修的头。” 于是,三人开始四处走访,详细打听消息。 虽然那只猫妖出现的地点并不固定,摸不清其规律,但是,丁修根据其出没的地点,再结合当地的地貌进行了一番分析之后,最终圈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这个范围,很可能便是那猫妖藏身的地方。 第二天,丁修与傅月池姐妹二人来到了一个地方:伏牛岗。 伏牛岗在潼县以西,距离县城约三十多里,主要以一个山岗得名,具体伏牛二字是怎么来的,已经无从查证。 伏牛岗一带分布着十几个村落,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方便附近的村民前来这里卖点山货,或是交换一些物资什么。 集市很小,只有一间小小的酒馆兼着客栈。 一见丁修三人进店,伙计当即迎上前来热情地招呼着。 “随意来些酒菜吧。” 不等伙计介绍,丁修便开口吩咐了一句。 过了一会,伙计端来了酒菜,全都是山里土产的一些东西。 “对了伙计,听说你们这里在闹妖?” 其实,漳县闹妖的事丁修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那猫妖四处害人,唯独没有在伏牛岗出现过。 再根据其活动轨迹,丁修推断,那猫妖的藏身之地,很可能就在伏牛岗。 它之所以不在伏牛岗害人,或许是怕暴露行踪。却不知,这反倒也给丁修提供了一个思路。 一听到丁修提到猫妖,伙计不由脸色一惊,估计是心里有些害怕。 犹豫了一会,方才道:“那猫妖四处害人,好在,咱们伏牛岗暂时还算太平。” “哦,这样啊……” 接下来,丁修不再提那猫妖,与伙计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伙计的话匣子打开了,聊起了伏牛岗的一些传说。 比如,伏牛岗之所以叫伏牛岗,是因为当年太上老君在此降伏了青牛…… 当然,这样的说法丁修自然是不信的,姑妄听之。 过了一会,伙计又提到了另一个传说。 “据说,这山里还有一个大墓,说是唐朝的一个大官看上了这里的风水……” “哦?” 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丁修的兴趣,便询问了一番。 不过,那伙计也只是听到老人提起过一些传说,知道的并不多。 离开酒馆之后,丁修带着傅清风姐妹爬了一处相对较高的山,你们姐妹二人是趁着傅大人不在,偷偷溜出来的?” “咳……” 傅清风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算是默认。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29章 大侠燕赤霞 第129章大侠燕赤霞 午夜时分,坡地下方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浑身黝黑的野猫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之一跃而起,融入了茫茫黑夜中。 “果然是猫妖……” 待那猫妖消失之后,傅清风不由惊呼了一声。 “你俩先不要下去,就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说完,丁修迅速来到坡下搜寻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隐密的入口。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丁修没有一丝犹豫,当即进入了那处古墓。 果然不出所料,一进入古墓,丁修便感应到了一股并不属于那妖猫的气息。 是一股腐朽且强大的气息,有点像僵尸。 这不由得让丁修想起了云南虫谷的献王,那老家伙也是在生前精心准备了一番,妄图死后尸解成仙,结果却变成了一只僵尸。 实际上,尸解成仙的说法虽然一直存在,但不管是神话传说还是古籍记载,几乎就没有成功的。 什么将臣之类的所谓尸祖,那都是后人瞎编出来的,根本不属于上古神话体系。 而且很多妄图尸解成仙的人根本就没有弄明白道家所说的尸解成仙的精髓。 道家所说的尸解成仙,并非指人死后借助尸体成仙,而是追求天人合一,精气神合一,身体不过就是一具皮囊,故而放弃身体,元神羽化成仙。 对于不少仙家大能来说,身体并不重要,只要境界足够高,随时都可以化身,也或是一世一世轮回。 但是,很少有人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只能借助一些邪门歪道的方法。 僵尸公认的灵智低下,哪怕修炼成僵尸也是如此,大不了就是比普通僵尸聪明那么一点点。 灵智低下,又怎么可能修成大道? 越往古墓深处走,那股子腐朽的气息越浓,这要换一个普通人进来恐怕早就化为一滩尸水了,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浓烈的尸气。 不久后,丁修终于看到了正主。 不过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丁修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并不全对。 对方并非僵尸,但也并非活人。 丁修以前在九叔世界时,曾经在九叔的藏书中见到过一个记载,源自古苗疆的一种秘术:活死人! 据说这是源自于上古的禁术,早已失传,那本藏书中也只是有些简单的介绍。 首先,施展此术之人必须精通巫术与蛊术,而且还得培育一只品质上佳的本命金蚕蛊。 当预感到生命将要终结时,必须寻找一处阴气较浓的地方布置一个特殊的阵法,然后让本命蛊吞食自身内脏。 按理说,内脏被吞食了,人肯定就死了。 但,这个禁术却可以让人死而不僵,从而脱离轮回法则,成为一个活死人。 正如眼前这家伙一样,一进古墓就能闻到了一股子腐朽的尸臭,看起来与僵尸差不多。 显然,这活死人也有些实力,似乎已经知道有人闯进来,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冷眼盯着丁修。 丁修笑了笑:“看样子,你并非这里的墓主。” 对方傲然道:“那又如何?” 它并没有张口,声音像是从肚子里冒出来的一般,听起来十分怪异。 丁修又问:“那只猫妖是你豢养的吧?” 那家伙又一次傲然道:“是又如何?” “呵呵……”丁修一脸温和地笑了笑。 随之脸色一冷:“那就死!” 说话间,抬手一拍,一道金光闪电般奔袭而去。 那活死人看来果然还是有些骄傲的资本,抬手轻描淡写一挥,一道黑雾涌出便化解了丁修的攻势。 但,这只是丁修小试身手罢了。 他之所以敢大大方方闯进来,自然是胸有成竹。 因为他有一件克制妖邪之物的利器:凤凰胆! 一般来说,但凡喜欢待在古墓、阴暗之处的妖魔鬼怪,大多惧光、惧火,这是属性所决定的。 而凤凰胆乃是极阳之物,再配合丁修的真气,用来对付活死人再好不过。 所以,丁修念头一动取出了凤凰胆握在手中,随之身形一晃,一拳轰向那活死人。 那家伙全然不知情,不躲不闪,正面硬刚。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那活死人的身体当即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不过,这家伙似乎不知道痛,很快又站起身来,但是整条右臂却软软地垂着,看样子差不多被废掉了。 正当丁修准备再接再厉时,活死人却突然张口一喷,一股黑雾喷出口,迅速地四下里弥漫,令得整间墓室都充斥着一股黑雾。 显然,这黑雾有巨毒。 这一招用来对付普通的修道者或许有用,但丁修的体质异于常人,几乎是百毒不侵,再加上真气护体,自然不惧。 但让丁修没有想到的是,活死人并不是想用这一招对付他,而是趁此机会逃了出去。 显然,这家伙终于明白过来,今晚遇上克星了,还是溜之大吉比较安全。 放毒烟,一是为了对付对手,二来,这也是活死人的一招逃生之术,借着烟雾逃遁。 丁修毕竟对活死人了解的不多,一时不察竟让这家伙给逃了。 不过,他相信这家伙也逃不远,当即追出了古墓。 或许是冥冥中注定了活死人的结局。 当这家伙侥幸逃出古墓时,却遇上了另外一个煞星:燕赤霞! 燕赤霞为何会出现在此? 那是因为他厌恶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不如自己在江湖中快意恩仇,逍遥自在。 一路游历,路过潼山县时也听说了猫妖害人的事,便开始循着线索调查。 也不知是他多年做捕快的经验丰富,还是那只猫妖太倒霉了,竟遇上了燕赤霞并被打成重伤。 实际上,燕赤霞想要灭掉那只猫妖可谓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 他与丁修的想法一致,认为这猫妖如此频繁地害人并挖走心脏怕是另有隐情。 故而,他故意留了那猫妖一命,趁那猫妖逃命时悄然跟随,一路跟到了此地。 那活死人刚一出古墓,差点与那只猫妖撞上。 这时候,丁修已经追了出来。 另一边,燕赤霞也亮出了身形。 “姐姐,快看,有好戏……” 山坡上,傅月池精神一振,急急起身指了指下方。 傅清风仔细一看,不由奇道:“咦?难道……那就是燕大侠?” 虽然她们姐妹没有亲眼见过燕赤霞,但是,却听说过太多关于燕赤霞的传说。 燕赤霞的特征很明显,大胡子,浓密的倒八字眉,梳着道髻,身上常背着一柄长剑。 “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傅月池一脸激动道。 傅清风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走吧,不过不要离得太近。” 她俩刚刚开始下坡,下方已经打斗起来。 燕赤霞一见那活死人奔出来,又见丁修追出来,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哈哈大笑:“好兄弟!” 说话归说话,手下可没闲着,一剑劈向那活死人。 那活死人尽全力想要避开这一剑,哪知丁修也在背后出手,一掌拍出,将那家伙打得向前栽了一步,正好迎上了燕赤霞的剑光。 “噗!”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这一剑,当即齐肩斩下了活死人一条手臂,而且是没有受伤的那条。 那猫妖以为有机可趁,竟然向左一窜想要借机溜走。 “哪里逃!” 丁修抬手便是一道火符,令那猫妖浑身起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丁修再次拍出一掌,又一次令得那活死人失去控制,终被燕赤霞一剑斩首,并用符火将其焚为灰烬。 火光燃起时,丁修微笑道拱手道:“在下丁修,见过燕大侠!” 燕赤霞抱拳回了一礼,爽朗地大笑道:“原来是丁少侠,没想到丁少侠竟然先一步找到这里,燕某佩服!” 他倒没问丁修为何认识他,毕竟江湖中知道他的人太多了。 这时,傅月池姐妹也匆匆走上前来,神情有些激动地分别见了一礼:“见过燕大侠!” 毕竟能遇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姐妹二人也难免有些激动。 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丁修不由笑道:“说起来真是缘分,我们三人本来是准备到关中拜访燕大侠,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傅月池则忍不住问道:“燕大侠难道是受官府之托前来除妖?” 听到这话,燕赤霞不由叹了一声:“燕某实在是在官府待不下去了,已经辞去总捕头一职,如今只是个江湖闲人。” “哦?”丁修不由眉头一动:“那不知燕大侠以后有什么打算?” 燕赤霞摇了摇头:“没什么打算,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伱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丁修回道:“大下之前听闻猫妖害人,便暗中查访了一番,发现唯有伏牛岗一带没有百姓遇害,便猜测可能会是猫妖的老巢,便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燕赤霞不由感慨道:“丁少侠果然心思慎密,令人钦佩。” “哪里哪里……” 聊得差不多时,燕赤霞拱手道:“丁少侠、二位姑娘,燕某就此告辞,咱们江湖再见!” 丁修也拱手道:“下次相见,在下定然请燕大侠痛痛快快喝上几大碗美酒。”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 燕赤霞大笑而去。 等他一离开,丁修不由瞟向傅清风姐妹二人问道:“既然已经遇上燕大侠了,接下来,不知二位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傅清风刚要回答,傅月池却抢先一步道:“公子,我和姐姐刚刚开始修炼,你能不能多教我们一段时间?” 其实,她心里有两个念头,第一个念头的确是为了修炼,第二个念头却是有些舍不得丁修离开。 “这……” “公子,借一步说话。” 傅月池突然拽了拽丁修的衣袖。 于是,丁修随着傅月池走到一边,小声道:“不瞒公子说,这次我是故意骗出姐姐出来的……” “骗?为啥?” “唉,实话告诉公子,姐姐从小订了一门亲事,可对方是个纨绔公子,姐姐一点都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之前说你父亲很宠爱你们姐妹,怎么不求你父亲取消婚约?” 傅月池叹了一声:“这是我爷爷当年定下来的,我爹爹也不好退了这门亲事。我见姐姐心情沉重,这才故意让她陪我出来行走江湖。” 丁修不由干咳了一声:“月池姑娘为何要告诉在下这些?” “我也不想姐姐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公子能不能帮着想想法子?”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忙必须得帮! 于是,丁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其实也好办,你父亲之所以不想悔婚,无非是为了面子。 毕竟他是堂堂兵部尚书,如若擅自毁婚,说不定会被人找借口弹劾。” 傅月池连连点头:“对对对,爹爹以前也这么说过。这眼看着婚期就快要到了,姐姐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沉重。” “这样,我随你们一起去京城,这事,一定有办法。” 闻言,傅月池惊喜不已,不由得欢呼了一声:“太好了!姐姐,姐姐……” 说话间欣喜地奔到姐姐身边汇报好消息。 傅清风也很欣慰,走到丁修身边由衷福了一礼:“多谢公子。” 接下来,三人一路向着京城方向而行,同时,丁修也详细打听了一番那马公子的情况。 那马公子名叫马化,家里乃是京城的名门望族,京中有豪宅,京郊有良田,从小便锦衣玉食,书没读多少,倒是学会了不少纨绔的恶习。 傅天仇虽然听说过不少马化的劣迹,但鉴于这婚事乃是上一代定下的,再加上他身在高位,也不好主动提出悔婚。 听完姐妹二人的讲述,丁修回道:“无妨,既然是个纨绔公子,暗地里必然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丑事。 只要将这些丑事给抖出来,让他败坏了名声,到时候傅大人自然就有理由退了这门婚事。” 听到这话,姐妹二人自是欢喜不已。 一路行去,丁修一路指导姐妹二人的修炼,不觉间,便抵达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丁修便与傅清风姐妹二人暂时作别,自己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来,再想法子细细摸一番那马公子的底细。 没想到,京城已经发生了大变局,因为皇上新册立了一个国师,法号:普渡慈航!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0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30章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普渡慈航,有点意思……” 客栈里,丁修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句。 不过,到底是不是原剧情中的那只千年蜈蚣精,这个丁修倒不好确定,毕竟当前世界的时间线与原剧情有些出入。 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验证一番。 据丁修目前打听到的消息,那普渡慈航之所以被册封为国师,是因为皇上得了怪病,每晚都要做噩梦。 到后来更严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痛楚不甘,总感觉耳边时时回荡着鬼哭狼嚎之声。 宫中御医开了不少安神的药也不管用,这般折腾之下,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以至于奄奄一息。 这时候,有大臣说京郊有座普渡寺,寺中有一高僧法号普渡慈航,佛法精深,一定可以治好皇上的怪病。 于是,皇上便人将那普渡慈航请到宫中。 普渡慈航一到宫里,便说皇上是被妖邪之物所缠,并当着一众大臣的面施法,皇上的身体里还真的飞出一团黑雾,化作一只黑狐想要逃走。 普渡慈航虚空一招,天空中出现了一只佛手印,瞬间便灭了那妖邪之物。 自此,皇上的怪病不治而愈,龙颜大悦之下,便册封普渡慈航为当朝国师,封号金袍法师。 晌午时分,丁修在客栈里听到了一则传闻,说是城南发生了一桩命案,一家卖烧鹅的掌柜全家老小,包括伙计一夜之间离奇暴毙。 而且死状十分凄惨,所有人的脚全部被砍了下来,扔在了油锅里。 最奇怪的是,家中的财物不见少,但养在后院里的鹅却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地的血与鹅毛。 一时间,坊间流言四起,都说是妖邪所为,也有人说是报应。 这就得从这家烧鹅店的历史说起。 烧鹅店的掌柜姓季,人称季掌柜,他所经营的烧鹅店乃是祖传下来的,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五代,乃是京城最有名的烧鹅店,生意一直很火爆,去晚了就吃不到。 店里最出名的乃是酥脆鹅掌,不少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尝一尝季家的这道名菜。 其实,这道菜并不是说有多么复杂的配方,主要是其加工的方法一直存在着不少的争议。 他们是怎么做酥脆鹅掌的呢? 首先,将活鹅的脚掌冲洗干净,然后捉紧放到油锅里炸……没错,就是活的时候就放到油锅里炸。 油锅一炸,鹅痛得大声叫,然后伙计马上将鹅扔到经特殊调配的一个水池里,水池里有各类香料。 过一会儿,又将鹅捉起来,将其掌放到油锅里炸。 如此反复几次,鹅依然还活着,但其掌却已经酥脆焦黄,再用刀斩下来放在盘中,便成了店里的招牌菜。 而这时候,鹅依然还活着,伙计当即又开始后抠鹅肠…… 对于季家的这种做法,其实很多百姓是反对的,要杀就一刀就杀了,为了所谓的新鲜便采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 结果,报应果然来了,而且报应如此惨烈,一个都没得活。 据说,这消息一传开,城西一家有名的酒楼吓得挂出了暂停营业的招牌。 因为这家酒楼的名气更大,据说,该酒楼最贵的一桌菜高达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京城那些小巷子中的民居小院,普遍价值也就一二百两银子。 吃一桌菜,就等于吃掉两三幢院子。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凭什么卖这么贵? 有人说,别小看那一桌菜,其中有一道菜便需要几百只羊的下唇,而且全是活羊。 听说了这件奇案之后,丁修闲来无事也去凑了个热闹。 当然,现场是不允许百姓进去的,自有官府的专业人员在里面调查现场。 不过挡得住别人却挡不住丁修,他在里面转了一圈,便确证这并非妖祸,而是人祸。 分明是有人刻意伪造了现场。 围观人群中,一个二十多岁,小厮模样的男子正在冲着身边的百姓侃侃而谈,说这是季家杀孽太重,这才引来了妖物报复云云。 讲得差不多了,这才离开人群,向着城东方向而行。 最后,走进了一处大院,而那大院外面的木匾上有两个大字:马府! 那小厮进入马府之后,径自来到了后院,与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嘀咕了一会。 听完后,那公子似乎很满意,赏了那小厮一锭银子,并道:“没事多去茶肆、酒馆多多宣扬,到时候本公子还有奖赏。” 那小厮一脸激动:“是是是,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等这小厮一走,有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得前去,低声道:“公子,那小子不知道真相吧?” “他当然不知道……” 二人又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殊不知,丁修却在房只是提到了马公子三个字,并未提他的名,但官差一旦循着线索查下去,早晚也会查到他的头上。 如今这案子闹得这么大,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马府能量再大,估计也很难掩得住悠悠众口。 心里一慌,马化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决定赶紧离开京城,去外地避避风头。 殊不知,这就更加坐实了他做贼心虚。 明明大婚之日就快到了,这时候居然出远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入夜。 尚书府内院,凉亭中,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傅月池一脸喜色道:“我一听到消息,就知道一定是公子暗中施了法。 这下好了,听说那马公子仓皇离开了京城,估计官府很快也会去缉拿他。” 丁修笑了笑:“那是必然的,毕竟这案子闹得人尽皆知,官府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脸上也无光。 其实,只要他们认真查,就一定会查到那马公子头上。 现在那马公子做贼心虚一逃,就加坐实了他的嫌疑……” 二人闲聊了一会,傅月池突然低下头,粉脸红红,扭扭捏捏摸出一个香包递给丁修:“这……这是我亲手做的,送……送给你……” 送个礼物有必要这么害羞么? 还真有必要。 因为这是香包,按传统习俗来说,这通常是女儿家送给丈夫、送给情郎,也或是送给心仪之人的特殊礼物。 如果对方接受了,便意味着接受了女方的心意。 反之,便是婉拒。 丁修自然不会拒绝,微笑着接到手中。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料虽然很精致,但这女红的水平的确是差了一点。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一片心意。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1章 画皮 第131章画皮 不久后,傅清风也走了过来,自然少不得说一番感激的话。 丁修说道:“想来,傅大人应该快回京了吧?” 傅清风点了点头:“听管家说,父亲前几天捎了信,很快就会出发回京……” 毕竟,距离约定的婚期还有三个来月,他自然要赶回来张罗女儿出嫁一事。 丁修点了点头,又道:“给你们讲件事,我怀疑那个新册封的国师有点问题……” 一听此话,姐妹二人不由脸色一惊。 毕竟她俩对丁修很了解,一听他这么一说,怕是那国师真有问题。 丁修一脸凝重道:“不过这件事我尚未确定,只有一个推测,你俩千万不要对外人泄露半个字,否则很危险。” “嗯!” 姐妹二人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晚,丁修终于开始行动了。 鉴于对方极有可能是一只千年老妖,所以丁修分外小心,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普渡寺位于城郊,距离京城不算远,算是一个历史比较悠久的古寺,平日里香火还是很旺的。 但是,自从那普渡慈航被册封为国师之后,此庙居然不对外开放了。 准确地说,不允许普通百姓进入,只有京城的那些权贵才可以,基本上成了一座皇家寺院。 丁修抵达寺院附近时,先是远远观望了一会,不由皱了皱眉。 因为,他涌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看起来寺院好像没什么异常,也没感应到妖气什么的,但是,他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寺庙,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于是,全力收敛气息,悄然靠近了寺院。 前院乃是大殿,殿着点着油灯,但不见人影,丁修正准备去后院看看时,却有两个僧人走了出来。 丁修当即隐匿身形。 两个僧人在前院来来回回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想必是精神松懈下来,其中一个伸展了一下腰身,嘀咕道:“这人皮披在身上真是难受……” 另一个赶紧道:“你可小声些……” “我又没大声说……伱盯着点,我实在是有些难受,脱开放松一下下。” “喂……”同伙正想劝阻,结果那家伙却抬手在后脑勺一掀,竟将头皮揭开…… 接下来,连带着身上的皮也像衣服一样脱开,变成了一张完整的人皮落到地面。 而这时候,呈现在丁修眼前的竟是一只妖,一只长得有点像夜叉鬼的妖,头部呈山形,眼若铜铃,四肢像青蛙。 脱开这层人皮之后,丁修终于感应到了妖气。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没有感应到妖气,没想到这些小妖竟然躲在人皮之下。 不过,这也让丁修更加确定了普渡慈航的身份,没有千年的道行,恐怕很难施展出如此瞒天过海的妖术,竟连他一开始都没有察觉出来。 丁修尝试着释放灵识查看了另一个僧人,果然,这家伙也是个披着人皮的妖。 看样子,普渡寺以前的僧人怕是全都遇害了,如今这寺庙里的所谓僧人,恐怕都是一些小妖。 有了这样的发现,丁修又潜到后院稍微查验了一下……果然如此,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妖窝,也不知那老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小妖小怪。 正当丁修转身离开之际,突然间,一道无形的力量涌来,令得丁修心里一惊,也顾不上隐藏身形了,当即纵身一跃,同时反手一掌。 “轰!” 他的掌影与那袭来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丁修抬手一抛,并借着反涌的力量飞向寺外。 他抛出去的乃是一张纸片,转眼间便化成了一个纸人,形同傀儡一般,可以替他挡一波攻击。 这时候,丁修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寺外,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确认安全之后,丁修方才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算是亲自领教了那老妖的实力,的确不简单,至少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对付不了。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反击之力,但要收拾这只老妖,必须得找个强力外援。 丁修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燕赤霞。 虽然他不知燕赤霞现在何方,但是想找燕赤霞并不难,修炼者之间自有特殊的传讯方式。 于是,丁修找了个山势较高的山头摆了个小小法坛,现场折了一只符纸鹤放飞。 没想到,燕赤霞来得挺快,没过几天便抵达了京城。 而且不仅仅是他,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熟人:知秋一叶。 “哈哈哈,丁兄,咱们又见面了!” 一见面,知秋便冲着丁修热情地招呼。 丁修也颇有些惊喜地问:“知秋兄,你怎么和燕大侠遇上了?” “说起来也是巧……” 经过知秋一番解释,丁修方才知道,原来二人都在沧州一带,那里正好出现了一只妖邪害人,二人都跑去除妖,结果那么巧就碰上了。 燕赤霞收到了丁修的传讯之后,便与知秋一起来到了京城。 闲聊了几句之后,丁修便将普渡寺的情况详细讲解了一番。 他一讲完,燕赤霞却道:“我大概知道是哪只妖了。” “哦?” 丁修与知秋不约而同瞟向燕赤霞。 “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应该是一只千年蜈蚣精,它的情况我倒是了解一些。 这蜈蚣精早年前应该是在寺庙无意中开启了灵智,受到了佛荫。 按理说,这是它的造化,如果一心修炼的话也有可能修成正果。可惜,这老妖终究还是走上了邪门歪道。 大约在三十年前,关某曾去燕地办过一桩案子。 那个地方频频有人离奇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地官府久久未能破案,闹得人心惶惶。 燕某奉命过去调查,在搜集了所有线索之后,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较小的范围。 后来,又经过进一步的调查与追踪,终于找到了源头,那是一间当地规模最大的寺庙,香火一直很旺,信徒众多。 于是,燕某扮作香客混入那间寺庙,暗中搜索了一圈之后,隐隐感应到一缕妖气。 循着妖气找了过去,却是寺中方丈的禅房……” 听到这里,知秋忍不住问:“燕大侠,难不成寺里的方丈便是那只蜈蚣精?” “没错!”燕赤霞点了点头:“那老妖估计在寺庙待的时间不短,连妖气也几乎感应不出。 好在,它当时正在修炼邪功,这才让燕某有所感应。 燕某一剑劈开禅房与那老妖打斗起来,那老妖估计正值行功关头,被燕某打扰之后,没过几招便现出了原形,负伤而逃。 后来,燕某又听一个道友讲起过关于那蜈蚣精的事,说那蜈蚣精的确有些道行,喜欢化作高僧吸纳信徒与香火修炼,妄图成佛。 如果那家伙真的当上了当朝国师的话,可见它的道行又精深了许多,否则岂敢在皇宫随意出入?” 一般的妖邪之物,别说皇宫,就连普通的衙门也不敢靠近,包括寺庙、道观之类。 而那蜈蚣精不仅随意出入寺庙,京城、皇宫也自由出入,道行必然不简单。 听完燕赤霞的讲解,知秋说道:“那要这么说的话,咱们只能在城外动手,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必须一举将之歼灭,不然让那家伙闯进京城,麻烦可就大了……” 其实,何止是麻烦大? 真要让那蜈蚣精化出本形冲进京城,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不知有多少房屋被毁,多少百姓遇害。 所以,丁修说道:“普渡寺距离京城太近了,最好的法子是将那老妖引到荒僻之地再动手,打它个措手不及。” 燕赤霞点了点头:“嗯,不过那老妖不比一般的妖物,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上当,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傍晚时分,丁修去买了不少好酒好菜,三人在客栈房间里喝了个痛快。 次日,又一起出城远远地观察了一下普渡寺,然后开始寻找合适动手的地方。 三人分头在周边搜寻了两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点。 这里是一处偏静的山谷,虽说距离京城还是不是太远,大约四十余里,但是因为这里地势较险,山石较多,所以几乎没有人烟居住。 按照三人之前的商议方案,是准备布置一个伏妖阵。 阵法是由燕赤霞提供的,虽说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伏妖阵,但是,这个阵法强就在强在潜力无限。 燕赤霞讲解道:“此阵布置起来并不难,其规模与威力可大可小,视布置的地形、法器、手法,以及掌控阵法之人的实力而变化。 如果要求稳妥的话,我们需要制作一些阵旗,这样效果会更好。” 燕赤霞所说的阵旗,可不是行军打仗的那种阵旗,而是一种专门用于布阵用的法器,不过其式样看起来有点像小旗子。 丁修以前也动手做过阵旗,不过都是自己摸索的,这次正好有机会向燕赤霞讨教一些经验。 而且,知秋作为昆仑派的弟子,想必在这方面也是比较擅长的。 制作法器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有些材料在外面是根本买不到的,比如精铁之类。 好在精铁可以通过真火炼化获得,无非就是多消耗一些材料。 经过三天的奔波,材料终于备齐了。 接下来,丁修便跟着燕赤霞、知秋一起制作阵旗,并从中学习与积累经验。 但让丁修没有想到的是,燕赤霞竟然还懂得古老的奇门遁甲之术,如此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知秋对奇门遁甲也颇有兴趣,与丁修一起虚心求教,倒也收获良多。 待到阵旗做好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之前选定的地方开始布置伏妖阵。 阵旗一共炼制了大约一百支,在燕赤霞的带领之下,三人花了一天工夫,阵法便告布置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比较难的,那就是如何将那老妖引到阵法中来。 毕竟那蜈蚣精不比一般的妖物,不仅道行高,灵智也很高,不会轻易上当。 三人商议了一会,丁修出了一个主意:“那老妖想必是很自负的,那咱们就想法子彻底激怒它。一旦它怒了,便会失去理智。” 知秋忍不住问:“怎么样才能彻底激怒它?” 这时,燕赤霞不由笑了笑道:“要激怒它倒也不难,这老妖喜欢装高僧,只要拆穿它的真面目,杀了它的手下,自然就会暴跳如雷。” 这时,知秋说道:“要不,这件事交给我,我去引那老妖。” 燕赤霞想了想,道:“也行,不过千万要小心,重要的是不能引起那老妖的怀疑。” 知秋拍着胸口道:“放心!” 丁修接口道:“还是咱们俩一起去好了,我打听过,那老妖每隔两三天就要进皇宫一趟。 咱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杀光那些小妖,再放光烧寺,那老妖必然会急急赶回。 到时候,咱俩且战且退,将之引到这山谷来。” 燕赤霞点了点头:“嗯,这样也行,不过,那老妖的实力不简单,你俩切切不能大意。” 那老妖也很配合,第二天上午便带着两个弟子一起去了皇宫。 它道行再高,却万万没有掐算到,今日里它的命运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 算着老妖差不多到皇宫了,隐藏在暗处的丁修与知秋终于展开了行动。 “站住!” “谁啊你们?不知道此寺禁止进入么?” 丁修二人刚一到庙门外,便有两个“僧人”走了出来,一副狐假虎威,居高临下的神态大喝。 其实,普渡寺并非完全禁止外面的人进出,那些皇族弟子,京中权贵还是可以的。 而丁修二人一看衣着就不是什么权贵,对方自然就当成了普通百姓对待。 丁修笑了笑道:“为何禁止进入?难不成这里面藏着什么不敢见人的东西?” “大胆!” 那两个“僧人”齐齐怒喝,不由分说冲上前来想抓住丁修。 “砰!砰!” 丁修与知秋一人一掌,直接将那两个家伙打得飞了起来,人皮再也撑不住了,两只奇形怪状的小妖飞了出来。 不过,这两只根本抗不住这一掌,飞出来,又当场跌落到地上,污血从口中喷出,四肢不停地抽搐。 前院还有十几个“僧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一个个大惊失色。 这时,丁修与知秋各自取出武器冲了过去。 一时间,半空中响起了一阵阵厮杀声,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嗥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2章 左千户 第132章左千户 普渡寺中大约有六七十个“僧人”,当然,这些所谓的僧人全都是披着人皮的小妖小怪。 这些个小妖怪岂是丁修、知秋的对手,大多都是一个照面就挂。 不久后,普渡寺变得一片破败,且燃起了熊熊大火,滚滚浓烟直冲天空,连京城的百姓也给惊动了,纷纷猜疑到底是哪里起了大火。 此时,国师……也就是那只大蜈蚣精正在宫里讲经说法,一见浓烟升腾,不由脸色一惊。 随之抬手一掐,脸色更是难看。 “咦?怎么会这么大的烟?”皇上也不由惊讶地瞟向天空。 “陛下,贫僧这就去看看……” 这大蜈蚣精很是嚣张,不等皇上回答便已腾空而起,向着普渡寺方向快速飞去。 当然,这也正是丁修、知秋、燕赤霞想要的结果。 等这老妖来到普渡寺的时候,这里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其手下也死得没剩几个了。 眼见精心营造的一切毁于一旦,老妖果然暴跳如雷,当即合掌念起了“索命梵音”。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不知道它底细的,还真当它是什么高僧,实际上,这一招歹毒之极,要不然也不会称作索命梵音。 这一招属于典型的精神攻击,一旦中了招,精神便会彻底崩溃,受那老妖所控。 丁修早有准备,当即高声吟起了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知秋也大声念了几句咒,同时双掌交替施展天罡五离火攻击那老妖。 双方有来有往激斗了一阵,丁修、知秋二人开始按计划撤退。 其实也不用装,那老妖的实力的确很强悍,就算合二人之力也很难抗衡,所以根本不用装作打不过而逃。 “想逃?” 老妖愤怒之极,自然是穷追不舍。 丁修二人打打停停……终于,顺利将那老妖引到了那处山谷中。 到了这里,那老妖终于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毕竟它也不傻,之前是怒火攻心,一心想要灭了胆敢冒犯它的人,如今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虽然这老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但此谷地形复杂,它也怕陷入圈套,故而不再追杀丁修二人,掉转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惜,已经晚了一点,燕赤霞早就等在这里,及时启动了阵法。 这个伏妖阵不仅是个困阵,也是个杀阵。 当然,以这老妖的实力,想要强行突破此阵肯定没问题,但,燕赤霞、丁修、知秋又怎么可能给它时间去破阵? “你们好大的胆子!” 蜈蚣精一见果然陷入了阵中,不由一脸狰狞怒吼了一声。 这时,燕赤霞走了出来,冲着蜈蚣精讥讽地笑道:“老妖怪,没想到三十年不见,你这摇身一变,成了国师了?” 虽说这蜈蚣精的模样与以前不一样,毕竟这老妖时常变化,但又怎么瞒得过燕赤霞? “原来是你!”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年,这蜈蚣精为了修炼邪法,暗中命弟子抓了不少人吸其精血与魂魄,以助修行。 没想到正在行功关头却被燕赤霞给打扰了,当时这老妖的实力发挥不足三成,自然不敢恋战,还击了几招之后只能狼狈而逃。 如今一见到昔日的仇家又来坏它的好事,可谓是旧仇添新恨! 于是,这老妖故伎重演,又开始施展索命梵音。 不过这一次,又同时配合了另一招:佛相金身。 它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待出现时已在半空中,竟变成了如来金身的模样,浑身散发着金光,一手立掌,微闭双目,喃喃地念着咒语。 “大家小心!” 燕赤霞大喝一声,随之也高声吟起了金光咒。 金光咒,乃是道家八大神咒之首,再经由燕赤霞高声吟出,倒也勉强可以抗衡那老妖的索命梵音。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随着那老妖的一声喝,一只巨大的金光佛手影凌空拍下,竟将丁修三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浩天正气,日月齐光!” 燕赤霞大喝一声,一边念咒一边反击。 丁修也全力催动真气,用了一招改良自降龙十八掌的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随着一声大喝,丁修也拍出了一道掌影。 知秋则施展了移山倒海术,令得四周无数巨石涌起,仿佛一座小山峰般飞上半空。 “轰!” 山谷中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三人协力破了那老妖一招,不等老妖施展第二招,燕赤霞利用奇门之术闪到一边,启动了阵法的杀着。 一时间,阵法中金光闪耀,这些金光似乎化为了无数细小的飞剑纷纷飞向蜈蚣精。 那蜈蚣精不敢怠慢,它所化的如来金身突然大了一圈,口中也不知念着什么咒语,身体四周笼罩着数丈方圆的霞光,挡住了袭来的金剑。 这时,丁修抬手取出一道符,随之以符为引,施展了五雷咒法,召来了一波雷电。 “噼啪!” 几道雷电陆续在那蜈蚣精头,他曾经单枪匹马冲入敌营,连杀对方一百多人,并斩了对方的大将,最终全身而退。 他的武器很多,最常用的乃是一把长柄朴刀,还有飞刀、长鞭、柳叶刀、雁翎刀。 后来,又调到锦衣卫左所担任千户。 来到普渡寺的时候,眼见着普渡寺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一行人不由大吃一惊。 毕竟,普渡寺乃是国师的清修之地,地位等同于皇家寺院,是谁如此大胆敢在这里动手? 一个手下一脸惊疑道:“千户大人,国师不是回寺了么?怎么……” 这时,左千户抬了抬手,示意手下不要说话,随之手握朴刀,腰身微沉,缓步走向庙门。 “千户大人……” 几个手下跟了上来。 “伱们就在外面候着,寺里有些不对劲……” 左千户虽然是武将,从小习武,但是他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普通武者的范畴,达到了先天之境。 外面的人只当他武功高强,殊不知,他已经可以做到以力破法,就算是一般的修道之人,亦或是妖邪之物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感应到,庙里隐隐有妖气弥漫。 难道,有妖邪之物入侵?毁了普渡寺? 怀着满心的疑惑,左千户小心翼翼走进寺内。 一进前院,不由脸色一惊……因为,他看到地上有不少人皮,而且有些人皮还相当完整,如果填上稻草、棉花什么的,那就是一个人样。 除了那些诡异的人皮外,地下还有不少小妖的尸首。 这样的场景,却让左千户有些捉摸不透了。 看起来,那些人皮像是寺里的和尚,可为什么都变成了一张皮囊?难不成是被那些妖物给吞食了血肉? 重要的是,国师不是已经回寺了么?怎么也没有阻止这些妖邪之物? 来到后院时,突然间,一声怪叫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冲着左千户飞奔过来。 左千户迅速闪开一步,这时他方才看清,竟是一只半人半猫的小妖,个头不高,两只眼睛一只冒红光,一只冒绿光,看起来分外的惊悚。 不过,左千户可不惧,当即一刀劈斩而去。 “噗~” 随着刀光一闪,那猫妖当场便被斩成两段。 “不对劲……” 左千户四处查看了一番,隐隐感觉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他能感觉的出来,这里的打斗现场,怕是有高人也参与过,而且他也没有找到国师的行踪,难道…… 左千户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这也并非他临时的念头,早在皇上册封国师的当天,他便见过国师。 当时他就隐隐感觉国师不太像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僧,总感觉对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的感觉。 所以,如今联系到普渡寺发生的这种诡异事,他方才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国师,莫非也是妖?所以,才引来了高手毁掉了此寺? 正疑惑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左千户走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手下不放心,终究还是走了进来,结果被院子里的场景给吓到了。 虽然他们在沙场上敢于浴血奋战,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害怕妖魔鬼怪之类,这是很多人内心里的一种天生恐惧。 左千户当即大喝了一声:“你们赶紧出去,小心惹上妖毒。” 一听此话,那几个手下吓得一脸苍白,赶紧退出寺院。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3章 女大不中留 第133章女大不中留 不久后,丁修、知秋、燕赤霞也来到了普渡寺。 左千户那些手下一见三人过来,一个个吓得退出老远。 因为,丁修的手中拎着一颗硕大的蜈蚣头,差不多有一张桌子那么大,这些人自然吓得不轻。 “站……站住,你们……你们做什么的?” 有个小头目壮着胆子,颤声问了一句。 知秋抬手指了指蜈蚣精的脑袋:“当然是斩妖除魔!” 燕赤霞则冷哼了一声:“尔等竟然奉一个老妖怪为国师,难怪这世道如此混乱,民不聊生……” “啊?” “这是……国师?” “不会吧?” 一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时,左千户走了出来。 当他看见蜈蚣精脑袋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团疑云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 于是,急步上前,冲着丁修三人拱手道:“在下锦衣千户左秋,见过三位高人!” 丁修拱手回了一礼,笑道:“想来千户大人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吧?” 左千户叹了一声,眼神下意识瞟向蜈蚣精那颗套大的头颅,问道:“难道,这真是国师的本形?” “不错,此妖本体乃是一只千年蜈蚣,未化形时本在寺庙受了佛荫,这妖不思好生修炼,竟化作高僧为祸世间。 这寺中以前的那些僧人已惨遭毒手,全是一群小妖冒充……” 听完缘由,左千户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一生疾恶如仇,但是,这老妖乃是皇上亲自册封的,难不成还能去责怪皇上? 最后,丁修将那蜈蚣精的脑袋交给了左千户,让他拿回京城交差,随后便与燕赤霞、知秋一起返回京城。 且左千户将那蜈蚣精的脑袋带回京城之后,引起了京城百姓一片恐慌与轰动。 朝廷方面极力想要封锁关于普渡寺,关于国师的消息,毕竟这关乎着皇家威严,也关乎着朝中不少要员的面子。 当初,他们可是当国师奉若神明,甚至还有不少朝中大员以国师的俗家弟子自居。 可惜,消息早就在百姓中传开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市井坊间都在传国师乃是千年老妖的事,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得住? 这日里,傅天仇回到了京城。 当晚,父女三人坐在后院议论关于马化的事。 傅清风道:“爹爹,女儿与那马公子的婚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傅天仇叹了一声:“为父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马化逃亡在外,已经被当地官府给抓了。 你爷爷当年定下这门婚事,也只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又怎知那马化是个纨绔子弟?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就算马家能量大,让那马化无罪释放,爹爹也万万不会让你嫁给他。” 一听此话,傅清风惊喜不已,起身拜谢道:“多谢爹爹。” 傅月池也很高兴,也跟着道谢了一声。 随之,傅天仇却又脸色一整,语气严厉地喝道:“可是,为父还听说,你俩曾与一个陌生男子有过来往,可有此事?” “这……”傅清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起。 傅月池可管不了那么多,坦然回道:“爹爹,那个人叫丁修,是我和姐姐行走江湖时认识的。” “行走江湖?你们……”傅天仇一脸气恼:“爹爹从小惯着你们,让你们学一些武艺,但也没让你们去闯江湖。 你们知不知道江湖有多险恶? 清风,你妹妹不懂事,怎么你也跟着瞎胡闹?江湖中有不少阴险小人,你们怎么……” 没等他说完,傅清风忙着解释道:“爹爹,你误会了,丁公子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他是个书生,而且还考了举人的功名……” “嗯?一个举人怎么会沦落为江湖中人?” 傅清风又道:“爹爹,丁公子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不想做官,所以没去参加会试。而且他也不是普通江湖中人,而是修道中人。” “修道中人?”一听此话,傅天仇眉头皱得更紧:“这类人更要防,江湖中不少人打着修道的旗号,暗地里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傅月池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爹爹,你能不能让姐姐先把话说完嘛……” “行行行,你们姐妹俩把前因后果给为父细细讲来。” “是,爹爹!” 于是,二女开始讲起了前往正义山庄的经历。 讲完后,傅月池道:“幸得有丁公子在,我和姐姐方才逃过一劫。” “哦?竟有这样的奇人?有机会,为父真得亲眼看看……” 傅月池心里一动,扭扭捏捏道:“爹爹,那……那改天,女儿邀请丁公子到家里做客好不好?” 傅天仇意味深长地瞟了女儿一眼:“呵呵,终究还是女大不中留。” “爹爹……”傅月池一脸羞红。 这时候,傅清风却一副走神的样子看向夜空。 傅月池的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一点,她根本没有看出来姐姐的心思。 与丁修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里,傅清风的一颗芳心,也暗暗系在了丁修身上。 两日后。 上午时分,丁修上街闲逛,路过顺天府衙门附近时,却见街面上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街面上空还回荡着一阵哭喊声:“娘啊,儿子不孝……” 挤上前一看,却是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伏在一具棺材上面痛哭失声,几个官差站在一边,拿人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毕竟这里是京城,四周又围着不少百姓,要是强行抓人,万一事情闹大了,他们必然要背黑锅。 可要不是不抓人,任由这秀才闹下去,有失官府的颜面,他们同样也落不了好。 真的是左右为难。 丁修站在一边听着百姓议论了一会,又听那秀才诉了一番苦,总算明白了原因。 一切,皆因路引而起。 路引,乃是百姓的通行凭证,自立朝开始,朝廷便立下了律法,原则上百姓不能随意离开故土。 如果需要时常离开,比如一些经商的,或是有特殊情况需要外出的百姓,可以去官府申请路引。 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流寇四处乱窜。 那秀才姓张,家就住在京城,是个廪膳生员。按律,廪膳生员每月由官府发放一些粮食,以补助生活。 张秀才与母亲相依为命,靠着朝廷的补助,生活也勉强过得下去。 那一天,母亲病重,张秀才找了几个郎中来看,都说其母病得太重,恐怕是没得治了。 张秀才是个孝子,不忍心母亲就此病故,听别人介绍说良乡有个郎中医术精湛,便对母亲讲了一番,随后急急出城前往良乡。 良乡,并非乡,是京郊的一个小县城。 到达良乡之后,在入城时,守城官兵中有一个叫罗三的小头目依例询问。 无非就是问一些诸如你是谁,从哪里来,到良乡做什么之类的问话。 张秀才如实告知。 罗三却有些疑惑:“你既然住在京城,京城有的是名医,你怎么跑到良乡来找郎中?” 张秀才解释了一番,罗三不信,让张秀才出示路引。 张秀才忙着往怀里一摸……坏了! 一头冷汗急了出来,因为,他走时匆匆忙忙,忘了带路引。 于是赶紧解释:“因为家母病重,一时着急忘了带路引,还望大哥通融一二。” 偏偏,他遇上了一向办事严谨的罗三,又问户贴,户贴自然也没带,也就是说,张秀才压根儿就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故而,罗三当即喝令手下将张秀才拿下,按流民处理,暂时关押到县衙大牢,等候知县大人发落。 没料,知县并不在县衙,去京城办公差去了,过了三天方才回县衙。 回到县衙之后,听说了这件事,便让人将张秀才提出来亲自审问。 “你说你是京城的秀才,还是廪生,可有证明?” 张秀才解释了一通,说是一时匆忙忘了带身份证明,不过倒是说了他的老师是谁,同窗是谁谁谁。 知县听了之后,也感觉张秀才不像说谎话,便派了一个公差跟着,让张秀才去请了郎中,并跟着他一起回京城查证。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等张秀才回到家时,却发现母亲早已没了气息。 于是,张秀才伏在床前痛哭失声,并说一定要状告良乡县衙,说是县衙抓了他,导致他母亲没人照顾方才会亡故。 良乡知县听说之后,便派人去找张秀才,先表达了一番同情,随后说可以适当照顾他,帮他谋个差事。 哪知,张秀才犯了犟脾气,较了真,非要状告县衙。 于是一纸状纸将良乡县衙给告到了顺天府。 顺天府收到状纸之后,派人去良乡了解了一下情况,认为是张秀才无理取闹,便没有理会。 按说,张秀才该罢休了吧? 才怪! 你顺天府不管是吧?官官相护是吧?那我就去大理寺告。 结果,大理寺却将状纸发回顺天府,顺天府又将状纸发到良乡县。 其实这么做倒也不是踢皮球,这是严格按照律法来的,告状必须逐级告,要是谁都可以去大理寺告状,那大理寺岂不成了菜市场? 张秀才知道后,犟劲又犯了,你们都不管是吧?好,那我去告御状。 这次,为了引起轰动,竟然还请人抬上母亲的棺材上了大街,直往皇宫方向而去,一路走,还一路大声喊冤,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路过顺天府衙时,被几个官差拦了下来,双方发生僵持。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丁修不由暗自摇头,这秀才枉读了那么多书,实在是太过迂腐。 就整件事来说,张秀才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同情归同情,国有国法,外出不带路引便已经触犯了当朝律法。 就这一点,张秀才想要打赢这场官司真的很难。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又有一队官兵赶了过来。领头的,乃是左千户。 他正带着几个手下例行巡街,听说府衙这边发生了状况,这才带人赶了过来。 一问情况,左千户当机立断,吩咐手下先将棺材抬到府衙,再出面找府衙相关的官员,让他们赶紧处理此事,不能再让事态扩大。 毕竟,这事要是传到宫里,恐怕会引起皇上的震怒,一件小小的案子竟然闹得满城风雨,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 顺天府终于接下了这个案子,左千户带着手下走了出来。 一出门却看见了丁修,不由脸色一动,上前拱手道:“没想到丁兄也在这里看热闹。” 丁修乐呵呵回了一礼:“刚好路过……左大人这是在巡街?” 左千户点了点头,又道:“丁兄,上次一别,没想到偌大的京城咱们又遇上了。如若不嫌,今晚由在下做东,咱们一起喝几杯如何?” 丁修爽朗而笑:“哈哈,好,那就痛痛快快喝几杯!” 在聊斋世界中,左千户乃是丁修最为欣赏的人之一,忠肝义胆,爱憎分明,敢做敢当,是条真正的汉子。 傍晚时分,丁修先一步来到了与左千户约定的那间小酒馆。 一进门,便有一个伙计热情地迎上前来,问道:“客官一个人吗?” 丁修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回道:“两个,还有个朋友过一会儿到。” “哦,那客官先稍坐片刻,小人给你倒杯茶来。” “嗯,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伙计忙着应了一声,随之走到柜台边倒了杯茶过来放到桌上。 丁修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店不大,一共只有六桌小桌,眼下里只有三个酒客围坐一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柜台边,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女人手撑在柜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看模样还算长得水灵,只是眉目之间似乎有些忧郁,难道是因为生意不太好? 不过说起来,这酒馆的位置的确很僻,人流量不多,又没看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生意自然很难有起色。 不过,左千户为何会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难道是不想遇上熟人,所以故意挑僻静的地方? 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左千户终于匆匆赶到。 人一到,便冲着丁修一脸歉意道:“真是抱歉,处理了一桩紧急公务,所以来晚了一点。” 丁修笑了笑道:“无妨,在下也没等多久。” 聊了几句,左千户的眼神有意无意瞟了酒馆的老板娘一眼。 巧的是,老板娘的眼神也瞟了过来。 左千户赶紧转开眼神,似乎有点心虚。 虽然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但这细节却被丁修捕捉在眼中。 他突然间有些明白左千户为何会挑选这里,怕是与老板娘之间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 ps:这两天要外出,没时间更新,故而请假两天,望各位书友见谅。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134章问世间,情为何物…… 果然不出所料。 下一刻,老板娘一副风情款款的姿态走了过来,先是冲着丁修笑了笑,随之瞟向左千户,一副幽怨的神态。 “哟,千户大人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左千户干咳了一声,冲着老板娘露出一副僵硬的微笑:“约了个朋友过来喝酒。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丁公子。” “丁公子万福!”老板娘侧腰福了一礼。 丁修笑了笑:“老板娘不必多礼。” 这时,老板娘冲着伙计吩咐道:“有贵客来临,还不快准备一些好酒好菜?” “是!” 伙计飞快地应了一声。 等到酒菜端上桌后,老板娘又走上前来分别敬了二人一杯酒。 过了一会,又有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装扮有点像是江湖中人。 “哟,二位爷,快请坐。”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前去招呼二人坐了下来。 一坐下,其中一个汉子便大大咧咧道:“老板娘,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桌来!” 老板娘笑语盈盈回了一句:“好的……”随之拖长声音吆喝道:“小黑子,赶紧给二位爷准备好酒好菜。” “好嘞!” 期间,那两个汉子脑袋凑在一起也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 过了一会,那叫被称小黑子的伙计端了酒和两盘现切的熟肉放到桌上,并道:“二位爷先喝着酒,还有菜正在准备。” 那身着黑色衣衫的汉子瞟向老板娘道:“美人儿,来,陪咱哥俩喝几杯。” 平日里,总会有客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老板娘自有应对之招,大不了就是上前敬上一杯酒。 但今日里却很是爽快地应了一声,微笑着上前坐到了桌边,并倒了三杯酒。 “奴家先敬二位爷一杯。” “哈哈哈,老板娘果真是个妙人儿!” 另一个穿灰色短褂的男子爽朗地笑了几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左千户却皱眉瞟了老板娘一眼,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丁修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左兄和酒馆老板娘……可是旧识?” 左千户犹豫片刻,叹了一声:“她叫阿锦,是我一个朋友的妻子。” “哦?那这间酒馆是你朋友经营的?” 左千户摇了摇头:“他不在人世了……” 这次,丁修没接着问。 沉寂了片刻,左千户又主动解释道:“那个朋友是我一个发小,我俩都是军户,后来一起从军。 几年前,他不幸战死沙场……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让我替阿锦说一声对不起,说他没那个福份陪阿锦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时,左千户没再往下说,但是丁修却猜到了之后的事。 虽然他不知道左千户是否以前就认识阿锦,但从眼下里的情况分析,或许左千户已经爱上了阿锦。 阿锦同样也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流露出一副幽怨的神态。 或许,左千户的心里有一个坎迈不过去,他顾及着兄弟之情,所以不敢面对阿锦的感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另一边,阿锦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边陪着那两个汉子喝酒,一边与对方开心地聊着天,不时发出一声娇笑。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令得那两个家伙心猿意马,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开始说一些露骨的话,甚至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试图伸到阿锦的衣服里。 好在,阿锦只是想气一气左千户,倒也不会真的被两个家伙占便宜。 一见对方有些过头了,便及时起身道:“好了,二位爷慢慢喝,奴家还要去招呼别的客人。” 没料,那黑衣汉子却一副恼羞成怒的神态,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这店里就这么几个人,你招呼谁?乖乖坐下陪咱哥俩喝酒。” 阿锦下意识瞟了左千户一眼,依然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二位爷,奴家真的不能再喝了,真是抱歉。” 说到这里,转身欲离开。 结果那穿短褂的男子竟然伸手过来拽她的衣裙,阿锦一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 “放肆!” 左千户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 丁修端起酒杯慢吞吞喝了一口,等着看好戏。 看到左千户走过来,阿锦不由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又何尝想这般作贱自己? 还不是为了激怒这个冤家? 说起来,她与左千户认识的时间比左千户的发小更早一些,只是阴差阳错,她最终嫁给了左千户的发小。 获知丈夫战死沙场的消息,她悲痛欲绝,甚至一度想要轻生。 毕竟,丈夫是家里的赚钱不多,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不觉间几年过去,阿锦的芳心早已萌动,其实她看得出来,左千户对她并非没有感情。 只是,他在逃避。 而这样的事,阿锦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何况,她怕自己主动表白了心思之后,左千户干脆躲起来不见她。 所以,二人这么一直拖着。 明明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偏偏就是解不开那一重心结。 “喂,你谁啊?” 眼见有人替阿锦出头,那两个汉子不由一脸狰狞,不约而同冲着左千户吆喝了一声。 那黑衣汉子更是有意无意撩开衣袍,亮出了腰间的一把刀。 言下之意,你小子喝你的酒,少来管大爷的闲事。 左千户懒得答理对方,冲着阿锦道:“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理会他们。” 阿锦却赌气地说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没料,对方一听此话,更是得意忘形,其中一个抬手指向左千户的鼻尖喝道:“听到没有?美人儿让你少管闲事。” “识相的滚一边去,否则休怪大爷刀剑无眼。” 左千户瞟向对方冷冷道:“你动手试试?” “哟嗬?娘的,你敢在老子面前充英雄?” 那黑衣汉子骂骂咧咧,重重一拳轰向左千户的面门。 “砰!” 店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左千户不闪不避,也挥动着拳头硬生生与对方碰了一拳。 “啊……” 店里又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那汉子退了几步,将手缩到腹前,另一只手死死压着,曲着腰,一脸煞白,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显然伤得不轻。 另一个汉子脸色一惊,随之怒吼一声:“你小子找死!” 说话间,竟拔出腰刀,一刀劈了过来。 阿锦不由花容失色,急急冲向左千户,同时大喝一声:“小心!” “砰!”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左千户身子一侧,一脚便将那家伙踹飞。 随之沉着脸,冲着阿锦喝道:“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阿锦泣声道:“我为什么闹,你心里还不明白么?” “我……” 左千户不知如何接话。 这时,丁修终于走上前来,指了指那两个家伙道:“左大人,儿女私情先放一边,先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他俩是朝廷通缉要犯。” “什么?”左千户吃了一惊。 就在这时候,那两个家伙竟挣扎着翻起身来冲向门口,显然是做贼心虚。 其实,丁修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要怪就怪这两个家伙一开始低声嘀咕了几句,虽然很小声,但却瞒不过丁修的耳目。 “想逃?” 左千户顺手抓起一根长板凳砸了过去,同时旋风般冲到门口再次一脚将那穿短褂的汉子踹飞。 这两个家伙的确是江洋大盗,轻功不错,且擅长易容之术,一般的官差还真难抓住他俩。 要不然,他俩也不会大摇大摆在京城喝酒。 可惜二人运气不好,竟然遇上了丁修与左千户也在这里喝酒。 只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随后,左千户像拎小鸡一般拎着那两个家伙走出酒馆,准备交给街上巡逻的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乃是专门负责京师巡捕盗贼、追捕逃犯、火禁等等事务的衙门,总之就是维护京城的治安。 等到左千户离开之后,丁修冲着眼圈红红的阿锦招呼了一声,让她到桌旁坐了下来。 “之前,听左兄大略讲了一下你俩之间的事……凭在下的直觉,你们俩其实彼此皆有情愫……” 一听此话,阿锦显得有些羞涩,不过却又眼神晶亮,一副激动的样子问:“他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 丁修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与左兄这是第一次单独相见,之前还有些疑惑为何会约在这里喝酒,直到他进来之后,方才有所觉察。” “哦,原来是这样……” “之前,左兄大略讲了一下你俩之间的事,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打不开心里的结,他这个人,的确有些古板。” 阿锦不由苦笑:“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块木头……” “不!”丁修摇了摇头:“其实在我想来,他或许比你更在乎,只是,他比你考虑得更多。” 阿锦叹了一声:“或许吧,一个人考虑得越多,就会越发变得瞻前顾后。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没有那么多想法。 我觉得,只要能够和相爱的人过一辈子,哪怕清贫一点,也胜过那锦衣玉食。” 丁修不由笑道::“你倒是挺会想,不过,对于绝大多数百姓来说,这的确也是一种梦想。 其实很多百姓并没有奢望多么富贵,他们只求平平安安,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日子。” “不错,这的确是很多普通百姓盼望的生活,作为一个女人,我没有你们男人那么多豪情壮志,只求安稳的生活。” “但是阿锦,你要明白一点,如果没有那么热血男儿征战沙场,击杀外敌,百姓又哪来的平安?” 二人聊了一会,左千户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 左千户点了点头:“嗯,交给巡街的兄弟了。” 说话间,坐了下来,眼光下意识瞟了阿锦一眼。 “你俩聊吧。”阿锦起身想要离开。 这时,丁修却笑道:“不知院子里可不可以喝酒?” 阿锦愣了愣,随之应道:“后面只有一个小天井,不过摆一张小桌还是可以。” “左兄,要不咱们去后院慢慢喝,如何?” 左千户似乎隐有所猜,看了看丁修,随之笑道:“也好,后院安静,咱们今天便喝个一醉方休!” 于是,小黑子迅速搬了一张小桌到后面的小天井,将酒菜也端了过去。 阿锦也跟着走了过来,给二人倒满了酒。 丁修心知肚明,冲着阿锦笑道:“不如你也坐下喝两杯吧。” 闻言,阿锦不由瞟向左千户。 “咳……”左千户干咳了一声,冲着阿锦道:“既然丁兄有请,你便坐下喝两杯吧。” 阿锦嫣然一笑,一脸欣喜地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道:“妾身敬二位一杯。” 几杯酒下肚,丁修冲着左千户道:“之前,阿锦也大略讲了一下你与她之间的情况。 在下以为,既然两情相悦,又何必去顾忌世俗的眼光? 左兄你未娶,而阿锦的守孝期也早就满了,你关心阿锦,就应该给她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彼此受着煎熬……” 经过丁修一番开导,左千户的心结也慢慢解开。 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旦拨开了迷雾,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眼见着爱郎态度松动了,阿锦自然分外的激动,连敬了丁修三杯酒。 随之,水汪汪的大眼睛又下意识瞟向左千户,一脸红润,仿佛刚坠入情网的少女一般。 “哈哈哈……” 看到这样的情形,丁修也十分开心,端起酒杯道:“来,在下也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早日拜堂成亲,到时别忘请在下喝几杯喜酒。” 不等左千户开口,阿锦生怕那家伙反悔似的,赶紧端起酒杯道:“一定一定……喂,木头,还愣着做什么?快一起敬丁公子一杯。” 左千户无奈地笑了笑,终于端起了酒杯。 这也意味着,他默许了丁修的说法。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阿锦,一杯接一杯,喝了个一醉方休…… …… 【原本说今天请假的,还是抽空闲码了一章……】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5章 小僧十方 第135章小僧十方 又过了几日,丁修辞别了傅清风姐妹,离开了京城,返回郭北县。 “公子……” 一见到丁修回来,辛九娘开心不已,仿佛一只蝴蝶一般投入了他的怀抱。 一番温柔缠绵自然是少不了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辛九娘仿佛一只猫咪一般蜷缩在丁修的怀中,对他讲了一件事。 “公子,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十四妹那里……” 闻言,丁修不由眉头一动:“哦?难道十四妹遇上了什么事?” 辛九娘所说的十四妹,正是辛十四娘,也是她最小的妹妹。 “嗯!”辛九娘点了点头,并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两年前,一个叫冯生的书生喝多了酒,返程时迷了路,无意间看见了辛十四娘,不由得惊为天人。 于是,冯生厚着脸皮追上门去求亲。 一开始,辛父不同意,没想到这冯生阴差阳错,又遇上了一个他已经故去的祖父的姐姐。 当然,老太君也早就亡故了,但在地府却有些地位,替冯生做主,派人上门提亲。 辛翁无奈,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 就这样,辛十四娘嫁给了冯生。婚后,持家有道,邻里街坊皆很喜欢她。 冯生有个同窗叫楚银台,乃是个官家公子,平日里与冯生也算有些交往。 这家伙不知怎么听说了辛十四娘的事,据说是个狐女,好奇之下便登门拜访,想要目睹一下狐美人的风姿。 可惜,辛十四娘却避而不见。 等那楚银台离开之后,辛十四娘便规劝丈夫说:“我从墙缝里见那楚公子猿眼鹰鼻,不是什么好人,夫君不可与之长久交往。” 冯生口里答应着,但并未放在心上。 后来在一次宴会上,冯生喝多了酒,出言讥讽了楚银台几句,令得楚银台怀恨在心,决定报复冯生。 于是,借口生日宴请了冯生去,将之灌醉,然后送到客房。 半夜时分,冯生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身边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女尸,不由吓得大叫。 楚银台带着下人赶过来,将冯生扭送到官府,说他欺凌楚府的丫鬟,丫鬟不从,便恼羞成怒将之活活打死。 楚家乃是官宦之家,想陷害一个书生自然很容易。 冯生屈打成招,被押入死牢,待秋后问斩。 辛十四娘不相信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多番打点终于见了丈夫一面,细细询问了一番,并说一定会想法子替丈夫翻案。 本来她不想惊动娘家人的,但最终娘家还是知道了,一众姐妹纷纷赶去帮忙。 一众姐妹各施神通,包括美人计也用上了,最终掌握了不少楚家隐害冯生的证据,以及楚家与官府勾结的证据。 辛家五姐嫁的男人虽然是个小小御史,但御史却有着监察地方的职权,在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之后,该御史一边上奏朝廷,一边展开调查,终于真相大白。 冯生无罪释放,楚家也遭到了报应。 说得差不多时,辛九娘叹了一声:“对冯生,十四妹也算是尽了一个妻子的本分。冯生回家之后没几天,十四妹便离开了冯家,回山潜心修炼。 不过公子,我传了一些你教我的修炼之法给十四妹,你不会怪我吧?” 丁修笑了笑:“怎么会?既然教给你了,你想传给谁都可以。” 一听此话,辛九娘更是感动,主动送上了香吻。 接下来……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不觉间,半年过去。 这天,丁修来到了县城以北的黑山镇。 黑山镇距离县城并不算远,只有十余里,但到了黑山镇之后便会发现,这里俨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街上很热闹,但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江湖中人,两边的店铺大多为青楼、酒馆、茶肆、赌坊、铁匠铺。 这里,号称法外之地,几乎每天都有人当街打打杀杀,甚至,还能见到一些无人掩埋的尸体就扔在一边。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兰若寺与黑山凶名在外,令得官兵也不敢轻易踏入。 于是乎,一些江湖草莽与流寇纷纷聚集于此,将此镇当成了安乐窝。 丁修扮成了一个普通读书人来到了黑山镇。 走了不远,一个光头男抱着一个土罐斜刺里走了过来,脚步飞快。 一看那架势,便是想故意撞上丁修。 哪知,眼看着就要撞上时,丁修突然后退了一步,令那光头男撞了个空。 不过这家伙却故意脚步一步,手一松,土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随之大吼大叫:“不许走,你这个书生撞坏了东西还想溜?” 他一吼,当下里便有几个“好心人”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出声指责丁修。 “你这后生怎么回事?怎么撞了人就想走?” “撞坏了别人的东西得照价赔偿。” “没错!” 丁修微笑着瞟了一眼地上的土罐,并弯腰捡起了一片仔细看了看,然后道:“不得了啊,不得了,这是古物呀……” “嗯?” 听他这么一说,光头男等人反倒愣了愣神。 其实,这是他们惯用的招数,简单来说就是碰瓷。 黑山镇常有一些外地人经过,这伙人天天蹲点守,只要发现有合适的对象,便抱着个只值几文钱的土罐有意撞上去。 等土罐摔坏了,便开始敲诈勒索,说那是古董云云,少则敲上一两银子,多则二三十两。 那些异乡人明知被敲诈,但又惹不起这些个地头蛇,只得忍气吞声赔点银子了事。 只是,这伙人今天却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书生,他们还没开始编呢,对方倒是先编上了? 丁修不无遗憾:“这可是少见的古物,得值不少银子……可惜,摔坏了。” “对啊!”光头男回过神来,顺着丁修的话说道:“可不是摔坏了吗?这都怪你,既然你也知道值不少银子,还不赶紧赔银子?” “赔银子?”丁修故作迷糊:“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坏的。” 那光头男不由一脸狰狞,一把抓向丁修的衣领:“小子,你敢不认账?” 没料,丁修轻手轻轻一拍,就像拍苍蝇一般拍开了光头男的手,淡然问道:“有谁可以证明是我撞你的?” “我可以证明!” “对,我们大家伙儿都看到了。” “你小子别想耍赖!” “小子,听到没有?赶紧赔银子。”光头男恶狠狠瞪着丁修,不过却没再伸手。 因为他的手臂还一片酸麻,那一拍看似轻描淡写,却痛得这家伙一脸青白,但他那些同伙似乎忽略了这个细节。 “如果我不赔呢?” “你小子翻天了是不?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对方终于不装了,其中两个汉子直接动手想要抓住丁修强行搜身。 “砰砰……” 结果,刚一伸手,还没挨到丁修的衣角却反被丁修一一踹飞。 这下子,对方终于知道遇上了硬茬。 如果现在认怂,那他们岂不成了笑话? “大家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也不知谁吼了一句,又有几个汉子恶狠狠挥舞着刀冲上前来。 朝廷对于刀剑之类的武器有着严格的管控,但在黑山镇,谁会在乎朝廷的律法? 黑山镇大大小小的铁匠铺少说有十几家,要打造什么的武器都行。 这一次,丁修不再留手……当然,他也没有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只是亮了一手空手夺白刃,夺下了一把刀。 “叮叮铛铛”一阵响。 很快,那几个汉子便瞪大眼睛,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血泊中。 “大爷饶命!” 那光头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饶。 求饶? 丁修笑了笑。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去跟阎王爷求饶吧。” “噗!”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落地。 这要是换作别的地方,恐怕街上早就乱成一团了。但是黑山镇却是个奇葩的地方,一众人只是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声。 丁修继续前行了不远,街面又一次开始骚乱起来。 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和尚抱着一个包裹拼命地跑,后面一群人拎着刀拼命地追。 “十方?” 看清那和尚之后,丁修不由一脸讶然。 这也太巧了一点。 于是,丁修上得前去,一把抢过十方手中的包裹…… “喂,还给我!” 十方没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急得赶紧伸手去抢。 这里面,装的可是一尊金佛。 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家伙竟将金佛给摔裂了,怕师父知道了责骂,于是偷偷跑到镇里来,想找人修补金佛。 都说财不露白,更不要说黑山镇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只是这十方从小在山里长大,心思单纯,哪里会知道人心竟如此险恶? 金佛一亮相,那店主见财起义,一口应承可以修复如初,结果一接过金佛便来了不认账,还反咬一口说十方想要抢劫。 亏得十方眼明手快,一把抢回金佛狂奔。 结果又被人抢了? “快,随我来!” 丁修冲着十方喝了一声,然后跑向一条僻静的巷子。 十方愣了愣,而这时候那伙人已经追了过来,十方顾不上多想了,跟着丁修一起冲进巷子里。 跑了一段,丁修停了下来,将金佛还给了十方。 “这……”十方一脸迷茫。 “一会再说!” 丁修转过身,瞟向那伙拎着刀的追兵。 “小和尚,赶紧将金佛交出来!” 领头的汉子冲着十方大声喝了一句。 丁修接过话问了一句:“那金佛是你们的?” 十方赶紧解释:“不是他们的,是小僧的,小僧不小心摔坏了金佛,想到镇里修补,结果他们便想硬抢……” “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们的东西!” “三哥,不要跟他们多废话了,一并砍死……”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抢先一步,挥舞着刀冲了上来。 结果,还隔着几步远,丁修虚空一掌拍出,当即打得那家伙退血而飞,重重地砸到身后那些同伙身上。 “不想死的话,滚!”丁修怒喝了一声。 这一手终于令得那伙人心虚了,不由得纷纷后退。 “小子,你等着……” 其中一个家伙似乎有些不甘心,一边跑一边回头扔了一句狠话。 结果,丁修抬脚一踢,一块碎石飞了过去,当场砸得那家伙眼前发黑,一头扑倒在血泊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十方不由诵了一声佛号。 丁修不由笑了笑,瞟向十方问道:“你觉得他们该死吗?” “我佛慈悲……” “那你刚才跑什么?你应该停下来和他们讲道理,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一时间,十方不知如何回答。 愣了片刻,又赶紧单手合什道:“小僧十方,多谢施主相救。” “呵呵,小事一桩。不过你抱着这玩意儿很容易被人盯上,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小僧和师父暂时住在兰若寺……” “哦?你们去过兰若寺了?那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 一听此话,十方不由一脸涨红,吱吱唔唔半天答不出话来。 这金佛之所以摔坏,就是因为他遇上了奇怪的事。 有个热情似火的女子……当然,十方后来明白了,其实是个女鬼。 总之,就是那女鬼试图勾他,差点让他迷失,好在及时清醒了,在与对方争斗之时失手将金佛跌落。 丁修会心一笑:“看来是遇上了……对了,你师父呢?” “师父说他去化缘……” 刚说到这里,十方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吧?走吧,请你吃饭。” “啊?”十方愣了愣,随之急急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走吧,我又不会请你吃肉。” “嘿嘿……”十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久后,二人走进了一间饭馆。 丁修叫了两份荤菜,两份素菜,点了一壶酒。 等到酒菜上桌之后,丁修冲着十方微笑道:“一起喝几杯?” 十方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喝了几杯。 其实,他虽然没犯荤戒,但却一直在偷偷喝酒,只是喝得不多。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传来了一阵骚动。 “他们就在里面!” 一个男子大声喝了一句。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则大声喝令道:“给我围起来,别让他们逃了!” “是!” 声音传到店里,店里也变得一片混乱,不少食客浑水摸鱼,账也没结也纷纷冲向门外……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6章 小蝶姑娘 第136章小蝶姑娘 十方下意识将金佛抱在怀中,眼光瞟向店外,一脸气愤道:“这些人还不死心?想要明抢么?” 丁修笑了笑:“早说了财不露白,这黑山镇不知有多少江洋大盗,一个个要钱不要命……” 十方苦着脸道:“那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你一条命,把金佛扔出去,他们必然会争得头破血流,自然就顾不上你了。” 一听此话,十方赶紧抱紧金佛道:“不行,我和师父此行就是为了护送金佛,要是金佛丢了……” 话没说完,已经有三个汉子迫不及待冲杀进来。 “你们别过来……” 十方一见对方一个个拎着明晃晃的刀,不由吓了一跳,抱着金佛退了一步。 居中的一个汉子大喝道:“小和尚,把金佛交出来,便饶你二人不死!” 不等十方开口,丁修冷声道:“如果我们不交呢?” 他之前让十方将金佛扔出去,自然不是当真的,说说而已。 小小一个黑山镇,还能翻了天? 对方可能也有些顾忌丁修的实力,不知觉退了两步,随之一副色厉内荏的语气喝道:“小子,你休得猖狂,告诉你,外面有我们上百个兄弟,信不信……” 也不知他后面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可惜没有机会说了。 “咻!” 一根筷子飞来,犹如一支利箭一般没入了那家伙的喉咙。 “扑通……” 这家伙当即扑倒在血泊中。 另外两个同伙吓得一脸煞白,急急冲出门外。 “娘的,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小子,来人,放火!” “轰!” 不等对方开始点火,酒馆的屋到这里,又扑到了丁修怀中,整个人宛如一条美女蛇一般缠了上来。 “公子,奴家好怕……” 丁修紧紧搂着小蝶的纤腰,语气却一本正经道:“小蝶姑娘,这样不太好吧?” 小蝶吐气如兰,冲着丁修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息,声音无比的娇媚:“公子救了奴家一命,奴家愿以身相许……”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小蝶一副虚弱、可怜且惊惧的样子蜷缩成一团,冲着丁修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丁修口中嚼着一节稻草,慢腾腾穿着衣服,同时微笑着回答了一句:“好说,在下丁修!” 显然,这个名字对于小蝶来说是陌生的。 虽然丁修一脸笑意,但是她的一颗心却直往下沉,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公子,奴家错了,求公子放过奴家,奴家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之恩。” 她说下辈子,是因为她是个女鬼。 她此来本是为了吸阳气的,却不料,她自己差点被反吸个魂飞魄散。 不等丁修开口,小蝶又急急道:“公子,奴家也是被逼无奈,并非奴家想要害人,奴家……” 不等她说完,丁修问道:“被逼无奈?是谁逼你?” 小蝶一脸惊恐,连连摇头:“求公子别问了,奴家什么都不知道……” 丁修笑道:“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小蝶不吱声,算是默认。 这时,丁修摸出了一面铜镜对着小蝶晃了晃。 “啊……” 小蝶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如一张纸片人一般飘飘荡荡飞向铜镜,转眼间便被收到了铜镜之中。 “公子饶命……” 铜镜中传来了小蝶的哀求声。 丁修笑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待在这里面,就算那老妖婆也找不到你。” “啊?” 听到老妖婆这个字眼,小蝶不由惊呼了一声。 “其实,我知道兰若寺的情况,一只树妖控制着你们,让你们去吸男人的阳气,回去后又得将吸来的阳气渡给那老妖婆修炼。” 小蝶沉寂了一会,幽幽叹息了一声:“既然公子都知道了,奴家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公子要杀便杀吧,只求公子能给奴家留一线转世的机会。” 丁修笑道:“我没说要杀你啊,我要杀的是那老妖婆。” “啊?”小蝶再次惊呼一声,也不知为何,脱口道:“公子万万不可,姥姥法力高深,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想说它后面还有一只更强的黑山老妖对吧?” 听到这话,小蝶不由苦笑:“看来公子什么都知道……” 这时,丁修念头一动,将小蝶放了出来。 小蝶迟疑道:“公子要放奴家离开么?” 丁修问道:“放你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真的甘心过这样的日子么?” 小蝶一脸迷茫,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一众姐妹中,她算是比较受姥姥宠信的一个。 但是细细回想,这几年来受姥姥宠信的姐妹不少,到现在大多已经灰飞烟灭。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争宠什么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犯了一点小错便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丁修又道:“或许你现在很受宠,但你能保证一直受宠? 一旦哪天又有新人冒头,你也会和你以前那些姐妹一样,被狠狠地踩下去,甚至是就此烟消云散。” 听到这话,小蝶不由掩面而泣:“可是奴家能怎么办?我们一众姐妹的尸骨都被姥姥控制着,根本逃不出黑山。 以前有姐妹试图逃走,最终都被姥姥打死了,没有一个成功的。 如果我们不听姥姥的话,同样也会受到惩罚……” 丁修伸出手擦去了小蝶脸上的泪,柔声道:“好了,快五更天了,你该回去了。” “啊?”小蝶抬起泪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不想回去?” 小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还是得先回去,也免得引起那老妖婆的警觉。” 一听此话,小蝶不由微皱眉头,迟疑道:“公子真的……真的打算对付姥姥?” 丁修坦然地笑了笑:“不错!” “可是……” 小蝶正想说点什么,这时,一阵鸡鸣声传来,这意味着天色快要破晓了。 “公子,奴家得离开了……”小蝶急急说了一声,随之急急走向门外,飘飞而去。 丁修瞟向门口,眼神变幻了一阵。 他是有意放小蝶离开的,也算是给她一次回头的机会。 当然,丁修既然敢放走她,自然也不怕她回去告密。兰若寺之行,他早有了对付树妖与黑山老妖的计划。 如今,又那么巧遇上了十方与白云禅师,相当于又多了两大助力。 待到天明之后,丁修快步来到了十方所在的院落。 一进院,便见到十方背着包裹走出门来。 “十方……”丁修唤了一声,快步上前问道:“你们要离开了?” “阿弥陀佛!” 不等十方开口,一个须发皆白,手杵禅杖的老僧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这个老僧正是十方的师父白云禅师。 丁修上前合掌见了一礼:“在下丁修,见过大师!” 白云大师回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 丁修又问:“大师准备离开兰若寺了?” 白云大师点头应了一声。 “想来,大师也知道这黑山中藏着两只千年老妖。” 听到这话,白云大师不由眉头一抬,问道:“莫非施主打算对付那两只老妖?” 显然,他对树妖与黑山老妖的底细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丁修点了点头:“希望大师能留下来助在下一臂之力。” “这……”白云大师似有些犹豫。 十方却急急道:“师父,送金佛固然重要,可是你看这间寺庙,都被那两只老妖祸害得荒废了,师父怎么能容忍这些个妖魔鬼怪糟蹋佛门圣地?” 这么一说,白云大师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诵了一声佛号,随之冲着丁修道:“既然施主有心降妖除魔,老衲自当全力协助。 只是,这两只老妖都有着千年的道行,仅凭你我二人恐怕很难降服它们。” “师父,还有弟子……”十方弱弱地说了一句。 白云大师瞟了十方一眼,摇头叹了一声:“十方,这种级别的斗法不是你能对抗的,到时候你还是避开一点。” 丁修微笑道:“无妨,其实十方有着惊人的潜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嗯?” 一听此话,白云大师不由惊讶地看了丁修一眼。 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十方的秘密。 十方看似不怎么长进,有时候甚至还有些顽劣。但是,白云大师心里很清楚,十方,其实乃是罗汉转世。 简单来说,他的起步远比普通出家人要高得多。 正如丁修所说的那样,他的体内藏着惊人的潜力,但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将他的力量发挥出来。 丁修没有继续谈论十方,说道:“大师,其实这次对付那两只千年老妖也并非在下一个人的主意。” 白云大师心里一动,问道:“施主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高手?” “没错!”丁修点了点头。 “施主,咱们到屋子里慢慢说……十方,将金佛供在桌上,没事多念几遍金经刚。” “是,师父!”十方应了一声。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防止树妖也或是黑山老妖偷听。 等到十方诵起了金刚经之后,丁修便与白云禅师小声讲起了这次的计划。 “大师应该听说过燕赤霞燕大侠的名号吧?” “阿弥陀佛!”白云大师诵了一声佛号,随之一脸凝重道:“燕施主乃是当世有数的高人之一,老衲自然知道。十年前,老衲还曾与燕施主一起联手除过一只大妖。” 丁修笑道:“原来是这样……除了燕大侠之外,还有昆仑派的知秋一叶,我们曾经联手在京城对付一只千年蜈蚣……”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7章 黑山老妖,卒! 第137章黑山老妖,卒! 不觉间,又到了夜晚。 丁修如昨日一般,坐在桌边悠悠然读书。 午夜时分,又是一阵阴风袭来…… 同样的剧本又开始上演。 “笃笃笃……” 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嗷呜……” 隐隐伴随着一阵狼嚎。 紧接着又响起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公子,公子快开门……” 丁修不露声色,上前将门打开。开门的那一瞬间,不由眼前一亮……小倩,终于出现了。 果然,和傅清风长得一模一样。 “公子……” “姑娘可是与家人走散,又在山中迷了路,见到这里有亮光就寻了过来,哪知又在树林中遇见了狼?” “公子……都知道了?” 丁修笑道:“呵呵,猜的……” “小女子聂小倩,多谢公子相救!” 果然是她! “小倩姑娘,门口风大,快进来避避风。” 丁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同时顺手将门掩上。 “多谢公子!” “姑娘不必客气。” 聂小倩倒没有像小蝶那般热情似火,一来就主动投怀送抱,而是像个大家闺秀一般坐到了桌边,并拿过丁修之前看的书捧在手中看了片刻。 “公子如此用功读书,将来一定能够高中。” “呵呵,承姑娘吉言。” 闲聊了几句,丁修突然一伸手,将聂小倩拉到怀中。 “啊……公子……” 聂小倩不由惊呼了一声。 丁修勾起她的下巴,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倩,小蝶姑娘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 果然,一听到此话聂小倩的眼神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吱吱唔唔道:“小女子不知……不知公子在说什么。” “小倩,不用绕着弯子试探了,其实我知道,你们一众姐妹都不想被那老妖婆所控制。 你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听到这话,聂小倩终于不装了,起身退开两步,随之冲着丁修行了个大礼,泣声道:“如若公子能够施以援手,我等一众姐妹必将铭记公子的大恩大德。” “姑娘不必多礼……” 丁修一脸欣慰,上前托起了聂小倩的手。 “是小蝶告诉你的吧?” 聂小倩点了点头:“是的……其实,一开始小女子并不太相信,毕竟小蝶她……” 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话不太好意思直接讲出来。 平日里,一众女鬼为了争宠,难免会明争暗斗。 聂小倩一向受树妖宠信,还专程给她派了几个丫鬟,自然令得一众姐妹羡慕、嫉妒、恨。 小蝶正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 所以,当她悄悄对聂小倩讲了丁修的事情后,聂小倩自然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这才亲自上门验证一番。 “小倩,不管你们一众姐妹之间有什么恩怨,以后都将放下。 说起来你们也都是受害者,那老妖婆控制了你们,让你们成为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转世。 如今,你们唯有齐心协力,只有灭了这只老妖以及黑山老妖,你们才能重获自由……” 一番交流之后,聂小倩也讲了不少关于树妖以及黑山老妖的情况。 一直聊到鸡鸣五更时分,聂小倩方才依依不舍而去。 次晚,聂小倩又一次到来。 这一晚,二人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 一直聊到鸡鸣五更时分,聂小倩方才穿上衣裳依依不舍而去。 过了两天,燕赤霞与知秋终于抵达了兰若寺。 获知白云大师也将联手一起对付树妖与黑山老妖,二人自然惊喜不已。 接下来,丁修等人暂时离开兰若寺,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细细商议方案…… 数日后。 丁修一行人再次进入兰若寺。 这次,除了丁修、燕赤霞、知秋、白云大师、十方之外,还多了一个特别的嘉宾:左千户! 左千户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是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学的范畴,再加上在京城与丁修一番交流之后,实力更上一层楼。 所以,这次也专程赶来帮忙。 根据聂小倩所说,那树妖每年都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也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丁修等人准备打那老妖一个措手不及。 等解决了树妖之后,再来对付那黑山老妖。 中午时分,丁修等人按计划出发离开兰若寺,翻过了两道山梁,视线中出现了一株参大大树。 这棵树,正是树妖的本体。 树妖之所以能够在黑山修炼成形,全靠了黑山老妖,所以,这老妖婆一向对黑山老妖恭恭敬敬,称其为黑山老爷。 燕赤霞站在山坡上,指了指那棵大树道:“那便是树妖的本体,到时候我们按计划分头行动,最好先摧毁它的本体……” 一行人观察了一番地形,随之展开了行动。 丁修的主要任务便是与知秋一起摧毁树妖的本体。 “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知秋冲在最前,一出手便开始对准树妖的本体连续施展天罡五离火。 丁修紧随其后,抬手抛出几道火符,并催动真气令火符熊熊燃烧。 这也是之前商议的对策,对付树妖的本体,上上之策自然是用火攻。 果然,这一招就像打蛇打七寸一般,令得老妖婆不得不停止闭关,也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天空中,回荡着它那时男时女的怪异怒吼声:“可恶,你们竟敢偷袭本姥姥……极度魔界!” 随着这一声大喝,天色突然变得阴暗起来,乌云翻涌,天空也随之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一招,便是那老妖婆刚才所喝的“极度魔界”,能够将四周的环境变为一个暴风雨的状态。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大大影响了知秋与丁修的火攻计划。 “无法无天!” 紧接着,又传来了老妖一声大喝。 看样子这老妖是真打算拼命了。 树妖有三种形态,一种就是它的本体,它的本体是无法移动的。 不过,这老妖婆修炼千年,已经修炼出一个分神,也就是它常在一众女鬼面前显露的姥姥模样。 还有一种形态,形如一只巨大的蜥蜴,其舌头可以无限伸卷,威力奇大,能摧毁巨石,也能吸人魂魄。 “妖孽休得猖狂!” 白云大师怒喝一声,手中禅杖抬手一抛,化为数丈大小,追着老妖婆的长舌攻击。 那老妖婆似乎感觉到了几个人中最弱的便是十方与左千户,一条长舌犹如波浪一般涌向二人。 “十方小心!”白云大师大喝了一声。 左千户则挥舞着手中朴刀,重重斩向那老妖婆的长舌。 “龙啸九天,万剑归宗!” 燕赤霞大喝一声,化出一个剑阵护住了左千户与十方。 丁修则取出法剑冲到那树妖本体前,连续数剑挥出,硬生生劈出一个大洞,随之取出一张火符扔了进去。 本体受创,令得那老妖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怪啸,下一刻,突然又变了招数。 “轰轰轰……” 随着地面一阵颤动,地底下窜出了无数根须与地刺,同时,天空中也出现了无数的树叶,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卷向丁修等人。 这一招名为血海葬天,算得上是老妖婆压箱底的绝活,控制自己本体的根须与树叶袭击对手。 那些树叶锋利无比,瞬间便会将对手切割得粉碎。 当然,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对手。 “十方,金光护体!”白云禅师远远大喝了一声。 “是,师父!”十方应了一声,盘腿坐下,将金佛摆在面前,合什喃喃念着佛经。 随着诵经声,一缕金光笼罩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丁修等人则各施神通,与那老妖婆斗起法来。 这老妖婆的法力虽强,但就算它全盛时也绝不可能是丁修等人的对手,更不要说它强行出关,正值虚弱之际。 在燕赤霞与白云大师的联手压制之下,老妖婆已经开始疲于应对,有些顾不上护着本体了。 趁它病,要它命! 丁修、知秋、十方、左千户趁机对着它的本体展开了全力攻击。 过了一会,大火从根部开始熊熊燃烧,在真气的催动之下,更如星火燎原一般迅速往上蔓延。 见状,树妖彻底急眼了。 虽然它可以脱离本体,单独以人形存在。但是,这是基于本体无损的情况之下。 一旦本体一毁,它自身也要受到无可估量的创伤,搞不好也会随着本体一起灰飞烟灭。 所以,这老妖婆急眼了,不顾一切冲向丁修与知秋。 但如此一来,便等于将自己的后背卖给了燕赤霞与白云大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唵嘛呢叭咪吽……” 燕赤霞与白云大师各自施展大招,一柄飞剑与禅杖齐齐飞向树妖。 “砰!” 树妖下意识闪避,可惜还是晚了半拍,被禅杖击落在地,不等翻起身,燕赤霞的飞剑也笔直刺下,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另一边,树妖的本体也遭受重创,火苗已经窜向树梢,浓烟直冲云霄。 不久后,被烧焦的树干终于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倒塌,激起了满天的火星与烟尘。 左千户远远站在一处山坡上,一脸欣慰道:“总算解决了一只老妖……” 随之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天空中弥漫着浓烟与云雾,但还是依稀能看到一些阳光透射。 这也正是丁修等人选择中午动手的原因。 黑山老妖最怕的就是阳光,故而平日里只能躲在黑山深处,并利用妖法令得终年云雾不散,阳光也难以透射下来。 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 这时候,天空依然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而丁修等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老妖婆控制了差不多三四百个女鬼,这些女鬼来自于四面八方,她们几乎都有一个共通点:客死他乡!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会被安葬在兰若寺后面的无主空地。 殊不知,这却给那老妖婆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但凡长得漂亮一点的女鬼都被其所控,稍有不从便会受到老妖婆的严厉惩罚,甚至灰飞烟灭。 如今,老妖婆自己倒是灰飞烟灭了,燕赤霞与白云大师联手,将那些受尽了磨难的女鬼集中起来,一一送往阴司,进入轮回,自此脱离苦海。 次日中午,丁修等人又来到了黑山深处。 这次,是来收拾黑山老妖的。 说起来,黑山老妖的道行虽然比树妖高得多,但这老妖有个致命的缺点:怕阳光! 只要阳光一照,这老妖铁定完蛋。 所以,只要针对其弱点攻击,反倒比对付树妖还要轻松一些。 十方微闭坐眼,双手合什,盘腿而坐。 白云大师一手搭在十方的头顶上,一手托金佛,一脸凝重道:“十方,成功与否,在此一举,你一定要集中精神,千万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师父,弟子记住了。” 白云大师欣慰地点了点头,随之开始诵经:“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诵经声,那尊金佛开始缓缓释放金光,将师徒二人笼罩其中。 不久后,十方的体表也开始冒出缕缕金光,宛如一尊罗汉。 同一时间,丁修、燕赤霞、知秋、左千户分散站开,紧紧地盯着山顶方向。 山顶上,有一座山神庙。 不过,那并非真正的山神庙,乃是那黑山老妖借以藏身的伪装。 黑山老妖的本体便是黑山,故而这老妖便以山神自居,自己给自己变出了一座山神庙。 “轰轰轰……” 当十方的身体开始冒出金光之时,黑山老妖终于蹲不住了,开始主动出击。 一时间,地动山摇,仿佛整座黑山都在颤动。天空中,无数大大小小的飞石如蝗虫一般落下。 “大家小心!” 丁修大喝一声,同时抬掌一拍,两道真气涌出,激起了一股激荡的气流,仿佛巨浪一般汹涌,阻挡着不停涌来的飞石。 知秋则全力施展移山倒海之术,令得飞来的巨石反向砸向山顶方向。 燕赤霞与左千户则一左一右守在白云大师与十方身边,以保证师徒二人不受伤害与干扰。 “去死!” 黑山老妖暴怒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 天空中的飞石瞬间消失无踪,下一刻却又化作两条巨大的手臂重重砸下。 这下子,阵仗可就有点大了。 黑山老妖化出的手臂长达千米,犹如远古巨龙一般恶狠狠扑向众人。 面对这样的攻击,燕赤霞也不敢怠慢,急急化出一座剑阵护住白云大师与十方,同时抬手捏诀,全力拍出一掌。 丁修则一跃而起,全力催动真气,剑气如虹,化出一柄巨剑用力斩了下去。 “轰!” 一声巨大的轰响,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烟尘直冲云霄。 其动静之大,就连县城里的百姓都吓了一大跳,纷纷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街面上一阵骚乱。 这一番激战,惊动了方圆数十里的百姓,甚至方圆百里开外的百姓都受到了影响。 毕竟,黑山老妖占据着天然的优势,整座黑山都是它的本体,稍微一动,便如地震一般。 如此一来,丁修等人自然也打得十分辛苦,险象环生。 好在,关键时候十方的力量终于觉醒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金身罗汉,缓缓升空,冲破了笼罩着黑山上空的重重云雾。 在金光的笼罩之下,厚厚的云雾开始迅速消散。 终于,一缕阳光透射下来。 这下子,黑山老妖终于感应到了末日的来临,发出了一阵绝望而愤怒的嚎叫,拼尽全力攻击,试图挽回败局。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笼罩在黑山上空的云雾几乎尽数消散,炽热的阳光开始笼罩着山顶。 “啊……” 天空中,回荡着黑山老妖一阵接一阵的哀嚎。 那座山神庙也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轰然而塌,露出了黑山老妖的本体。 它的本体看起来像个石头人一般,被阳光一照,便如雪人似的不停地融化。 不过盏茶工夫,不可一世的黑山老妖便告烟消云散。 阴森森的黑山,阳光普照,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8章 现实世界日常(本卷终) 第138章现实世界日常(本卷终) 一年后。 一处人迹罕至,风景优美的山谷中。 上午,阳光明媚,清风徐来。 丁修一脸惬意地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不时举起手中的酒葫芦喝上一口,眼光却瞟向正在溪中戏水的莺莺燕燕。 当初,他带着辛九娘、红袖、绿儿隐居于此,也好让她们潜心修炼。 如今一年过去,山谷中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如今,除了辛九娘、红袖、绿儿之外,还有聂小倩、小蝶,以及傅清月、傅月池姐妹二人也来了。 那次在黑山,燕赤霞与白云大师联手将一众女鬼送往地府入轮回。 但,丁修却偷偷藏起了两个,也就是聂小倩与小蝶。 当然,这也是聂小倩与小蝶自愿的。 且不论感情因素,她俩心里很清楚,跟在丁修身边,她们方才有机会超脱轮回。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如今,她俩与红袖、绿儿一样,不再局限于夜晚出现。 正如现在这般,哪怕有阳光,她们却不受影响,与辛九娘、傅月池姐妹一起在溪中戏水。 过了一会,小蝶撅着嘴跑到丁修身边告状:“公子,你快替奴家作主,她们嫉妒奴家比她们大,便合起伙来欺负奴家……” 丁修伸手将小蝶搂到怀中,一脸正色道:“放心,回头我一定狠狠收拾她们。” 傅月池也跑来告状:“公子你管管聂小倩与清风,她俩老是故意互换身份,连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丁修开心地笑道:“哈哈,没事,我能分得清就行……” 不觉间又过去了数年。 在丁修身体力行的指引之下,辛九娘、红袖、绿儿、傅清风、傅月池、聂小倩、小蝶的修炼皆有了不同程度的突破,纷纷步入佳境。 这时候,丁修也刷满了世界进度。 当然,他自身的修炼也有了不小的突破,正式踏入炼气化神中期境界。 【当前世界进度已达成】 【可选择:1、返回现实世界;2、穿越《妖魔道》世界】 看了下系统的说明,丁修方知这是一个电影世界。 剧情主要讲述了微波派掌门白敏儿以及同在一山修炼的传真教掌门丘处南,以及佛门高僧莲生大师转世的书生廖震等人,为了天下苍生,全力与一个称作邪姬的女魔头斗法的故事。 “微波派……有点意思……” 丁修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敏儿风情万种的模样,喃喃自语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穿梭妖魔道世界,而是准备先回一趟现实世界。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细算起来,丁修穿越诸天世界的时间累加起来也有好几十年了,但现实世界仅仅过去几个月。 这时候,正赶上放暑假,丁修决定先回一趟家乡看看。 他的家乡乃是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镇,青山与绿水环绕,风景秀丽,古韵悠悠。 回到小镇时,尽管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但是丁修却总有一种恍然若梦之感。 毕竟从他的角度算起来,离开小镇已经数十年了。 如今,小镇已经打造一新,再加上小镇传承了千年的竹编工艺,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观光旅游。 小镇外面有一个天然湖泊,风景很美,很多游客都喜欢在湖边散步,照相。 下午时分,一个身着休闲服饰的女人来到湖边散步。 她叫唐梦雨,乃是省城有名的美女金牌律师。 她的名气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她过人的专业知识与职业素养。 沿着湖边走了不远,迎面走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白皮。 这两个家伙一看到唐梦雨不由眼神一亮,随之不约而同冲着唐梦雨做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唐梦雨不由皱了皱眉,懒得搭理那两个白皮,换了个方向准备绕开那两个家伙。 没想到,对方得步进尺,竟然快步走了过来,一前一后拦下了唐梦雨的去路。 其中一个用生硬的腔调说道:“嗨,美女,一起喝一杯?” 唐梦雨冷冷道:“让开,你们再纠缠的话我就报警了。” “哈哈哈……” 那两个白皮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相视大笑。 唐梦雨一脸厌恶,再次换了个方向想要离开。 没想到,对方更是开始耍起了无赖,竟然道:“嗨,美女,你偷了我们的钱包,你不能离开……” 不等唐梦雨回话,另外一个白皮竟然摸出自己的钱包,一把抓住唐梦雨的肩,想将钱包塞到她身上。 “无耻,放开……” 唐梦雨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呵斥。 这时候,一个男子举着手机大步走了过来:“放开她!” 两个白皮愣了愣,下意识瞟向来人。 来人,正是丁修。 巧的是,这一切都被他给拍了下来。 当时,丁修回到家乡小镇,路过湖边时顺手拿着刚买的新手机录像,无巧不巧地将这两个白皮的恶行留下了确凿的证据。 “你们刚才的行径,全都被我拍下来了……”丁修晃了晃手机。 “法克油……” 听到丁修所说的话,其中一个白皮不由骂了一句,然后冲上前来抢夺丁修的手机。 “砰!” 结果,却被丁修一脚踹翻在地,抱着肚子痛叫不已。 另一个白皮愣了愣,也跟着骂了一句,握着拳头,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冲向丁修。 “小心……”唐梦雨忍不住冲着丁修大声吆喝了一声。 下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丁修一抬手便捏住了对方的拳头,再轻轻一拧…… “啊!” 场中,当即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白皮痛得身体弯曲着,一头冷汗。 “跪下!” 丁修冷喝一声。 让人惊讶的是,那白皮还真的乖乖跪了下来。 丁修又冲着另外一个白皮喝道:“还有你,跪下,向这位女士认错!” 这些个白皮在华夏境内一向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甚至是横行无忌,总认为无人能奈何他们。 哪知今天却遇上了一个煞星。 丁修的声音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两个白皮都不由自主地乖乖跪了下来,一边磕头自错,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 如此离奇的场景,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纷纷涌上前来围观…… 而这时候,丁修却已经悄然离开了人群。 几乎没有人去关注他,因为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那两个不停磕头的白皮身上。 丁修都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那两个家伙却像上了发条一般,还在不停在磕,地上都磕了一滩血。 至于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当然,几乎不代表没有人关注丁修。 他一离开人群,唐梦雨便急急地追了上去。 “先生,等等……” 丁修转过身,一脸微笑地问:“美女是要感谢我吗?” 唐梦雨愣了愣,因为她没想到丁修问得这么直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并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唐梦雨,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你。” 丁修微笑着伸出手:“我叫丁修,刚才也只是恰好遇上,便顺手教训了一下那两个家伙,举手之劳,唐小姐不必客气。” “原来是丁先生……不知丁先生是否有空?我想请丁先生喝一杯。” 丁修想了想,回道:“要不这样,我先回家一趟……” 一听此话,唐梦雨忍不住问:“你家就住在镇里?” “对!” “那……方便的话,我可不可以去参观一下?” “好啊,唐小姐请!” 走了几步,丁修顺口问道:“唐小姐是到咱们镇里来观光旅游的?” “嗯,平日里工作很忙,这次休年假,便出来散散心。” “不知唐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律师……”唐梦雨回了一句,随之也好奇地问了一句:“不知丁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我还没工作呢,今年刚开始实习……” 唐梦雨脱口道:“不会吧?我以为……” 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 丁修不由笑道:“明白,因为我看起来比较成熟一点,不像在校大学生。” 唐梦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久后,丁修领着唐梦雨走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门口。 这处小院,正是丁修家祖传的老宅,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丁修去省城念书时请了人定期打扫,所以,打开院门后,院子里看起来还是比较干净。 “哇,好漂亮!” 一进院,唐梦雨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她所住的客栈乃是一间民宿,虽然也是老房子改建的,看起来虽然也古色古香,但大多都是新建的,缺失了一种韵味。 而丁修家的老宅几乎保持着原貌。 这是因为当初建房的时候大多采用了厚实的石料以及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料,再加上祖祖辈辈的用心养护,故而经历了两百多年的风风雨雨,依然不显破旧。 院中的花台、假山、井台都是当初留下的,保持了一种原汁原味的古韵。 这种古韵,绝不是那种仿古建筑能比拟的。 丁修开了一句玩笑:“唐小姐要是觉得漂亮,那就用省城的一幢别墅来换好了。” 没料,唐梦雨却一脸认真道:“此话当真?” “呃……开个玩笑。” 唐梦雨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不由问道:“你家里平日里好像……没住人?” 丁修叹了一声:“对!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我在省城读书,家里就一直空着。” “原来是这样……那,那你为何不将房子租出去?或者自己开一间客栈,我看你们镇上客栈生意都很不错,你这院子比他们的好多了。” 丁修摇了摇头:“没那个心思,何况,如果用于经营客栈,势必会对这院子造成一些无法弥补的损伤。” “嗯,说的也是……” 过了一会,唐梦雨突然道:“我觉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哦?”丁修眉头一挑,笑道:“那唐小姐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唐梦雨沉寂了一会,方才一脸凝重道:“以前,我曾经听爷爷提起过,说这个世界远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说,这个世界其实是有异人的,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唐小姐竟然相信这些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不少神话故事呢……” 唐梦雨摇了摇头:“本来,我也是不太相信这些事的。但是……几年前,我亲眼见证了一件奇异之事。” “什么样的奇异事?” 唐梦雨缓缓道:“有一天早上我去晨跑,见到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子过马路。 到路中间时,那小男孩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挣开那女人的手往回跑。 这时候,一辆车正好转弯驶过来,眼见着就要撞上那孩子…… 这一幕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当时都以为肯定会撞上,心里都为之一紧,同时大喊了一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马路边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冲到了那小男孩身前,一把将他拖开。 这件事单独讲起来,或许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奇异的。但是,如果你当时也在现场,一定会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可以说是眨眼间。 我很肯定,在那之前那个中年男子一直在马路边走,可眨眼间他便冲到路中间将那小男孩硬生生拉开,避免了一场车祸。 等我回过神来,想去找他问个清楚时,却发现他早已走远……” 听到这番话,丁修不由笑道:“所以,你便开始相信你爷爷所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异人存在?” “算是吧。” “所以,你之前说我不是普通人,认为我有可能也是一个异人?” “对!”唐梦雨重重点头:“如果你仅仅只是出手将那两个家伙打倒在地,或许还能理解为你的身手比较好。 但是,我无法理解的是,你让他们跪下,他们就真的跪下,直到你离开之后,那两个家伙还在一直磕头……” 丁修笑道:“好吧,既然唐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是个异人了。” 这么一说,反倒又让唐梦雨有些捉摸不透了。 不过,她坚信丁修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秘密。 所以,她一定请丁修喝酒,不是说酒后吐真言么? 在唐梦雨的盛情相邀之下,二人一起来到了临河的一间酒吧。 酒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二人挑选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坐了下来。 接下来,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音乐。 一杯接一杯,也不知喝了多少。 喝到最后,丁修没醉,唐梦雨却有些醉了。 于是,丁修充当了护花使者,体贴地将她送回客栈房间,又体贴地替她脱下鞋子和外套,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正要起身时,唐梦雨却如一条美女蛇一般勾住了丁修。 她倒不是装醉,的确是喝的有些迷糊了。 但也没有完全失去神智,她只知道,今晚,她想留下这个神秘的男人。 巧的是,丁修一向是个比较直爽的男人。 所以就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有诗云: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翌早。 唐梦雨睁开眼睛,轻咬嘴唇,一脸羞涩地看着丁修。 “美人儿,想吃早餐吗?” “嗯……”唐梦雨下意识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 “啊……你……” 下午,唐梦雨退了房。本来,她是准备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好好放松一下的,结果刚住了三天便退房。 倒也不是准备离开小镇,而是搬到了丁修家里。 “先说好啊,我只是喜欢你家的小院,所以才答应搬过来的……” 丁修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背包:“知道,你喜欢这个小院,更喜欢小院里的主人。” 唐梦雨不由嗔了一句:“臭美……”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将这一切当作是一场奇遇。 但过了几天,唐梦雨却果然放弃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说是要换一种生活方式。 所有认识她的,了解她的人都十分惊讶,不明白她为何要舍弃自己的前程。 可谁又知道,她遇上了什么样的奇遇? 一个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答案或许有千万种。 但是,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留住自己不老的容颜,特别是美人。 这本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但是,丁修却可以让唐梦雨梦想成真,那她还在乎什么事业?什么前程? 事业和前程再怎么重要,还能比得上一个女人青春永驻的诱惑么?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39章 痴迷修仙的书生 第139章痴迷修仙的书生 五百年前。 魔道横行,民不聊生,天下苍生涂炭。 一代高僧莲生大师联手几位师兄弟与一个自称“邪姬”的女魔头斗法,意图化解天下危难。 没料,莲生却中了那邪姬的奸计。 邪姬假装不敌,冲着莲生怒喝:“臭和尚,芸芸众生,你能救得了几个?” 莲生回道:“贫僧念你修行不易,有心渡你向善,造福苍生。” 邪姬故作一副不信的样子:“伱这么好心?好,你把心挖出来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结果,莲生还真信了几分,回道:“你有何保证?” 邪姬回道:“只要你将心挖出来证明,我保证五百年内不再害人。” “好!” 莲生大师一口应承。 随之,不顾几个师兄弟的劝阻,还真将自己的心给挖了出来。 哪知,却中了邪姬的奸计。 邪姬将莲心的心抢到手中,得意狂笑:“如今我魔道合一,看天下还有谁能收服我,和尚之中,就数你最笨……” 所幸的是,西天佛界高人出手降服了邪姬,并道:“天数,天数,莲生,你再入凡尘,世代受轮回之苦,终成正果……” 一转眼,五百年后。 台山镇,廖府。 廖家乃是台山镇有名的乡绅世家,祖上曾经出过两个进士,几个举人,可谓底蕴深厚。 可惜,人丁一直不太兴旺,传到当今家主廖川这一代时,更是只有一根独苗,便是宝贝儿子廖震。 廖川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光宗耀祖,不说高中进士,好歹也能中个举人吧? 可惜,廖震虽然天赋不错,但却痴迷于修仙之道,无心于功名,成天在家里研究炼丹、飞天遁地……什么的。 不少江湖术士纷纷登门,投其所好,骗走了不少银子。 尽管如此,廖震依然坚信世上一定有神仙,依然热衷于钻研长生之道。 这日里,又不知被谁骗了,在家里炼所谓的仙丹,结果…… “轰!” 丹炉炸了。 “少爷!” “少爷……” “快,快去通知老爷……” 府中下人乱作一团,有的上前查看少爷的伤势,有的急急跑去通知老爷。 “我的儿……” 廖夫人先一步赶到后花园,眼见着儿子被炸得衣衫破碎,浑身焦黑,不由悲呼了一声,随之眼前一黑,当场晕倒过去。 “夫人,夫人……” 一众下人又乱作一团。 之后,廖川陆续请来了三个郎中,廖夫人倒是救醒了,可是廖震却一直陷入昏迷中,三个郎中都束手无策,怎么也救不醒。 这时,有个丫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忙道:“老爷,何不去请丁公子试试?” 廖川眼神一亮:“对对对,快,去个人……不,天光,你亲自去请!” 他所叫的天光全名邓天光,乃是廖府的管家,同时也是廖震的表哥。 “是,姑丈!” 邓天光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向门外。 丁公子,正是丁修。 这一次穿越,他的身份为台山镇一名秀才,与廖震乃是同窗。 丁修一向低调,但是实力却不容许他低调。 就在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有一天下午在街上闲走时,遇上一队护送灵柩回乡的队伍。 街上的百姓纷纷回避,一来怕不吉利,二来,这也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 丁修也走到了一边,眼光无意中扫了棺材一眼,不由皱了皱眉。 因为他发现,棺材里的尸体并非真的死了,而是处于一种深度休克的状态,也就是假死。 队伍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素缟,哭得伤伤心心,想必就是那棺中之人的未亡人。 丁修思忖片刻,还是不由自主快步上前,将队伍拦了下来。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领队的汉子不由一脸气愤地喝道。 丁修抬手指了指棺材道:“棺中之人并没有死,如果再不救,那才是真的死透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你……你……你说什么?”那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丁修再次朗声道:“棺中之人并没有死!” 这次,就连坐在马车上的那个女人也听到了,不由愣了一会,随之急急跳下马车。 “夫人,慢些……”丫鬟赶紧上前搀扶。 女人急步走到了丁修身前,颤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断定我家相公未死?” 她与丈夫一向恩爱,这次随着丈夫一起离乡远游,没想到丈夫却客死异乡,令她伤心欲绝。 没料,返乡途中却突然有人说她丈夫还没死,她自然有些不敢相信,但内心里还是多了一线希望。 丁修没有解释太多,回道:“如何断定的并不重要,只要开棺一验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夫人,万万不可!”有人急急劝道:“少爷暴毙身亡,之前请的三个郎中都已确认过了,半路开棺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对,夫人三思!” 其他人也纷纷相劝。 的确,大多数地方的风俗都很忌讳半路开棺。 众人七嘴八言,令得那女人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一脸无助地瞟向丁修,似乎想再一次确认一下。 等到那些人说得差不多了,丁修缓缓问了一句:“你们所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前提是棺中之人的确已经亡故。可现在,棺中之人明明没死,你们拒不开棺,便是谋害!” 这么一说,一众人不由傻眼。 虽然他们都不相信棺中之人还活着,但见丁修说得如此笃定,再反对的话,那岂不是显得他们心虚? “好了……”最终,还是那女人做了决定:“开棺!” 这时候,街面已经涌来了不少百姓,一个个好奇地看着这一诡异的场景。 在女人的坚持之下,终于,队伍中有人上前掀开了棺材盖。 “相公……” 女人忍不住伏在棺材边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丁修也跟着上前说道:“好了,先把人抬出来。” “这……” 几个汉子一脸为难地瞟向那女人。 “抬出来吧。” “是,夫人!” 几个汉子硬着头皮将棺中人抬了出来。 棺材躺着的乃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脸色有些泛乌,双眼紧闭,看起来的确不太像活人。 “公子,我家相公他……他真的……还活着?” 女人含着泪,再次冲着丁修颤声问了一句。 丁修含笑点头:“当然!” 说话间,蹲下身摸了下“死尸”的脉,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砰!” 丁修突然抬掌在“死尸”的胸口部位拍了一掌。 不等人们回神,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死尸”就像是雷击一般猛地弹了一下,随之一张口,“噗”一声吐出一口血痰。 随之方才有人看清楚,那口血痰里竟然黏着一个果核,应该是果脯里面的核。 “咳咳咳……” 更神奇的是,“死尸”竟然还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一些胆小之人纷纷后退,更有人尖叫了一声:“我滴个娘,诈尸了……” 不过,人群中有个郎中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由惊讶地自语了一声:“我明白了,此人乃是窒息之后假死……” 这句话虽然是马后炮,但好歹也算道明了缘由。 此人的确是假死,而且属于那种深度休克的状态。 古代限于各种条件,一旦人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便断定为死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没气了,咽气了。 但是通过后世的医学积累,哪怕是没有了心跳,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死了,也有可能是假死。 故而,确定一个人是否真的死亡,是要看是否脑死亡。 当然,丁修并没有从这些角度出发,他只是无意中瞄了一眼那具棺材,并未感应到死人该有的气息。 再稍微用灵识一扫,此人明显还有生机未灭。 既如此,那就意味着还有得救,对他来说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所以才会出面将队伍拦下。 “相公,相公……”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扑到丈夫身边惊喜而激动地唤着。 “咳咳咳……”男人依然咳嗽着。 过了一会,终于缓过气来,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人群更是炸了锅一般,一下子人声鼎沸。 “天啊,真的起死回生了!” “太神奇了……” “咦?那不是咱们镇里的秀才么?” “对啊,他怎么会起死回生?” “真是不可思议……” 不管人们怎么议论,怎么不敢相信,总之事实摆在面前,本是一场丧事,却离奇地变成了一场喜事。 等到那对夫妻回过神来,想要感谢恩人时,丁修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现场。 但经过此事之后,丁修却低调不起来了,全镇人都在议论他,甚至还有登门而来求他帮着治病。 无奈之下,丁修外出游玩了一段时间,等到热度差不多过去了方才返回。 不过,廖震却认定丁修不简单,有事没事便去找丁修,也或是约丁修到家里做客。 如今廖震昏迷不醒,请了镇里最有名的郎中也不管用,廖川也只能寄希望于丁修,希望能够再次出现奇迹。 不久后,丁修来到了廖府。 廖川赶紧迎上前去拱手道:“丁公子,有劳有劳……” 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丁修随同廖川等人一起走进了廖震的房间。 一进房间,丁修有些不厚道地乐了。 不过,看到他乐了,廖川等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丁公子,震儿没事吧?”廖川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修笑道:“没什么大问题,震晕了而已,然后还有一些皮外伤。” 一听此话,廖川惊喜不已,连连拱手道:“那就有劳丁公子妙手回春,救救犬子。” “小事一桩,廖老爷不必多礼。” 果然,丁修一出手,没过多久廖震便醒转过来。 刚一醒,这家伙便一脸激动地拽着丁修的手道:“丁兄,我差一点就成功了,要不是……” 结果话没说完,头上便挨了一巴掌。 廖川咬牙道:“臭小子,你想气死老子是不?” “爹,你怎么又打我的头……”廖震一脸不满地抬手揉了揉。 “好了廖兄,你先好好休息,有话回头再说,我先回去了。” 随后,丁修婉拒了廖川的挽留与酬谢,辞别而去。 第二天上午,廖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找到了丁修,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会想到他昨天被炸得人事不省? 这其实得益于他特殊的身世。 其实,廖震正是五百年前的莲生大师转世之身。 当然,这件事除了丁修之外,包括廖震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特殊的身世,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护身,像他那样时不时作死,恐怕早就挂了。 比如昨日里的丹炉炸裂,换作普通人,几乎是必死无疑。 就算侥幸活过来,也不知要躺多久才能康复,可这小子仅过了一夜又变得生龙活虎。 一见面,廖震便一脸激动道:“丁兄,那个乌道长教给我的法子真的管用,我昨天炼丹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丁修一脸无语:“都炸炉了,你给我说差点成功?” “咳!”廖城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那是因为那个丹炉做工差了一点,我准备找人做个结实一点的。” 丁修:“……” “丁兄,我给你讲,你别不信,这个世上是真的有神仙的。” 丁修一脸微笑:“你亲眼见过?”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就像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泰山,可亲眼见过泰山的百姓又有多少?” 这么一说,丁修还真的无言以对。 毕竟廖震说的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 人们都说眼见为实,可眼睛看到的一定就是真实的吗? 不尽然。 再说,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讲究眼见为实,那就没用了。 “总之丁兄,我坚信这个世上有神仙。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那个乌道长是亲眼见过的。” “是吗?那要不有空你介绍一下那个乌道长给我认识?” 一听此话,廖震一脸高兴的样子道:“好啊,丁兄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如咱俩现在就去。” “行!走!” 听到廖震如此推崇那个文道长,丁修倒想去见识一下,到底那文道长是真正的高人,还是个江湖骗子。 据廖震所说,那个文道长就在镇西大约十里开外的山中修行。 一路上,廖震喋喋不休:“丁兄,听说那文道长已经两百多岁了,就算他不是神仙,至少也能算个半仙……” “厉害厉害!” 丁修敷衍了一句。 半仙?怕是个神棍差不多。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0章 七星村除妖 第140章七星村除妖 在廖震的带领下,丁修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乌半仙。 长得精精瘦瘦,留着个山羊胡,穿着一套淡紫的道袍,手中捏着一柄油光锃亮的拂尘,一副得道高人的气态。 不过,丁修只瞟了对方一眼,便知是个十足的神棍。 或许懂得一点点修道方面的理论,什么活了两百多岁全都唬人的,不超过六十岁。 “见过乌道长……” 一见面,廖震便恭恭敬敬冲着乌道长行了一礼。 乌道长微笑着抬了抬手:“廖公子不必多礼!” “乌道长,这是我同窗好友丁修,今日里在下专程带丁兄过来一睹道长仙颜。” 丁修微笑着拱了拱手:“见过乌道长!” “丁公子不必多礼,二位公子请到后院喝茶。” “多谢道长!” 一到后院,丁修便看见院中放着一个一人高的丹炉,一个童子正坐在炉边添加柴火。 廖震眼神一亮,忍不住问:“不知道长又在炼什么仙丹?” 乌道长一副矜持的样子抚须回道:“这次所炼的乃是活血丹,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 “道长,在下按你说的法子回去自行炼丹,不知为什么丹炉炸了……” “哦?”乌道长皱眉瞟了廖震一眼:“炸了?” “对!”廖震点了点头,随之又急急解释:“在下倒不是说道长教的方法不对,一定是在下弄错了配方,其实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乌道长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道:“廖公子,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贫道告诉过你,炼丹之道,重在心静。 而且,对于各类药石也要有充分的了解,如若用错一样,便会导致一些难以预料的后果。” “是是是,道长教训的是……” “道长,道长……” 这时,一个村民装扮的百姓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道长,求你救救我们村……” 经过那村民的讲述方知,原来他们村在闹鼠患。不过,并非普通的鼠患,而是黄鼠狼。 黄鼠狼,也称黄鼬、黄狼、黄皮子,甚至还有一些地方的百姓将之供奉起来,称之为黄大仙。 供奉它,并不代表百姓真的想供奉这玩意儿,主要是怕它。 因为黄鼠狼的灵智很高,且报复心很强,一旦得罪了它,怕是会闹得鸡犬不宁。 这个村民乃是七星村的人,前些日子,不时有村民发现家中的鸡、鸭等家畜被黄鼠狼咬死。 村民们想了不少法子,比如下耗子药,或是下夹板之类,但都没起到效果。 最后,在几个村民的提议之下,十几个村民开始轮番值夜,终于打死了几只进村祸害家畜的黄鼠狼。 之后,村里平静了好几天,令得一众村民都很高兴。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却遭到了黄鼠狼疯狂的报复。 之前,那些黄鼠狼只是咬一些鸡、鸭之类,后来竟然咬死了村里不少猪,甚至连村里的两头牛也被黄鼠狼给活活咬死。 其它家畜也就罢了,但是,耕牛却是百姓赖以生存,不可或少的,这次,算是彻底激起了村民的怒火,轮番着在村里值守,又一次打死了十几只黄鼠狼。 结果,招来了更疯狂的报复,这一次,竟然开始攻击村民,咬死了两个孩子,还有几个大人被咬伤…… “道长,那些黄鼠狼中有几只个头特别大,压根不像是普通的黄鼠狼,怕是……怕是成精了,还请道长救救我们全村老小……” 不等乌道长回话,廖震却来劲了,冲着那村民道:“你放心,乌道长乃是得道高人,他一定会帮你们除妖的!” 村民一听,喜出望外,赶紧冲着乌道长连声道谢:“多谢道长大恩大德,多谢道长大恩大德……” 这时候,丁修下意识瞟了乌道长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显是不太愿意的。 但,经过廖震这么一说,他又不好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那贫道准备一下,随后就到。”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村民再三感谢。 下午时分,乌道长带着丁修、廖震一起来到了七星村。 “道长来了……” 三人一进村,一众村民不由精神一振,纷纷涌上前来。 之后,乌道长带着廖震一起去查验村民的伤势,丁修则走到村外观察四周的环境。 在村边,他感受到了一缕淡淡的妖气,看来也并非村民惊惶过度,那些黄鼠狼的来头的确不简单。 按之前那村民所说,他们前后打死了约二十来只黄鼠狼。 那就意味着,到村里祸害的并不止一窝黄鼠狼,而且既然出现了妖气,那更加说明,这些黄鼠狼的背后,恐怕还有一只大家伙。 那乌道长虽然会一点点术法,但要对付成了精的黄鼠狼……怕是自身都难保。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让廖震看清乌道长的真本事。 不觉间,到了傍晚时分。 一众村民士气高昂,包括一些妇人也拿起了叉子、棍棒,准备与那些黄鼠狼决一死战。 当然,村民的士气主要还是来源于乌道长,他们坚信乌道长是半仙,只要有乌道长在,就一定能彻底平息这场灾难。 天一擦黑,果然,又有一群黄鼠狼从不同方向窜入村子里。 “黄鼠狼来了……” “这边也有!” “打死它们……” 村民们的愤怒彻底爆发,一个个挥舞着棍棒四处追杀窜入村子里的黄鼠狼。 丁修暗中观察了一番,果然见到了四五只个头偏大的黄鼠狼。 这几只黄鼠狼明显已经变异,也远比普通黄鼠狼狡猾的多,各自带着一批小喽啰攻击家畜,甚至是攻击村民。 乌道长在村中空地摆了个法坛装模作样除妖,廖震则一脸激动站在一边,想亲眼看看乌道长是如何降妖除魔的。 对于廖震来说,有妖出现,那就更加意味着这个世界有仙。 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高人一直在暗中灭杀着那些祸害村民的黄鼠狼。 丁修暗中出手,没过多久便将那几只变异的黄鼠狼一一灭杀。 那些小黄鼠狼失去了指挥,要么被村民打死,要么放个臭屁随后趁机逃遁。 这一仗,村民大获全胜。 如此一来,一众村民更是对乌道长感恩戴德,除了拿出家中珍藏的酒、肉款待之外,还凑了一些钱用于酬谢。 乌道长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随之道:“好了,各位乡亲,妖邪已除,大家可以安心了,贫道先行……” 不料,没等他说完,丁修却道:“道长,窃以为,妖并没有除。” “嗯?” 乌道长当即沉下脸来,不满地瞟向丁修。 毕竟丁修是与他一起来七星村的,结果这是什么意思?当面拆他的台? 廖震也赶紧冲着丁修小声道:“丁兄,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 丁修摇了摇头,冲着廖震一脸正色道:“廖兄,之前来的那些黄鼠狼并非成了精的,但是,在下可以肯定,这附近的山中必定有一只大家伙。 今晚,那些黄鼠狼死伤惨重,恐怕那只真正成了精的大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道长要是一离开,那只大家伙却跑来攻击村民,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么一说,廖震也回过神来,忙道:“对对对,乌道长,丁兄说得有道理,要不……咱们先不要离开,观察一下情况怎么样?” 一众村民也纷纷涌到乌道长身边哀求。 乌道长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其实,他也算得上是个老江湖了,又如何猜不到这些黄鼠狼的来历?大概率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精的子子孙孙,否则,不至于如此嚣张。 本来打算敷衍了事,现在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希望今晚没事。 结果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又有一大群黄鼠狼冲进了村子里。 “大家不要慌……” 乌道长大声喝了一句,又待像之前那样在法坛边装模作样,敷衍了事。 哪知,这次却敷衍不过去了,因为有几只几乎跟成年犬大小的黄鼠狼,张着血盆大口冲了过来。 乌道长吓得一脸苍白,挥舞着桃木剑装腔作势大喝了几声:“妖孽,休得猖狂!” 结果,他一吼,那几只黄鼠狼更是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加快速度扑了过来。 这下子,乌道长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的风范了,竟然一声不吭掉头便跑。 但那几只黄鼠狼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依然穷追不舍。 “乌道长,我来也!” 廖震手中拿着一根铁叉从另一侧旋风一般冲了过来,一叉子照准最边上的黄鼠狼叉了下去。 结果,叉了个空不说,反倒惹得那只黄鼠狼掉过头攻击。 几个村民也纷纷拿着家伙去拦截那几只黄鼠狼,乌道长却脚不停步,有多快跑多快,恨不能多生两条腿。 “乌道长,乌道长……” 几个村民眼见着乌道长不要命地往村外跑,不由急得大喊大叫。 可惜,乌道长好像听不见似的,很快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而这时候,廖震却顾不上去管乌道长,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鱼叉抵挡着一大一小两只黄鼠狼的进攻。 突然间,那只小黄鼠狼突然窜开一步,然后撅腚…… 不好! 廖震脸色一惊,急急掩面后退。 因为他知道,那只黄鼠狼要施展绝招了,那就是放臭屁。 黄鼠狼的臭屁可不仅仅只是臭那么简单,简直能将人熏得晕过去。 哪知,就在他动作稍微一缓之际,那只大的黄鼠狼却突然飞跃而起,锋利的爪子照准廖震的脸抓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在廖震身边。 “砰!” 一棍子砸下,直接爆了那个黄鼠狼的头。 那只小黄鼠狼见势不妙,正想逃跑,丁修一棍子扔过去,当场将其活活打死。 廖震回过神来,不由一脸惊讶道:“丁兄,你……你身手这么厉害?” 丁修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大家伙很快就会出现了。” “大家伙?什么大家伙?”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怪啸声传来,令得村中百姓一个个耳膜生痛,头痛欲裂,有些村民甚至抱头倒在地上翻滚。 不过,廖震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觉得耳朵有些嗡鸣。 就在这时候,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朗朗的声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这声音一起,一众村民顿感精神一振,不再受那怪啸声的影响。 “咦?丁兄,这……” 廖震一脸惊讶地看着丁修,因为这咒语正是丁修所吟。 如果仅仅只是念咒语,廖震也会,毕竟他一心修仙,道家的八大神咒自然记得滚瓜烂熟。 关键是,丁修的声音仿佛从四周八方传来,颇有一种无形的威严与肃穆感,令人精神高涨,热血沸腾。 不等廖震回神,这时,正主终于出现在村中。 “妖怪!” 村民们一下子又变得慌乱起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惊慌,因为出现在村子里的竟是一只如肥猪大小的黄鼠狼,双眼释放着一种瘆人的红光,两颗獠牙露在外面,更是令人惊悚。 “这这这……” 廖震结结巴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只黄鼠狼精一出现,眼光便冷冷地瞟向丁修。 这时,丁修抬手拍了拍廖震的肩,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说完,旋风一般冲向村外。 “喂,丁兄……”廖震大喊了一声。 只是,他的声音还在夜空中回荡,丁修却已经跑了个没影。 紧接着,那只黄鼠狼精竟然也随之掉过头冲向村外。 廖震愣了一会,似乎隐隐猜到了丁修的用意,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跑了出去。 其实,丁修是有意将那黄鼠狼精引走的,一来他不想当着一众村民显露自己的本事,二来,也免得打斗起来误伤村民。 不就是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精么?连化形都还早,还敢主动挑衅? 纯属找死! 当然,那只黄鼠狼精并不知道今日里遇上了煞星,还傻呼呼跟着跑了出去。 丁修出两三里开外便停了下来,转过身,眯眼看了看紧追而来的那只巨型黄鼠狼。 “吱~” 那只黄鼠狼发出一声怒叫,看似庞大的身体却异常轻灵,“咻”一声腾空而起扑向丁修。 这时,丁修念头一动,同时抬手一挥,一道光影疾飞而出。 那只黄鼠狼吓了一大跳,正待闪避时,飞剑却已经掠到了它面前。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1章 杨乃武与小白菜 第141章杨乃武与小白菜 等到廖震好不容易看到丁修的身影,却惊得一脸青白,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丁兄,这这这这……这是……” 丁修笑了笑,眼光下意识往下瞟了一眼,他的手中正拖着那只硕大的黄鼠狼,不过已经是一具死尸。 “廖兄,这家伙自己撞在石头上,结果撞死了,你说奇怪不?” 廖震:“……” 他要是真信,也枉读这么多年的书了。 之后,丁修将那黄鼠狼精的尸首带回村子里,并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将之焚化。 这时候,一众村民方才回过神来,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这才是! 等到他们想要好好感谢一番时,却发现丁修与廖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丁兄,你学过道法?你一定学过道法对不对?” 回去的路上,廖震一直问个不停。 丁修笑而不答。 如此一来,更是急得廖震心里像被猫挠一般,就差给丁修跪下了,只求一个肯定的问答。 快到镇里时,丁修终于回应了一句:“没错,学过一点点……” “哈哈哈!”一听此话,廖震激动不已,哈哈大笑。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个世界一定有神仙……丁兄,你是不是遇上了神仙?” “这个嘛……据我所知,距此数百里开外的海边,有一间神仙学堂……” “神仙学堂?神仙学堂?神仙学堂?”廖震瞪大眼睛,连续重复了三次。 “对!” “丁兄,能不能带小弟去见识见识?”廖震急急问道。 “你家里怕是不会同意吧?” “没事,大不了我翘家便是。” “行吧,你先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出发。” 廖震一副猴急的样子道:“还等什么明日?不如今晚就溜。” 入晚,廖震背着一个包裹从后门偷偷溜出,与丁修汇合之后便一起悄然离开了小镇,一路向东而行。 次日中午时分,二人经过余河县城时,发现县衙附近围了不少书生,正与一个师爷模样的男子大声理论。 附近还有不少百姓三五成群,纷纷议论着。 丁修不由驻足听了一会儿,方知那些书生前来县衙是为了给一个叫杨乃武的举人讨还公道。 杨乃武乃是余河县名士,为人一向正直,仗义,没想到,最近却突然惹上了一个人命官司。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 杨乃武早年丧妻,之后一直未娶。他家里还住着一对夫妻,男的叫葛大,女的叫毕秀姑。 毕秀姑人长得水灵,肤白貌美,平日里又喜欢身着白衣绿裤,故而有好事者笑称其为小白菜。 小白菜以前本是杨府的丫鬟,以前一直侍奉杨乃武身侧。 杨乃武成亲之时,本打算将小白菜收为侧室,但其妻子却不同意,并做主将小白菜嫁给了同为杨府下人的葛大。 后来,杨乃武中举之后,亲手烧了小白菜与葛大的卖身契,还了他夫妻二人自由身。 夫妻二人感恩戴德,并未离开杨府,依旧留在杨府帮着做杂活。 杨乃武妻子亡故之后一直未娶,这本是他自己的私事,却没想到,因此而引来了一些流言蜚语,说他与小白菜有私情云云。 说起来,杨乃武与小白菜平日里的确有不少来往。 一来,小白菜以前本就是他身边的丫鬟,彼此间自然是很熟络的,二来,小白菜成亲之后并没有搬走,一直住在杨家,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低头不见抬头见。 其三,杨乃武有时候会教小白菜识字、写字什么的。 甚至还有传言说,杨乃武因为不满妻子阻止他与小白菜来往,便借妻子生病之时下毒,将妻子毒死。 葛大心里害怕,本想主动退出,成全杨乃武与小白菜。 结果杨乃武却不同意,他就喜欢葛大留在杨府,然后偷偷与小白菜来往,享受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云云。 不久前,葛大突然患了病,一开始以为是流火疾,吃了几副药却不管用,郎中又说是什么痧症。 拖了两天,葛大突然死了,全身青黑,有点像是中毒而亡。 一时间,更是各种流言满天飞。 葛大的老母亲听信了别人的话,认定是杨乃武与儿媳妇下毒害死了儿子,便去县衙状告杨乃武与小白菜,说他们是一对j夫y妇,合谋害死了她的儿子。 因为杨乃武是举人,知县便先抓了小白菜去问审。 一通严刑拷打,小白菜终于招供,承认是她与杨乃武合谋害死了丈夫葛大。 于是,知县当即派人抓了杨乃武,同时向上级申请剥夺杨乃武的功名。 程序上没有错,毕竟举人是有特权的,不能随意关押,更不能用刑。 但是,知县刘锡刚派人送走公文,便命人将杨乃武拖上大堂施用重刑逼供。 杨乃武被打得皮开肉绽,几度晕死过去,但却一直没有认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也认了罪,这案子就铁证如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县城里的一些书生听说了杨乃武的遭遇之后,不由气愤不已,纷纷赶到县衙鸣不平。 一来,他们不相信杨乃武会做出此等行径,二来,在上面的公文没有批复之前,杨乃武依然是举人,县衙却擅自动用大刑,已是触犯了朝廷律法。 结果,刘锡却避而不已,只派师爷出来应付。 廖震也在一边听了一会儿,随之走到丁修身边小声道:“丁兄,我总感觉这案子有问题。” 丁修点了点头:“嗯,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到无人之处时,廖震一脸气愤道:“这案子一定有问题,那知县不顾朝廷律令,迫不及待对杨乃武用刑,要么是心虚,要么就是想尽早办成铁案。” “嗯,先不要这么早下结论,咱们私下里先打听打听。” 随后,二人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在此之前,杨乃武与刘锡的儿子刘向发生过冲突。 那一天,刘向带着两个跟班在街上闲逛,无意中看到了上街买菜的小白菜。 看到水灵灵的小白菜,刘向不由眼神一亮,竟上前冲着小白菜动手动脚,甚至还吩咐两个跟班将小白菜带回去。 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 所幸的是,就在小白菜绝望之际,杨乃武正好路过,当即挺身而出怒斥刘向三人。 刘向虽然一向嚣张跋扈,但是杨乃武乃是举人,他也不敢当街动手,最终只能灰溜溜而去。 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廖震与丁修更加觉得此案不简单。 当晚,丁修悄然潜入了大牢。 杨乃武与小白菜被押入大牢之后,刘锡借口案情重大,不许任何人探望。 不过,守卫再森严,又怎么拦得住丁修? 丁修先行潜入了关押小白菜的大牢。 大牢中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老鼠、蟑螂、臭虫仿佛赶集一般在地面、墙上、干草堆中游荡。 见着有人出现在眼前,小白菜只是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目,依然蜷缩在草堆中,一动不动。 平日里,她是一个娇滴滴,风情万种的女人,令不少人男人为之心动。 但此刻的样子……恐怕乞丐都会嫌弃。 衣衫破碎,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散发着一股子恶臭,头发枯干打结,一张俏脸早已失去了颜色,一片死灰,生无可恋。 谁又知道,她在公堂之上受到了多少毒打甚至是凌辱? 为了让她开口招供,刘锡用了不少歹毒的手段,可以说,是从心理与身体上双重击垮了小白菜。 那些衙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扒光,用铁丝刺,用板子打……各种折磨,硬逼着她一口咬定是与杨乃武合伙毒害了其夫葛大。 “秀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洗涮冤屈。” 丁修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令得小白菜仿佛梦游一般,絮絮叨叨讲了起来。 果然,这一切与那刘向有关。 上次在街上被杨乃武呵斥了一通之后,这家伙怀恨在心,同时对小白菜也念念不忘。 有一天,这家伙趁着葛大、杨乃武都不在家,竟然潜入了小白菜的房间,强行将其…… 事后,小白菜痛不欲生,想要对丈夫哭诉一通,但又不敢。 因为她知道,一旦丈夫知道了,怕是会找那刘向拼命,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么?而且,到时候她也必将身败名裂。 刘向正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心理,之后又摸上门几次…… 至于丈夫葛大的死,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她在药铺抓的药,也是按郎中所吩咐的煎药给丈夫喝。 哪知丈夫的病情却越来越重,最终吐血而亡。 “这些事,杨乃武都知道吗?” “他不知道……” “嗯,那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就当做了个梦。” 这一切,小白菜的确是当成了一个梦,她只是在梦里讲了自己的遭遇。在公堂上,没人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而且,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只要她一喊冤,便会有人上前掌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 离开大牢之后,丁修又潜入内衙…… 两日后,府衙一个官员带着随从终于来到了余河县,协同县衙一起再审此案。 毕竟这案子已经引起了轰动,府衙方面也想尽早结案,免得事态越闹越大。 府衙派下来的是一个名叫赵成的推官,虽然与知县一样也是七品,但毕竟是上头派下来的,故而刘锡也不敢怠慢。 县衙外,早有一群书生候着,准备联名替杨乃武翻案。 他们绝不相信杨乃武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之前,刘锡一直避而不见,毕竟这家伙心虚。但这一次府衙派了人下来,他也阻止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传了几个书生上堂。 为首的一个书生冲着刘锡拱手道:“敢问大人,杨乃武是否已经招供?” 刘锡有些语塞:“他……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认罪,但是……” 不等他说完,书生又道:“小生再问大人,杨乃武是否已经剥夺了功名?” 这时,赵成不由接了一句:“公文已经递交了,估计就这几天上面就会批复。” “大人的意思就是说,县衙方面还没有接到上面的批复?” “这……” “既然没接到批复,那杨乃武便依然是举人……”说到这里,书生瞟向刘锡,厉声道:“敢问知县大人,你既为知县,理应熟读朝廷律法。 休说举人,就算是秀才,在未剥夺功名之前,一律不得动刑。 可是知县大人,你不仅将杨举人下了大牢,还动用了大刑,这分明就是藐视朝廷律法……” “啪!”刘锡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惊堂木:“住口!” “还请赵大人断个公道!” “还请赵大人断个公道!” 几个书生齐齐发声。 赵成尴尬地咳了一声,瞟了刘锡一眼道:“刘大人此举的确有失偏颇,但也是急于破案……” “急于破案便可以无视朝廷律法?而且,小生还听说刘大人在审毕氏之时,极尽羞辱之事,最终让毕氏屈打成招。” 刘锡急了,大声道:“荒唐,血口喷人……” 这时,又有一个书生站了出来。 这个书生,正是丁修。 “大人,当时公堂上人不少,不少衙役不仅亲眼目睹,而且亲自下手,大人不妨让他们出来作个证。” 一听此话,刘锡不由精神一振,当即唤了两个衙役出来作证。 在他想来,这些衙役都是他的狗腿子,自然会向着他说话,怎么可能道出真相? 哪知,那两个衙役上堂之后,竟然一五一十讲起了当日审小白菜的经过,包括他们如何受到知县的授意,如何有意羞辱小白菜…… 在这两个衙役轮番讲述时,赵成如坐针毡,眼神下意识瞟向刘锡。 结果,刘锡却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脸涨红,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又强行憋着。 赵成倒不是不信那些衙役所说的话,公堂上的猫腻他懂。 他只是不明白,刘锡为何还坐得住,而没有加以阻止? 其实并不是刘锡不想阻止,而是根本开不了口,反而不时点点头,就像是在认同那两个衙役所说的话。 正应了那句老话: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这时,丁修又微笑着问了一句:“看来,刘大人承认了当日对毕氏严刑逼供,以至让毕氏屈打成招对吧?” 刘锡一脸挣扎的表情,但却依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2章 妖王抢亲 第142章妖王抢亲 赵成本以为这是最尴尬的场面了,却没想到,这只是开胃菜。 丁修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包括那些在公堂上的书生,也已经了解了整个案件的真相。 所以,这一次上堂,只有赢,没有输! “赵大人,不才要状告余河知县……” “啊?”赵成不由愣了愣神。 不等赵成回过神来,那书生又道:“余河知县身为一县之尊,竟罔顾朝廷律法,私自拘押堂堂举人,且滥用私刑,置王法于不顾。 更有,其子刘向依仗其势,不仅凌辱毕氏,更下毒残害其夫葛大,余知县为了包庇其子,找人作伪证,并诬陷毕氏与杨乃武……” 听到这里,赵成不由一脸震惊,猛地站起身,大声道:“你们可有证据?” 说完,又下意识瞟向刘锡,发现刘锡面如死灰,一头冷汗,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一看就像是惊吓之极。 但是赵成却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真的,刘锡也不应该束手待毙吧?为何一声不吭? “大人可传唤相关证人上堂,一问便知!” 之前,刘锡找来的证人有吴郎中、有街坊王婆、有经营药铺的钱掌柜等人。 这些证人之前的供词全是对杨乃武与小白菜不利的。 比如,钱掌柜一口咬定说杨乃武在他那里买走了不少砒霜。 现在上了公堂却又大声叫屈,说砒霜乃是特殊药品,店里进的货一向很少,进出账都有记录。 店里去年进的砒霜,只卖过不到一钱…… 总之就是否认了杨乃武买过砒霜。 赵成勃然大怒,大声喝问道:“那你之前为何作证说杨乃武在你那里买了砒霜?” 钱掌柜有些畏惧地瞟了刘锡一眼,嗫嚅道:“是……是县衙的冯师爷……冯师爷让我这么说的,冯师爷说,要是小人……小人敢不听,就让小人全家……全家都不好过……” “大老爷,民妇冤枉啊……”王婆也一副悲天抢地的样子嚎声道:“民妇也是被人逼的,迫不得已才做了伪证,望大老爷明查。” 不久后,刘向也被人硬生生拖到公堂。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刘向一向横行惯了,到了公堂依然不知收敛。而且,他老爹还坐在堂上,怕什么? 这时候,赵成的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堂上有不少书生,堂外有不少百姓。 他是代表府衙来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要向着刘锡,一旦事态扩大,他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 而且,他也不傻,眼见刘锡一直不吭声,便知情况有异,说不定这案子有高人暗中相助。 何况,他要是把这案子给办实了,必定会得到余河县百姓的称颂,说不定还会捞上一笔政绩。 于是,当堂大喝一声:“刘向,你咆哮公堂,该当何罪?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一众衙役也成了墙头草,眼见着此案即将翻转,县老爷的屁股恐怕是坐不住了,故而当即便有几个衙役冲上前去,将那刘向按倒在地。 一通板子打下来,刘向被打得皮开肉绽,再也抖不起威风了。 接下来,刑具刚上,还没开始用刑,这小子便尿了一裤裆,一五一十乖乖开始交代。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赵成当堂将刘向关押,刘锡也暂且控制起来,不许踏出县衙一步,并向上级禀报情况。 案情发展到这一步,几乎不可能再有更改。 当天下午,丁修便与廖震离开了余河县,继续向着目的地而行。 走出县城之后,廖震更是一脸激动,更加认定丁修不是普通人,也更加认定此行一定会达成自己从小的夙愿。 “丁兄,你到底用了什么法术令得那狗官吭不了声,还一味地点头认罪?” 丁修笑了笑道:“一些小术而已,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入门,很快也能掌握。” “真的?太好了……” 二人一起前行了两天,这日里,抵达了一处小镇。 没想到,进镇之后却发现镇里冷冷清清的,大白天的街几乎不见一个人影,气氛显得莫名的压抑。 “奇怪……”廖震看着街道两边紧闭的门户,不由喃喃道:“按理说这个镇也不算偏僻,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 “嗯,前面有家酒馆,我们去问问看,顺便休息一会。” “也好!”廖震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一起走进了酒馆。 酒馆里一个酒客也没有,只有一个伙计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喂,小二……”廖震敲了敲桌子。 伙计迷迷糊糊抬起头,打了个呵欠,随之急急站起身迎上前来:“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随意来点下酒菜吧。” “好嘞。” 过了一会,伙计端来了酒菜放到桌上。 “小二,问你件事。” “客官想问什么?” “你们镇为什么冷冷清清的,没见几个人呢?” 一听此话,伙计不由脸色一变,反问道:“二位客官一路走来,难道没有听说过?” 廖震一脸疑惑:“听说什么?” 伙计叹了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 于是,伙计讲起了原委。 大约在两个月前,有户人家去接亲,接上新娘子后,在返回的途中突然间一阵怪风吹来,竟将新娘子连轿子一起卷上天空,吓得迎亲之人四散而逃。 之后,大家都说那阵怪风是妖风,新娘子被妖怪抓走了。 本以为那新娘子有去无回,没想到三天后,又有一阵怪风将花轿送到原处。 但是,那新娘子却彻底变了样,就像老了十几岁一般,而且疯疯癫癫,完全不认识人了。 之后,又有好几个迎亲的队伍遭遇了同样的劫难,都是一阵妖风将新娘子连同花轿一起卷走,过上三五天又送回原处。 那些可怜的新娘有的疯了,有的无脸见人自尽了,有的躲回娘家再也不肯见人。 消息传开之后,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吓得不敢再办喜事,就算有嫁女迎亲的,也不再穿红披绿,吹吹打打,就跟平日里赶集似的,直接去男家,简单拜个堂就算成亲了。 没想到,这样的法子最终也招来了横祸。 之后,陆续有女子失踪,有未婚的,也有成过亲的,有些甚至正在大街上行走,便被一股妖风卷上天空。 后来终于有消息传出,说是青石山出现了一只妖王,手下还养了一些小妖,之前的新娘子,以及后来失踪的女人正是那妖王派小妖掳走的。 那妖王十分嚣张,让小妖传话,说是方圆百里的女人不得外嫁,也不得偷偷摸摸出嫁,必须像以前那样吹吹打打迎亲,方便它抢亲。 “如今,咱们这一带的百姓都惶惶不安,外地的商人听说了消息之后也不敢来了,咱们这酒馆……”说到这里,伙计不由苦笑:“二位客官也看到了,几乎都没人来了。” 听到伙计所说,廖震的脸色说不出来的怪异。 既同情当地的百姓,同时竟然也有些雀跃……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这一次出行令得他眼界大开。 连妖王都出现了,怎么可能没有神仙? 丁修喝了一口酒,随之问道:“你说那妖王出现在青石山?” “嗯,传言是这么说的。” “那青石山怎么走?” 一听此话,伙计不由吃了一惊:“二位客官不会想去青石山吧?千万别去,看二位客官像是读书人,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的。” “没事的小二,我们就是打听打听……” 伙计叹了一声,大略讲了一下青石山的方位,最后道:“二位客官问问也就罢了,最好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千万不要去青石山。” 丁修一本正经道:“嗯,我们不会去的……” 才怪! 离开酒馆之后,二人便一起向着小镇北边方向而行。 一路上,廖震显得分外激动。 “丁兄,咱们打得过那妖王么?” “咱们?”丁修似笑非笑。 “咳!”廖震讪讪地干咳了一声:“好歹,小弟还是可以替丁兄助下威的。” “如果真有妖王,你不怕?” 廖震挺了挺胸膛:“有什么可怕的,自古邪不胜正!” “可是,也有老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走了不远,丁修突然皱了皱眉,抬眼看向远方,随之冲着廖震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来。” “啊?” 廖震一时间没明白丁修的意思。 不过下一刻总算明白了,因为丁修腾空一跃,踩在一柄不知何时飞出来的飞剑上疾飞而去。 “咕噜……” 廖震愣了许久,方才艰涩地咽了下口水,随之一脸激动,状若疯狂地哈哈大笑:“神仙,偶像,等等我……” 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拔腿狂奔。 之前,他虽然猜到丁修不是一般人,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一般,竟然还会御剑飞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么? 且说另一边。 上山村几个村妇正在村外的溪边洗衣服。 虽然最近闹妖闹得大家人心惶惶,但日子总得过下去。 平日里,她们在溪边洗衣服时,算得是上一个难得的休闲时间,大家一边洗衣服,一边说说笑笑,家长里短聊上了一阵子。 可现在,大家都没心情聊天,只想着赶紧将衣服洗干净回家。 可没想到,灾难,还是降临了。 就在几个村妇将要洗完衣服回村里时,突然间一阵怪风袭来…… “啊!” 几个村妇吓得尖叫出声,连衣服也顾不上了,纷纷向着村里跑。 “桀桀桀……”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怪笑声。 随之出现了两个长得奇模怪样的小妖,一个飞到几个村妇的面前拦下去路,另一个则瞟向其中一个村妇,淌着口水,用一种怪异的腔调说道:“这个长得不错,抓回去献给大王。” 另一个小妖则瞟向另一个村妇:“这个也不赖……” 说话间,两个小妖分别冲着两个村妇吹了口气,便有一股妖风拂出,令得那两个村妇不由自主浮空而起。 “救命啊!” “娃儿他爹……” 两个村妇惊恐不已,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村里人听到呼救声,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握着扁担、锄头奔了出来。 只是,他们只是普通人,又哪来的能力与这些妖怪斗?只能绝望、悲痛、愤怒地嘶吼着,追逐着。 那两个小妖得意洋洋,各自拎着一个村妇飞向远处。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边飞了过来…… “大胆妖孽,速速受死!” 随着一声炸喝,那两个得意洋洋的小妖竟然一阵头晕眼花,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竟从天空跌落下来。 不等落到地上,丁修抬指弹了两下,两道金光瞬间没入那两只小妖的身体。 等落到地上时,已然一动不动。 同一时间,失去了妖法力量的支撑,那两个村妇也瞬间下坠,再次吓得尖叫。 这时候,丁修的身影如闪电一般飞了过来,一手一个,拽着那两个村妇飞向地面。 这一幕,被村民看了个一清二楚。 愣了一会儿,终于有村民回过神来,一脸激动,急急跪在地上拜磕: “仙师显灵了,仙师显灵了……” “老天开眼……” “叩见仙师……” 一时间,几乎全村人都涌到村外,冲着丁修纷纷磕拜。 待到丁修松开手,那两个村妇也不由得泪流满面,双双转身磕拜。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 丁修微微抬手,恍若有一股和风拂过,无形的力量令得那些村民一个个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如此一来,更是让一众村民认定丁修乃是上苍派来拯救他们的仙师。 接下来,丁修简单问了几句话,随之腾空而去。 飞了不远,便见廖震一边抹汗,一边喘着粗气左顾右盼,似乎在辨识方向。 显然,之前的精彩一幕,他错过了。 “丁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咻一声就飞走了?难道有妖气?” “不错……”丁修微笑着落到廖震面前。 “那……那你这么快,就把妖怪给灭了?”廖震瞪大眼睛问。 “两只小妖而已……” “丁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怎么不带小弟一起飞,小弟也好开开眼界。” “你想飞?” “当然啊……” “好,走吧!” 丁修伸手一拉,御剑腾空而起。 廖震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不过下一刻,却又惊喜不已,激动地看了看下面…… 结果一阵头晕。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恐高。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3章 微波派掌门:白敏儿 第143章微波派掌门:白敏儿 青石山。 山高林密,猛兽出没,山中不时有瘴气弥漫,周边的百姓大多不敢深入。 不知何时,一只虎妖带着一群小妖流窜至此,自称妖王,祸害一方。 下午时分。 山腹深处,一道人影突然凭空闪现在一处小小的山谷中。 这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着淡紫宫裙的女子,手中执一柄古朴的剑,容颜俏丽,英姿飒爽。 不过,看样子她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秀眉微皱,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四周。 随之调息了一下真气,这才默念了一句口诀,御剑凌空飞向山外方向。 她叫白敏儿,微波派现任掌门。 五百年前,邪姬被佛界大能镇压,但五百年期限一过,这妖婆子又会出来为祸人间。 白敏儿的师父白眉师太无意中获知了邪姬的阴谋,决意全力阻止。 邪姬的计划乃是寻找魔界之女,到时候,只要她与魔界之女合二为一,便可打开魔界之门,届时,群魔乱舞,天下大乱。 据白眉师太推算,天上七星汇聚,魔星重现之时,便是那七星魔女降世之日。 于是,白眉师太决定在魔女降世之时将之掳走,传授以道法,以魔治魔。 经过一番精心的策划,白眉师太终于成功带走了刚刚降世的七星魔女,并起名为“彩衣”,将其收入微波派门下。 彩衣一直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白眉师太为了化解其魔性,暗中嘱咐大弟子白敏儿,说是在彩衣十八岁那年,必须为其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时生的男子结为夫妻。 待圆了房,便可彻底化解彩衣隐藏的魔性,成为一个正常的女人。 去年,白眉师太羽化归仙,白敏儿接任了微波派掌门,并以大师姐的身份带着一众师姐用心修炼。 这次出来正是为了替师妹彩衣寻找合适的男子成亲。 路过青石山附近时,听说了虎妖抢亲害人一事,便决定入山为民除害。 她乃微波派大师姐,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天赋出众,又得师父精心传授,修为不凡,精通各类道法,比如雷电咒、烈火咒、御剑术等等。 但是,她终究还是轻敌了。 那个虎妖至少有数百年的道行,虽然尚未完全化形,但也修炼至虎头人身的程度。 而且那虎妖有一件法宝,能发出古怪的声音,严重干扰了白敏的实力发挥。 再加上一群小妖围攻,令得白敏儿受了点伤,不得不施展门派秘术遁走,准备回门派召集一众师妹一起想法子对付虎妖。 没料,刚飞到山外,却见半空中也有人御剑飞了过来…… 白敏儿不由心里一喜,急急调整方向迎上前去。 “哇?仙女……”廖震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惊呼了一声。 丁修也愣了片刻……阿敏? 说起来,阿敏也算得上是他未穿越之前,心中的女神之一。 “二位道友……” 白敏儿远远地招呼了一声。 丁修也御剑迎了上前,在空中抱拳道:“在下丁修,见过仙子。” 白敏儿回了一礼:“原来是丁道友,小女子微波派白敏儿……” 果然是她! “在下廖震……”廖震也忍不住惊喜地见了一礼。 随后,丁修与白敏儿一起飞落到地面。 一落地,丁修便关切地看着白敏儿问:“姑娘好像受伤了?” 一提这事,白敏儿不由叹了一声,将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那虎妖有一件铜铃状的法宝,一旦催动,其声可以影响人的精神,让人耳鸣头晕,很难发挥实力。 如果要对付它的话,我们得想办法找一件能克制它的法宝的东西才行。” 听到这话,丁修不由笑了笑:“无妨,在下倒是有克制之法……” 这倒不是丁修自负,他的神魂远比普通人强悍得多,而精神类攻击法宝,主要就是针对人的神魂攻击,有些厉害的法宝,甚至可以让对手魂飞魄散。 所以,一般的精神攻击类法宝对丁修几乎没什么效果。 “真的?”听到丁修这么一说,白敏儿不由精神一振。 “嗯,咱们可以先去试试,不行了再想办法。” “也好!”白敏儿点了点头,又道:“不过,除了那件法宝之外,那虎妖的道行还是比较高的,特别是化出本体之后,力量相当狂暴。 还有就是那些小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数量不少,咱们还是要小心提防。” “明白!”丁修点了点头。 随后,丁修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白敏儿先行调息伤势,到时候二人一起联手对付那虎妖。 廖震的心中有些失落。 他很想亲眼看看丁修与白敏儿是如何除妖的,但是,他也明白,他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连累丁修二人分心照顾他。 休息了一晚,白敏儿恢复了精神,又与丁修详细讲了一下虎妖所盘据的山谷的环境。 商量得差不多时,二人走出山洞,一起御剑向着虎妖盘据的山谷飞去。 到了谷口附近,丁修按计划先潜伏在谷口,白敏儿则直接御剑飞入了山谷。 那虎妖在山谷中筑了一个洞府,还附庸风雅亲自用虎爪刻了三个大字在洞府外:虎威洞。 青石山以前便有一些小妖,不过都不成什么气候。 虎妖来到这里之后,带了一些手下,又将山中的小妖驯服,自封个妖王开始祸害四方。 洞府中,虎妖大刺刺坐在宽大的石椅上,几个被小妖掳来的妇人战战兢兢在旁服侍着,有的捶肩,有的捶脚,有的倒酒。 她们都是可怜之人,被掳到了这里,每天里还得赔着笑,赔着小心侍候虎妖,稍有不从便会丢命。 “大王,大王,那女人又来了……” 突然间,一个小妖匆匆来报。 听到手下汇报,虎妖不仅不怒,反倒哈哈大笑:“来得正好!本王还以为这美人儿识趣逃走了,没想到又回来了,看来是舍不得本王。” 它脸厚说出了这样的话,一众小妖也跟着拍马屁:“对对对,大王神勇盖世,一定是那女人舍不得大王……” “小的们,拿武器!” “拿武器!” 一众小妖齐齐喝了一声。 不久后,便有两个小妖一副吃力的样子抬出一柄大刀。 这柄刀重达千斤,乃是虎妖用得最顺手的一把武器。 其中一个小妖一脸讨好地说:“大王一会下手可要轻一点,可别砍坏了咱们的压寨夫人……” 虎妖一瞪铜铃眼:“大胆,你在教本王做事?” 那小妖吓得腿一软,赶紧跪在地上:“大王饶命,小的……” 没料,虎妖却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说得好,压寨夫人,来人,有赏!” 这下子,那小妖方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大王逗它的。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这时候,洞府外面,白敏儿已经开始大开杀戒。 “轰轰轰……” 一通雷咒下去,那些小妖根本承受不住,瞬间便有几个小妖被雷劈得浑身焦黑,有一个甚至当场化为飞灰。 “呔,住手!” 虎妖一出洞府便见一个手下被活活劈死,不由怒声大喝了一声。 “哼!”白敏儿冷哼一声:“你这老妖,上天给了你开启灵智的机会,你却不思好好修炼,反倒在此纠集一群小妖,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遭天遣么?” “哈哈哈,美人儿,你说这些话本王可就不爱听了,你怎么知道本王没好好修炼? 修炼的路有千万条,本王自有本王的修炼之道。 既然美人儿主动回来了,本王这次可不能再让你离开,你便留下来做本王的压寨夫人好了。” 白敏儿一脸讥讽道:“就凭你这样的禽兽,也配?” 此话一出,虎妖气得一脸铁青,当即挥舞着长刀冲向白敏儿。 白敏儿自然不会与之硬拼,避开了虎妖的正面攻击,趁乱又杀了几个小妖,随之向着谷口方向且战且退。 虎妖眼见自己的手下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个,不由暴跳如雷,怒声道:“追,这次一定不能再让这女人逃掉!” 一番围追堵截,白敏儿似乎终于没有了退路。 这下子,虎妖又一次洋洋得意起来,冲着白敏儿道:“美人儿,这次你就插了翅膀,也难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是吗?” 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 虎妖吃了一惊,急急环顾四周。 “啊……” 就在这时候,一阵惨呼声响起。 丁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后面那群小妖背后,如砍瓜切菜一般,转眼间便斩杀了好几只小妖,令得现场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可恶!” 虎妖勃然大怒,顾不上去管白敏儿,挥舞着大刀杀气腾腾冲向丁修。 “轰!” 一刀劈下去,令虎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丁修竟然不闪不避,用一柄看似轻飘飘的剑硬接了他这一刀,激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 虎妖一向最自负的就是它的力量,之前与白敏儿打斗时,白敏儿万万不敢硬接它的刀。 但这一次,虎妖却遇上了对手。 丁修不仅硬接了它一招,而且迅速反攻,身形腾空而起,一剑劈了下来。 虎妖硬着头发举刀相迎。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轰响。 这一次,虎妖只感觉双臂发麻,腿一沉,身形一矮,双腿竟然陷入了地面,直没膝盖处。 如此一来,虎妖的自信可就倍受打击了。 另一边,白敏儿也趁机动手杀那些小妖。 眼见事态不妙,虎妖不由眼珠一转,念头一动,取出一个铜铃。 这个铜铃正是它的法宝,之前白敏儿就是吃了这个铜铃的亏,方才急急利用门派秘术逃走。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叮铃铃……” 铜铃一响,白敏儿顿觉耳鸣眼花,真气溃散,不得不急急退开,并默念咒语抵抗。 再看丁修,竟然也受了不小的影响,一脸青白,额头上浸出密密的细汗,并抬手捂住耳朵。 看样子,这铜铃怕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连丁修也大意了? “哈哈哈,还以为你们有多能!” 眼见丁修与白敏儿中了招,虎妖得意不已,仰天大笑。 哪知,笑声犹在嘴边回荡,丁修的身影却突然从原地消失。 不等虎妖回过神来,手中的铜铃法宝却已经消失无踪。 原来,丁修这是故意中招,引得虎妖一时得意忘形,丁修趁此机会一个瞬移夺下了这家伙的法宝。 虽然这个法宝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但对白敏儿有影响,这样一来也会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大胆小贼!” 铜铃一失,虎妖终于回过神来上了大当,不由愤怒地咆哮了一声,竟摇身一变化出了本形:一只体形至少比普通成年虎大一倍以上的斑斓大虎。 “吼!” 一现原形,虎妖猛地跃起,瞪着血红的虎眼,挥舞着利爪扑向丁修。 丁修自然不会傻得在这个时候与那虎妖拼命,身形迅速闪开。 没有了铜铃法宝的干扰,白敏儿也开始全力发挥自己的实力,连续几道雷咒劈向虎妖。 一众小妖也不甘示弱,纷纷涌上前来。 “敏儿姑娘,你先撑着。” 丁修大喝一声,随之如砍瓜切菜一般收拾那些小妖。 没过多久,那些小妖便死伤过半,吓得纷纷四散而逃。 “吼!” 见状,虎妖更是愤怒,发出了一声怒吼,再一次冲向丁修。 丁修腾空而起,剑势如虹,猛地劈斩而下。 “轰!”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没想到,那只虎妖却没有受伤,而是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如闪电一般奔袭而来。 “公子小心!” 白敏儿惊呼一声,挥剑从侧面攻了上去。 没料,那虎妖十分狡猾,它的目的并不是攻击丁修,或许它也知道丁修没那么容易对付。 所以,它真正的目的是攻击白敏儿。 先解决一个,再集中力量对付丁修。 所以,当白敏儿攻过来时,虎妖的身体突然一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掉了个方向,冲着白敏儿虎吼一声…… 那一刻,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令得白敏儿气血一阵翻腾,身形也微微一晃。 这时,那虎妖已经扑将上来,一爪子拍下。 “孽畜!” 丁修大喝一声,凌空一掌拍来。 “砰!” 一道掌影随着喝声而至,打得那虎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随之重重跌落地面。 但是,它那一爪虽然没有正面拍中白敏儿,依然还是抓破了白敏儿肩头。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4章 好大一只蟑螂 第144章好大一只蟑螂 “咻!” 就在那虎妖落地之时,随着一声激荡的破空声,一道金光闪电而至,没入了虎妖的身体。 同一时间,白敏儿也抬手捏诀,催动全身法力连续施展五雷咒。 就在那虎妖晕头转向之际,丁修终于火力全开,力量凝聚于法剑中,凌空对准那虎妖重重斩出一剑。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一颗硕大的虎头冲天而起。 不过,虎妖并没有死。 它怕了。 它终于怕了。 修炼了数百年,谁还没个元神? 所以,虎妖决定不要身体了……想要也没用了,头都没有了,难不成以后还能当个无头妖王? 留得元神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虎妖的元神趁着烟尘弥漫之际偷偷摸摸飞了出来,准备溜之大吉。 哪知元神刚刚升空,却看到了一张讥讽的笑脸出现在它的眼前。 “怎么?想逃?” 虎妖大吃一惊,元神猛地下沉,想换个方向再逃。 这时候,丁修抬手一弹,一缕真火瞬间将虎妖的元神包裹其中。 “吼……” 半空中,又一次响起了虎妖痛楚、愤怒而又绝望的吼声。 不过,也没嚎几声,它的元神便在真火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白敏儿站在一边,眼神颇有些复杂地看着丁修。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天赋与实力是相当自负的。但现在,她却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眼界还是低了一点。 正发愣时,丁修微笑着走上前来:“好了,没事了……咦?你受伤了?” 这么一说,白敏儿方才惊觉,自己的肩头一片火辣辣的痛,整条手臂都有些麻木。 不过,她还是倔强地露出一副笑容:“没事,一点小伤。” “姑娘,你这已经不是小伤了,你已经中了妖毒,必须抓紧时间疗伤,一旦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一说,白敏儿倒也不敢大意,点了应了一声。 随之,丁修带着白敏儿一起找到了一处山洞,并让她先盘坐下来。 “姑娘,得罪了……” 丁修伸手准备撕开白敏儿肩头的衣衫查验伤势。 白敏儿脸一红,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嗫嚅道:“没……没事,我……我自己来……” 丁修一脸正色道:“姑娘,不能再耽误了,必须马上清除妖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那……有劳公子了。” 白敏儿颤声回应了一句,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伤口在肩头,但是她长这么大,从未与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更不要说还要露出肩头。 而且,到时候难免还会有一些肌肤接触。 她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肩头的衣衫已被那虎妖抓破,而且沾满了污血,丁修轻轻将其撕开,露出了半边本该一片雪白,但此刻却泛着一片乌青的肩头。 丁修查验了一下伤势,随之轻声道:“姑娘,眼下里最快的法子就是将毒血吸出来。” 其实,他还有别的法子,不过吸出毒血的确是最简单、最快捷的。 “啊?这……不……不会影响你吧?” 丁修笑了笑:“姑娘尽管放心。” 随后,丁修先取出了一壶酒,用酒冲洗了一下伤口的污血,然后低下头吸了几口,直到将毒血吸尽,方才摸出一个小瓶。 “我这里有一些驱毒的药,先给姑娘敷上试试效果。” 白敏儿低声道:“多谢公子!” 敷上药后,丁修又将手掌贴在白敏儿的背心催动她体内的真气与气血,以便催动药力彻底清除余毒。 大约半个时辰后,白敏儿终于恢复了精神,脸色看起来也比平日里还要红润,娇滴滴犹如一朵雨后的海棠。 “敏儿姑娘,好了,没事了。” 白敏儿低着头,一脸红晕,声若幼蚊道:“谢谢公子!” “敏儿姑娘不必客气。” 接下来,二人开始闲聊起来。 不觉间,白敏儿不经意讲起了自己此次出山的用意。 “这次出山,本是打算替我彩衣师妹觅一夫君,须得是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子……” 丁修心知肚明,假意问道:“难不成是因为你师妹体质特殊,必须找阳气十足的男子才行?” 白敏儿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又闲聊了几句,丁修有意提起了邪姬。 “对了敏儿,我曾听过一个传说,说是七星汇聚,魔星重现,将会有一个魔女降世……” 没等他说完,白敏儿一脸惊讶道:“你也听说过这件事?” 丁修一本正经点头道:“对啊,据说这个魔女降世之后,一旦与五百年前的一个叫邪姬的女魔合二为一,魔界之门便会打开,届时群魔乱舞,天下大乱!” “没想到……”白敏儿不由苦笑。 她还以为只有微波派知道这个秘密,没想到外面也有人知道。 丁修假意问道:“怎么了敏儿?” 之前,他称呼白敏儿为姑娘或敏儿姑娘,不经意省去了姑娘二字,直接称起敏儿。 “唉……”白敏儿叹息了一声道:“既然公子也知道这件事,那我不妨告诉公子,彩衣她……她就是七星魔女。” “什么?”丁修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七星魔女……怎么会成为你的师妹?”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师父算到了七星魔女降世的时刻,在她降生之时将之带回了微波派,并收入门下,传授以道法。师父说,这叫以魔治魔。 不过,彩衣师妹终究是魔女之身,师父说过,必须要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子与之成亲,待……待……之后,就能化解彩衣师妹的魔性。” 白敏儿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当着一个男人说出圆房二字,便含糊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丁修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按原剧情,廖震,正是彩衣的真命天子,而且一开场便是彩衣出嫁,廖震这小子逃婚的剧情。 不过,丁修提前了一步,错开了这段剧情。 白敏儿又道:“眼见着师妹就快要满十八岁了,可我一直没找到适合的人……” 丁修不露声色道:“其实,也不一定要找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人。” “哦?”白敏儿眉头一挑:“可是,当年师父说……” 丁修接过话道:“是这样,你师父之所以让你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人,是因为这个时辰出生的男人乃是罕见的纯阳体。” “嗯!”白敏儿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知道。 “其实,在下或许有法子,不一定说非要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时的男子。” “啊?”白敏儿一脸惊讶,随之急急道:“公子真的有办法化解我师妹的魔性?” 丁修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之念头一动,取出一物。 “这……这是?”白敏儿一脸惊愣地看着丁修手中的一块散发着火焰光泽的玉石。 “这叫凤凰胆,乃天下间极阳之物,再配合在下的手法,我想,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太好了……”白敏儿不由惊喜不已。 换作之前丁修说这番话,她不一定会信,但是她亲眼见过丁修出手,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信任。 另一边,廖震焦急地等了许久,丁修终于走了回来。 廖震急急迎上前去问:“丁兄,结果怎么样?” 丁修笑了笑:“那虎妖已经灭了。” 一听此话,廖震不由一脸遗憾:“唉,真是可惜了,没机会亲眼看看丁兄大展身手……” 说到这里,又下意识探头看了看:“对了,那个仙子呢?” “哦,她是微波派的掌门,先行回门派去了。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两日后。 二人经过一处村庄时,廖震去村子里找水喝,结果一进村子却吓了一跳…… 只见村子里遍地都是蟑螂,四处乱爬,令人头皮发麻。 廖震上前一问,方才知道这些蟑螂是几天前才出现的,村民们都不知打死了多少,但这些蟑螂却源源不断,打死一批又来一批。 村子里以前有一口井,村民们用水都是从井里打水。 可现在,那口井里全是蟑螂,根本没法子喝了,村民只能去几里外的河边打水。 包括屋子里也是,密密麻麻爬满了蟑螂,已经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活。 丁修也到奇怪,走到村子里一看,不由皱了皱眉。 正常情况下,蟑螂都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 有人曾经说过,当你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很可能家中已经有上百只。 这样的说法或许夸张了一点,但也足以证明,蟑螂的确是很会藏身的。 如今却大量出现在村子里,而且杀之不尽,这明显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丁修开始寻找这些蟑螂的来源。 只要找到了源头,相信就能解开谜底。 此时,在相隔数里开外的一片树林中,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倒吊在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一层仿佛蚕茧一样的东西。 此人,名叫丘处南,乃是传真派的掌门人。 传真派与微波派乃是近邻,两个门派几乎是挨着的,不同的是,微波派一向只收女弟子,而传真派则只收男弟子。 而且,为了创收,传真派还成立了一个学堂:神仙学堂! 这里距离传真派并不远,只有几十里地,而丘处南之所以做出如此古怪的举动,乃是在练一门奇功:天蚕功! 不久后,一个弟子匆匆跑来禀报:“师父,附近有一只妖精……” 丘处南不耐烦道:“没见我在练功吗?一只妖精有什么好怕的,去盯着点。” “哦……” 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过了一会,弟子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师父,不好了,那妖精马上就到了……” 丘处南下意识抬眼一看……脸色大惊。 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妖精,怕是有一头大象那么大。 问题是,这只是一只蟑螂。 一只蟑螂能长到大象这么大,可想而知,不知活了多少年。 丘处南慌了。 虽然他是传真派的掌门人,但是……他的实力真的不怎么样。 虽然修炼了几十年,但其实力远不如年仅二十多岁的白敏儿。 “快,快放我下来!” 丘处南冲着弟子急吼吼喝了一句。 “哦!” 那弟子心里一急,赶紧解开了绳子,师徒二人竟然连除妖的勇气都没有,掉过头拼命地跑。 跑了一会,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二位大哥,等等人家……” 其声娇媚入骨,荡人心魄。 虽然丘处南明知这是那妖精作祟,偏偏却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眼睛散发着一缕红光。 显然,这家伙已经中招了。 那弟子同样也是如此,内心里挣扎着,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地走向那个娇滴滴的女人。 眼见着师徒二人就要落入那蟑螂精手中时,突然间,天空中一道剑光飞来,直直地刺向那妖精。 蟑螂精脸色一惊,猛地吐出一口黑雾,同时身形一飘闪开。 这时,丘处南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忙着从身上取下一个储物袋,冲着那蟑螂精大喝:“妖女,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之,取出一把小小的剑,口中念着咒语,那把剑瞬间变成一柄长剑。 “着!” 丘处南大喝一声抛出飞剑。 “咻!” 一道金光掠过。 没想到,那蟑螂精一挥衣袖,便将丘处南施展的飞剑打落到一边。 “起,起……” 丘处南抬手捏诀,连喝两声。 “咻!” 那把飞剑又一次飞了起来,笔直地飞向那蟑螂精。 没想到这一次却异常顺利,飞剑竟然直接穿透了那蟑螂精的身体,令之惨叫一声,化出了原形。 丘处南愣了愣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会如此容易就伤了这蟑螂精?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容他多想,因为那蟑螂精化出本形之后,已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丘处南吓得急急退了几步,又摸出一个葫芦,拔开塞子,一手捏诀,一边大喝:“收,收,收……” 结果,奇迹又现了了,那只蟑螂精仿佛失控了一般,身体越变越小,没过多久便被吸到了葫芦中。 那传真派的弟子一脸呆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 丘处南同样也有些奇怪,不过回想起之前莫名飞来的飞剑,心知暗中一定有高手相助。 只是,当着弟子的面他怎么也得维持自己的掌门面子。 故而只是四下里看了看,随之冲着弟子道:“妖精已经收了,还愣着做什么?回去!” “是,师父!” 弟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应了一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5章 神仙学堂 第145章神仙学堂 海边,有一座不算高的山。 山了两个字,邓天光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前来,一把将银子抢在手中,整个人也变得异样的热情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们是来拜师的,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对对对,大家都好兄弟……” 几个弟子也热情洋溢地围上前来,态度热情得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的掌门也是这样的德性,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弟子? 这倒不是说传真派没有真东西可学,只是这些家伙天赋有限,大多只能学个皮毛罢了。 丁修此来,就是为了学一些传真派的高深道法。 交了银子,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丁修与廖震受到了热情接待,正式成为神仙学堂的学员。 虽然这帮弟子不靠谱,但好在,成为神仙学堂的弟子之后,再加上丁修又适当地塞了些银子给邓天光等人。 如此一来,便可以堂堂正正进入传真派的藏书阁,阅读传真派的各类道法以及大量的藏书。 没过几天,丁修突然收到了白敏儿的传音,约他在海边见面。 傍晚,夕阳西下。 白敏儿站在一块悬空海面的巨石上,海风轻拂着她的衣带与秀发,恍若仙子降临凡尘一般。 “敏儿……” 不久后,丁修飞到了她身后,轻声唤了一句。 白敏儿转过身,一副忧心患患的样子。 “怎么了敏儿?” 白敏儿叹了一声:“昨晚,师父给我传话,说她如今在九华山修炼,还说,那邪姬已经出现在世间,试图打开魔界之门。” “哦?那邪姬在什么地方?” 白敏儿摇了摇头:“师父没说,只是吩咐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世间,有可能会再一次迎来一次劫难。” “那彩衣她……” 白敏儿幽幽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正是为了彩衣的事。彩衣她……她很快就满十八岁了。 师父说过,在彩衣师妹十八岁年,必须化解她体内的魔性,如若失败,便……便……” 说到这里,不由眼圈一红,不忍往下说。 当年,她师父说过,如若失败,务必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彩衣。 倒不是说白眉师太无情,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一旦彩衣恢复了魔性,与邪姬合二为一,那时候天下间,恐怕再无人能力挽狂澜。 要么,提前一步化解彩衣的魔性,要么彻底抹杀,绝不给邪姬机会。 听到这番话,丁修不由安慰道:“敏儿,不用担心,我说过有办法化解彩衣的魔性的。” “嗯,我……我……我的意思是说,要不……要不……让彩衣嫁给你,这样你才能无所顾忌。” “这……” 白敏儿又补了一句:“其实彩衣很漂亮的,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 这时,丁修上前一步,不等白敏儿回神,一把拉起了她的小手。 “啊……” 白敏儿吃了一惊,脸色一下子变得一片滚烫,下意识抽了下小手,但丁修却握得更紧。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开口讲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流就够了。 “公子,别……我们……我们不能……” 白敏儿有些心慌意乱。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丁修的影子,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想法子先让丁修娶了彩衣师妹,以便化解师妹隐藏的魔性。 因为师父当年说过,必须让彩衣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子成亲,圆房之后才能化解彩衣的魔性。 简单来说,这其实就是一种阴阳相冲相生的法子。 “敏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彩衣师妹的事,所以有所顾忌。但是,你真的不能面对自己的本心么?” “我……唔……” 白敏儿刚说了一个字,却被丁修封住了嘴唇。 说一千句道一万句,还不如一个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敏儿一脸红晕,依偎在丁修怀中喃喃道:“你怎么会想起去传真派?在他们那里能学到什么?” 丁修笑了笑:“虽说传真派的弟子没学到多少真本事,但是,他们的藏书阁里面,倒是有不少可学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敏儿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毕竟传真派创派数百年,还是有些底蕴的。” 聊了一会,白敏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彩衣师妹的事怎么办?” 丁修回道:“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单独找彩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她……” 不等丁修说完,白敏儿急道:“不行,我怕师妹她……” “敏儿,这事必须要提前告诉她,难不成非得等到她的魔性开始苏醒?到时候恐怕就晚了。” “只是,我担心师妹她……她接受不了。” “没事的……”丁修安慰道:“一开始她或许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这件事并非没有办法解决,等你们做好了准备便来通知我,到时我替她化解魔性。” 白敏儿幽幽叹息了一声:“唉,也只能这样了。” 当晚。 白敏儿将彩衣唤到房间,先是闲聊了一阵,之后终于将话题引到了关于七星魔女身上。 其实,彩衣知道关于邪姬与七星魔女的事,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七星魔女竟然就是她自己。 “当年,我与师父眼见七星汇聚,魔星重现,便急急赶到了一处山洞里,那时候,魔女已经降世。 其实,那时候师父完全可以出手消灭魔女,但是师父她老人家悲天悯人,没有伤害那个婴儿,而是将她带回门派……” “什么?”彩衣大吃一惊:“大师姐,你是说,师父将七星魔女带回了咱们微波派?” “对!”白敏儿点了点头,一脸凝重道:“师父说,要授之以道,以魔治魔。” “那……”彩衣一脸震惊,结结巴巴道:“那大师姐的意思是说,七……七星魔女是……是……到底是谁?” 白敏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直地瞟向彩衣。 彩衣结结巴巴道:“大师姐,你……你……你不会说……我就是七星魔女吧?” “唉!”白敏儿叹了一声,无声点头。 “不!你胡说,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 一时间,彩衣根本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泪如泉涌,大声冲着白敏儿大喊大叫。 “彩衣,你冷静点,其实事情是有转机的……” 经过白敏儿的一番劝慰与解释,彩衣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 “大师姐,你说的那个丁公子真的可靠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我按师父的吩咐出去替你寻觅夫君,在路过青石山的时候,听说一个虎妖作怪……” 白敏儿详细讲解了一番上次的经历。 最后道:“丁公子的修为比师姐还要高,是个真正的高人。而且,他还有一件灵物……” “什么灵物?” “是一个天地间难得一见的极阳之物,名曰凤凰胆,有了这灵物,相信化解你隐藏的魔性应该没有问题。” 听完大师姐所说的话,彩衣沉寂了许多。 最后,咬了咬牙,一脸毅然道:“大师姐,师妹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大师姐,假如,我是说假如……失败了,请大师姐一定要答应师妹,到时候……不要手软。”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白敏儿又如何猜不到她的意思,赶紧道:“师妹,别胡思乱想,丁公子一定有法子化解你的魔性,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嗯。” 彩衣笑了笑,但是内心里依然很沉重。 第二天晚上,白敏儿再次给丁修传音。 丁修按照白敏儿的留言来到了临近海边的一处山洞中。 一进山洞,白敏儿便拉着彩衣迎上前来,并介绍道:“丁公子,这便是我师妹彩衣,彩衣,快见过丁公子。” 彩衣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丁修一眼,随之盈盈而拜:“彩衣见过公子。” 丁修微笑着抬了抬手:“彩衣姑娘不必多礼。” 聊了几句之后,白敏儿道:“好了,我去外面守着,你们可以开始了。” 说完,转身走出山洞。 她一走,彩衣顿觉有些局促不安,紧张地低下头,搓着自己的手指。 丁修柔声道:“彩衣,不用怕,先坐下吧。” “哦……” 彩衣应了一声。 丁修先与彩衣闲聊了一番,令她的精神松驰一些。 聊得差不多时,抓起她一只手开始探视她的身体,以便采取相应的措施化解她的魔性。 过了一会,丁修不由皱了皱眉。 彩衣急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办法?” “这……” 丁修欲言又止。 “你快说呀!”彩衣心里一急,忍不住拽住丁修的手摇了摇。 “这……要不,我先去和你大师姐商量商量。” “等等……”彩衣唤了一声,随之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是不是……是不是必须……必须……那样……那样才行?” 她没好意思说出那样是哪样,但是她相信丁修能理解她的意思。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她已经与大师姐商议过,为了能够化解体内的魔性,她曾经对大师姐说过,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那样也行。 “咳……”丁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干咳了一声,解释道:“之前,我本想用凤凰胆配合真气替你化解魔性。 可是刚才探视了一下你的身体,发现……发现你体内的魔性已经开始觉醒……” 这么一说,彩衣不由叹了一声:“难怪,我最近常常梦见那个叫邪姬的女魔头,我以为是因为恨她所以才会在梦里梦到她,没想到……没想到却是……” 说到这里,不由眼圈一红,无声落泪。 丁修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劝道:“彩衣,其实现在还是有办法,只是……只是……你可能需要做出一些……一些为难的事。” 彩衣抬起头,一脸坚毅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法子,我都愿意接受,哪怕是我的生命。” 丁修笑了笑:“生命倒不至于,就是……咳……” 彩衣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转过身,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用无声的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丁修倒也不是故意想占她的便宜,一开始的确如他说的那样,想利用自身的真气与凤凰胆的功效化解彩衣的魔气。 但是,经过探查之后方才发现,她的体质极为特殊,仅用真气与凤凰胆怕是达不到效果,说不定还会提前触发她隐藏的魔性。 那么,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真气加凤凰胆,再加上他自身充沛的阳气,这样成功的机率会高得多。 过了一会,彩衣背着身子,一脸羞涩道:“公子,我准备好了……” “彩衣姑娘,委屈你了……” 山洞外,白敏儿刻意远离洞口,盘坐在一块大石上面,吹拂着海风,心情起起伏伏。 从内心里来说,她自然不希望丁修与师妹走最后那一步。 但,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只要能够顺利化解彩衣师妹隐藏的魔性,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不觉间,天色拂晓。 白敏儿依然坐在石头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海。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6章 外出游历 第146章外出游历 不久后,丁修与彩衣终于山洞中走了出来。 丁修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彩衣则一脸红润,羞答答勾着头,就像是新媳妇第一次出门一般,紧跟在丁修身后。 白敏儿听到动静,当即起身转了过来。 “敏儿……” “嗯……”白敏儿轻轻应了一声,随之瞟向师妹,正待开口询问。 丁修主动说道:“敏儿,彩衣已经没事了。” “真的?”白敏儿一脸惊喜,急步走到彩衣身边,拉起她的手道:“太好了,那你现在就不必再担忧了。” “嗯,多谢师姐。”彩衣依然还是一副娇羞的样子回了一句。 “敏儿,你过来一下……” 丁修将白敏儿唤到一边,小声道:“敏儿,事情是这样,其实我原本打算……” 没等他说完,白敏儿摇了摇头:“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也能猜到丁修与师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的确,她的心中有些酸楚,但,她是个明事理之人,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好吧,敏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哦?什么事?” “其实,我并没有化解彩衣体内的魔性……” “什么?”白敏儿脸色一惊:“你怎么……” 丁修笑了笑:“你先别急,彩衣身上隐藏的力量相当强大,如果就这样化解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我用了一个秘法,将她体内的魔性转化成了一种纯正的力量……” 丁修所谓的秘法,其实就是北冥真气。 以前在天龙八部世界,北冥神功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功能,便是将对手的力气转化为北冥真气。 之后,丁修又学会了长春功,而北冥神功其实就是源自于长春功。 所以这一次,丁修利用了长春功的神奇效果,引导彩衣行功,令二人的真气彼此交融,然后再慢慢转换她体内隐藏的魔气,直至转换为纯正的真气。 如此一来,彩衣的实力可谓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就算白敏儿现在也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丁修的解释,白敏儿方才明白了他的苦心,不由一脸惊喜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对付那邪姬就更加有把握了。” “嗯!”丁修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彩衣力量暴涨,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慢慢适应,否则,她很难驾驭自身的力量。” 回到微波派之后,彩衣进入了门派密室闭关。 数日后,白敏儿又一次给丁修传音,约他出去见面。 二人在约定的地方见面后,白敏儿道:“彩衣师妹的事情解决了,我也算了却了一块心病,最近门派没什么事,我想出去游历一番,增加一些阅历。” 丁修一脸微笑道:“是吗?真巧,我也正好有这个打算。” 一听此话,白敏儿似笑非笑瞟向丁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陪你一起?” 白敏儿的内心里其实是很雀跃的,但面子上不好意思流露出来,假意道:“你不会嫌我拖累你吧?” 丁修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唔……” 白敏儿低呼了一声,随之便感觉天旋地转。 第二天,白敏儿安排了门派事务之后,便与丁修一起行走江湖。 这日里,二人来到一处路边茶摊喝茶时,听到有几个茶客正在议论一件奇事。 “你们听说没有?明堂庵竟然闹鬼……” “不会吧?明堂庵可是佛堂,小妖小鬼避都来不及,怎么还会闹鬼呢?” “多半又是有人乱造谣言。” “不是谣言,听说庵里已经死了好几个尼姑,连主持慧明师太都被鬼害了……” 听到这些议论,白敏儿不由皱了皱眉,冲着丁修低声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嗯!”丁修点了点头:“反正也是出来游历的,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二人打听了一番明堂庵的所在,随之赶了过去。 到了明堂庵方才发现传言非虚。 这间尼姑庵位于城郊,但距离县城很近,不过三四里路,山水环绕,风景秀丽,平日里有不少女人前来上香祈愿。 但此时,尼姑庵却大门紧闭,看不到香烟缭绕,也听不到诵经之声。 院中,竟然摆着一个法坛,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正在里面跳大神…… 另外还有十余个年龄不等的尼姑站在一边,一个个双手合什,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 外面的传言的确没有错,庵内的确在闹鬼,已经死了五六个尼姑,包括庵内的主持。 丁修并未进去,在外面用灵识扫视了一番,对整座尼姑庵的情况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白敏儿同样也有所发现,皱眉道:“奇怪,这尼姑庵竟然有一股子阴气,看来闹鬼之事的确不是谣言。” 丁修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们先不要惊动庵里的尼姑,晚上看看情况再说。” “也好!”白敏儿点了点头。 当晚,午夜时分,一缕阴风从远处袭来,裹挟着枯枝败叶拂向明堂庵方向。 “道长,道长,她们又来了……” 庵中响起了一个尼姑的尖叫。 “各位师太不用怕,看贫道今晚灭了她们。” 那个道长装模作样开始作法。 哪知这时候,一缕阴风袭来,令得这道长打了个寒颤,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吹到了什么地方,法坛上点的烛也瞬间吹灭。 “不好,这些女鬼有点厉害,你们先撑着,待贫道回去拿法器……” 说完,那道长头也不回地跑了。 但奇怪的是,动静闹得挺大,却不见一个女鬼出现。 过了一会儿,动静慢慢平息了下来。 那些尼姑压根儿没有想到,这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将那些女鬼一一控制了起来。 出手之人,正是丁修与白敏儿。 二人并未直接出手抹杀那些女鬼,这是因为二人皆认为,这些女鬼为何会对一个尼姑庵频频出手?这其中,必有隐情。 另一边。 丁修与白敏儿将那四个女鬼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中。 这四个女鬼年龄都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模样俏丽,虽然被控制了,但这四个女鬼却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也没有出声求饶。 白敏儿皱了皱眉,冲着最边上的一个女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鬼回道:“妾已不在人世,还要名字何用?” 白敏儿又问:“既然你这么回答,那也该知道阴阳有别,为何还要滞留阳间害人?” “呵呵呵……”女鬼凄楚地笑道:“害人?到底是谁地害人?谁在救人?” 听到这话,白敏儿心里一动:“你这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你们几个在救人不成?” 这时,另一个女鬼忍不住道:“巧儿姐,不用跟他们解释,反正没人会相信我们的,要杀便杀吧,反正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没错……”另外两个女鬼也齐声附和。 “哟,你们还挺讲义气的。”丁修不由乐了:“我们之前打听过,这附近并没有百姓遇害,遇害的全是那庵里的尼姑,四位姑娘难不成有什么冤屈不成?” 这时,最边上一个身着绿色长裙的女鬼忍不住道:“如若我们有冤屈,公子是否能替我等洗涮冤屈?” “那要看情况,你们不妨先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冤屈。” 四个女鬼对视了一眼,终于,那身着绿色长裙的女鬼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这一讲,不由听得白敏儿目瞪口呆……对她来说,这个故事是曲折离奇,甚至是不可思议。 毕竟,她从小在门派长大,对于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哪知道外界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光怪陆离。 那个女鬼名叫巧儿,死的时候仅二十一岁。 十七岁那年,她嫁到了平山县城,丈夫小名兴哥,是个商人。 婚后,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两年后,巧儿生下了一个儿子,夫妻二人爱若珍宝。 可惜,那孩子命苦,在人世间没待上几个月便患病去世了。 为此,巧儿哭得死去活来,甚至还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在丈夫的百般劝慰下,最终还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打起精神面对生活。 但也不知为什么,之后巧儿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后来,兴哥开始带着伙计一起外出经商,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巧儿一个人在家难免有些寂寞,时常坐在窗边看向城门方向,盼着丈夫归家。 这日下午,对面王婆闲来无事跑来与巧儿聊天,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孩子身上。 这王婆说话一向大大咧咧,也不管别人能否接受得了,直接了当问:“巧儿,一转眼都几年了,你怎么一直没怀上?难不成,是你家兴哥身体不行了?” 一听此话,巧儿不由一脸羞红,嗔道:“哪有的事?相公他……他可能干了。” 这话,不无一语双关之意。 其实她也没有说谎,除了孩子不幸病故的那段日子,夫妻二人都没心情,之后,夫妻二人几乎天天都…… 只可惜,无论夫妻俩如何努力,总是不见动静。 王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是这样,巧儿,你不妨去明堂庵上香求子,我听说那里很灵的,不少多年没怀上的妇人,去了那里之后都喜得麟子了。” 其实,巧儿之前也曾经听人提起过,只不过,她一向不太相信那些东西。 如今又一次听王婆说起,不由动了心,试一试也不要紧,大不了就是花些香火钱。 过了几天,巧儿准备了一些香烛之类的东西来到了明堂庵。 当时,接待她的便是明堂庵的主持慧明师太。 慧明师太很是热情,令得巧儿颇有些感动。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从此一脚踏入了万丈深渊。 这个慧明师太年龄不算太大,约四十来岁,而且保养得体,虽然一袭僧袍,但看起来还是颇有一些徐娘半老的风韵。 包括庵里别的尼姑也是,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出头不等。 慧明师太之所以亲自出面接待巧儿,一是见巧儿长得漂亮,二来,从衣着、首饰来看,就知道家里有钱,并非普通百姓家。 其实,兴哥虽是商人,但也称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只能算是小富之家。 他疼爱妻子,舍得给妻子买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首饰,所以,不知道的人看到巧儿,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慧明师太一通忽悠,说巧儿面带富贵相,以后至少有两个儿子,只是,眉间隐隐发黑,命中有一劫尚需化解云云。 巧儿生性善良单纯,哪里是慧明师太的对手?很快便被对方给套了进去,不仅捐了十两银子,而且还按照慧明师太所说,每隔三日过来上香祈愿。 当然,每次来少不得要捐一点香油钱。 这日里,巧儿又一次来到明堂庵,像往常一样上香祈福。 却不知,附近一个男人却在细细打量她,过了一会,男人露出一副满意的微笑,大步走向后院,并找到了慧明师太。 “怎么样,陈公子,长得不错吧?” 此时的慧明师太,哪里还有一点主持的样子?像极了青楼里的老妈子,冲着那男人抛了一个秋波,一脸媚笑。 这个男人名叫陈商,乃是邻县的一个富商,而且也是明堂庵的常客。 当然,他到明堂庵来,可不是为了上香。 “哈哈哈,不错不错!” 陈商开心地笑着,上前一把将慧明搂在怀中,手也不老实地往僧袍里伸。 慧明假意挣扎了几下,又道:“不知陈公子今晚是否要在这里留宿?” “嘿嘿,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办法将那美人留下来。”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慧明欲言又止。 陈商心知肚明,当即摸出一大锭银子出来:“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一锭!” 慧明眉开眼笑:“陈公子真是大方,放心,今晚一定有你的好事。” 随后,慧明一通忽悠,还真将巧儿给留了下来,说是今晚将为她亲自念经祈福云云。 巧儿哪里知道灾难将临,还一副感激的样子再三向慧明道谢。 结果,晚上她喝了一杯茶水之后,便觉眼皮沉重,连衣衫都来不及脱,便晕晕沉沉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随后,她做了一个羞羞的梦。 她一直以为那是梦。 但是,当天亮之后她醒了过来,却发现……昨夜发生的都是真的,根本不是什么梦。 那一刻,巧儿感觉天都塌了……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7章 恶有恶报 第147章恶有恶报 回到家里,巧儿不吃不喝躺了两天。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明白自己上了慧明师太的当,那姓陈的家伙,分明早就与之串通好了。 她本想和陈商拼命,也或是去官府状告陈商,状告慧明师太。 可是,那样一来,不仅她的名节全毁,丈夫也将沦为笑柄。 陈商与慧明师太正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心理才敢那般肆无忌惮。 实际上,巧儿只是众多受害女子中的一个。 直到后来巧儿方才知道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真相。 那个慧能师太以前本是个青楼女子,后被一个富商赎了身,纳为小妾。 后来因为争风吃醋被富商给扫地出门,这女人不知怎么的混入了佛门,表面上出了家,暗地里却勾三搭四,还拖了不少庵中尼姑下水。 最后,竟将明堂庵的主持密谋害死,自己当上了主持。 如此一来,更是明目张胆。 这女人也有些脑子,将明堂庵当成了自家的特殊产业经营,通过各种拉拢拉拢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权贵、乡绅子弟。 简单来说,这女人一边找乐子,一边又充当拉皮条的角色。 这与经营青楼可不同,这女人盯上的都是一些良家女人,而且大多长得漂亮。如此一来,那些男人自然也舍得花钱。 巧儿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再去明堂庵,不对任何人讲这件事,对她的生活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哪知,那个陈商却对她念念不忘,有一天居然找上门来…… 巧儿极力反抗,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弱女子,又一次被陈商得逞。 事后,陈商还拿走了她贴身穿的一件衣服。 之后,陈商隔三岔五便会来一趟……巧儿彻底陷入了深渊之中。 她曾想一死了之,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盼着那陈商新鲜劲过了,以后便不再来找她。 但,她还忽略了一个人:慧明师太。 有一天傍晚,慧明师太竟然也找上门来,而且还带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后来巧儿才知道,这个老头乃是县衙里的典薄,同时也是慧明师太的老相好。 这老家伙与陈商也有诸多交往,一次喝酒时陈商无意中提到了巧儿,说巧儿如何如何润,听得这老家伙心痒难忍。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般情形。 这一夜,巧儿再一次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而且那慧明师太也在现场。 而这一夜,也成了巧儿人生中的一大转折点。 巧的是,第二天上午时分,兴哥突然回到家里。 进到房间之后,发现妻子还在睡觉,而屋子里则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他可是过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上前掀开被子一看……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脑子一热之下,兴哥当场就写了一封休书。 巧儿哭哭啼啼,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告饶,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说来说去终究还是她太懦弱了,如果她一开始就全力反抗,又何至于让陈商、让慧明师太再三凌辱? 如果她向丈夫讲明一切,要么,丈夫去找对方拼命,后果不堪设想,要么,夫妻二人一起沦为笑柄。 所以,她决定自己吞下苦果。 不过兴哥对妻子还是有情分的,虽然心中愤怒,但还是给了她不少银子,也省得她回娘家后受气。 数月后,兴哥像以往一样外出经商,傍晚时分,住在了一家客栈里。 吃过饭后,在经过一间房门敞开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悲悲啼啼的哭声。 客栈掌柜站在房里说道:“夫人,不是我心狠,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你之前欠的钱我可以一文不收,但你现在重孝在身,这……这终究是有些不吉利的。” “掌柜,你行行好,妾身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钱也被那恶奴给拿走了,待妾身回去之后,一定让人将欠下的银子送过来……” 兴哥在外面一听那女人的口音像是同乡,于是便忍不住走了进去。 “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掌柜与那女人的一番解说,兴哥终于明白了缘由。 原来,这女人名叫平氏,与他还真的是同乡。 其丈夫也是个商人,来此地做生意时,与朋友一起去青楼玩耍,结果与人发生口角,一失手把人给打死了。 官府将之抓去下了大牢,其丈夫又惊又吓,竟然死在了大牢里。 平氏收到消息之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与丈夫之间完全谈不上感情,成亲之后,丈夫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平日里难得在家一回。 这倒不是说平氏长得不漂亮,相反,平氏容貌出众,温婉大方,虽不敢说绝色,但也胜过绝大多数女人。 只能说,或许正应了家花不如野花香的老话吧。 平氏早就对丈夫绝望了,但是,毕竟名义上是夫妻,如今丈夫已经死了,她怎么也得尽尽妻子的责任。 于是,凑了一笔银子,并带了一个下人一起来到此地,想将丈夫的尸首运回家乡安葬。 不料,那下人见财起义,趁着平氏离开客栈时竟然带着银子溜之大吉。 这下子,平氏可就陷入了困境。 她变卖了自己的首饰,但也勉强只能打点官府那边,同意她带走丈夫的尸首。 但,此地距离家乡千里之遥,而且还得买棺材,雇马车,这些都得花银子。 可现在她已经身无分文,还欠下了客栈的食宿费用。 无奈之下,平氏放话说,如若有人购置棺材,并雇车送其亡夫回乡,待安葬了丈夫之后,她愿为妾为婢。 听完缘由之后,兴哥不由细细打量了平氏几眼,心里不由一动。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妻子巧儿。 说来说去,兴哥对妻子还是有感情的。 其实平氏与巧儿长得并不一样,但也不知为何,在兴哥眼中,却总感觉有几分相像,令得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初夫妻恩爱的日子。 于是,决定全力资助平氏。 接下来,兴哥买了棺材,雇了马车,与平氏一起将其亡夫送回老家下葬。 随后,二人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正式结为夫妻。 巧儿也不知怎么听说了这件事,心中倍感酸楚,同时也默默替丈夫祝福。 之后,却又无意中听人提到了陈商死在外地,其妻平氏卖身葬夫之事……不由目瞪口呆。 原来,平氏的丈夫,正是陈商。 这简直就是一段奇缘。 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令得巧儿的心态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那一天,娘家一个熟识的姐妹突然自寻短见,所幸被人发现及时救了下来。 巧儿上门探望,当晚还留了下来,一直陪在身边安慰那个姐妹。 经过再三询问,那个姐妹终于道出了寻死的缘由……听完之后,巧儿彻底怒了。 原来,这个姐妹与她的遭遇差不多,也是被那明堂庵给坑害了。 巧儿也流着泪,诉说起自己的遭遇。 于是乎,两个女人决定一起去县衙告状。 消息一传开,又有两个受过坑害的姐妹也加入了告状的行列。 可惜,她们低估了对方的能量。 从官府到地方乡绅,不知有多少人曾参与其中。这些人虽然玩得欢脱,但却十分在乎脸面。 所以,四个女人完全就是羊入虎口,反倒被判为诬告,不由分说押入大牢。 没过两天,又传出消息,说她们在大牢里畏罪自杀。 “原来是这样……” 听完巧儿等人的述说,丁修终于明白她们为何会对明堂庵展开报复。 她们在生前遭受了那么多屈辱,死了还要背负骂名,又怎么会不怨气冲天? 白敏儿作为女人,听到巧儿等人的遭遇更是气愤不已。 她掐指算了算,不由眉头一动:“我有法子让你们还阳……” “啊?” 一听此话,四个女人不由齐声惊呼。 丁修也忍不住问:“敏儿,她们真的可以还阳?” 白敏儿点了点头:“我刚才算了一下,她们阳寿未尽,而且她们的阴魂也未去地府报道。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生死薄是不会划去她们的名字的,所以也不算违反生死法则,只要她们的尸身还在,就有机会还阳。” 这么一说,丁修不由恍然。 一般来说,阳寿未尽之人,一旦被鬼差押走,那便几乎没有还阳的机会了,往往会被送到枉死城。 比如说,一个人有六十岁的阳寿,但是在三十岁时枉死,那么就得在枉死城待足三十岁,直到阳寿尽的那天才能正常进入轮回。 而现在,巧儿等女虽然也是枉死,但她们的阴魂一直滞留在阳间,也没有鬼差前来拘押,生死簿上,她们依然还是活人。 所以,只要懂得回生之术,让她们还阳还是有机会的。 据四女所说,她们在大牢里关押时,是有人故意在水中下毒害死了她们,最后将她们运出城外草草埋葬。 在她们的指引之下,丁修与白敏儿找到了四具尸首。 万幸的是,尸首尚且完整。 于是,白敏儿开始布置法坛,准备用微波派的秘术令四女还阳。 当然,她没有避开丁修,反倒大大方方告诉了丁修关于秘法的口诀以及施展要领。 接下来,白敏儿开坛施法,丁修则仔细地看,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四个女人还真很神奇地一个接一个还阳。 如此一来,四女自然是万分感激。毕竟,对她们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命恩人。 次日下午。 一对男女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走进了兴哥家里。 其时,兴哥正与妻子平氏闲聊着,二人所聊的话题,正是关于巧儿去县衙告状的事。 虽然县衙方面说巧儿等四女乃是诬告,但是兴哥却不相信。 虽说当初休妻是因为巧儿的背叛,但是,之后听说巧儿去县衙告状,却让他想起了巧儿当时凄楚哀怜的眼神。 他突然有些理解巧儿,或许,巧儿真的是迫于无奈,并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咦?你们找谁?” 眼见着三个陌生人走进院子,平氏不由站起身,一脸惊讶地问。 这时,巧儿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泪流满面地看着兴哥。 “巧儿?” 兴哥不由失声惊呼。 “啊?巧儿……她她她……” 平氏吓得一脸青白,紧紧拽着丈夫的衣服。 兴哥也颤声道:“巧儿,你……你是人是鬼?” “相公……”巧儿缓步上前,哽咽道:“你摸摸我的脸,摸摸我是人还是鬼。” 兴哥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巧儿的脸。 一摸,脸是温热的。 “巧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兴哥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巧儿转过身指了指丁修与白敏儿:“是二位恩人救了妾身,也救了另外三个姐妹……” 经过巧儿一番解说,兴哥与平氏方才明白了原委,不由震惊不已。 待回过神来,又赶紧冲着丁修与白敏儿见礼:“见过二位仙师!” 在他们眼中,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不是仙师是什么? 不过,他俩的震憾并未结束。 接下来,巧儿又讲起了她之前的遭遇…… 听着她的讲述,兴哥方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巧儿,想起巧儿遭受的那些屈辱,不由得痛心不已,泪流满面。 又过了一会,平氏不由脸色一变:“陈商?你是说,最初欺负你的那个人,名叫陈商?” “不错……”巧儿长长吸了一口气,看着平氏道:“这并非巧合,那个陈商,正是你死去的丈夫……” “什么?”兴哥失声惊呼。 “天啊……”平氏捂着嘴,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丁修笑了笑道:“这说起来或许是一种巧合,但,何尝又不是冥冥中注定的事?” “这……” 兴哥不由瞟向平氏,眼神变得异样的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他与平氏的结合,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离奇的隐情。 平氏也忍不住上前拉起巧儿的手,泣声道:“对不起巧儿妹妹,我万万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既然妹妹你回来了,我……我还是……” 没等她说完,巧儿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当即打断道:“姐姐不必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我来,只是想当面祝福你们。” “巧儿,对不起,对不起……” 兴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愧疚之情,上前一把将巧儿搂在怀中,眼泪滚滚而下。 曾经恩爱的一对夫妻,不由抱头痛哭,令得白敏儿也忍不住别开头,眼角一片湿润。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8章 邪姬的消息 第148章邪姬的消息 过了两日,四个女人又一次来到县衙告状,吓得一众衙役如见鬼一般。 特别是其中两个衙役,他俩可是亲自参与了抬尸、埋尸的过程。 如今一见四个女人鲜活地出现在眼前,其中一个竟然吓得腿一软,当场跪下来大声求饶。 消息很快便如插了翅膀一般传开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少百姓壮着胆子跑来看热闹。 县衙内堂,知县一脸惊魂的模样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师爷则劝道:“老爷,以小的之见,一定是有人故意找了四个长得相像的女人想要制造骚乱……” 其实,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要说找一个两个,或许勉强说得过去,但一下子找来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就有点难以让人信服了。 除非,有人精通江湖盛传的易容术。 本来,知县又想如上次那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四个女人押入大牢再说。 但没想到,这一次,四个女人却找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帮她们诉状。 这个人名叫许成言,乃是一个致仕归乡的乡宦,曾在京城担任过副都御史。 虽已归乡,但在京中还有不少门生,其子也在地方担任府衙官员,总之名望很高,不是一个小小知县敢得罪的。 只是,让知县想不通的是,许成言一向很清高孤傲,致仕归乡后,他曾数次登门拜访,结果都吃了闭门羹。 而且,许成言也极少与当地的乡绅往来,喜欢在家里种花养草,写写画画,修身养性,对于地方上的政务从不关注。 这次,怎么会无端出头? 他想破头也不可能猜到,这中间,还有一个人悄悄出头,那便是丁修。 许成言虽然不关心政事,但对自己的身体却很关心。 丁修与之见面聊了一阵,并赠送了一枚小小的丹药,令得许成言惊喜望外,自然要全力而为。 有许成言出面,知县可就不敢再胡来了。 虽说许成言如今无官无职,但余威犹在。而且,城里不少读书人听闻许老也出面了,也纷纷跟着参与此事,四处搜集证据。 因为此案太过轰动,再加上许成言替四女出头,府衙方面很快也收到了消息,也派了专人下来调查此案。 结果不用多说了。 许成言虽然低调,但不代表他是聋子、瞎子,对于县衙以及当地乡绅的恶行早有耳闻。 再加上不少百姓也纷纷提供线索,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恶行、丑行被牵扯出来…… 而且,还有愤怒的百姓跑去一把火将明堂庵给烧了,幸存的那些尼姑也全被被押入大牢。 凡涉及此案的人陆陆续续被抓,最终要么被杀头,要么被流放,要么蹲大牢。 巧儿终于大仇得报,之后,在平氏的一力撮合之下,夫妻终于还是破镜重圆,二女一起留在了兴哥身边。 不过这时候,丁修与白敏儿早已离开了县城,继续游历江湖。 这一天,二人又听说了一件稀奇事。 说的是清风村一个名叫阿凤的女人,年方二十,三年前嫁到邻村,结果成亲三年肚子没动静。 婆婆嫌弃她,说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行让儿子写了封休书将她赶回娘家。 没想到,回到娘家之后不久,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消息传回夫家之后,夫家商议了一番,决定找个郎中前去确诊一番,如若真是有了身孕,便将她接回去。 郎中来了之后,确认阿凤的确有了喜。 这下子,阿凤也很惊喜,欢天喜地收拾包裹,等着丈夫前来接她。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的肚子突然明显隆起,就像是有了四五个月身孕一般。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消息一传开,夫家又开始疑神疑鬼,没来接她。 又过了一天,阿凤的肚子变得更大,就像是八九个月的孕妇一般。 如此一来,更是让人惊讶,一时间传言满天飞…… 有人说,她是假怀孕,也有人说,搞不好是怀了一只鬼胎,要不然肚子哪能大得这么快。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白敏儿不由道:“公子,要不咱们去看看?” “嗯!” 丁修应了一声。 经过一番打听,二人来到了距离七八里开外的清风村。 一进村,便见到不少村民站在外面,对着村子西面的一间小院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不用问,那一定就是阿凤的娘家。 于是,丁修二人一起走向那间小院。 实际上,就算没有村民在外面指指点点,丁修与白敏儿刚一进村,便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因为,他俩都感应到了那间小院上空,弥漫着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煞气。 白敏儿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怀上了魔胎。” “嗯,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走到院门口时,丁修轻敲了两下虚掩的院门,也不等里面的回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泪流满面,正冲着一个稳婆模样的妇人说着什么。 一见丁修二人推门进院,不由一脸惊疑地瞟了过来,问道:“你们找谁?” 这时,那稳婆说道:“大妹子,这次我是真的没法子,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匆匆走向院门口。 “刘家婶子,刘家婶子……”妇人泣声追了两步。 这时,丁修说道:“大娘,让她去吧,这事她的确解决不了。” 一听此话,那稳婆似有些不满,看了看丁修二人一眼,酸溜溜道:“老婆子解决不了,难不成你俩还懂接生孩子的事?” 白敏儿懒的与之争辩,一抬手:“大娘,没事伱先回家吧,不用凑这个热闹。” 稳婆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来,令得她脚不沾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院子外面。 随之,院门也关上了。 院中的妇人一脸惊讶,随之又一脸惊喜,冲着丁修二人连连作揖:“原来二位是高人,民妇真是有眼无珠……” 白敏儿回道:“大娘不必客气,我们在途中听闻了你家里的奇事,特意赶过来看看。” 一听此话,妇人不由悲从心来,跪在地上哀求道:“求二位高人救救我可怜的女儿……” 白敏儿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妇人托了起来。 随之又道:“大娘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想先问问你女儿一些情况。” “二位快请,快请……” 丁修冲着白敏儿小声道:“敏儿,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 毕竟他是个男人,这时候进一个孕妇的房间不太方便。 而且,他就算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白敏儿应了一声,随着那妇人一起走进了阿凤的房间。 此时的阿凤,一脸憔悴与疲累,双眼无神,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看样子怕是即将临盆。 白敏儿急步上前摸了摸阿凤的脉,随之安抚了阿凤几句,然后问起了她之前的经历。 其实,阿凤对于自己如何会莫名有了身孕也是一片茫然。 不过她还是细细回忆了一番,并讲起了前些日子发生过的一件奇事。 那天中午过后,她独自去村子西边的半坡上割草,没过一会儿,感觉有些困,便依着一棵树休息。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总之就是一个羞羞的梦。 梦醒之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靠在树上,而是躺在几步开外的草丛中,而且她还发现自己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没有系好。 当时,阿凤的心里就有些打鼓,总觉得这个梦,这件事十分蹊跷,但是她又不敢对家里任何人提起,就当是一场梦。 直到后来肚子一天一天暴涨,她的心里才隐隐猜测,恐怕那一天并不是梦,而是遇上了什么东西。 但在此之前,她依然没有向家里人讲过在山坡上做梦的事。 直到白敏儿再三询问之后,她方才泣声讲出了那个奇怪的梦。 白敏儿叹了一声,冲着阿凤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现在怀的是一只魔胎。” “啊?” 母女二人不由齐声惊呼。 “不过你们也不用怕,我可以先施法封印这只魔胎,然后再设法找到那只妖孽,那妖孽要是不除,说不定还会有人遭难。” 随后,白敏儿留下施法封印魔胎,简单来说就是不让其降世,然后再设法灭之。 而丁修则去了阿凤所说的那处山坡开始寻找线索。 傍晚时分,丁修搜寻到一处乱石丛生的山谷时,突然听到右侧的一片小树林中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 丁修不由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一对野鸳鸯。 一个猎户模样的中年汉子衣衫不整,拎着弓箭匆匆离开。 丁修没去管他,而是冲着树林喝了一声:“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话音一落,林中走出来一个年约三十,长相妖媚的女人,衣衫上还沾着一些尘土,一脸红扑扑的样子。 看到丁修之后,忙着侧腰福了一礼:“妾身胡玉娘,拜见法师。” 虽然丁修没有出手,但她显然感应到了丁修的威势,妖媚的神色中又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胡玉娘?”丁修瞟了胡玉娘一眼,眼光又下意识瞟了一眼那已经走远的猎户。 不等他继续说话,胡玉娘赶紧分辨道:“法师明鉴,妾身绝无害人之心。” “是么?” “法师容禀,之前那个男人名叫铁牛,他是个猎人,之前救过妾身的命,妾身出于感恩,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一副羞涩的样子,没再往下说。 丁修笑了笑:“既然救过你,你大可光明正大嫁给他,为何要偷偷摸摸?” “这……”胡玉娘犹豫了一会,不由苦笑:“妾身并非不想,只是……只是有些难言之隐。” 结果,丁修却继续追问:“什么难言之隐?” “妾身……妾身不敢说。” “呵呵,那就不用说了。”丁修念头一动,取出了那面铜镜状的法宝。 胡玉娘吓得一脸青白,赶紧跪下求饶。 在丁修的威迫之下,胡玉娘终于还是道出了原因。 她不敢讲,是因为忌惮她身后的一个人……准确地说,并不是人,而是一只狼妖。 那狼妖不仅道行很高,而且十分凶残,占山为王,附近几个县的山脉中修行的精怪如不顺从于它,便会被它杀死甚至是活活吞掉。 胡玉娘与几个姐妹受尽了凌辱,却又不敢反抗,于是聚在一起商议准备逃到别的地方去。 哪知却被一个小妖听了去,跑去告密,那狼妖将胡玉娘等几个姐妹抓了去毒打了一顿,还在她们身上种下了一种特殊的咒印。 有了这个咒印,一旦她们离开划定的范围,便会痛不欲生,直至身死道消。 至于之前那个猎户,是胡玉娘在前段时间认识的。 那段时间她挨了狼妖的毒打,身体受了严重的伤,法力也很难施展,人形也没法维护,只能躲在一个树洞里闭关恢复伤势。 没想到,却不幸遇上了一只黑熊。 那只黑熊估计已经初步开启了灵智,将胡玉娘从树洞里抓了出来,准备吞了她以增长自身的修为。 猎户正好经过,连射了几支箭令得那黑箭受了伤,不得不转头逃离。 那时候,胡玉娘万念俱灰,以为那猎户不会放过她,搞不好会扒了她的皮拿去卖。 没料,那猎户却善心大发,不仅没有杀她,反而还去采了一些药替她疗伤。 也因此,结成了一段善缘。 胡玉娘伤好之后,每次那猎户进山,她都会去找那猎户缠绵一番。 而且,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坦然地向猎户讲明了一切,当然,不包括那狼妖的事。 那猎户的妻子几年前病死了,有心娶胡玉娘回家,但是胡玉娘却不敢答应。 一旦她嫁给了那猎户,那狼妖一怒之下,搞不好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受到牵累,所以只能偷偷摸摸与猎户来往。 最后,胡玉娘似乎觉得反正该讲不该讲的都讲了,干脆又讲了一个秘密。 “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那狼妖与一个小妖说起,说什么只要归顺邪姬娘娘,等以后魔界之门一开,便可以攻占人间,从此以后便由妖魔统领天下……” “邪姬?” 听到这个字眼,丁修不由眉头一挑。 胡玉娘回道:“是的,想来法师也听说过一段传说,说这个邪姬本是魔界的一个魔女,一直想要打开魔界之门。” 丁修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你这个信息很重要!” 一听此话,胡玉娘不由一脸惊喜道:“那……那不知法师有没有办法替妾身解开咒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49章 无忧山庄 第149章无忧山庄 不久后,丁修回到小院。 这时候白敏儿已经施法完毕,阿凤的精神也好了一些,已经感应不到肚子里的动静。 而且,之前弥漫在院子上空的魔气也消失了,说明白敏儿封印得很彻底。 但是,要彻底消灭这个魔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不顾及阿凤的生命。 “敏儿……” 丁修将白敏儿唤到一边,小声讲了一番。 听丁修讲完之后,白敏儿的心情不由起起伏伏,有惊喜,也有担忧。 惊喜的是终于有了邪姬的消息,担忧的是,邪姬现在似乎变聪明了,竟然躲在暗处招揽手下,借以扩充自己的实力。 最后,丁修又道:“我的想法是,先暗中观察一下那狼妖的实力,再想法灭之,看能否将邪姬引出来。” 白敏儿想了想,道:“可是,万一真的将它给引了出来,仅凭咱俩肯定是对付不了的。” 丁修笑了笑道:“无妨,咱们可以多加提防,同时你也通知一下你的同门师妹,让她们做好万全的准备。” “也好。”白敏儿点了点头。 当夜,丁修便与白敏儿一起悄然入山,按胡玉娘之前所提供的方位,最终在一处不太起眼的山谷中找到了一处洞府。 这处洞府,正是那狼妖所盘踞的地方。 来之前,丁修已经与白敏儿商议好了对策。 虽然胡玉娘详细提供了那狼妖的情况,但是,她的实力毕竟很弱,很难知道狼妖真正的修为。 所以,在不清楚狼妖的实力之前,丁修与白敏儿自然不会贸然闯入,先试探一下再说。 虽然夜已深,但洞府中却依然灯火通明,那狼妖与一众小妖正在大厅中寻欢作乐。 这些小妖大多尚未化出人形,也或是半人半妖的形态,特别是一些喝醉了酒的小妖,更是鬼哭狼嚎,丑态百出。 当然,它们并不会这样认为。 正闹得欢腾时,一只小妖突然走了出来,走到那狼妖身前,一脸讨好地端起酒杯敬酒。 狼妖哈哈大笑,举杯碰了一下。 哪知变故陡起。 那小妖突然化成一道金色的剑影刺向狼妖。 狼妖大吃一惊,体内突然涌出一缕黑雾,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却又出现在石台右侧,一脸狰狞,抬掌狠狠一拍。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那柄剑影瞬间被击碎,化成了无数纸屑纷纷扬扬飘落地面。 这一声轰响,惊得洞中一众小妖一片惊惶,酒劲也给吓醒了。 “小的们,随我来!” 狼妖似乎料准了洞府外面有人,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在洞府外面搜寻了一会,果然发现了一处小小的法坛痕迹。 虽然人已经撤走了,但那狼妖认定之前有人在这里施法,控制符纸化为一只小妖意图杀死它。 狼妖瞟向西侧的夜空方向,冷笑道:“算你们识相,一点小小伎俩便想对付本王,简直是不自量力!” 其实,它压根不知道,就凭一张小小的纸片人,丁修与白敏儿已经大致试探出狼王的道行。 此刻,丁修与白敏儿已经远离洞府,正在商议对付狼妖的法子。 倒不是说二人对付不了狼妖,通过之前的测试,二人有绝对的把握收拾那家伙。 只是,目前的情况不仅仅只涉及到狼妖的问题,其背后还有一个大家伙:邪姬! 所以,丁修与白敏儿想要活捉狼妖,从它口中知道更多的关于邪姬的动向与阴谋。 第二天下午时分,胡玉娘又一次出现在丁修面前。 丁修小声交待了一阵,胡玉娘连连点头。 如今,她对丁修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毕竟丁修很轻易地就替她解除了身上的咒印。 重要的是,她没得选择。 自从被狼妖控制之后,她和她的一众姐妹受尽了凌辱,包括那狼妖的一些手下,也对她们召之即来,喝之即去,甚至还经常打骂她们。 她心里很清楚,只有全力配合丁修的计划,她和她的一众姐妹才有机会重获自由。 于是,她由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告密者”。 不过胡玉娘也很聪明,她并未直接去告密,而是在一个“姐妹”面前假装“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个所谓的姐妹乃是一只蜘蛛精,表面上是胡玉娘等人的姐妹,其实早就成了那狼妖的心腹,借故接近胡玉娘等人,实际上是暗中监视她们的举动。 那蜘蛛精惊喜不已,暗中观察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于是便跑去找到那狼妖告密。 入夜。 胡玉娘以及十几个相好的姐妹按计划在一处小山谷中汇聚。 胡玉娘一副悲愤的神情冲着一众姐妹道:“姐妹们,想想以前,我们曾经是多么的逍遥快活? 可自从那狼妖来了之后,我们一众姐妹自此沉沦苦海,不仅失去了自由,甚至连修成正果的机会都失去了……” 这话倒也是实话。 那狼妖不仅残暴,而且无耻之极。 它经常传唤胡玉娘等女前去服侍它,除了玩乐的因素之外,同时也在悄然吸纳她们的修为。 如此一来,无论胡玉娘一行姐妹如何努力,她们的修为都很难再有寸进,甚至还开始倒退。 另一个姐妹也高声道:“姐妹们,我们不能再忍了,如今,有一个人类修仙者愿意帮助我们脱离苦海,愿意协助我们对付那狼妖……” 另一个姐妹配合默契,假意问:“可是,人类修仙者可信么?怕就怕,咱们被人类利用。” 胡玉娘回答:“不管怎么样,这终究是一次机会,大家想一想,自从那狼妖占据此山之后,咱们已经死了多少姐妹?” 等她们商议得差不多时,白敏儿也出现在现场,说是只要她们愿意配合,她一定会协助大家对付狼妖云云。 “哈哈哈……” 突然间,一阵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起来。 “不好,那狼妖来了……” 胡玉娘等人故作惊慌。 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为的就是将那狼妖引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是,那狼妖却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只以为自己这次可以来个“连锅端”,却不知这是套中套。 狼妖大声喝令:“小的们,上,把她们统统抓起来!” “是!” 一众小妖齐齐应声,随之凶神恶煞一般冲了上去。 “妖孽休得嚣张!” 白敏儿祭出飞剑,“咻”一声掠过,当场斩下了四五个小妖的头颅,吓得那些小妖惊惶失措,乱作一团。 胡玉娘也大喝了一声:“姐妹们,跟它们拼了!” “反了!” 一见场面失控,狼妖不由怒喝一声,念头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杆黑色的长枪,随之杀气腾腾冲向白敏儿。 刚冲到一半,却突然脸色一惊。 因为它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柄飞剑,同时还有一道人影也闪现当场。 狼妖腾空一跃,避开了身后袭来的飞剑,随之转过身瞟向丁修,冷笑道:“原来来了两个帮手,可惜……” 也不知这家伙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眼前景象一变。 丁修消失了,胡玉娘等人也消失了,它的那些手下也消失了,眼前只看一片茫茫白雾。 直到这时候,狼妖方才心里一惊,眼神终于掠过了一丝不安。 虽然它对阵法一窍不通,但是,还不至于傻到连自己陷入了阵法也不知道。 它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对手的圈套。 可惜,醒悟得晚了一点。 说起来这只狼妖虽然有些道行,但,就算没有阵法,也绝不是丁修的对手。 更不要说如今陷入了阵法中,又加上白敏儿从旁协助,更是被打得晕头转向。 无奈之下,狼妖终于耍出了杀手锏:我变,我变,变变变…… 转眼间,狼妖终于化出了本形,一只牛犊子大小的灰狼。 其实它的本体没有这么大,只是故意变大了一圈,想要从体型上给对手一种压迫感。 “嗷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狼嚎声在天空中回荡着。 随着这一声狼嚎,四周突然出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狼,如潮水般涌向丁修二人。 这是狼妖压箱底的一个大绝招,类似于召唤术。 这些狼群虽然不是真正的狼,但却类似于道家中人施展的剑气一样,对于对手同样有着不小的伤害能力。 “敏儿小心!”丁修大喝一声,同时身形一闪冲到白敏儿身边,真气一涌,一道金光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道金光,形成了一道光幕,挡住了密集涌来的狼群。 “嗷呜……” 随着狼妖一声接一声的嚎叫,更多的狼群涌来,层层叠叠,蜂涌而上,大有靠数量压垮金光罩的趋势。 “嗷呜……嗷呜……” 眼见胜利在望,那狼妖越发来劲了,高高仰起狼首叫得越发来劲。 “嗷呜……嗷……” 突然间,狼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金光突然飞来,那狼妖正叫得卖力,根本没有料到这一招,也根本来不及躲避,竟被那道金光生生斩下了一颗硕大的狼头。 一股腥浓的血,冲天而起! “呜……” 尽管狼头高高飞起,但是那狼妖依然发出了一声未叫完的“呜”,只是声音却变得如气泡破裂了一般。 它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不敢置信地看着本该困在狼群堆的对手。 不过这家伙反应也快,虽然头首分离了,但是生机并未消失,狼头急急又飞了回去,准备与身体合二为一。 丁修又如何会让它如愿? 身形如闪电一般腾空而起,双腿连动,只见残影一片,硬生生将狼头踢飞半空。 “砰砰砰……” 接下来,丁修转眼间踢出十几脚,直将那狼妖的头踢成了个碎西瓜。 白敏儿也没有闲着,掐指捏诀,连续几道五雷咒轰在那狼妖的身体上,直将其身体劈成了一截焦炭。 不过,那狼妖并没有彻底死,它的元神还在,在茫茫白雾中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飞,试图寻找突破口溜出去。 “收!” 丁修取出那面铜镜状法宝,对准狼妖的元神晃了晃,一道光芒笼罩,令得那狼妖的元神惨叫一声,不由自主飞向铜镜。 转眼间,便被收了进去。 “大功告成!” 丁修一脸欣慰地收起了铜镜。 白敏儿也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笑道:“要不是布了个阵法,还真不一定能抓到这家伙的元神。” 降服了狼妖之后,其手下那些小妖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而且,这些小妖中有不少是迫于狼妖的威逼而不得不成为其手下。如今狼妖被丁修收了去,这些小妖自然开始倒戈相向。 如此一来,倒也让丁修与白敏儿省心不少。 最感激的自然是胡玉娘以及一众姐妹,从此以后,她们又恢复了自由。 之后,丁修开始盘问那狼妖的元神。 一开始那家伙十分嚣张,可是被丁修略施手段收拾了一下,生不如死,只得乖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实讲了出来。 没想到,这家伙还只是一个小角色,它所知道的情况并不多。 不过这家伙倒也供出了一个同伙:俏娘。 随后,白敏儿摆了个法坛,替阿凤灭掉了腹中的魔胎,然后与丁修一起离开了清风村,向着东北方向而行。 距离此大约三百里开外,有一处远近闻名的山庄:无忧山庄。 据说,此山庄美不胜收,还有吃不尽的美食、喝不尽的美酒、看不完的美人,吸引了不少男人纷纷前往。 山庄的主人是一个名叫俏娘的女人,三十余岁,长得无比妖娆,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 甚至还有不少人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指的就是俏娘这般女人,只要能够与之一亲芳泽,就算死也愿意。 这样的说法或许夸张了一点,但由此也可见这女人的魅力有多大。 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女人竟然是一只隐藏极深的狼妖……雌的。 山庄里的那些美人儿也有不少是妖精,只不过不知用了什么秘术遮掩了妖气。 丁修与白敏儿来到山庄附近观察了一会,也只是隐隐感应到了一缕妖气,一般的江湖术士就不用说了,根本识不破。 当晚,丁修扮作了一个江湖中人独自走进了无忧山庄。 尽管是晚上,但是山庄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路走去可见不少美人儿如穿花一般在山庄里走来走去。 当然,来这里消费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0章 激战狼妖 第150章激战狼妖 进入山庄之后,丁修先去大厅里闲逛了一圈,随后独自溜向后院。 说起来,前来无忧山庄的男人大多都是奔着俏娘来的。 可惜,绝大多数也只是一睹其芳颜,“有幸”走进她绣房的人少之又少。 今晚,便有一个江湖中颇有名气的男人走了桃运,迈进了那间弥漫着醉人幽香的房间。 此人名叫雷庆,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横练功夫,一套奔雷拳不知打败了多少高手。 江湖中关于俏娘的传闻有很多,不少人津津乐道于她的无双美貌与风情,甚至还有人说什么如能与之共渡一宵,死而无憾。 但,也有人猜测俏娘应该是练了媚功之类,所以才会迷倒那么多男人。 而且江湖中还有传闻,说是很多与俏娘交往过的男人都离奇地失踪了。 雷庆也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但是他不信邪,而且也想亲眼看看那俏娘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那么多人为之神魂颠倒。 当他来到无忧山庄,亲眼见到了俏娘之后,也不由得为俏娘的风姿所迷。 而且他很幸运,竟然被俏娘看中了,在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由侍女领着走进了那间令无人男人向往的香闺。 一进房间,雷庆不由得眼神惊艳。 窗边的小桌上,点着一盏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墙角处放着一张软榻,塌上放置着一张琴。 正中央摆着一张方形小桌,两张蒲团相对放置。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桌下则放着两个精致的木箱。 整个房间显得典雅而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不俗的品味。 再看眼前之人,一头乌黑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白皙的额头上垂缀着一颗菱形朱砂,黛眉狭长,一双星眸宛若秋水,娇嫩的红唇仿佛盛满了甜蜜的笑容。 一身素白的长裙包裹着玲珑起伏的曼妙娇躯,凝脂般的玉腿从宽松的裙裾下斜伸出来,显得分外妖娆。 这等绝色佳人,怕是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难怪那么多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就连雷庆这个老江湖,也不禁有些心旌摇曳,神魂颠倒。 俏娘看着雷庆痴痴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这样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公子请坐……” 俏娘轻启朱唇,随之走到桌边,纤纤玉指抬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雷庆的家境虽然也称得上小富之家,而且长年在江湖中行走,也算是见识不浅。 但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局促。 这屋子里的布置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精致,而且分外的奢华。 那酒壶与酒杯一看便是上等美玉所制,恐怕价值不菲,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不过雷庆心里也有数,无忧山庄一定有高手暗中保护,要不然怕是早被那些江洋大盗给洗劫一空了。 雷庆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刚端起酒杯,却突然感觉身体一酥,还没开始喝就有点醉了。 原来,是那俏娘抬起脚,在桌下轻轻蹭了下他的小腿。 这就么一个小动作,便已经让雷庆失去了自我。 接下来,雷庆为了讨得美人儿的欢心,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讲起了江湖中的趣事。 可惜,美人儿似乎对江湖中的事兴趣缺缺,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裙子慢慢缓到地上,露出一件淡粉的亵衣。 雷庆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一个虎扑…… 俏娘嘻嘻直笑:“死鬼,急什么……” 女人口中的“死鬼”,往往是对自己最亲昵的人说的,比如自己的丈夫。 但是,雷庆却万万没想到,俏娘所说的死鬼……真的就是死鬼。 从字面上解释,就是死了的鬼,再换一句话来说,连鬼都做不成 他的生机快速流失。 他健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干…… 很快,整个人缩水了一大圈,仿佛一具陈年的干尸。 “来人,抬下去处理了。”俏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吩咐了一声。 随之便有一个侍女走进房间,如拎小鸡一般拎走了雷庆的尸首。 俏娘则起身走到梳镜边整理着衣衫与头发,一脸满意的表情。 过了一会,突然间脸色一动,扭过头瞟向门外,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喝问:“何方高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呵呵,不愧是名动一方的俏娘,果然有胆识……” 丁修微笑着走进房间。 俏娘起身细细打量了丁修一番,妩媚一笑:“公子此来,是想抓奴家的么?” 她倒是没有否定自己的身份,不过,却也没有一丝惧色,反倒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就像是与自己的情郎调笑一般。 可见,她并非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 显然是一只老又鸟了。 而这时候,丁修也不得不承认,这妖精的确很迷人。不过,再迷人也只是一副虚幻的外表。 骨子里,却是一只嗜血的狼妖。 自从踏入修道之路之后,丁修对于妖,对于鬼并不排斥,比如聂小倩、比如辛九娘等等。 但是,聂小倩、辛九娘等女本性善良,一心向道,希望修成正果。 而这化名俏娘的狼妖,走的却是一条邪恶之路,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丁修笑道:“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会束手就擒吗?” 俏娘咬了咬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也变得异样的糯软与凄楚:“其实,奴家也是受人威迫,成日以泪洗面……” 这一招屡试不爽。 之前,也曾经有人前来无忧山庄准备抓她,结果却一个接一个败在她的媚功之下,最终魂飞魄散,枉送了性命。 只是,今日里这妖精却遇上了一个克星。 说来说去,媚功也属于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术法,而丁修的精神力远非寻常修士能比的,又怎么可能中了这狼妖的招? “妖孽,纳命来吧!” 丁修大喝了一声,抬手一弹,一道符影向着俏娘飞袭而去。 不过,这狼妖修为不弱,瞬间化作一缕风遁到外面。 等到丁修追出去时,发现俏娘站在阁楼的屋丁修紧追不放,追到一处山谷中时,俏娘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讥讽地打量着丁修。 似乎,在她眼中丁修已经是个死人一般。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 但她却没想到,丁修比她更有自信。 “如果你肯回头,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丁修冲着俏娘微笑着说了一句。 当然,他可不是看中了俏娘的美色,而是想驯服她之后让她掉过头对付邪姬……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果然…… “哈哈哈!” 俏娘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不由大笑出声。 这时,丁修却突然动手。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于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俏娘身前,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神态,一掌拍向俏娘头顶。 “无耻!” 俏娘怒骂了一声。 不过,她的声音犹在嘴边,身影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却又出现在丁修身后,一抬手,一道黑色的掌影拍向丁修的后背。 “噗~” 掌影击中了丁修,发出了一声气泡破裂般的声音。 随之,丁修的身影竟然碎了,化成了一堆纸屑四下里飞舞。 不好! 俏娘心里一惊,心知上了当,也顾上不去多想,当即瞬移原地。 “砰!” 这一次,她却慢了一拍,被一道掌风拍中。 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让这狼妖终于收起了轻狂傲慢的心理,开始意识到对手的可怕。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俏娘冷冷道:“你的实力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但,你太狂妄了……” 说话间,突然念了一句不知什么咒语。 “呜……”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狼嚎。 一只巨大的狼影仿佛乌云压顶一般出现在丁修的眼前,并向着他恶狠狠扑了上去。 这狼影至少有两三头大象那么大,宛若小山包一般,给人以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与心理压力。 而这时候,丁修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散发着金光的剑。 “呼!” 随着一声激荡的风啸,一道巨大剑影凌空斩下,犹如乘风破浪一般,瞬间将那巨大的狼影居中斩开。 随之,丁修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再次斩出一剑。 俏娘再次念咒挥掌,又是一道狼影飞出,挡下了丁修这一招。 接下来,二人分别施展法术过了几招,看上去似乎势均力敌。 其实,丁修已经看出来了,这狼妖的大招还没有祭出来。当然,他也并未施展全力,双方都保留了一定的实力。 突然间,俏娘似有所感,侧头看了一眼无忧山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窜起了赤红的火光以及滚滚浓烟。 “可恶……” 俏娘不由怒骂了一声。 丁修倒也没有急着出手,笑了笑道:“忘了告诉你,这次来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相信你的那些手下估计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俏娘咬了咬牙,突然间转头向着山庄相反的方向疾飞。 看样子,是没有把握打赢丁修,无忧山庄也毁了,还不如保留实力一走了之。 “想逃?” 丁修早已用灵识锁定了对手,飞剑闪电般飞向俏娘的背心,同时全力追了上去。 这一次,俏娘是真的彻底暴怒了。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对付丁修一个人已经很吃力了,再拖下去,一会对方要是来了帮手,她恐怕就危险了。 一怒之下,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花容月貌了,身子一抖,终于化出了本相:一只猛虎大小的雪狼。 “嗷呜……” 刚变回狼妖的样子,便张口嚎叫了一声。 它的嚎叫声,竟令得四周的气流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涡,其中还弥漫着不少黑雾,如潮水一般向着丁修席卷而去。 眼见狼妖开始发力,丁修也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全面爆发! 他的实力,不仅仅来自于自身的修为,同时还来自于自身潜力的开发。 不夸张地说,就算他现在完全不用真气,仅凭单纯的力量也能捶爆不少妖魔鬼怪。 丁修腾空而起,整个人,包括手中的法剑完全笼罩在耀眼的金光中,在真气的催动之下,剑气化成了一柄金色的巨剑。 “轰!” 随着丁修全力一斩,凌厉的剑气似乎劈开了虚空,剑气未至,已经令得那狼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 它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力量。 面对这威力惊人的一剑,它哪里敢硬接?只能急急闪避。 “轰!” 夜空中再次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一时间地动山摇,碎石漫天飞溅……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1章 最后的大战(本卷终章) 第151章最后的大战(本卷终章) 这一战,又让丁修意识到了潜能开发的巨大好处。 力量一经爆发,完全是压着那狼妖打,一招接一招,很快便打得那狼妖遍体鳞伤,几次试图逃走都被丁修拦了下来。 这下,那狼妖终于害怕了,终于开始求饶。 可惜已经晚了。 一开始丁修给过它机会,现在,可不会再给它机会了。 “轰!” 随着又一声巨大的轰响,丁修终于斩下了狼首。 绝望之下,那狼妖只能放弃肉身,元神急急逃遁。 “收!” 丁修招手一抛,法镜闪电般飞了出去,一道耀眼的金光将那狼妖的元神笼罩,很快便将其收入其中。 等到丁修回到无忧山庄时,白敏儿与几个师妹以及传真派的弟子已经在收拾残局。 山庄里的客人几乎已经跑光了,那些小妖死的死,逃的逃……不过,山庄里的女子大多数并非小妖,而是被掳到这里来的。 白敏儿与几个师妹正在安抚那些女子,准备将她们送回家。 丁修则与白敏儿走到一边,开始折腾那狼妖的元神…… 最终,那狼妖终于还是经不住折腾,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 果然,这只化名为俏娘的狼妖比之前那只知道的情况多的多了。 据它交代,邪姬在各地皆挑选了一些“代言人”,令其控制一些小妖,等到时机成熟时便在她的带领之下展开大反攻。 不过,对于邪姬的具体落脚点它却不太清楚。 对于这一点,丁修并不在乎。 与其满世界去找那邪姬,不如想办法将之引出来。 不过,这需要一点准备的时间。 一个月后,彩衣出关了。 她的实力果然突飞猛进,就算是白敏儿这个大师姐兼微波派掌门都远不是她的对手。 对此,白敏儿自然是惊喜而又欣慰。 但,内心里多少也有一些失落。 倒也不嫉妒,而是她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与邪姬发生最终的一战。 以她现在的实力,到时候怕是帮不上多大的忙,所以她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一晚,她找到了丁修。 闲聊了一会儿,她终于对丁修讲了自己的担忧以及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的念头。 丁修沉吟了一会道:“一般来说,快速提升修为并非好事……” 白敏儿急急道:“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万一让邪姬的阴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嗯,也是,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法子?”白敏儿眼神一亮。 “这……” 丁修欲言又止。 见状,白敏儿迟疑了片刻,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猜到丁修为何会欲言又止。 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犹豫。但这一次与丁修外出游历了一番,见识了不少人间情事,而且与丁修之间也有过一些亲昵的动作,所差的无非就是最后一步。 现在,她决定主动迈出这一步。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身子缓缓倒向丁修的怀中,无声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月亮躲进了云层。 不觉间,天色拂晓。 白敏儿一脸晕红,有些羞涩地坐直身子,双腿交叉盘坐,双手手心向上置于小腹,先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随之微闭双眼吐纳调息。 等她一开始调息,丁修也随之睁开了眼睛,一脸微笑的样子看着白敏儿,眼神一片温柔。 这一夜对于白敏儿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令得她的修为迈上了一层新的台阶。 这与用丹药或是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完全不同,因为这是一种大道。 当然,也不是所有修道之人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关键还是在于丁修的与众不同,他的体质、精神已经超越了正常修道之人的范畴,单从这方面讲,可谓已经是真正的半仙之体。 白敏儿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丁修同样也收获不小。 当晚,白敏儿找到了师妹彩衣…… 二女聊了一整夜。 丁修则回了一趟传真派找到了廖震,并且,对他讲起了当年莲生大师与邪姬之间的恩怨。 听完之后,廖震忍不住问:“那这次你与敏儿姐一起出去,就是为了寻找莲生大师的转世?” 丁修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莲生大师的转世之身我们早就找到了。” “真的?”廖震一脸惊喜,急急问道:“他在哪里?” 丁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廖震愣了一会,不由失声惊呼道:“难不成就是丁兄你?” 丁修:“……” 眼见丁修一脸无语的表情,廖震的眼神变得一片怪异,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尖:“你不会说,我就是莲生大师的转世吧?” “怎么?你不信?” “真……真的?”廖震瞪大眼睛。 “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感觉?比如,你身上发生过的一些奇怪的事?” “这……” 这么一说,廖震不由陷入了沉思。 的确,他从小便感觉自己与众不同,比如他的身体,有时候会莫名冒出一缕金光,再比如他受了伤之后,睡上一觉伤口就会愈合等等。 而且,在长大之后,他时不时的还会做同一个梦,总是会梦见一个盘坐的和尚,身上散发着金光,但却像是隐在雾中一般看不真切面容。 现在经过丁修这么一提醒,突然隐有所悟。 “这么说,我真的是当年的莲生大师转世?” 廖震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或许他心里还在想,莲生大师可是一代高僧,为什么我却如此之弱? 丁修一脸凝重点头:“千真万确!” “那……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廖震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一般,眼神一片迷茫。 丁修回道:“我有一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 一听此话,廖震不由精神一振,脱口问道:“什么法子?” “逼出你的潜力!” “呃?” 廖震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其实并不复杂,丁修只是对他施了个小小的法术,令之陷入幻境。 只不过这个幻境有些可怕,令得廖震犹如坠入了人间炼狱一般。 他看到邪姬打开了魔界之门,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从魔界之门涌出来,涌向人间,涌向村庄,涌向城镇…… 一时间,血流成河,无数百姓被妖魔杀死甚至是成为妖魔的食物。 如此说,这样还不能令廖震彻底爆发的话,那么,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自己的亲人也一个接一个被妖魔所害时,他隐藏的力量终于爆发了。 “啊!” 随着一声怒喝声,廖震终于挣脱了幻境,回到了现实。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廖震,或者说,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廖震。 他呆呆地坐着,身上笼罩的金光久久不散。 五百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掠过……两世的记忆正在融合,两世的力量也在融合。 丁修一脸欣慰。 如今,白敏儿、彩衣的修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廖震觉醒了前世的力量,是时候动手了。 接下来,丁修一行人开始对盘踞在各地的大妖展开了雷霆行动。 消息传出之后,江湖中也有不少有识之士纷纷加入队伍。 果然,邪姬再也藏不住了。 她好不容易拉拢了一批大妖替她卖命,如今却被丁修一行人一个接一个毁掉,她又怎么会不气得暴跳如雷? 决战的一天,终于来临。 邪姬召集了上百大妖小妖,与丁修一行人在江南地界的一处深山中展开了正邪大战。 白敏儿带着微波派弟子,丘处南带着一众传真派弟子,再加上一众正道中人与邪姬那些手下展开大战。 而丁修则与彩衣、廖震联手对付邪姬。 不得不说,这老妖婆的道行的确很高,总之,凭丁修一个人很难抗衡。 不过,加上彩衣、廖震二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原来是你!”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邪姬一见到廖震便认出其前世的身份正是莲心大师,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阿弥陀佛……” 廖震诵了一句佛号。 他现在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但却没有出家也没有着僧袍,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一世的身份。 前世是前世,这一世是这一世。 只不过,前世的前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佛道双修。 “臭和尚,我先挖出你的心!” 邪姬似乎有意刺激廖震,故意大喝了一句,同时虚空抬手,一道爪影飞掠而来。 虽然她知道这一招不可能伤得到廖震,但是,她的目的恐怕是想扰乱廖震的心神。 毕竟,当年的莲心大师可是上了一个大当。 可惜的是,廖震根本不上当,抬手一道金光化解了邪姬的攻势。 彩衣则怒喝了一声:“老妖婆,如果你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保一条命,否则,今日必让你灰飞烟灭!” 此话一出,简直就像是戳中了邪姬的肺管子一般,气得她双眼血红。 要知道,这可是她当初寄予了厚望的七星魔女。 如果不是当年白眉师太掳走了彩衣,一旦她与七星魔女合二为一,修为便将暴涨,天下间再难找到对手。 “找死!” 邪姬怒骂了一声,身形一闪冲向彩衣。 她是准备硬来了,只要擒住彩衣,然后施展秘术吸纳其修为,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妖孽休得张狂!”丁修及时出手。 同一时间,廖震也双掌齐出,金色的掌影向着邪姬当头拍了下去。 彩衣自然也不会站着挨打,念头一动,飞剑凌空飞了出去。 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之下,邪姬不得不急急回退。 接下来,便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战。 邪姬当年被镇压之后,痛定思痛,这五百年来疯狂地修炼,实力的确达到了巅峰级别。 但是,廖震转世,乃是应了当年因果而来,虽然实力比不上邪姬,但他的金光却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冥冥中克制着邪姬,令之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而且,彩衣的实力也不俗,正面或许抗衡不了邪姬,但主攻的乃是丁修,她从侧面辅助攻击,也令得那邪姬手忙脚乱。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丁修终于找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利用奇门之术扰乱了邪姬的视线,分散了其注意力。 丁修充分抓住了这次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到邪姬背后,一剑透入了其背心。 “啊!” 天空中,响起了邪姬一声凄冽的惨叫。 如果是普通的法剑刺她一剑倒也没什么,这老妖婆可以用妖法自愈。 但是,丁修这一剑却蕴含着纯正的至阳之气,再加上剑气的残留,令得邪姬痛楚不堪,体内仿佛有成千上万的钢针蠕动着。 如此一来,邪姬的实力更加受到影响,她一边强忍痛楚,一边又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恢复伤势。 反之,丁修三人却精神大振,出手越来越快。 此消彼涨,打得那邪姬节节败退。 另一边,邪姬如今的那些手下也被白敏儿等一众正道中人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逃的逃…… 眼见大势已去,邪姬忍不住喷出一大口血。 “小心,她想逃!” 这时,白敏儿飞快地站了过来,同时抬手抛出一件法宝。 没错,邪姬的确想逃。 她这一招名叫血遁之术,消耗部分精血以达到瞬间遁走的目的。 以邪姬目前的修为,全力施展血遁之术可以遁出十里开外,那样她便有充足的时间逃走。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早在一年前,已经飞升的白眉师太以大神通与白敏儿沟通,提醒过她邪姬的这一招。 同时,还赐了她一件法宝,就是她刚才抛出去的一件网状的法宝。 正常情况下,这件法宝是困不住邪姬的,否则的话丁修等人也用不着如此费力。 但是,她现在受了重伤,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正在施展血遁术,这也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根本没有力量反抗。 所以,白敏儿及时抛出了法宝。 “呼!” 那巴掌大小的网状法宝见风而涨,瞬间便达到了丈许方圆,在邪姬即将从血雾中消失的那一刻,将之罩在正中。 丁修眼明手快,挥剑冲了上去,照准正在网中挣扎的邪姬连刺了几剑。 白敏儿也没有闲着,一手捏诀,一手施展五雷咒。 连续几道雷咒,劈得邪姬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一场大战,终告结束。 为了稳妥起见,一众人各施神通,当场便让那邪姬灰飞烟灭。 见状,廖震不由高声诵了一句佛号。 前世今生的恩怨,至此一笔勾消。 此战之后,丁修又回到传真派,继续学习传真派与微波派的一些实用的法术。 当然,作为回报,他也传了传真派与微波派弟子不少修炼的心法与功法。 数年后,丁修暂时离开了这个世界,先返回现实世界,又从现实世界分别去了一趟绣春刀世界、天龙世界等等。 毕竟对他来说,离开的也算有点久了,还是有些想念张皇后、丁白缨、王夫人、李沧海、聂小倩、傅月池……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2章 许仙,查无此人! 第152章许仙,查无此人! 时空变换。 江南,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清晨,钱塘郊外,紫竹林中。 一个老和尚一手执禅杖,一手捏着一串散发着紫光的佛珠在树林中奔跑着。 只不过,他奔跑的方式却与众不同,脚不沾地,踏着草尖如凌空飞行一般。 老和尚红光满面,一边跑一边唱着歌:“浪里个浪,艳阳天嘛风光好,红的花是绿的草,我乐乐呵呵向前跑,踏遍青山人未老……” 这时,一个身着素白僧袍的年轻和尚追了上来。 这个和尚看着年轻,来头可不小,乃是金山寺住持,法号:法海! “老方丈真是风清气爽……” 老和尚回头笑了笑:“哈哈,是啊,年轻人,晨运对修炼内丹是有益的。” 法海回道:“前辈童颜鹤发,健步如飞,但吐纳依然气静神闲,修行已登峰造极,请问你修炼了多少年?” 老和尚笑道:“岁月不留人,一转眼都二百年了,你呢年轻人?” 法海一边跑一边回道:“惭愧,我的修龄只有二十多年,不如方丈你可以偷天换日,鱼目混珠,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嗯?” 老和尚不由大吃一惊。 “大胆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老和尚吓得一脸惊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明明刚刚还聊得好好的,这个年轻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说翻脸就翻脸? 不行,得和这个年轻人讲讲道理。 老和尚正准备开口,哪知法海已经抬手结印,口中大声念咒:“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嘛空!” 咒一念完,指尖冒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令得老和尚惊恐不已,正想掉头开跑。 法海抬手一点,同时、大喝一声:“现形!” “法师……” 老和尚大喝了一声,突然间身形从原地消失。 “嗯?”法海不由皱了皱眉。 因为,老和尚居然逃走了。 “原来是只蜘蛛……哼,想遁形?” 法海凌空而飞,紧追不放。 虽然他才二十多岁,但是他的身份却不简单,乃是八部天龙众之一转世,这也是他为何经常念咒“大威天龙”的原因。 老和尚一边逃一边哀求:“法师,我长年拜伏于灵台寺大金佛脚下,长期吸收佛荫,性情和祥,法师,你放我一条生路。” 法海哪里听得进去,怒声斥道:“废话,妖就是妖!袈裟!” “般若巴嘛空……般若巴嘛空……般若巴嘛空……般若巴嘛空……” 半空中回荡着法海的咒声。 随着这阵咒声,袈裟越变越大,遮天蔽日,将老和尚笼罩其中。 “看你往哪里逃,看我大罗金钵,收!” “法师,饶命啊,法师……”老和尚苦苦哀求着:“你慈航普渡,济世救民,放我一条生路吧……” 结果,法海却不为所动,怒道:“住口,妖就是妖,神人鬼妖四界,等级有序,你安心受罚吧。” 说完,走到一处亭子边,轻轻一抬便将那亭子给掀了起来。 而这时候,老和尚已经变回了蜘蛛的本相,被法海镇压在那亭子之下。 随后,法海高声诵了一句佛号:“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阿弥陀佛!” “嗯?” 诵完佛号,法海的眼光却又瞟向不远的一棵树,皱了皱眉。 因为那棵树上悬挂着一串散发着幽幽紫光的佛珠,正是那老和尚之前捏在手中的。 “妖精的佛珠?”法海一抬手,将佛珠抓到手中,喃喃自语道:“奇怪,妖已经收了,为何灵气仍凝聚不散?难道,他真的在菩萨脚下受过佛荫?难道我收错了妖?” 念头一起,天空中突然一声霹雳,继而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一声霹雳与大雨,令得法海的信念瞬间有些动摇。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可能收错了妖…… 法海心情烦燥之下,向着右侧的竹林方向疾奔。 奔了一段又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又一次感应到了妖气。 “又有妖精?” 法海往前奔行了一段,随之结了个手印,口中念咒:“般若诸佛,地藏法眼,般若巴嘛空,显法!” 一缕金光自他的眉间释放而出,循着金光的方向,法海终于看到了妖。 那是一青一白两条巨蛇,正盘踞在竹林上空蠕动着。 “原来是两条蛇妖,准备受法……大威天龙,金刚火焰……” 随着咒语声,手中的拂尘突然化作一道火焰向着那两条蛇妖奔袭而去。 “啊……” 就在这时候,他的耳边却似来了一个妇人的呻吟声,听起来似乎有些痛楚的样子。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而这个时候,法海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妇人正在竹林中生孩子。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竹林中生孩子……这个就容不得法海去多想了,也不关他的事。 “雨终于停了,孩子,没事了……” 那妇人抱着孩子喃喃自语。 “回来!” 法海终于醒过神来,及时收回了刚才施展的金刚火焰。 因为他发现,那两条蛇妖竟然是在做善事,帮那个少妇遮风挡雨。 “姑念你们心存善念,好心助人,本座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希望你们以后好好修行,早成正果,善哉善哉!” 说完,法海将之前那串佛珠留在了竹林中,转身大步而去。 但也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刚才那个少妇的画面,挥之不去…… …… 晌午时分。 城西,清风书院。 一众学生正在高声朗读:“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就在一众学生朗读之际,教书先生却站在学舍的栏杆边,欣赏着外面的街景。 这个教书先生正是丁修。 通过这街景、学舍、班上的学生,以及河对面的万花楼,丁修确定这间书院正是《青蛇》男主许仙担任教书先生的那间书院。 只不过,经过他的一番打探,许仙,查无此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过了一会,丁修无意间发现一个叫秦松的学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他学生都在学功读书,就他一个人在开小差。 于是,走上前去。 “秦松,在想什么呢?” 秦松:“……” “秦松!” 丁修提高声音唤了一声,秦松方才惊醒过来,赶紧站起身来,一脸涨红,低下头不吭声。 其他学生受到了影响,纷纷瞟了过来。 “好了,坐下吧,大家继续读书。” “是!”秦松轻声应了一声,这才坐了下来。 不过,书倒是拿起来了,但是依然有些走神。 其实秦松平日里读书倒是挺用功的,很少像今天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散学时,秦松走下楼,正准备离开书院,丁修却上前道:“秦松,随我来。” 秦松愣了愣神,眼见丁修走向书院外,也只得跟了上去。 走到外面一处无人之地时,丁修方才转身问:“秦松,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秦松强自一笑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秦松:“……” “你以为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有什么事可以对先生讲……” 在丁修的再三追问之下,秦松终于崩溃了,流着泪讲起了自己的遭遇,听得丁修一脸无语。 原来,这家伙竟然遭遇了仙人跳。 这事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秦松路经一条巷子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子,盘着发髻,一袭淡绿的襦裙,容貌俏丽,颇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令得秦松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秦松,不由羞涩地笑了笑,随之勾下头继续匆匆而行。 没料,就在二人擦身而过之际,秦松突然听到那女子惊呼一声…… “啊!” 秦松赶紧转过身一看,发现那女子竟然摔倒在地上,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小娘子,你没事吧?” 秦松本想上前搀扶一下,可是男女有别,不由得有些迟疑。 女子呜咽道:“脚好疼……” “这……要不,小生扶你去看郎中可好?” 女子回道:“没事,奴家就住在巷子尽头,要不……要不……” 女子一脸羞涩,似乎有些不便启齿。 秦松当即道:“那小生先扶小娘子回家再说。” 女子娇滴滴道:“多谢公子。” 路上,女子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她叫阿媚,丈夫名叫铁牛,在一间茶坊当伙计。 不久后,秦松扶着阿媚回到她家里的小院。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精神,在阿媚的默许下脱下了她的鞋子,轻轻地替她揉捏扭伤的脚。 期间,二人聊了一会天,秦松发现阿媚竟然还懂得一些诗词歌赋,不由惊讶不已。 一问方才知道,原来,阿媚的父亲是个秀才,从小便教她识字,画画,也算看了不少诗书。 只可惜,父亲过世得早,母亲带着她改嫁,继父一家子对她都不太好。 后来,继父收了铁牛的聘礼,将她嫁给了铁牛…… 虽然她没说婚后的日子怎么样,但是秦松感觉的出来,她过得好像并不太幸福。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同情阿媚。 而且,他总感觉阿媚看他的眼神,似乎一池吹皱的春水。 重要的是,阿媚不知为何还特意说了一句话,说丈夫每天很晚才回来…… 言下之意,有的是时间? 秦松就算再傻,也猜到了阿媚的心思,内心里一片火热。 可最终,他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理智,在阿媚失望的眼神中匆匆告辞而去。 但过了两天,也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又去了那条小巷,只是没去阿媚家里,一直在附近逛悠…… 巧的是,他又看到了阿媚。 这一次,秦松终于没忍住,随着阿媚一起又一次来到了小院…… 哪知,眼见着好事将成之际,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汉子却拎着一把菜刀,一脚踹开了房门。 那一刻,秦松吓得魂都快没了。 那个汉子,正是阿媚的丈夫铁牛。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秦松一边躲,一边大声求饶。 阿媚则只顾着哭。 最终,铁牛还是没下手杀人,毕竟杀人要偿命。 不过却让秦松写下了一张欠条,赔偿他一百两银子,五日内还清,否则便去告官。 说起来,秦松家里也算得上是小富之家,但是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在钱塘买间小院子了。 重要的是,这种丢脸的事他哪敢让家里人知道?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估计会把他打个半死。 事情一旦传扬开来,他也没脸见人。 事后,秦松细细回想,总感觉自己好像中了传说中的美人局(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仙人跳)。 但是,一想起阿媚那娇柔可怜的模样,又感觉她不像是个坏女人。 重要的是,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他该以什么借口向家里要,而又不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这就是他一直魂不守舍的原因。 讲完之后,秦松冲着丁修长长揖了一礼,泣声道:“还望先生替学生守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否则学生真的无脸见人。” 丁修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秦松的肩安慰道:“没事,人生总是会经历一些风浪。” “可是先生,学生该怎么办才好?学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听你说起来,显然是中了对方的圈套。没事,回头我去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再帮你想个法子。” 一听此话,秦松惊喜不已,连连作揖道谢。 果然不出所料。 经过丁修一番打听,那铁牛根本就不是什么茶坊的伙计,而是一个臭名远扬的泼皮,专以坑蒙拐骗为生。 至于阿媚,她对秦松所说的身世倒也没有说谎,她的父亲生前是个秀才,在她十岁那年早早离世,过了两年,母亲便改嫁了。 既然是个泼皮,那就好办了。 于是,丁修找到秦松,让他一起去阿媚家里。 “啊?可是……可是学生还没凑到银子。” 丁修笑道:“谁说要赔他银子了?” “啊?可是……” “我打听过了,那家伙是个有名的泼皮……” 这么一说,秦松更是一脸不安,嗫嚅道:“学生是怕闹将起来,到时……” “放心好了,难道你信不过我?” 无奈之下,秦松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丁修一起来到那条小巷。 走到巷子尽头,秦松抬手指了指院门:“就是这里。”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3章 局中局 第153章局中局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院子里,又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倒霉鬼跪在地上求饶。 铁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拎着菜刀比比划划:“你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勾搭我家娘子,也不打听打听我铁牛是谁……” 那倒霉鬼连声哀求:“铁牛大哥,小弟一时糊涂,还望大哥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小弟以后……” “什么?你还敢想以后?” “不不不……不敢,小弟不敢!” “现在,老子给你三条路选,第一条就是一刀砍死你,第二条送你去见官,第三条就是赔偿老子五十两银子……” 为什么又变成了五十两而不是一百两? 这倒不是铁牛大发善心,而是这家伙对对方的家庭背景早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家伙虽是个泼皮,但也没有完全没有脑子,他手下还养了几个小弟,配合其打探消息,设局等等。 城里的泼皮也讲究所谓的行规,各有各的行道。 铁牛设美人局,主要挑选的对象就是一些家中有点闲钱的读书人,也或是一些小富之家的弟子。 大户人家的弟子,他是万万不会去设局的,也免得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总之,敲多少银子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主要还是要参照对方的家庭与承受能力。 因为铁牛心里也很清楚,敲诈归敲诈,但是不能逼出人命。 细水要长流。 经过一番恐吓之后,那倒霉男子也只能自认倒霉,在铁牛的威迫之下乖乖写了一张欠条。 不久后,那倒霉男子灰溜溜离开了小院。 铁牛则洋洋得意走进屋子里,冲着低声哭泣的阿媚怒声道:“哭什么哭?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又没让你真吃亏……” 的确,这铁牛自从开始设局以来,每次都是掐好了时间出现,毕竟他也不愿真的戴一到这里时,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本来,铁牛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几个狐朋狗友一煽动,脑子一热,咬牙道:“走,把欠条抢回来!” 这帮家伙却不知道,丁修这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故意往冷僻的西三巷走,就是要看看这帮家伙到底会不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 结果,铁牛等人还真的追了上来。 “站住!” “把银子还有欠条交出来!” 铁牛等人追上前去,冲着丁修大声吆喝。 丁修转过身,微笑道:“各位这是输不起?” “小子,你少装模作样,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们是做什么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今天要是乖乖交出银子也就罢了,要是不交……” 说话间,一个泼皮摸出了腰间的刀。 “呵呵……” 丁修不由笑了笑。 随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铁牛等人却像疯了一般,竟然开始互殴,而且是往死里殴的那种打法。 一时间,打斗声、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吓得巷子里的百姓惊惶不已。 有几个胆大的悄然在门缝里也或是墙缝里一看,原来是几个泼皮……那就让他们打死打活好了。 不久后,铁牛被人连捅了几刀倒在了血泊中。 第二天,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奇事,说是几个泼皮因为赌输了钱吵了起来,最后发生互殴,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这案子虽然有些离奇,但有好几个住在巷子里的百姓作证,他们亲眼见到铁牛等人扭打成一团。 对于官府来说,像铁牛这类的泼皮打架斗殴乃是常态,再加上有百姓作证,很快便结了案,定案为互殴。 不少百姓拍手称快。 不过,秦松的内心里却一片震憾,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他悄悄找到了丁修询问:“先生,怎么会这么巧,那个铁牛……” 不等秦松说完,丁修笑着摸出一张欠条:“你先看看这个。” “这……” 秦松一看欠条,更是惊讶。 那张欠条写明了铁牛必须在三天内连本带利还清六千两银子,否则,便以其房屋、媳妇,以及城外的几亩田作为抵押。 随之,秦松突然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当即冲着丁修揖了个大礼,颤声道:“学生想求先生一事。” 其实,丁修已经猜到了秦松想求的是什么事。 无非就是为了阿媚。 果然,秦松一副哀求的语气道:“先生,学生与那阿媚聊了许久,她完全是被那铁牛逼迫的。 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所以学生想求先生,能否……能否放过她。” 丁修不由哈哈大笑,抬手将那张欠条给撕了。 “先生,你这是……”秦松不由大吃一惊。 丁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意味深长道:“先生做这些事,只是为了助你渡过难关,你真以为先生喜欢赌?喜欢趁人之危? 如今,那铁牛已经遭到了报应,你也不必再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转身而去。 秦松的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喜欢那个阿媚。 所以说,这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很难说得清楚的,而且在当前世界的大背景下,民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开化的,毕竟继承了唐风。 总之,女人再嫁、改嫁的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比如民间百姓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当朝诰封的一个国夫人秦氏。 据说这个秦氏貌美如花,知书达礼,乃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只是命运不济,前后嫁了四次,期间还沦落风尘。好在,第四嫁嫁对了人,那是一个朝廷高官,十分喜爱秦氏,最终将她扶上了正房之位。 后来,沾丈夫的光获得了朝廷的诰命,成为一品诰命夫人。 果然没过多久,秦松又一次找到丁修,期期艾艾讲了他与阿媚之间的事。 “先生,这件事学生还不敢向家里人讲,只能向先生你一个人讲……” 看样子,他也知道家里人一定会反对,希望在丁修这里能够得到一些安慰与鼓励。 丁修回道:“目前来说,的确不宜与你家里人讲这件事,毕竟快要考试了。 如果你能够考中举人的话,到时候你在家里便有话语权了。” 听到这话,秦松不由叹了一声:“学生知道,只是……学生真的没有把握。” 丁修沉声道:“如果你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么还有谁能帮你?” 秦松心里一震,赶紧道:“是,学生知道了,多谢先生教诲。”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4章 白素贞与小青 第154章白素贞与小青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那日傍晚时分,丁修依然还在学舍里给学生讲经解义,朗读诗文。 突然间一阵风来,外面落花缤纷,犹如五彩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煞是壮观。 一众学生眼见此情此景,不由放下放下,争相涌到栏杆边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 丁修也走到了栏杆边,轻声吟了一首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而这时候,不远处的一座吊脚楼边,一个秀发垂肩的女子身体浸泡在河水中,抬眼看向学舍的方向。 她是听到读书声之后游过来的。 她叫白素贞! 她还有一个好姐妹小青。 丁修似有所感,抬眼瞟向河心方向,正对上了白素贞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滴铃铃……” 这时,一阵大煞风景的铜铃声传来。 白素贞皱了皱眉,下意识侧头瞟向岸边。 河堤边,一个瞎眼老道正摇着铜铃而来,身前身后各有一个弟子,前面那个弟子提着灯笼,后的弟子则举着一个布幡,上面有两排小字:茅山大师,降妖伏魔。 正中间则是三个大字:全真子。 “嗯?”全真子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徒弟,有动静。” “是什么呀?” “发现什么了呀师父?” 两个弟子不约而同出声询问。 全真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感官却异于常人,偏着头感应了一会,不由哼了一声:“哼,算你跑得快……徒弟,开路!” 数日后。 临河的一条街上,两个女子巧笑倩兮,摇着绣花荷叶扇,扭动着腰肢,迈着莲步款款而行,风情万种。 小青一边走一边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步一歇,姐姐,该歇歇了。” “歇?”白素贞转过身来,一脸无奈的样子:“小青呀,你看你呀,都已经修炼成人形了,怎么还像条懒蛇一样,你这么瘫着,怎么做人呢?” 小青懒洋洋道:“还要爬呀?” “这不叫爬,人呢管这叫走路,明白吗?不许这样了,把腿放下来。” 白素贞一把扯着小青盘在树枝上的腿放到了地上。 小青嘀咕道:“你修炼了上千年,人家才修炼五百年嘛,我要是多修五百年,两条尾巴打几个结都可以啊……” 说起来,在此之前小青一直未能化形,她现在能化作人形,还得感谢法海。 因为法海之前将那受过佛荫的蜘蛛精的佛珠留在了竹林中,被白素贞与小青得到。 那串佛珠颇有灵性,再加上小青本身也颇有灵根,故而终于化形,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白素贞笑道:“你呀,给你说了好多次了,这两个不叫尾巴,叫脚,是用来走路的。” “真无聊,这就叫脚?本来是一条软肉,现在分成了两边,还有十根硬而无用的什么脚趾头,做人真复杂,简单复杂化……” 白素贞摇着扇子,笑眯眯道:“那你要不喜欢做人,就自己回紫竹林修炼去吧。” “不要……”小青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似乎又感觉这人间繁华还是很不错的。 “小青呀,你要知道,人是万物之灵,多少妖想要修成人形而不得,你就知足吧,快走!” “可是我的腰老是直不起来……” “那就先扭着……” 二女嘻嘻哈哈,引得河中一些行船的竟然忘调整方向,纷纷撞到一起。 不久后,二女回到了她们的家,位于箭桥双花坊巷口的一处小院。 当然,说是小院,其实还是挺大的,有前院,厅堂,房间,还有后花园。 回到家里之后,小青懒得再装人,变出蛇尾巴在屋子里游来游去,一会在地板上游来游去,一会窜到房梁,玩得不亦乐乎。 白素贞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声:“唉,再给你五百年,恐怕还是这样。” “哼!”小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真不明白做人有什么好的,成天这规矩,那规矩,真是烦人……” “好啦,你就别埋怨了,过两天清明,我带你一起去游湖。” 一听此话,小青不由眼睛一亮,连连应声。 一转眼,清明到了。 清明是一个传统的节日,民间百姓大多都会外出踏青、上坟。 上午,丁修捏着一把伞来到了西湖边的一个渡口,冲着正要离岸的一艘渡船大喝:“船家,等等……” 船家回道:“公子,这艘船被人包了,等下一转吧。” 岸边有个老汉道:“公子,清明节那些官老爷都喜欢带着家眷游湖,你要来得早一点或许还能找到船,现在嘛……恐怕有点难。” 这时候,湖心一艘船却缓缓驶了过来。 船舱边,白素贞眯眼打量着丁修。 丁修也下意识瞟了过去。 小青蹿到白素贞身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也看到了丁修。 “姐姐,你一直盯着那个人做啥?” 白素贞笑了笑:“没什么……唉,你别扭来扭去的,尾巴怎么又露出来了?” 小青振振有词道:“它跟了我五百年了,一下子把它变没了,也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嘛。” 白素贞懒得再搭理小青,转身从船舱的小桌上拿过酒壶和酒杯,往杯中倒了半杯酒,然后对着空中抛洒。 酒纷纷扬扬往湖中洒落。 神奇的是,豆大的雨点也跟着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这便是呼风唤雨之力。 渡口边,丁修假装一副忙乱的样子撑起雨伞,随之又冲着湖心大喊:“船家等一等,可以送我过湖吗?” 不等那船家回话,白素贞一脸喜色,冲着船家吩咐:“船家,快,快靠岸。” 一听此话,小青慌了,急道:“别急呀,让我先定一定啊。” 她现在还露出半截蛇尾巴呢。 白素贞回道:“那你就快点定啊。” “你这么催我怎么定啊?让船家先停一停啊?” “现在风调雨顺,怎么停啊?你自己想办法……” “哼,那我先下水了。” 小青还真的“扑通”一声跳进了湖中。 “诶,有人跌进水里了……” 丁修已经奔到了湖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指向湖面。 白素贞却一副没有听见的模样,主动伸出手将丁修拽上了船。 恰在这时,一个浪头打来,丁修身体一晃…… “小心呀……”白素贞扶住了丁修。 这时,船又剧烈晃了一下。 白素贞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这次,又换作丁修扶了她一下,同时关切地叮嘱了一声:“你也小心。” 二人你扶着我的肩,我抓着你的手臂,犹如情侣之间的拥抱,四目相对,彼此的脸挨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吸出的气息,任由雨水淋湿了头发,淋湿了衣衫。 过了一会,白素贞终于轻启朱唇道:“公子不必惊慌,我妹妹熟悉水性,她在戏水而已。” “哦……” “进来吧,里面有炉子,先把衣服烘干。” 船舱里摆着一个小火炉,一个小桌子。火炉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舱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馋涎欲滴的粥香。 “公子,来尝尝我亲手熬的西湖牛肉羹。” “这怎么好意思?在下已经上了姑娘的船,怎好劳烦姑娘款待……” 白素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一副似喜似嗔的表情。 雨水从她的发梢上缓缓滴下,顺着她滑如凝脂的玉颈而下…… “咳!”丁修干咳了一声,微微移开眼光。 这时候,也不知打哪里飘来了一阵歌声: “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过了一会,丁修与白素贞一起走到船头,身体靠在一起,一个伸出左手,一个伸出右手,同撑着一把油纸伞。 船终于靠岸了。 “那个……多谢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嗯,跳板很滑,公子小心。” “对了,这把伞……给姑娘遮雨用。” 白素贞柔情款款道:“盛情难却,多谢公子,请公子明日到寒舍来取伞,小女子住在大箭桥双花坊巷口,姓白的那户人家……” …… 次日,上午时分。 那个所谓的茅山大师全真子带着两个弟子来到了白素贞与小青所居的院子外面。 “嘿嘿,到了,就是这儿!” 全真子一脸得意地指了指前方。 他看不见,所以弟子当即禀报:“师父,是一个百步方圆的庭院。” 全真子一脸贪婪的样子道:“这只妖怪千年道行,捉将回去炼丹,可以补我灵力,壮我修为,准备捉妖!” “是,师父!” 两个弟子齐齐应声,随之开始做准备。 其实,这老道感应到的是小青的气息,而白素贞已经接近修成正果,岂是他能窥破真身的? 两个弟子分头行动,各自拎着一个口袋开始撒雄黄。 屋子里,小青正在房梁上游来蹿去,突然间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令得她一阵头晕眼花,当即从房梁上跌了下来。 “不好,雄黄……” 她虽然已经修炼为人形,但是,雄黄对她依然还是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更何况,那全真子还在外面摆了个法坛。 “有人设坛作法!” 白素贞眉头一皱,正待反击,却又似有所感,暂未动手。 因为这时候,丁修正好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门外。 “箭桥双花坊巷口,白府……” “喂,你不能过去!” 全真子的一个弟子当即冲上前来拦住丁修。 丁修一脸疑惑道:“这路是你们家修的?我为什么不能过去?” “这……”那弟子愣了愣,随之瞟向全真子道:“师父,有人……” 全真子正盘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听到弟子所说有些不耐烦道:“有妖怪才叫我,其他的,让他们走远一些。” “听到没有,我师父让你让开。” 另一个弟子也走上前来,拽着丁修想要将他拉开。 “凭什么啊?我要进去拜访朋友。” “哼!”一听此话,全真子不由冷哼一声道:“真是瞎了你的眼,你可知道这庭院乃是蛇妖用妖术变出来的,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 这老道也是搞笑,明明他才是瞎子,非说别人瞎了眼…… 不过丁修也懒得与之计较,笑道:“如果我不走呢?” “徒弟,将他赶走,不要误了师父捉妖。” “是,师父!” 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冲上前来拽着丁修,想要强行将他拖开。 哪知二人一把抓去,却抓了个空。 而丁修,却不知怎么已经走到了门口,冲着全真子道:“这位道长,这是我朋友家,麻烦你不要在门口挡着。” 一听此话,全真子不由大怒,手指一抬点向丁修,想将捣乱的人先点晕再说。 哪知,一指点出,却点了个空。 “嗯?” 全真子愣了愣。 没等他回过神来,却感觉身体一轻,竟被丁修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扔…… “师父!” “师父!” 两个弟子失声惊呼,纷纷追了上去。 “砰!” 随之,丁修一脚将那全真子摆的法坛踢飞。 “砰!” 全真子重重跌落地面,摔得七荤八素,额头上也撞出了一个大包。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能降妖除魔的高人,结果竟然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伙给揍了? 天理何在? “师父……” 两个弟子急急将全真子扶了起来。 全真子死撑面子,说道:“为师掐指一算,今日不宜捉妖,走!” 就这样,师徒三人灰溜溜而去。 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又下起雨来。 这是白素贞唤来的雨,因为外面洒了不少雄黄,她倒无所谓,毕竟道行高,雄黄对她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是小青不行,受到雄黄的刺激之后,她连人形都很难保持,所以白素贞只能施法下一场大雨,将院墙外的雄黄冲走。 丁修又一次拎起地上的食盒走到院门边,正待伸手叩门,院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后,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正是白素贞。 “公子……” 一见到丁修,白素贞娇滴滴唤了一声。 丁修抬起手中的食盒道:“白姑娘,我买了一些吃的带过来。” “公子真是客气……公子,你都湿透了,快进来烤干衣服。” “又烤?” “又湿了嘛……” 白素贞巧笑倩兮,拉着丁修的手向着屋子里走去。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5章 再敢上门捣乱,杀无赦! 第155章再敢上门捣乱,杀无赦! 屋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并没有太多的装饰物,但看起来却又很雅致,有一种天然的美。 屋子中间有一个小水池,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公子,快将衣服脱下来,免得着凉。” 白素贞走到丁修身后,像个温柔的小妻子一般替丁修解开衣袍。 不久后,丁修舒舒服服浸泡在热水中,白素贞则拿着他的湿衣服走到桌边熨烫。 “对了公子,之前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 白素贞假装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丁修微笑道:“哦,是这样,有个自称茅山高人的瞎眼老道带着两个弟子在门口闹腾,说什么要捉蛇妖,姑娘说好笑不?” “啊?有这样的事?”白素贞故作惊讶。 “是啊,还说姑娘这房子也是变出来的……在下当然不信那老道胡说八道,便动手将他赶走了。” “真的呀?看不出来公子文武双全……” 实际上,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毕竟修行了一千多年,丁修就算用秘术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白素贞也不可能一点都感知不到。 但是,有些缘分是冥冥中注定的。 白素贞带着小青来到尘世间,就是为了经历红尘,感受世间百态,提升自己的心境,这样方才有机会勘破真正的大道,终成正果。 其实,不要说她,就算是天上的正神、真仙也免不了要到红尘历练,渡红尘之劫,甚至是转世轮回,成为一个普通人。 比如玉皇大帝,据说是经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方才得证大道。 唐僧轮转九世之身,最终方才求得真经,弃肉身而成佛。 还有法海,本身已是西天佛界的八部天龙之一,依然还是免不了轮回人间渡劫。 可以说,诸天万界,唯人间界才是根基,失去了人间界,便如高楼大厦失去了地基,必然轰然而塌,不复存焉。 白素贞与别的妖修不同,她自幼在青城山修炼,得高人点化。 而青城、峨眉一带又是道家圣地,她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之下,再上自身天赋极高,故而其见识、修为、理念远不是一般的妖修能比的。 那一天,她在河心与丁修对视了一眼,便已经感应到眼前这个教书先生绝不简单。 而当时,丁修的眼神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素贞掐算了一番,竟然算不到一丝结果,这越发让她对丁修产生了兴趣。 或许在这个时候,她对丁修谈不上什么感情,而且她对感情其实也是一片空白,毕竟她从未经历过。 但有些事情,她不会算到,也不会想到,哪怕她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也不可能会猜到丁修竟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这也是她没办法算到丁修命格的原因。 所以,她只能旁敲侧击试探。 丁修当然心里有数,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全然瞒得过去,所以一脸坦然道:“其实在下以前也跟着一个道长学过一些道法……” “没想到公子如此多才多艺……其实,之前那个道长也是误会了……” “哦?那是怎么回事?” “公子,且听我慢慢道来……” 白素贞以唱腔的方式编起了她与小青的来历。不管丁修信不信,总之她得找个借口。 “我们姐妹从外地搬来此地,这个这个人生地不熟,怕那个那个坏人欺负,所以这个这个就想出了一个妙法子……” “这个这个就付了钱请了个茅山道士,说是那个那个捉蛇精,就算这个这个坏人动了邪念,也要那个那个顾忌三分……” 丁修一副恍然的样子回道:“原来是这样,真是苦了你们姐妹俩了……对了,你妹妹呢?” “我妹妹叫小青,她那个那个有点不舒服,在屋子里休息。” 等到丁修泡完澡,衣服也熨烫好了。 待他穿戴整齐之后,白素贞又去厨房忙活了一会,端出来一盘鱼。 “公子,快趁热吃……” 白素贞挑起一块鱼放到丁修碗中。 “咦?你的手怎么红了?” “这个这个刚才熨衣服烫伤的……” 丁修拉起了白素贞的手,柔声道:“那个……抹点醋可能会好一点。” “啊……痛啊……” “那……” “这个……不抹也痛啊……” 白素贞轻咬嘴唇,眼中荡漾着一池春水。 鱼凉了。 二人一口也没有吃,彼此凝视着。 又过了一会,手牵着手一起去房间“拿伞”。 拿伞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天在旋,地在转…… 数日后,丁修搬家了。 搬到了白素贞的家里。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却只是几间瓦房,连院子都没有。 白素贞这个院子可就敞亮多了,有前院、有后花园,而且就在西湖边,出去散个步,赏个景的也很方便。 自此,二人成了夫妻。 对于这件事,书院里的那些个老学究可就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这日午后,几个同为书院教书的先生凑到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丁修。 “听说那丁修最近成亲了,竟然不声不响的,也没请大家去吃喜宴……” “呵呵,他好意思请么?” “怎么了?” 其中一个酸溜溜道:“还能怎么?好歹也读了多年的圣贤书,竟然跑去当了个小白脸……” “是啊,听说那女人在湖边有一幢大院子,家里很有钱。” “有钱又怎么样?这么一来,那家伙岂不变成了脂粉奴?” “如今身败名裂,怕是在学生中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简直是丢咱们书院的脸。” “对对对,要不咱们去找院长讲一声,就说咱们羞与那小子为伍……” 就在这时候,丁修走了进来。 一众人一脸尴尬,当即停止了议论。 丁修却毫不奉情,一脸讥讽道:“呵呵,各位可像那市井街坊的长舌妇……” “你说什么?” “你你你……你简直有辱斯文,枉读圣贤书!” “枉读圣贤书的是诸位吧?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用各位去找院长,在下自会请辞,告辞!” 说完,丁修转身而去。 当然,他倒不会因为这几个的一通议论而赌气,他来,本就是打算请辞的。 回到家里,白素贞却不在,上街买菜去了。 毕竟她要享受真正的人间烟火生活,自然也要学会如何操持家务,体验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 小青没料到丁修突然回来,正在后院的荷塘里玩得欢快。 要是以正常的形态玩水倒也罢了,偏偏她现在还不太习惯,所以不觉间又将蛇尾巴变了出来…… 丁修信步走到花园里。 小青一个人玩得正嗨,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然后…… 大眼瞪小眼。 “公子快看……”小青急中生智,抬手胡乱指了指。 她现在还很单纯,连撒谎都不会,也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好在,丁修还算配合,故作一副傻愣的模样转过头。 趁着这机会,小青赶紧变回原样。 丁修假意道:“看来我有些累了,竟然看花了眼,我去休息一会。” 说完,转身走向房间。 结果小青还真的信以为真,等到白素贞回来之后,还跑到白素贞面前显摆,说她多么多么机智…… 结果,却气得白素贞恨不能一脚将小青踢飞。 思来想去,白素贞决定找机会与丁修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毕竟二人拜过天地,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情也该敞开心扉了。 第二天,她找借口让小青回一趟紫竹林……总之就是将她支开,省得这妞又闹腾出什么花样了。 随后,又特意去买了一壶雄黄酒,做了几道可口的下酒菜。 “相公,快来陪我喝几杯。” 丁修正在看书,却被白素贞一通撒娇拉到屋子里喝酒。 “咦?今天是端午节吗?” 丁修看着桌上的酒壶,上面贴着大大的三个字“雄黄酒”,不由疑惑地问。 白素贞笑了笑,拉着丁修的手一起坐了下来,并倒了两杯酒:“相公,今天当然不是端午节,不过很快就到了,先尝尝这雄黄酒好喝不好喝,妾身先敬相公一杯。” 说完,白素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连喝了几杯,白素贞一脸晕红,忍不住依在丁修怀中,轻轻拉着衣带:“相公,人家好热……” “那就脱开衣衫凉快凉快……” “相公你好坏……” 白素贞故作一副醉熏熏的神态撒着娇。 “娘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丁修主动问了一句。 其实,当他看到白素贞故意拿出一壶雄黄酒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毕竟百姓家平日里是不会喝雄黄酒的,只有端午节才会买一点应应景。 她特意买雄黄酒,无非就是想要证明,雄黄对她无用,她早就修炼成人了。 修炼成人,与修炼成人形,这是两个概念。 比如小青,就只能称作修炼成人形,但却依然摆脱不了本体的影响,比如怕雄黄。 简单来说,小青虽然化成了人形,但本质还是蛇妖,但白素贞却已经摆脱了妖的范畴,修成了成果。 当然,与普通人还是不同的,应该说,她现在的状态类似于人类的修仙者,而且处于巅峰的存在。 再进一步,便可以位列仙班了。 既然丁修主动问起,白素贞也懒得装了,说道:“相公,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和小青?” “怀疑什么?怀疑你们是女飞贼?”丁修笑道。 “讨厌……”白素贞撅着红唇:“人家说正经的。” “好吧,那为夫也说正经的,其实,为夫一早就知道你俩的身份……” “啊?” “娘子今天特意准备雄黄酒,便已经说明了一切。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什么都知道。” 白素贞坐起身子,不装醒了,一副认真的样子问:“相公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 话没说完,突然间,一道大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贫道掐指一算,今晚乃是捉妖的好时辰,徒弟,准备捉妖!” “可恶!”白素贞一听又是那全真子的声音,不由气得咬牙骂了一句。 丁修微笑道:“娘子稍安勿躁,这货,交给为夫来处理。” “可是……” “记住,你是我的娘子,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容忍有人欺负你。” 听到这句话,白素贞的心一下子便融化了,忍不住投到丁修怀中,眼角有些湿润。 或许在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什么是人间的爱情,感受到,被男人呵护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姐姐的身份带着小青,教她修炼,教她如何学会做人。 修炼一千多年,她早就养成了自主、坚强的个性,而在修炼的过程中,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 但这一刻,她却像一个柔弱女子一般紧紧地搂着自己的相公。 难怪那么多妖修都想融入人世间,因为在人世间,方才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喜怒哀乐,众生百相。 可惜,这微妙的气氛却被人破坏了。 全真子带着两个弟子从院墙外飞了进来。 “师父,那边有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大胆蛇妖,今日看你往哪里逃,看我绝招……” 全真子大吼一声,腾空而起,抬手连撒了几把雄黄。 这老家伙,还真把雄黄当宝了。 “娘子,等我一会……” 丁修柔声安慰了一句,随之抬掌轻轻一拍,将全真子撒出的雄黄尽数拍了回去。 “师父,不好,又是上次那个人……” 其中一个弟子认出了丁修,不由惊呼了一声。 “哼,与妖为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杀了!” 全真子重重冷哼一声,手中法剑一挥,一道剑光凌空飞出,向着丁修劈斩而来。 丁修不闪不避,竟然任由那道剑气劈到身上。 “噗!” 当剑气劈到他身上时,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犹如水泡破裂一般。 “嗯?” 全真子虽然看不见,但却有所感应,不由吃了一惊。 “老家伙……” 下一刻,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师父,不好了……” 两个弟子一见丁修竟然突然出现在师父面前,不由齐齐惊呼。 他俩的声音还在回荡,丁修已经一把拎住了那老道的衣领,像扔小鸡一般抬手一扔…… “徒弟,接住我……” 天空中传来那老家伙惊恐的声音。 不过,声音却越来越远,慢慢消失无踪。 也不知这一扔,扔到了何方,不过看方向,大概率是扔到了西湖中。 那两个弟子吓得一脸苍白,掉头便跑。 “滚出去!” 丁修一挥衣袖,两个弟子也不由自主腾空飞了起来。 “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再敢上门捣乱,杀无赦!”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6章 与半仙斗法 第156章与半仙斗法 一转眼,端午到了。 端午是个传统的节日,这一天,县城里车水马龙,摩肩接踵。 上午,丁修与白素贞一起上街闲逛。 至于小青……本来她是相当喜欢凑热闹的,可惜端午节这样的热闹她却不敢凑,只能躲在家里,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这是因为端午节这天,家家户户除了喝雄黄酒之外,还要按习俗在院子里,墙根边洒些雄黄,以示驱除毒物。 她要是上了街,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显出原形,那时候乐子就大了。 “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迎面走了过来。 “相公,我要吃糖葫芦……” 白素贞拽了拽丁修的衣袖,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其实她并不是想吃糖葫芦,只是想要享受这尘世间的烟火气息,享受夫妻间的温馨日常。 “呵呵,想吃就买!”丁修走上前买了一串递给白素贞。 白素贞咬了一口,一脸满意的样子:“嗯,好吃,相公尝尝。” 她故意将自己咬过的地方递向丁修。 丁修笑了笑,一口将整颗糖葫芦咬到口中。 然后看着白素贞,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道:“好吃……” “讨厌!”白素贞抬起手,一脸羞嗔地捶了丁修一下。 二人继续前行,走到一处桥边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上前一看,原来是两个书生正在与一个摆摊卜卦的老者争论。 这摆摊卜卦的老者口气不小,摊前立着一个牌子,自号“罗半仙”,牌子上还写着“铁口神断、算前世、算今生、算来世……” 只瞟了一眼,白素贞便冲着丁修小声道:“这老头身上有一股子邪气,怕不是什么善人。” “嗯!” 丁修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正所谓相由心生,从一个人的面相,基本上就能看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包括那些街头摆摊算命者,九成九的都是半吊子,甚至是神棍。 听了一会,二人终于听出了对方争执的缘由。 那两个书生一个叫张生,一个叫郑生,二人一向交好,今日里相约着一起逛街。 走到桥边时,郑生一时兴起,上前让罗半仙卜上一卦,看看自己是否有机会高中。 罗半仙云里雾里扯了半天,说郑生命中有大富大贵之相,但却有小人关,如果迈不过小人关又如何如何云云。 这其实就是算命先生的套路。 比如说有人算生儿还是生女,他一定会说命中带子,但又犯什么关煞什么什么的……说白了就是想多捞点钱。 但这罗半仙心眼未免太黑了一点,算完了,竟然要收五贯钱。 或许,是看郑生衣着华贵,想敲上一笔。 五贯钱是什么概念?按眼下里的时价,一斤猪肉大约30文钱,一贯一千文,能买300多斤猪肉,五贯能买一千几百斤猪肉。 普通人家节省一点,一年的开销也就一两贯钱,这罗半仙开口便索要五贯,这不摆明了敲诈么? 郑生自然不依,便与张生一起与那罗半仙理论起来。 张生的性子有些刚烈,一怒之下呵斥那罗半仙是个骗子:“大家找你卜卦无非就是图个乐子,收个几十文钱大家还可以理解,这一张口就要五贯,你还真拿自己当半仙?我看你就是个十足的骗子!” “对对对,骗子……” “看他那尖嘴猴腮的样子,还半仙?” “就是……” 一众吃瓜观众也跟着起哄。 没想到,那罗半仙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倒乐呵呵道:“年轻人火气大一点,老夫可以理解。 既然二位认为老夫是骗子,好,今日这卦钱就不收了。 不过,老夫还是要免费送这位公子一卦,看公子印堂发暗,老夫掐指一算,三日内必须血光之灾,慎之,慎之!” 说完,收摊而去。 等那罗半仙离开之后,张生二人,以及围观者方才慢慢散去。 白素贞却皱了皱眉道:“那个张生怕是活不过三日了。” 丁修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刚才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罗半仙已经在张生身上做了手脚,只是旁人看不到罢了,张生也蒙在鼓里。 不过,他却笑了笑道:“既然你我都看见了,又岂能袖手旁观?这事你不用管,让为夫来就好了。” 再说张生这一边。 傍晚时分,他辞别了郑生独自回家。 刚到家门口,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兄台留步!” 张生一脸惊疑地看了看对方,下意识拱手揖了一礼,问道:“不知兄台何事?” “在下丁修,今日里见兄台在桥边与那罗半仙一番争执……” 张生恍然:“哦,原来是这样,那不知兄台专程赶过来是……?” “兄台恐怕不知道,那个罗半仙并非普通的相命先生,而是一个江湖术士,他已经对你下了阴招……” 说到这里,丁修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布包递给张生。 “兄台这是?”张生一脸惊疑。 “切记把这个锦囊贴身收好,睡觉也得贴身收藏,可助你化解这一劫……” 丁修叮嘱了几句,随之转身飘然而去。 “兄台……” 等到张生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唤了一声,却发现丁修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这……” 张生依然还是一脸惊疑与茫然。 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将那锦囊收到了怀中。 当晚。 午夜时分,张生的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 其实,他一向是个不太信邪的人……当然,这个不太信邪,不代表他不信鬼鬼神神之类。 毕竟,这个世界出现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说了不少。 他不信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心存正气,不怕半夜鬼敲门。 但这一次,他惹上的并不是鬼,而是一个人,之前丁修已经告诉过他,那个罗半仙是个江湖术士。 对于江湖术士,他在书上以及民间,也或是同窗那里听说过不少传闻。 那些个江湖术士,虽然也有走正道者,但大多数走的都是歪门邪道。 再细细回想那罗半仙临走之前一副怨毒的眼神,张生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到了午夜时分,张生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往日里,他一般都是半开着窗户睡觉,今晚因为情况特殊,故而将门与窗户都反锁了。 张生心里一惊,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发现门闩竟然在缓缓抬起。 因为光线暗,他只能看到门闩正在抬起,但却看不清到底是否有东西伸进来拨动。 这要换作一般人,恐怕已经吓坏了。 毕竟屋子里没别人,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有盗贼在外面试图拨开门闩,要么就是……不干净的东西想要进来。 好在张生还算胆大,而且丁修叮嘱过,让他不要惊慌,不管发生什么事,看到什么东西,只管装睡。 所以,张生强忍心里的畏惧,悄悄睁开一条眼缝观察着。 过了一会,门闩被拨开了,一道人影飘了进来。 门一开,外面的月亮透进来,屋子里光线稍微亮了一点。 而这时候,张生也终于看清了,走进屋子里的竟然是一个纸片人,纸片人的手中还捏着一把同样也是纸裁的刀。 虽然只是个纸片人,但那纸片人的行动却与常人无异,一进屋子便大步走向床边,手中的刀也慢慢抬了起来。 这时候,张生终于切身地感受到了江湖术士的厉害。 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那罗半仙搞的鬼。 一旦杀死了张生,不仅出了他心头一口恶气,而且到时候此事一传开,那就真应了他的半仙之名。 毕竟他说了,张生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张生的心“砰砰”跳动着,他几乎忍不住想要跳起来冲向外面。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手下意识摸出丁修交给他的那个锦囊。 这时,那纸片人已经走到了床前,手中薄薄的纸片刀划向张生的颈脖。 “啊……” 张生终于还是没忍住惊呼了一声,身体也下意识往床边翻滚。 同一时间,锦囊突然释放出一道微光,一柄小小的飞剑从锦囊中飞了出来,一剑斩下了那纸片人的手臂。 随之一个回旋,又斩下了纸片人的头。 剑光又飞了回去,那纸片人却轻飘飘跌落地面。 张生一头冷汗,在床上躺了一会,眼见没有动静了这才小心翼翼坐起身来,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地上的纸片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愣了一会,张生赶紧下床点燃了蜡烛,然后滴了一些蜡油在那纸片人上,再点火烧掉。 等到纸片人化为灰烬之后,张生方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解开锦囊看了看,结果发现里面有一张符,还有一张小小的,用黄纸折的袖珍小剑,上面还绘了一些他看不明白的铭纹。 “真是太神奇了……” 张生不胜感慨,视若珍宝一般将锦囊收了起来。 另一边。 那罗半仙盘坐在屋子里,一手捏诀,一手双指并剑挥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桌上立着一个小小的纸片人,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着,并挥起了一把小小的纸剑。 突然间,纸人的手臂掉了下来,紧接着,脑袋也掉了下来,纸片人失去了控制,倒在了桌面上。 “嗯?” 罗半仙大吃一惊。 不用掐指一算,他也知道计划失败了。 但是,他坚信张生不可能有能力破了他的法,背后一定有高人暗中出手相助。 这老家伙不仅不知收敛,杀机反倒更浓,重重冷哼了一声:“哼,躲得过今晚,你躲不过明晚!” 他是铁了心要除掉张生,否则,岂不有负他的“半仙”之名? 次日一早,张生便去街上找了一大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要找到丁修,讲一讲昨晚发生的事。 可惜,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偶遇一个人谈何容易? 正当张生蔫蔫回到家中时,没想到,丁修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张生惊喜过望,连连作揖道:“在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丁修微笑着抬了抬手:“不必如此多礼。” 一股无形的力量抬起了张生的手,令得张生更是一脸虔诚,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人。 “恩公,昨晚那老家伙果然动手了……” 张生将昨夜发生的事详细讲了一番。 听完后,丁修说道:“虽然你昨夜躲过一劫,但是,眉间的煞气更浓,看来那老家伙已经彻底怒了,定要置你于死地……” 一听此话,张生忍不住拱手道:“求恩公救救在下,在下一定会重重酬谢恩公。” 丁修皱了皱眉:“怎么?你以为我此来是为了钱财?” “不不不,恩公切勿误会……”张生急急摆手,随之长长揖了一礼:“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恩公勿怪。” “好了,先进去再说……” 随后,丁修在张生家里的院子里布置了一番,随后又与张生一起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聊了一会,张生方才惊觉丁修知识之渊博,不由一脸惊讶。 下意识询问了一番,方才知道丁修以前是书院的先生。 于是一脸钦佩道:“想不到先生如此博才多学,而且还精通道术,真是让人叹服。” “微末之末,不足为道……” 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 张生下意识看了看夜空,随之冲着丁修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先生不用摆坛吗?” “摆坛?”丁修笑着摆了摆手:“对付区区一个江湖术士,哪里用得着浪费时间摆坛?” 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自信的时候还是要自信。 这一次,没等到午夜,那罗半仙便迫不及待动手了。 首先出现的,依然还是一个与昨夜一模一样的纸片人,看来这老家伙是想先探探虚实。 而这一次,张生也终于大开了眼界。 昨夜,他一直处于惊恐之中,而且屋子里的光线昏暗,看得不是太清。 而今晚,他却坐在院子里,月色当空,看得一清二楚。 那纸片人一出现在院子中,便直奔张生而去,挥起了手中的纸片刀。 看似薄薄的纸片刀,竟然荡起了一阵轻微的风啸声。 “噗!” 丁修点手一弹,便将那纸片人弹得飞出数丈开处,随之崩成了一堆纸屑,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7章 白素贞与小青治洪水 第157章白素贞与小青治洪水 “可恶!” 另一边,罗半仙眼见着桌上的小纸人化为碎屑,不由怒骂了一声。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怀疑的话,那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张生的背后铁定有高人支持。 而且,对方现在正在与他斗法。 罗半仙一向自视甚高,自然不甘心就此收手,于是又摸出了三张纸片人。 “去!” 罗半仙抬手一抛,三张纸片人瞬间消失于夜空中。 随之,罗半仙又摸出三张纸片人,不过这一次的纸片人却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不仅模样狰狞,且高大了许多。 罗半仙将纸片人置于案上,随之点上香烛,口中念念有词。 “起!” 过了一会,随着一声喝,三张纸片人立了起来。 另一边,张生家的院子里,突然间又飘来了三张纸片人。 之前的纸片人好歹还像个人样,但这一次的纸片人却高大了许多,看起来像极了夜叉鬼一般。 “呼……” 三张纸片人动作如风,张牙舞爪,齐齐向着丁修扑过去。 “先生小心!” 张生忍不住大声提醒了一声。 丁修不慌不忙,双手环抱,随之就像搓面团一般来回搓了几下,一股旋风平地起,将那三个纸片人卷入其中。 那三个纸片人在旋风中偏偏倒倒,拼命地冲刺着,冲撞着想要冲出风团,可是,无论如何拼命挣扎都徒劳而无劳。 而这时候,罗半仙同样也手忙脚乱。 因为案上的三张纸牌也跟着飞了起来,完全不受他的指挥,就像是在相互扭打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罗半仙终于开始意识到对手的强大。 他的双眼变得血红。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失败,哪怕一次也不行。 如果他这个时候收手,或许生活还有点奔头,偏偏,这老家伙却做出了更疯狂的行径……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至少有上百只妖魔鬼怪涌进了院子。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纸片人,还有一些布偶,甚至是幽魂。 张生就算胆子大,这一刻也不免吓出一头冷汗,一脸煞白。 丁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摸出了一张符,双指并剑,喝了一声:“疾!” 符纸瞬间化成了一柄小小的飞剑遁空而去。 “阿巴阿巴……” 另一边,罗半仙头发披散,一脸狰狞,状若疯狂地念着咒语。 他已经拼尽了所有的力量,一心想要消灭对手。 突然间,他的脸色一惊,下意识抬眼瞟向窗户…… 一道金光出现在他的眼中。 疾如闪电。 不好! 直到这个时候,罗半仙方才明白自己遇上了什么样的对手。 虽然他也可以隔空施法操控纸片人伤人,但,却办不到隔空御剑。 能够隔空御剑之人,又岂是他这样的江湖术士惹得起的? 就算不是剑仙之流,至少也是修炼有成的道家高手。 可惜,罗半仙明白这一点时,一切都太迟了。 金光来得太快,别说他正在施法,就算是有所防备他也根本没有能力挡下来。 “啊!” 随着金光一闪而没,罗半仙发出了一声凄冽的惨叫,随之瞪大双眼,“扑通”一声仰面倒向地上。 他一死,张生家的院子里那些纸片人、布偶等等全都失去控制,纷纷飘落地上。 丁修抬指算了算,随之瞟了一眼一脸煞白的张生,笑了笑:“好了,没事了,这里你自行收拾一下。” 说完,腾空一跃,转瞬间消失无踪。 张生这时候方才明白,自己怕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仙人。 数日后。 天气突变,暴雨连续下了几天,令得河水暴涨,就连西湖中的水也漫到了县城中,冲毁了不少房屋,令得半数以上的百姓受灾。 城外的灾情更加严重,洪水滔天,冲毁良田无数。 这是天灾,按理与白素贞与小青无关。 但是,二女眼见着城中百姓房屋被淹,甚至还有一些百姓被洪水冲走,实在是于心不忍。 于是,白素贞找到丁修说道:“相公,这一季的雨特别大,我与小青出去看了一下,城里城外已经淹成了一片汪洋,所以……” “所以,你与小青想去治水?” “嗯!”白素贞点了点头。 丁修应了一声:“去吧,治水你俩在行,我可能帮不上多大的忙。” 要说呼风唤雨,以丁修现在的修为也没问题,但是修行一道,各有所长,他擅长的是力量。 如果只是小小的洪水倒是没有问题。 现在,洪水已经影响了方圆百里范围,这的确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谢谢相公!” 白素贞甜甜一笑,在丁修脸上亲了一下,随之唤上小青一起飞出城外,来到了城外一处山,就说这次的瘟疫,吴家位于城中的药材库房虽然被淹了,但所储存的药材不足十分之一。 毕竟经营了几代人,吴家自然会预防天灾之类,故而在城郊也建了几处库房,这次洪水对城郊的库房并未造成损失。 但是,吴家却借口库房被淹,存货不多,大幅提高了药材的批发价格,有些紧缺的药材提价幅度甚至多达二三十倍之多。 对于这些个奸商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发财机会。 毕竟,不管怎么涨,百姓为了活命,总得想方设法凑钱买药。 殊不知,他们却打错了如意算盘。 那天,丁修与白素贞在街上走了一圈,眼见着城中百姓纷纷涌到各药铺、医馆门口等着抓药,磕头哀求。 城外,还有不少百姓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回去后,白素贞忍不住道:“相公,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死多少百姓,我想开个药摊救救这些百姓。” 她这么做,一是天性善良,二来,这对她修炼其实也是大有好处的。 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妖修,行善积德,对于未来的修炼都有着无形的好处。 所以,丁修自然不会反对。 夫妻二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分头行动。 这一次洪水波及的范围比较广,方圆数百里的药材都纷纷涨价。 但这难不倒丁修,他可以御剑飞到邻省未受灾的地方去采购药材,而且他有储物戒指,可以带回来不少药材。 白素贞与小青则飞到山里去采药,以她俩的手段,一夜之间也能采到不少。 而且,白素贞本身就精通医术,而不是靠她的法术去救人,药方她早就开好了,只需要按照药方准备药材便是。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则消息突然在城里传开: “大家快去双花坊,那里有人免费派药……” “真的假的?” “会不会是骗人的呀?” 就在有人将信将疑时,已经有不少百姓纷纷涌去双花巷。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候,百姓只想活命,只要有药就行,而且还是免费的,先试一试再说。 院子门外,已经搭起了草棚,桌上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碗,里面盛着汤药。 另一边,还摆放着几口大蒸笼,里面蒸的是馒头。 这也是丁修的意思,既然好事都做了,不妨将好事做到底,给一些受了灾,家中无粮的百姓提供馒头以渡过危机。 至于花销的银子……这就不用管了,反正不是花自己的。 秦松带了十几个同窗过来帮忙,有的在院子里帮着熬药,有的帮着派发馒头,有的帮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排队,排成三排,保证都有份……” “对,要是谁胡乱插队,一律赶走。” “别家都在疯狂涨价,这里却免费发药,真是活菩萨呀。” 为了避免有人带药带走转身倒卖,所以这一次派药都是煎好之后盛在碗里,现场喝。 实在有特殊情况的,比如病人无法走动,可以讲明情况,街坊邻居证明之后方才可以带走。 其实这时候来的人虽然多,但也不算很多,这是因为有很多百姓还没有听到消息,或是来不及赶过来,也或是心存疑惑。 但是,到了第二天,涌来的人堪称人山人海。 因为头天喝过药的人有很多明显好转,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何况,还能顺便领两个馒头吃。 前来领药的也有不少清风书院的学生与先生。 那些学生倒没什么,但有不少先生却是一脸羞愧的样子。 当初,他们可没少在暗地里说丁修的坏话,嘲笑他是个小白脸,是个脂粉奴,目光短浅,贪图美色与钱财。 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目光短浅的原来是他们自己。 …… 我加钱居士,得修仙最新章节列表 第158章 法海:怎么还有人会大威天龙? 第158章法海:怎么还有人会大威天龙? 免费派药第二天,来的百姓更多了。 不过,捣乱的也来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中午过后,两个大汉抬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男子来到现场大吵大闹,说是患者喝了免费的汤药之后,病情更重了,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人群中当即有人跟着起哄。 那两个大汉越说越来劲,竟然要冲上前去砸了药摊。 “可恶,我去收拾他们!” 小青一向脾气火爆,当即就要冲出去暴揍那两个大汉。 “小青,不要胡来!”丁修喝止了一声,随之走了出去。 外面,负责派药的秦松等人已经涌上前去拦住了那两个大汉。 其中一个大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喝道:“滚开,你们用假药骗人,要是害死我兄弟,定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我可以作证,我家隔壁的二壮本来病情不重,结果喝了药之后竟然死了……” “我们街尾的刘二婶也是,不喝还好,一喝这药,病情更重……” 人群中,有人跟着起哄。 “大家不要听他们的,我认识那两个家伙,他俩分别就是吴家找来的狗腿子……”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 一听此话,一众百姓顿时回过神来。 吴家,可不就是药营药材的那个吴家么?眼见着有人免费给大家伙儿治病,这岂不是挡了他们家的财路? “娘的,刚才是谁在叫唤?给老子出来!” 对方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瞟向人群。 就在这时候,丁修走了过来。 “先生……” 秦松急步上前想要解说情况。 丁修摆了摆手:“行了,我都听到了,让我来处理。” 另外一个汉子听到动静不由瞟了过来,打量了一下丁修,随之冷哼一声:“看来,你就是派药的主事人了?” “是又如何?” “给我看清楚,我兄弟喝了你们家的药,现在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解决了,老子便拉你去见官!” “啪!” 让那汉子猝不及防的是,他的话刚一说完,脸上便挨了一记耳光。 “你……” 那家伙下意识抬手捂脸,一副不敢置信的地样子看着丁修。 这书生竟敢打他? “跪下!” 丁修又冲着那家伙喝了一声。 本来,一众百姓还有些担心,因为这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善哉,一脸横肉,显然是地痞无赖之流。 丁修打了对方一记耳光,这下子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哪知让人呆若木鸡的是,那汉子竟然腿一软,还真的跪了下来。 另一个汉子似乎也懵了,不敢置信地瞟向同伙。 丁修看了看门板上躺着的所谓病人,随之抬手虚空一点。 “啊!” 那家伙痛呼了一声,仿佛被雷击一般,身体一抽,随之猛地坐起身来。 人群不由一片哗然。 丁修冲着那家伙问道:“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令得对方老老实实道:“是……是吴氏商号的少东家……”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一众百姓方才知道,还真是吴家暗中捣乱。 一时间,群情激愤。 也不知谁吼了一声:“打死这三个狗东西……” 于是,不少人纷纷冲上前来,将那三个家伙按倒在地一通暴揍。 人群里,有几个家伙趁着混乱溜之大吉,赶回去向吴家报信。 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场面又恢复了平静,一众百姓有序着排着队领药,对于一些重症者,秦松等人则主动将药送过去,令得一众百姓交口称赞。 虽然丁修与白素贞此举并非贪图虚名,但是,一众百姓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亲切地称呼二人为丁相公,白娘子。 当晚。 几道人影鬼鬼祟祟来到了白府门外,他们的手中都拎着一个口袋,口袋里装了不少灌了油的容器。 不久后,几人散了开来,纷纷点燃灌了油的容器用力往院子里扔。 如此明目张胆的纵火行径,可谓嚣张之极。 不过,预料中的大火并未燃烧起来,令得这几个家伙面面相觑。 随之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最终,这几个家伙终于得手了,成功地将火点了起来。 不过点燃的却是吴家的店铺与宅院。 火一起,偏巧又起了一阵风,风助火势,根本压不住,直将吴家商号以及吴家大宅院烧成了灰烬。 最搞笑的是,纵火者全部去官府自首了,他们全都是吴家的家丁。 消息一传开,城中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接下来,药摊变得一片平静,再也无人前来骚扰。 不过这时候,又有一场变故发生了。 那一天,一条渡船上载着几十个百姓过湖。船到湖心时,突然间掀起了一道大浪,晃得船摇摇晃晃。 有两个百姓正站在船头,一时间没抓稳掉下了湖中。 这时候,一条似鱼非鱼,似龟非龟的巨大怪物突然窜出水面,将那两个百姓一口吞入了腹中。 船上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绝望地大叫着。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奇怪的鱼类或是龟类,看样子,怕是妖怪无疑。 西湖中很少出现妖怪,想来是这次的洪水,令得这妖游进了西湖。 “砰!” 那鱼妖吞了两个人似乎不过瘾,恶狠狠冲到船边重重撞击,撞得船剧烈摇晃,咯吱作响。 再这么撞两下,就算船不翻,怕是也会散了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飞剑疾掠而来,刺向那鱼妖的额头。 鱼妖反应也不慢,当即放弃冲撞渡船,身体迅速下沉躲入水中。 随之,一道人影飞到了渡船上空。 “大家不用惊慌,都抓紧了……” 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喝。 “是丁相公……” 有人认出了半空中的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来人,正是丁修。 丁修人在半空,抬手冲着渡船轻轻一拍,渡船竟如上了风帆一般,速度飞快地向着对岸快速行进,惊得船夫呆若木鸡。 “轰!” 这时,湖面上又掀起了一道巨浪。 那只水牛一般大小的鱼妖又一次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冲向丁修。 看样子,是打算一口将对手吞入腹中。 “砰!” 结果,丁修一道掌影便将那鱼妖打落水面。 接下来,丁修双掌齐动,口中大喝了一声:“大威天龙……” 这一招,乃是从降龙十八掌演化而来,但是丁修将之精简成一掌,而且用的是真气,威力与降龙十八掌早已不在一个层面。 一个是武学,而现在却是正宗的道法。 “昂!” 天空中隐隐响起了一声龙吟,湖面激荡,水花高高涌起,随着掌劲化出了九道龙影,向着那鱼妖重重轰了下去。 那鱼妖吓得拼命往水下窜。 “轰!” 几乎同一时间,湖面上空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其动静之大,惊动了整个县城的百姓。 一道高达十几丈的巨浪涌上半空,犹如海啸一般。 而湖心则出现了一个深洞,就像是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天坑。 这时候,湖水上空还有一个人在,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丁修。 这个人便是法海。 他在收妖之时,总要念上一句“大威天龙”,怎么也有人喜欢念这句? 当然,法海念大威天龙并不是装,也不是显自己的威风,实际上是在念咒,大威天龙咒。 简单来说,那是他的独门佛家神通。 要不是丁修施展出来的招式与他不同,他还真怀疑有人偷学了他的神通。 这一掌,显然令那鱼妖伤得不轻,水面染红了一大片。 未等浪头平息,丁修再次对着湖面连轰了几掌,每一掌的落点都不同,显然已经锁定了鱼妖的踪迹。 过了一会,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那条鱼妖浮出水面,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动不动。 “善哉,善哉!” 法海终于飞了过来,冲着丁修合掌诵了声佛号。 “大师有礼!” 丁修微笑着回了一礼。 “阿弥陀佛,我欲来除此妖,没想到道友却快了一步,实在是功德无量。” “哪里哪里,想必大师就是金山寺方丈法海大师吧?” “惭愧惭愧,正是贫僧……” 法海难得地谦虚了一次。 彼此客套了几句之后,丁修辞别而去。 在原剧情中,法海可是全力阻止许仙与白素贞在一起。 但是丁修不怕。 就算法海知道他与白素贞在一起,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与许仙不一样。 在法海的理念中,神人鬼妖,等级森严,不得僭越。 在法海的眼中,白素贞是妖,许仙是人,妖与人绝对不能在一起,更不能结为夫妻。 所以,他不顾一切将许仙抓到金山寺,封了许仙的五识,强行命寺中僧人替许仙剃度,让其出家当和尚。 白素贞与小青一起登门苦苦哀求,法海不为所动,这才激怒了白素贞,从而引来了水漫金山寺。 但丁修不怕法海。 毕竟他不是普通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已经超脱了凡人的概念,已经算是半仙之体。 突破了桎梏,那便是真仙。 简单来说,从地位上讲,他与法海是平等的。 虽然法海自以为自己是神,这是因为他的前世乃是八部天龙之一。 但,轮回转世之后,他现在就只能是一个修行者。 退一万步讲,法海如果真要强行干涉,丁修也不会怕他。 单打独斗,他自然不是法海的对手。但是,与白素贞、小青一起联手的话,恐怕法海就不是对手了。 很快,消息就在钱塘县传开了…… 因为渡船上的百姓有人认出了丁修,再加上之前免费给大家赠药,所以,一众百姓皆认为他们夫妻二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于是,在一些乡绅的组织之下,不少百姓纷纷决定给夫妻二人建庙供奉,同时还有不少人登门而来,想要一睹仙颜。 但是,当一众百姓来到白府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成了一处空院。 这也是丁修与白素贞商量之后,一致决定搬走。 毕竟,名气大了,对于他们以后的修炼并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小青游历了一番人间繁华之后,也有所领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并没有去紫竹林,而是去了白素贞修炼的地方:青城山。 一到青城山,小青便喜欢上了这里。 毕竟这里的环境可比紫竹林好太多了,山清水秀,灵气充沛,而且青城山有个青字,她叫小青,也有个青字。 白素贞带着丁修与小青来到了深山腹地中的一个山洞,这里便是她当年精心挑选的洞府。 这间洞府很是特别,里面像是一个溶洞一样,但洞顶并非全然密闭的,洞中有天。 往深处走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洞中山谷,谷中有泉水,泉水四周还有花草,抬头便能看到蓝天白云,真的是洞天福地。 数日后,小青与白素贞相继开始闭关。 丁修一般很少闭关。 但凡修炼之人,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也或别的流派,包括那些真仙都免不了要闭关。 闭关的原因有很多,但大体来说还是为了提升境界。 这个境界不一定是指心法或是功法的境界,因为修炼者的境界到了一定高度之后,便需要提升心境。 也可以用一个字来替代,叫做:悟!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包罗万千。 修炼界常有顿悟之说,包括民间百姓也有这样的说法,说某某地某某人一朝顿悟,白日飞升云云。 其实,的确有一朝顿悟之人,但,绝不是百姓所说的那种普通人,都是一些高僧或是得道高人。 丁修之所以很少闭关,一是因为潜能开发远超常人,二来是因为他穿越了多个世界,各方面的阅历也远非一般修士能够相提并论。 既然白素贞与小青都闭关了,丁修闲来无事,便离开了山里,去游玩一下巴山蜀水。 这日里来到了一个名叫张家桥的地方,听到了一件奇事。 说是镇子里有个名叫张三的年轻人,两年前定下了一门亲事,眼见着就要成亲时却突患重病,卧床不起。 其未婚妻叫秦氏,娘家人听说了张生的情况之后有心悔婚,毕竟总不能让女儿一嫁过去就当寡妇吧? 但秦氏却不同意毁婚,说是既然定了亲,无论如何她也要嫁过去。 何况,单方面毁婚,要是男方告到官府,是会吃官司的。 之后经两家商议,秦氏还是嫁了过去,因为张三病重,起不了床,婚事一切从简单。 两家都希望通过结婚大喜冲一冲喜,希望张生的病情能够好转起来。 结果,没过几天,张生还是离开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