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就是这样子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相国府的事少管 第1章相国府的事少管 九州大地,大夏皇朝。 江陵郡,余邑城。 雪月阁。 作为余邑城的四大风月场所之首,素来以歌姬姿容动人、舞姿妙曼而闻名,吸引了许多的文人雅士和门阀弟子前来。 但今日,雪月阁却颇为冷清。 往日络绎不绝的门前,一派门可罗雀之景。 过往的商贩和行人,看着那一群守在门口,凶神恶煞、腰悬一块姜姓令牌的护卫,无不噤声止言,垂下脑袋,快步走过,生怕多看一眼就引来祸端。 整个大夏皇朝,唯一姓不可招惹。 纵然是皇室的一众亲族,见此令牌,也得色变噤声。 “相国府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余邑城?” 远处,很多行人走远了,才敢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别多问了,相国府的事情可少管,不想活了?” 旁边的人面色一变,急忙拉了拉同伴,让其赶紧闭嘴。 …… 而此同时。 雪月阁,靠着亭栏的楼阁前。 姜澜背负着手,望着面前的水池,目光悠悠。 他白衣广袖、腰坠古玉,容颜清俊,身形挺拔却有些消瘦,肤色不知是不是由于经常操劳的缘故,带着一种略微病态的苍白,好似一阵大风吹来,就能将其刮走。 不若是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丰神如玉的年轻贵公子,然后心里暗叹一声,只可惜年纪轻轻,就虚成这样。 “不应该啊……” “都这个时候了,女主还不来。” 忽然,姜澜轻叹一声,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回到位上,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姜澜,交出我妹妹。” “如若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 突然,一声清冷似雪的娇喝响起,惊得树梢檐角的雀鸟四处飞散。 姜澜神情微动,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女主总算来了,可让他好一阵好等啊。 下一刻,一道惊鸿般的身影,踏过水池,掠过亭檐,瞬间飞身而至。 伴随着噌的一声,长剑出鞘,一抹清濛濛的剑光宛如细雨般泼洒而来。 冰冷的杀气,仿佛令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然而,长剑落下,剑光消散,却在姜澜的喉前半寸之处停下,无法再寸进丝毫。 握剑的玉手,纤细而修长,指甲上染着晶莹的豆蔻,好似映着山光湖色,美不胜收。 此刻却在微微颤抖,显示出握剑主人的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楼阁内,他依旧在垂眸饮茶,神色淡淡,不为所动,似对耳边的声音和威胁充耳不闻。 冰冷的剑气,在喉间凝滞,带着冰雪的气息,仿佛随时可将他的喉咙贯穿,留下一篷鲜血。 “姜澜,你的所有护卫,如今都在外面,无人可保你性命……” “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白裙女子再度咬牙喝道。 她眉目如画,清丽绝伦,云鬓雾鬟,身段高挑,匀称妙曼。 一身素白色裳裙,挽着裙衿,双腿修长笔直,衬得纤细腰肢不足一握,浑身素净,如一朵雪山的莲花。 此刻,那如画般精致的俏脸上,寒气更甚,握剑的玉手轻轻颤抖,在强压着心中的愤怒。 “清寒姑娘是想杀我吗?” 而面对她的这般怒火,回应她的只是一句慢条斯理的话语。 姜澜抬起头,看向她,神情显得意外至极。 “你速速放了我的妹妹……”白裙女子咬牙道。 “我若是不放呢?” 姜澜闻言却似乎是笑了笑,然后不慌不忙地伸出一只手,扶正了白裙女子手中的长剑,好让剑尖能够指着自己的喉咙。 “伱……” 白裙女子如画般精致无暇的脸上,浮现一抹苍白,握住长剑的玉手轻轻颤抖。 姜澜发出呵的一声轻笑,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半步,似是在嘲弄她的胆怯和虚张声势。 “这里不敢,那这里呢?” 说着他伸手,捏住那截剑尖,往自己的胸口位置移了下来。 “清寒姑娘,要不要试试,再往前半寸?”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的波澜。 看着如此一幕,白裙女子的玉手越发颤抖。 此刻骑虎难下的她,不仅仅是感到愤怒,同时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 她没想到,在这种身边已经毫无任何护卫的情况下,姜澜依旧这般镇定从容,毫不慌乱。 更好似完全就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这种高高在上和轻蔑,仿佛就是在料定,她根本不敢继续出手一样。 这让素来骄傲的她,内心刺痛,涌现无尽的不甘和难堪。 明明他只是一个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 凭什么就敢在第四境的自己面前,如此从容不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不怕自己真的杀了他。 就因为他的父亲是当朝相国吗?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凝滞住了。 姜澜嘴角似掀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而后慢条斯理道,“既然不敢,那清寒姑娘,还是不要尝试这种危险的举动,你苏家在这余邑城内,应该有数千人口吧。” “你的父亲,苏家家主,应该有望下一届的余邑城城主之位,我想他也不想看到你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来。” “你……” 白裙女子银牙紧咬,娇躯发颤,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噗! 下一刻,一点殷红的血迹忽然在姜澜的胸前蔓延,迅速在洁白如新的白衣上墨染而开,形如一朵小小的梅花。 白裙女子美眸睁大,忽然呆滞住了。 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明明是眼前的白衣男子,捏着那截剑尖,往他自己的胸口上送去的。 “来人,有刺客。” 姜澜突然高喝一声,手掌握住剑尖,似要阻拦其再刺进去。 “有刺客!” “保护少爷!” 听到这声音,一声声怒喝声音在远处响起。 同时一大群修行有成的护卫,铁甲碰撞,哗啦啦一片,快速赶了过来, 看着这一幕,白裙女子面色发白,玉手不由得一软,哐当一声,长剑直接脱手而出,砸在了石板地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章 穿书了,还成反派 第2章穿书了,还成反派 看着被自己一众护卫齐齐围住,不敢动弹的白裙女子。 姜澜才轻呼口气,气定神闲地坐回了亭台中去。 他面上虽然平静,但胸口的疼痛,还是忍不住想一阵阵地倒吸冷气。 毕竟刚才那下,可是来真的,并不是闹着玩的。 他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此刻一点都不平静,反而还有点蛋疼。 他,姜澜,一个穿越者。 确切的说,是一名穿书者。 一觉醒来,他就来到这方世界,还成为了原剧情中注定会惨死的反派炮灰。 别的穿越者,多少还有个系统什么的,可他现在别说系统了,连个金手指的影子都没见到。 而眼前女子,名叫苏清寒,是大夏皇朝一百零八郡下的江陵郡余邑城四大家族苏家当代长女。 四岁入一境,八岁破二境,年近十三便突破三境,如今更是成功突破四境。 放眼江陵郡,乃至是整个大夏皇朝,都是光环璀璨、极为耀眼的天之娇女。 当然,她还有另一重身份,便是这方世界主角林凡的妻子。 确切的说,这方世界应该是太监剑主的世界。 太监剑主,是一本仙侠玄幻赘婿流小说,当然,太监剑主是读者给它的别称。 之所以叫太监剑主,是因为这本小说已经数百章了,结果男主还是太监一个。 众多女主,别说牵手了,连裙角都没有碰过,于是主角林凡,也被戏称为太监剑主。 而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了一代剑道大能永劫剑主前世遭徒弟背叛,不得已兵解轮回,转世重修,然后成为余邑城四大家族苏家赘婿,一路装逼打脸、灭杀仇敌、结识红颜的热血故事。 之所以他能记住这部太监剑主的主要内容,是因为当中有一个反派炮灰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样。 大夏皇朝权相独子,一个不学无术、声色犬马、酒囊饭袋的二世祖。 太监剑主的篇章很长,姜澜其实也没看完,因为后期实在是水漫金山了。 但前期的一些内容,他还是记得的。 总归还是老套路,强者重生,先是遭家族看不起,丈母娘小觑,连有夫妻之名的苏清寒,也看不起他。 成亲当日,连婚礼都没成,苏清寒就直接从家族出走,让男主独守空房。 在随后的过程中,男主逐渐展露自己的不凡,打脸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先得皇帝赏识,匡扶朝纲,后被仙门推举,肃清天下。 接着,苏家后悔不迭,丈母娘懊悔,小姨子另眼相看。 苏清寒也渐渐发现男主的出众,开始认可接纳男主。 具体还有些什么情节,姜澜自然是记不太清了。 但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自己身后的姜家,后面是被满门抄斩的。 连家里养的一只鸡,也不放过,死的老惨。 而中央权相,也就是他的父亲,狼子野心,祸乱朝纲,欲行鼎革,欺夏皇年幼,当殿指鹿为马,令夏皇威严扫地。 所行之罪,可谓罄竹难书。 最后自然也是不得好死。 而姜澜身为反派炮灰,同样也难逃一死。 至于具体起因,好像就是他看上了主角林凡的小姨子,也就是眼前苏清寒的妹妹苏清瑶,从而得罪了林凡。 他在小说出场剧情里,是个空有外表,却终日纵情声色的十足废物。 因为一些缘故,无法修行,所以内心格外扭曲,喜欢仗势欺人。 靠着自己的父亲,在大夏境内横行霸道,连皇亲国戚也不放在眼中。 因为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余邑城苏家的二女儿苏清瑶,拥有一种特殊鼎炉体质,可助人踏上修行之路。 于是便从皇都京阳城不远千万里赶来,派手下将苏清瑶从书院里掳走。 这才有了苏清寒闻讯赶来营救她妹妹的这一幕。 当然,熟知剧情的姜澜知道,这家伙变成现在“无恶不作”的模样,其实另有隐情。 原身活脱脱的“美强惨”的形象,当然,这个强,那是以前了,现在就是一纯纯废物纨绔,仰仗家世,嚣张跋扈。 而原剧情中,苏清寒一直在江陵郡的青山学府修行,今日刚好突破修行第四境照幽境,被道苍剑派一位长老看中,要收为入室弟子。 道苍剑派,乃是大夏皇朝四大剑派之一,放眼整个九州大地,也属赫赫有名的强大势力,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很多王朝世家的子弟,都曾花费极大代价,拜入其中修行。 不过,熟知剧情的姜澜很清楚,要将苏清寒收为徒弟的,可不是什么道苍剑派的普通长老,而是如今大夏皇朝所隐居的三位剑仙之一。 一位货真价实的八境绝世强者。 这也是他目前有点蛋疼的地方,一般女子,他学着原身性情,抢了就完了,后果什么的,哪还需要考虑。 可偏偏一位八境绝世强者,在当今的大夏皇朝,所占分量极重。 “少爷,这女子要如何处置,还真是胆大包天。” “光天化日之下,连少爷也敢刺杀,简直不知死活。” 一名披甲带刀的护卫上前,恭敬问道。 这声音让姜澜回过神来。 他心里啧啧一声。 “原剧情中,到底是下了多重的降智光环,才让这么一个吹口气就能灭掉苏家不知道多少次的二世祖,被苏清寒寥寥几句话,就给轻易恫吓住了,然后乖乖交出苏清瑶……” 他虽然记不太清剧情了,但还是隐隐有一点印象。 身为重要女配之一的苏清瑶,自然不可能被他这么个反派炮灰给占了便宜。 所以苏清寒赶来的很及时,还刚好是在他身边没有任何护卫的时候。 于是,她通过几句简单的威胁,又强行给他塞了一颗什么乱七八糟,只有她才有解药的丹药,威胁他不准将今日之事外传声张,不然他就将七窍流血、万蚁噬心而死。 然后怕死的原身,自然就无比顺从地答应了,并且乖乖交出了苏清瑶,事后也是因为此事,被主角林凡给记恨上。 这种剧情属实是不能动脑子,一旦动脑子,只会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作者疯狂地按在地上摩擦。 自己可是堂堂大夏第一权贵,这女主只是偏远小城池里的家族大小姐。 她怎么敢这么做的?谁给她的勇气?作者吗? 难不成女主也有主角光环?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章 她刚才怎么敢的? 第3章她刚才怎么敢的? 姜澜明知这段剧情,肯定不会任由这女主踩在自己身上。 “清寒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他淡淡笑着,看向被一众护卫架刀围住的苏清寒,“若按照当今大夏律法,刺杀重臣家属亲眷,应当怎么处置?” 苏清寒脸色发白,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回族省亲,打算将自己拜入道苍剑派的消息告知给家族,同时想恳求爷爷取消她和主角林凡之间的婚约。 在她看来,只要她和林凡没有礼成,那她和他之间就没有夫妻之名,哪怕有了夫妻之名,也可一纸休书,将其休掉。 如今她将拜入道苍剑派,身份地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也有了很大的话语权,不再需要为了家族之言和父母命令而妥协。 她的婚姻,她要自己做主。 结果她没想到,刚回到家族,就从妹妹的侍女那里得知,妹妹苏清瑶在书院内被人强行掳走的事情。 愤怒的她在打探之后,很快就将凶手确定在了出现在余邑城内的相国之子姜澜身上。 这位声名狼藉,在整个大夏皇朝境内,也属鼎鼎有名的二世祖。 毕竟在余邑城内,敢这么明目张胆强抢民女,还特意让护卫拦在雪月阁外的人,估计也只有他一人了。 而她妹妹苏清瑶姿色自幼出众,才名远扬,余邑城内追求者更是众多。 这厮或是途经余邑城,听闻妹妹姿容美丽,便临时起了色心歹意,所以才有了派人强掳一事。 于是苏清寒她想办法避开了姜澜的所有护卫,趁机来到雪月阁中,想救走妹妹。 但当赶到这里之后,只看到在亭间悠闲饮茶的白衣男子,却没有见到妹妹身影。 她心中迫切,一时冲动,情急之下才会想着做出威胁姜澜、让他交出妹妹的举动来。 可苏清寒是万万没想到。 明明姜澜他只是个声色犬马、酒囊饭袋的废物二世祖,为何就丝毫不怕死呢? 越是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越惜命吗? 面对自己的威胁,他竟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这和苏清寒一开始所预想的结果可完全不一样。 姜澜非但没有吓得胆寒颤颤,满脸惊恐,反而乱她心神,再借故让她背上了刺杀之名。 “若非姜公子掳走我妹妹,我也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清寒并非常人,在这种境地,也很快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说道。 姜澜似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打断了她,云淡风轻地道,“先不说,在下有没有掳走你妹妹,便是掳走伱妹妹,你又如何?” “苏姑娘刚才可是伤了我,光凭刺杀我这一点,你认为你和你身后的苏家一起陪葬,够吗?” “姜……姜澜公子,刚才是我冲动不对,向您道歉,但我妹妹苏清瑶她年幼不懂事,不知是怎么得罪了姜澜公子……” 苏清寒玉手紧握。 刺杀相国之子,这一罪名,她承担不起,她身后的苏家同样承担不起。 姜澜眉头略微一皱,却依旧慢条斯理地道,“清寒姑娘刚才可是想杀我,你这么道歉,觉得合适吗?” “便是道歉,那也得拿出诚意才对,不是吗?” 说罢,他又垂下眸子,吹了口热气,姿态随意而淡漠。 姜澜目前可没半点心思在这苏清寒身上。 熟知剧情的他,自然不可能在明知苏清寒会主动送上门的情况下,还不做好准备。 反派系统? 金手指? 姜澜心中微微叹气,喊了那么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金手指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原身可是真的没有半点修为在身的。 哪怕是吃了诸多天材地宝、造化灵芝,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原身仿佛一个天然的大漏斗,来多少天地灵气,就漏多少天地灵气。 不然凭借相国府的底蕴实力,又岂会让他成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所以,姜澜现在头疼的是。 自己如果没有金手指的话,那以后又该怎么提升实力? 这可是一个玄幻仙侠世界,自己现在背景再强大,也终究是假的,是梦幻泡影。 没有修为,靠点续命的灵丹妙药,顶多活个一百来岁,到时候就化作一堆枯骨了。 这可不是姜澜想要的命运。 至于原书中的主角林凡,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姜澜就已经在想着要怎么把他弄死了。 先不说剧情当中,他已经掳走了林凡的小姨子。 光是他父亲的立场,就注定将来会沦为林凡的敌人,全家老小挨着送死。 一个祸乱朝纲的权相,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注定了没有任何好下场。 他不弄死林凡,林凡就会弄死他全家。 所以这林凡必须死。 而此时,似是感觉到了姜澜的念头。 一股温润而古朴的神秘气息忽然自他眉心之处弥漫而开。 这气息厚重磅礴,莫测难明,像是亘古久远的岁月长河翻卷而来,又似浩瀚无垠的万千世界迎面扑来。 姜澜突然愣住了,然后略喜。 他虽然没有修行过,未曾开辟识海空间,但却能清楚看到自己泥丸宫中的场景。 一株碧绿苍翠、似无暇翡翠雕铸而成的藤蔓,笼罩缭绕着神秘气息,扎根在了那里。 藤蔓并不粗大,叶片青绿,晶莹剔透,若玉石一般,闪烁莹莹光泽,有着丝丝缕缕,如雾霭般的物质萦绕周围。 而在藤蔓的末端,有着一粒宛若果实般的东西,垂挂在那里。 只有拇指大小,弥漫着玄之又玄的莫测气息。 气运道果? 一股讯念在脑海当中闪过,姜澜瞬间明悟了这东西的名字。 原来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 而且还是和冥冥当中的气运有关。 当果实成熟,自己就能获得一颗完整的气运道果。 至于气运道果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姜澜还不清楚。 总之这是好东西没错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章 这女主有点上道啊 第4章这女主有点上道啊 隐隐约约中,他能感受到,虚空当中有莫名气息落下,融入到他的识海泥丸宫中,照亮那片深邃黑暗的空间。 而那株扎根于此的藤蔓,似也变得更加翠绿富有光泽,尾端的那粒果实,色泽也更纯粹浓郁了些,但大小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莫名的气息,是气运吗?”姜澜猜测。 看来果实的成熟,还得需要足够的气运来浇灌。 运气和气运,在姜澜看来,是有很大区别的。 运气只是一时的运道,而气运则是长期形成的一种局面和大势。 气运的体现,其实最主要在于各种机缘造化。 不然怎么解释,他有如此强大的背景,气运却少得可怜呢? 只是这气运如何获得呢? 通过打压或者掠夺属于大气运之人的气运? 当个韭菜主? 看向银牙微咬,强自镇定的眼前女主,姜澜轻轻地放下茶杯,淡淡道,“苏姑娘想来是没这个诚意,罢了。” “我也不为难你,来人,去把苏家家主抓来,我倒要知道,这余邑城苏家,是何来的胆量,敢派遣你来刺杀我。” 闻言,苏清寒的俏脸再度一白,玉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骨指泛白。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光环璀璨的天之娇女,不论是在书院、还是学府,都是受人尊敬、同辈仰慕的存在。 生平最屈辱难堪的事情,便是苏家要她遵守上一辈留下的诺言,让她强行嫁给那个废物林凡。 而今,面对眼前这个声色犬马、声名狼藉,无法修行,只能仰仗父亲威名,仗势欺人的二世祖,她却只能屈辱地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 “姜……姜公子且慢……” 她咬紧了银牙,再度深吸口气,让自己强忍所有的屈辱,走上前来。 下一刻,姜澜面前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拂来。 他抬眸,却见挽起了半截裙袖,露出一截雪藕般细腻雪白的皓腕。 那纤细修长的玉手微颤,然后端起一旁的茶壶,将他面前空了的茶杯倒满。 苏清寒微微倾身,因为身着略显宽大的裙裳的缘故,正好可见一抹略有恍人的风景一闪而过。 啧。 姜澜微愣后,便饶有兴趣。 这女主,比他想象中还要上道啊。 不过,相比于她现在内心屈辱、故作冷静的模样,他还是喜欢她刚才那骄傲不逊的样子。 反正自己是纵情声色的二世祖,有魏武遗风应该很正常吧。 “清寒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虽如此想着,姜澜面上却是微微皱眉。 苏清寒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今日这般屈辱难堪,但此刻面上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挤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神情来。 “刚才无礼举动,被担心和急切冲昏头脑,还望姜澜公子不要怪罪,小女不知礼数,冲撞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眼下无酒,便以茶代酒,向姜澜公子赔罪。” 她说罢,就要将自己面前的一个空杯倒上茶。 然而,姜澜却似乎是轻轻一笑,随后直接伸手捉住了她的皓腕,“喝茶赔罪?倒是不必了,刚才险些被清寒姑娘所杀,心情属实不佳,这茶喝着,也是寡淡无味。” “素闻余邑城有绝色双姝,才名远扬,姐姐名叫苏清寒,妹妹名叫苏清瑶,今日一见,倒也皆是人间绝色,世所罕见。” “不如这样,清寒姑娘献舞一曲,为在下聊解乏闷。” “不然这雪月阁虽说风景秀丽,却也总感觉缺点什么……” 言罢,他便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清寒。 苏清寒被姜澜捉住手腕,一瞬间就感觉似有无数蚂蚁从那里爬过,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有和异性男子接触过。 可偏偏现在,她却不敢将手伸回来,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姜澜这副姿态,让她心里涌现更深的懊恼和后悔。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刚才太鲁莽了,这才惹来这无端的祸端。 而且现在,她妹妹的去向和踪迹依旧是完全不知。 凭这姜澜的权势,想雪藏她妹妹,她苏家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苏清寒又是银牙暗咬,强忍屈辱,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姜公子说笑了,清寒只是一介蒲柳之姿,不知如何能入姜公子之眼。” “而且清寒一直在学府中勤勉修行,不曾学过舞艺,恐怕……” “罢了,不愿就算了。” 姜澜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笑意,随之松手打断了她。 “……” 苏清寒心头一颤,足足沉默了片刻。 随后才将掉落在地的长剑捡了起来,开始在亭台一旁的空地上,舒展身段,挥舞长剑的同时,展现了一手绝妙的步法。 她并未撒谎,从小到大从没有接触过舞艺,若说献舞,也顶多只能是施展剑法舞剑了。 不过凭借着先天的优势,哪怕只是舒展身段,脚步腾挪,也显得格外轻盈妙曼,富有美感。 略显宽大的裙裳,随着她轻盈起舞,宛如绽放的花朵般舒展,双腿显得格外的笔直而修长。 偶尔随着裙摆飘飞,会显露那温玉般白皙细腻的美景。 裙衿飘扬,青丝如瀑,似被微风吹拂,自莹白无暇的脸蛋划过。 配合上那一副强忍屈辱的冷静模样,倒有几分清冷、惹人怜爱之感。 姜澜还真没想到,这苏清寒这么识时务,让她跳,还真地跳起舞来。 虽说一看起来就很粗糙生分,但不得不说,美人的优势就在那里,纵然是一颦一笑,都极富美感,更别说还翩翩起舞了。 “啪啪啪……” 姜澜微笑起来,很是配合地为苏清寒鼓起了掌,“没想到清寒姑娘如此深藏不露,虽说未曾学过舞艺,但有这般天赋,只要稍下些功夫,日后哪怕是这雪月阁的头牌,想必也得被清寒姑娘给比下去。” 听到姜澜拿她和这雪月阁的头牌相比,苏清寒舞剑的脚步一顿,心里屈辱更甚。 但面上仍是若无其事的清冷淡漠神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章 白嫖完了,也该正事了 第5章白嫖完了,也该正事了 她如今的境地,和以色事人的雪月阁头牌,也无多大区别。 姜澜微微笑着,一边饮茶,一边赏舞,倒是颇为惬意悠闲。 原书剧情当中,主角林凡可都没有这待遇,能如此一饱眼福。 不过,他也就目前这个时期能欺负一下这女主。 如果穿书太晚了,等她体质觉醒,修为一日千里,被那晚央女帝所器重,成为其传人后,就不太好搞了。 心情不错,姜澜看着在那翩翩舞剑的苏清寒,目光也是带着由衷的欣赏。 别说,他忽然理解,那些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了。 换做是他,估计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去了,谁还管什么早不早朝的。 人生在世,不就是得享受吗? 这等绝色佳人,随便跳一下,便有万千种风情,那副看不惯他,偏偏还得强忍着不敢显露出来的淡漠神情,别说还挺对味。 不过他目前这身子骨,也太虚了,还是得休养一阵子。 苏清寒神情清冷淡漠,舞剑的同时,摒弃自己的五感,不理会姜澜那打量着她的玩味目光。 她不喜欢这种目光,因为这种目光就像是猎人在打量属于自己的猎物,也像是在街边随意挑选某件货物。 姜澜压心底里,似乎就没把她当成人看,而是将她当成某种货品、玩物。 这种是苏家大小姐被道苍剑派一位长老收为徒弟,回到余邑城来省亲报喜。 可谁能想到,当日便传出她强闯雪月阁,刺杀相国府公子姜澜的事情,被当众拿下。 这件事所引发的轰动,自然不言而喻。 相国府的公子,那可是当今大夏无可争议的第一权贵,谁人敢招惹。 除非是疯了,竟然敢刺杀他。 谁都不敢相信,苏家大小姐苏清寒,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其中绝对是有着什么误会。 可这种话,谁又敢说呢? 很多人都较相信于,其实是相国府公子看上了苏家大小姐,派人强抢,结果苏家大小姐不从,引起了争执大战,最后才被冠以了刺杀的名头。 而这一说法,很快就引得了很多人的认同。 但不管怎么说,余邑城的确是因为此事,而引得极大的热议。 其中当属除了苏家之外的另外三大家族,最为高兴,一阵幸灾乐祸。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章 欺人太甚,赘婿林凡 第6章欺人太甚,赘婿林凡 而苏府之中,则是一片愁云惨淡,诸多族人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力。 议事大厅之中,苏府一众族老,气得浑身发颤,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清寒是什么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她绝对是不可能做出刺杀相国府公子的事情来的。” “这绝对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是那恶贼觊觎清寒的美貌,派人打她的主意,这才引得了清寒的反抗。” “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现在清寒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还在那厮恶贼的手中,又怎么可能落得了好?” “相国府只手遮天,偌大的大夏,谁敢反抗?” “就算知道清寒是被冤枉的,我们又能怎么办?去找郡守伸冤吗?谁都知道,连郡守也要对那厮恶贼客客气气啊……” 苏府的家主,也就是苏清寒的生父苏长空,端坐在首位上,面沉如水,不发一言。 若是细看,同样会发现他的手掌死死握紧,整个人在这一刻,好似年迈了很多岁。 整个苏府,其实也只有他在内的寥寥数人,知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造孽啊,清寒好端端的,怎么会引得那恶贼的觊觎?” 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在一旁抹着泪水,眉目和苏清寒有几分相似,正是其生母。 她一边哭着,一边责怪一旁的丈夫,“现在可好,都怪你,如果你不给清寒说清瑶被人掳走的事情,清寒她又怎么会冲动,跑去找那恶贼算账?” “现在好了,不仅清瑶不知所踪,连清寒也落入那恶贼的手中。以那恶贼的性格,又岂会放过清寒?” “苏长空,如果女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和你没完。” 苏长空面带苦笑,面上也满是愁绪,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小女儿苏清瑶在学府中被人强行掳走,而今踪迹不知。 大女儿又因为刺杀相国府公子,被关押拿下,现在他能有什么办法? 整个苏家在相国府面前,和那大象脚底的蝼蚁,没任何区别。 难道还指望他去找相国府公子求情吗? 估计对方连见都不会见他,而且,若是弄不好,将整个苏家都给牵连进去,这刺杀相国府公子的罪名,他们可承担不起啊,动辄灭族。 “苏伯父……”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时,苏府议事大厅外,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见眼前场景,似乎有些困惑。 他面容清秀,身穿青色长袍,身形挺拔,眉宇间本是一股淡然自信之气,此刻却被一股不解所充斥。 苏长空看了他一眼,来人正是苏府的赘婿林凡。 其祖辈和苏家祖上,关系不错,因为种种原因,林凡入赘苏家,成为了苏清寒的夫婿。 只是两人关系不和,平日里也很少碰面。 在苏家林凡饱受轻视,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打交道,所以显得犹如透明人一般,很少人去在意。 “唉……” 苏长空心里一叹,当下便将苏清寒所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给了林凡。 他也没指望林凡能帮上什么忙。 一个没有修为在身的赘婿,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林凡听完这些,则是直接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外出一趟回来,苏家就遇到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连自己的妻子苏清寒,回族省亲,也被那二世祖惦记上,以行刺之罪关押拿下。 虽说他对苏清寒没有什么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以那二世祖的性情来看,肯定会借此对苏清寒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个,林凡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爽和烦躁。 他虽然不在意,但别人也休想染指。 再者来说,从苏长空刚才所说的话来看,苏清瑶似乎也被那恶贼派人所掳走了。 整个苏家,若说唯一让他在意的人,便只有苏清瑶了。 可那恶贼竟然还敢惦记她,触怒了自己的逆鳞。 “已有取死之道,留伱不得。” 心念至此,林凡眼里闪过冷意,面上不动声色,而后向苏长空询问起了苏清寒如今被关押在了什么地方。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长空倒是诧异,难不成这林凡,还想去看望苏清寒? 连他这个父亲都不行,还别说他一个没有修为的赘婿废物了。 “我只是想知道清寒如今在什么地方。”林凡回道。 “知道了也没用,我们苏家都没办法,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唉……” “清寒如果没生得那么漂亮,估计就没这事了。”苏长空叹道。 林凡心里一阵无语,问关押在什么地方,结果扯别的半天。 他可没心思管苏长空的这些想法。 不过看来连苏长空都不知道苏清寒被关押在了哪里。 这还是需要他自己去探查一下。 而后,林凡也不管大厅内的一众苏家族老,默默离开退走。 他心里此时其实也有些着急的,自苏清寒沦为阶下囚,再到他回到苏家得知此事,其中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那二世祖恶贼,若是对苏清寒做点什么,估计也已经结束了。 一想到这个,林凡拳头就握紧了,只希望自己能赶得及时。 他身影快速消失,在离开苏府之后,很快就汇入人流之中。 而后出现在一条偏僻的巷口,以秘法改头换面,骨骼一阵劈啪作响,身形变幻,然后又换了一身粗布麻衣,保证无人认得出他来。 在确保无人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林凡才快速朝着雪月阁所在赶去。 天色此时已经昏暗了下来,不远处有乌云飘来,对他而言,正是夜黑风高,杀人好时机。 只可惜,若是将那二世祖杀了的话,那后续麻烦不少,苏府肯定会第一时间被怀疑的,连苏清瑶、苏清寒都会遭受波及。 他的安宁生活,也会被打破。 他目前尚未恢复前世巅峰,若是面对相国府的报复,还真不好应对。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家伙,守口如瓶,在其灵魂中留下禁制,他若是敢乱说话,保证他活不了……” 林凡眼里闪过冷意,趁着越发昏暗的天色,很快消失不见。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章 有意纳苏姑娘为妾 第7章有意纳苏姑娘为妾 昏暗幽湿的地牢之中,只点着一些烛火,光线忽明忽暗。 哗啦一声,伴随着一泼冷水浇下。 昏迷不醒的苏清寒,突然一个激灵,然后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面前,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板凳上的姜澜。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似有某种意味。 一旁放着空了的水桶,想必刚才那冷水,就是他泼下来的。 苏清寒急忙回过神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尽皆完整。 只是被冷水打湿,完全给浇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苏姑娘这一觉,倒是睡得挺舒服的啊,本不想打搅你美梦的……”姜澜的轻笑声音响起。 苏清寒看到了绑住自己手脚的锁链,银牙暗咬,眸光越发冰冷。 对于姜澜这番调侃的话语,她更是当做没听见。 当时被押下去的时候,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一类似于刀背的重物,敲在了脖颈,当场直接昏迷过去。 “苏姑娘这是什么眼神?” “我可自问没对你做些什么。” 姜澜自凳子上起身,走了过去。 “姜公子到底想做什么?”苏清寒往后退了下,问道。 “我想做什么,这还用猜吗?” 姜澜笑了笑,目光在她那尽显玲珑妙曼的身上扫过。 苏清寒浑身绷紧,可惜此刻她发现自己修为竟然被封住了,手脚的锁链,令她完全动弹不得。 看着她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一丝强自镇定和害怕,姜澜却是笑了。 “原来苏姑娘也会感到害怕?” “既然如此,为何还敢行刺我?”他饶有兴趣问道。 苏清寒并不回答,自己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他心里没点数吗? 还好意思这么问自己? 联系传闻中,这位相国府公子的恶趣味,她突然感觉后背阵阵发寒。 外界各种传闻当中,这位声名狼藉的二世祖,只是个仰仗相国威名,仗势欺人的十足废物。 可从目前这些接触来看,他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废物联系到一起。 以妹妹为诱饵,吸引她前来,再以行刺之罪,将她拿下。 苏清寒可不傻,虽然之前被怒火冲昏头脑,导致失去了理智。 但现在一回想起来,就能明白这其中所蕴含的漏洞。 只能说,她一个小小余邑城苏家小姐,真是何德何能啊。 而且,他这么做,到底是图谋什么? 好玩吗?满足他的恶趣味? 把自己当做猎物,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掉落到他所设好的圈套里去?再难挣扎?享受这一过程? “苏姑娘是在担心,我会以行刺之罪,借此威胁你,强迫伱做些不愿意的事情吗?” 姜澜悠悠问道。 此刻苏清寒在想些什么,他自然猜得到,以他目前的身份来说,看上苏清寒,强抢自然是最正常的。 但事后苏清寒的那位师尊知晓此事,绝对会为苏清寒出面的,这个时候,哪怕是他的相国父亲,也得看在大局上,给那位剑仙一些面子。 毕竟在大夏皇朝,一位剑仙所蕴含的能量,还是不可轻视的。 但如果这个时候,苏清寒占不到任何道理,甚至是意图“行刺”他,别说是剑仙出面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事后,以他那父亲的能耐,甚至还能让那位剑仙吃个哑巴大亏。 苏清寒闻言抬眸看向他。 此刻站在她对面的姜澜,一身无垢白衣,面容清俊无俦,丰神如玉,除了看起来有些清瘦苍白之外,甚至有几分脱俗出尘的感觉? 还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而反应过来姜澜这话,更是让她忍不住银牙暗咬。 “姜公子多虑,清寒又岂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今清寒衣衫完整,身上并未异样,足以说明清寒昏迷期间,姜公子未对清寒做些什么。” “由此可知姜公子性情端正,人品可靠。” 不过嘴上,苏清寒还是这么回道。 “苏姑娘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从始至终都是小人。” “今日来余邑城,便是专为苏姑娘而来的。” 姜澜却是忽然轻轻一笑,随之起身,在苏清寒那副惊愕不解的神情中,伸手捏住了她那白皙细腻的下巴。 苏清寒银牙紧咬,强忍屈辱和不甘。 姜澜摩挲过那张近乎无暇的玉容,似是要将她脸上的所有屈辱和羞愤尽收眼底。 反正原剧情中,他就是个喜欢仗势欺人的“心理变态”。 苏清寒只感觉自己脸上,有着无数蚂蚁爬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起身避开。 “姜公子请自重,清寒乃是有夫之妇。”她语气冰冷道。 姜澜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手掌,随之取出一张干净绣帕,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似要将刚才触碰苏清寒脸蛋的手掌擦干净。 原身有些微的洁癖,记忆融合后,倒是也让姜澜下意识继承了这个动作。 苏清寒注意到他的举动,眸光虽然冰冷,但心中屈辱和羞恼更甚。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嫌弃自己,又为何要碰自己? 姜澜却是仿佛知道苏清寒所想一般,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事,在下就喜欢苏姑娘你这样的有夫之妇,你那位赘婿夫君,至今为止,应该还没碰过你吧。” 苏清寒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眸里狐疑之色掠过,而后恍然。 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下子,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何好端端的自己,会惹来这种祸患。 像是自己这样有着完璧之身的“有夫之妇”,的确很少见。 这一瞬间,她对那废物林凡的怨念更深,如果没有他,自己又岂会那么倒霉? “在下其实有意纳苏姑娘为妾,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若是愿意,那我这便放你离去。” “不然在这昏暗的地牢中,你哪怕喉咙都喊破,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姜澜悠悠开口道,并不理会苏清寒那脸上的一片惊愕震动、难以置信。 原身毕竟是个纯纯废物,做出这一系列事情来,如果不给个合适理由,难保不引得他父母怀疑。 真不是馋女主身子,要馋也是馋她的气运…… “姜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苏清寒敛去了所有心绪,心中虽然泛起阵阵的无力,可面上还是恢复了平静,冷静问道。 而事已成定局,除非她拥有让相国府忌惮的力量,不然怎么都改变不了今日的局面…… 在这个时候,谁又能救她? 她更没想到,姜澜竟然说出要纳她为妾的话语来。 姜澜看向她,似很认真地道, “苏姑娘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姜某别的不能保证,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亏待于你,你从今往后修行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功法,在下都可为你提供。” “你不用再仰仗师门的鼻息,别的天之骄子所能拥有的一切,我姜某的女人,自然能拥有,别的天骄所没有的,你也能拥有……”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章 剧情漏洞? 第8章剧情漏洞? “姜公子,可否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事情匆忙……”苏清寒道,打算先拖延时间,再寻脱身对策。 “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苏姑娘最好趁我现在还有一点耐心,若是我耐心没了,难保我会做一些让苏姑娘懊悔终生的事情来。”姜澜道,说着目光在她如今那玲珑浮凸的身体上扫过,似饱含深意。 苏清寒微微一窒,娇躯轻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姜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那就这样吧,我先让人带苏姑娘去沐浴一番,不然这夜晚那么凉,我倒还担心佳人冻着了。” 苏清寒再度一窒,她看着一旁空了的木桶,银牙暗咬,自己不是被姜澜泼湿的吗?这会又开始装好人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算是默许了。 姜澜轻轻拍手,身后便走出几名女子,熟络地来到苏清寒的身前,搀扶着她,往地牢外走去。 只是因为手脚都有锁链的缘故,无法走快,走路的时候,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姜澜眯了眯眸子。 他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想不通原来的剧情。 为何苏清寒前来营救她妹妹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任何护卫,才会让她得手? 剧情漏洞? 还是别的缘故?不过现在,也无法探究那些了,毕竟他穿越来后,剧情就已经不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了。 …… 没多久。 沐浴一番,重新换了一身衣裙的苏清寒,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亭台中。 不过手上的镣铐,已经在姜澜的吩咐下,被取了下来。 姜澜背负着手,转过身来看向她,示意她坐下。 面前的玉桌上,摆满了玉食珍馐,香气扑鼻,无比奢华。 “姜公子,如今大夏铁律森严,夏皇治世期间,更是三令五申……” 苏清寒坐下后,试图提及大夏律法,让姜澜知难而退。 但说话的同时,她在衣袖下的玉手当中,却是一道流光闪过,一块圆润晶莹的留影石出现,被她紧捏在手。 这是她刚才的时候,所想到的脱身办法。 如今夏皇治国,共分四司共同辅佐,监管天下。 四司分别是监天司、镇仙司、靖夜司、督律司。 其中督律司负责监管律法。 如果姜澜敢违背大夏律法,强抢民女。 哪怕他父亲乃大夏相国,在督律司面前,也不好交代。 若是他藐视律法,践踏皇权,那此罪将更为严重……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脱身的办法。 姜澜仿若未注意到苏清寒的小动作一般,直接就摆手打断了她。 他随意地笑着,“清寒姑娘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应该明白,在我面前提大夏律法,有多可笑了吧?” “不过这也无碍,若是清寒姑娘觉得此事麻烦,有规矩碍着,那我可以派人,把你那赘婿夫君,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你看如何?” “或者,帮你取消掉和他的婚约?这样伱从今往后便是自由身。” 苏清寒听到最后一句话,美眸里瞳孔不禁一颤。 她一直以来勤勉修行,不敢怠慢,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掌握自己的自由,不被家族所左右自己的婚事。 可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取消掉她和林凡之间的婚事,那情况不更是糟糕? 那林凡虽然是废物了些,但至少不可能干涉到她的事情,也休想碰到她一下。 而姜澜这样的二世祖,纯属将她当做玩物一般看待。 等到新鲜感一消失,烦腻之后,她下场会怎么样? “姜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完全不把大夏律法放在眼中……” 苏清寒面上不动声色,手中却是捏紧了那块留影石。 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轻笑道,“清寒姑娘,莫非是觉得督律司中我的罪证还少?” “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把我给送进去。”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苏清寒藏在衣袖中的玉手一颤,呼吸更是一窒。 她看着姜澜那副随意又自然的神情。 只觉一股冷气,从后背袭来。 哪怕是大夏天,也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寒意。 明明是在藐视践踏大夏的铁律,可在他嘴中,却似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样。 这种态度,直接是在明确地告诉她,有些人生来,注定就是要凌驾于铁律之上的。 这种可怕的权势,令她几要窒息。 苏清寒沉默了下去,随后藏在玉手中的留影石,也是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姜澜微微笑着,坐了回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这女主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和理智,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不过,想要真正地收服她,让她为己用,还有一段路要走。 苏清寒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真正地屈服于权势,想让她归心,目前更是不可能的。 可惜了原身没有半点修为在身,若是有什么道心种魔之类的强硬手段,哪要这么麻烦。 修为……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修为最为重要。 只要自己体质恢复,有相国府的资源,以及母亲那边势力的相助,后来居上也是很容易的。 不过,姜澜扫过脑海当中的记忆,再结合自己所熟知的剧情,忽然发现,他父母亲也在为了他修为和身体一事而算计谋划着什么。 日后相国府被满门朝斩,他母亲身后的势力遭波及覆灭,也和此事有极大的关联。 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说是一家子的反派,但对他这个儿子,绝对是溺爱得紧,甚至因为担心他多想,父母没有再要过孩子。 整个偌大的相国府,就他一根独苗。 不过,对于如今的大夏皇朝而言,一个声色犬马、纵情声色的废物相国公子,却更有利于稳固局面。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能够重塑根骨、再造无垢仙身的仙胎造化露给弄到手中……” “有了实力,一切也就不是空中楼阁了。” 仙胎造化露乃是前期剧情当中,极为珍贵的一种天材,从其名字,也听得出来。 据说只需一滴,就能将毫无修行资质的愚夫塑造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这也是目前姜澜他最需要的东西。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章 姜公子是正人君子 第9章姜公子是正人君子 “传闻之中,皆说姜公子声色犬马、放浪形骸,今日一见,还真是令人吃惊意外之极,果然堂堂相国之子,又岂会真是简单之辈。” 苏清寒美眸清淡,玉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扬起白皙雪白,如白天鹅般的脖颈,一饮而尽,似将其当做酒水一般。 祸是她自己闯下来的,若是她狠心一点,完全可以抛弃家族不管,哪管姜澜如何威胁她。 可偏偏她的良心,让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甚至刚才,苏清寒还在想,若是自己将容给毁了,姜澜应该就对自己没兴趣了。 不过,凭借相国府的权势地位,应该也能找到最好的医师,让她恢复原样。 横竖都难逃这样的命运,她自然懒得再假以辞色。 姜澜轻轻一叹,道,“清寒姑娘又何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在下素来怜香惜玉,最看不得美人心碎蹙眉了,你越是这样,越是让在下愧疚。” 苏清寒清眸怔怔地看着他,随后莹润有光泽的红唇微张,半天了,只吐出两个字,“无耻。” 姜澜微微摇头,站起身来。 苏清寒以为他有所动作,又要轻薄自己。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般,急忙起身往后面避开。 明明姜澜只是个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而她则是第四境照幽境的修行者,实力比他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可现在面对他,却仿佛是面对一只猛虎。 然而下一刻,看清姜澜的动作,苏清寒却是直接怔住,然后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见姜澜端起一旁红泥火炉上冒着热气汩汩的茶壶,把她面前空了的茶杯给满上。 那干净修长的手掌,骨指分明,却不知何故,有些过于清瘦和失去血色的苍白。 苏清寒站在那里,一时静默难语,以他的身份,亲自给自己这么斟茶 这是何意? 姜澜坐了回去,看着苏清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清寒姑娘,是怕在下在其中下毒吗?” “放心吧,茶叶乃是如今大夏最上乘的湖龙碧青,不仅有静心凝神的功效,还能帮助修行者梳理体内灵气,去芜存菁。” “茶水也取自池瑶宗山巅那方有着数万载年头的天池寒水,每年也就上贡不足百斤罢……” 其实不用姜澜说,刚才苏清寒把它当做普通茶水,一饮而尽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特殊。 自己体内的灵气,不需催动就已经自行运转,今日因为破境而导致的些许虚浮根基,甚至在灵气的自行梳理下,有条不紊地稳固着。 这看似简单的茶水,不论是茶叶,还是茶水,都属于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灵物。 一时间,苏清寒说不清自己是羡慕,还是麻木,明明有着这等绝顶的资源和背景,姜澜却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蓦然,苏清寒感觉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以相国府的权势地位,就算是一头普通的猪,也能让其踏上修行之路,并拥有不俗的修为实力。 可偏偏姜澜真的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他的身体,在苏清寒看来,比很多普通人还不如,气血亏空、肤色苍白,身形清瘦,若大病初愈。 这当中,真的没有古怪吗? “清寒姑娘放心吧,若是在下在茶水中下毒,你刚才就已经中招,瘫软在旁,让在下任意施为了。” “在下虽说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但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我若是对你做些什么,伱觉得自己有能力反抗吗?” 姜澜悠悠的声音,打断了苏清寒的思绪。 他把玩着杯盏,姿态很是随意。 “姜公子的确是正人君子。” 姜澜这番话语,令苏清寒无暇白皙的脸蛋泛起一丝恼意和霞色,回应道。 她的确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如果姜澜真的下毒的话,她还真的毫无应对办法,甚至于,真的会如姜澜所说的那样,被他任意施为。 抛开一开始的成见不谈,姜澜这种有着一定“原则”的二世祖,至少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姜澜心中呵呵一笑,如果不是碍于苏清寒那位剑仙师尊,以及后续这位女主的归心问题,他才不会那么麻烦。 强扭的瓜再怎么不甜,但也解渴啊。 亭台当中,茶香悠醇,薄雾缭绕,夜色下月光落来,倒有几分出尘的意境。 苏清寒一身素白裙裳,坐的端正,窈窕修长的身段,玲珑妙曼,骨肉匀称,恰到好处。 她打心底里,肯定是不愿舍身于姜澜的,但至少目前,不要再触怒他。 姜澜猜得到苏清寒心中所想,面上从始至终都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若是忽略苏清寒那面色绷紧的神情,以及脚下的锁链,不知情的外人看着这一幕,还以为两人是在幽会。 “有刺客。” “保护少爷。” 突然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怒喝。 一道粗布麻衣的陌生身影,出现在了那里,正将一众护卫击飞,踢入池水之中。 亭台中的苏清寒惊愕住了。 还真有刺客?是来刺杀姜澜的吗?还是来救她的? 只是这陌生男子她却从来没见过。 “保护公子。” 一声声怒喝传来,楼阁四周,很快涌现出一大群乌泱泱的姜家护卫,实力皆是三境灵海境。 这股力量,放眼在任意一座城池,都是堪称精锐中的精锐了。 “不自量力。” 来人,自然便是林凡了。 只是他没想到,本以为苏清寒是被关押在地牢中,谁曾想会见到夜色下她和那二世祖在亭台中对坐饮茶,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 他心中舒了口气的同时,但依旧有种难掩的怒意。 林凡目光冷冽,毫无所惧,大步而来,周身萦绕着一股强横的剑意。 他以掌代剑,仅仅是震手一挥,便有可怕的力量震荡而出,喷薄而出的剑意,更犹如实质一般,锋芒逼人。 噗…… 诸多护卫在冲来的刹那,都似被长剑贯穿,四肢喷薄出鲜血出来,难以靠近他身周半寸。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章 先永绝后患再说 第10章先永绝后患再说 扑通…… 亭台之畔,池子当中接二连三传来落水声音,很快清澈的池子,便被染红一片。 “螳臂当车。” 林凡手段狠厉,绝不留情,杀来的同时,更是盯住了亭台当中的姜澜,身上有难掩的冷意。 若是让前世那些家伙知道,他堂堂永劫剑主的妻子,竟然在此地被别的男子调戏,不知他会不会被笑掉大牙。 苏清寒一直以来看不起他,他只当其有眼无珠,一直泰然自若,并不理会解释。 因为将来必有她后悔乞怜的一天。 只是,姜澜刚才那番话语,完全不掩饰他对于苏清寒的觊觎之心。 这让林凡如何能忍? 当然,以他对苏清寒的了解来看。 她这种骄傲自信的女人,肯定也不会因为姜澜这种纨绔公子的几句威胁话语而动摇的。 只是这么看着她被别的男子这番调戏,他心中还是不禁涌现阵阵难抑,有种脑袋上绿油油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如今苏清寒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名,自然不容许她做出不守“妇道”的举止来。 “拦住他。” 见林凡杀意凛冽,来势汹汹,手段更是狠辣。 一众护卫怒喝着,挥舞兵器再度上前,要将他拦住。 “我本不想为难你们,但若是要找死,就别怪我了。” 林凡眸光微敛,恢复了淡然平静。 他如今虽然只有二境养气境的修为,但凭借着前世的诸多战斗经验和绝学。 要对付这群只有三境肉身境的护卫,可谓是轻松至极。 亭台走廊之上,转眼便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所充斥。 “保护公子。” 其余护卫,见此一幕,退转攻势,快速朝着亭台围拢而来,率先保护当中姜澜的安全。 同时目光警惕,死死地盯住林凡。 而姜澜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一般,他轻轻合上手中的茶杯,道,“英叔,杀了他。” “是,公子。” 而随着姜澜的话语落下。 一股强横的冰冷煞气,忽然铺天盖地的袭来,刹那间仿若寒冬腊月降临,整片天地都似昏暗了不少。 一名面色冷厉、腰挎朴刀,身着灰色袍子的魁梧中年男子踏空而至。 他目光冷冽,立于亭台前,满是老茧的手掌,握住刀柄,而后直接踏前一步。 瞬间,腰间长刀出鞘,刀身雪白,清亮似洗。 一股嗜血可怖的杀意,简直像是山海般呼啸而至,压迫得虚空都隆隆作鸣,好似要炸开。 “嗯?” 林凡本来淡然的神情,在看到这名灰袍中年男子的瞬间,不由得一变,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感知到这一气息,苏清寒同样面色微变,心中轻颤,“六境强者……” 六境乃是神通境。 这个境界的修行者,寿命可达五六百岁,天地周虚之气自成领域。 举手投足间便有偌大的威能,能炼化神通天功,一掌一拳皆若神祗亲临。 她实在是没想到,姜澜的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强大的高手。 神通境的存在,放眼江陵郡,乃至整个大夏皇朝,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绝强人物了。 哪怕是江陵郡的郡守,也不过这等实力。 全力之下,摧山毁城,轻而易举。 别说是林凡了,就算她底牌全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挡住这等存在。 名叫英叔的中年男子,横刀而去,身影刹那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林凡的身前。 一刀劈落,一道刺目的白练浮现,虚空出现一条可怖的白痕。 茫茫刀芒贯穿天地间,断岳横江,强势绝伦。 别说面前是人,这一刀下去,哪怕是一座小山,也得被劈开。 刚才林凡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这并不是简单的养气境修行者,恐怕一般的四境照幽境的修行者,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所以这一出手,就带着直接一刀将林凡毙命的打算。 林凡目光微沉,他会强闯雪月阁,也并非鲁莽之举。 姜澜这种纨绔二世祖身边,必然是有高手保护。 若对方是五境魂宫境的存在,他还有把握周旋,甚至凭借诸多手段拿下。 但他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尊神通境高手。 一个废物二世祖身边,配这么一尊强者保护,还真是舍得。 “没想到堂堂六境人物,竟也沦为这等二世祖的走狗手下……” 林凡脸色微微难看,冷哼一声,施展身法,身影若一道浮光,快速朝后避去。 凭借他目前实力,想要硬抗一位六境人物的一刀,自然是不可能的。 灰衣中年男子面色依旧冷漠,不为所动。 这一刀已将林凡气息牢牢锁定,在其退后避开的瞬间,他已快速跟进,迅若鬼魅。 嗡!!! 虚空颤鸣,刀芒落下,澎湃的光芒若大日浮空,刺目而璀璨。 强大的能量激荡而去,若惊涛拍岸,直接撕碎了天边的彩云。 一瞬之间,周遭的所有气机都若蒸发了一般。 整片楼阁尽数坍塌,崩灭成漫天的灰烬。 若非他担心气机波及到周围的无辜护卫,以及毫无修为在身的姜澜,收敛了很多力量。 这一刀足以将整座雪月阁都夷为平地。 轰!!! 恐怖的声势,惊动了整座余邑城。 长街周遭,靠近雪月阁的那些商铺楼阁,更是宛如发生了地震一般,不断剧颤摇晃起来。 一些房屋在余波的冲击下,更是直接坍塌化作废墟。 很多修行者,满脸惊颤和恐惧,第一时间跑了出来,望向灰尘冲霄的那个地方。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方向,是雪月阁?” 很多人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后怕不已。 余邑城乃是江陵郡的大城,秩序井然,铁律森然。 巡逻队每天都会巡逻各方,维持治安,已经许久未曾发生过这样的可怕大战了。 这种气息,绝对涉及到了五境魂宫境之上的存在。 当下,一道道流光,快速自各大家族的府邸中疾驰而来。 连城主府也被惊动了,一支支巡逻队得到命令,快速自各处赶来。 破碎的雪月阁当中。 姜澜眼眸微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这林凡虽然被称之为太监剑主,但在原剧情中的实力,可丝毫不弱。” “看似扮猪吃虎,但实则一直在装逼打脸。” “目前他的表面实力,虽然只有第二境,但拥有着不少底牌,以及前世的永劫剑在手,真正实力比起第四境女主苏清寒,可是要强大不少的。” “而且,身为这方世界的主角,得天命眷顾,有大气运在身,奇遇不断,总能化险为夷。” 按理来讲,一位六境神通境强者的一击,足以将普通的二境修行者,抹杀无数次了。 但林凡毕竟是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得天命眷顾,有大气运在身。 尤其他还有各种底牌在手,想要这么就杀了他,也不太现实。 姜澜便记得,原剧情中林凡遭遇不可力敌的强敌,若是有生命危险,前世的永劫剑会主动复苏,破开虚空,带他逃命。 凭借着这个手段,林凡多次从强敌手中逃得一命。 当然,这种手段,也不是一直都有用的,在帮林凡破开虚空逃命后,永劫剑便会陷入沉睡一段时间。 这期间林凡都不可能再借用永劫剑的力量。 所以,姜澜知道这一切,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 林凡虽然是主角,但他现在可还没有成长起来。 没成长起来的主角,那就要先把他给踩死,不让他有任何发育的机会。 真正的大反派,留着主角当韭菜,等气运薅干净,一巴掌拍死,可惜他现在就是个小炮灰,没实力之前,还是先永绝后患再说。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章 真不想当黄毛啊 第11章真不想当黄毛啊 漫天的灰烬烟尘当中,残留的刀气依旧凌厉刺骨,寻常人踏足,恐怕瞬间就得被绞碎成一团血雾。 苏清寒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若非那位强者出手,她是绝对不会知道姜澜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强大的存在。 她竟然还妄图威胁他。 此刻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还真是大胆包天、不知死活。 只是这忽然闯来的陌生男子,到底是谁?难道是来救她的? “苏姑娘莫非是认识这名刺客吗?” “这么大晚上,前来救你,应该不会是不认识的人吧。” “只是这人,改头换面,遮掩真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时,姜澜忽然轻轻一笑,然后伸手揽向了苏清寒的腰肢。 他不怕林凡来,就怕他过于谨慎不来。 现在局面,正中他下怀。 苏清寒惊愕呆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姜澜的举动,整个人一下子就绷紧了。 而姜澜此刻则是感觉泥丸宫内,竟然涌来了不少气运。 看来当着林凡的面,调戏女主还是有用的,算是影响到他的心境了? 可自己真不想当个黄毛啊。 不过,虽是这么想的,姜澜还是随意笑着,继续谈着之前的事情。 “苏姑娘是在犹豫什么?” “以在下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你那位赘婿夫君?” “你若是跟着姜某,不说别的,至少在如今大夏境内,伱苏家的地位,将水涨船高。” “别说这小小的余邑城,便是在整个江陵郡,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氏族,也得以你苏家马首是瞻,你还考虑个什么呢?” 苏清寒浑身一僵,只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绷得很紧,却不敢挣脱出来,只能低声道,“清寒也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你所说的这些,清寒只想自己争取。” “还真是无趣啊。” 姜澜微微摇头,似也有点意兴索然,道,“看来清寒姑娘,还真是孤高骄傲,清丽脱俗,和在下之前所接触的其余女子都完全不同,罢了,若是你真的不愿,姜某也不会强求什么。” “你那位妹妹苏清瑶,在下倒也见过,也是个罕见的美人胚子。” 苏清寒没想到姜澜竟然又拿自己妹妹来胁迫自己,这无耻的家伙,当下银牙微咬道,“并非清寒不愿,而是此事实在是突然,猝不及防,姜公子,能否给清寒一段时间缓一下……” “松手,你这恶贼……” 不过,苏清寒这话并未说完。 一声怒喝便自那漫天灰烬中传来。 只见一道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嘴角带血的狼狈身影,自那里缓缓现身,正是林凡。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淡然自信,脸上满是难堪和冷意。 苏清寒惊愕震动不已,没想到这名陌生男子竟然活了下来。 “公子小心,这家伙身上有古怪。” 名叫英叔的灰衣中年男子,持刀立于姜澜身前,眸光冷冽地盯着林凡。 明明这家伙的气息,只有养气境,却能硬接他一刀而不死,此刻他甚至从林凡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是动用了底牌了吗?” 姜澜眸子微眯,依旧饶有兴趣。 他原来的打算之中,就是先逼迫林凡把他目前最关键的几张底牌消耗用了,后面直接杀他,这样就容易多了。 毕竟气运之子,就如那顽强的小强一样。 如果不直接弄死,给他发育的机会,很快又能得到别的机缘造化,未来必成大患。 至于把这林凡,当做寻宝鼠的念头,他有过,但转念一想,他连原剧情都知道,要这寻宝鼠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家伙弄死,以免夜长梦多。 “恶贼,松手。” 见姜澜依旧揽着苏清寒的纤腰,林凡眸子更冷。 配着他嘴角流下的几缕鲜血,那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倒有几分狠戾孤狼的味道。 苏清寒垂了垂眸子,睫毛轻颤,不知为何,不太好直视林凡那满是怒意和冰冷的目光。 虽然她没见过这名陌生男子,但总有种感觉,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 他到底是谁? 还在大半夜,改头换面前来救自己,但如此一来,不就相当于让自己刺杀姜澜的罪名坐实了吗? “你会后悔今日所为的……” 林凡冷冷地看着姜澜,近乎一字一顿地道。 若是眼中杀气能够杀人的话,姜澜已经不知道被他杀了多少次了。 自成亲到现在,他和苏清寒交谈不超过十句。 别说碰她了,连碰面都没有过几次。 眼见她被姜澜这般轻薄不敢动弹,他心中怒意和杀意更甚。 他堂堂永劫剑主,曾几何时这般屈辱过?被一个废物二世祖,这般欺到头上来。 “找死。” 轰!!! 破碎的楼阁当中,刀芒如浪潮般淹没而去。 白茫茫的一片,铺天盖地,直接压满了半片天穹。 英叔目光冷冽,杀气凛然,挥刀立斩,不再留手。 在从林凡身上察觉到一丝危险之后,他就明白这家伙可能比他以往遇到的那些敌手,都还要诡异棘手。 轰隆!!! 这一刀落下,眼前虚空剧震,刀芒压满每一寸空间。 千丝万缕的澎湃刀光,似一片刀之海洋,无边无际,激荡肆虐。 林凡眼眸泛红,牙齿紧咬,不断咳血,每一个毛孔当中也都在往外喷薄出鲜血来,整个人像是一具被血所染红的尸体。 “道兄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浩然之音却是突然传来,震得天穹都颤了几颤。 只见虚空当中,金光澎湃,有浩大的气息浮现,化作一只古朴方正的大手,拍击而去,直接挡住了劈落下来的万千刀芒。 远处的夜空中,一名老者带着一名白衣少女,飘然而至。 老者头发花白,年纪很大,看起来也很普通。 然而却是精神矍铄,双眼清明,没有任何一丝的浑浊,举手投足间,带着厚重的儒家正气。 而其身畔的白衣少女,面容清丽,典雅秀质,眸光似水,潋滟动人,纤腰盈盈,身段挺秀。 三千青丝柔顺地垂至腰间,莹白的瓜子脸蛋,红唇莹润,肌肤雪白,有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章 大儒出手相救,意料之中 第12章大儒出手相救,意料之中 老者及时出手,挡住了英叔的一击,同时带着白衣少女,稳稳地落在了破碎的楼阁当中。 “文庙的大儒赵天河……” 姜澜看向来人,倒是并不意外,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剧情中,林凡的确是在这个阶段,结识到了此人。 一位大儒,至少是在儒道浸淫百年以上,感悟极为精深的存在,实力堪比七境法相境的修行者。 “赵天河,文庙的一位大儒,同时也是京阳城赵家的老爷子。” “赵家虽非,眼前的大儒赵天河,是知道林凡真实身份的。 亭台之前,姜澜的一众护卫,拦在那里。 虽然是面对一位大儒,却毫无畏惧之色,神情依旧凶狠。 “赵老爷子,不在京阳城待着,跑到这余邑城来多管闲事,倒是悠闲啊。” 姜澜好整以暇地开口,并未因为赵天河的大儒身份,而有多少在意。 赵天河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认得姜澜,这位整个大夏皇朝,也属鼎鼎有名的二世祖。 只是姜澜会认得他,令他多少有些意外了。 他虽然是赵府的老太爷,但早已经隐居幕后了,年轻一辈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姜少爷,不也在余邑城吗?你比老夫,倒是悠闲多了。”赵天河淡淡回道。 对于姜澜,他可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论是因为其做派性情,还是因为他的那位权相父亲。 文庙当中的每一位大儒,基本上都遭受过相国府的打压,境遇早已大不如前。 赵府虽是名门望族,出过不少身居高位的文官,但也同样遭受着相国府的打压,每况愈下。 如今朝堂之上,唯一还敢对相国提出质疑意见的,也唯有文庙的那些大儒了。 因此,文庙自然也成为了相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姜澜淡淡一笑,目光却是忽然落向赵天河身边的白衣少女,似带着某种打量欣赏之意。 “多年未见,蝶衣妹妹,倒是出落得越发动人漂亮了,听说你去往池瑶宗修行了,今日好不容易遇到,我俩倒是要好好亲近亲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章 身份已然暴露 第13章身份已然暴露 白衣少女闻言,白嫩似雪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抹恼怒的霞色,满是厌恶道,“无耻的家伙,谁是你的蝶衣妹妹?谁想和你亲近?” 姜澜毫不在意,依旧淡淡笑着,“蝶衣妹妹不愿就算了,本来想着故友重逢,有份礼物赠予给你。” “多年前,潇湘苑内,蝶衣妹妹的醉后风采,我倒是还珍藏着在呢。” 一旁的赵天河,脸色直接一沉,很是难看。 姜澜在帝都京阳城,那素来是横行霸道惯了,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中。 多年前,赵蝶衣就险些遭他祸害。 当时潇湘苑内,若非赵蝶衣的哥哥,及时赶到,将她救走,恐怕她的一身清白,已经毁在了这家伙手上。 “伱……” 赵蝶衣万万没想到,姜澜竟然还敢提起这种事情来。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莹白清雅的秀丽脸蛋上,满是怒意,气的娇躯直颤,恨不得抽出长剑,将他千刀万剐。 “蝶衣,不要冲动。”赵天河深吸口气,劝道。 因为找到解决绝阴寒脉的线索,他这才让赵蝶衣自池瑶宗回来。 若是因此再被姜澜给盯上,那事情就不妙了。 如今相国权势,更胜往昔。 若是朝堂之上,再不出现转机,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大夏就得改国姓为姜了。 赵蝶衣狠狠地剜了姜澜一眼,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素来温婉秀致、大方得体的她,会这般动怒生气。 若是让她同门的师妹师姐们知晓,不知道会震惊成什么样子。 “赵老爷子,为何要阻我手下?” “看来你和这名刺客是相识的,莫非是赵老爷子你指使他来刺杀我的?” 姜澜坐回了亭台中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苏清寒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勉强恢复平静,看向林凡的目光,透着复杂和吃惊。 其实刚才那名白衣少女叫出林公子的时候,她就已然猜到了。 之前她是万万不敢相信。 又是展露强大实力,又是结识一位当朝大儒…… 自己对林凡,好像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些年他难道一直都在藏拙吗? 林凡此刻也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无用了,赵天河到来后,他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当下他面容身材一阵变化,化作原本的模样来,虽嘴角带血,但却有一种不凡的气度,直面看着苏清寒,道,“清寒……” 苏清寒却是不好看他,垂着目光。 “莫非这位便是苏姑娘你的那位赘婿夫君?” “你们二人,相继刺杀于我。倒也真是胆大包天。”姜澜淡淡一笑。 赵天河苍老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开口说道,“林公子对老夫有恩,对赵府有恩,对蝶衣同样有恩,见他遇难,不能不救。” “不知林公子是哪里得罪了姜澜少爷,不知能否看在老夫薄面上,饶恕林公子一次?” 堂堂一位大儒,实力堪比七境修行者的存在,天下儒士文人眼中泰山北斗般的存在,此刻却这般低声下气地说话。 连他自己也都感觉几分悲哀。 赵蝶衣红唇紧紧抿着,心里同样无比难受。 姜澜明明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声色犬马的废物二世祖。 而他爷爷这样天下文人敬仰的存在,却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 苏清寒看着这一幕,也算是终于对于姜澜的权势,不对,是对于相国府的权势,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她心底幽幽一叹,倒是忽然明白,刚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和愚蠢,竟然还妄图胁迫姜澜。 “赵老爷子言重了,你好歹是文庙的祭祀,姜澜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让你自称薄面。” “这刺客今夜不知何故,忽然闯来,伤我护卫不说,还想杀我,我迫不得已才让手下出手,也只是为自保而已。” “倒是赵老爷子这么几句话,就想让我放过意图杀我的这家伙,是不是有些过了?”姜澜轻轻笑着,只是说到后面,脸上的笑意却有些冷漠了。 赵天河这样有家族老小的大儒,自然不同于普通的散修。 牵扯越多,顾虑自然也就越多,自身的一言一行,都得斟酌小心。 不然就有可能为他身后的赵府,招致来无端的祸患…… 若是面对一位七境的散修,姜澜倒也不会这么随意。 万一对方什么都不顾,强行要杀他,那可就玩脱了。 至于这赵天河会为林凡出面,这对于姜澜而言,影响也并不大。 凭借他身边目前的力量,的确杀不了还有永劫剑在身的林凡,就算赵天河现不现身,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让林凡动用掉永劫剑这张最大底牌,后面再杀他就会轻松很多。 原剧情中,永劫剑破开空间遁逃,每次都有一定的范围。 以林凡目前的实力,顶多逃至三千里外。 三千里范围听起来很远,但姜澜想要搜查到他的下落,其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短时间内,无法动用永劫剑的林凡,自然也就失去了最大仰仗。 “不知姜澜少爷,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林公子?”赵天河眉头微皱,强压心头愠怒,尽量心平气和问道。 他堂堂一代大儒,已经低声下气到了这个地步。 寻常小辈,谁不得诚惶诚恐?忙不迭答应? 姜澜目光在赵蝶衣盈盈妙曼的身段上扫过,饶有兴致道,“倒也简单,不如赵老爷子让蝶衣妹妹陪我一段时间?” 人都喜欢折中。 这个条件,赵天河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他只能去考虑第二个条件…… 不管怎么样,姜澜他都是不亏的。 “你休想……” 赵蝶衣嫩白无暇的脸蛋,气得满是红晕,娇躯直颤,眼里几乎要喷火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姜澜不知道被她杀了多少次了。 素来温婉清雅的她,今日已经在姜澜面前失态多次了,这在以往时候,根本就不敢想象。 赵天河脸色同样一沉,直接道,“这不可能。” 赵蝶衣可是赵家数百年难遇的天之娇女,自幼修行天赋出众。 数年之前拜入瑶池宗,修为精进更是迅速,将来成为有望比肩于他,成为一位七境法相境的修行者。 姜澜略有可惜道,“既然如此,那赵老爷子,还是让开吧,今日这家伙,我非杀不可。” 赵天河脸色难看,不死心问道,“姜澜少爷何必咄咄逼人,若你执意要杀林公子的话,就别怪老夫出手阻拦了。” 姜澜淡淡一笑道,“看来赵老爷子,是执意和我相国府作对了?近年来,文庙势头不错,涌现了不少大儒苗子,家父也颇为欣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章 这些机缘造化,他全都要 第14章这些机缘造化,他全都要 赵天河脸色愈发难看,知道姜澜这是在拿文庙在威胁他。 文庙势头不错? 如今朝堂之上,谁人不知文庙日渐式微,每况愈下?若无大祭祀撑着,恐怕早就落在相国手中了。 “姜澜少爷,到底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林公子?”他咬了咬牙,再度问道。 姜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似也思索了一下,然后才饶有兴致道,“在下听闻文庙的每一位祭祀手中,都有一块夫子令,哪怕是很多大儒,也从未见过。” “在下自然也从未见过这夫子令,倒是有些好奇,要不这样,赵老爷子把你手中的那块夫子令,借给在下观赏个几天?” 原剧情当中,后面林凡会得到赵天河手中的夫子令。 而那块夫子令,乃是一处儒家遗址的开启钥匙,蕴含一桩天大的造化机缘。 那处遗址有诸多机缘造化,涉及儒家的各种古书经文、功法秘卷、异宝奇珍,甚至有一则“口含天宪”宛如天规律令的古儒道无上大神通,威能滔天。 姜澜目前虽然无法修行,但不妨碍他为自己谋划后路。 等到仙胎造化露到手。 这些机缘造化,他全都要。 这方世界,空有强大背景,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他所求的乃是长生久视、万古长空。 至于答应放过林凡,嘴上答应而已,莫非这老家伙还想当真,自己这种“废物二世祖”,说话不算话,不是很正常吗? 等夫子令到手,赵天河还想拿回去? “夫子令?” 赵天河眉头一皱,有些困惑,这种东西,姜澜拿去做什么? 文庙的每一位祭祀,按理来讲,的确都有一枚夫子令,乃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同时也可藉此进入大夏皇朝各座文庙之中,翻阅其中浩如烟海的各种儒家经文。 天下文人,对夫子令,也奉若圣物。 他姜澜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从未涉猎过儒道经义,要夫子令来做什么? 他又是从何处知道此事的? 难道说是在他父亲身边听到过? “夫子令很是珍贵,老夫又岂会轻易携带在身,姜澜少爷不妨再换个要求……”虽然不知姜澜到底拿夫子令有什么用,但赵天河还是下意识地拒绝道。 相国若是想翻阅儒家经文,进入各地文庙,也压根不需要夫子令。 这对他也没有什么用处。 姜澜早就猜到这老狐狸,肯定不愿意轻易把夫子令给他,当即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淡笑道,“罢了,夫子令这种珍贵的东西,赵老爷子没有携带在身上就算了。” “在下其实对这种儒家玩意,也不是很感兴趣,相比之下,还是蝶衣妹妹的漂亮脸蛋更吸引人一点,还是刚才的要求,赵老爷子让蝶衣妹妹陪我个几天,我便就对今日这家伙的冒犯之罪,既往不咎。” 赵天河脸上神情直接一僵,然后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暗骂,他竟然差点中了这家伙的套了。 就说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拿夫子令何用,原来还是在打蝶衣的主意。 他肯定是从他相国父亲那里,知道了夫子令的特殊性,以为自己不会携带在身,所以故意说出要夫子令的话来。 如此一来,自己就没办法拿出夫子令,就只能答应他的第一个要求? 想的倒是挺好的。 但也简直可笑。 就算自己真的拿不出夫子令,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孙女推向火坑,去陪他几天的。 “老夫突然想起来了,夫子令乃是文庙祭祀的身份象征,老夫出门在外,应该是带在身上的……” “姜澜少爷,不如让老夫先找找看?万一是带在身上的呢。” 赵天河皱眉思索,露出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闻言,姜澜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眸子轻轻眯了起来,修长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起了石桌。 苏清寒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姜澜这副姿态,有种戏谑和玩味在其中。 见赵天河似乎真的要拿出夫子令来了,姜澜却是不由摆了摆手,道,“赵老爷子何必较真,在下只是说笑罢了,又岂会真要你的夫子令……” 不过,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天河所打断了。 他苍老的脸上,显露一抹似有预料的笑意来,道,“姜澜少爷,你可是相国之子,亲口说过的话,不会不承认吧?” 话语一落,他随手一抛,一枚被儒气包裹缭绕着的古朴令牌,便落到了姜澜面前的石桌上。 令牌并不大,只有半个巴掌的尺寸。 正面雕刻着一个方正的古老“儒”字,不知是何材质铸造而成,颜色青中带黑,萦绕着一股淳厚如大地般的浩然正气。 “这便是夫子令?” 姜澜面上露出一副稍有惊愕的神情,仿佛没想到赵天河竟然真的拿出了夫子令一样。 心中却是在结合脑海中的记忆,判断此物的真假。 外形描述和文中基本一样,应该错不了。 赵天河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弄出一块假的夫子令来。 看着姜澜这般神情,赵天河抚须微笑道,“老夫已经遵守姜澜少爷的要求,把夫子令借给伱了,不知姜澜少爷,能否遵守约定呢?” 对于天下儒士而言,夫子令如圣物般珍贵。 但姜澜他一个和儒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世祖,这东西在他手中,和普通令牌,压根就没区别。 哪怕姜澜不归还给他,以他的身份,再去文庙要一块,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只想哂笑。 他自然猜得到赵天河心中所想。 夫子令可不是如今的文庙所能拿得出来的,这东西的存在时间,可追溯到大夏皇朝建朝之前,遗失一块可就少一块。 文庙的另外几位祭祀手中,也早就没有这玩意了。 不过,等赵天河反应过来,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姜澜宽袖一卷,将夫子令收下,淡淡道,“既然赵老爷子已经亲自求情了,那在下肯定不会再为难他,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就按照当今大夏律法来办吧。” “夏皇治世期间,铁律井然,规矩森严,想必赵老爷子也很清楚。” 随着他将这块夫子令收下。 姜澜能够明显感受到,冥冥的虚空当中,那种莫名的气息越浓,随之落向他识海中的泥丸宫。 那株藤蔓上所结的气运道果,明显长大了不少,色泽微深,已经有拇指大小,表面缠绕着些许神秘的痕迹。 对此场景,姜澜也并不意外。 其实刚才他打压林凡的时候,他就能明显感觉到,从虚空当中,涌向藤蔓的气运变得越多越也浓厚。 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掠夺过程。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林凡这个威胁解决了,气运道果的事情,后面徐徐图之也行。 不能本末倒置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章 少爷清白,岂容你诬陷? 第15章少爷清白,岂容你诬陷? “大夏律法……”赵天河脸色微沉,有些犹豫,看了眼正在恢复伤势的林凡。 对于这名手段神秘、眼界非凡的年轻人,他是带着欣赏和结交之意的,不然也会将赵府的信物赠予给他。 尤其困扰赵蝶衣多年的绝阴寒脉,也被林凡找来玄阳幽仙草出手治好。 赵府还欠他一个恩情。 凭借二境养气境的修为,竟然在一位六境存在手中,坚持了两招不死。 给他成长的时间,将来必成大器。 至于林凡为何会和姜澜起冲突,赵天河还不清楚,但以他对林凡了解来看,他并不是那种鲁莽、招惹是非之人。 反倒是姜澜一直声名狼藉、欺男霸女……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姜澜竟然提及按照大夏律法来处置,这多少有些可笑了。 熟知相国府的人都很清楚,大夏律法在他们眼中和一页废纸无异。 如今他莫非以为,大夏律法会偏袒他不成? 还是他想着,以大夏律法来处置林凡? 赵天河下意识以为,姜澜是想藉此为他自己的罪行开脱,林凡他能触犯什么律法? “林公子性情高洁、不同流俗,定是你这恶贼不对在先,林公子才忍无可忍,迫于出手。” 赵蝶衣看向在那好整以暇,偏偏容颜清俊,风采卓绝的姜澜,眼里满是冰冷和厌恶,语气毫不客气。 正是因为姜澜的存在,才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实在是白瞎了他这么一副好皮囊。 当初她年少无知,才会被他那副清俊神雅的外貌所诓骗,差点被他夺走清白。 虽然这些年在瑶池宗修行,令她心境渐趋于止水 但每每想起当初在潇湘苑内所发生的事情,依旧令她羞恼、耻辱到了极致,恨不得哪天修行有成,亲自手刃了这恶贼。 这时,吞服了丹药,恢复了不少伤势的林凡,也是终于睁开眼睛。 他眸光微敛,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沉声道,“蝶衣小姐所言没错,这恶贼先是派人掳走在下的小姨子苏清瑶,又不顾在下妻子意愿,以刺客之罪威胁她,在雪月阁轻薄她,试问天下哪个男子,见此一幕,能够忍受?” “还望赵老前辈,为晚辈做主。” 林凡语气铿锵,怒意凛然。 他并不蠢。 一开始他只是将姜澜当做普通的纨绔二世祖看待,存了轻视之心,这才吃了这么大亏。 若是早知道姜澜身边,竟然有一尊六境神通境的强者保护,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对策。 闻言,赵天河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看了眼姜澜身畔的那名女子,暗道一声的确是个绝色佳人,还真是红颜祸水。 苏清寒站在那里。 眉目如画,清丽绝伦,云鬓雾鬟,身段高挑,匀称妙曼。 一身素白色裳裙,挽着裙衿,双腿修长笔直。 越发衬得纤细腰肢不足一握,浑身素净,如一朵雪山的莲花。 不过此刻却垂着眸子,睫毛轻颤,没有直视林凡以及众人望来的目光。 这副清冷又惹人怜爱的模样,哪怕是同为女子,也会心生涟漪。 赵蝶衣当即冷哼一声道,“姜澜,你这恶贼还有什么好说的?” “按照大夏律法,强抢民女,可是重罪。” 她丝毫不怀疑林凡这番话语的真假。 因为姜澜还真的就是……这种人。 “看来蝶衣妹妹,对我的误解,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啊。” 姜澜依旧带着好整以暇的神色,不急不缓地道,“只是,凡事都得讲究证据,无凭无据,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在下可不会承认。” “先不说这苏清瑶是谁,在下从未见过,便是在下和清寒姑娘一见如故,于此相谈甚欢,我俩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又岂容他人构陷中伤?” “刚才,我虽然答应赵老爷子,放过林凡,但具体要如何处置,还得依大夏律法来定,不是吗?” 他嘴上是答应放过林凡,但大夏律法不会放过啊。 无缘无故,袭杀谋害相国之子,这罪名已经完全足够了。 至于赵天河反应过来,会不会骂他无耻、出尔反尔,姜澜也并不在乎。 林凡眸子有愠怒和冷意闪过,不过被他强压下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家伙还如此嘴硬,真当众人眼瞎吗? “无耻小人,只会颠倒是非,罔顾黑白。”他冷冷道。 此刻,他已经在心中把姜澜当做死人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他必亲手诛杀这可恨的恶贼。 不然难解心头之恨,更难以洗清今日的耻辱。 “少爷清白,岂容你诬陷?” 英叔眸子一冷,满是老茧的手,握住刀鞘,有可怖的杀气弥漫。 纵然是面对一位大儒,他也无多少敬畏之色。 受这股杀气压迫,林凡脸色微白,喉咙里腥味涌动,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别看他现在外表没事,其实伤势很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凭他如今二境的实力,硬生生在一位六境修行者手中,抗下两招,虽说有凭借底牌,以及取巧的缘故。 但也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 若无赵天河老爷子的出现,他此刻早已动用最大底牌逃命了,不可能真的留在这里拼命…… 想他堂堂一代永劫剑主,巅峰之时,俯瞰苍茫大地,无数修行者膜拜叩首。 曾几何时如此狼狈屈辱?遭一个纨绔二世祖,以及一名六境修行者所欺辱? “姜澜少爷既然已经答应按照大夏律法来处置此事,又何必再为难林公子。” 赵天河眉头一皱,挥了挥手,抵消了这股压迫向林凡的杀气。 他有些不解。 若按照大夏律法来定,姜澜不管是哪一条都站不住脚,强抢民女、轻薄人妇,不论哪一条都不被大夏律法所容。 可偏偏他这般气定神闲、毫不在意。 莫非他真觉得,相国府只手遮天,可以左右大夏律法吗? “无妨英叔,我行的端,坐得正,自然不怕旁人的诬陷诋毁。” 姜澜并不理会赵天河,淡淡一笑,摆手示意英叔不必如此。 英叔被赐姓姜英,至于以前叫什么,姜澜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英叔跟随在他父亲身边很长一段时间过。 所学所练,皆由他父亲亲自传授。 为人忠心耿耿,实力强大,因为他身体问题、无法修行的原因,这些年来一直在他身边,不会离开多远,时刻保护着他的安全。 原剧情中,他会遭受苏清寒胁迫,属实是真的不能动脑子去想,不然全是逻辑漏洞。 至于会不会是什么运气偶然的缘故,那他就说不清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章 事情不好收手了 第16章事情不好收手了 随着赵天河的出现,雪月阁当中,也快速地涌来其余修行者。 一道道流光自天穹当中疾驰而过。 余邑城四大家族的人,都快速赶了过来,要探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原因。 哗啦啦!!! 腰挎长刀,身着甲胄的巡逻队,也很快赶至,只是在亭池前,却驻足了,不敢再继续往前,皆知晓姜澜的身份。 “清寒……” 苏家的家主,在一众族人的簇拥下,也来到了这里。 在他的身畔,跟着一名清纯动人、冰肌玉肤,眉宇和苏清寒有几分相似的少女。 少女二八年华,面若桃李,清眸莹莹,一身绸制的红色长裙,身段随着迈步走动,更显摇曳生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仙葩。 “姐姐……” 她看向苏清寒,声音清脆如黄鹂轻啼,肤色凝霜聚雪,在红色长裙的衬托下,简直白得炫目。 正是苏清寒的妹妹,苏清瑶。 “清瑶……” 看见这名少女,苏清寒面上微露惊愕,不过更多的还是欣喜。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姜澜毕竟只是以她妹妹为诱饵做局,不可能真的对她妹妹如何。 她长舒口气。 妹妹没事就好。 而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林凡脸上的神情,却是直接僵了下去,然后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苏清瑶安然无恙,竟然没有被眼前这恶贼掳走? 难道他真的搞错了?怪不得姜澜如此气定神闲。 反应过来之后,林凡的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赵天河和赵蝶衣,脸上也满是惊愕,然后看向林凡,似是想询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的小姨子苏清瑶被姜澜派人掳走吗? 林凡心头微沉,也摇头表示不解。 在他得知苏清瑶被掳走,再到确定凶手和相国府独子姜澜有关,其实也没多长时间。 尤其苏清寒已经先一步动身,前去营救苏清瑶了。 他自然也没有想太多。 而雪月阁前,相国府的一众护卫,更是肆无忌惮地拦在那里,一副生怕外人闯来的样子。 一些路人更是听到他们咋那里说,不能让人坏了公子的好事…… 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不都第一时间应该想到,苏清瑶是被姜澜派人所掳走了? 他这种纨绔二世祖,不就是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吗? “事情不好收手了……” 赵天河面色同样微沉。 若是姜澜强抢民女在先,林凡对他出手也就合乎其理,按照大夏律法,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处置。 然而现在事情却被弄错了。 唯有了解事情前因后果的苏清寒,心中生出阵阵寒意。 这是成见的问题的吗? 这位相国之子,可比世人所了解的要可怕得多得多。 如果真的把他当做一个声色犬马、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对待,恐怕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真不知道这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赵蝶衣虽然不知道为何林凡把事情搞错了,但对于姜澜这话,心中只想呸一声。 这世间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偏偏他姜澜就就不配。 赵天河苍老脸上,一片难看之色,他这个时候也算是看出来了,姜澜从始至终就没想着放过林凡。 他就是明知林凡把事情弄错了,所以才会故意提及按照大夏律法来处置。 刚才他没反应过来,竟然还答应了姜澜。 他那块夫子令,算是肉包子打狗了。 唯有了解事情前因后果的苏清寒,心中生出阵阵寒意。 这位相国之子,可比世人所了解的要可怕得多得多。 如果真的把他当做一个声色犬马、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对待,恐怕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真不知道这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赵蝶衣虽然不知道为何林凡把事情搞错了,但对于姜澜这话,心中只想呸一声。 这世间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偏偏他姜澜就就不配。 “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远处,余邑城的城主,在一众巡逻队的簇拥下,快速赶至。 他名叫王安铭,一身锦袍,中等身材,面容不怒自威,留有长髯,肤色略白,走路虎虎生风,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质。 不过此刻,额头却似隐有汗迹。 余邑城其余家族的人也都赶到这里,已经许多年未曾出现过这样程度的大战了。 如果不把事情弄明白,这么一尊不知来历的六境强者出现在余邑城,换做谁都会寝食难安的。 一时间,雪月阁内内外外,被围了个遍,水泄不通。 “城主大人……” 四大家族的人,皆向余邑城城主行礼道。 不过,王安铭并未管他们,而是快步来到亭池前。 赵天河一身深灰色长袍,腰间系着最上等的羊脂玉细带,身上萦绕着一股浩大淳厚的儒家正气,不需要判断来头,就能知道他是一位实力深厚的大儒。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章 还有王法吗? 第17章还有王法吗? 王安铭眉心一跳,虽然他担任余邑城的城主一位,但面对一位大儒,是绝对不敢怠慢的。 有大儒的修为,那在朝堂之上,必然也是身居高位。 而姜澜的身份,他同样很清楚。 姜澜刚到余邑城的时候,他还亲自现身拜访设宴,想邀请姜澜前往城主府小住时日,但被姜澜直接拒绝了。 不论是眼前的大儒,还是姜澜,都不是他一个余邑城城主所能得罪的。 “不知这位前辈是?”王安铭拱手,看向赵天河,客客气气地问道。 赵天河眉目淡漠,只是扫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因为姜澜父亲的缘故,他才会对其很客气,但区区余邑城的城主,他还是不放在眼中。 王安铭碰了壁,也不敢显露怒意,依旧客客气气、恭恭顺顺。 作为余邑城的城主,位高权重,他曾几何时需要这般低声下气。 此刻,他心里只想骂娘,谁能想到,余邑城这个小地方,何德何能,会接二连三出现这种大人物。 其实在来的路上,王安铭已经自心腹那边,大概得知了雪月阁这边所发生的事情。 只是相国府的事情,他哪敢多管多问? 可现在,一位大儒忽然横插一手,他作为城主,夹在中间,比谁都要难办。 “城主大人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这时,亭台中,姜澜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素闻江陵郡治安良好,余邑城作为江陵郡境内赫赫有名的大城,可在下只是在这余邑城待了不足一天,便……屡次遭人刺杀。” “这凶手猖獗嚣张至极,不仅伤我护卫,还意图夺我性命。” “不知城主大人,是如何治理这余邑城的,若是能力不足,倒不如早日退位让贤……” 在听到“刺杀”二字的时候,一旁的苏清寒,面色微微一变,娇躯也紧绷了起来,玉手捏着衣角。 王安铭面色更是直接剧变,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诚恐之色,连忙拱手,声音微颤道,“王某掌管不力,还望姜公子恕罪。” “在下必严查凶手,给姜公子一个交代。” 刺杀相国之子,这个罪名一旦落实,别说小小余邑城了,恐怕整片江陵郡,都得发生大地震。 如今大夏皇朝,谁人不知相国权势倾覆,只手遮天。 而他膝下,又只有姜澜这名独子。 出了问题,这余邑城所有人脑袋加起来,恐怕都不够掉的…… 虽然赵天河这位来历神秘的大儒,是站在林凡的那一边。 但是此刻,城主王安铭却也顾不上什么了,这大儒来历再惊人,还比得过当今的相国吗? 他看向林凡,目露冷意,直接大手一挥道,“来人,将这名刺杀姜公子的刺客给我拿下。” 话语落下,一大批身着甲胄、腰挎长刀的巡逻卫顿时上前,抽出长刀,目露杀意,将林凡给直接围住。 林凡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神情异常难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虽站的笔直而挺立,宛如一柄出窍的利剑,但却难掩身上的愤怒和屈辱。 于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苏家当赘婿的这段时间,他自认为已经经历了这辈子最灰暗的时期。 可他还是没想到,在今日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姜澜还能这般颠倒黑白、歪曲事实。 就连余邑城的城主,也不过问事情经过,不管事实真假与否,就要派人将他拿下。 林凡唇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扫过围过来的一众巡逻卫,声音透着一股难以压抑怒火和冷意,“就这么不过问事情经过,光凭寥寥数语,就断定我是刺客,当今天下,还有王法吗?” “大胆,当今铁律王法,也岂是你所能妄论质疑的?” 王安铭面容又是一变,似同样震怒不已,大喝道。 在相国府面前,自然没有王法,只是这种话,他哪敢说出来。 不管这冲突是怎么起来的,如今姜澜已经发话,这苏家赘婿哪怕不是刺客,那也得是刺客。 “这苏家赘婿林凡,怎么会沦为刺杀相国之子的刺客?他不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吗?” “是不是搞错了?” 此地众人,也都无比疑惑,但看着林凡那副浑身是血、一副明显经历过大战的模样,更是疑惑不解。 苏家的废物赘婿,在余邑城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基本上年轻一辈的俊杰才子都认得他。 在得知林凡携一纸婚书,入赘苏家,连余邑城第一美人苏清寒迫于家族无奈,也嫁给他为妻时,余邑城是引发了一阵大轰动的。 连苏清寒远在数千里外的一些追求者也特意赶来,求证消息真假,而后仰天长叹,可谓恨欲狂。 那段时间,林凡若敢离开苏家半步,绝对会被余邑城看他不顺眼的年轻一辈,寻到机会羞辱痛揍一顿。 不知多少年轻俊杰,羡慕嫉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所幸后面,很多人都得知,林凡和苏清寒成亲当日,连拜天地的礼仪都没成,苏清寒就脱身离去,返回青山学府,留林凡一人独守空房。 这才让很多人心头好过一阵,而后也对林凡嘲弄起来,觉得有朝一日,苏清寒肯定会想办法,毁掉两人的婚约。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有了机会。 只是如今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冲击他们的认知。 包括苏家众人,也同样震惊不已,这还是他们所了解的那个废物赘婿吗? 他哪来的能耐和实力?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章 什么叫我欺人太甚? 第18章什么叫我欺人太甚? “父亲,姐夫他怎么会成为了刺客?姐夫他是好人啊,一直以来都很温柔善良,怎么会做出刺杀别人的事情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苏家家主苏长空的身旁。 苏清瑶璞玉般的小脸上,难掩担心和焦急之色,忍不住问道。 虽然苏家上下,都将林凡当做赘婿看待,有时候他的地位甚至不如仆人。 但唯有单纯善良的她,一直喊他姐夫。 认为林凡和自己姐姐已经拜过堂成过亲,那他就是自己的姐夫。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而林凡每次外出归来,在路过她的院落时,也会带给她好吃的糖葫芦和各种果脯,以及诸多好玩的小物件,还有很多好闻的香囊、脂粉盒。 苏家家风很严,为了让苏清瑶能够专心修行,很少让她接触外界的事物。 林凡知道这些,所以每次都是悄悄的,不让苏家众人知道,这也成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苏清瑶因此也和林凡比较亲近,把他当做亲姐夫看待,有时候还会帮林凡出谋划策,告知他自己姐姐的爱好,怎么讨取自己姐姐的欢心…… “此事很麻烦。” 苏长空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情况,再结合自苏清瑶侍女那边得知的消息,他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林凡竟然有这等强大的实力,不仅闯入到雪月阁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些年来,他竟然都看走眼了。 “父亲,求你救救姐夫吧。”苏清瑶扬起小脸,满是希冀和祈求。 苏长空心中一叹,此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连苏家也都被牵连进去,不管怎么说,林凡可是苏家的赘婿。 苏家不可能安然抽身而出。 就连在姜澜身畔的苏清寒,也一直垂眸静立,不发一言,可想而知,事态估计连她都毫无办法。 “姜公子,此事会不会有些误会?” “林凡他虽然性格孤僻、我行我素,但为人却老实宽厚、没有什么坏心肠,怎么会沦为刺杀您的刺客?” “不知此事到底是怎么引起的,能否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明白?” 但这个时候,苏长空也只能深吸口气,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开口问道。 赵天河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一声,也是开口道,“姜澜少爷,既要按照大夏律法处置,那是否应该按照流程来,把事情起因弄明白再说?不然又如何服众?” “怎么,赵老爷子是想包庇这名刺杀在下的刺客吗?” 姜澜并不理会苏长空,不紧不慢地用杯盖撇着茶叶,随意道,“在下被他所伤的护卫,可都还在这里呢,若无英叔保护,我恐怕已经遭了这凶手的毒手。” “证据就摆在眼前,赵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罔顾黑白,歪曲事实吗?” 赵天河脸色难看起来,强忍心中怒火,明明姜澜知道此事就是个误会。 可他偏偏要一口咬定,林凡意图刺杀谋害于他。 若非他顾及自己身份,不然都得怒骂几声无耻。 “姜澜,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刚才也听到了,是林公子误以为他的小姨子苏清瑶被伱派人掳走,所以一时冲动,才会强闯雪月阁……” “你若是不轻薄他的妻子在先,他也不会怒而出手。” 赵蝶衣脸上也显露几分愠怒说道,为林凡鸣不平。 苏清寒毕竟是林凡名义上的妻子,而姜澜这位相国独子,在整个大夏境内,都是堪称声名狼藉的人物。 他会做出轻薄于苏清寒的事情,也并不稀奇。 林凡闯来雪月阁后,见自己的妻子,正被姜澜轻薄,又如何能忍? “这位姐姐,恐怕也是误以为她的妹妹,被你派人所掳,才会闯来雪月阁,然后迫不得已遭你胁迫,任你轻薄。” 赵蝶衣清眸莹莹,精致脸上难掩怒意,满是笃定地说道。 以她的聪颖,以及对姜澜的了解来看,不难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澜心中很想为赵蝶衣的机智聪明点个赞,不愧是原剧情中,前期帮了林凡很多忙的红颜知己。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事情的缘由梳理出来。 “你就……不要太欺人太甚了。” 见姜澜似乎噙着淡淡笑意朝自己看来,赵蝶衣脑海当中不由浮现从前的阴影,语气也不由得弱了几分,软化了不少。 “什么叫我欺人太甚,看来赵蝶衣你这些年在瑶池宗修行太久,脑子是有点不清醒了。” 姜澜脸上的笑意敛去,慢条斯理道,“被诬赖误会的是我,差点被这家伙所杀的也是我,到头来,还成了我欺人太甚?” “是不是,我还得给这家伙再赔个不是?” 听到姜澜直呼自己的名字,一改以往“蝶衣妹妹”的称呼。 赵蝶衣呆愣了下,莫名的还有些不习惯。 而姜澜这话,更是令她一滞,下意识想反驳一下,然而小嘴张了张,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章 蓄谋已久的刺杀 第19章蓄谋已久的刺杀 “清寒姑娘,这位便是令妹吧?” 姜澜目光落去,在苏家家主苏长空身上扫过,然后定格在了其身畔的苏清瑶的身上。 “是的。” 苏清寒轻声回道,垂着眸子,素白裙裳被微风吹动,显得异常冷静。 姜澜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倒是好奇了,令妹不是就在这里吗?为何如此笃定,是在下派人将她掳走的,莫非在下在你苏家眼中,就是这般为非作歹、藐视皇权、践踏律法之人?” 包括苏长空在内的苏家众人面色都是一变,很多人更是惶恐不已。 这口帽子一旦被扣下,苏家今日差不多也得完了。 他们很多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赘婿林凡会出现在这里,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苏长空硬着头皮,赶紧解释道,“姜公子误会了,苏家上下从没有这么认为过,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清瑶她其实是被一位轻纱掩面的神秘仙子带走的,那位仙子实力高强,偶然路过余邑城,见清瑶根骨天资都很不错,便想把她强行带回宗门培养。” “后面因为清瑶实在是过于抗拒,不想就这么被带走,那位仙子迫于无奈才把她送回苏家,临走之际,那位仙子也留有信物,让清瑶以后可凭借那枚信物找到她……” 经他这么一解释,赵天河等人也都明白了,竟然还真的和姜澜没有半点关系。 他倒是为那位神秘仙子,背了口黑锅,招惹了无妄之灾。 “竟然还真误会他了?这不正常啊……” 赵蝶衣也有些呆愣,难以相信。 她虽然对姜澜没有任何好感,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上,林凡的确是占不到任何道理。 林凡虽然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脸上神情却越来越难看。 甚至,因为握拳过于用力,骨指泛着苍白。 他根本就不信,事情会这么凑巧。 雪月阁前,姜澜的一众护卫,拦在那里,不准任何人踏足,甚至还喊出不准打扰他们公子好事的话语…… 这不是明摆着是告诉众人,就是他掳走了苏清瑶吗? 难道说,那是姜澜故意为之? 这一刻,连想要庇护林凡的赵天河,也沉默了下去,找不到话说了。 哪怕他想保林凡,也保不住了,已经逆风成这样,他如果再敢多说几句话,恐怕就真的会被当做是和相国府作对了。 谁知道这世间还真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姜澜前脚刚到余邑城,结果后脚苏家二小姐就被人自书院当中掳走。 偏偏姜澜声名狼藉,在大夏帝都都敢欺男霸女,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中。 来到余邑城这个小地方,他岂不是越发无法无天?强抢民女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家二小姐苏清瑶,又长得清纯貌美,乃是方圆数千里范围内才名远扬的绝色美人。 这难保不让人怀疑就是他派人将其掳走的。 姜澜放下茶杯,自亭台中起身走来,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似是露出几分淡淡自嘲来。 “这人的成见啊,一旦根深蒂固,是否就连呼吸也成了错的?” “谁让你坏事做尽了……” 这话却是让赵蝶衣语气弱了下去,有点讷讷不知该怎么说。 或许是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有点气弱的样子。 她又陡然扬起雪白纤长的脖颈,语气也坚定起来,冰冷冷道,“你就不要妄图洗白了,在我眼中,伱就是个坏得流脓的无耻大恶人。” 刚才姜澜都还当着她爷爷的面,想让她去陪他个几天,她此刻竟然还莫名地对他有些心软。 赵蝶衣都想狠狠掐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姜澜毫不在意地一笑,“洗白?在下冰清玉粹,志逸九霄,又何须洗白?” 赵蝶衣一对莹润明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话他说出来自己信吗? 骗自己也就算了,还想骗大家? 去帝都京阳城问一问,哪家小娘子听到他的名字,不吓得赶紧躲回家去,生怕被他给盯上。 姜澜继续悠悠道,“至于轻薄清寒姑娘一事,同样是子虚乌有。” “我俩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于此谈论风月、共饮清茶,又不知触犯当今大夏哪条律法,让这位林兄,直接一上来就想杀我?” “我看愤怒是假,意图行刺谋害我倒是为真,家父这些年为大夏皇朝殚精竭虑、披肝沥胆,兢兢业业,却也多次遭遇贼人暗杀,在下才能虽远远不及家父,但这些年来所遇到的刺杀也不算少……” “而且,我自清寒姑娘口中所知,这位林兄蛰伏余邑城多年,以废物赘婿身份自居,之前面对诸多羞辱谩骂,轻视嘲弄,尽皆甘之如饴,从未暴露过真实修为,所图又是为何?” “若无英叔于暗中保护我的安全,今日恐怕还真得被这位林兄取走我的项上人头。” 说到这里,姜澜的语气,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那在下倒是想知道,为何在下前脚刚到余邑城,后脚苏府二小姐就被人掳走?还偏偏让所有人都觉得,就是在下派人将她掳走的?刚好给了你这么个出手的理由?” “是不是在下今天死于你的手中,那么苏府二小姐,就会彻底人间蒸发?恰好死无对证?” 这话一出,连横刀于姜澜身前,时刻保护着他安全的英叔,都是一愣。 而后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浓重杀意,死死地盯着林凡。 若非姜澜忽然这么一说,他恐怕还没能反应过来,今天这事情中所蕴含的诸多蹊跷以及巧合。 这么多的巧合和刚好,都凑一起,那就很值得怀疑了。 此地众人,神色同样大变,有些惊疑不定。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章 来人,把人给我拿下 第20章来人,把人给我拿下 余邑城城主王安铭额头,更是冷汗涔涔,脸色发白,心中惊颤。 本以为姜澜刚才所说的刺杀一事,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么听起来,竟然好像是真的…… 而且……似乎还蓄谋已久。 苏家这赘婿,可是余邑城出了名的废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修为在身,可今天却忽然展现强横实力,险些杀了相国之子。 他这些年在余邑城一直蛰伏隐藏,是为了什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赵天河的眉头也皱了下去,因为连他也都感觉姜澜所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甚至抽丝剥茧后,会发现诸多巧合都恰好一起发生了。 他不由得深深地看了眼姜澜。 姜澜虽然是个没有修为在身、只会仰仗背景欺压人的二世祖,但可不代表他蠢。 相国和那一位生出来的子嗣,又真的会是什么蠢人吗? 他在阳京城这些年虽然横行无忌、嚣张跋扈,惹了很多祸出来。 今日这般接触,赵天河更是发现,这位相国之子,心思缜密、滴水不漏,远比世人所想的都要聪明得多。 “幸好他无法修行,相国又只有这么一名子嗣,才得以让皇室喘了口气,不然如今朝堂局面,恐怕更混乱可怕……” 赵天河心中舒了口气,多少感觉有些庆幸。 如果姜澜能够修行的话,以其父其母的天赋来讲,他的天资不知道将会高到何种可怕的地步,恐怕用旷古烁今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想到这里,赵天河脑海中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个想法。 姜澜是真的无法修行吗?还是他一直以来,都隐藏着在?只是在世人面前,扮演着一个废物的角色? 如果真是这样…… 他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后背尽是冷汗。 “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还真是可笑。任你这无耻恶贼诬陷栽赃,在下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林凡眼里满是愤怒和冷意,眼角泛起一些血丝,显然已经是震怒到了极致。 不过前世的心境,还是终究让他渐渐从极怒中平复下来。 只是冷冷地看着姜澜,眼里尽是淡漠和不屑。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管怎么解释都无用了,索性也不再解释。 “林凡公子,虽然老夫相信你的为人,但今日之事……” 赵天河看着林凡这副模样,也有点头疼,他有心帮林凡,但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甚至于,他也开始有点相信姜澜的猜测。 林凡这般年纪,便有着如此能耐,就是那些仙门大教的天骄,也不一定达得到。 他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可偏偏他就在余邑城当一名受人欺辱的赘婿,这不是可笑吗? 如果林凡真的蓄意图谋刺杀姜澜,那他还得小心谨慎一点,及时划清界限,以免被牵扯进去,不然到时候相国一清算,可够他吃一壶的了。 林凡对赵蝶衣的确有恩情,但那恩情,不值得让整个赵府都搭进去。 赵蝶衣也神情复杂道,“林公子,既然你是清白之身,那为何……” 其实在她看来,目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林凡为何要以赘婿的身份,留在这余邑城,并隐藏实力那么多年。 只要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一切误会不就是能够化解了吗? 听到这话,林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连赵小姐也怀疑我吗?” 他心中涌现一阵失望。 亏他还以为这赵蝶衣聪颖机智,天赋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他只要稍微点拨指导一下,她将来必成大器。 可在这种时候,竟然宁愿相信姜澜那个无耻恶贼的片面之词,不愿相信他。 赵蝶衣一时哑住,然后默默的识趣闭嘴。 她有心帮林凡开脱,可他这般不领情,那她也没办法了。 “今日之事,我倒是可以放伱一马,只要你识趣地交代你的同伴以及来历,我可以考虑,饶恕你这一次。” 姜澜目光盯着林凡,不急不缓地道。 “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将他给我拿下。” 余邑城城主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这下见赵天河这位神秘大儒也沉默了下去。 当即大手一挥,吩咐一众护卫冲上去,要将林凡给直接捉拿下来。 林凡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急着出手。 他身上还有着最大底牌,足以让他在遭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安然脱身。 他只是想看看,这二世祖还有什么花招和阴谋。 苏清寒心绪恍惚。 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她妹妹苏清瑶而引起的,林凡怎么说,都是为了来救苏清瑶,完全是一片好心。 结果,他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突然间,她似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面上神情变了又变,咬了咬牙。 “姜公子,还请看着清寒的面子上,饶恕林凡一次。” “今日之事,由清寒一人引起,不想牵涉于旁人,林凡他不知前因后果,鲁莽得罪之处,还望姜公子宽宏大量,饶恕他这一次。” 她看向姜澜,莹白无暇的玉容上,满是乞求和卑微。 一双纤细白皙的玉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章 苏姑娘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第21章苏姑娘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清寒……” 林凡见此一幕,也有些惊愕于苏清寒竟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为他求情。 在他的印象当中,苏清寒一直都是个冰冷高傲的性格,宛如那冷峭冰寒,遗世独立的雪莲,孤高无比,眼高于顶,何曾会这么乞求于人? “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看来对我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 林凡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有些欣慰,也有些莫名的满意,而后他目光一凛,朗声道,“清寒,你不必为我折腰乞怜……” 然而,他这话还未说完,姜澜淡漠的声音便将之打断,“杀了他。” 林凡面上神情一僵。 苏清寒神情同样也是僵住,紧捏住姜澜衣袖的玉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此刻,远比刚才还要屈辱难堪万分的情绪,涌入她的心头,让她脑袋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 “苏姑娘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钱呢?” “虽然我对你的确是有些兴趣,但可别忘了,伱刚才可还想着刺杀我呢。” “这笔账,我俩都还没算清楚。” 姜澜看向她,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听起来仿佛是在好心为她解释一样。 然而,这近乎淡漠到没有情绪波澜的话语,却是让苏清寒俏脸苍白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刚才姜澜态度的确是软化温和了不少,但她却是忘了,这家伙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指望个什么呢? 听到姜澜所说的这“刺杀”二字。 苏清寒她心头泛起苦涩和无力。 若是她这个时候,向此地众人解释,这所谓的“刺杀”只是姜澜自导自演的好戏,有人会相信吗? 搞不好还会多个诬陷的罪名来。 在相国府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苏家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林凡冷冷地看着众人杀来,身上陡然有一股惊人的剑意弥漫。 隐隐间,似可见他颧骨发出微弱的光芒。 识海当中有一柄古老神剑虚影浮现,霞雾笼罩,煌煌剑光驱散黑暗,就要喷薄而出。 轰!!! 下一刻,惊人澎湃的气息,忽然自场中震荡传来,将冲向林凡的一众巡逻卫给击飞。 一道古朴浩荡的剑影,神光灿灿,光霞澎湃,似被迷雾所遮掩,在那里一闪而过。 林凡长身而立,笔直如剑,虽然依旧狼狈,但目光却是恢复了冷静而从容。 “今日之耻,在下记住了。” 他冷冷地扫过依旧满目饶有兴致的姜澜,留下这句威胁,打算动用前世的永劫剑破空离去。 这是他如今的最大仰仗和底牌。 可现在已然由不得他了,若是被抓住封住修为,没准连他前世身为永劫剑主的秘密,也会随之暴露。 不到关键时候,他其实不愿动用自己如今的底牌的。 毕竟这意味着,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陷入虚弱当中。 但这姜澜实在是可恨,仗着自身背景,以及手下实力强大,不仅轻薄于苏清寒,还这般折辱于他。 若不动用底牌,恐怕今天还真得惨死于此。 想他堂堂睥睨各界,俯瞰天下的一代永劫剑主,竟然沦落到今日如同丧家犬般需要逃命的地步,还真是无比可笑。 “破开虚空?” 感知到虚空当中,丝丝涟漪动荡,传来的破碎之感。 连此地的最强者赵天河,都不禁面色一变。 当今九州大地上,唯有八境劫桥境的存在,才有肉身横渡虚空之能。 若不凭借外物,他也做不到。 可眼下林凡只有二境的修为,却能开辟虚空逃命,说明他身上绝对携带某种神秘而强大的重宝。 嗡!!! 林凡不理会众人的惊异震动神情,腾空迈步。 身前虚空裂开,雾霭重重,一片模糊,有强大而可怕的罡风顺势呼啸肆虐吹出,简直要将人吹成齑粉。 “就知道这家伙身上有古怪。” 看着这一幕,横刀而立的英叔,面色微沉。 他身上自然也有破开虚空的宝物,但那是相国所赐,极为珍贵。 只有当姜澜遇到真正难以化解的生命危险时,他才能动用,带其逃命。 这林凡只是区区苏家赘婿,却能拥有这等重宝,足以说明其来历的不简单。 “此人身后,恐怕还会牵扯出许多事情来,他会刺杀少爷,也绝对不会毫无缘由……”他心中暗暗震惊。 姜澜目光微眯,随之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来,淡笑问道,“英叔能否将他留下?” “这是……” 英叔看去,不由浑身一震。 姜澜手中之物,乃是一个古朴小巧的木盒,当中隐隐有强大的气息弥漫出来,让不远处的赵天河都一阵心悸颤动。 随着木盒打开,一片又一片的禁制符文闪过,陡然炽盛的光芒浮现而出,夺目而璀璨。 只见一枚圆润而晶莹的无暇玉石,静谧犹如深海,静静横躺于其中。 隐隐间似有一层犹如寒雾般的淡蓝色气息缭绕。 随着这枚玉石的出现,整片天地此刻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许多。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章 江陵郡的天要变了啊 第22章江陵郡的天要变了啊 破碎的雪月阁当中,甚至隐隐有淡淡的细雪飘落,刺骨异常。 不远处的亭池间,开始凝结寒霜,池水缓滞,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碧海天心玉?” 赵天河认出了此物,无比心惊。 这可是天机楼所颁布的天材地宝榜中都赫然排在前列的异宝,只有无垠海深处才有可能孕育出来。 而无垠海多海族异兽,哪怕是六七境的修行者,也不敢贸然前往,动辄有丧命危险。 整个大夏皇朝,据说也没有几块。 曾经出现过的一块,似乎还是海族的一位首领,派人送来的贡品。 这一块碧海天心玉,已经不能用价值来形容了。 对于修行冰属性功法的修行者而言,这已然和圣物无异,借其提取凝练冰寒属性灵气,修行事半功倍。 “我明白了少爷。” 英叔当下沉声道,眼眸里顿时杀机毕露。 见林凡身影就要消失在那片虚空当中,他当即上前,接过木盒。 磅礴而汹涌的法力,包裹住这枚碧海天心玉,直接祭出,化作一道绚烂如冰晶般的流光,对着林凡离去的那片虚空,瞬间引爆而去。 “你……” 林凡本以为事情已经没有了意外,自己能够安然脱身,但还是没想到,姜澜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本来平复下的情绪,再度震怒,脸色因为难看,甚至变得有些铁青和扭曲。 看着这一幕,赵天河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犹豫,似乎有些挣扎。 不过下一刻,所有的神情敛去,变得一片淡漠。 他身上浩然儒气汹涌,苍老的手掌探出,虚空隆隆间,天地周虚之气汇聚,化作一方古朴浩大的金色手印,对着林凡拍击而去,要将他截留。 “爷爷……” 赵蝶衣无比惊愕,不明所以。 林凡也万万没想到,赵天河在这瞬间,竟然会对他出手? 他脸上同样惊愕,随后震怒反笑,“好好好……” 轰!!! 同一时刻,无边无际的冰寒气息,宛如火山喷薄爆发一般,在那里爆发,震得整片天穹都在跟着摇颤激荡。 伴随着浩荡汹涌的儒家正气,漫天的寒气疯狂肆意,铺天盖地,席卷八方,令余邑城的天都变了。 无数的冰雪,夹杂着一些殷红的内脏碎片,纷纷扬扬卷落。 而林凡刚才所逃离的那片天穹,更是直接被冰封而住。 绚烂的淡蓝色冰层,延展而去,倒映着远处灿烂的月霞,有着瑰丽如梦幻般的光泽。 一如此刻众人那心颤而惊惧,梦幻一般的心情。 英叔忍不住道,“少爷,这值得吗?” 他可是记得这块碧海天心玉,乃是姜澜身上的保命之物之一,无比珍贵。 这样用在这里,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必要了…… 林凡就算是逃,又逃得了多久?今日之后,九州大地,将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刚才机会转瞬即逝,不容他多问。 “若能将他留下,打探清楚他身后的来历背景,或许也可为父亲解决一桩麻烦,再者来说,此人身上秘密众多。” “有何不值得的?” “反正是母亲炼化赐予的小玩意,留在身上不用,也是浪费。”姜澜淡淡笑着,直接把锅扔在他父亲头上。 反正世人眼中,他父亲树敌众多,多这么一个不多,少这么一个也不少。 赵天河只觉心头一颤,世人皆知相国府只手遮天,却很少有人知道。 其实相国的那位妻子,才是最可怕的。 “这还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位苏家废物赘婿吗?他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蛰伏起来,隐藏实力,为了刺杀相国之子?这心思也太可怕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余邑城,不,恐怕整个江陵郡的天都要变了啊。” 所有人的心绪,都还处于极度的震撼和不可思议中。 连苏清寒,也因为眼前这一幕,而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凡姐夫……” “他怎么会那么强大,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逃走……” “他为什么要刺杀相国之子?” 苏清瑶璞玉般的白嫩小脸上,满是呆呆的神情。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名姐夫吗? 而听到她这近乎喃喃的话,一旁的苏长空脸色一变,急忙对她低声道,“自今往后,林凡和我苏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不再是你的姐夫。” “清瑶你不要被他外表所欺骗了,林凡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多年以来,蛰伏苏家,只是为了刺杀姜公子,此乃大罪。” “伱不要再和那家伙,牵扯上任何关系。” 他心中依旧存着几分心悸,这么个危险的家伙,这么多年来,竟然在他苏家当一名任人欺辱、嘲笑的废物赘婿。 谁知道哪一天把他惹急了,会不会怒而杀人,血洗苏家?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3章 天罗地网之下,插翅难逃 第23章天罗地网之下,插翅难逃 苏清瑶呆愣在那里,脸上满是黯然和难过。 “只可惜,还是被这家伙给逃走了……” “看来其来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这手逃命的能耐,连碧海天心玉,也只是波及到了他。” 姜澜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看到了冰层下那一大片殷红的血迹,似有些饶有兴趣地道。 刚才其实也是因为出其不意,加上林凡心中松懈,若是直接让英叔祭出此物,以林凡如今身手,避开其实很容易。 不过,姜澜早已算好了这一幕,并不算意外。 林凡的永劫剑,虽然能帮他破开虚空逃命,但是在横渡虚空的时候,凭借其如今的肉身和实力,根本无法抵御肆虐的罡风乱流。 哪怕不死,也得重残。 这碧海天心玉虽然珍贵,价值连城,但若是用来对付林凡,其实也是一样的。 因为其中所蕴含的浓郁极寒气息瞬间爆发的缘故,会使得林凡浑身经脉瞬间冻结,短时间内就形如一具冰雕,难以动弹。 就算后面化解之后,也会留下寒症。 在这种情况下,林凡气运再逆天,自虚空脱离而出,最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动弹不了。 “是属下无能,让这凶手逃走了。” 英叔面色很是愧疚。 亏他还一直保护姜澜的安全,可现在却连这么一个只有二境的凶手都拦住。 姜澜摆手道,“英叔不必自责,这家伙做足了准备,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逃不了多远。” 英叔当即道,“我这就吩咐人,四处搜查,寻找他的踪迹下落。” 一旁的余邑城城主王安铭,也是连忙道,“姜公子放心,我这就联系其余城池的城主,让他们派人探查,找寻这贼人的踪迹下落,争取早日将其抓回。”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余邑城的城主之位,就别想继续坐下去了。 当下,他便取出了联络玉符,开始调集余邑城的各方力量,同时颁布通缉令,高价悬赏,缉拿林凡。 姜澜倒是没指望这余邑城的城主能抓回林凡。 除非是各方仙门以真魂气息缉拿,不然林凡一旦易容塑身,改头换面,谁又能发现他的真容? 如今林凡跌落某地,十天半个月无法动弹,按照气运之子的尿性,十之八九是会被人所救的。 他现在思忖的是,既然连赵天河、赵蝶衣这爷孙女俩都提前早于剧情现身,那林凡此番遭受重创逃亡,没准也会被后续剧情中的人物所救。 姜澜的记忆中,江陵郡地界内,和林凡有较多牵扯的人物,还有一位。 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到时候天罗地网之下,林凡没有了最大底牌,必然插翅难逃,唯有一死。 …… 很快,苏家赘婿刺杀相国之子的消息,便如飓风那般,在余邑城传了开来,引得了轩然大波。 谁都没想到,一个废物赘婿,竟然能在余邑城蛰伏如此之久。 此罪名在如今的大夏皇朝,可以说是和行刺皇亲国戚无异,是要株连九族的。 江陵郡的其余大城,也得到消息。 各城池的城主,第一时间配合余邑城,开始调集人手,四处搜查,同时下达通缉令,给予天价悬赏。 而关于苏家赘婿的种种消息,也经由余邑城的各方家族,以及苏家之人口中,被诸多修行者所知晓。 江陵郡内的诸多宗门势力,同样震动心悸不已,只感觉这苏家赘婿,还真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相国一怒,伏尸百万。 但凡被牵连到的宗族道统,不知多少人头才够掉的。 而刺杀他独子这种行为,于相国而言,恐怕已经不是挑衅那么简单了…… 好在相国之子心善,宽宏大量,念及余邑城苏家对此也并不知情,便并未追究苏家的责任。 苏家上下,对于相国之子,感恩戴德。 而当夜,余邑城城主府内,王安铭设宴款待,聊表歉意和失责,向姜澜赔罪。 四大家族的族长,也都带着族人前来,一方面是因为城主相邀,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心今日惊扰之罪,遭受牵连。 苏家上下,虽未曾遭受姜澜的追究,但一众族人,还是惴惴不安。 族长苏长空,带着苏清寒、苏清瑶两女前来赴宴,身后族人也都带着赔礼之物。 城主府大院修筑得富丽堂皇。 而设宴的别苑,则是颇为清幽,红墙环绕,绿瓦遮光,各种细柳翠竹垂于四周,古意盎然。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貌美的侍女如穿花蝴蝶那般,在宴席间穿梭而过,或是端来美酒,或是递来佳肴,美不胜收。 不过,相比于略施粉黛、各有千秋的苏家二女,却显得黯然失色。 苏清寒依旧是一身素白色长裙,薄粉覆面,肤色如瓷,莹白细腻,五官精致如画中走出一般,神情清冷中,带着一种孤峭寒山般的遗世独立。 身段修长有致、玲珑浮凸,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作云髻,几缕秀发垂直晶莹剔透的耳畔,有种别样的风情。 她的妹妹苏清瑶,容貌和她有些相似,但却显得有些清纯烂漫、不谙世事。 一双莹润清澈的眼眸,不安地垂着,嫩白如玉的小手,捏着藕红色的裙袖,明显很是紧张。 面前虽然是各种她喜欢吃的美食珍馐,却不敢随意动筷子,纤腰挺着笔直,姿态尽量维持着她父亲教导她的所谓优雅“礼仪”。 相比于妹妹的急促紧张,见过大世面的苏清寒,倒是随意多了。 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父亲身边,并不插嘴,也并不多言。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4章 摇人并不丢人 第24章摇人并不丢人 宴席当中,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而只有在众人举杯向姜澜敬酒的时候,苏清寒才举起酒杯,遥遥向首位上的姜澜,敬向一杯。 然后便是轻轻用手,帮妹妹苏清瑶拍着后背,因她喝酒太急,之前又从未喝过,总是灌得一阵咳嗽,璞玉般白皙的脸蛋,一片胭红。 大儒赵天河以及他的孙女赵蝶衣,也在宴上。 城主王安铭自然不敢怠慢一位大儒,设宴的同时,也派人送去请柬。 他本以为赵天河不会赏脸,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来了。 姜澜自然知道赵天河的来意。 林凡逃命之际,他选择出手拦截,其实便是为了彻底和林凡划清界限。 这老家伙可不蠢,关键时候,算得比谁都清楚,他虽然看好林凡,因此和其起了结交之心,但也不可能和一位刺杀相国之子的“真凶”牵扯在一起,白白断送了赵府的前路。 林凡得罪死相国府,偌大的大夏皇朝,将再无其容身之地。 赵天河如果不想事后赵府被牵连波及到,最明智的选择,自然就是和林凡彻底了断干系。 “这林凡蛰伏余邑城这么多年,又设计出这么一出刺杀来,身边没有同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逃命之后,其同谋恐怕也会前去接应他,带着这么一个重伤之人,他的同谋应该逃得不远。” “姜公子放心,我已经联络了周围的诸多同僚,江陵郡各座城池的出入口,都派人严加巡守,连一只苍蝇都不会轻易放出。” 城主王安铭向姜澜敬了杯酒,随后语气凛然地保证道。 姜澜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点头。 其实他根本就没担心过后面会找不出林凡来。 林凡这一世视作为禁脔逆鳞的苏清瑶只要还在苏家,那他伤势恢复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和其联系的。 他识趣聪明一点,可以先苟住,积蓄力量,以谋时机报复。 但如果苏清瑶遇到危险呢? 英雄救美这种套路,对气运之子而言,可是屡试不爽。 就是不知道,林凡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毕竟,发生了这么一件“刺杀”自己的大事,还让凶手当着众人的面逃之夭夭。 这消息他早已让英叔,传给了他父母,开始摇人了。 他们肯定坐不住,会再派比英叔强大许多的高手过来保护他的安全。 原剧情中,林凡在如今这个时候,其实从没有展现过真正实力。 这也导致每次他的敌人,都能恰好低估他的真实实力,虽然比林凡强,但强得不多,所以刚好能被林凡所杀。 而在解决了仇敌之后,林凡的修为实力稳步提升,再次遇到的敌手,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强大了一点,然后又刚好被其斩杀…… 其实这种套娃之类的剧情,套一两次还好,继续套下去,就是怀疑人的智商了。 没有了逃命底牌在身的林凡,其实六境神通境修为的英叔,都能杀了他。 “这气运光环,和降智光环,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姜澜也能理解,反正原来就是不用带脑子的爽文。 而且,林凡重伤逃亡后,最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他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很大的数。 在原书剧情当中,林凡除了会在江陵郡结识到大儒苏天河外,后面还会认识一名奇女子。 那名奇女子名叫萧盈月,乃是药王谷的太上长老。 药王谷是大夏皇朝境内的一方仙道宗门,传承超过数千年,名声赫赫。 门下弟子修行药经,医术高超,各郡各座城池内的药坊、医馆中,都可见其弟子踪迹。 而那位萧盈月太上长老,仙踪缥缈,极为神秘,为钻研医术,寻幽访迹,尝试百草,对于各种药理医术涉猎极深。 姜澜记得她甚至得到了古老时期的一部完整药仙经的传承,一手绝妙医术,用生死人、肉白骨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后面更是被世人称作医仙。 在原剧情中,林凡会和她牵扯上关系,则是因为……一场俗套的英雄救美。 萧盈月因为寻猎百草,撰写《百草经集录》的缘故,误食了一株她从未见过的草药,导致她修为丧失,神识被封,短时间内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没有修为在身的萧盈月,连须弥戒都打不开,更没办法联络上宗门。 而为了找到解决这个问题,她不得已化作一名游行四方的赤脚医生,在江陵郡各处村落镇子上靠问诊治病为生,同时研究自己的症状,以寻解决之策。 萧盈月虽然没有修为在身,但自古医毒不分家,凭其精湛绝伦的医术,自保仍是绰绰有余,也足以解决那些暗中觊觎她的乡绅倭寇。 只可惜这样的平静日子,并没能维持多久。 她的姿容美貌终是遭遇到了深山绝渊中一尊苦修多年的化形妖王的注意。 化形妖王,实力堪比人族六境神通境的修行者,于体内凝练妖丹,法力雄厚,实力极为强横。 萧盈月全盛之时,自然不虚这么一尊妖王。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修为在身。 面对妖王所派来捉拿她的一众妖族手下,完全没有应对办法。 而关键时候,前往大山深处磨砺剑意的林凡现身,剑斩群妖,英雄救美。 两人因此结识。 后面在萧盈月的毒术配合之下,林凡凭借其一手绝妙剑术,以及诸多强大底牌,硬生生斩杀了那尊妖王,获得其妖丹以及诸多珍藏宝物,修为实力大增。 “眼下林凡重创逃亡,又被我碧海天心玉所伤,按照正常套路来讲,估计后面很可能会被萧盈月所救……” 姜澜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金樽,若有所思。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种猜测。 因为他的出现,导致剧情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正常轨迹,林凡如果提前遇到萧盈月,也算正常。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出现他预料之外的情况,他还是得尽早把这威胁完全解除,以绝后患。 摇人并不丢人。 目前他的最大仰仗,可不是他的金手指,而是他身后堪称无敌的背景。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5章 清瑶姑娘,至今可曾婚配? 第25章清瑶姑娘,至今可曾婚配? “苏家主,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女儿是被一名轻纱掩面的仙子所掳走的吗?那位仙子还留有信物,想必她应该就是那林凡的同伙了,不知她当时留下的信物,又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可以凭借那信物,探明林凡的来历,也不一定。” 城主王安铭忽然看向苏长空,目光里闪烁着一些精芒,出声问道。 他如今极力想在姜澜表现,恨不得直接把凶手捉拿归位,保住眼下的位置再说。 今天在雪月阁中,他明显看得出来,苏家的大小姐苏清寒,和姜澜走得有点近。 而传闻当中,姜澜又好女色。 今晚苏长空又将他的小女儿也一并带来,这打的什么心思,他还猜不到吗?只可惜他女儿早已嫁人,姿容也远不如苏家姐妹,不然他也想搭根线试试。 苏长空听到这话,并未犹豫,当即起身拱手道,“这件事情,我也正想向姜公子禀报……”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了一枚玉制的簪子来,末尾处垂着几缕禾穗似的流苏,样式也很简单。 在赵天河身边,以酒代茶的赵蝶衣见状,微微撇了撇嘴。 如果那名掳走苏清瑶的神秘女子是林凡的同伙的话,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来?这所谓的信物,估计也是不知道从哪个摊铺上随手买的,根本不可能有用。 “这信物看来的确像是女子贴身之物,不过在下毫无修为在身,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妨赵老爷子帮我看看?” 姜澜放下金樽,看向赵天河,面带饶有兴致笑意问道。 赵天河微愣,其实他的想法和赵蝶衣差不多,不过这个时候,姜澜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拒绝。 于是便从苏长空手中接过那枚玉簪,以儒气包裹,探查起来。 赵天河也不想将姜澜得罪死,白天在雪月阁的时候,他也向姜澜解释了,为何他之前会出手相助林凡一事,也并不知道他会胆大包天刺杀姜澜。 若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任由林凡这等贼子乱来。 姜澜当时也很通情达理地表示,会看在和赵蝶衣往日的交情上,不计较这件事情,惹得赵蝶衣一阵白眼连连,暗道谁和他这大恶人有交情。 赵天河心中自然也是舒了口气,而那枚夫子令,见姜澜没有还回来的意思,他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开口索要。 “这应该就是普通的玉簪,街边摊子上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信物,也未曾留有任何法力波动留下,苏家家主估计是被那蒙面女子所欺骗了……” 赵天河也没有探查多久,便确定了这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簪,而非什么信物。 身为堂堂一代大儒,他的话语自然有极大的信服力。 很多人也不意外,连提出此事的王安铭也只能叹息一声作罢,他其实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念头。 唯有苏清瑶,一副有点失落的样子。 她其实还真的以为,是自己天赋根骨不错,才被那位轻纱掩面的神秘仙子所看中,结果到头来,那些话是假的,连信物也都是假的。 林凡姐夫难道真的和那名蒙面仙子是一伙的吗?一直在骗自己? “清瑶你的天赋不比我差的,只是伱太贪玩了……” 苏清寒仿佛是知道她所想一般,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说道。 “我一定早日追上姐姐的。” 苏清瑶当即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满脸认真地保证道。 苏清寒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今日之事,在她看来,只要苏清瑶没有出事就好了。 至于那林凡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自然也不会蠢到,去戳破姜澜的那些算计……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苏清寒也不可能将姜澜当做什么废物二世祖看待。 “清瑶姑娘可还记得当时掳走你的那位神秘女子的面容?” 首位之上,姜澜悠悠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 苏清瑶听到这话,当即抬起清眸看了过去,整个人像是僵愣住一样。 其实在这之前,第一眼看到姜澜的时候,她实在是难以将那位在大夏皇朝声名狼藉的二世祖,和眼前这个风采超然、清俊矜贵的贵公子联系起来。 怎么看,都感觉那些传闻,像是诋毁。 “清瑶,姜公子在问你话呢?” 见自己女儿,像是一根呆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苏长空不由得头疼,赶紧小声地提醒道。 “哦哦……” “把我掳走的那名神秘女子,用面纱蒙着脸,我记不得她的模样,但感觉她应该和我姐姐一样漂亮,而且……”苏清瑶回过神来,急忙回答道,同时努力回想。 姜澜嘴角噙着淡淡笑意道,“而且什么?” “而且,她身上很香,很好闻……”苏清瑶下意识地回道。 听到这话,苏长空顿时一副头疼无奈的模样,这算什么回答? 为什么两个女儿,差距那么大? 一个理智聪明地让他这个父亲都很有压力,偏偏另一个像是少长了个脑袋一样,憨得不行。 宴上很多人,同时也都不禁摇了摇头,苏家二小姐虽然清纯漂亮,但有时候却好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在余邑城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苏府很少让她独自外出,担心她被人给骗了。 姜澜对于这个回答,倒有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的确是很香,也很好闻。 “清瑶姑娘,至今可曾婚配?”他忽然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宴席上的众人皆是一呆。 赵蝶衣第一个反应过来,明眸盯着姜澜,琼鼻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冷哼,果然还是改不了老样子。 苏清寒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玉手因为有些过于用力,些许青筋透过白皙如玉的肌肤显露出来。 为什么?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了,达成了他的目的,他还要这样? 她知道姜澜看似是在问苏清瑶,实则这话仍是在威胁她。 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容许单纯善良的苏清瑶,这样落入火坑的。 “不知姜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长空面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心里其实也很是紧张,同时也有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当中……姜澜乃是相国独子,而当今相国权势,用只手遮天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6章 名声不好,不是良配 第26章名声不好,不是良配 偌大九州大地,王朝共起,世家兴盛,皆以大夏为尊。 当今大夏之内,相国独揽专政,权势倾天,威加宇内,声震四海。 他的独子,身份比之皇储,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苏家偏安于这小小的余邑城太久太久了,眼下似乎有了这么一个契机在他眼前…… 苏长空手心里浮现一层细密的汗迹。 苏清寒将自己父亲的那些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玉手紧握,心中又是无力、又是气愤。 当初苏家让她按照老一辈留下的婚约,强迫她嫁给林凡时,何尝不是这样。 本以为她妹妹比她幸运,或许可逃脱这样的命运。 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样…… “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见清瑶姑娘清纯可爱,随口问问。” 姜澜随意一笑,目光在呆愣在那里的苏清瑶身上打量而过,仿若带着某种欣赏之意一般。 原剧情中,苏清瑶的确是有一种类似于鼎炉的体质,可助人修行。 而且因为赤子心性的缘故,破境毫无阻碍,基本不会遇到瓶颈,越到后面,她的修为提升速度越快。 不过,他刚才这么一问,也不是因为觊觎她的体质。 纯属只是为了保持原身性情习惯,加上顺便恐吓威胁苏清寒而已。 虽然他把今天在雪月阁算计林凡的事情,扣在了他父亲的头上,但他当时的言行举止,多少和之前还是有些差异的。 一点点的差异,短时间内自然不可能引人怀疑。 但是时间一长,这差异一旦放大,多少还是容易出现问题的。 姜澜目前还不确定自己这副身体的状况。 保险起见,至少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扮演一个好色的二世祖也并不难,嗯,其实也不算扮演,毕竟好色乃男人本性。 苏长空拱手回道,“回禀姜公子,清瑶年芳二八,未曾有过婚配,族中一直让她在书院中认真学习,潜心修行,这些年来也从未让她和异性男子接触过……” 听到这话,苏清瑶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脑袋嗡嗡的,然后小脸上血色慢慢褪去,变得有点苍白。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自己有没有婚配上来了? 他难道是想把自己嫁人了吗? 周围余邑城几大家族的那些女眷,望着苏清瑶,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之意。 虽然都知道姜澜名声不好,不是什么良配。 可偏偏他长得清俊神雅、风采卓绝,还是当今大夏第一权贵。 这种近在眼前的高枝,谁不渴望? 只要他微微点一点头,不知多少的才女要抢着自荐枕席…… “没有便好。” 姜澜继续笑了笑,随后看向苏清瑶,“清瑶姑娘倒是坐的有些远了,是在怕我吗?” 苏清瑶依旧呆愣般杵在那里。 听到这话,如玉般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俏脸毫无血色,随后求救一般的目光看向她的父亲。 然而,苏长空此刻却似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依旧拱手弯腰而站。 对于苏清瑶的目光更似乎完全看不到一般。 清瑶,你不要怪父亲,这种事情…… 他心里不断叹息,涌现百般的愧疚,但一想到苏家目前的境况,以及一步之遥的前程,又迫使他决心更甚。 苏家的主心骨老太爷,已经没多少年可活了,苏清寒虽然天赋卓绝,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撑不起偌大的苏家,她哪怕拜入道苍剑派,其实也没多少用。 余邑城四大家族,哪一家族和那些仙门道统没点裙带渊源关系? 赵蝶衣看着那轻轻晃着金樽里酒液的姜澜,轻呸一声。 她正在想着,要不要给苏清瑶这个可怜的姑娘解围。 却是忽然听到一句清冷似雪的声音响起,“清瑶年纪尚轻,不懂事故礼数,怕距离太近,一些无礼粗俗举动冲撞得罪了姜公子……” 伴随着阵阵清冽的幽香。 苏清寒起身,盈盈几步来到了姜澜的身畔,随之屈腿坐下。 素白无暇的长裙,衬托着身段越发纤细妙曼,双腿掩映于裙摆之下,显得无比修长。 “清寒代妹妹向姜公子赔罪道歉,还望姜公子不要怪罪。” 她微微挽起裙袖,露出一截如玉般白皙细腻的皓腕,素手拿起酒壶,为姜澜斟酒满上,同时语气带着歉意说道。 “清寒……” “姐姐……” 苏长空和苏清瑶都有些呆愣,没想到素来骄傲孤寒如雪梅般的苏清寒,会忽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解围。 “是父亲无能,对不起你……” 苏长空心头愧疚之意越浓。 苏清瑶则是感动,同时也无比后悔,若是自己刚才胆气足一点,姐姐就不用帮自己解围了,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宴上众人,包括赵天河在内,对于此幕都心照不宣,仿若没有看见一般。 唯有诸多女眷,对苏清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机会摆在眼前,她自己不抓住,拱手让给了她姐姐,这丫头的愚蠢,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清寒姑娘说笑了,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好端端的,又怎么会责怪起清瑶姑娘来呢?”姜澜笑了笑,玉桌下的另一手,却是捉住了苏清寒刚刚放下的一对玉手。 微凉柔软,细腻宛如最上乘无暇的羊脂美玉一般,能感觉到五指,分外的纤细修长。 他似是摩挲玉制的艺术品般,面上神色如常,眸里却一片饶有兴致。 苏清寒微微一僵,如触毒蛇,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着众人的面,她却不敢将手伸回来,担心拂了姜澜的面子,惹得他不悦。 整个人在那里,简直如坐针毡。 整场酒宴下来,苏清寒都不记得被姜澜轻薄了多少次。 连苏长空后面注意到之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看不见,眼中尽是无奈和愧疚。 月色没过第三根檐,这场酒宴才算彻底结束,一众来宾纷纷告辞离开。 赵天河翌日要离开余邑城,返回京阳城,在酒宴半程,就提前带着赵蝶衣离开了。 看到了苏清寒的情况后,他实在是担心,姜澜会打赵蝶衣的主意。 赵蝶衣的绝阴寒脉问题解决后,自然要早日返回池瑶宗修行,免得招贼惦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7章 今晚月色挺美 第27章今晚月色挺美 赵蝶衣虽然很同情苏清寒的遭遇,但她目前也不敢轻易招惹姜澜,对此也只能爱莫能助,随着爷爷告辞离开。 酒宴结束,苏清寒终于是熬了过来,心头也是长舒口气。 她现在只想回到家中,好好清洗沐浴一番,把浑身上下都洗一遍。 如果有办法的话,她恨不得把姜澜的那只手都给砍了去,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受过今日这般的屈辱和轻薄。 然而,在她将要随着苏长空等人,离开别苑的时候。 身后姜澜似噙着笑意的悠悠声音,却是忽然响起,让苏清寒的脚步,骤然止住。 “今晚月色挺美,清寒姑娘不知是否有空,陪在下一同欣赏欣赏?” 苏清寒脑袋嗡的一声,莹白无暇的绝美玉容上,浮现一抹苍白之色。 她本以为在酒宴上,自己屈服顺从,姜澜就会放过她。 可听到这话后,她才忽然明白,自己是太可笑和天真了…… 他要对付算计林凡,和威胁逼迫自己,这两件事根本就没有冲突。 苏清寒的脸上,苍白之意更甚,玉手捏得很紧,整个人在微微地颤抖。 清冷的眼眸里,甚至涌现出一股决绝赴死之色。 她宁愿自绝心脉赴死,也不想被玷污清白,今日种种,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退让了…… 苏清瑶虽然脑袋瓜子不太灵,但也隐隐猜得出,姜澜这话的意思,大半夜孤男寡女欣赏月色? 她小脸顿时变得煞白,看向自己姐姐,眼睛里满是担心和惧怕,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裙袖,生怕她答应。 “姐姐……”她一个劲地摇头,脑袋摇得和个拨浪鼓一样。 “清寒……” 苏长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拳头紧握,青筋毕露。 酒宴上姜澜对苏清寒所动的手脚,他都看在眼中。 身为父亲,他自然气愤不已,但奈何苏家弱小,在相国府这等庞然大物面前,甚至连蝼蚁都称不上。 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攀高枝的念头,但当看清楚姜澜那随意似作弄玩具一般的姿态后,他才豁然明白,高枝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在人家眼中,麻雀攀上高枝,那也始终是麻雀,是玩物,是永远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他苏长空再怯懦再软弱,也不可能把自己女儿,硬生生推向火坑。 当下,他看向苏清寒,硬气开口道, “清寒,你不必勉强为难自己,苏家虽弱,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父亲,你先带清瑶回家吧,我随后很快就来。” 然而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清寒给打断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清冷的星眸当中,神情变得一片平静。 苏长空愣住了,不明白苏清寒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苏清寒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她拉开了妹妹攥紧的裙袖,随后转身朝着别苑的亭台中走去。 那里早已重新备好了酒水。 姜澜站在亭栏边,白衣飘飘,修长挺拔,正拿着干净丝绢擦着手。 月色洒落而下,如一地细碎的白雪,池边雾气蒸腾,一片迷蒙,倒衬得他有几分出尘脱俗的意境。 “今晚月色,的确挺美。” 苏清寒的清冷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显得格外平静,没有意想之中的愤怒、不甘、屈辱等诸多情绪。 姜澜似略有惊讶,回头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姜公子相邀,怎敢不来?”苏清寒清冷回道。 她目光落在姜澜手中的丝绢上。 这家伙又在擦手,既然嫌弃碰过自己,又为何还要碰自己? 姜澜毫不在意地一笑,依旧抬头赏月。 苏清寒看着他,有点诧异,而后也扬起脸蛋,望着深邃天穹上所高悬的那轮明月。 夜风吹来,扬起她额间的几缕青丝,似也渐渐有点出神。 “苏姑娘,请坐。” 似是过了半晌,也似是片刻,姜澜的声音,打断了苏清寒的思绪。 她惊异于姜澜竟然一改之前的轻浮称呼,苏姑娘倒是显得有些郑重了…… 苏清寒老老实实坐下,又看着姜澜亲自动手,给她面前的酒杯给满上。 若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感到受宠若惊了,但她此刻冷静异常,在猜测姜澜的用意。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如他白天所说的那样,在酒里下毒? “放心,没毒。”姜澜微微一叹,一副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略感头疼的模样。 想让这女主归心,光靠硬的肯定不行。 姜澜丝毫不怀疑,以她的性格,会在自己动心思之前,就先一步自绝心脉赴死了。 都这种地步上,还指望苏清寒顾忌家族亲人呢?她是女主,但也不是圣人。 “我不信。” 苏清寒自认为已经领略过姜澜的无耻,所以现在对于他这话,是压根一点都不信。 她现在尚且还有自决的能力,一旦中毒昏迷,还不是只能任由姜澜施为? 这话可是白天他亲口说的。 “不喝便算了,一片好心这般被人误解,还真是有些难过。”姜澜微微摇头,自酌自饮起来。 苏清寒心里呵了一声,才不信他这鬼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姜澜这种长得好看、空有一副好皮囊,先天就占有优势的男人。 亭台之中,苏清寒静静坐着,如临水照花,清丽脱俗。 而姜澜也不再管她,就一杯一杯地喝着,到了后面,连苏清寒也有点怀疑,他难道真是叫自己来陪他赏月的? 在酒宴上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偏偏如今孤男寡女,夜色浓郁,他又成了那柳下惠一般的圣人君子。 “苏姑娘是在想,在下这个时候,怎么反而不对伱动手动脚了?” 苏清寒疑惑间,姜澜悠悠带笑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她虽然有些羞恼于这个说法,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自然是为了让苏姑娘患得患失,从而对在下产生好奇,然后一步步被我所俘获……” 姜澜微微一笑,语气无比真诚。 苏清寒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禁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来,“无耻。” 她自然不信姜澜这话,这分明是在调侃她,真把她当做那种没头脑的普通女人看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8章 君子自污,藏拙于身 第28章君子自污,藏拙于身 “其实还是因为如今孤男寡女,偏偏在下又无丝毫修为在身,哪怕是想对苏姑娘动手动脚,也是有心无力。” 姜澜叹息一声,一副很是无奈的遗憾模样。 苏清寒一听这个,就忍不住想起白天时候在雪月阁被他轻薄的事情,银牙微咬,清冷眸中更是浮现一抹羞恼。 什么叫孤男寡女,有心无力? 那个时候,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今晚算是见识到了。 “不知要怎么样,姜公子才肯放过我?”苏清寒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 “放过这话,听起来可就太难听见外了。” 姜澜轻轻摇头,转过身来,修长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玉桌,“要不苏姑娘还是考虑一下白天在下所提的那些条件,你看你那位父亲,如果不是你及时站出来,替伱妹妹解了围,他估计都想把你妹妹送我做妾呢。” “你应该也不想看你妹妹被推入火坑吧?” 苏清寒直接一滞,莹润光泽的红唇动了动,险些气得娇躯直颤。 想到刚才“无耻”已经骂过了,这两个字便又被她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是万万没想到,姜澜竟然能如此坦然又无耻地说出这话来,连他自己也知道他是“火坑”? 不过,姜澜越是这么说,越是笃定了她心中的诸多猜测和联想。 或许接下来的所说所做,有些大胆,但她也要一试。 当下,苏清寒再度深吸口气。 那如玉石般漂亮的瞳孔,倒映着姜澜的清俊面孔,直接道, “姜公子乃相国独子,千金之躯,尊贵煊赫,又何苦为难清寒一个弱女子?” “清寒虽有几分姿色,但也有自知之明,姜公子你这般的人物,见过的天之娇女,不计其数,清寒在其中,又算的了什么呢?” 果然自古真话没人信,只有套路得人心。 姜澜心中啧啧不已。 不过嘴上,他还是慢条斯理地道,“苏姑娘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以在下阅女三千的眼光来看,你这姿容放眼整个大夏,也是能排进前列的,不说艳绝千古,但名压一方,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这话的确没有乱说。 苏清寒好歹是原剧情中花费笔墨最多的女主,姿容描述不说吹得天花乱坠,但也差不多了。 “能被姜公子这么夸赞,还真是清寒的幸运。” 虽然被姜澜夸赞漂亮,但苏清寒不会蠢到,真以为姜澜是被她的美色所迷。 这种话随便听听便是了,尤其还是自他的口中。 如果没有经历白天的事情,她可能还会认为姜澜是个纵情声色、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但现在接触下来……她只觉得他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无比危险,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敬而远之。 “既然觉得幸运,那苏姑娘为何一直在拒绝我的好意?”姜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清寒命贱福薄,攀不上这就在眼前的高枝……”苏清寒摇头道。 姜澜笑意敛去,打断了她,“苏姑娘这是不识抬举了?” “姜公子若是要执意逼迫清寒,那清寒宁愿自绝于此。” 苏清寒扬起晶莹如玉的绝美玉容,语气清冷而坚定。 夜风中,青丝飘舞,让她脸上的神色,显得越发决绝。 她之所以说出这话,其实也是在赌。 赌她之前的所有猜测和联想,在赌她自认为对姜澜的了解…… “苏姑娘知道你是在说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姜澜面上再无半分笑容。 他的眸子此刻似也变得有些冷意,语气变得有些淡漠,“偌大的大夏皇朝,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拒绝我。” “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知道,不管什么后果,清寒都会接受。” 苏清寒神情未变,依旧一脸的坚定决绝。 纵然是面对姜澜看来的目光,也极力保持着镇定和冷静,没有任何慌乱。 若是猜错,大不了便是一死,她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结果。 这本就是她的一场豪赌。 “啪啪啪……” “好一个宁愿自绝于此。” 下一刻,苏清寒预想中的恼怒情绪并未出现。 姜澜反倒是鼓起了巴掌,淡淡笑着,“苏姑娘可还真是与众不同,有勇有谋,怪不得会被道苍剑派那位收做徒弟。” “不过,我其实还是欣赏你白天时孤傲清高的模样,你现在反倒是虚伪了……” “人是会变的。”苏清寒直白道。 看着姜澜这副模样,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是对于姜澜这话,她还是有些疑惑不解,道苍剑派的那位? 那位是指她的师尊吗? 可对于相国之子而言,就算是道苍剑派的宗主,也不算什么吧。 不过这时,也没时间给她多想。 姜澜笑了笑,似有些意兴阑珊地坐下,叹道,“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显得有些无趣了。” “你是怎么笃定我不会为难你的?” 苏清寒眸子落在他脸上,语气此刻倒是难得带上几分钦佩,“古语有云,君子自污,藏拙于身。”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白天时候,姜公子以身为饵,引动林凡现身出手,这才迫不得已轻薄于我,逼林凡愤怒,让他显露破绽,夜晚宴席之上,大儒赵天河在场,姜公子故意自污藏拙,让我相陪倒酒,实则也是为了掩人口舌……” 世人皆以为相国之子,只是一个纵情声色、不学无术的废物二世祖,连她一开始也这么认为。 直到接触之后,她才彻彻底底明白,这所谓的“废物”,其实只是姜澜流于世俗表象的伪装罢了。 当今相国权势倾天,皇权旁落,大夏境内,门阀宗族、世家宗门,盘根节错,步步为营。 若非相国之子,乃是个举世皆知的废物,恐怕当今大夏,早已混乱动荡不堪。 皇室宗族,更是寝食难安,哪里还会这般安生,估计早已因为忌惮相国权势,掀起诸多内斗。 而大夏一旦陷入内斗局面,那必然导致割据分裂。 其余王朝异族绝对趁虚而入,自此往后,大夏衰弱,必然不复以往万朝来拜之盛景。 甚至可能自此消亡,彻底覆灭。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9章 照着答案脑补过程,病又犯了 第29章照着答案脑补过程,病又犯了 在这个时候,一位纵情声色、不学无术的相国之子,反倒有助于稳固当今大夏局面。 皇室稍安,相国那边,也未曾再要二子,没有逼迫皇室。 双方尽量保持默契,维持着大夏如今局面。 苏清寒之所以这么笃定,除了今日亲眼目睹姜澜对付林凡的算计之外。 其实很大方面,也是因为见到姜澜那似有“洁癖”嫌弃自己的举动。 明明并不是好色之徒,可偏偏要做出这么一副样子。 长久以来,不沾染上洁癖那是不可能的。 “苏姑娘还真是蕙质兰心,冰雪聪明,只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在下一非君子,二非好人,好色也是本性,长这么大以来,伤天害理之事,更是做了不少。” “你这么为我洗白,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图谋什么?” 听到苏清寒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姜澜都不禁想为她点个赞了。 虽然自己是给了她这么个答案,但她这么照着答案所脑补的过程,未免也太详细了。 姜澜都没指望她能脑补出那么多来。 不过面上,他还是微微皱眉,一副略有惊异的模样。 “姜公子放心。” “不论是白天之事,还是姜公子的事情,清寒都会以道心起誓,守口如瓶,不会告知于任何人。” 苏清寒垂了垂眸子,伸手将垂至脸颊的几缕秀发,别至晶莹耳畔。 对于姜澜这矢口否认的话,她自然不会相信。 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明姜澜早已不在乎自身名节,弃之如敝履。 又岂会因为她这番话,就轻易承认? 这种事情,她心底里其实还是很钦佩的。 不管在何处何地,人都是重视名节的,就像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样。 可姜澜却刻意自毁形象,毫不在意外界对他的谩骂唾弃、诸多诋毁。 这样的人,往往都有一颗超乎寻常的强大内心,所图所谋,更是甚大。 “苏姑娘难道不知道,太聪明的人,总容易早夭吗?” “虽然伱这样为我洗白,让我很高兴,但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的这样,那我岂不是更不应该放过你?”姜澜淡淡一笑。 “这……” 苏清寒一滞,然后一下呆愣在了那里。 她刚才为了赌一把,才不惜说出这番猜测来。 可她忘了,如果这是姜澜的秘密,那被自己所戳破,他又岂会放过自己? 这种时候,道心起誓什么的,哪有杀人灭口更直接有效。 她这么说,不就让姜澜更有理由,不放过她吗? 看着苏清寒脸上的懊恼纠结神色,姜澜就知道今晚的目的,基本已经妥了。 想让这女主归心,一般强硬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她慕强,那就要表现出能让她所倾慕佩服的地方…… 手段错了,那不管怎么样,结果只能南辕北辙。 而现在,姜澜浇灌气运道果,则又需要大量的气运。 目前唯一并且能有效获得气运的地方,也就是苏清寒身上了,苏清寒的归心依附,自然能为他带来大量气运。 其实白天在雪月阁,苏清寒当着林凡的面,说出“她和林凡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瞬间。 姜澜就能明显感知到,虚空当中,有大量且浓郁的气运,涌现他那泥丸宫中去。 那株神秘而苍翠的藤蔓,尾部所挂结的那枚气运道果,受到气运的浇灌,明显又增大了一圈,已经快有婴儿拳头大小了,显得越发青翠而神秘。 枝叶同样变得翠绿欲滴,似无暇的翡翠宝玉浇筑而成,晶莹剔透,弥漫着玄之又玄的气息。 这也让姜澜明白了,气运道果成熟的关键,在于他所掠夺到的气运浓郁多少。 而这气运如何而来,其实也很简单,通过打压、破坏气运之子的运势。 这运势,则来自于和其有关的人、物,或者机缘造化。 原剧情中林凡会自赵天河手中所得到的夫子令,如今也在他手中,当时姜澜就感受到冥冥当中所涌来的气运。 在赵天河在对林凡出手,断绝两人关系的时候,姜澜也能明显感觉到其气运的涌来。 这属于林凡的大势,因为他的所为,将之破除,而他便自然而然获得那属于林凡的气运。 女主苏清寒,同样身负大气运,在原剧情中,可不是那种花瓶角色,其自身强大,可从来没有依靠过主角林凡。 林凡虽然属于大能转世重生,但比他来头更大、开得挂更厉害的角色,可丝毫不少。 相比之下,大能转世重生,甚至多少有些不够看…… 姜澜印象很深刻的,便是他那位猛到不可思议、亦正亦邪的姐姐姜如仙,确切的说,应该是养姐。 从始至终压得主角林凡喘不过气来,每次遭遇只能狼狈逃窜,然后重伤隐休,蛰伏一段时间,再敢小心露面,惶惶如那丧家之犬。 全篇人气最高,甚至远超太监剑主林凡。 “可惜了……” “这种金大腿,却抱不得,之所以她要亲手击毙林凡,便是因为我死于林凡之手,这世间只有她才能杀了我,林凡碍了她的事,所以林凡必须死……” “为了能亲手杀我,她甚至打算把死了的我复活,然后再亲手折磨致死……” 姜澜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随着思绪涌现,甚至感觉其中隐隐作痛起来。 他迄今为止,无法踏上修行,体质如此孱弱,便全拜此事所赐。 这仇恨比起来,林凡那又算的了什么。 “嘶……” 不想还好,一回想这事情,姜澜骤然感觉无边的疼痛,像是抽筋吸髓一般,自每一寸肌肤传来,自肺腑、器脏、骨骼中当中蔓延而出,浑身所有的精气血,都如倒灌一般,齐齐往他的胸口涌去。 整个人仿佛要被抽成一具枯骨。 “妈的,这病又犯了……” 姜澜清俊的面容,刹那扭曲苍白得不似人样,直接扑腾一声,栽倒在地,手脚四肢,更是仿佛有一条又一条的细蛇,自肌肤下穿梭而过一般。 那是浑身的精气血所化。 “姜公子……” 苏清寒的惊呼响起,她玉容上写满惊骇和不可思议,声音都颤抖起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0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第30章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姜澜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了。 窗棂之外,几缕刺目的阳光落来,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直到片刻之后,他才感觉浑噩的脑袋,渐渐清醒,意识也恢复了过来。 “不犯病的时候还好,犯起来还真要命……” 他尝试在床榻上坐起身来,却只感觉浑身无力,手脚四肢都仿佛灌了铅一样,酸软又沉重,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这种感觉……就好像连续操劳了三天三夜,肾血亏空一样。 当然,想要延缓控制此病的发作,的确需要连续操劳,使得身体处于一种长期亏空的状态。 一旦精血稍微补充上来,那距离发病的日子,也就快了。 “距离原身上一次碰女人,似乎是半月多前……” “这么一看的话,其实倒是我疏忽了,半个月时间发病一次,倒也正常。” 姜澜慢悠悠地呼了口气,只感觉自己咽喉里似乎满是血腥味道。 连胸膛里也似夹杂了各种血渣子,心口更是疼的异常。 他也算是终于理解,为什么记忆当中,原身对于这“病”如此惧怕,乃至是觉得生不如死。 亲身经历过以后,姜澜完全能够理解。 这种感觉,就仿佛浑身所有的经脉肌肉,都在跟着痉挛抽搐。 原本自心脏处泵出的血液,像是急剧间自所有肺腑器脏中收回一样。 偏偏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意识甚至变得比以往时候都要清醒。 这也导致,这种痛楚,被瞬间放大数百倍。 啧啧…… 十大酷刑估计也不过如此。 姜澜对于原身这么多年的遭遇,只能说表示同情,不过现在轮到他来遭罪了。 好在,在犯病的这个过程中,姜澜能明显感觉到,原身的诸多记忆,在宛若洪流那般向他涌去,确切的说,应该是洗礼。 原本他在翻阅查看原身记忆的诸多过程中,总有一种剥离感,仿佛是站在第三视角,在查看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使得他一直以来,有种隐隐的脱离陌生感,觉得自己是上一世的姜澜,而非这一世的姜澜。 不管是觉醒前世记忆也好,还是穿越重生也罢,都是上一世的他。 而现在随着记忆洪流的洗礼,也算是彻底让他融入到这一世当中。 姜澜能明显感觉到,灵魂以及记忆的融洽合一,圆润无阻。 他既姜澜,姜澜既他,二者再无区别。 这也算是这场发病之后的因祸得福吧。 “姜公子,你醒了?” 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略微有些惊讶的清冷声音响起。 一袭如雪长裙的苏清寒,手中端着一盆清水,盆沿上搁着毛巾,正走了进去。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姜澜有一刹的意外,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苏清寒竟然没有返回苏府,这几天一直在这,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晚,姜公子不知何故,突然昏迷,好在那你那位持刀护卫及时察觉赶来,把姜公子伱送回房间……” “我本打算返回苏府的,但城主府的丫鬟手脚笨拙,战战兢兢,所以只好留了下来。” 苏清寒把清水放在一旁。 见他似要坐起身来,便走上前来,搀扶住他,顺便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晚估计吓住苏姑娘了。” 姜澜笑了笑,在苏清寒的搀扶下,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鼻尖阵阵清淡好闻的幽香传来,因为苏清寒俯身搀扶的缘故,入目所见,倒能见到雪颈处的一片细腻白皙,肌肤如玉,晶莹无暇。 不过想了想,姜澜还是移开了目光。 苏清寒注意到姜澜的举动,怔了怔,这才发现两人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 因为这两天姜澜一直昏迷不醒,而她一直在旁照顾的原因,倒是渐渐习惯了这些。 她白皙无暇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然后轻轻朝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事权从急,清寒失礼了,还望姜公子不要介意……” 苏清寒垂了垂眸子,轻声歉意道,随之起身去一旁的铜盆将毛巾等物打湿。 她记得姜澜可是有洁癖的,当时在雪月阁只是碰了自己一下,就赶紧用丝绢擦拭双手。 刚才两人靠的这么近,他估计浑身不自在吧…… 只是苏清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怪异和新奇,明明他能做出一副任意轻薄自己的好色模样,骨子里却抗拒和自己有所接触。 越是了解接触之后,倒也让她有种哑然的感觉,隐隐间,也觉得姜澜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令人不敢亲近了。 姜澜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他虽然知道苏清寒所想,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她会这般脑补联想,也是自己有意为之的结果。 只是洁癖这个,的确和他这“病”有关。 原身纵情声色、放浪形骸,在外人看来,那是喜好女色,但真正原因,其实是为了缓解压制病情的发作罢了。 久而久之,原身对此也自然厌恶,并因此产生了一种很严重的洁癖。 这洁癖严重到,哪怕是只有和他有过关系的女子,再见到之后,也会产生十足的厌恶情绪。 “不必劳烦苏姑娘,我自己来吧。” 见苏清寒把毛巾打湿,似要为自己擦脸,姜澜想了下,还是自己接了过来。 倒不是因为洁癖的缘故,记忆融合之后,他对于洁癖的在意程度,其实并不大。 只是做戏要做全,洁癖这点毛病,还是以后再慢慢改吧。 眼下似乎因为那晚夜谈,加上发病昏迷一事,让苏清寒对他莫名亲近许多,甚至还主动做起了宛如丫鬟般照顾他的事情。 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话,唯有套路得人心。 “姜公子刚刚恢复,我去通知一下,让城主府准备一点药膳……” 见姜澜那副明显有些“抗拒”自己照顾的模样,苏清寒唇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 “药膳就不必了,我慢慢起身走动,恢复一下便是。” 姜澜摇头,用湿毛巾擦着脸,思绪也清醒了许多。 他这病可不是什么药膳就能缓解的。 如果再吃点大补的东西,精气血一补充上来,没准又再次发作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1章 噬心症,都让你脑补解释完了 第31章噬心症,都让你脑补解释完了 苏清寒点了点头,似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一旁静默而住,没有开口。 姜澜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苏姑娘可是有什么想说的,承蒙你这几日照顾,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容清寒多嘴。” 苏清寒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道,“但我还是想知道,姜公子,你身体这病,是噬心症吗?” 她在青山学府的时候,除了日常修行,也喜欢翻阅各种经书古籍,涉猎偏多。 当中,她便记着在一卷医经上记载的一种绝症。 噬心者,狂癔也,吞噬心血、四肢抽痛、精气倒流。 疾癔时,登高而歌、弃衣而走、打骂毁物、不避亲疏等,不一而足。 她虽然当时只是粗浅地翻过,但对于这种颇为邪异的绝症,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当夜,亭台中,姜澜忽然发病时的症状,和那噬心病的描述,都一一吻合。 甚至于,姜澜当时所表现出来的痛楚,更是令她脸色发白,心颤不已。 仅仅是亲眼见到,身体四肢都隐隐跟着做疼起来。 若是亲自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要痛成什么样子。 常人恐怕早就哀嚎出声,生不如死,可当时姜澜仅仅是闷哼一声,便没有多余的反应。 从始至终都以堪称恐怖的毅力在承受忍耐着。 苏清寒当时便不禁油然而生一种由衷且真切的钦佩。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为常人所不能为。 “噬心症?” 姜澜一副略有意外的神情,笑了笑,不置可否道,“苏姑娘又是从而得知的?” “恰好在一卷医经上看到过罢了。” 苏清寒低声道,“噬心症是一种绝症,但也不是无解,至少在我所看到的那卷医经上,便有解决的办法。” 见姜澜似更为意外。 她便继续轻声道,“一是以心补心,每日吞服精气充沛者心尖血三碗,数年便可根治。” “二是泄去浑身精血,肾体亏空,以达一种空乏体虚的状态,无精血可噬,自然便能缓解。但这种办法无法根治,时间一久,精血补上,症状便会再度发作。” 苏清寒从眼前姜澜的身体状态,就看得出来,他选择的应该是第二种办法。 怪不得他看起来总是一副苍白清瘦的虚弱模样,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如果不了解的人,恐怕还真的以为他终日沉浸女色,无法自拔,日夜操劳,才导致这般精肾亏空。 连她之前,也甚至是这么认为的…… 明明凭借相国府的权势力量,他能吞服心尖血,轻易根治痊愈,却偏偏要选择只能缓解的第二种办法。 是因为每取一碗心尖血,便会有多名无辜之人丧命吗? 这几天一想到这些,苏清寒就心情复杂至极。 见姜澜听完这话后,便不再出声。 只是望着窗棂外似被微风吹落而来的垂柳,似在出神。 阳光洒落在他那张清俊无俦的苍白脸上,仿若有着诸多心绪一样。 “姜公子你继续休息,清寒就先退下了……” 苏清寒轻声说了一声,随后也不再打扰姜澜的休息,便起身端起水盆,离开了。 “都让伱脑补解释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苏清寒离开之后,姜澜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姜澜自然猜得到苏清寒的想法,也隐隐明白了,为何她对自己的态度,亲近了那么多。 只是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去解释的。 他这病症,和噬心症的确虽然很是相似,从某些方面来讲,完全就是一样的,但实质上,却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他这完全是换心之后的排异症状,准确的说,应该换了七窍玲珑仙心后的症状。 二十年前,九州大地的昆仑仙墟突然现世,异象绵延数万里。 各方仙门王朝、门阀世家,派遣人手前去探查,争夺仙缘造化。 姜澜的父母,也在其中,身为当世绝巅的他们,破除诸多禁制阵纹,击败一众强敌,一路深入昆仑仙墟,最后带回了一块以道源封住的仙胎。 仙胎灵韵交汇,道纹天成,密布各种先天仙痕,生机盎然,无比神秘。 三月之后,仙胎碎裂,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出,那名小女孩便是姜澜的养姐,姜如仙。 又过了半年,姜澜才降生出世。 姜如仙虽然只是比他先出世三月,但从外表来看,比他大了至少三四岁。 小小年纪,心思成熟,温柔体贴,将姜澜视作亲弟弟般照料,可谓无微不至。 可惜因为姜澜尚在胎中的时候,遭受昆仑仙墟的气机侵蚀,先天根基受损。 始一降生,便虚弱不堪,诸多疾病缠身。 纵有各种天材地宝调养,也直到三岁左右,才渐渐好转。 而在姜澜三岁,才刚开始接触修行时候,姜如仙已经展现无敌风采,修为进程,更是令他父母都为之惊叹。 两人放言,若不出数年,恐怕整个九州大地的年轻一辈都将活在姜如仙的阴影之下。 她不愧是来自于昆仑仙墟的仙胎,是真正的仙姿道骨,仙心透彻,根骨天赋举世无双。 姜澜虽然继承了父母两人的天赋,但因为先天根基受损的缘故,和他姐姐比起来,依旧有着很大的差距。 不论是他如何刻苦修行,都始终追不上他的姐姐。 他吃饭时修行、睡觉时修行、早读时修行、起夜时修行。 一天十二个时辰,真正用于休息的时间,其实寥寥无几。 可哪怕他无时无刻不在修行,依旧追赶不上他的姐姐,甚至于连她的背影也都渐渐也见不到。 于外界天骄而言,他或许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可在他那位姐姐的面前,他和那普通的凡人,其实又有什么区别? 自卑的心理,自幼扎根于他幼小的心中。 父亲虽然及时宽慰,但每次所说的那些话语,对幼小争强的他而言,和利刺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记忆之中的姜澜,和我从剧情中了解到的来看,倒是差异很大……” “幼小的他,聪颖乖巧,听话善良,温润有礼,每一个侍女都很喜欢他,因为追赶不上耀眼璀璨的姐姐,所以暗地里越发刻苦修行,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可差距却越来越大,也因此渐渐自闭,变得沉默寡言……”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2章 仙心异斥,不容凡身 第32章仙心异斥,不容凡身 “还真是一个倔强的笨小孩。” “这世间注定有天才,便注定会有凡人,追不上又何必还要追,非得碰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姜澜在融合这部分记忆的时候,其实还是不禁有些心情复杂。 原剧情当中,姜澜登场之时,便是一个作威作福、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废物二世祖,喜好女色,嚣张跋扈,贪生怕死。 谁又想到,他年幼之时,谦逊有礼、温润如玉,善良乖巧,笑容温暖,是个少女见了他都会脸红害羞一整个天。 为了不让父母失望,追上姐姐的脚步,从未有过任何的懈怠。 只可惜九岁之时,一场莫名大病的到来,让他昏迷了足足三天。 那场大病之后,他失去了所有修为,并沦为了再无法修行的废人。 直到如今姜澜原本的记忆中,还没有任何关于那段大病的记忆。 他只知道他是自那场大病之后,身体就变得无比虚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痛不欲生。 一开始他母亲会找来各种名医,为他诊断开药,让他得以缓解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自侍女那恐惧害怕、畏惧的眼神中,发现了异常,然后逼问侍女,这才知道了自己所服的药,其实是人血…… 自那以后,他开始抗拒厌恶服药。 纵然发病之时,痛不欲生,也咬牙坚持,一声不吭,哪怕是痛昏过去,也毫不在意。 那段时间,他只记得庭院里的侍女换了很多,每天都有人新人来,也每天都有人消失。 母亲想劝他喝药,他仍是硬气不碰一口。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母亲那般举世敬仰的人物,抹着泪说对不起他,连父亲也在一旁无奈叹息。 他并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仍是每天在努力刻苦修行,想要恢复修为,哪怕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最后压碎他心中一线念想,令他万念俱灰的是,母亲口中,多年以前便前往仙门修行的姐姐某日忽然回来了。 只是那时的姐姐,已没有往日的亲近。 那看着他的神情,冷得刻骨,淡漠到没有一丝情绪,像是看着阴沟里的臭老鼠、垃圾堆里的蟑螂臭虫。 当时的姜澜,并不知道姐姐为何会这样。 只是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无法修行了,成为了一个废物……所以她才对自己如此厌恶。 而下一刻,面对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回答他的只是一口雪白刺目的长剑……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殷红的血雨溅开,模糊了他的眼睛,同时也染红了庭院里飘落的枫叶。 那点疼痛和那段时日里无边的病痛折磨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依旧感觉心里很痛很痛,痛彻心扉,痛到令人绝望。 那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坚持以及期盼,随着那一剑的刺来,都仿佛如梦幻泡影般碎裂散开。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心里有无尽的不解和茫然。 为什么姐姐她要杀他,曾经那个温柔似水,答应他长大后就嫁给他的姐姐。 …… 他父母赶回来的很及时,虽然救回了他的人,但却再也救不回他的心了。 自那天以后,曾经那个谦逊温润、善良乖巧的姜澜便死了。 他成了大夏帝都赫赫有名的二世祖,沉浸声色、放浪形骸、嚣张跋扈。 姜澜在融合这部分记忆时。 虽然并不是亲自经历,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炽盛且浓烈的愤怒、茫然、不解,以及最后那心若死灰的绝望。 明明他只是生了一场病,为何醒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如果不是知晓剧情,姜澜或许也会感同身受,如原身那般愤怒以及不解。 但正是知晓了剧情,他才知道姜如仙那时为何痛下杀手,要选择杀了他。 那场所谓的大病,其实并不是病。 而是他母亲不忍他这般日渐消沉、寡言自闭下去,亲自出手,挖去了姜如仙的七窍玲珑仙心。 随后再以仙道秘术,移植到了他身上,并骗他说姜如仙是在他生病期间,去了仙门修行。 仙心异斥,不容凡身,移植容易,摘走却难。 到头来,结果却是弄巧成拙,硬生生让姜澜从原本的绝世天骄,变成了一个无法修行、反倒是要经常承受噬心之痛的废人。 至于姜澜为何没有任何关于此事的记忆,自然是因为他母亲亲手将之抹除掉了。 原本他母亲是想将有关姜如仙的所有记忆,都从他脑海中抹除的。 但又担心,会因此让他神魂出现问题,所以才只是抹去了挖心移植一事。 而被挖去七窍玲珑仙心的姜如仙非但没有死去,反而还因为他父亲的恻隐不忍,活了下来。 强大的仙躯,甚至使她重塑仙心,修为实力更上一层楼。 多年以后。 当她再度踏足帝都,寻到了姜澜父母离开相国府的时机,便回到曾经的庭院,找到了姜澜,一剑以报挖心之仇。 可惜当时姜澜命大,并未死去。 “但不管是以我对姜如仙的了解来看,还是在目前所知道的后续剧情来说,姜如仙肯定还会再杀我的。” 姜澜眉头微皱,轻轻抚着心口,似还能感受到当中的穿心之痛。 在后面的原剧情中,姜如仙和主角林凡所起的冲突,全是因他而起。 因他命丧林凡之手,姜如仙少了报仇的目标,这才会将所有怒火和杀意,尽数宣泄于林凡身上。 明白剧情的姜澜,自然清楚这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很大的误会。 姜如仙误以为是自己挖去了她的仙心,所以才会对他这般仇恨厌恶。 但实际上,当时的姜澜知道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从始至终都不知情。 哪怕在姜如仙狠心杀他的时候,也丝毫不知前因后果,为此还承受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沦为了一个废人,痛不欲生。 实际上,他其实也是个受害者。 如果当时姜如仙稍微信任他一点,哪怕多问一句,把误会解除。 或许那个谦逊有礼、善良温润的少年姜澜,还能保持着最后一缕光,不至于自此堕落。 可世间万事,造化弄人,也偏偏如此。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3章 命之道果 第33章命之道果 姜澜目光幽深,修长手掌落在心口之上,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跳动。 只是这心,并不属于他。 “在后续的原剧情当中,姜如仙修为早已冠绝天下,若是想探查清楚当初的前因后果,其实并不难。可她并没有那么去做,依旧固执己见地认为,是曾经那个谦和有礼、温润善良的少年,挖去了她的七窍玲珑仙心,并执意报复……” “哪怕原身已经死了,也丝毫不放过。” “这么多年过去,眼见他沦为一个纵情声色的废人,难道就没半点怀疑?还是只是不愿接受事实?” 姜澜嘴角浮现一抹说不出是嘲弄还是淡漠的弧度。 至于原剧情中,原身后面是否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缘由,又是否找过姜如仙解释。 在现在的姜澜看来,其实完全不重要,也没有那必要。 信任的裂隙,一旦存在,那就注定会慢慢扩大,直到彻底崩碎。 解释清楚又能如何?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何况原身的心,早已在姜如仙刺下那一剑的时候,便已经死去了。 若以其性格,在知道姜如仙的七窍玲珑仙心,就在他体内的时候,也必然不会选择独活…… “明明是注定光芒耀眼、无数人敬仰的天之骄子,可为何却要活得那么憋屈窝囊,哪怕到死了以后,也依旧被曾经最仰慕在意的人所误会记恨……” “呵……” 姜澜轻轻呼了口气。 融合这段记忆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任何的愤怒,只是由衷地替原身所惋惜、感到不值。 除此之外便是不起波澜的平静。 至于恨姜如仙? 姜澜并没有这样的情绪,苏清寒不愧是女主。 两人关系只是亲近不少,还尚未让她彻底归心,就为他提供了如此多的气运。 昏迷之前,气运道果都还只是婴儿拳头大小,这几天足足涨了一大圈,已经算是成熟了。 气运道果总共有五个成熟阶段。 第一阶段只是蓝色,第二阶段绿色,第三阶段紫色,第四阶段金色,第五阶段则是红色。 如今虽然只是第一阶段,但对姜澜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并未犹豫,意识当即融入到那颗气运道果当中。 霎时间,澎湃而浩瀚的生命力,宛如江河汪洋般,奔腾涌至。 “命。” 姜澜的泥丸宫中,更是浮现一股宛如天宪真言般的浩大滂沱意念。 在这瞬间,姜澜只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饥饿了上万载,尽情地吞吐那磅礴无尽的生命力。 人体六十多万亿的细胞,此刻仿佛都齐齐复苏了起来。 每一个细胞都似有了意志,在涌动吞吐着生命菁华。 那生命菁华,化作一丝一缕的精气、血液,于体内肺腑中奔腾,无穷无尽,如百川归海,汹涌且澎湃,尽数游走完周身每一寸角落。 明明这一过程,好似天雷鼓动,万海轰隆,可偏偏毫无动静发出。 姜澜盘坐在了床榻之上,随身披着的白色亵衣,无风自动,轻轻飘摆。 这一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姜澜意识醒来之时,他才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 原本之前浑身的酸软剧痛,乃至虚乏孱弱,早已消失不见。 体内明明充沛着无边的生命力,可偏偏身形依旧清瘦苍白,仿若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种奇异的饱和有力感觉,哪怕是在他记忆之中,也从未出现过。 “气运道果所衍化的命之道果。这所谓的命,不仅仅是生命力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对生命的操纵,对我而言,这更是堪称恐怖的不死之身,而且目前也只是第一阶段……” 姜澜微微惊叹。 虽然早就知道,气运道果很是不凡,但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奇异的效果。 他起身自一旁摆着挂饰的墙壁上,取出了一柄长剑。 剑刃光亮,无比锋利,他丝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手臂,直接划过。 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顿时浮现。 而姜澜的意念微动,下一刻却见那伤口两边的肌肤,开始蠕动起来,流淌而出的血液,也似倒吸了回去,只是瞬间便愈合如初。 这惊人的生命力,哪怕是修行不俗的修行者,也远远达不到。 姜澜又看向窗棂外,不远处的柳树上,站着几对雀儿。 他意念微动,其中一只雀儿,突然一僵,直接就从树梢上笔直地掉落下来。 而在掉落的途中,所有的羽毛开始无声无息地脱落,像是虚空当中浮现看不见的幽冥之火,将其点燃,随后很快便只剩下骨架。 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那副骨架也瞬间化作漫天齑粉消散无踪。 姜澜明显能感觉到自身体内多了一缕微弱的生命力。 在那缕微弱生命力中,又夹杂了些许和那只雀儿有关的记忆、经验,乃至天赋……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4章 世间生命皆是养料,当老六? 第34章世间生命皆是养料,当老六? “觅食、避敌、躲藏、伪装……” “如何展翅飞行更省力轻松,怎么找到有虫子的地方……” “如果我是一只鸟的话,这部分记忆、经验,或许对我的确还有些用处。” 姜澜微微摇头。 一只雀儿的简短一生,在他脑海当中浮光掠影般闪过。 命之道果的奇异之处,他也算是明白了部分,操纵生命,不仅仅能操作自身的生命,连外物的生命,在一定范围内,也能受到他的操纵。 就比如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吸收窗棂外那株柳树的生命力,并从中获取到相应的记忆、经验、天赋等等。 这种手段,与其说是获取,倒不如说是直接掠夺。 只要他想,世间万物,万灵百族,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有什么是他所不能掠夺的? 若说唯一的限制,或许便是范围以及两者间的力量差异悬殊。 “也就是说,自此以后,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都相当于是我的养料,可助我快速成长起来。” “这还真是考验我的心啊。” 这种手段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恐怕会造成无边的祸患,但自己的心术又正吗? 姜澜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想成为为恶而恶的人。 他的意识沉浸到泥丸宫中去。 命之道果依旧碧绿青翠,晶莹无暇,表面萦绕着浓郁澎湃的生命力,神秘而玄妙,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目前也只是命之道果的第一阶段,后续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他还尚不清楚。 操纵寿命?真正意义上生死人、肉白骨?或是达到真正的永生不死?赐予永生? 想要成长到第二阶段,不知道又要多久,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气运之力。 当命之道果完全成熟后,又会长出什么新的道果? 姜澜的目光,落到那株藤蔓的尾端旁边,一粒很微小的萌芽在催生,隐隐有露头的迹象。 很显然,那里会长出第二颗气运道果来,后面融合之后,也不知道会衍化成哪一类道果。 姜澜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命之道果的出现,可以说解决了他目前燃眉紧迫的体质问题。 凭借着强大澎湃的生命力,姜澜甚至觉得,哪怕将那颗七窍玲珑仙心给挖出来,也不会对他自身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如今的生命源泉,来自于命之道果。 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只要速度够快,完全能让他达到不死不灭、肉身永恒的地步。 唯一所需要考虑的便是生命力会不会枯竭。 在刚才自愈恢复的时候,姜澜能明显感知到自身生命力少了些许。 虽然很快命之道果便将其补上了,但万一后面伤势严重,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那还是可能被活生生耗死。 想要达到不死之身的效果,还是得强大自身。 这方世界,修为高深者,断肢重生、滴血复生也并不困难。 更甚者,头颅断开,四肢车裂,葬于天地四方,封印数万载,也依旧能复活。 更别说,灵魂湮灭,肉身消亡,只要真名存于世间,就能再度自时间长河中醒来的那等存在…… 目前他这点能力,也只能说是解了燃眉之急,并不需要很迫切地去获取仙胎造化露,重塑根骨肉身。 “实力修为为主,天赋手段为辅,不能过于仰仗依赖命之道果而本末倒置……” “眼下还是得尽量提升自己的修为,提升生命力,不管谋划什么,有了修为也才更方便。” 姜澜记得很清楚,原剧情中,刚好有一门功法遗录,很契合他当下的命之道果。 至于仙胎造化露,等解决掉林凡之后,他也会想办法取来。 气运道果一事乃是他的最大秘密,不可能再让第二个人知晓。 有了仙胎造化露之后,哪怕以后他修为实力暴露,也有掩饰的理由。 当下,姜澜起身离开了厢房,来到外面,吩咐下人准备药膳。 他其实也想试一下,光靠肉食之类的,能否增长提升气血生命力。 命之道果的奇异之处也在于,可以让不管他对自身还是外物的生命力操纵,达到细致入微、合一入化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体内气血如海、澎湃浩瀚,外表看起来,也依旧和之前没有多大区别,苍白清瘦,仿若风大一点就能刮走。 苟道流行的当下,这还真是打算让他当一个老六吗? 姜澜其实觉得,有了绝对的实力之后,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展露天赋修为,能更好地获取资源和各种人脉。 不过,目前对他来讲,这些还用不上罢了。 很快,城主府内就忙碌了起来。 城主王安铭亲自下令,让管家去城内各大商铺坊市内采购各种灵禽凶兽的肉食,为姜澜准备药膳。 关于姜澜“噬心症”的事情,连负责保护他安全的英叔,也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姜澜自小孱弱多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至于到底是何原因,他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而在帝都京阳城中,也鲜少有关于姜澜此病的传闻。 世人都以为他身体的体质问题,导致无法修行。 哪怕是知晓姜澜似乎曾修行过的那些世家门阀,也噤声不敢乱言,心照不宣之下,成为某种不能谈的“禁忌”。 而此同时,余邑城,苏府。 宽大精致的红木烫金牌匾高悬于院门之上,两边石狮子坐落,显得气派非常。 当日城主邀请各方,夜宴之后,苏家大小姐苏清寒并未返回苏府,而是单独留下,并且两天未归的消息。 早已在余邑城几大家族的有意传播下,飞快传了开来。 在各处楼阁茶坊间,沦为很多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有人津津乐道、啧啧称奇,也有人痛心疾首,更有人表示羡慕,直言苏家这怕是要攀上高枝了。 其中也自然有人嫉妒,暗讽苏家大小姐,趋炎附势、攀龙附凤。 也有说她蛇蝎美人,心肠歹毒,和相国之子早已暗通曲款,因不满和林凡的婚约,想借相国之子除掉林凡。 所以才于雪月阁中和相国之子私会,随后被林凡撞见,因此林凡怒火中烧,才落个刺杀相国之子的罪名…… 当然,说这种话的人,没多久便被城主府的巡逻卫找到,直接当众割了舌头,以勾结刺客、诋毁相国府之罪,被抓进了大牢。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5章 姜公子不会是什么坏人 第35章姜公子不会是什么坏人 苏清寒一路自城主府离开,路上少不了听见这些闲言碎语,以及看到一些怪异的打量目光。 好在她心境强大,并不是很在乎,很快就回到苏府之中。 苏府上下,这几天都在担心苏清寒的处境,但却不敢前往城主府询问。 此刻见她归来,不少族人也都长舒口气,但同样也有很多人好奇,这几天她在城主府做了什么。 苏长空和几位族老,第一时间匆匆忙地赶向了苏清寒平日里所在的庭院楼阁。 包括苏清瑶也满是担心地跑来见她,族中出了这么一件大事,苏长空这几天也不好再让她离府。 靠着亭池的楼阁中,种着不少秋棠以及梧桐,微风吹来,叶片飞舞,带来不少凉意。 “清寒,你没事吧……” 苏长空赶来的时候,苏清寒正在亭台当中,似看着飘落的桐叶出神。 她依旧是当日夜宴时的那身素白色长裙,没有任何的变化,神情清冷中,带着一种孤峭寒山般的遗世独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满是难掩的担心和自责。 “姐姐,你……你怎么今天才回来,伱是不是……被……被那个坏人给欺负了?” 苏清瑶跟在苏长空的身后,玉璞般的小脸上,满是担心,小手攥得很紧,因为过于紧张,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清瑶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妹妹,见着他们那因为担心而过于紧张的神情,心中微暖,然后轻声摇头道。 “真的没事吗?” 苏长空还是不信,在城主府夙夜不归这么多天,没发生点什么,他是真的不信。 “姐姐,当时在宴席上,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苏清瑶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更是吧嗒吧嗒地开始落下来。 苏清寒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柔声道,“别哭了,真的没事,姐姐什么时候会骗你,你和父亲就不要担心了。” “姜公子他……嗯,他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这话直接让苏长空一呆,随后更是痛心疾首起来,道,“是父亲对不起你,当时就该果决一点,强行把你带走的,那厮是不是强迫你做了什么事情,还不让你乱说?” 苏清寒不禁哑然。 她知道光靠她这么解释其实是没用的。 如果不是真的接触了解姜澜后,她恐怕也不敢相信,传闻中的相国之子,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这种事情,事关姜澜的秘密,她也不可能多言乱说。 “关于姜公子的事情,父亲你们就不要妄自猜测了,总之,他没有欺负我便是了……” 苏清寒轻轻道,随之挽起自己的裙袖,露出一截如雪般洁白细腻的玉臂。 其上一点守宫砂,如花般娇艳,清晰且明显。 苏长空更是呆住了,实在是难以相信,以女儿的姿色,姜澜那厮竟然真的放过她了,没对她下手? “是不是欲擒故纵?”他喃喃道。 苏清寒有点头疼,只好敛了敛神情,再度重复道,“父亲慎言,姜公子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了。” 苏长空一阵讪讪,见苏清寒真的不像是有事的模样,这才离开,不打扰她的休息。 苏清寒拜入道苍剑派的事情,早已在苏家传开。 如果没有那日林凡刺杀姜澜的事情,苏家此刻估计都在大摆筵席,邀请各方宾客分享喜事了。 道苍剑派可是当今大夏皇朝的四大剑派之一,放眼整个九州大地,也属底蕴深厚、传承悠久的强大道统。 在如此年纪,突破四境照幽境,苏清寒的前途只能用一片坦途和光明来形容。 “我知道你和那林凡的关系不错,他之前也曾多次给你买各种小玩意和零食,但自今以后,你要和他划分界限,他是刺杀姜公子的刺客,被大夏皇朝所通缉,你不能被他所牵连。” 苏清寒看向自己的妹妹,轻声说道。 在自城主府离开的路上,她看到了张贴于各处悬赏榜上的一张张通缉令。 刺杀相国之子这罪名,足以让林凡在大夏皇朝境内,再无立足之地。 除了江陵郡的郡守下令悬赏外,甚至于还有诸多世家宗门,也张贴出了通缉令,试图抓到林凡,讨好相国府。 苏清瑶面露纠结,道,“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苏清寒瞥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并没有解释。 苏清瑶的闺房里,放着的那些脂粉盒子等物品,明显不可能是侍女给她带去的,而再联系她对林凡的亲近态度,不难猜出是谁带给她的。 林凡处心积虑,接近苏清瑶又是为了什么? “姐姐,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为什么感觉,你对那个大恶……姜公子的态度,好像好了很多?”苏清瑶抓住她的胳膊,忍不住好奇问道。 “态度好了很多吗?” 苏清寒倒是微讶,没想到苏清瑶还能察觉到这点异常。 不过她也没有否认,唇角微微掀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便敛了下去,“发生了一些令我意外的事情……” “啊……” 苏清瑶呆愣,这算什么回答,以她的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苏清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总之,你要记住了,姜公子不会是什么坏人,我不知道林凡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林凡蛰伏苏家这么多年,隐藏实力,谋而不发,倒是可怕多了。” 一个宁肯忍受那么多年噬心之痛的折磨,却不愿伤害无辜之人,哪怕坏,也坏不到哪去。 苏清瑶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姜公子的时候,也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坏人……” 苏清寒哑然,差点忘了这丫头可是自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 通俗一点说,她可是标准的颜狗。 …… 城主府,正在用膳的姜澜,感觉冥冥当中,又有不少气运涌来。 虽说气运之力虚无缥缈,但在融合了那颗气运道果后,他对气运的感应更为强烈灵敏,甚至于能通过感知这气运的“气息”,来判断来自于何人。 “苏清寒的羊毛倒是好薅,不过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让气运道果成熟至第二阶段……” 姜澜心中笑了笑,这女主聪明是聪明,但也比他想象中要单纯得多。 接下来把林凡解决后,不知又能获得多少气运。 “公子,按照你几天前的吩咐,我已经让江陵郡的郡守,传令各地城主,让他们派人严加看管城中的药坊商铺,一旦出现有大量采购炎阳属性药草的人,就直接控制住……” 姜澜的身畔,英叔语气恭敬,禀报着事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6章 血仙教,命河无量经 第36章血仙教,命河无量经 “可有动静?”姜澜随口问道。 林凡被碧海天心所波及,哪怕被人所救,也会留下寒症,短时间之内,只有靠炎阳属性的药草能够压制。 而炎阳属性的药草,价值不菲,也只有各座大城中的大型商铺药坊内有售卖。 “暂时还未有动静,不过帝都那边传讯过来,说褚先生会过来一趟,亲自保护少爷的安全。” 英叔恭敬道,在提及到那位“褚先生”的时候,他也不由显露一抹尊敬之意来。 “哦?褚先生也会过来吗?” 姜澜倒是有些意外。 这可是相国府一位有名的供奉,乃是七境法相境的修为,实力极为强大。 在当今的九州大地,七境法相境的存在,足以屹立绝巅,俯瞰芸芸众生了。 八境劫桥境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踪迹缥缈,几不可见。 英叔恭敬道,“听说说褚先生是要顺道过来替老爷办一件事,夫人也有一物要交给少爷,褚先生顺便可以保护少爷的安全,解决这刺客一事。” 林凡“刺杀”姜澜一事,其实对于相国府如今而言,完全称得上是不可思议。 相国府这些年虽说树敌不少,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刺杀”姜澜的,可以说少之又少。 谁都知道,相国唯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出现意外,恐怕大夏皇朝的天都得被掀了。 相国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有褚先生出现,那我就放心了。” 姜澜笑了笑,如今重伤虚弱状态下的林凡,其实六境修为的英叔杀他也足矣。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以免再发生什么他所预想不到的意外,他还是向相国府那边摇了人。 之前,他之所以让英叔在林凡逃走的时候,特意祭出碧海天心玉,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 碧海天心玉除了保护他的安全之外,其中的碧海精粹还会沾染在敌人的神魂之中。 只要持有另一块碧海天心玉,就能遥相感应其位置所在。 他母亲让褚先生送来的东西,便是另一块碧海天心玉。 英叔下去后,姜澜又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一桌药膳上。 这些煮熟后的肉食,虽然依旧蕴含充沛的气血,但能为他带来的生命力其实不多,或许正是因为这是死物,早已失去了生命菁华。 “想要增长生命,看来还得靠有生命的个体才行……”姜澜眉头微皱。 他其实刚才也尝试过,他能操纵城主府内这些毫无修为的侍女的生命力。 只要他想,依旧能够如掠夺草物生灵般,轻易带走她们的生命。 甚至于,他能直观地通过她们的生命状态,来判断她们的身体情况,乃至于推测她们的寿元。 不过这个过程,过于消耗精神,和他之间的距离越远,他所能感应操纵的程度越微弱。 姜澜也尝试,看能否操纵六境修为的英叔的生命力,但直到他精神已经泛空,脑袋微微眩晕,也难以动摇其生命根本。 六境神通境的修行者,早已照幽明己,筑造魂宫。 正常情况下,浑身天地周虚之气自成甲胄,外物难侵。 除非是在极度虚弱重伤、毫无抵御之力的情况下,不然凭借他现在的能耐,基本不可能触动其生命本源。 不过,如果是普通的一境肉身境、二境养气境的修行者。 只要距离他足够近,他依旧能够操纵其生命力。 这和姜澜之前的猜测也差不多,他对于生命的掌控程度,和他自身的精神以及修为强弱息息相关。 如果他有着目前苏清寒那样四境照幽境的修为,想要操纵英叔这样六境修行者的生命,应该并不难。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林凡,会不会被萧盈月所救……” “萧盈月在江陵郡的哪片地界,我倒是真的不清楚了,而且,若是她提前出现的话,说明剧情已经不按我所知道的那样发展了,她会出现在哪里,也成了未知数。” 药膳结束后,姜澜就回到了休息的庭院中。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其实有两个选择。 一是守株待兔,有苏清瑶在手上,并不担心林凡后面不会现身,但这种办法,过于麻烦,也很耗时间。 二则是瓮中捉鳖,不管林凡会被谁人所救,等褚先生送来碧海天心玉,便能确定林凡破开虚空后,掉落于何处的位置 随后再布下天罗地网围剿,他自然插翅难逃。 但眼下,不管是哪一种选择,都需要时间。 “其实这段时间,完全足够让我做另外一件事情,命之道果的存在,足以掩饰我身体的状态,就算是修为高深者,也看不出异常……” “还是先提升实力最为重要。” 姜澜在回忆脑海中的记忆,确定血仙教的遗址所在。 数千年前,血仙教横空出世,教众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席卷整片九州大地,造成无边灾祸。 许多的王朝国度,以及世家宗门,便覆灭消失于那段时间。 后面还是大夏皇朝率兵清剿,联合一众仙门,大战数百年,才逼退了血仙教,令其元气大伤,自此消退。 但熟知剧情的姜澜清楚,血仙教未来还会卷土重来,使得九州大地再度生灵涂炭。 他对于阻止血仙教自然毫无兴趣,他所感兴趣的乃是血仙教的那部血色禁典。 其中有一卷心法,名叫命河无量经。 这是姜澜目前所能想到,最契合他命之道果的功法,甚至于因为他能直接操纵生命力,使得命河无量经的弊端,得以完美解决。 “关于血仙教遗址出世的剧情,还有一段时间,但并不妨碍我提前截胡……” 突然,鼻尖一阵清淡好闻的幽香传来,伴随着清幽似冷泉般的气息。 姜澜神情不变道,“进门前,记得敲门。” “……” 一道高挑修长的倩影,悄无声息般出现在姜澜的身后,一身素青色轻纱,内配一件略显宽大的笼纱长裙,发髻如云,斜插玉簪,薄雾般的面纱轻掩着白皙无暇的仙容。 一对琉璃般的清眸,不含一丝情感,像是一具冰雕般,带着冷若冰霜的气息,生人勿近。 若说苏清寒是一种深山孤雪般的清冷,那眼前的女子,则是彻彻底底的万年冰山。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7章 自己配吗? 第37章自己配吗? 姜澜并不理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子,他随手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一卷古书,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关于血仙教遗址的事情,他还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倒不是担心截胡不了,而是在考虑,要如何圆下去,凭借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找到血仙教遗址,也无法得到其中的血色禁典。 所以他需要一个借用外力的合理理由。 女子就静静地站在姜澜的身后,也不打扰他看书。 日光渐斜,庭院里有风吹来,轻轻抚过她耳边的几缕青丝。 阵阵幽香浮动,沁人心脾。 “你……这几天又犯病了?” 似是过了良久之后,她面纱下的红唇,才轻轻开合,问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偏偏给人很冷,毫无情绪波动的感觉,每一个吐字都很慢。 姜澜融合记忆后,对于她这副性格,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声。 女子清眸落在他脸上,低声道,“不要勉强自己……” 姜澜侧眸看她一眼。 虽然他知道这女子是真心关心他,但心底里还是泛起阵阵的……怪异。 不过,原身的性格摆在这里,短时间内,他也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 因为记忆里,对她的确很厌烦,不愿有过多接触。 李梦凝,太一门当代准圣女,同时也是她母亲的亲传弟子。 太一门,乃当今天下仙门魁首,地位崇绝,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 宗门之中,强者辈出,实力横压八荒。 见姜澜不理会自己,李梦凝犹豫了下,又继续道,“其实……其实我看余邑城,很多姑娘都很干净,我帮你掳一个过来吧。” “不必了。” 姜澜摆了摆手,记忆中对于她这种“虎狼之词”早已司空见惯,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记忆之中,李梦凝因为离开太一门,要入世参悟红尘,磨砺心性的缘故,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前几天掳走苏清瑶的那个神秘女子,也正是她。 一般来讲,像是李梦凝这样圣女之类的超然角色,都是男主的红颜备选。 偏偏原剧情中,李梦凝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男主林凡便曾遭遇过她的多次追杀。 因为李梦凝前期出场时实力已经远超男主林凡,所修行的功法神通又极度强大。 自幼根基扎实,实战生死厮杀的经验更是丰富,导致男主林凡一直吃瘪碰壁。 姜澜便记得,在后面的剧情中,林凡会因为点破李梦凝所修行的功法问题,告知她,她其实是姜澜母亲为姜澜所准备的一具绝顶鼎炉,而和他母亲所决裂。 相比之下,他母亲在剧情中,才是纯纯的大恶人,原身纯洁得简直像是一朵不染污泥的小白花。 不过,哪怕在这种情况下,李梦凝也未曾和他母亲兵刃相见。 甚至于,在姜澜死后,决意一心为他报仇。 只可惜后面已经不敌林凡,在被击败后,当场自绝而死。 自己配吗? 姜澜回忆这段剧情,只感觉自己不配。 原身的记忆中,倒是有不少和李梦凝有关的记忆,只是都很模糊。 只记得年幼时,他母亲身边,的确跟着一个仿若透明一般的小尾巴,小小的,胆怯又沉默,不喜欢说话,经常因为愚笨被挨骂,但修行却很刻苦努力。 善良的小姜澜,有时见她练剑伤了手,会偷偷找来珍贵的金疮药之类的药品,帮她敷上,见她挨骂后,后面也会找到她,悄悄鼓励…… 除此之外的记忆,就很模糊了,基本上记不清。 原身更多的记忆,则是和他姐姐姜如仙有关,毕竟一个是毫不起眼的丑小鸭,而另一个则璀璨耀眼得像是天上的明月。 “你今天吃肉了……师父交代过,不让伱吃肉的。”李梦凝低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见我吃了吗?” 姜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来,就知道自己吃了药膳的。 鼻子那么灵吗? “没有。”李梦凝摇头。 “那我就没吃。”姜澜一笑。 “你吃了……” 李梦凝清眸盯着他,小声道,“你吃太多肉,会发病的,你想吃的话,少吃一些。” “我路上给你摘了一些灵果回来,都是洗得很干净的。” 她说话间,纤细白皙的玉手间,有莹莹光华闪过。 须弥戒顿时大放光华,面前的玉桌上,哗啦啦多了一堆灵果,晶莹欲滴,清香扑鼻。 姜澜看着她那副带着一丝丝期颐的神情,随手抓起一个,咬了一口。 嗯,的确很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清泉涌向四肢百骸。 见姜澜竟然罕见没有抗拒自己的好意。 李梦凝的眉梢,微微弯了一点,这让她万年不化的冰山神情,似刹那生动了不少。 “回来得那么晚,是因为在路上摘灵果耽搁了吗?” 姜澜几口把手中的灵果吃完,能明显感觉身体当中,多了一些灵气。 融合了命之道果后,他的生命源泉不再是七窍玲珑仙心,体内灵气也不会莫名其妙消失。 “嗯……” 李梦凝点了点头,“我没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凭你目前的实力,又怎么追得上破开虚空逃命的速度? 姜澜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 李梦凝虽然是太一门的准圣女,但毕竟是年轻一辈,连英叔那样的六境强者,也拦不下林凡。 偏偏这一根筋的这家伙,当天就顺着林凡逃亡的方向追了下去,直到今天才回来。 路上还给他摘了这么多灵果。 这些灵果可不像是普通的深山中会出现的,她该不会是跑到哪家宗门的后山去了吧? 姜澜瞥了她一眼,偏偏那副轻纱遮掩的面容上,冷若冰霜,看不到任何情绪变化。 “嗯?”李梦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灵果很好吃,但下次别偷了。”姜澜道。 “没偷。” 李梦凝回道,然后又补充一句,“顺路摘的……” 翌日清晨,“大病初愈”的姜澜,就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往苏府而去。 沿途的修行者和生灵,不论是商队也好,还是路过的宗门弟子也罢,避退不及,唯恐撞上。 人流如织的长街上,除了商铺和小贩外,很快就肃清开一条道路。 苏府的几名门守,吓得战战兢兢,连拦都不敢拦,通禀的下人,更是面色苍白,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8章 清白?大夏万千少女的梦 第38章清白?大夏万千少女的梦 苏府上下,如临大敌,气氛无比紧张。 几位族老现身,恭恭敬敬地把姜澜请了进来,并奉上清茶,一点不敢怠慢。 苏清寒刚从晨炼中醒来,便从侍女那里得知,相国之子一大早带着大批护卫闯来苏府,谁都不敢阻拦。 连修为最深的几位族老,也都现身了,亲自在旁作陪,然后急忙吩咐人过来喊她。 “嗯?” “姜公子来了?” 苏清寒对于姜澜会来苏府,其实有些意外,简单收拾了下,不施粉黛,便直接起身去见他。 “清寒姑娘当日为何不辞而别?” 会客大殿中,姜澜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身白衣,丰神如玉,气度翩翩,面带微笑。 羊毛都还没薅干净,这苏清寒就想跑? 苏府诸多族人,老老实实地退下,只留苏清寒和姜澜两人,以及几位担心出现意外的族老在此。 “还望姜公子恕罪,当日见你已经安然醒来,清寒想着族中可能会担心,便先行一步告辞离开了。”苏清寒解释道。 姜澜笑了笑,随手放下茶杯,道,“我还以为你走那么快,是担心我把你吃了。” 苏清寒似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掀起抹弧度,道,“我相信姜公子的为人,伱不是这样的人。” 姜澜不置可否地笑笑,随手一抛,一枚闪烁着莹莹微光的须弥戒,突然出现在苏清寒的面前。 “这是?” 苏清寒微讶。 “看看?”姜澜微笑道。 苏清寒神念探了进去,无暇玉容上,先是露出困惑,随后便一点点的化作惊讶、震动,然后面上的神情,渐渐地消失了,似陷入了沉思。 姜澜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水,对于苏清寒的反应,并不意外。 一旁的几位族老,同样吃惊震动,但却不敢逾越多语,只能看着那枚须弥戒,心中猜测纷纷。 一大早就闯来苏府,并抛出这么一个须弥戒,这怎么看,有种事后打发人的意思。 再联系这几天余邑城内的风言风语。 几位族老只能内心一叹,满是惆怅和无力。 苏府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麒麟女,结果被这大夏第一二世祖给祸害了,事后还拿着一枚须弥戒来,想把人给打发了。 “姜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苏清寒困惑道。 “在下不想欠下清寒姑娘这几日的照顾之情。”姜澜淡淡笑道。 身为相国之子,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财,不对,应该是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缺钱财。 苏清寒摇了摇头,把须弥戒推了回去,道,“太贵重了,清寒不能收。” 姜澜依旧噙着笑意道,“清寒姑娘别忙着推辞,余邑城的那些流言,在下也听闻了,事关清寒姑娘的清白名誉,在下又岂能视若无睹。”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又是三枚须弥戒,出现在苏清寒的面前。 清白? 两人之间不是清清白白的吗? 苏清寒眼里掠过一丝丝的狐疑,了解姜澜之后,她自然不可能认为姜澜是对她有兴趣。 可他为何还这样说?依旧是想自污损名吗? “在下已向家父说明缘由,会向清寒姑娘负责的。” “这些东西,也是在下的一点诚意。将清寒姑娘迎娶进门后,绝对会好好对待清寒姑娘,这一点,清寒姑娘倒是大可放心……” 姜澜轻轻地吹着茶杯里的热气,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 虽说这有部分恶趣味使然,但更多的还是考虑到日后让苏清寒归心一事,毕竟可没有比她更好薅的羊了。 苏清寒直接一滞,漂亮的眸子,更是不禁瞪大了些。 直到看到姜澜那副认真的模样,她的心中更是一片荒唐,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虽然通过这几天对姜澜的接触了解,她对姜澜已经没有之前的诸多恶感,但也谈不上有多深的好感,只是略微有些好奇以及钦佩…… 苏府的几位族老,此刻更是呆愣在了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若非姜澜此刻神情过于认真,他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拿苏府开玩笑。 “姜公子,是认真的吗?”苏清寒敛了敛思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明眸望着姜澜。 姜澜微微颔首道,“在下会给清寒姑娘三天的考虑时间,若是你担心以后在下会不会好好待你,在下倒是可以先立誓什么的……” 苏清寒沉默片刻,才神情复杂道,“既然姜公子都这么说了,后面清寒会考虑的。” 虽然她暂时不清楚,为何姜澜执意要娶她,但以她这几天对姜澜的了解来看,他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和理由的。 图谋她的美色身子? 她心中摇头,这直接被她第一时间就给否决了。他那么严重的洁癖,嫌弃自己还来不及。 莫非依旧是想要自污损名? 姜澜并未久留,在留给苏清寒三日的考虑时间后,他就带着一众护卫离开了。 以他对苏清寒的了解,她不会拒绝的,也没有理由拒绝。 “明明心里是有些意动的,偏偏面上还是一副犹豫顾忌的模样……”感知到涌来的阵阵气运,姜澜心中倒是想笑。 女人啊,还是口是心非。 论身份背景,他是当今大夏第一权贵,无人可及,论人品性情,他自污藏拙,冰清玉粹,论相貌外观,他仙姿神骨,卓然翩翩…… 若抛开他原来的性情所为不谈,倒也称得上是大夏万千少女的梦。 苏清寒再特殊,但她也终究是女人。 姜澜离开苏府之后,会客大殿内顿时涌来大量的族人,刚才都在外面偷听,苏长空更是面色难看,隐隐压抑着愠怒。 “清寒,你不必……” 他正要劝说女儿,让她不要动怒生气,要说的话,却硬生生止了下来,因为苏清寒比他所想的要平静得多,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的生气模样。 “说是三天考虑时间,其实只是宽恕三天吧,三天之后若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满面愁容。 “嘶……”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旁却是接二连三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39章 遗址在血色高原,抱紧我 第39章遗址在血色高原,抱紧我 一片片耀眼璀璨的光华,如浪潮般一重又一重地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整个会客大殿,霎时间被诸多五光十色的奇珍异宝所充斥,霞雾涌动,神光灿灿,宛如来到一处藏宝地。 灵石异矿、丹药灵果、神兵利器、功法秘卷……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恐怕余邑城四大家族数百年来所积累的底蕴,也不过如此。 刚才就对那几枚须弥戒无比好奇的族老,也一阵颤抖,发白的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很多,眼里难掩炽盛光华。 而这还还只是其中一枚须弥戒内的宝物。 苏长空看了过去,然后整个人也是一呆,然后无比艰难地移开目光。 “姜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不知过了许久,当中一位族老,才咽了咽口水,满是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这话得到了其余族老,以及苏府族人的一致认同。 传闻之中,这位相国之子,曾在帝都的风月之地,和一位大臣子弟争抢花魁,硬生生用财物将对方给砸成重伤。 结果事后,那位大臣还带着重伤的儿子,在相国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求得其宽宏原谅。 不过虽然财帛动人心,但若要嫁给相国之子,那恐怕也只能沦为妾室,不管是正妻,还是平妻,都是不可奢求。 对苏府来讲,哪怕只是妾室,也只能说高攀了。 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只是把苏清寒推向火坑。 嫁过去之后,这二世祖会好好对待苏清寒?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不靠谱。 站在苏府的整体利益上考虑,所有人自然是希望苏清寒嫁过去,哪怕只是一个小妾,但那可是相国之子的小妾啊。 万一哪天大夏国姓改名为姜,苏府不就成了皇亲国戚了吗? “清寒,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呢?”当下,几位族老,和颜悦色地开口问道。 苏清寒似才回过神来,她自然知道此刻所有族人心中所想。 “姜公子所说的话,我会考虑的……”她轻声道。 …… “不是说,那个苏清瑶,可帮你重新踏上修行吗?” “你为何……不娶她?” 回到城主府不久,一道清幽冷冽的好闻气息,便自身后传来。 姜澜对于李梦凝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对此也只是随口回道,“这个消息是假的。” “假的?” 身后的气息,似瞬间冰冷许多。 李梦凝轻纱遮掩的面容上,黛眉轻轻蹙起。 姜澜也不知道这是原身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眸子轻轻眯起,道,“母亲她应该有给伱破域符吧。” 李梦凝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要你带我去趟血色高原。”姜澜道。 思来想去,他想提前截胡血仙教的遗址机缘,如今最大的阻碍,便是修为实力以及时间。 就算现在就出发,赶到记忆中的血仙教遗址,最快也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 而且,需要什么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相比较之下,李梦凝就适合当工具人多了。 她从来不会过问姜澜的事情,没有事情的时候,透明得简直像是不存在一样。 熟知剧情的姜澜对她也很放心,并不怕她会害自己。 “不行。”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李梦凝就拒绝了,并低声道,“那里很危险。” 姜澜回头看她。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这家伙有点犟,还不听他的话。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李梦凝无视了他的目光,因为戴着面纱,莹白无暇的脸蛋上,也看不出情绪的起伏来。 “碰碰运气,最近不是听说,血色高原出现不少机缘吗?大白天的都能看到霞光蒸腾,有灵光包裹着神物飞出。” 姜澜收回目光,随口道,“不少宗门弟子,门阀宗族的子弟,都去碰运气了。” 血色高原是丹州郡北部的一处凶险地带,山脉丘陵众多,植被古木稀少,黄沙漫天。 据说是一处古遗迹战场,曾经死了很多的人,常年被血色雾霭萦绕,不见天日,很多妖兽凶魔出没。 经常有前去历练的修行者惨死,因此也被很多的世家宗门,视作一处绝地。 偶有散修和大教弟子,前去磨炼,寻求机缘。 姜澜记忆中,血仙教的遗址,便在血色高原。 “你不要去。” 李梦凝的眉头,拧了起来,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也有点纠结。 不过很快,她眉头舒展开了,补充道,“我帮你把机缘抢回来。” “……” 姜澜心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让这家伙做点事情,怎么就那么麻烦。 “我还是让英叔带我去一趟算了。” 他直接起身朝屋外走去。 一阵清冽寒风,伴随着好闻幽香吹了过来,李梦凝拦在了他的身前。 “别……” 她似乎也很是纠结,但看着姜澜那副她不答应,就去找别人的模样,只能低声道,“我带你去……但你要听我的……” “血色高原很危险,我怕保护不了你。” 难得她今天说了那么多话,平日里像个哑巴一样,不是嗯就是点头摇头,要么就是不说话。 姜澜心中阵阵失笑,不过嘴上还是随意答应道,“好,听你的。” 李梦凝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素白小手一挥,一枚闪烁着莹莹清光,有着空间气息弥漫的青色玉符浮现而出。 破域符,唯有真正顶尖的大教核心弟子才能拥有,极为珍稀,炼制条件极为苛刻,造价同样惊人。 这是堪称保命底牌一样的东西,关键时候符光覆盖全身,直接遁入虚空,一息万里。 不过破域符比不上林凡的永劫剑,修为强大者,在感知到破域符气息的瞬间,就会封锁天地,凝滞虚空,不会让人轻易遁走。 而林凡的永劫剑,则能无视天地封锁,简直无赖得一批。 “走吧。” 姜澜估摸着从余邑城到血色高原,估计要动用最少两到三张破域符,以李梦凝的身份,应该是足够的。 等他的事情办妥以后,回头多还她几张,毕竟这玩意可是保命用的。 “抱紧我。” 李梦凝琉璃般的眸子,在他脸上停顿了半晌,然后才小声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0章 我在这里等你 第40章我在这里等你 “我……怕破域符的符光覆盖不到你……” “你忍耐一会。” 李梦凝似怕姜澜误会,低声解释道。 “……” 姜澜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就抱住了她的腰肢,柔软纤细,不堪一握。 鼻尖更是仿佛撞进了一片清幽淡冽的馥郁花海当中。 “真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 李梦凝白皙无暇、聚霜赛雪的修长脖颈,顿时一片胭红,像是染上了绯色的羊脂美玉一般。 她轻轻地咬了咬红唇,然后伸手环住了姜澜。 破域符的清光闪过,将两人笼罩。 眼前的虚空阵阵模糊,似有一条漆黑深邃的通道出现,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你真的知道,血色高原在哪吗?”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座孤峭凛冽的寒山上,天地一片素白,万里皑皑。 姜澜深刻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不认路。 “我……我再找找……”李梦凝小声道,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破域符够吗?”姜澜问道。 “应……应该够吧……” “……” 早知道这家伙那么不靠谱,自己就不应该太相信她的。 现在姜澜忽然有点后悔,太过轻率了。 好在后面,李梦凝也没有让他太过失望,在真的发现自己不知道血色高原到底在哪里之后,她亲自跑去附近的城镇询问,并购买了一张地图,然后很认真地用笔,把路线给画出来。 有了地图后,两人又经过了半日的折腾,总算到了血色高原的边界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略带血腥味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瘴气弥漫而来。 远远看去,那里血色雾霭缭绕,阴沉昏暗,大片大片的赤褐色焦土,山脉枯竭,湖泽干涸,丘陵起伏不断,深处可见一座又一座巍峨的高山。 不时可见一道道流光神虹,从其余地方飞来,落到前方的血色高原中。 姜澜回忆着脑海里的剧情。 血仙教的遗址出世后,会引来大批的世家宗门争抢,发生流血冲突,伤亡惨重。 同时会导致血仙教的曾经的护教大阵复苏,血色霞光覆压三万里,前去争夺机缘的修士,尽数覆灭,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但那其实是血仙教余孽的阴谋,为了收集足够的生命力,开启祖祠。 不过当血仙教余孽开启祖祠后,会发现其中早已空无一物,血仙教的传承压根就没有在祖祠之中。 “血仙教的传承,其实在上一代血仙老祖死后尸身所在的墓葬群中。” “按照剧情来看,会被一个名叫叶铭的家伙偶然所得……” 姜澜目光扫去,血色高原覆盖范围很大,光是所知道的墓葬群,就有几十个,还不包括一些不知道、没有重现天日的墓葬群。 一个一个去找的话,不知道要多久。 不过,他既然选择提前截胡,自然是有把握的,血仙老祖生前毕竟是纵横九州的绝巅人物,哪怕死后,尸身也绝对不凡。 随他一起陪葬的那些尸身,生前也绝非普通人。 “埋葬血仙老祖的墓葬群周围,肯定少不了强大的妖兽凶魔,顺藤摸瓜之下,倒很好确定……” 姜澜目光落去,看向一旁岩壁间一条五彩斑斓、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随着他心念微动,丝丝缕缕的生命力抽离消失,那条毒蛇瞬间瓦解消散,化作灰烬不见。 那条毒蛇的诸多记忆、经验、天赋,都瞬间被他所剥夺吞噬。 姜澜甚至感觉自己多了一些毒性抗性。 “果然生活在此地的生灵,都对某一片区域,有着天然的恐惧……” 随后,李梦凝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目前的“代步工具”。 两人化作一道神光远去。 她横空倚人,青丝飘舞,面纱下莹白无暇的面容看不出情绪波澜。 那琉璃般带着清幽寒意的眸子,只会在扫过血色高原某些地带时,露出一抹抹的担忧。 那些地方,有强大的妖兽占据,很危险。 姜澜如果去的话,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没多久,空气中弥漫着的燥热和血腥气息,越发浓郁,天色也越发昏暗。 两旁的山脉陡峭且嶙峋,几乎没有任何植被,赤褐色的土地,满是灼热气息。 两人走在一道宛如天之痕般的大裂谷中,天地隐隐只露出一线。 一些岩壁之中,甚至能看到喷薄出的血色雾气,如果没有避毒丹,寻常修士到了这里,恐怕活不过半天,就会中毒而死。 李梦凝身上宝物不少,不缺避毒珠之类的东西,何况她的修为实力,也无惧这些血色雾气。 而姜澜则能明显感觉到,这些血色雾气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也就是说,他其实能操纵吞噬这些血色雾气。 对于常人来讲,避之不及的血色雾气,对他而言,则是大补之物。 “此地,倒真是个好地方。” 随着越发深入血色高原,姜澜能明显感觉到血色雾气越发浓郁,出现的妖兽数量也越多。 不过在李梦凝手上,连一剑都抗不下,就被斩成两半。 “多年前她就是四境照幽境的实力,如今只会更强,除非遇到妖王级别的妖兽,不然都挡不住她。” “记得这血色高原里,有一片赤阴谭,其中似乎有一株即将成熟的千年九阴肉苁莲,被一头有着妖王实力的妖蟒看守。” “可惜对我现在没什么用,不过对修行太上玄幽功的李梦凝来说,却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可增长她的修为……” “姜澜……” 姜澜正思忖着,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声音。 他回眸挑眉,“嗯?” “前面很危险,伱不要去了。”李梦凝低声道。 她站在姜澜的身后,一身素青色轻纱,发髻如云,几缕青丝垂落在晶莹无暇的耳畔,被她伸手轻轻拢至耳后。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似见姜澜疑惑,她便解释道。 姜澜摇头道,“不必了。” “你……不要逞强,我感觉到前面有很强的气息。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李梦凝琉璃般的眸子,几乎是凝在了他的脸上,很是认真地道。 “连你也对付不了吗?”姜澜问道。 李梦凝有点犹豫,想了下,还是回道,“我能对付,但是……怕保护不了你。” 姜澜心中笑了笑,自己现在在李梦凝眼中,其实和一个累赘拖油瓶也没多大区别。 “好,我在这里等你。” “前方应该有一处赤阴谭,里面有一株即将成熟的九阴肉苁莲,不过被一头双首恶蟒看守,你帮我采摘回来。”姜澜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1章 可比你怕死多了,地宫大战 第41章可比你怕死多了,地宫大战 李梦凝有点困惑,似不知姜澜是如何知道的,似也是困惑,他怎么答应得那么快,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她便动身,打算要往前方赶去。 不过,似又想到什么,她的动作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姜澜,眸子带着很是认真的神情,叮嘱道,“你答应我,不准乱跑。” 姜澜寻思她脑袋怎么忽然又机灵了,不过嘴上还是答应道,“好,答应你。” 李梦凝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然后又叮嘱了一句,“好好留在原地,不准乱跑。” “我可比你怕死多了。” 姜澜笑了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还带着暖意的玉符,然后抓住她柔弱无骨的玉手,放在她手掌之中,“注意安全。” 李梦凝突然呆呆地看着他的举动。 直到回过神来,才看到姜澜已经找了块裸露的岩石,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了。 她抿了抿娇嫩的红唇,琉璃般的清幽眸子里,涌现阵阵情绪。 然后攥紧了玉手,把玉符小心收好,面上恢复古井不波。 虽然她知道,这枚玉符应该是姜澜拿给她保命的…… 但毕竟是他送的东西。 在确定李梦凝真的离开,并且没有半路折返回来后,姜澜才幽幽地睁开眼睛,自岩石上起身。 此地距离他所感知中的那片墓葬群,已经没多远的距离了。 倒不是他艺高人胆大,不要李梦凝的保护。 而是在这片地方,他明显感觉,自己能动用的手段,比李梦凝还要多。 她不在的话,自己行事也方便许多。 嗡!!! 随着姜澜目光落去,虚空当中飘荡的血色雾气,猛然收缩聚拢起来,仿佛被一股澎湃的力量所拧紧。 接着化作一口又一口锋锐的利刃,然后噗一声,直接贯穿一旁的岩壁,再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的岩石碎屑。 随着他心念再动,越来越多的血色雾气汇聚而来,惊人的能量充斥弥漫于其中,虚空都在隐隐嗡鸣。 “出其不意之下,浑身天地周虚之气没有自成甲胄的修士,都会重创,乃至身死……” “这血色雾气当中,不仅蕴含浓郁的毒瘴,还能隔绝神识。” “只要留下一道伤口,我便能操纵这些血色雾气,从内部破坏其生命脏器。” 除非是遇到走炼体一道的修行者,体质强大,生命力澎湃。 不然寻常修行者,面对这种无解的手段,还真是毫无应对之策。 离开此地后,姜澜便朝着感知中的那片区域,一路深入。 路上他又摄取掠夺了几只妖物的生命,通过其记忆,确定了这片地界的情况。 在他的有意避开下,哪怕此地不少区域充满危机,但也如履平地,并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砰…… 盏茶功夫后,随着眼前一头形似牛头的妖物所有生机消散,其庞大本体,也飞快干枯朽去,连尸骸也化作一地沙砾般的物质湮灭。 “原来在这里……” 姜澜眉头微皱,出现在一片越发昏暗的破碎甬道前。 两旁的陡峭绝峰坍塌,早已将前路给堵死。 如果不是他通过吸收此地妖物的记忆,还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条捷径。 甬道初极狭,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待走了十多步后,其中才豁然开朗。 姜澜吸收摄取隐藏于黑暗甬道中的那些弱小妖物的生命,通过其记忆,快速了解了甬道深处的分布情况,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缓缓深入。 越往深处走去,空气中的燥热气息和血腥味道,也越发浓郁。 那些血色雾霭,更是无比浓郁,如一层烟霞般,飘荡于虚空之中。 姜澜心念一动,千丝万缕的血色雾霭弥漫覆盖而来,一片血色霞光蒸腾,将他周身面容完全遮掩,迷蒙一片。 继续走了没多久,隐隐间,姜澜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通过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群年轻男女。 他眯了眯眼眸,抽取吸收了此地的几缕血色雾霭,只可惜这并非有单独生命的个体,无法给他提供完整记忆。 不过,还是隐隐能窥到几道模糊的影子。 “这里原来是一片地宫……” “这段时间,血色高原的异动越来越大,栖息生存于附近的一些妖兽经常暴走,无故袭击周围的村镇城池,师尊怀疑,是血色高原当中发生了某种异变……” “因此才让我等前来调查缘由。” “我万法教毕竟为丹州郡第一大教,对于这等情况,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诸位道兄侠肝义胆,兼济苍生,令在下佩服,说来惭愧,在下只是一名散修,只是听闻血色高原这段时间机缘不少,因此才来碰碰运气,刚才若不是被几位道兄出手所救,恐怕已经命丧于妖兽之口了……” 此刻说话的男子,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庞坚毅微微发黑,五官端正,苦笑间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 “叶铭兄弟过谦了,伱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若非你及时帮助,我等才是应该命丧妖兽之口,又怎么会来到这片地宫。” 一旁身着万法教弟子服饰的一名魁梧男子,爽朗一笑,拍了拍其肩膀,一副对其颇有好感的样子。 叶铭? 得到血仙教传承的那家伙? 姜澜略感惊异,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在这里。 这样一来,倒也能解释,为何剧情中血仙教遗址现世前,血色高原几乎被各方宗门道统翻了个遍,也没见过任何和血仙教传承有关之物一事。 他还怀疑,是不是剧情出现错误,现在看来,才是叶铭这家伙早就得到了血仙教传承,只是隐瞒了下来。 哪怕后面被血仙教余孽找到,交代此事时,他也有所隐瞒。 “当心。” “是血纹蝠妖……” 这时,不远处的声音再度传来,似乎有人惊呼出声,然后便是一阵剧烈厮杀大战的动静。 姜澜隔着一段距离,而且还是在甬道之中,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振翅声音,但也由此可见血纹蝠妖的数量不少。 群居妖物,一旦出现,那必然是一大群。 他并没有心思,在这里看戏,沿着甬道一路深处,那边的战斗厮杀声音,和他也渐行渐远。 只是姜澜并没有走多久,他突然感觉一旁的石壁轰隆一响,然后被一股沛然大力给冲开。 数道满是鲜血的身影横飞而来,身体撞毁了石壁,被直接淹没于其中,似昏死了过去。 “出手偷袭么?我就知道这叶铭,不是什么善茬。” 姜澜目光微动,看着倒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去路的这几具身影,直接一脚踹去。 只是他这一脚尚未落实,其中一道身影,突然横移翻身,无比狼狈地滚到一旁。 “叶铭兄,你为何突然无故对我等痛下杀手?”远处有震怒的声音传来。 同时,几道流光快速朝着姜澜这边赶来。 姜澜目光落去,此地浓郁澎湃的血色雾霭,当即汇聚交织,化作一方浩大凝实的血色大手,直接拍击而去。 虚空隆隆,势大力沉,颤鸣不已,整片昏暗的地宫,都似剧震了起来。 飞奔而来的那几道身影,尚未来得及靠近,便噗一声齐齐喷血倒飞出去,宛如破沙袋般摔落在地。 这周上试水推了,求数据、求推荐票,拜谢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2章 你要当心,看来需要耽搁一会了 第42章你要当心,看来需要耽搁一会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地宫内正在混乱大战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当中。 谁都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另外的人。 破碎坍塌的甬道中。 姜澜站在那里,丝丝缕缕的血色雾霭,如雾气般蒸腾,缭绕于他身畔。 连面孔都被遮掩,很是模糊,唯有一双眸子,透着淡漠。 “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此人的任何气息,那边也还有一条甬道……” 连正在和万法教一众弟子交手的叶铭,也面色微沉,心思电转,一掌击飞面前的敌手,飘飞至不远处,静观局势。 在他的一只手掌上方,有一道血红色的纹路闪烁微光,当中似有灵魂的气息浮现。 他的目光略显忌惮,看向地宫深处,那道缭绕着血色雾霭的修长身影。 若非对方突然出手,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其修为气息。 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好似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举行合一,返璞归真,犹如一个普通人般。 “此人实在是有古怪,连我也看不明白,你要当心。”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叶铭脑海当中响起,令他面色越发阴沉,忌惮之意更浓。 连老鬼都这么说了,足以说明前方那人的可怕。 “你们是想死吗?” 轻描淡写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姜澜看向横飞摔倒出去的那几道身影。 其中几人正艰难地站起身来,嘴角带血,但此刻看着他的神情,都莫名带着几分惊惧和颤栗。 他们刚才甚至都没见到姜澜是如何出手的,就感觉周围的天地骤然一紧。 无边伟力压迫而至,整个人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连动弹都动弹不得,接着便被拍飞出去,五脏肺腑似都移位了。 恐怕是他们师门中的长辈,也不一定做得到这种程度。 尤其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是年轻。 这到底是哪方势力的年轻怪物出世了…… “咳咳,还请这位公子恕罪,他们刚才只是心急担忧,无意冒犯,并无恶意……” 这时,刚才狼狈横移,躲避开姜澜那一脚的身影,咳嗽数声,自乱石堆中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 她玉制发冠下,木簪掉落,满头青丝披散而开,一双清丽明媚的眸子,难掩震动。 一张蜡黄普通的人皮面具破碎一些边角,露出部分白皙娇嫩的如雪脸蛋。 “小姐……” 那几道带血负伤的身影急忙赶到她身边。 其中一个扎着丫鬟髻的少女,更是连忙把她搀扶住。 “小姐?呵呵,原来连宋师妹你也心怀不轨,一直隐藏身份,蛰伏于我万法教。” 远处,身形魁梧的男子,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一声。 他衣衫破碎,嘴角带血,显然在刚才的大战中,被叶铭所偷袭,受了不轻的伤。 在他的身边,不少万法教的弟子,都已经倒在地上,血流一片,不知生死。 他又看向不远处静观局势的叶铭,恨恨道, “亏我还以为叶铭伱老实可交,一路真心待你,没想到竟然心思如此深沉,算计我等。” “王岩大哥此言差矣,机缘造化有缘者得之,你这路上让我替你们试探地形,多次让我遇险,险些丧命,这个时候就不要装什么好人了,大家都是一路货色。” 叶铭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看起来憨厚微黑的脸上,有杀意在闪烁。 “哼,口舌之利罢了。”名叫王岩的魁梧男子,冷哼一声。 姜澜目光平静而淡漠,他本身对于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并没有参与的兴趣。 如果不是意外发生,挡住了他的路,他才不会多驻足片刻。 那名遮掩着真容的女子,明显在刚才是感知到他的气息的,所以在被击飞的同时,才会故意撞毁甬道旁的石壁,逼他现身。 他本来是打算安静取走血仙教的传承的,但现在看来,需要耽搁一会了。 “这位公子,在下乃丹州郡万法教内门弟子王岩,奉师命来此调查血色高原妖兽异动原因,并无任何恶意。” “这两人一人蛰伏我万法教许久,不知所图为何,我猜测她可能和曾经的血仙教余孽有关。” “而这一人,虽自称散修,但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恐怕和血仙教也有不少渊源。” “而据我所说,血色高原和曾经祸乱九州大地的血仙教有关,以这两人的动机来看,这里没准会是其遗址所在……” “血仙教为祸世间,举世不容,一旦让其卷土重来,必将再度让九州大地生灵涂炭。” “不如公子你我两人联手,将这些血仙教余孽,尽数铲除,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 王岩看向姜澜,拱手说道,目光诚挚认真,语气更是铿锵,正气凛然。 他虽然感知不到姜澜身上任何的法力波动,但却不可能将他当做普通人看待。 光凭刚才那手段,便足以令他忌惮、警惕了。 “血仙教?” 姜澜似是略微意外了下,随之淡淡地笑了笑,“确实,血仙教为祸世间,天下共诛之,这两人既然和血仙教有关,那我自然不能让他们离开。” 听到这话,那名宋姓女子面色似微微一变。 不远处的叶铭,眉头更是一皱,脸上的忌惮之意更浓。 王岩脸上一喜,再度拱手道,“公子所说不错,一旦让这两人离开,不知要为外界带来多少灾祸……” 不过他这话尚未说完,面上的喜色当即消失,转而化作一片狠辣果决。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朝着姜澜扑杀而来。 掌指间霞光澎湃,符文闪烁,有道法气息在演化,似演化成一片霞雾光雨,淹没而下。 在他身后的其余万法教弟子,也是快速反应过来,祭出各种符宝法器,齐齐杀向姜澜。 昏暗的地宫当中,霎时间一片流光溢彩,将黑暗驱逐照亮。 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让姜澜感到任何意外。 这王岩的呼吸、心跳、生命力的波动变化,一直在他的感应之中。 对方是何意图,他自然知晓。 他负手而立,神情很是平静。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3章 他们很快来陪你 第43章他们很快来陪你 在姜澜的身前,血色雾霭蒸腾,简直浓郁到了极致,宛如一片万法不侵的血色领域。 漫天的神光落来,却似被那些血色雾霭所阻,再难寸进。 一些符宝更是沾染上了血色雾霭,发出噗嗤声响,其中的符文快速莫名消散,转眼就失去灵性,坠落在地。 同时,虚空当中,轻颤的轰鸣声响起。 千丝万缕的血色雾霭,仿若复活般,在他的心念下,似雨、似剑、似刀,呼啸着噗嗤斩落,轻易洞穿那些万法教弟子的身躯。 血色雾霭的遮掩下,姜澜的面色越显苍白,脑袋之中,传来阵阵虚弱空乏的眩晕之感。 操纵此地这般磅礴浩瀚的生命力,对他目前来讲,还是有些勉强了。 不过,他的神情依旧平静,毫无波澜变化。 “竟然不屑出手?” 王岩见姜澜这般从容不迫,那副神情甚至是淡漠,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和惊惧来。 他好歹也是万法教的内门弟子,早年间就是四境照幽境的修为。 放眼丹州郡,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虽然如今有伤势在身,可竟然连逼迫其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男子,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如果真想袖手旁观,那就等着一起丧命吧,这家伙之强,远超我等想象,再不出手,等我丧命,你们也别想活。” “真以为这家伙,会放过你们?” 当下,王岩怒喝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叶铭和宋姓女子,想让他们出手相助。 宋姓女子和她身边的几人,神情都是微微一变。 叶铭更是眉头紧皱,不动声色地朝后面退了数步。 “无妨,他们很快也会来陪伱。” 姜澜淡淡道,背负在身后的一只手猛然朝前探去。 原本在他身前的漫天血色雾霭,当即交织汇聚,化作一只可怖的血色大手,探了过去,要将前方的王岩攥住。 “你……” 王岩震怒且惊惧,第一时间朝着身后退避而去。 然而就在这刹那,他面色剧变,一股可怖的剧痛,猛然自脖颈处传来,仿佛被什么尖锐的利器给贯穿。 他目光扫去,只能看到一缕若细若发丝般的血色雾霭,迅若闪电般,噗一声地穿透而过,然后在他脖颈处蔓延炸开。 这是什么时候?他心头剧颤不已,满是恐惧。 可怕的剧痛,当即令王岩要昏死过去,然而令他更为恐惧、惊颤的是,他的生命力,竟然在快速地流逝…… 噗…… 下一刻,虚空当中的血色大手,一把将王岩给攥住。 随着慢慢合拢,当中却并没有鲜血流淌而出,而是化作漫天沙砾般的灰烬湮灭不见。 “怎么可能……” 看着这一幕,叶铭神情难掩震动和惊惧。 “快点逃……” 他的脑海之中,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并罕见带有一些急促,催促道。 并不需要这声音多说,叶铭的反应同样很快,甚至在这道声音还没响起的瞬间,他就催动全力,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沿着原路退走。 轰隆!!! 在叶铭要逃的刹那,一只血色大手猛然拍击了过来。 整片地宫都在跟着摇颤,岩壁颤动,山石滚落,激起漫天灰尘,但已经不见了叶铭的身影。 “可惜了,这家伙倒是逃得挺快的……” 姜澜轻轻摇头,平静语气之中似乎有些遗憾。 但此刻若是有人透过他面上遮掩的血色雾霭看来的话,会发现他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宛如得近乎透明。 脑袋里可怖的空乏剧痛,让姜澜已经处于要昏死的边缘。 他如今毕竟毫无修为在身,此地虽然充斥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可受他操纵,但其实早已到了他的极限。 能够杀了王岩,完全是靠他的算计和出其不意在其中。 毕竟谁又能想得到,他真的没有任何修为在身呢…… 多年来“嗜心”之痛的折磨,倒也算是磨砺了他的意志,哪怕在这种强撑着、心神已经近乎干涸的地步下,也没有显露任何异常。 不过眼下,虽然惊走了那叶铭,但还有一点麻烦。 “你也有机会逃命的,为何不逃?是不想抛弃同伴,独自活命吗?” 姜澜看向不远处的宋姓女子等人,神情毫无变化,语气淡漠如旧。 宋姓女子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强自站稳。 那清丽明媚的眸子中,难掩震撼和惊颤,也有一丝丝的惧意,但依旧努力保持平静道,“公子慧眼,幼薇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抛弃同伴苟且独活之人。” 姜澜似意外般的哦了一声,而后淡淡一笑,道,“万法教这样的名门正派,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你这样出自血仙教的妖女,偏偏要出淤泥而不染,倒是有趣。” 其实在刚才掠夺王岩生命的时候,姜澜就已经翻阅过其记忆,明白了此女的身份。 当然,之前在听到王岩对其的称呼时,他也联想猜测过。 但现在的情况,其实很难将日后那位赫赫有名的妖女,和她联系在一起。 宋幼薇,这个书卷气的名字,倒像是什么大家闺秀,而非血仙教的妖女。 而且,她看起来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弱很多……不对,她应该是身体出了问题,眼下并非她的真正实力。 宋幼薇对于姜澜的“妖女”称呼,面容上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她更多的还是惊异,姜澜是如何知晓她的身份的? “这世间有万般的迫不得已,若无必要,幼薇也不想选择这样的出身,让公子见笑了。” 她拂了拂耳畔的几缕秀发,似略有无奈和苦涩地道。 她不知道姜澜是何身份,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姜澜似乎没有杀她的意思,她自然也只能顺着其话语说下去,尽量保命再说。 “不错,我倒是欣赏你这份志气,只是凭借这一点,想让我不杀你,还不够。”姜澜淡淡道。 宋幼薇面色一变,身后的几人也骤然紧张起来。 刚才的那一幕,他们都还历历在目,心头依旧惊惧不已。 “幼薇自问没有得罪公子,公子为何要赶尽杀绝……”她微微咬牙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4章 留下一颗棋子 第44章留下一颗棋子 “你来此地,是想寻找血仙咒的化解之法?”姜澜并未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血色雾霭缭绕,遮掩着他的面容,他神情虽然平静至极,但面上却毫无多少血色,俨然已到了强撑的边缘。 在原剧情中,宋幼薇不仅天赋出众、实力强大,还机智如妖,属于是男主林凡身边智囊一般的红颜人物。 在后面主角林凡肃清天下,覆灭血仙教时,宋幼薇为其提供了诸多帮助,算是彻底洗白了前期惑弄人心的妖女人设。 若是现在实力允许,姜澜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宋幼薇一怔,血仙咒可是只有血仙教的高层才知晓,一般身份的弟子、教众,可没资格接触。 可眼前这名无比神秘的年轻男子,竟然连这也知道。 陡然间,她美眸睁大,睫毛轻轻一颤,似乎猜测到了什么……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片地宫。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公子。” “想要脱离血仙教的掌控,唯有找到血仙咒的化解办法,而此地应是血仙教曾经的遗址……”宋幼薇低声道。 “我可以帮你化解血仙咒,也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姜澜神情淡漠,打断了她。 宋幼薇惊愕地看向他,却见姜澜手中,多出了一个白瓷小瓶。 “吃了它。”姜澜道。 “这是什么?”宋幼薇目光落去,语气微颤。 “噬心丹,一种和血仙咒作用差不多的丹药,但不同的是,只有我身上才有解药,若三月之内,伱没有服下解药,将万蚁噬心而死。”姜澜淡淡道。 宋幼薇沉默片刻,抬起既清且媚的眸子,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要吃了它?哪怕化解了血仙咒,也会遭人控制,那我何不继续遭受血仙咒的侵蚀折磨……” “你现在有选择吗?” 姜澜淡淡一笑,眸子深处却无多少情绪波动,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只给你三个呼吸考虑,每过一个呼吸,我便杀你身后一人……” 宋幼薇面色一变,清丽的眸子,满是愠怒。 白皙纤秀宛如白天鹅般的雪颈上,血色上涌,更是因此浮现一抹抹殷红般的霞色。 “小姐,您千万不要答应他……” 她身后梳着丫鬟髻的少女,语气发颤道。 “三……” 姜澜目光扫去,落在这名少女身上。 宋幼薇顿时感觉虚空当中有血色雾霭开始交织,她面色再次一变,银牙紧咬,强忍心里的百般不甘,道,“我……答应你。” 若非血仙咒发作,令她身体出现问题,实力不复全盛之时,又岂会这般被动,遭人胁迫…… 明明她才是世人眼中心狠手辣、避如蛇蝎的妖女,可谁能想到,她会沦落到今天这般被人拿捏威胁的地步。 “识趣的人,总归能活的更久一点。” 姜澜随手将白瓷玉瓶扔给她。 宋幼薇打开瓶塞,顿时闻到一股清香馥郁的气息,让她整个人伤势都似稍微一缓。 随之她更是有些发愣,差点怀疑这是不是所谓的噬心丹。 但看着姜澜那副随意淡漠的神情,她心中又不禁一凛。 她自然不可能认为姜澜会如此好心,轻易放过她,毕竟她刚才的确是因为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才动了祸水东引的心思…… 而后,宋幼薇硬着头皮服下其中的丹药,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伤势似乎都好转了不少。 甚至有点像是她曾经服过的疗伤丹药,清灵丹。 可偏偏越是这样,宋幼薇心中越不安。 “你放心,没有人能查出异状,哪怕是血仙教的高层,也不会知道你吞服过噬心丹,没发作之前,你甚至把它当做疗伤的清灵丹都行。” 姜澜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语气无比随意,“我现在也不会为你化解血仙咒……” 他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噬心丹,他现在也化解不了宋幼薇身上的血仙咒。 但这并不影响他恫吓她,越聪明的人,自然越谨慎,也越多疑。 “你……” 宋幼薇美眸里浮现愠怒,银牙暗咬,玲珑浮凸的妙曼身段,也一阵阵发颤。 她没想到姜澜竟然如此无耻,说尔反而。 姜澜瞥了她一眼,而后似饶有兴致,道,“别急着生气,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的师尊,应该是血忧子吧,多找他要一点血仙咒的解药,对你来说,并不难。” “你每次省下来的解药,到最后又能救什么人呢?” 宋幼薇面色一变,眸里有些惊惧,声音微颤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姜澜连她的师尊都知道? “你可以把我当做饶你一命的恩人,也可以把我视作为你的贵人。”姜澜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因为我也可以帮你……杀了你的师尊。” “杀了我的师尊……” 宋幼薇突然呆愣在了原地,脑袋在这一刻,甚至有点空白,姜澜竟然连她想杀了她的师尊都知道。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现在帮你化解了血仙咒,你就能脱离血仙教的掌控吧,你甚至连一个血忧子都杀不了,竟然还妄图摆脱血仙教。真是可笑。”姜澜淡淡地笑着,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和冷漠。 老实说,他并没有兴趣对付血仙教。 不过眼下,这宋幼薇对他还有些用处,或许将来还真能为他带来不少利益。 宋幼薇深吸口气,敛了敛自己的心神,让自己从这一连串的剧震情绪中,回过神来。 “不知公子,要如何才会帮我……” 她并不傻,只是刚才太过于震惊,此刻回过神来,也知道姜澜对她说了那么多话,逼迫她吞服下噬心丹,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在其中的。 “等你什么时候,有让我帮你的兴趣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你。”姜澜随意道。 留下这么一颗棋子,倒还是有些必要的,哪怕现在用不上,以后也会用上。 宋幼薇美眸里一阵错愕,暗暗思忖姜澜这话的意思,而后问道,“那我以后,要怎么联系公子?” 这话一出,她心中顿时后悔,这不是相当于直接问姜澜的身份吗?他如此遮掩真容,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历身份。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5章 只是翻阅,就融会贯通了? 第45章只是翻阅,就融会贯通了? 姜澜闻言侧眸看她,突然伸手把她脸蛋上的人皮面具直接撕下,顿时一张祸国殃民的清媚脸蛋显露出来,眸子里还满是错愕神情。 宋幼薇反应过来之后,满是羞恼,却不敢轻易动弹。 “原来长这模样……” 姜澜似是有些满意地收回目光,而后随手留下一枚玉佩,“大夏境内,昌隆商盟任意商楼,持此玉佩,自然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他并不在意宋幼薇会猜出他的身份。 她是聪明人,哪怕是猜出以后,也只能深藏于心,不敢说出。 眼下,血仙教的传承到手,有了实力之后,很多事情和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不必考虑太多。 看着姜澜的身影,消失在地宫深处,宋幼薇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手中似还尚有余温的玉佩,目光复杂。 “昌隆商盟?” “小姐,那可是当今大夏第一商盟,据说几乎把持了大夏皇朝六成以上的经济,在九州大地任何王朝国度,几乎都能看到其分布,连海外的异国,似都有其商道连通……” “听有人说,昌隆商盟背后是由各方顶级仙门共同把持建立的,不过也有人说,昌隆商盟其实是相国府的产业。” “你说这名神秘男子,到底会是谁啊……” 宋幼薇身后,那名梳着丫鬟髻的少女,满是震动和吃惊地说道。 她的其余同伴,也满是震动和不可思议。 宋幼薇没有说话,欺霜赛雪的如雪玉手,轻轻捏着手中的玉佩,可见另一面,刻着一个“姜”字。 她抿了抿红唇,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好,然后才道,“今天之事,所有人都不准说出去,最好是忘了。” “一旦泄露出去分毫,没有人能保住我们,恐怕到时候连死无葬身之地都会成为奢望……” 她脑海当中,闪过关于那位相国之子的诸多传闻,不学无术、纵情声色、无法修行…… 尤其是想到“无法修行”这一传闻,宋幼薇更是不禁轻轻地打了个寒战。 “真是可怕,这也隐藏得也太深了……” 她心里轻叹一声,然后看向忙不迭点头的一众同伴,道,“离开这里吧,路上当心那姓叶的埋伏,他心思深沉,虽然逃走了,但不一定会真的离开。” 于此同时,地宫的尽头,途中休息了片刻的姜澜,在一片坍塌的偏殿当中,终于看到了他所认为的墓葬群。 说是墓葬群,但其实是一片破碎的废墟,到处都是大战的痕迹,以及破碎的立柱瓦砾、遍布的累累白骨。 血色雾霭缭绕充斥于每一寸空间当中,到了这里之后,更是犹如实质一般,无比粘稠,一些区域已经化作一处处血泊。 一般的修行者,估计都到不了这里,在半途就会被血色雾霭侵蚀,化作枯骨脓血。 “血仙老祖,果然是死在这里……” “和一众强敌交战,重伤之后,逃回寝宫打算恢复伤势,但却遭遇了徒弟的背叛,虽然击毙了徒弟,但自身也油尽灯枯。” “如果没有我截胡的话,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血仙教的传承,的确会落在那个叶铭手上。” 姜澜惊异之余,倒也能明显感知到,泥丸宫中涌去不少和叶铭以及宋幼薇两人有关的气运。 原剧情中叶铭虽然不是主角,但多少也称得上是大气运之人。 宋幼薇更是和主角林凡有关的红颜。 “这气运也算是了胜于无,总比没有强,命之道果颜色又加深不少,在逐渐朝着第二阶段成熟而去……” 姜澜在这片废弃的寝宫中,看到了一方坍塌的血玉床,在黑暗当中,散发着蒙蒙的血色光华。 一具披着黑袍的尸骸,盘坐在上面,脑袋垂着,只剩尸骨。 不远处有四口开辟出的血池,但其中早已干涸,不少尸骸散落在里面,过了许多年以后,仍然带着玉石般的光泽,可知生前实力不弱。 “血仙老祖生前狡诈,所得到的血仙传承,没有放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留于祖祠当中,而是在他平日修行的血玉床下……” “但他不可能不会留下禁制之类的保护手段。” 回忆着脑海中的剧情,姜澜操纵此地的血色雾霭,毁去了前方的血玉床。 一片又一片的禁制闪过,爆发出可怖的力量波动,令这方寝宫都一阵摇颤,似要彻底塌陷毁去。 但好在此地的血色雾霭足够浓郁,姜澜途中恢复休息过,脑袋虽然依旧空乏昏痛,但也强忍了下来。 “血色禁典……” 很快,随着眼前所有禁制的消失,姜澜终于看清了血玉床下的物品。 一则古朴似如血翡翠浇筑而成的古卷,散发着血色光华,静静横于那里,有着玄奇神秘的气息在涌动。 始一接触,便有温凉如玉般的质感传来,很是奇异,仿佛要和他的手掌所融合。 “目前对我最重要的,还是其中的命河无量……” 姜澜开始翻阅起来,泥丸宫中的那株古藤,也随之轻颤起来。 碧绿青翠的藤叶上,似乎有古朴苍茫的神秘气息在弥漫。 其中一片藤叶上,此刻仿佛也染上了血色光华,当真如血玉翡翠一般,晶莹透彻,妖异且瑰丽。 姜澜惊异之下,骤感福至心灵,手中的血色禁典顿时化作一缕血光,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他脑海之中,多出了无数对于血色禁典的感悟和理解。 所有的禁术神通、造化天功,当即透彻顿悟,仿佛已经参悟钻研了无数岁月一样。 “我都还没开始看,只是刚刚翻阅,就已经融合贯通了?”姜澜着实感到意外和惊讶。 看来那株古藤的作用,远非结出气运道果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刚才萦绕飘荡于古藤周围的气运之力,似乎都已消耗一空。 “看来前提还是需要气运之力的滋养……” 姜澜注意到其中那片如血翡翠般的藤叶,刚才血色禁典便融入了其中。 搞清楚之后,他也就没多管了。 眼下功法到手,这片血色高原,便是最适合他修行的“大补”之地。 嗡!!! 当下,姜澜直接就地盘坐,浑身血光缭绕,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活了过来,宛如有了呼吸一般,开始张开大口,尽情进食。 一丝一缕的血色雾霭,开始自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形如狼烟滚滚一般,瞬间就将他所淹没。 虚空不断颤鸣,隐隐间,一条模糊的血色长河出现在姜澜的头顶。 血浪滔滔,澎湃汹涌,当中仿佛是亡灵的居所,生魂的归处,有累累圣佛、无尽仙尸坠落。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6章 天生圣人? 第46章天生圣人? 无穷无尽的血色雾霭,像是浪潮那般铺天盖地涌去,千丝万缕,如江如河,很快便将那片地宫彻底淹没。 姜澜盘坐于那里,衣袍无风而动,血河滔滔,似贯穿于虚无岁月,就这么横亘在那里。 随着浪涛卷过,仙尸翻滚,似连诸世寰宇也被淹没吞噬。 命河无量,这其实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称作为功法,因为它没有层级的概念和划分。 始一修行,便是将天地间的一切能量,化作自身生命源泉,演化为生命长河。 生命无尽,血河无量,没有任何的上限,只要生命力足够多,所能御使的力量,便可称之为无穷尽。 这其实是一种概念性的心法,基本上没有人能真正意义上达到生命无穷尽,所谓的无限大,也只是一种假想状态。 但姜澜因为命之道果的缘故,如今便已拥有了常人所不敢想象的恐怖生命力。 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势,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这也使得命河无量,成为如今最契合他的修行功法。 地宫内,颤鸣得越发剧烈,无穷无尽的血色雾霭彻底把姜澜笼罩包裹住了,形如一个血色巨茧。 此刻,他的每一个细胞都似饥渴了无数年一般,疯狂地吞食着这些涌来的血色雾霭。 每一缕血色雾霭,都蕴含着惊人且澎湃的生命力,对于其余修行者而言,这是不敢轻易接触的危险物质,而于此时的姜澜来说,这就是最为精纯的能量。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处器脏、每一缕灵魂,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被真火所淬炼,在由内而外地浴火重生。 充沛而汹涌的力量,充斥于他的四肢百骸,若江河滔滔、汪洋澎湃,最后又化作一片岑寂无边的幽暗深海。 他的肌肤闪烁着莹白的光泽,宛如玉石,又似琉璃,无垢无尘,散发着阵阵清香,若真正的仙胎宝体。 而此刻,在血色高原内的所有生灵和修士,都能明显感知到天地间的变化。 原本飘荡于虚空当中的血色雾霭,都仿佛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般,疯狂地朝着血色高原深处涌去,以至于外围的一些区域,都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那是什么?” 有前来历练,寻找机缘的修士心颤,急忙化作一道神虹,朝着外围区域逃走。 他在刚才的一个瞬间,感觉自身的生命,似乎都要飘走,脱离他的肉身。 这种奇异而可怕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脸上不由得浮现苍白和惊惧的神情,忙不迭地逃离。 更多的修士和生灵,也感到了一阵阵的惊悚和颤栗,开始撤离。 血色高原的很多区域,都开始发生大暴动,有妖兽疯狂地朝着外面逃去,似乎是要避开什么一样。 千里之外,血色狼烟滚滚,简直要直冲霄汉,一条又一条,粗大无边,形如小山峰一般,鲜红且艳丽。 漫天的血色雾霭不断地涌去,没入到其中,传来的剧荡波动,令血色高原的所有修士和生灵,都一阵阵的惊颤恐惧。 “老鬼,这是怎么回事?” “那里难道是发生什么惊变了吗?” 一处低矮的山峰上,一名面庞黝黑、但眸子闪烁着精芒的男子,正站在那里,远望身后景象,满目惊异和震动。 正是逃离那片坍塌地宫不远的叶铭。 在他的手掌处,一道血色纹路闪烁微弱光华,有灵魂的气息弥漫,一道朦胧如烟雾般的血色身影,闻言缓缓浮现而出。 “这气息波动,不是有异宝出世,就是有人在收集此地的血色雾霭……” 这道血色身影,同样带着惊异说道,“可此地的血色雾霭,满是毒瘴,收集又有何用?” 叶铭面容一沉,忍不住问道,“会不会和刚才那名神秘男子有关?” 血色身影沉吟片刻,才猜测道,“有这种可能,但我想不明白,他收集这些血色雾霭有什么用,是打算炼制某种法器吗?” “我只想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谨慎小心……” 叶铭微呼口气,心头沉重道,“如果他还在血色高原深处的话,我短时间如果折返回去,岂不是会和他所撞上?” “那家伙什么来历,我也暂且不知,但总归很是古怪神秘。” “如果说我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波动,是因为他有极强的遮掩秘宝的话,我能够理解。” “但为何他出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这么凭空突兀出现,这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法则手段……” 血色身影语气同样沉重,在他漫长的生命当中,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离奇的情况。 “法则手段?” 叶铭一惊,脸上浮现不可置信之色,道,“可我明明感觉,他的年纪应该并不大,顶多和我差不多,法则手段,那不是劫桥境,乃至羽化境强者,才能施展动用吗?” 血色身影摇头道,“你不懂,这世间如此浩瀚,天骄多如繁星,出现一两个超出常理的异数,也是可能的。” “只是我现在一想,可能那家伙身上也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何不直接出手,而是动用这种类似法则的力量,不怕自身的秘密暴露吗?” 叶铭眼里满是惊羡,拳头紧握,有些不甘道,“天生便能动用法则之力,那岂不是就是天生圣人,这大夏皇朝还真是卧虎藏龙,连这种恐怖的年轻存在都出现了。” “对于同辈而言,这岂不就是注定难以逾越的大山,终生注定活在其阴影之下?” 血色身影略微有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感慨道,“对于同代同辈天骄而言,遇到这种恐怖的家伙,的确是一种绝望和悲哀。” “所以你接下来要小心了,那家伙身上出现问题,一旦等他恢复过来,后面肯定会找伱灭口,不可能让自身秘密暴露出去。” “这血仙教的传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不过你可以试试去血仙教的祖祠碰碰运气。我当初在各片地界飘荡的时候,对于血仙教的了解其实并不多,那血仙老祖死后到底将传承留在哪里,我也不太确定。” 叶铭点了点头,明白此地不是久待之地,也打算就此离开。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7章 凑齐一套boss模板 第47章凑齐一套boss模板 不过这时,一道翩然如雪的倩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裸露岩石上。 她青丝飘舞,轻纱掩面,秀眉如黛,眸子清幽淡漠,似没有任何情绪。 其裙摆上沾染着一些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随着出现在这里,连整片天地似乎都幽冷许多。 “好漂亮的女人……” 叶铭望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艳,随后这抹情绪,被他压了下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名女子的实力比他现在要强很多。 而且现在,似乎是有些生气,那双清幽淡漠的眸子,正在扫过四方,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这女人的实力,比你目前强太多,你不想死,就少打人家主意,小心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血色身影缓缓消失于叶铭的掌间。 其苍老低沉的话语,则是回荡于其脑海之中。 叶铭一阵苦笑,他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当下便想要溜之大吉,赶紧离开。 不过,一阵冰冷寒风骤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伴随着清幽平淡的话语,“你可见到在这里休息的一名男子?” 叶铭一愣,压住心中的多余情绪,摇头拱手道,“回仙子话,在下刚刚才逃到这里,不曾见到任何人……” 他这话一说,就感觉一双淡漠的眸子,正在打量着他,似乎是要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叶铭不敢抬头,额头顿时浮现冷汗,心中竟有种偌大的压迫感。 这名女子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还很危险,是那种轻易就能决定他生死的存在。 “没有吗?”女子似乎是在问他,也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 “那伱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她想了想,又再度问道。 叶铭赶紧摇头,不过他突然间想到在地宫中的那一幕,那道被血色雾霭所缭绕的身影,似乎就是穿着白衣。 这名女子,该不会是找他的吧? “仙子,在下突然想了起来,刚才逃命的时候,似乎的确看到过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他往血色高原的深处去了……” 叶铭当即说道。 不过他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女子,瞬间消失不见,已化作一道惊鸿般的残影,朝着血色雾霭涌动的深处赶去。 叶铭虽然不解,有点惊羡,但也不敢再耽搁,怕这名女子折返回来,当下快速逃离此地。 整片血色高原,都因为深处的惊天异象而震动起来。 大量的妖兽暴动,各片山脉区域当中,都有妖兽洪流冲出,黑压压一大片。 很多来不及逃走的修士,都被踩踏而亡。 深处血色狼烟滚滚,如长鲸吸水那般,卷动间天穹隆隆作响,景象无比恐怖惊人,声势更是巨大。 距离血色高原最近,数千里外的城池之中,有修士注意到这一异象,只觉心神颤栗,震撼至极。 隔着遥远距离看去,景象壮阔惊人。 只见一条条血色狼烟,贯穿天地间,简直像是要没入天穹,探入星空,将天外的星辰,都要摇颤震落。 一时间,注意到此惊人异象的宗门,开始派人强者前去探查。 丹州郡内的各方城池,也派遣巡逻队赶去,同时将血色高原的异变,上禀监天司、镇仙司。 大夏境内,突然出现这样的异变,难保不是一些仙门道统或是强大修士搞出来的动静。 虽说仙门自在逍遥,不受约束,但在大夏境内,依旧要遵守大夏的律法,不容乱来。 血色高原深处,姜澜自那座坍塌的地宫中起身,眸子之中血色光华隐去,变得平静无波。 他并没有继续修行下去,一是此地的血色雾霭,其实已经被他吸收得七七八八了,所剩也没多少。 二是此地的异动,已经惊动了各方仙门道统,引起大夏关注。 他继续留下来,难免可能会被人所撞见,尤其是李梦凝那家伙肯定会因为担心来找他。 “目前来讲,也算是终于有了一定的实力……” 姜澜对这趟血色高原之行,还是很满意的。 命之道果目前还只是成熟的第一阶段,便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将遗存沉积于此数千年的气血之力,吸收吞噬一空。 这恐怖的速度,还远没有到它的极限。 姜澜目前也不清楚,自己的生命源泉和之前相比,到底扩张增长到何种程度,估计用海量来形容,似乎也有些远远不够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肉身、灵魂都发生了堪称浴火重生般的翻天覆地变化。 命河无量毕竟不是普通的修行功法,而是一种将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生命源泉,再通过生命源泉,化作法力驱使的手段。 所以他的生命源泉,就相当于是修行者所开辟的灵海。 一般来讲,修行者在灵海境界初次开辟灵海时,百丈范围,已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千丈范围,称得上天之骄子。 万丈范围,古今罕见。 而姜澜的这方生命源泉,则堪称无穷无尽、无边无垠,根本就没有范围的概念。 这方世界,修行境界划分,一境肉身、二境养气、三境灵海、四境照幽、五境魂宫、六境神通、七境法相、八境劫桥、九境羽化…… 按照这个修行境界划分的话,他现在毕竟尚未照幽凝炼神魂,顶多称得上是三境灵海境界。 “现在反倒是境界跟不上法力了……” “也就是空有一身可怕蛮力,却不懂得如何合理精妙运用。” “不过这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影响。” 姜澜感觉,他目前的法力雄浑程度,出其不意之下,一掌拍死五境乃至重创六境强者,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血色高原遗存沉积了数千年的气血都被他所吸收了。 他的肉身以及灵魂强度,足以支撑他动用如此磅礴雄浑的法力,一掌拍不死,那就再来第二掌、第三掌……有强大的生命力支撑,哪怕肉身崩坏,也能很快恢复如初。 后续提升修为境界,压根就不用担心所谓的瓶颈阻碍,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便可。 令人绝望的血条,再加上变态到近乎无解的恢复力,以及几乎不会枯竭的蓝条…… 姜澜感觉自己把神魂强度补上,免疫致命伤,就能凑齐一套标准的boss模板了。 而后,他身影轻轻一晃,离开了这片地宫,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血色高原外的一条狭长的裂谷当中。 不远处一片混乱,黑压压的妖兽洪流,潮水般朝着外面冲去,激起漫天的烟尘。 远处还有一道道虹光飞过,在天穹上疾驰而过,都是逃命的修士。 姜澜忍住了试一下自己如今实力的冲动。 实力大幅提升之后,他对生命力的操纵程度,越发精深恐怖。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像是割草一样,轻易把这片妖兽群,直接当养料收割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8章 小尾巴?我会保护你的 第48章小尾巴?我会保护你的 血色高原一片昏暗,一条又一条的大裂谷,横亘贯穿于大地上。 虚空当中,还有些许稀薄的血色雾霭在飘荡。 无数的妖兽,自各片区域冲出,洪流滚滚,激起漫天的烟尘,山石滚动,群山都在隆隆摇颤。 哧! 一道刺目煌煌的剑气,突然像是一挂寒川瀑布般,自天边斩落。 虚空都好似凝固了般,剑气所过,大片的妖兽瞬间被冻结,然后在清脆的咔嚓声中,化作一片齑粉。 一袭身着素色纱裙的修长身影,裙袂飘飘,倚剑横空,如神虹般赶至。 所有挡路的妖兽,都在她面前一剑崩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化作漫天的齑粉。 很快,在她面前就被清出一条道路来。 李梦凝身若翩跹,姿态空灵,神情清幽中难掩一抹担心。 无数剑影环绕于周身。 在她身后更仿若有一口古老的剑藏洞开,一口又一口的神剑虚影浮现,而后呼啸掠过,纵横天地间,锋芒惊人,无物不斩。 她不知为何血色高原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惊变。 也不知为何无数妖兽,突然暴走。 她现在只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此刻很危险。 嗡!! 漫天的剑影,呼啸着斩去,剑光如海,铺天盖地,覆压数百里。 李梦凝的一对清幽眸子,快速扫过各片区域,另一只纤细玉手,还紧握着一株清洗得很干净的九阴肉苁莲。 突然,在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只是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很多。 “姜澜……”她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化作一道流光,落于姜澜的身畔。 “你赶来了?” 鼻间传来阵阵熟悉的幽香,姜澜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他能明显感觉到,李梦凝似乎有些生气,轻纱遮掩的面容上,没有情绪起伏,以往时候虽然也是这样的,但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不理自己。 至少自己问她一句,她会轻轻地嗯一声。 不过,也是自己糊弄她在先,之前没有修为在身,不说独自一人深入血色高原,便是这突然暴乱的妖兽潮,也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别生气了,我错了。” 姜澜笑了笑,然后立马承认,并且道歉,“不会有下次了。” 李梦凝清幽眸子,紧紧盯着他那张脸,然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骗人。” 她的确有些生气,但并不是因为姜澜糊弄骗她。 而是他明知自己没有修为在身,却要强闯血色高原深处,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我有把握的,你也知道,我很怕死,不可能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姜澜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轻声道,“我身上什么不多,就是保命的底牌多。” 李梦凝还是不说话,清眸静静看着他。 “好,下次我冒险,不会再把你支开了。” 姜澜略感头疼。 这话一说,李梦凝才轻轻地嗯了声,然后轻声道,“这里很快就会有宗门赶来。” 姜澜也明白,所以才会在这里等她过来,就是不知道李梦凝身上还有多少张破域符,这可是个赶路逃命的好东西。 不过催动破域符需要一定的实力,原本他没任何修为,哪怕带上破域符,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身上一张没有。 看来回头得多找家里要一些。 “走吧……” 姜澜道,然后无比自然熟络地环住李梦凝的纤腰,抱紧了她。 倒不是他存心占便宜。 只是没有破域符的符光覆盖,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在虚空中穿行,也遭受不住,会被罡风吹裂。 血色高原的动静那么大,但谁也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李梦凝轻轻地抿了抿红唇,晶莹无暇的耳根,染上缕缕霞红。 而后,眼前虚空一阵轻颤,模糊涟漪扩散,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途中,姜澜嗅到了丝丝血腥味,倒有些意外,并非妖兽的腥臭鲜血,而是带着一点奇异幽香。 “伱受伤了?”他问道。 看守九阴肉苁莲的妖兽,理应不是李梦凝的对手才对。 “有两头。”李梦凝回道。 两头妖王层次的妖兽,都被她宰了,虽然受了点伤,但她的这份实力,还的确恐怖如斯。 同辈的年轻天骄,在这个时候能挡她一剑的,估计都少之又少。 原剧情中,如果不被自己所耽搁,后面没有因为自己之死而伤了道心,主角林凡想要快速远超她,还真不容易。 这家伙天赋不仅强大,还很刻苦勤奋,平日里消失不见的时候,都是在修行。 “那株千年年份的九阴肉苁莲,对修行太上玄幽功的你来说,那可是难得的天材地宝,你炼化之后,实力应该会提升不少。”姜澜道。 “你不要?”李梦凝有点疑惑。 姜澜笑了笑,道,“我要了有什么用?我可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人,这种天材地宝用在我身上,也只是浪费。” 李梦凝怔了怔,清幽眸子直视着他,然后很认真地道,“你不是废人……” 在她的心中,姜澜从来就不是一个废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回去,你把九阴肉苁莲服下试试。”她又低声道。 姜澜感觉这位准圣女,还真是有些犟啊。 他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本身这九阴肉苁莲就是让你去摘来自己炼化的,我可还指望着你保护我,你实力不再强一点,如果遇到比那林凡更强的刺客,谁来保护我?” “英叔总不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你这小尾巴,我偏偏又甩都甩不掉。” 听到姜澜称呼自己为小尾巴,李梦凝微微一呆。 好像自己还真的像是他的尾巴,他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子? “我的意思是,我从今往后,只能指望你来保护我了,所以你得变得更强。” 姜澜知道她准误会了,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说辞。 不然以这家伙的脑袋瓜子不知道要绕弯子绕到什么时候。 “嗯……” “我……我会保护你的。” 李梦凝脑袋依旧有点呆呆的,耳边还回荡着姜澜的那句从今往后…… “嗯?” 注意到自己怀中的李梦凝似忽然有些异状,姜澜不禁诧异。 “你……你抱我太紧了……” 李梦凝小声道,“我……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等两人回到了江陵郡的余邑城,已经是翌日的傍晚了,薄暮西沉,晚霞一片绚烂如枫。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49章 可以尝试截胡一下 第49章可以尝试截胡一下 李梦凝没有找错路,但因为途中破域符消耗完,两人只能去就近的城池歇息一晚。 第二日由当地的城主亲自相送,派出船楼,才在傍晚时分回到余邑城。 至于姜澜离开去做什么,并没有人敢于过问。 血色高原所发生的惊变,在当日就在丹州郡传开,然后在毗邻的其余大郡中传得沸沸扬扬,无数的人议论猜测。 当天就有许多的宗门势力派遣强者前去调查。 连监天司、镇仙司都派了很多人前去,第一时间封锁了血色高原周围。 妖兽暴乱的兽潮,也很快被平定,并未波及到周围的城镇。 大夏皇朝国力雄厚,治下规矩森严,秩序井然。 连仙门道统都不敢乱来,区区一场兽潮,自然不可能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因为血色高原实在是特殊,涉及到曾经祸乱过九州大地的血仙教。 所以当天曾前往过血色高原的修士,都无一幸免地被抓去询问探查。 连各大教前去历练的弟子,也不例外。 当然,这其中肯定是还有一些漏网之鱼的。 但镇仙司成立至今,从来就不是摆设,自有手段追溯推演当时之景。 血色高原毕竟身处于大夏境内,突然出现如此惊人的异象,自然引得各方震动和关注。 当天亲眼目睹那一条条贯穿天宇间的血色狼烟的修士,无不震撼。 事后向身边人交谈,也都带着惊叹、不可思议的语气,怀疑血色高原有惊人异宝出世,也怀疑有绝强存在,于其中破境修行。 在血色高原中的诸多血色雾霭消散后,其中的大片遗址,也彻底暴露于世人面前。 在镇仙司的调查下,也很快得出结论,认为血色高原的异象,可能和曾经的血仙教余孽有关。 在后续抽丝剥茧的追查中,镇仙司将目标锁定为丹州郡的万法教。 当日便有诸多身着金色甲胄、手持道器、天刀的骑士,腾云驾雾,骑乘凶兽降临万法教,全力搜查。 后面更是亲自击毙了万法教的几名长老,并带走了一些藏匿其中的血仙教余孽。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姜澜没有关系了。 宋幼薇聪颖机敏,身为血仙教的妖女,地位和各方话,只能从嘴巴里发出咿呀啊啊的声音。 “多谢。” 林凡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道了声谢,便从少女手中端过煮得发白的鱼汤,其中飘着一些菜叶,还有些豆腐块。 几口下肚,他终于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但也只是持续了一会,刺骨的寒痛又快速袭来,令他面色再度一白,差点闷哼出声。 这段时间,他连运气都很困难,浑身经脉像是被无数的冰渣子给堵住了一样。 别说动用修为,连感应永劫剑也无比困难。 哑巴少女有些关切地看了林凡一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林凡是她前天傍晚,在江边捕鱼时见到的。 他当时昏迷不醒,衣衫上尽是血迹,被江涛冲到岸边,周围的江水都被凝固了,刺骨异常。 她虽然不知道林凡的来历,但自小善良的她,并没有犹豫,便把林凡直接拖回了自己的家中。 当时天色很昏暗,而她又住在偏僻的村尾,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当晚林凡就醒了,只是无法动弹,所以这几天,她都是亲自熬着鱼汤,照顾着他。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0章 胭脂安息草,来晚了一步? 第50章胭脂安息草,来晚了一步? “小雅,你要我救治的人,在这里吗?” 这时,伴随着一阵轻柔温和的声音,一名博带素杉的高挑身影走进了这间破败的砖瓦房中。 她声若清泉,柔和动听,戴着素白色的纱笠,遮挡着面庞,看不清真容。 青丝柔顺,直落腰间,以素带拢着腰肢,娉娉婷婷,步伐轻盈,却不失大气优雅。 “咿咿啊啊……” 哑巴少女满是欣喜地比划着,来到女子的身前带路,并指着前方的卧房。 眼前的女子,可是他们附近村子有名的医师。 这段时间只要是生病的人,不论是何等病症,只要吃了女子的药,不出三日,必定药到病除,生龙活虎。 清水村的村民,都称呼这名女子为医仙。 林凡听到外面的动静,面色一变,更是一凛,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因为浑身伤痛,差点跌落下来。 他知道姜澜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这段时间绝对派人到处打听缉拿他的下落。 好在这哑巴少女不会说话,也没有暴露他的所在。 而他现在之地,距离余邑城肯定不会太远,仍然还在江陵郡的范围内。 一旦他的消息暴露,姜澜的人手,绝对会第一时间杀来。 以他现在的状态,插翅难逃。 “嗯?” 博带素杉的那名女子,听到屋内的动静,几步来到其中。 秋水般的瞳孔,映照着林凡的苍白面容,先是一愣,而后目露几分思索,却是不动声色。 林凡注视着这名女子,浑身都绷紧了,他注意到女子刚才的异状,很大可能是认出他的身份来了。 “伤势不轻,还中了寒症……” 女子似是注意到了林凡的紧张,微微一笑,随后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桌凳上坐下。 林凡面容警惕,努力调动浑身的法力,虽然体内空乏无力,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 眼前女子的气质,并不像是普通人。 虽然他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什么气息波动,但在眼下这个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实力,都能轻易杀了他。 “小娅是个听话善良的孩子,心性纯洁,宛如赤子,虽然她把你救回来,但在如今这个时候,你只会害了她。” 女子好整以暇地开口,素白纱笠下的脸蛋上,玉软花容,姿颜无双,素白修长的双手,就这么合十平整地放在双腿之前,优雅无比。 林凡再度浑身绷紧,脸上神情无比警惕。 “这几天,余邑城派遣众多修士,缉拿刺杀相国府独子的刺客,连这小小的清水村内,也张贴了不少告示,伱也不必紧张,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个时候,只要是个人,基本都看过那些告示。” “我现在把你交给相国府,想必会得到一般的飞舟,云雾缭绕,霞光掩映,从天而降,隆隆落地,激起漫天烟尘。 一群黑衣持刀的护卫,神色凶狠,气息霸道,簇拥着一名白衣广袖、清俊矜贵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在飞舟的后面,云雾蒸腾,许多身着甲胄、气血惊人的骑士,骑着凶兽跟随,凶戾惊人,似自尸山血海中杀出。 清水村所属的县尉,带着大量的侍卫,早已等候在此。 身后是乌泱泱的一大群清水村的村民,皆神情惶恐,惊惧难安。 “是何人揭下通缉令?” 一名身形高大的骑士骑着一头天狼模样的凶兽上前,全副武装的面孔下,眸子森冷。 他扫过清水村的县尉,强大的气息,压得所有人气血翻腾,忍不住要叩拜伏跪下去。 “回禀大人,是此人……” 县尉脸色发白,急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 在他身旁,一名满脸麻子的中年男子,神情惊惧,此刻连话语都说不清楚。 哑女小雅满脸苍白和恐惧,被一群侍卫所押解在地,连抬头都做不到,一个劲地在那里颤抖。 “你是说,刺客关键时候跑了……” “是这名少女救了他?” 这名骑士目光森寒,喝问道,“若敢隐瞒一个字,后果你可清楚。” “句句属实,不敢隐瞒。”满脸麻子的中年男子,颤声道。 “公子,看来我们来晚了,那刺客林凡此刻估计已经逃往大山深处了……” 这名骑士骑着凶兽,很快来到姜澜的身边,恭敬禀报道。 姜澜微微点头,其实并不算很意外,昨天听到有人禀报说知道刺客林凡下落的时候,他还有点惊讶。 按理来讲,这林凡的下落,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他知道? 不过,秉持着宁缺毋滥的想法,他还是亲自跑了一趟,毕竟两地相距不远。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林凡倒也机敏,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先一步逃走了。 “公子,要如何处置那名哑巴少女?她明知那林凡是刺客,还敢救他,如果没有她的照顾,那林凡估计无法那么快恢复……”身畔那名骑士恭敬询问道。 姜澜微微摆手,走了过去,在那名不断颤抖的少女面前站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1章 哑女小雅,这不是执意和相国府作对吗 第51章哑女小雅,这不是执意和相国府作对吗? “放开她吧。”姜澜扫了眼那名县尉的一众侍卫,随口道。 哑巴少女身形单薄而瘦弱,穿着缝着补丁的粗布麻衣。 在这之前,显然已经被担心牵连的一众村民欺负过,连衣衫都湿透了。 头发乱糟糟,一绺又绺地粘连在脸上,发色因为营养不良带着一些泛黄。 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般,冷得瑟瑟发颤。 哪怕此刻被人放开,也不敢抬起头来。 “能听懂我的话吗?” “不要害怕,我不会为难你的。” 姜澜开口,声音平静而温润。 许是他的声音过于温和,少女怯怯地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点了点头,伸出纤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边,似乎是想告诉他,自己不会说话。 看着她那双清澈且黑白分明的眼睛,姜澜笑了笑,道,“能听懂我的话就好,我知道你不会说话。” 哑女小雅怔怔地看着他,似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男子,玉质白皙,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衣,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 “你知道我是谁吗?”姜澜看向她。 哑女小雅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其实她连自己为什么会被村子里的人抓走,并辱骂泼水,都不是很清楚…… 姜澜笑了笑,又问道,“那伱知道相国府吗?” 少女还是懵懂地摇头。 “那林凡中了寒症,伤势极重,光靠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是救不过来的。” “冬日寒冽,这么冻下去,倒是会先出人命。” 姜澜将自己的外衣取下,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看向那名县尉,问道,“这名少女的来历,村里的人应该都知根知底?” 他其实有点意外。 原剧情中,萧盈月身边跟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天生亲近自然,心若赤子,纯净无暇,丹道天赋极为恐怖。 哪怕浸淫丹道多年的老丹师,也会对其丹道技艺,叹为观止。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萧盈月的那名弟子,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名哑巴少女。 看来林凡应该是被她意外所救。 “回禀公子,这丫头名叫小雅,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就不会说话,是被她奶奶照顾大的,不过前几年她奶奶病逝之后,就由她单独一人生活,而她的脑子,似乎有点不正常,对什么人都是憨憨笑笑的……” 一旁的县尉,赶紧回答道,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把一切打听好了。 “哦?如此说来,她又怎么成为你们口中那名刺客的同伙?” “莫非是觉得我姜府的悬赏好领,糊弄于我?” 姜澜淡淡地扫过他,见其面色一变,额头更是浮现冷汗,便随意一笑,“罢了,也料你们没这个胆子,找个妇女来,把这小丫头带去换洗一身,穿点暖和些的衣裳。” “是,公子。” 县尉当即道,然后让不远处的几名村妇赶紧过来。 哑女小雅怔怔地望着姜澜,大而清澈的眼眸里,涌现阵阵感谢,眉眼也弯了起来,似乎是想谢谢他,但比划半天,也只能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来。 姜澜只是笑了笑,并未理会她。 很快,几名村妇战战兢兢地过来,把她带了下去。 下一刻,感觉到泥丸宫中又涌来的一阵阵气运之力,姜澜倒是并不意外。 这名哑女小雅也是个大气运之人,刚才的小小善举,让她对自己也是亲近不少,由此从中获得气运。 主角这类存在,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大气运之人。 连重伤后,也能被大气运之人所救。 与其说是主角气运惊人,倒不是说他气运所钟,这方天地的大气运之人,以及机缘造化,都会按照一定的趋势,汇聚到他身边去。 “公子,那刺客林凡负伤情况下,远遁深山,必定逃不了多远,我们这就去往各处搜查,封锁群山,郡守那边也得到消息,正在派遣大量巡逻卫赶来。” “天罗地网之下,刺客必然插翅难逃。”刚才的那名骑士上前道。 “不急,那林凡如此重的伤势,短时间内必定无法动弹,他能这么快恢复,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姜澜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们去那哑巴少女的房舍内搜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哑女小雅在清水村,那药王谷的那位太上长老萧盈月,也必然在附近。 几名骑士得到吩咐,当即抓起一名村民,骑着凶兽,腾云驾雾而去,让其带路,前往哑女小雅的房舍。 姜澜则是问起了几名村民,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医师。 一众村民哪敢隐瞒,当下一五一十地把所知道的一切事情告知,别说医师了,就连有哪些略懂医术的村民,也都一并交代了出来。 “五十里外的青山村,的确有个出名的医师,被村民称作医仙。”姜澜对此倒是毫不意外。 很快,几名骑士回来,手中拿着一副已经打开的药剂,以及煎制药物的石壶。 当中药味扑鼻,乌黑一片,显然已经煎熬过药物。 “公子,在那名哑女的房舍内,发现了这些东西……”几人禀报道,把药剂和石壶递了过来。 姜澜只是扫了一眼,心中了然,神情平淡道,“把附近村子里的所有医师,都给我抓来,明知那林凡与我有仇,还敢留药治他,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是,公子。” 一道道神虹快速而去。 其余骑士则护卫于周围,所骑着的每头凶兽昂首嘶吼,鳞甲森然,峥嵘可怖。 清水村一众村民,皆神情惶恐,颤颤难安,县尉同样额生冷汗,面色发白。 如果说哑女小雅救了林凡,是因为她不懂的话,那给林凡留下药剂,治他病的人,那可就是明知故犯了。 毕竟小雅只是一个哑巴,她是如何将林凡的症状,告知给医师的? 这明显是那名医师,亲自看到林凡的伤势,才对病下治的。 可既然是看到林凡的伤势后,那必然是猜出他的身份。 尤其这几天,关于林凡的通缉令告示,已经张贴到江陵郡治下的各个村镇。 所有村民都被严厉告诫过,只要是碰到任何可疑负伤之人,都要第一时间禀报官府。 医馆的医师、药铺的掌柜等人,更是被官府的人亲自上前叮嘱过。 但凡有什么伤势较重之人,不论任何身份,前来医治,都要第一时间前去报备。 可现在偏偏有人违背命令,暗中留药医治林凡,这不是执意和相国府作对吗?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2章 萧盈月的后手 第52章萧盈月的后手 “少爷,这清水村虽小,但难保不会有那林凡的同伙,不如我等先于此地,等候褚先生的到来,有他坐镇的话,也放心许多。” 英叔上前,略微有些担心地道。 出了林凡那一事后,他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实力。 哪怕现在在这小小的清水村中,也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保护不了姜澜。 “无妨,那林凡的同伴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暴露。”姜澜摆了摆手,很是随意道。 毕竟林凡有没有同谋,他最清楚了。 英叔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家少爷自从被林凡刺杀之后,心思就在寻欢作乐上收了许多。 这几天闲暇之时,也在翻阅各种功法典籍,似是尝试着感气炼体。 但因为身体缘故,不管尝试多少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以往时候,少爷也会尝试诸多修行方式,但和现在比起来,总有种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感觉,并不是很在意上心。 而现在的少爷,许是真正明白了自身实力的重要性,开始认真地对待修行一事了,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正途”上。 只可惜……依旧天不如人愿。 唰!唰!唰! 没多久,天穹之中,数道神虹赶至。 附近村落的医师,不管年岁大小,都被带到了此地。 总有有十多余人,年岁都很大,看起来老态龙钟。 不过有几人,气息悠长,身上带有修为,并非凡人。 其中一名身着素杉、身形婀娜高挑的女子,格外引人注意。 白色纱笠之下,肤如凝脂,眸若秋水蒙蒙,给人一种温婉如玉,清雅动人之感。 所有医师面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那几名骑着可怖凶兽,气息惊人的骑士,直接自医馆带走,连过问都不过问一句,霸道而强势。 唯独带有修为的那几名医师,以及纱笠遮容的高挑女子,从始至终表现得较为平静镇定。 “县尉大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好端端地把我等带来这里?”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下,几名年迈的医师,认识县尉,不禁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你们这几天,可曾不顾告诫,私下救治过一名身受重创的男子?”县尉冷哼一声问道。 一众医师闻言,赶紧摇头否认,他们哪里敢啊。 这几天接待的病人,伤势重一点的,都直接被他们给拒收了,担心惹祸上身,哪里还敢不顾告诫,私下救人? 县尉早有预料,心头无奈,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看向那名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话的女子,问道,“萧姑娘……” 身为此地县尉,他自然认识这名自称萧月,被村民称作医仙的女子。 甚至他还受过其恩惠。 家中老母年岁已高,久病缠身,痛苦不堪,还是这名女子亲自出手,前往府上救治。 几副药剂下去之后,便药到病除,身体气色恢复很好,简直像是年轻了数十岁。 萧盈月纱笠下的神情,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但此刻心头却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波澜。 她也只是今天一大早,才知道林凡刺客身份暴露的事情。 相国府的眼线遍布各地,搜查效率超乎寻常得快,根本就没给人多少的准备时间。 她心下后悔之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安然脱身。 好在昨天答应帮助林凡的时候,她还做了两手准备。 行走九州大地多年,她心思缜密,凡事都会斟酌利弊,不可能轻易冒险,尤其还是当下并无多大的自保之力的情况下。 “萧姑娘昨日可曾私下出手救治过一名重伤的男子?” 见萧盈月似无动于衷,县尉再度开口询问道,心下也有些紧张。 姜澜也是看向她。 他心中虽然知晓萧盈月的身份,但面上却毫无异色。 “这位姑娘,又是何人?是有何见不得人的事吗,不以真容示人?” 他饶有兴致一笑,而后轻轻一挥手,让一众护卫、骑士上前,将其围住。 “少爷,当时掳走苏府二小姐的神秘女子,便是轻纱掩面,遮拢真容……” “在这小小的清水村,出现这等气质的女子,并不正常,她身上虽无修为波动,但玉肌雪骨,肤若凝华,不会是普通人。” “她必定是那林凡的同谋。” 英叔也在姜澜身边恭声说道,似怕他不清楚,看着萧盈月的目光,带着警惕。 萧盈月听着这话,黛眉一皱。 她并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一口黑锅。 “哦?” 姜澜则似有些意外,又好好地打量了下萧盈月,才淡淡道,“既然是其同谋,那就直接拿下。” 眼见一群骑士上前,浑身可怖气息涌动,将她围住。 萧盈月心里轻轻一叹,不得不开口道,“姜公子误会了,小女名叫萧月,乃药王谷弟子。” “昨日的确私下出手救治过一名重伤的男子,但绝非情愿,那人穷凶极恶,以哑女雅儿的生命威胁于我,逼迫我救治他。” “我前段时间遭遇仇敌,身负重伤,修为实力不存,这段时间隐姓埋名,于附近静修调养伤势,不曾想会卷入到此事当中,因惧其实力,因此不敢违抗……” 说着,她自腰间取出一物来,那是一块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令牌。 一面铭刻着丹炉药草、一面描刻着山谷地势,有“药王”两个字迹。 英叔上前接过一看,眉头紧皱,道,“少爷,这的确是药王谷的信物。” “药王谷的信物,起不了什么作用。难保那林凡的同谋,便是药王谷上下,回去倒是要父亲,好好派遣人前去彻查一下药王谷。”姜澜淡淡道。 萧盈月面色微微变化,不过也早就料到,继续道,“姜公子放心,我虽然畏惧那贼人的实力,不敢违抗其命令,但也留有手脚,在他所吞服的汤药中,留有一味药材,名叫蝶荧草。” “我本意是先假意屈服,替他出手医治,但实则是找机会,向官府暗中通禀,让人前来缉拿。” “哪怕那贼人察觉不妙后逃走,也能通过蝶荧草的气味,让蝶荧蛾追踪,将功补过……” 她这话一出,当即让此地众人惊愕呆住。 “不愧是萧姑娘,聪颖机智无比。” 县尉满脸钦佩,他倒是并不怀疑萧盈月这番话语的真假。 毕竟一直以来,萧盈月虽然身份来历神秘,却从来没有展露过修为。 而那林凡,穷凶极恶,连相国之子也敢刺杀,胁迫哑女雅儿,逼迫萧姑娘救他,又算的了什么呢。 连英叔也一脸的惊疑,怀疑此女所说是真是假。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3章 林凡的唯一生路 第53章林凡的唯一生路 萧盈月似乎还怕众人不信,白皙纤长的玉手当中,出现了一个锦囊。 随着锦囊打开,一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蝶蛾飞出,巴掌大小,在空中扑腾着翅膀。 有细微若星屑一样的物质洒落,哪怕是在白天,也异常清晰。 “凭借这只蝶荧蛾,便能找到那刺客林凡的踪迹下落。”她解释道,纱笠下的玉容上,神情格外平静从容。 她留下这个后手,一是为了林凡暴露后脱身所用,二则是担心林凡不遵守承诺,事后反悔,她也有个追踪其下落的手段。 相国府手眼通天,眼线遍布各地。 那林凡虽然不凡,有不少秘密,但想逃出相国府的抓捕却是难如登天,所以容不得她不多留个心眼。 而这蝶荧蛾和蝶荧草,都是由她亲手培养而出,并不担心林凡能察觉。 姜澜饶有兴致地在那只蝶荧蛾身上一扫而过。 “姑娘聪颖机敏,倒是好手段,希望你不要骗我。” “骗我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微微一笑,自然不信这萧盈月的片面之词。 身为药王谷的太上长老,她哪怕修为消失,但一身精湛到登峰造极的医毒之术,又岂会被重伤难以动弹的林凡所胁迫。 她这话糊弄糊弄别人就行了,但想瞒过姜澜,却是不可能的。 姜澜估摸,林凡可能是凭借什么能耐,和萧盈月做了场交易,让她出手救治,但却没料到,会暴露得如此之快。 只能说这萧盈月也不愧是一派太上长老,心思缜密,凡事都给自己留有退路。 萧盈月神情不变道,“小女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骗姜公子。” 她并不担心到时候会被林凡拆穿,只需一口咬定她是被胁迫的,毕竟林凡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目前她唯一所担心的,就是这相国府的公子,看起来并不好对付,和传闻中比起来,似乎有不少的出入。 她虽然醉心于医道传承,但并不代表着她不认识姜澜。 药王谷的不少长老,都还在大夏的太医署内任职。 就连药王谷的谷主,也曾被相国府的人找去,给姜澜治病。 眼下在这里碰上,所幸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别说姜澜了,连药王谷见过她的长老弟子都很少。 “英叔,你给褚先生传令,让他到了余邑城之后,就直接过来。” “有这位姑娘的帮助,想必抓住那林凡,应该不成问题。” 姜澜随口吩咐道,同时让一众骑士护卫,前去封锁群山。 清水村毗邻清水江,两岸峰峦起伏,峭壁巍峨,背后却是一片延绵无尽的群山,古木繁茂,遮天蔽日。 时间拖得越久,难保那林凡找个犄角旮旯躲藏起来,后面搜查也会变得麻烦。 当下,一头头异兽载着骑士腾空而起,激起漫天烟尘,朝着群山洞射而去。 一件件强大的异宝,在半空中沉浮,闪烁神华,交织霞光,有古朴强横的气息弥漫,惊得群山万兽颤栗,惊惧不已。 “萧姑娘带路吧。” 姜澜看向萧盈月,微微一笑,命人牵过一头形似青鹿的坐骑给她。 萧盈月也不废话,当即翻身而坐,身姿很稳,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因为这头异兽而流露任何的胆怯之意。 倒是清水村的一众村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狰狞又神俊的异兽,被那凶戾之气所慑,心颤恐惧,瑟瑟发抖。 “看来萧姑娘在药王谷的身份也不简单,寻常弟子见了这青玉鹿,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胆怯惊异了,哪敢这么随意骑上去……” 姜澜忽然一笑,翻身骑上一头形似狮犼、毛发柔顺的异兽。 萧盈月一愣,没想到姜澜的观察,竟然细致入微到这个程度。 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些警惕来,暗道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不过面上还是一副惊异的表情,问道,“这就是青玉鹿吗?小女还是第一次见到,以为只是普通的灵鹿,想必是相国府将其驯服得太过温顺了,也不像什么凶兽。” “萧姑娘在前带路吧,我们跟着你。”姜澜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 萧盈月点了点头,让那蝶荧蛾循着蝶荧草的气息,追踪而去。 很快一头头异兽也跟着腾空,腾云驾雾,行如神虹,在虚空中隆隆奔跑,宛如风雷,跟着远去。 没多久,江陵郡的郡守,也亲自带着大量巡逻卫赶到,里里外外将清水村都给围住。 同时派遣诸多人手,将各座山头给都包围守住,布下天罗地网,别说是人了,就连普通的鸟儿,这个时候也别想飞出去。 …… “我现在唯一的生路,只能一直往深处逃去……” “踪迹暴露后,相国府的走狗必然第一时间追来,将所有退路都给封锁。” 而此同时,连绵不尽的深山密林中。 一道衣衫带血的身影,不断奔逃。 那清秀坚毅的脸庞上,早已布满疲倦,但依旧不敢停留,一头扎进那满是荆棘藤蔓的密林中。 正是昨晚自清水村逃离的林凡。 清水村的后面,尽是原始山脉,苍茫浩瀚,古木参天,多异兽妖物,寻常人不敢入。 他现在的唯一生机,就在那里。 林凡也不知道相国府的人,会何时追来,自昨夜逃走至今,他途中没有任何停息。 好在路上,运气不错,寻到几颗灵果,饱腹之后,恢复了不少力气和法力。 那神秘女子的汤药,倒是不凡。 只是喝了一碗之后,便令他的伤势有所好转,也能开始吞吐天地灵气,恢复修为。 不过这样的逃亡之路,注定无法让他静心凝神,恢复的实力并不多。 现在林凡就指望这片深山古林能拖延住相国府的搜查。 只要他再恢复点修为,就能逃往更深处,到时候以蝉息敛气术一躲,形如枯槁死树,谁还能发现他的踪迹? 等到相国府的人放弃一走,他再以脱胎易筋法,改头换面,遮掩气息,以别的身份行走世间。 再不济,就远走他域,等到实力足够,再回来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凡心里早已有了缜密的报复计划。 两世为人,除了被徒弟背叛的那一次,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屈辱。 之前不管是做何事,他都顺风顺水,哪怕是遇到挫折困难,偶有低谷,也能很快化解,重临巅峰。 就算是无法抗衡的大敌,最后也会被他一剑斩之,踩于脚下。 明明姜澜是个只会仗势欺人、毫无修为的卑鄙小人,却能将他逼迫到这种地步。 前世身为俯瞰芸芸众生,傲视一方的永劫剑主。 如今的他,却只能如过街之鼠般狼狈逃窜,他心里真是不甘啊。 一想到这夺妻之仇、侮辱之耻…… 林凡的眼里,便隐隐泛起血丝。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4章 到底是谁将计就计? 第54章到底是谁将计就计? “前方有股强大的气息,似乎是某处强大妖兽的巢穴……” 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林凡心中一动,稍微改变了下主意。 相国府的爪牙如今肯定已经追来,他必须要为他们带来一点麻烦,以此拖延自己逃命的时间。 当即,林凡毫不犹豫,冲向那处妖兽巢穴。 同时他运转浑身仅存法力,一道锋锐的粗壮剑气,哧一声斩了过去,瞬间古木断折,山石滚落。 那处妖兽巢穴更是一阵摇颤,快要坍塌。 “吼……” 一头形如黑熊,宛如小山般的身影,发出一声怒吼,冲了出来,猩红的眼眸,如小灯笼般,满是怒火地扫视各方。 林凡当即屏息遮掩自己所有气息,令自己的血液流淌都缓滞了,仿佛化作一截埋入土中的朽木。 随后趁着这头妖兽离开巢穴,在附近搜寻敌人的时候,他化作一道残光,冲入其中。 “嗯?” “竟然还有好东西?还真是天不亡我。” 林凡猛然大喜,看到了这处妖兽巢穴中的一株果树。 虽然只有半人多高,但枝叶碧绿如洗,散发着清莹之气。 而在枝叶间,有几颗拳头大小,宛如翡翠般的果子挂着。 晶莹剔透,馥郁清新,甚至能看到其中形似五爪的果核。 “这是五爪腾灵果,虽然还没有彻底成熟,但对我如今而言,已经足够了,可助我恢复修为。” 林凡心中有些难掩的惊喜和激动,并未犹豫,直接上前要去采摘。 以往时候,他可能还看不上。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这于他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他知道这头黑熊妖兽,肯定是要等着这株果树成熟才吞食的,所以才会那么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离开巢穴前去探查。 所以他动作必须要快,在其回来前摘走。 而就在林凡触碰到这株果树的瞬间,离开巢穴的黑熊妖兽,就察觉到了,有人在动它的灵果,当即怒吼一声,山洞摇颤,直接快速杀了回来。 “走。” 林凡心中低喝一声,连根拔起,而后直接摘下一颗吞服。 果子下肚,浓郁的清香弥漫,顿时化作温暖的清泉,涌向四肢百骸,连寒症的痛苦,也缓解了许多。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化作一道残影,飞快消失在了巢穴之外,身后只能听闻那黑熊妖兽震怒的无能嘶吼,群山颤动,无数的鸟兽惊颤。 随后,林凡故技重施,又找到几处妖兽巢穴,将它们成功所激怒。 当中有一头刚产下幼崽的赤火猿猴,更是被他抢下幼崽,怒吼一声,什么也不顾,快速追杀而至。 林凡此举,虽然和玩火无异,但他也顾不上了。 只要这片原始群山中的妖兽暴动,挡住追查而来的人,他也就能浑水摸鱼,成功脱逃。 那头赤火猿猴实力很强大,已经快逼近五境魂宫境的修士了。 尤其还刚诞下幼崽,暴怒之下,见生灵就撕,已经有不少倒霉的妖兽,被它撕碎了。 林凡修行有极为高深的屏息术,这些妖兽灵智并不算高,想要找到他的所在,根本不可能。 这期间,他又找到不少灵草灵果服下,伤势和修为都在快速恢复着。 不过,林凡很是不解,不管他往何处逃,要不了多久,就能听到远处的天穹,传来异兽奔踏而过的隆隆声,如浪涛击天,声势惊人。 “我身上莫非有什么东西,可让他们追踪到我的所在……”林凡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惊。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相国府的人是如何确定他的所在?如果早就有这手段,何必要等到今天? 而后,林凡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盘坐下来,静心凝神,内视自身,终于是察觉到了一些异状。 “那些荧光物质是何时留下的?” 他脸色难看,然后将目标锁定在那名神秘女子身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解释。 “必然是她在那碗汤药中留有手脚,担心我伤好之后逃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岂会骗她?”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里冷意闪烁,随后又归于平静。 林凡冷笑道,“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荧光物质,倒给了我机会,或许我今天便可报了大仇,再扬长而去。” 群山间,到处都是妖兽的怒吼,山石摇颤,古木断折。 一些区域发生妖兽大战,气息惊人,撕毁周遭的一切。 天穹之上,一道道神虹盘旋,骑着异兽的一众骑士,神情难看。 不少人更是遭遇此地妖兽所阻,不得不停下追查,和其缠斗大战起来。 追查数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天际,星月隐现,薄雾升腾,群山间到处都是妖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少爷,那林凡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竟引得群山之间如此多的妖兽暴乱。” “此地一会估计会变得更加危险,不如您留于此地等候,我和其余人跟踪着那只蝶荧蛾追杀前去。” 英叔骑在一头异兽身上,见此情景,来到姜澜身畔,出声说道。 萧盈月纱笠下黛眉微皱,她也没想到,那林凡重伤之下,还有这种手段。 本来在她看来,以相国府的能耐,有蝶荧蛾的追踪,要抓住林凡,简直轻而易举。 可谁想那林凡,竟然滑不溜秋,途中连蝶荧蛾也迷茫了,短暂地嗅不到蝶荧草的气息。 这反而让她越发被人怀疑,是不是和那林凡是一伙的,故意将姜澜等人引来此地。 英叔等人,都开始以一副审视怀疑的目光紧盯着她。 “姜公子,那林凡估计修行有某种精深的敛息术,可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连蝶荧蛾有时也会丢失目标位置……” 萧盈月缓声开口,解释道。 姜澜端坐于异兽之上,白衣广袖,衣袂飘飘,闻言只是轻轻点头,道,“这林凡手段众多,当着一众强者的面,也能安然脱身,有此能耐,并不意外。” 主角这种存在,毕竟得天地气运所钟,难杀是肯定的。 估计萧盈月所留的后手,也都被林凡所察觉到了,因此才会被他将计就计,耍得一众骑士团团转。 不过,这也正合姜澜之意,他就想等着林凡自己送上门来。 以其秉性,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杀了自己,再扬长而去的好机会。 “既然如此,那英叔你就带人跟着那蝶荧蛾追踪而去,我便在此等候你们。” 想到这里,姜澜目露异色,开口道,寻了处宽敞地带,命人开始生火。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5章 姑娘之恩感激不尽,林凡杀至 第55章姑娘之恩感激不尽,林凡杀至 “少爷,我们要不要把这位萧姑娘一并带上?” 英叔点了点头,看了眼萧盈月一眼,担心她和那林凡会是一伙的。 虽说他在萧盈月身上感知不到任何修为波动,但万一是有某种遮掩气息的异宝在身呢? “以我的实力,一同前去,恐怕也只会给诸位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有这么多骑士和护卫在此保护姜公子的安危,难道还担心我一个弱女子会对姜公子不利吗?” 萧盈月似是知道英叔的担心一样,直言道,神情一片坦然从容。 她并不想和林凡碰面,因为林凡一旦知道是她带路把人引来的,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而林凡手段众多,万一执意对她出手,她没准还会有危险。 姜澜看了眼萧盈月一眼,隐隐能猜到这家伙的想法。 他自异兽上翻身而下,随意笑道,“萧姑娘若是要留下,倒也无妨,你修为尚未恢复,跟着去的话,也的确会添乱,若是那林凡铁了心要杀你,恐怕还真容易出事。” 萧盈月微愣,倒没想到姜澜直接将她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跟在姜澜的身边,明显更安全。 只可惜她修为已失,不然又何必这么谨慎小心。 “那少爷你小心。” 英叔点了点头,留下十多名护卫和骑士,便领着其余人继续跟踪而去。 很快,夜色降临,群山间到处都是妖兽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虫鸣鸟啼,蛇蚁爬行,窸窸窣窣,格外清晰。 篝火旁,姜澜随便找了块平坦的地势,命人放了块干净的毯子,才盘腿坐下。 萧盈月略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爱干净。 修行中人,倒是很少在意这些。 不过姜澜身为相国独子,自幼钟鸣鼎食,娇生惯养,很少这么在野外群山生活过,有点嫌弃也很正常。 她为了尝遍百草,编著撰写《百草经集录》,几乎走遍九州大地各处地界。 别说这样的群山峻岭,便是更危险的险峻禁地,她也去过。 萧盈月随意找了个块青石,便盘坐在其上。 看似是打坐修行,但其实在想,要如何从那林凡的口中,得知胭脂安息草的记载。 一旦让林凡落在相国府手中,那她就别想着从中得知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她要如何开口,才能让姜澜答应她的请求呢? 而一旦开口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之前那番被林凡所胁迫的话语,都是糊弄人的。 萧盈月在脑海中回忆和这位相国之子有关的消息传闻,开始思忖对策。 姜澜倒是并没有在意萧盈月此刻的神情变化。 感觉身畔的清幽气息似消失不见,他心里微微摇头。 李梦凝一声不吭,不知道是跑哪里摘灵果了。 篝火劈啪作响,星月黯淡,深山中瘴气弥漫。 一众护卫和骑士,在不远处来回逡巡,五步一岗,很是警惕戒备,没有任何的松懈。 “姜公子,我曾听闻家师所言,伱身患一种怪病,连她也毫无应对之策……” 这时,萧盈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澜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哦?萧月姑娘的师父,连这也知道,想必在药王谷的地位应该不低。” “家师乃药王谷的谷主,多年前曾被请去相国府,为姜公子医治,萧月自幼跟随在师父身边学习,也曾听闻她谈及过此事。” “师父为寻医治之策,翻阅查遍各种医经典籍,只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无法为姜公子解决病痛。” 萧盈月带着几分遗憾的语气,解释道。 此事还是药王谷的谷主,亲自找到她求教询问,她才知道的。 而她当时所给予的医治对策,和药王谷的谷主几乎一致。 一是吞服心头血医治,二则是让身体的精气肾血处于一种空乏亏虚的状态。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澜所选择的应该是第二种办法。 只可惜这样只能缓解,无法得到根治。 “萧姑娘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姜澜心中满是饶有兴致,面上却露出一副微有惊讶的神情,问道。 萧盈月突然提及这些,必然是有事所求。 以她谨慎缜密的心思来看,估计是林凡身上,有她所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想知道的秘密。 “姜公子若是不愿以第一种办法医治,萧月其实还有一种替代的办法。” “前几年我在一处地摊上意外得到一本残破的医经,其中有一丹方,名叫吞霞赤阳丹……” 萧盈月似是犹豫了下,而后才缓缓说道。 吞霞赤阳丹,主要炼制材料,乃是各种大妖兽的精血,以相国府的权势财力,不难得到。 其医治效果虽不如直接吞服修士心头血那般明显,但总归也是有用的,可以延长姜澜“噬心症”发病的相隔时间。 “萧姑娘突然说这些,是有什么要求吗?但说无妨。”姜澜微微一笑,看向她问道。 萧盈月倒没想到,姜澜竟然那么好说话。 传闻之中,这位相国独子,性情骄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可今天接触来看,却给她一种温润如玉、谦和卓然之感。 萧盈月正要斟酌着话语,不远处突然传来隆隆声音。 伴随着妖兽的嘶吼,一头形如小山、浑身覆盖鳞甲的魁梧犀牛,快速奔踏而来。 其头颅上,一根呈螺旋状的独角,散发锋锐的金芒,喷薄出一道道可怖的神光,摧山裂石。 所过之处,群山震颤,树木断折,可谓摧枯拉朽。 唳! 而另一方向,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在漆黑的天穹中掠过。 那是一只长满赤色翎羽,眸子森冷暴戾的异鸟,羽翼铺展开来,犹如血水雕铸而成,凶威惊人。 一鹰一犀牛,很快就在这片地界厮杀大战起来,声势巨大,群山都跟着摇颤。 一片片山崖坍塌碎裂,无数的树木折断,寻常修士踏足进去,恐怕瞬间就会被余波碾压成血雾。 不过它们的厮杀并未持续多久,似都被周围的人族气息所激怒,转而朝着姜澜等人所在的区域杀了过来。 姜澜眼眸微微一眯,心里饶有兴趣,这鱼儿还果真自己送上门来。 也不枉他等候多时了。 “五境魂宫境实力的大妖兽。” “保护少爷。” 一众护卫和骑士,皆震动不已,纷纷怒喝着冲杀向前去,要阻拦那两头妖兽的冲来。 “五境实力的黑甲犀和血天鹰……” 萧盈月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何此地忽然会有两头大妖兽杀来。 这片原始深山,大妖兽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彼此领地相距甚远,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厮杀起来。 不好。 她几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要起身打算撤离。 远处黑暗当中,突然传来一阵冷冽入骨的声音, “多谢姑娘帮我将那些敌人引走,才让我有亲自手刃这卑鄙小人的机会。” “姑娘的帮助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6章 作为葬地倒也正合适 第56章作为葬地倒也正合适 伴随着森冷的话语。 繁茂的荆棘丛中,一道身着藏青色长衫、身如长剑的挺拔身影,缓缓走出。 他头发虽然披散,身上带着不少血迹,看起来极为狼狈,但眼睛却极为明亮。 眼瞳之中似蕴含着诸多剑气,令人见之便肌肤刺痛。 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带着破灭一切的锋芒。 正是逃亡至今的林凡。 远处阻拦两头大妖兽杀来的一众护卫和骑士,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 谁也没想到,一直追杀的林凡,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地现身。 那其余人一直追踪的人,又是谁呢? 难不成他们都中计了?真正的林凡,其实只是隐藏了起来,逃亡的其实另有其人。 而这萧姓女子,也是林凡的同伙? 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还是刺杀少爷? 所有人遍体生寒,满是惊颤,少爷一旦出现意外,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萧盈月纱笠下的面容上,神情微微变化,但也很快恢复平静镇定。 她刚才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两头大妖兽肯定都是被林凡所引来的,以此拖延住姜澜的一众护卫和骑士。 林凡他既然能引动此地的妖兽暴乱,那么吸引这两头大妖兽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家伙知道我在他身上留有蝶荧草的气息,但不知被他通过什么办法,给逼出体外,以此引走了其余人……” 萧盈月心中微沉,他们都中了林凡的调虎离山之计。 眼下她没有恢复修为,光靠肉身强度,什么都做不到,而姜澜又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那群护卫和骑士,都在抵御那两头大妖兽的来袭,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来保护姜澜? “萧姑娘你原来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吗?” 就在萧盈月思忖脱身对策之际,一旁姜澜悠悠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纱笠下的玉容上,难得浮现一抹错愕,而后稍微一呆,只想恶狠狠地瞪这家伙一眼。 他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林凡故意说出的离间之计? 虽然不知道为何林凡实力恢复得那么快,但他眼下杀了姜澜后,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姜公子你觉得呢?” 萧盈月很快恢复过来,红唇幽幽地呼出口气,反问道。 姜澜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笑了笑道,“萧姑娘应该没这个胆子。” 萧盈月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都如今这个关头,倒还真是沉得住气,莫非他还有什么底气和仰仗不成? “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故作镇定,你这卑鄙小人,胆气倒是不俗。” 林凡冷冷地盯着姜澜,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这般镇定从容,甚至有时间调笑旁边的女子。 这越发坚定了他将其折磨至死的决心。 不,折磨至死,依旧难解他心头之恨。 他要这卑鄙小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姜澜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萧盈月很是认真地看向他,凝声问道, “姜公子若是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这林凡伤势极重,又中了寒症,只能强自忍着,哪怕恢复了不少修为,但也是杯水车薪,真正实力其实并没多少。” “现在我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想杀伱的心,估计和想杀我的心,差不了多少。” 这家伙倒是很清醒。 姜澜摇了摇头,轻声道,“要不,萧姑娘试着拖延一下他?等我的一众手下察觉不对,应该会很快赶回来。” 哧!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剑芒便从天而降,可怖的剑气直接将大地犁出一道可怕的裂痕。 若非萧盈月眼疾手快,带着他往旁边一避,这一击绝对会斩落在他身上。 但剑气的余劲,依旧激起漫天山石碎片,可知威力不俗。 “呵呵,当着我的面谋划,想要拖延时间,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中。” “我该说你愚蠢呢,还是可笑?” 林凡冷冷一笑,大步而前,手指并拢如剑,剑意缭绕身周。 看着姜澜的目光,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我以为你那么镇定,是有什么后手的。” 萧盈月被烟尘呛得不断咳嗽,本来遮掩玉容的纱笠,也掉落在地。 哪怕夜色昏暗,只有篝火映照,也能看清那白皙如玉的如画容颜。 眉若远山,眼似寒星,雪肤花貌,瑶鼻樱唇,堪称纤腰如柳颜如月。 “萧姑娘难道忘了,我可毫无修为在身,只是个普通人,你能指望我有什么手段?” 姜澜咳嗽数声,似也被漫天烟尘呛得不轻,微叹道,“萧姑娘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拖延住这家伙吧,我死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你若是舍弃我逃了,我身后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你。” “你……” 萧盈月被噎住了,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这家伙身上气息不对劲,应该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坚持不了多久。” “一会抓紧我。” 她话语落下,也不容姜澜拒绝,一把将他抓住,然后朝一旁奔去,随即牵住其中的那头青玉鹿,快速翻身而上。 “走。” 萧盈月轻喝一声,青玉鹿顿时发出一声呦呦鸣叫,载着两人腾空而去,青虹一般,直接遁入深林。 “我看你们能逃到哪去?” 看着这一幕,林凡只是冷笑一声,继而面上一片淡漠从容,化作一道剑影追了上去。 姜澜的那些手下护卫,都被他以天云雀吸引到了远处。 就算反应过来,再赶到这里,最快也需要半个时辰。 这时间足够他将姜澜杀死数百次了。 山脉当中,妖兽嘶吼,各种吼叫此起彼伏,林叶纷纷飘落,一片混乱。 青玉鹿载着姜澜和萧盈月两人,直接往深处逃遁而去,身后林凡紧追不舍。 一道道剑芒不断斩出,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目惊人。 威势更是强绝,只见大片大片的古木倒塌折断,根本挡不住他片刻。 林凡恢复了一点修为后,便第一时间动用秘术,燃烧寿命和精血,让他短暂地恢复之前的实力。 不过这个状态,也只能持续半柱香的时间。 很快,青玉鹿已经掠过数百里距离,深入到这片原始群山中,瘴气更为浓郁。 不过这片地界的妖兽嘶吼声,明显已经少了很多。 极有灵性的青玉鹿,却是再也不敢再往前半步,仿佛前方有着什么恐怖存在一般。 姜澜、萧盈月两人只能从青玉鹿上翻身而下,停留在这里。 “附近估计有妖王实力的妖兽,不能再往深处前去了,一旦误入妖王的地盘,死得只会更快……”萧盈月黛眉微皱道。 她打算出手,尝试拖延一下林凡。 虽说她无修为在身,但毕竟是修行有成的强者,肉身极为强横。 林凡短时间内想要杀了她,几乎也不可能,若配合毒术,未尝没有机会。 “还是到了这里吗?” 姜澜慢悠悠地朝前走去,目光扫过,却是微有意外。 隐隐间,前方浓雾蒸腾,瘴气弥漫,有剧烈的罡风吹来。 可见一道深不见底的深邃绝渊,横亘于那里,纵横蔓延不知多少百里。 原剧情中,林凡和萧盈月便是于此地,合力斩杀了一尊化形妖王,林凡炼化那颗妖丹之后,实力大增。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林凡在追杀他和萧盈月两人。 “不过这里作为林凡的葬地,倒也正合适。”姜澜心中淡淡一笑,眸里却毫无情绪波澜。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7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57章你,已有取死之道 姜澜本来打算是让萧盈月拖住林凡,然后自己趁机离开,等林凡追来后,再亲手解决他的。 在没有得到仙胎造化露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有修为实力的事情。 只是姜澜没料到,萧盈月会想着把他一并带上逃命。 这家伙是有点良心,但也不多,会逃命时候顺手把他带上,也是怕事后被相国府清算。 这让他的打算,也只能稍微改变了下。 “你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悠哉悠哉地瞎逛?” 正打算亲自动手,不惜暴露身份的萧盈月,见姜澜那副似浑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态度,美眸里显露一丝狐疑。 她总感觉姜澜实在是太云淡风轻了,哪怕是在逃命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担心。 是真的有所仰仗?还是因为身上有保命之物? “反正也不能逃了,总不可能惶惶不可终日吧?若横竖都是一死,死前什么样子,又重要吗?” 姜澜笑了笑,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萧盈月感觉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养气功夫竟然还远不如他。 她幽幽道,“你没有修为在身,身上保命之物再多,林凡也有诸多手段能够杀了你。” “他若是把伱扔进这口深渊中,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活下来吗?” 姜澜叹了口气道,“所以萧姑娘得想办法,尽量把这家伙拖住,等我的手下们赶来,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不然我俩谁都活不了。” 萧盈月自认为心境尚可,修为多年,早已稳如磐石,难起波澜。 但今夜却险些接二连三地被姜澜气得银牙暗咬。 之前还觉得他和传闻出入不少,谦和温润,为人真诚。 但现在总觉得他有点心黑是怎么回事? “今夜若是活下来,姜公子可别忘了,你欠下我一个人情。” 她莹白无暇的玉手当中,出现一张素白细布,当中插着细密的一连串银针,银光熠熠,闪烁淡淡的霞辉。 姜澜略有意外地看向她。 看来萧盈月是真的打算拼命了,在没有修为在身的情况,还执意动用她那一手太乙玄针术。 不过这只是普通的银针,估计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还是指望不上她。 “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吗?” 这时,远处的密林中,伴随着踩碎枯叶的脚步声音。 一道淡漠的话语同时响起。 林凡的身影出现,他目光落在姜澜以及萧盈月两人身上,透着森冷杀意,犹如看着两个死人。 追了一路,两人终于是穷途末路,再无可逃。 “的确是无路可逃,所以等你许久了。” 这时,姜澜也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林凡看向他,目光一冷。 嗖、嗖、嗖…… 萧盈月却是目光冷漠,没有任何的话语。 她率先出手,知晓林凡肯定不会放过她。 纤手一扬,虚空当中连绵出一片银光,一根根银针飞出,细密如雨,朝着林凡淹没而去。 “雕虫小技。” 林凡神情淡漠道,身前剑意如刀,密不透风。 锵锵声中,火星四溅,所有扑来的银针断裂炸开,化作漫天齑粉。 不过萧盈月毫不意外,在纤手扬起的瞬间,一片虚淡的雾气便逸散弥漫而开。 “我早就防备着你这一手,如果你没有吞服胭脂安息草,我或许还要忌惮一二,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和废人无异。” “你明明可以选择活下去,偏偏要助纣为虐,帮助这小人害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 林凡身影鬼魅一般消失,屏息敛气,根本就不沾染那一片虚淡的雾气。 他知道萧盈月医术高超,能在他不知不觉中留下荧光物质,所以也提防着她会下毒。 “还真是难缠。” 萧盈月黛眉紧皱。 老实说林凡的手段和战斗经验,完全就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所能表现出来的。 给她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名身经百战、经过千锤百炼的剑修。 哧、哧、哧…… 下一刻,林凡随手一挥,一道道剑芒呼啸着,破空而来,像是凝实的长剑,神光灿灿,锋芒逼人,直接封锁住了萧盈月的退路。 没有修为在身的萧盈月,无法动用法力,更别说施展任何神通术法。 只能硬生生靠着肉身承受这一击,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娇躯一阵摇晃,嘴角浮现一缕血迹。 她绝美如画的脸上,满是寒霜。 身为药王谷的太上长老,她生平还是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若是修为在身,她早就一巴掌拍死林凡了。 “肉身如此强大,看来你全盛之时,修为实力还不简单。” “不过,也仅此而已。” “你阻止不了我的。” 林凡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不过目光很快恢复了以往时候的淡然。 事已至此,两人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生路。 但他不知为何,心头隐隐还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感觉今晚没准可能会突生波折。 尤其是姜澜从始至终都很平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在意。 那副轻描淡写的随意姿态,令林凡心里很不舒服,也很不爽。 看不到姜澜苦苦求饶的模样,他感觉自己心里的郁气,实在是难舒,道心也无法通彻。 莫非他是打算关键时候跳下深渊,以求一命? “罢了,以免夜长梦多,就便宜你这小人一次。” 林凡目光渐冷,身影一个闪逝,直接出现在了姜澜的身前。 手中长剑锋锐无匹,萦绕着古朴的光华,瞬间斩落。 然而下一刻,想象中血光飞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林凡淡然的面色陡然剧变,目光里浮现不可置信。 一股可怕的巨大力量传来,震得他虎口都在发麻,手中长剑更是险些脱手而出。 一只白皙修长宛如玉石浇筑而成的手掌,抓住了他的长剑,像是被牢牢定死在了那里,稳不可动。 不论他如何尝试,都难以挣脱。 “你……” 林凡后背寒气陡升,看着面前神情幽邃的姜澜,心头升起一种不可思议的荒唐。 这家伙竟然不是普通人? 明明他身上从来没有过任何修为波动。 哪怕是所有和他相关的传闻中,也从未提及过他有修为一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在这瞬间席卷了林凡全身。 他察觉不对,只觉头皮有点发麻,要松开手中长剑,朝后远退。 那只手却陡然握紧,可怖的巨力震荡而来,只听咔嚓一声,长剑顿时崩碎,化作漫天的碎片。 林凡甚至都没有看清其动作,眼前虚空似乎都模糊了刹那,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直接被扼住在了那里。 “我说等你许久了,为何现在又想走呢?” 姜澜虽是淡淡笑着,但眸中却无多少情绪波动。 他手掌收力,林凡脸色顿时一阵煞白,眼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什么?” 看着在姜澜手中,形如一只小鸡仔,连动弹也无比困难的林凡。 不远处嘴角带血的萧盈月,直接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秋水般的瞳孔更是一阵轻颤紧缩。 她的震撼,可丝毫不比林凡少。 “怪不得这家伙从始至终云淡风轻,镇定异常,原来如此。” “还真是隐藏得深啊。” “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人知道他有修为在身,把他当做一个纨绔二世祖看待……” 她心绪翻滚,深深地盯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随之幽幽地呼出口气。 许多事情一下子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亏她活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接二连三地走眼了。 “你似乎很不敢置信?” 姜澜看着脸上一片煞白,再难复刚才淡然从容的林凡,随意一笑。 在他掌控住林凡生死的这一刹那。 冥冥当中,磅礴而浓郁的气运之力,简直像是泄洪一般,朝着他的泥丸宫中倾注而去。 只能说不愧是这方世界的原主角,受天地所钟。 不论是苏清寒,还是那叶铭,气运都远不及他。 “你……你竟然隐藏得那么深……” “是我看走眼了……” 林凡神情难看到了极致,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些字眼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丝冥冥之中的不对劲,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并非是姜澜还有什么底牌和仰仗。 而是他自身便是一尊实力极为恐怖的强者,从刚才的手段来看,实力甚至可能还在他那名六境修为的护卫之上。 林凡猜测过许多种可能,但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此刻惊颤之余,便是深深的后悔和胆寒。 姜澜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手掌逐渐发力。 林凡眼睛死死瞪大,手脚乱动,浑身法力爆发,尝试挣扎。 但姜澜的手掌,却稳如泰山,淡淡的血色光华萦绕其上,无暇完美似血玉所铸造而成,有难以抗衡的恐怖巨力压落。 任他任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由煞白,变得铁青,再到一片酱紫。 那满是不甘和惊惧的瞳孔渐渐扩散无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会这么死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林凡的脖子当即一软,无力地倒向一旁。 “莫非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金蝉脱胎神魂大法?” 姜澜神情毫无变化,幽邃如潭的眸子之中,此刻似有血色光晕一掠而过。 林凡的肉身,似被无形的幽冥之火点燃,千丝万缕的生机消散,被姜澜所掠夺。 血肉四肢开始萎缩干枯,看起来就仿若一截截枯萎入土的死树。 他的眉心之处,颧骨发光,一柄模糊而迷蒙的古剑浮现,包裹着一团微弱的神魂光华,似乎想就此远遁。 但姜澜早有预料,眸子当中,有一口血色宝瓶浮现。 上下沉浮间,吞吐血色光华,丝丝缕缕,瞬间缠绕而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8章 不过也仅此而已,林凡之死 第58章不过也仅此而已,林凡之死 林凡的神魂剧震,似乎惊惧而颤栗,只觉自己的所有生机和神魂,要被那口血色宝瓶所吞噬。 “吼……” 然而就在这时,绝渊剧震。 漫天的瘴气和雾气倒卷向天,罡风大作,若惊涛怒浪,拍击而来。 伴随着一股可怕而浓郁的腥臭之气,一道粗长如山岭般的身影,猛然自渊底一跃冲出,张开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对着姜澜和林凡一口吞下。 那碧幽猩红似带有人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和嘲弄。 而后庞大密布鳞片的身影一甩,快速冲回渊底,隐没于茫茫黑暗之中。 “已经要化蛟形的天苍冥幽蟒?” “还是一头六境实力的妖王。” 萧盈月看着这一幕,也没料到,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意外。 关键时候,此地的妖王忽然现身,黄雀在后,吞下了姜澜以及林凡两人。 她黛眉紧皱,来到绝渊畔。 罡风肆虐,云雾和瘴气翻卷,黑幽幽不见底,根本不知道有多深。 “你可别死了啊……”萧盈月幽幽一叹。 若是姜澜葬身妖王之腹,她就算独活,事后也会被相国府清算。 连她身后的药王谷,也会遭受牵连。 不过姜澜刚才的手段,令她都微微心悸,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威胁。 “这家伙隐藏得那么深,真正实力难以揣测,一头妖王想来是奈何不了他。” “我还是在此地等候他算了。” 萧盈月虽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伸出玉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头疼不已。 随后她微不可查一叹,还是去牵来青玉鹿,翻身而上的同时,一根银针扎下,逼迫着它往绝渊当中疾驰奔去。 绝渊深不知多少万丈,常年被云雾和瘴气所笼罩,几乎不见光明。 若从高空看去,便能看到那形如大地伤痕般的可怖裂谷,直接横亘贯穿了半片原始山脉。 两边的渊崖,陡峭嶙峋,缝隙间生长着许多奇草异树,同时也盘旋着很多妖兽。 此地乃是一头妖王的地盘,依附其生存的妖兽,数量可丝毫不少,以往时候,尽是妖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嘶鸣,但今夜却显得格外死寂。 所有妖兽胆颤兢兢,头颅垂下,满是畏惧地伏卧在地,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轰隆隆! 天苍冥幽蟒庞大的身躯,在渊底蛇行而过,压得乱石崩裂,隆隆作响。 其冰冷如铁水浇筑的鳞片上,闪烁着甲胄般的森然气息。 身为妖王的气息威压弥漫,压慑得渊底的所有生灵,动弹不得。 “两个愚蠢的人族,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厮杀,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中吗?” “不过这两个人族,身上的秘密都不少,等本王消化完他们后,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天苍幽冥蟒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嘲弄,打算回到地宫,便好好将他们炼化吸收。 “嘶……” 不过下一刻,一股可怕的钻心之痛,突然传来,令它的瞳孔直接紧缩起来。 庞大的身躯甚至开始抽搐,在渊底不断翻滚。 原本勃勃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恐怖大手给攥住一样,随时会被捏碎。 群妖胆颤而惊惧,不明白为何妖王突然剧痛地嘶吼起来,并开始原地翻滚。 噗…… 下一刻,只见漫天的滚烫血雨倾盆而落,一道可怖的巨大血洞,贯穿于天苍幽冥蟒的腹部。 天苍幽冥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身形,急剧缩小,化作一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但心口之处却破开一个大洞,血流如注,将地面浸染成一片血泊。 漫天泼洒的血雨中,一道修长身影从其中缓步走出,眉眼淡漠。 一手抓着一具脑袋无力瘫软的尸体,一手抓着一颗勃勃跳动的心脏。 白衣因为沾满血迹,而显得有些妖异。 天苍幽冥蟒化作的中年男子,满是惊惧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完全想不明白。 明明姜澜身上气息并不强大,怎么能破开自己的腹部离开? 以往时候,被它所吞下去的人族,哪怕气息更强的,也会被它所消化吸收。 “念你修行不易,本想放过你,但伱自己却执意寻死。” 姜澜眸子淡漠中带着冷意,直接将手中的心脏,一把捏碎。 他知道此地有这么一头妖王蛰伏盘踞,但并未在意。 不曾想这家伙竟然胆大包天,想做那在后的黄雀。 随着妖蟒的心脏碎裂,漫天的血色精华溃散,一丝一缕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吸收融入进每一个细胞当中。 妖蟒所化的中年男子,生命力极为强横,心脏虽然破碎,但却并未死去,澎湃而浓郁的妖力,在他身周蒸腾。 他目露凶狠,口吐瘴气,绿芒隐现,一方模糊的木剑在其中闪过,朝着姜澜劈落过来。 同时喷吐出一片黑色的火焰,温度奇高,蕴含极为可怕的腐蚀性,令虚空都似乎焦灼了。 刹那间,妖气滔天,如怒浪翻滚,铺天盖地,淹没整片渊底。 身为盘踞此地数千年的妖王,他虽惊颤于姜澜的手段,但此刻却什么都不顾了。 暴戾的气息充斥于脑海之中,只想将其碎尸万段。 于此同时,在姜澜手中的林凡尸身,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轻轻一颤,有一股充沛的生机涌现。 原本干枯萎缩的尸身,如枯木逢春,再度涌现法力波动。 林凡原本软倒在旁的头颅,眼睛忽然睁开,一抹深邃金光自其中闪过。 他的身体当中,浮现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像是有什么绝世锋芒之物要复苏。 金色光华喷薄涌现,煌煌如烈日,如骄阳,璀璨夺目,照得他的肉身都变得透明起来。 “斩!” 林凡舌尖抵住下颚,目光森寒,发出一声似大雷希音般的道喝。 他以龟息之术,敛化去周身所有气息和生命波动,再以神魂秘法,尝试脱困,迷惑姜澜,让其以为他黔驴技穷,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这一刻,仿佛有千万柄的神剑,要复苏齐鸣,整片渊底都响起了剑吟。 诸多妖兽,甚至感觉自身的神魂要动摇,要随之飘走,生出恍惚的念头。 就连冲杀向姜澜的那尊妖王,凶戾的神情,也一个恍惚,动作慢了几分,喷吐而出的黑色烈焰,擦着崖壁而过,当即将那里腐蚀得只剩齑粉。 哧! 金色的霞光,迷蒙一片,映照得此地一片璀璨。 林凡的神魂出窍,抱着一柄古朴而锋锐的神剑,一个闪逝,消失于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姜澜的心口之处。 炫目的神光之中,神剑噗一声贯穿而下,穿透血肉,撕裂心脏,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能量,简直要将整片渊底都掀翻过来。 林凡趁此机会,跌落在地,肉身枯萎得不成人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随后更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因为之前逃命时动用过一次永劫剑,使得它陷入沉睡,但在此生命危急之际,终于引动它了……” “死于永劫剑之下,你也算不冤了。” 心中百般念头闪过,林凡虽然心中稍安,但也感觉自己是自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后背此刻尽是冷汗。 而且此刻,浑身气血干涸,连法力也近乎枯竭,之前动用秘法的后遗症也爆发了,根本无法再动弹一下。 “前世死于我永劫剑下的敌人不知多少,今世这家伙倒是第一个死于我剑下的,若非今日遭遇,恐怕还不知道他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此可怕……” 思绪刚落,下一刻林凡脸上的神情却是猛然一僵,瞳孔难以遏制地颤抖紧缩起来。 整个人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忍不住颤抖起来,目光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惧。 “永劫剑主,倒是名不虚传,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这般能耐……” “不过,也仅此而已。” 消散的漫天瘴气中,响起了不急不缓的声音。 姜澜白衣破碎,目露奇异地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出现一个可怖的血色大洞,永劫剑的剑身贯穿没入,前后透过,却再难挣脱,随后被他一只手掌抓住,缓缓地抽了出来。 破裂的伤口处,可见一颗交织着仙韵和霞光的心脏,晶莹璀璨,在那里跳动。 每个窍孔当中,一丝一缕宛如仙韵般的物质弥漫流淌,神秘而绚丽。 “仙心……” 林凡瞳孔剧颤,失声道,不过此刻令他更为惊惧的是,姜澜对他的称呼。 永劫剑主,这是前世无数人对他的敬称。 然而今世,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姜澜又是如何一口道出的? 其实刚才姜澜在说出金蝉脱胎神魂大法的时候,林凡心里便涌现阵阵不可思议,只是没时间令他多想。 “你……你到底是谁?” 看着姜澜将永劫剑抽出后,那所有倒退般流淌回去的鲜血,林凡的声音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目光再难掩绝望。 所有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很快就犹如新生一般,完全看不到伤势的痕迹。 明明他刚才已经将姜澜的心脏给贯穿了。 偌大的恐惧和不安,笼罩在林凡的心头,此刻的姜澜,在他眼中,已经和怪物无异。 “这下你应该再无底牌了?” 姜澜并未回应,随手将永劫剑扔在地上,语气随意,目光却淡漠无情。 他轻轻抬掌,此地飘散的漫天气血猛然交织,化作一个血色大手探落。 噗一声! 漫天的血光炸开,林凡肉身当即崩裂,而后化作千丝万缕的气血溃散。 整个人包括神魂在内,像是被看不见的幽冥之火点燃,顷刻间化作齑粉飞灰。 两章近七千字,本来打算再写一千字,分两天更新的,但想了下,还是把这段剧情一并写完,免得大家看的拖拉。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59章 这女人胆识真的过人 第59章这女人胆识真的过人 姜澜微微阖着眼,任由林凡的漫天生命化作千丝万缕的血色霞光,涌向自己的身体之中。 同一时间,林凡的诸多记忆、各种剑道感悟所学,尽数如流水般,在他眼前流淌而过。 他看到了林凡前世身为永劫剑主的一生。 学剑、练剑、行剑、悟剑…… 这些经验绝学,他并不需要去学习,本身就已掌控并融会贯通,仿佛与生俱来就掌握一般。 一个念头,他便可御使天下万剑,施展万般剑道神通。 林凡记忆中的诸多秘术、神通天功、造化绝学,也同样都融为他用。 深邃而黑暗的泥丸宫中,漫天的磅礴气运倒灌涌入,汹涌宛如江河,澎湃而滂沱。 那株神秘古藤枝叶轻摇,除了化作血色翡翠的那片枝叶外,又有另一片枝叶,摇颤间,散发迷蒙光晕,凝练为古朴剑形,萦绕着剑意,锋芒惊人。 于此同时,成熟至第一阶段的命之道果,色泽更为深沉,快速朝着第二阶段的深绿色转化。 姜澜对于生命的操纵程度,越发精深恐怖。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个念头,就能收割走绝渊底部的所有生灵的生命。 而在古藤的另一处末端,原本只有萌芽状态的骨朵,像是浇灌吸收了浓郁的营养,开始野蛮生长,隐隐有凝为果实雏形的迹象。 “第二枚气运道果成熟之后,又会化作什么呢?” 姜澜意念扫过,见此景象,倒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能有今日的实力,得到血仙教的传承是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那枚命之道果。 而解决了林凡目前这个大患后,他也要开始考虑,后面如何浇灌命之道果的成长。 本来他觉得杀了林凡后,所掠夺到的气运,已经足以让命之道果转化为第二阶段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低估了命之道果成长所需要的磅礴气运。 “一个林凡还不够,更别说后面命之道果,还有三个阶段。” “关键还是在于大气运之人……” 隐隐间,姜澜已经能感受到,第二阶段的命之道果,似乎和命格有关。 “不过此事不急。” “合适时候,找本淬炼灵魂的秘法,先照幽凝聚神魂,铸造魂宫,提升实力更为重要。” 姜澜心绪微敛,意识自泥丸宫内离开。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肉身,还是太脆弱了,他的肉身不足以发挥他那浩如烟海的恐怖气血之力。 想要将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发挥出来,肉身的强度,需要尽快提升起来。 不然像是刚才那样,被林凡施展秘术,以永劫剑一剑贯穿心口的事情,以后估计还会发生。 虽然他生命力强横,愈合恢复力更是惊人,但受到这样的伤势,依旧感觉剧痛难忍。 普通修士,估计早已疼得昏死过去了。 若非他意志足够坚定,面不改色,没准还可能被林凡得手脱逃。 “淬炼灵魂的秘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血色禁典里的白骨观想法……” 姜澜睁开眼睛,扫向不远处。 从刚才开始,妖蟒所化的中年男子,便神情剧变,忌惮至极,不敢轻易动弹。 并非他不想动,而是感觉姜澜的气息,牢牢地锁定着他。 他若是稍微动一下,迎接他的将是姜澜的雷霆一击。 暴戾气息充斥于他脑海之中,但亲眼目睹了林凡之死,以及姜澜的诡异和恐怖之处后,他更是生不出任何抗衡的心思。 此刻见姜澜看了过来,他咬破舌尖,精血喷薄,化作一道黑色烈焰喷薄而出,迷蒙焦灼一片,尝试阻拦姜澜。 同时他毫不犹豫,身影当即化作一道幽绿光芒,被妖雾和瘴气包裹着,朝着远处逃去。 “这个时候想逃,已经晚了。” 不过姜澜自然不会放过他,化形妖王已经有了堪比人族的智慧。 若是让其逃走,那么他目前的修为实力,也会随之暴露。 以往时候,他想杀六境实力的妖王,还真不容易,不过这家伙竟然把他吞入腹中,暴露自身最为脆弱的部位,给了姜澜将其重创的机会。 心脏破碎,妖蟒的实力基本上已经去了七七八八。 嗖! 坠落在地的永劫剑,失去了主人后,灵性已失,符光黯淡,只剩坚固难摧的剑身。 姜澜吸收了林凡的一身生命气血,法力提升虽然并不明显,但对于诸多剑道神通的造诣,明显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随着他轻轻一招手,永劫剑嗡的一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呼啸着追了上去。 噗一声…… 绚烂的金光一掠而过,心脏破碎,生命力急速流逝的妖王,眼里只余恐惧。 腹部被剑身贯穿而过,身影抛飞而出,撞在崖壁上,血流如注,泼洒长空。 “你不要逼妖太甚。” 他怒喝出声,妖气沸腾,竖瞳里碧幽色火光跳动,逃命无望,脸上满是凶戾之气,打算化作本体,和姜澜拼死一搏。 不过回答他是一条哗啦拍落的血色长河。 虚空隐颤,血河浮现,仿佛横贯于天地间。 大浪翻卷间,可见一具又一具白骨沉浮,浪涛拍落,形如大手,直接将他的身影卷入其中。 妖蟒神情惊怒,颤栗和恐惧交加,却只能发出几声沉溺般的咕嘟怒吼声,很快便被血河吞没,消弭无迹。 血色长河渐渐平稳,岑寂无波,浪涛不兴,慢慢隐没于虚空之中。 姜澜神情无喜无波,缓缓收掌,永劫剑落回掌中,被他随意扔入须弥戒内。 光凭材质而言,永劫剑的确称得上是一柄神剑,可谓无物不削。 哪怕是妖王级别的强悍肉身,也是轻易洞穿。 不论是留着自己使用,还是以后熔炼,炼制它物,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倒是有些意外,一头化形妖王的生命力,和当时在血色高原所吸收的庞大生命力比起来,竟然微不足道,勉强称得上九牛一毛。” 姜澜本来以为在血色高原吸收的生命力,不愧是药王谷的太上长老,胆识真的过人。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0章 背锅 第60章背锅 想了想,姜澜衣袖轻抖,手掌之中顿时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月明珠。 柔和且明亮的光芒扩散开来,把他周围十丈范围照亮。 “姜公子?” 萧盈月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不知是不是姜澜的错觉,总感觉她这声音,似乎有点微微的……发颤? 她胆子那么肥,都已经跟了过来,竟然还会害怕? 还是故意迷惑自己的? “我在这里。”姜澜回应道。 想了下,他盘坐在地,同时运转法力,一口鲜血喷出,自嘴角溢下,沾染衣襟,脸色越显苍白。 原本就染着血色的白衣,更显妖异。 姜澜自然信不过萧盈月,所以想试探她。 萧盈月在救治林凡的时候,留下后手,足以说明她心思缜密,性情谨慎。 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实力后,还敢这么跟过来,难保不会有别的心思。 她若是能够信任,姜澜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顶多是留个禁制,或是让她立个心魔誓言。 不然他也不会容许一个信不过的人,知道他目前的秘密。 萧盈月听到远处传来的回应,心绪微微一舒,紧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其实她根本看不清那里是不是姜澜。 毒瘴太深,太过浓郁,只能隐隐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修为尽失,几乎目不能视,骑着青玉鹿来到绝渊后,就后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脑子一热,就跟了下去。 后面一冷静之后,她就暗叹,姜澜好歹隐藏极深,实力难以揣测。 而她如今和个普通的弱女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曾经她修为高深,实力强绝,走过诸多危险绝地,面临各种危险,也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但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么一处深邃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摸索着小心前行。 她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发怵的。 无边的深邃黑暗,总能将人心底对于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她毕竟也是女子…… 尤其渊底毒瘴弥漫,遍地尸骸碎石,毒虫蛇蚁。 青玉鹿到了这里之后,不论她如何刺激,都不肯再往前半步。 没办法,萧盈月只能牵着它,往渊底深处缓缓前进。 两畔绝壁一片死寂,以往时候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安静得宛若死了一样。 唯有那绿幽幽的瞳孔,不时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带着某种腥臭的妖风,令人作呕。 萧盈月心中强自镇定,一路摸索着前进,当时也不知道姜澜身处何地。 只是想着,他若真是葬身那妖王腹中,那她追过来,也只能平白给它加餐罢了。 想她堂堂一代七境法相境修为的存在,若葬身于此,那可真是可笑。 “姜公子,那刺客林凡和妖王呢?” 月明珠的光芒,极为柔和,在黑暗中形成一小片令人心安的区域。 萧盈月牵着青玉鹿来到姜澜身畔的时候,他正微阖双眸,盘坐于在一块青石上,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蒸腾,似乎是在疗伤。 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却不见那天苍幽冥蟒和林凡的身影。 “都已经死了。”姜澜睁开眼睛,看向她回道。 萧盈月微舒口气,看着面色苍白而平静的姜澜,心里却微微一动。 之前她只顾得跟过来,却忘了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姜澜隐藏太深了。 当今大夏境内,知道他秘密的人,恐怕不超过一手之数。 他会容许自己知道他的秘密吗? “不过,他再怎么天赋卓绝,惊才绝艳,但在如此年纪,强杀一头六境层次的妖王,还有一个手段莫测的林凡,所受伤势也应该不轻……” “虽然他的确有些心黑,但想来应该也不是过河拆桥之人。” 而就在萧盈月心中念头闪过的时候。 姜澜似乎又触动了伤势,嘴角再度溢出一缕鲜血,面色更是苍白几分,盘坐的身躯,也微微一晃,要跌落下来。 萧盈月见状,上前一步,将他搀扶住,轻声问道,“姜公子伤势如何?” 姜澜微微摇头,平静道,“没有大碍,休息一会便好。” 萧盈月一对翦水秋瞳里,眸光微垂,松开了姜澜。 她此刻心下也有些犹豫,而后微不可查一叹,便当赌这一次,开口道,“姜公子,我须弥戒内有不少疗伤丹药,效果奇好,不过我如今修为尽失,无法将其打开……” “在角落旁,以紫玉瓶装着的丹药便是。” 说话间,她白皙玉手中,出现一枚闪烁微光的须弥戒。 姜澜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敛去眸中的异色,不动声色地接过,道,“多谢萧姑娘。” 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以法力卷裹着神识探入,然后便是一愣。 注意到姜澜脸上的神情,萧盈月也是微愣,而后似想到什么,白皙晶莹的耳根,突然浮现一抹霞色。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副看不出异样的神情,显得很是镇定从容。 “没想到萧姑娘也喜爱这些鲛绡衣物,薄如蝉翼,如霞如雾,的确清凉透气,回头我吩咐人,送一些新款式来给萧姑娘。” 姜澜轻轻一笑,扫了眼萧盈月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娇躯,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显得格外修长笔直的腿上。 他其实也没想到,在须弥戒空间的另一旁,竟然搁置着不少女儿家的衣物。 连轻薄如纱雾的罗袜也有,只是似乎有点过于长了……丝袜? 萧盈月耳根微红,面上却一本正色道,“姜公子是不是忘了正事?” 说罢抢一般地将须弥戒收回。 她其实也只是之前见药王谷的女弟子们穿过,好奇之下,便吩咐人去鲛人族的商楼里购买了几件,但从未尝试过,觉得过于大胆,便搁置在角落里了。 没想到今天会被姜澜给撞个正着。 “相比之下,我觉得这才是正事。” 姜澜轻轻摇头,取出紫玉瓶,倒出一粒丹香浓郁的丹药直接吞服下,但却以法力包裹,并未第一时间咽下。 丹药清香萦绕,有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的确是疗伤圣药不假。 看来萧盈月没有动什么手脚。 见姜澜并未多疑,直接将丹药服下,萧盈月也是微舒口气,只是姜澜那话,还是让她生出一股横他一眼的冲动。 她随后看向周围,略感头疼。 林凡和那妖蟒的尸身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姜澜毁尸灭迹了。 可她现在解决自身的问题,又该怎么办?而且关于胭脂安息草的消息记载,也直接是断了。 “萧姑娘这么给我丹药疗伤,就不怕我恢复之后,对你出手吗?”姜澜身体轻轻一震,破碎沾染血迹的衣袍顿时化作齑粉。 他说话间,自须弥戒中不紧不慢地取出干净的白衣换上。 萧盈月目光微移,别开脑袋,但想了下,又止住了。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姜澜那看起来清瘦修长的躯干上,肌肤若玉石一般,却又带着种不正常的苍白。 若非亲眼目睹他徒手硬接林凡那一剑的一幕,萧盈月还真看不出来,他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强横。 “姜公子会吗?”对于姜澜这话,她只是反问道。 “自然不会,萧姑娘好歹和我共患难,又帮我拖住那林凡。我又岂是忘恩负义之辈。”姜澜微微一笑。 萧盈月心里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轻哼,共患难?明明是自己在挨打,他却在一旁看戏。 而说到这里,姜澜却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道,“不过,我有一事,想拜托萧姑娘。” 萧盈月微怔,美眸里浮现狐疑,问道,“何事?” “背锅。” “???”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1章 放心,不会让你负责的 第61章放心,不会让你负责的 萧盈月有点懵,不过聪明如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姜澜这话的意思。 他想隐瞒修为和实力,那必然要找个人背上杀了林凡和妖蟒的黑锅。 而现在,那个最合适的人,自然就是自己了。 “姜公子是不是有点为难我了?小女子毫无修为在身,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渊,都寸步难行……” 她螓首轻摇,秋水般的眸子里,刚好显露一抹微微的无奈和忧愁。 “萧姑娘何必如此菲薄自己。” 姜澜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那张如画仙颜上,摆手打断了她,“身为药王谷的太上长老,你连一个林凡和六境妖王都解决不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什么……” 萧盈月先是一愣,而后美眸微睁,满脸错愕,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姜澜称呼自己什么? 药王谷的太上长老?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份的?要知道哪怕药王谷的那些长老在她的面前,都不一定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萧盈月面上依旧保持着错愕不解的神情,美眸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澜,似乎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我应该是继续称呼你萧月姑娘,还是萧盈月太上呢?”姜澜饶有兴趣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萧盈月神情一怔,幽幽问道。 她这下子终于确定了,姜澜竟然连她的真名都知道。 在药王谷中知道她真名的,也只有另外几位闭关的太上长老。 莫非是相国府遍布天下的眼线?她的踪迹动静,从始至终都在相国府的视野之中? “这一点,萧姑娘不必知道。伱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姜澜微微笑着,然后不忘补充一句, “你的那些喜好,我更不会告诉任何药王谷弟子的。” “你……” 萧盈月心里有些羞恼,无暇白皙的脸蛋上,终于难掩地浮现一抹霞红,不过是被气的。 什么叫做她的喜好?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姜澜其实就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却完全没有点破的意思,故意戏耍她。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啊。 “你要我怎么帮你?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毫无修为在身……”萧盈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会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帮你恢复修为。”姜澜慢条斯理道。 原剧情中,萧盈月恢复修为,是靠得那株异草旁寻到的一株伴生奇花,世间万物,讲究相生相克。 胭脂安息草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姜澜可没时间,让她去寻那株奇花。 萧盈月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姜澜也不废话,当下便把林凡记忆中有关胭脂安息草的一些记载告知给了她。 “原来是这样的……” 萧盈月黛眉紧蹙,也不算很意外,她可不信姜澜在抓到林凡后,不会搜查其的记忆。 化解办法,除了寻找相生之物外,便是以磅礴法力将其彻底炼化。 “我自己的法力在沾染上胭脂安息草后都消散了,你确定能帮我炼化那缕气息?”她还是有些狐疑,姜澜的修为再强,也不可能比她全盛时期还强。 别到时候没帮到她,反而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姜澜轻轻颔首道,“试一试应该问题不大。大不了到时候我俩一起在这里等死。” 他自然有十足把握,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轻易冒险。 萧盈月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见他这般认真诚挚,不怕后果,她也不废话,但一想到炼化的过程,便不禁耳根发烫。 姜澜以法力帮她炼化,肯定免不了将法力探入她四肢百骸、游走浑身经脉的过程……这和双修,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现在,他会容许自己拒绝吗?事情关乎他的秘密,自己现在似乎也没有拒绝的能力。 当下,两人盘腿对坐。 姜澜伸手抓住她聚霜赛雪的皓腕,微微阖眸。 “静心,凝神,不要胡思乱想……” 温润平和的声音,在萧盈月略微发烫的耳畔响起。 不算之前抓住姜澜,两人共乘一骑逃命的过程,她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这般接触。 饶是她心静如水,但此刻忍不住有些心绪杂乱。 片刻后,感觉姜澜的法力,已经开始涌向自己,萧盈月才敛了敛眸子,渐渐收敛了所有的思绪。 嗡!!! 下一刻,丝丝缕缕的血色雾霭,在两人的身畔升腾而起,不断缭绕,很快便化作一个血色大茧,彻底将其中景象遮掩。 此刻连姜澜都没注意到,整片绝渊都骤然死寂下来,远处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也安静了下来。 一阵似带着幽冥气息的风,自渊底刮卷而过,仿若死神降临人世间。 丝丝缕缕的生命气息,自那些妖兽身上抽离而走,汇聚向那个血色大茧。 隐隐间,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盘坐于其中,但不知为何,其中一道纤秀身影,忽然拥上前去。 …… 一个时辰后,一道青虹在绝渊底部腾空而起,穿过云雾和瘴气,奔踏间朝着绝渊外而去。 “你刚恢复修为,天地灵气忽然大量涌来,经脉四肢承受不住,酸软应该也算正常。” “嗯……”绵绵糯糯的声音,不知为何,似带着一些潮气。 “习惯一会,应该很快就正常了。”姜澜看着那双莹润似含着水光的眸子道。 “嗯……” 萧盈月还是简短地回应,似乎多说一个字,此刻都很费劲。 姜澜道,“我说,我是真的只是想帮你化解那缕胭脂安息气,你信吗……” “不信。” “……” “趁火打劫,可非君子所为。”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不过既然你都不信,那我也只能勉强认了。”姜澜一脸认真道。 “我信,你修行的功法有问题。”萧盈月轻轻抬起莹润似秋水的眸子,盯着他的脸庞。 姜澜仔细回想了下,血色禁典本身便是阴间功法,附带一些副作用,似乎挺正常的。 他和萧盈月两人无仇无怨,相反还算得上是“共患乱过”。 姜澜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对萧盈月动这种手脚。 毕竟从利益最大化来讲,他图谋她身上的气运,萧盈月迟早都会是他的人,这么做引起反噬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这家伙,冷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的修为,似乎还提升了不少……” 萧盈月从姜澜怀中,勉强直起了身子,语气微微带着惊异。 “那你还得感谢我。”姜澜道。 萧盈月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能感觉,你那功法似乎挺邪门的,你最好还是换修一门,以免走向歧途。”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来。 姜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面上还是认真地应允道,“好,听你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萧盈月自然不信他这糊弄人的话,忽然吟吟一笑,站起身的瞬间虽然有点不自然,微微趔趄,但也很快恢复过来。 她脚步轻盈,在虚空中走过,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再出现时已经在了绝渊畔。 衣衫猎猎,青丝披散,遮掩住那如仙似画的仙颜。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2章 通往心灵的捷径 第62章通往心灵的捷径 说得好像我要负责一样。 自己一没强迫,二没动手脚。 相反她身为药王谷的太上长老,不应该给自己一点补偿吗? 姜澜面上笑意敛去,注意到泥丸宫内汇聚涌去的气运。 “不愧是原剧情中的大气运之人,命之道果的颜色又深邃了不少,离第二阶段也不远了……” 英叔等一众护卫来寻姜澜的时候,他和萧盈月已经回到了之前搭有篝火的那块地方。 肆虐的妖兽暴乱也已经平息,只是到处都是大战的痕迹。 山脉坍塌,古木断折,一些地方遍布妖兽厮杀时所泼洒的血迹。 之前在此地交战的两头大妖兽,也尽数伏诛,庞大的尸身倒在不远处,尸首分离,断口处光滑如镜,被清幽气息所冻结,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见此场景,姜澜就知道是李梦凝的手笔。 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还以干净绣帕,包裹着几颗洗得干净的灵果。 她估计是寻自己去了…… “少爷,那林凡呢?” 见姜澜丝毫无碍地在原地休息,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和惊扰的模样。 英叔等人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在追着那只蝶荧蛾,跟踪林凡踪迹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并未察觉不妥。 只是后面注意到那只蝶荧蛾不再往前飞,而是停留在一只天云雀身边的时候,他们才骤然反应过来。 这是被骗了,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少爷有危险。甚至于那萧姓女子,可能和林凡都是一伙的。 他们惊怒交加,第一时间往回赶,可惜沿途遭遇到妖兽的阻碍,耽搁了不少时间。 其中数头五境实力的大妖兽,更是令他们疲于应对。 “那林凡已经死了。” “多亏了萧姑娘出手相救,不然我已经葬身于那林凡之手。” 姜澜简短地回应,简单地告知了事情的经过。 只是把他出手改为了萧盈月出手。 其余事情并没有任何变化,隐瞒太多,难免会有漏洞。 “萧姑娘?” 英叔等人都无比吃惊震动,若非姜澜亲口所说,他们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萧姑娘于此隐居修行,寄情山水,不过问世事,出手相救,虽纯属意外。” “但回头定让人备上薄礼,以表谢意。”姜澜看向不远处的萧盈月道。 “姜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萧盈月只是对他微微颔首,神情从容而平静,完全看不出两人间的异样。 而这时,英叔等人一惊,才发现她身上毫不掩饰的修为气息。 这赫然是一尊七境法相境的存在。 “我等之前眼拙了,还望萧姑……前辈不要见怪。” “今夜多谢萧前辈出手相救,回头我等禀报相国大人,一定报答萧前辈的恩情。”英叔神情肃然,拱手道。 有这么一尊七境修为的存在隐藏于此,那林凡就算手段再多,也无济于事。 至于萧盈月之前为何隐藏修为,这也不是他所能过问的。 在英叔等人赶回后不久,姜澜才感知到李梦凝的熟悉气息,她并未现身,似乎有点生她自己的闷气。 翌日,一名面色阴柔、身形颀长的蓝袍男子到来,正是相国府的七境供奉褚先生。 他在英叔等人的带领下,来到那处绝渊,以碧海天心玉进行探查,的确没有发现林凡的气息。 除此之外,那里的战斗痕迹,也被他们推演复盘出来。 “那位萧姓女子,实力非凡,不过将此地毁尸灭迹,应该是不想让我等知晓她的来历跟脚。” “不过也无妨,七境存在,还不足以让相国府多在意。” “只要少爷无事便好。” “听说少爷遭受刺客袭击,夫人和老爷,可是担心得很。” “只是那林凡,到底是何来头,为何要刺杀少爷?但我来的路上,又听闻少爷要纳那余邑城苏府大小姐为妾,莫不是少爷看上人家妻子,故意找了个名头杀人?” 褚先生站在绝渊畔,衣袍翻滚,阴柔无须的面庞上,眸子闪过精光。 “回禀褚先生,林凡是何来历,我也不清楚。” “至于苏府大小姐一事,少爷行事素来荒唐,您也清楚,我等又如何过问。”英叔恭敬道。 “呵呵,说来也是,少爷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只是那苏清寒身后,似乎牵扯到了某一位存在。” “夫人怀疑,是不是少爷被那苏清寒给迷惑了,你跟在少爷身边,倒要帮少爷看清楚一点,免得少爷性情单纯,遭人迷惑诓骗。” 褚先生淡淡一笑,收回了手中蓝光莹莹的宝珠,交给眼前的英叔,“回头你转交给少爷,此物乃是夫人重新祭炼过,可伤七境存在。” “是。”英叔恭敬接过。 “最近丹州郡,血仙教余孽出没,可能会涉及到曾经的血仙教遗址,老爷让我过来调查一番,我就不去拜见少爷了。” 话语一落,褚先生便化作一道神虹,踏空远去,转瞬消失不见。 …… 清水村,后山。 一间竹林环绕,极为清幽的竹舍内。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有关胭脂安息草的所有记载,都写在这里了……” 铺展开来的宣纸上,写着一行工整干净的小字。 姜澜松开衣袖,放下毛笔。 萧盈月坐在他的对面,博带素杉,青丝柔顺,直落腰间,以素带拢着腰肢,身段极为婀娜纤秀,双手合拢放在腿边,姿态优雅、落落大方。 “看不出来,姜公子还写得一手好字。”她接过那张宣纸,一一扫过,略有惊讶。 在她的身边,还跟着梳洗干净、换了身干净衣裳的哑女小雅,眼睛黑白分明,富有灵气,正好奇地打量着姜澜。 姜澜微微一笑,看了这丫头一眼。 他之前还寻思,把这丫头给带走,毕竟是天生适合炼丹的好苗子,回头找个合适的丹师让其培养,要不了多少年,就是个合格的炼丹好帮手。 正好他脑子里现在有不少丹方。 林凡虽然号称永劫剑主,但医术、丹术、炼器术……似乎都略懂一二? 只是眼下萧盈月要收其为徒,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你看上面的记载没错的话,那我便告辞了。” “回头我吩咐人把需要的材料都送去,伱帮我炼制出来,我俩就算扯平了。”姜澜道。 他答应把胭脂安息草的相关记载,都告知萧盈月,前提便是让她帮自己炼一炉药。 软魂化仙散,以胭脂安息草为主材炼制而成。 无色无相,中者的症状,便如之前萧盈月一样,修为尽失,沦为普通人。 连她这样七境修为的存在都中招了,足以说明这是好东西。 “没问题。”萧盈月也不问姜澜要炼制何物,答应得很是爽快直接。 若论丹道造诣,整个九州大地,能找到和她所比肩媲美的,可不容易。 姜澜点了点头,起身告辞离开。 不过在他要走出竹舍的时候,萧盈月忽然扔过来一个碧绿如玉的令牌,还略有暖意,萦绕幽香。 身份令牌? “有时我闭关修行,凭此令牌,可联络到我。”萧盈月略带几分轻柔的话语,在他身后响起。 姜澜笑了笑,随之收下,果然通往女人心灵的道路,是有捷径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3章 人心啊 第63章人心啊 回到余邑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姜澜并未忘了给苏清寒的三日考虑时间,不过现在早已过了第三日,他自然不可能亲自上门询问她的决定。 林凡已经伏诛,苏清寒自然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如今考虑的是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苏清寒在原剧情中,实力一直都能跟得上林凡,除了她本身天赋不凡,有良师指导外。 很大一方面就是她本身的鸿运惊人、福泽浓郁。 但毕竟不同于主角林凡,一切剧情都以他的视角为主,所以姜澜能够很清楚地知道林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办法,获得了什么机缘造化。 而苏清寒她那边,只是将她得到某某造化的过程,一笔带过,所以姜澜想截胡她的机缘,也不容易。 除非把她当做寻宝鼠,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但这在姜澜看来,这很没必要。 只要让苏清寒归心,到时候别说机缘造化了,连人都是他的,岂不是更好。 “所以我倒是一点都不急,反倒是苏家那边,应该要急了……” 在途中回返的时候,英叔倒是传话,提醒他,说苏清寒身后,似牵连到了某一位大人物,让他留心,别被迷惑了。 姜澜对此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很清楚苏清寒那位师尊的身份。 当今大夏三位剑仙之一的玉青剑仙,又被称作玉青真人。 虽挂名在道苍剑派,但实际上是一位八境劫桥境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这等存在,堪称凤毛麟角,任何一尊的背后都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他父亲让英叔传话给他,这也足以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玉青剑仙的存在。 “没有让我别动苏清寒,只是让我别被她所迷惑了,也就是说我可以不必担心玉青剑仙的存在,随意施为?”姜澜忽然来了兴趣。 …… 于此同时,苏府后院。 青色玉石开凿的清池内,薄雾缭绕,朵朵花瓣飘散。 一道朦胧且无限美好的身影,浸没于其中,青丝随意挽着,露出纤秀修长如白天鹅般的雪颈。 肌肤胜雪,白玉无瑕,美得不可方物。 “大小姐真是太美了……” “是啊,只要身为女人,就没有谁能忍住不羡慕,不感到自惭形秽的……” “同为女人,为何大小姐就那么好看,怪不得那相国之子,也会被大小姐给迷住呢。” 苏清寒轻轻闭着眼睛,听着两旁侍立而站的侍女的窃窃私语,面上看不出多少的情绪波动,一片清冷平静。 直到此刻,她脑海中还回荡着苏府一众族老的话语。 “清寒啊,你长这么大了,那么懂事,也应该知道,苏家在余邑城的这些年,其实并不容易啊。” “另外几大家族,虎视眈眈,老爷子他身体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你虽然拜入了那道苍剑宗,但你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实在是挑不起大梁。” “家族其实也不想委屈伱,但你也明白,这偌大的大夏皇朝,谁敢忤逆相国府啊。” “你在学府里常年修行,恐怕不知道几年前的崆山派,便是因为一名女弟子宁死不从,得罪了那位相国公子,一夜之间使得宗门覆灭瓦解。崆山派的掌门,至今还因为勾结魔人的罪名,在镇仙司的大牢里关押着呢……” “唉……我们这一把老骨头,当然是不怕什么,只是一想到你的妹妹她年纪还小,还有着大好前途……” “放心清寒,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帮你抗争到底,我等上禀天司,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敢这么强抢民女。” “……” 苏清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觉得可笑。 这几天苏府好话说尽,还担心她逃走,以照顾为由,让一群丫鬟侍女在她身边服侍,几乎寸步不离。 苏府对她有生养之恩,许她衣食无忧,她自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只是一想到苏府上下,所有人那副虚伪的态度,她就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她从始至终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结果最担心的还成为了他们? “人心啊……” 苏清寒哗啦一声自浴池中起身,两旁的一众丫鬟见状,急忙过来服侍她穿衣。 穿戴完毕后,她来到后堂,一名华服严妆,珠围翠绕的美妇人,正在那里等她,正是她的生母苏氏。 “真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 苏氏眼前一亮,起身放下手中茶碗,上前一步,在苏清寒的身边走了一圈,是越看越满意。 “母亲,你给我挑的这身衣裙,是不是有点不适合我?” 苏清寒自一旁的铜镜中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还有些不太适应,甚至是认不出来。 镜中的人儿,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难掩玉质天成,许是刚沐浴完的原因,带着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 一袭轻薄如纱的曳地烟笼黑色纱裙,外罩一件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发髻随意挽着,斜插一根白玉般的玉簪,衬得雪颈修长白皙。 些许青丝又垂落在耳畔,清冷间似多了几分俏媚的风情。 黑色的纱裙下,妙曼玲珑的身姿若隐若现,欺霜赛雪的肌肤,更显得白的晃眼,犹如羊脂美玉一般。 “怎么不适合,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平日里你喜欢穿素色简单的衣裙,也不怎么打扮,但已经足够漂亮了。” “而现在这么一穿着,保证那相国公子看了之后,眼睛就在你身上挪不开了……”苏氏笑吟吟地拉着苏清寒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苏清寒心里其实很别捏,她生平第一次,穿着这么大胆的衣裙服饰。 说是闺房行乐间的情趣之物,她也相信。 可她偏偏听母亲的话,老老实实穿上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许是觉得姜公子,远比世人所想的还要坦荡正直,藏器于身,自污毁誉,不慕虚名。 “其实我知道女儿你心中的傲气,打心底是不愿给那相国府公子做妾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64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其实不管你怎么选择,要承担什么后果,母亲都支持你,不过你要清楚,既然伱答应之后,心里就不要存有别的想法……” “修行方面,母亲帮不到你,但从过来人方面,母亲却要教教你。” “那相国府公子如今虽说喜欢你,想纳你为妾,但其实苏府和相国府的地位差距,犹如云泥,用高攀来说我们,也完全不足为过。” “不管你心底是抗拒也好,还是顺从也罢,在外人眼中,你已经是贪慕虚荣,攀龙附凤之辈,甚至和他人暗通曲款,谋害未婚夫。” “你不要指望相国府公子能因此怜惜你,高看你一眼,所以故意拿捏,一定要记住,在他还喜欢你的时候,尽量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和好处。唯有能拿到自己手中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相国府权势滔天,纵然是整个中天州的仙道宗门,也敬畏三分,在这期间,尽量多多争取你修行所要的资源、功法、灵石等,若能讨得更多喜爱,那自然不错……” “不然,等他对你腻烦之后,你再想为自己讨要好处,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你不要觉得母亲势利,但男人都是这样的,他喜欢你的时候,可以对你百依百顺,把你捧在手心里,但一旦腻烦,连看都不想看到你。” “母亲无能,保护不了你,而你唯一能保护你自己的,就只有你的实力和修为,等你有朝一日,强大到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这些屈辱过往,一剑斩之又如何……” “母亲……”苏清寒睫毛轻颤,心绪复杂。 苏氏微微一笑,牵过她的手,来到后堂外。 她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叹声道,“苏家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城主府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姜公子已经处理完那刺客林凡的事情回来,今夜正在城主府那边休息。” “这几天,族中一众族老,已经将姜公子要纳你为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余邑城,但又担心相国府那边瞧不上苏府的出身,毕竟此事乃姜公子一人决定,难保事情拖得太久,姜公子会反悔。” 听到这里,苏清寒顿时明白了,为何今晚要自己沐浴一番,并换上这身鲛绡质地的轻薄纱裙。 她垂了垂眸子,浓郁如扇的睫毛,不断颤着,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家族已经等不及了吗?” 苏氏鼻子酸涩,眼里终于涌出泪水来,颤声道,“是母亲无能……” …… 城主府。 青竹环绕、桂花飘香的清幽别院内。 姜澜端坐于首位,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茶具。 “今夜突然打扰姜公子的休息,实在是唐突。” “还望姜公子见谅。” 宽敞明亮的大厅内,苏府的几位族老,满目带笑,恭顺又卑微。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名华服严妆的美妇,她的手中牵着垂眸而立的苏清寒,两人的眉目有些相似,一看便知是母女关系。 苏府果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着急。 姜澜一看便知对方来意。 他心中轻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道,“苏府各位族老,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 “今晚夜色也挺深了,若无急事,我可没那功夫,陪几位在这闲聊。” 见姜澜闭口不谈三日前要纳苏清寒为妾的事情。 苏府的几位族老,面色都是微微一变,不过还是保持着那副恭顺神情,谄媚笑道,“姜公子,您三日之前曾来到苏府,并留下三枚装满天材地宝的须弥戒,说要纳清寒为妾,并给了清寒三日的考虑时间……” “不知此事,您是否还记得?”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记了起来。” 姜澜笑了笑,看向和以往打扮截然不同的苏清寒,问道,“所以清寒姑娘,是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清寒垂着眸子,明显能感觉到母亲握住自己的手,微微一紧,似是对姜澜这副轻贱她的随意态度有些愤怒。 她另一手反握住母亲,让她放心,然后上前一步,抬眸轻声道,“多谢姜公子的垂爱,苏家上下受宠若惊,能攀附上相国府的高枝,鱼跃龙门,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听她这么说,苏府一众族老,脸上顿时洋溢笑容,一副心头大石落地的模样。 “清寒姑娘放心,在下当日许诺过的话语,自然不会失言,日后定会好好待你。” “你们苏府倒也识抬举,好处是少不了你们的,明日我便吩咐人,将彩礼都一并送去。” 姜澜对这结果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副色魂欲授神情,随之一笑,自首位上起身,也不顾苏府众人还在这里,便直接挽住了苏清寒的纤腰。 见状,苏氏有些欲言又止。 她本以为女儿在来城主府的路上说姜公子并非世人所想的那样,让她尽可安心,是对姜澜很是了解。 但亲眼所见之后,她才知道,女儿那番话语,只是安慰她罢了。 自刚才进入大厅后,这恶贼虽假模假样地维持着稍微的礼节涵养,但那眼神几乎已经黏在了她女儿身上,可谓目不转睛,仿佛恨不得立刻把她吞了…… 苏氏心里一叹,再怎么难受,也只能作罢。 苏府一众族老,见此情景,心满意足,自然也不敢久留打扰,便借故告辞。 牺牲了苏清寒一人,却能换来苏府的鸡犬得道,不管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很快,宽敞明亮的大厅内,便只剩下姜澜和苏清寒两人。 其余伺候在旁的侍女,也都尽皆识趣地退下。 “苏姑娘今夜这身打扮,是故意来考验在下的吗?” 姜澜的确是被苏清寒这身若隐若现的打扮,给勾得心火起,但为了长久的利益。 他还是松开了苏清寒,回到了原位上,喝了口清茶,压了压火气,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清寒一直紧绷着的身躯,此刻也松缓了下来。 闻言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但依旧清清冷冷地问道,“这难道不是姜公子所想见到的局面吗?” 若非姜澜提出要纳她为妾一事,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场面。 说起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5章 还望公子怜惜 第65章还望公子怜惜 “苏姑娘倒不必有如此大的怨气。” “我不是给了你三日的考虑时间,你既然不愿,那大可拒绝。” “彼此你情我愿的事情,说得好像是我逼伱一样。”姜澜悠悠道。 苏清寒清眸盯着他,似要确定他的脸皮,是不是一直都那么厚。 “姜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片刻之后,她才幽幽地问了这么一句。 “良心?” “若本公子没有良心,那苏姑娘你现在还能这般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姜澜只是随意笑笑,目光扫过她那一身薄如云烟的衣裙,道,“大半夜穿着这一身打扮来见人,说起来,反倒是苏姑娘你有些居心叵测了。” “美人投怀送抱,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还是人品呢?” 苏清寒道,“清寒自然是相信姜公子的人品。” 话虽如此,其实她也清楚,人品这个也是她固执判定。 姜澜从来就没承认过他是什么好人,若他肆意妄为,那自己似乎也只能自认倒霉。 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够忍受多年的噬心之痛,却从不伤及无辜的人,就算坏,也不会坏到哪里。 “人品?” 姜澜忽然嗤笑一声,一脸饶有兴致地看向她,“美色当前,苏姑娘反而和我谈起人品,倒是有趣。” 苏清寒镇定道,“清寒相信姜公子。” “那我只能说,苏姑娘你相信错人了……”姜澜摇了摇头。 苏清寒略显错愕,有些不解。 下一刻却见姜澜起身欺上,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顺势下移,环抱住她的双腿,直接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尚未反应过来的苏清寒,脑袋还有些懵,只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姜澜的肩膀,以免摔落在地,眼里满是惊愕和茫然。 明明姜澜看起来如此清瘦虚弱,是如何爆发那么可怕的力量的? 不过很快,她明白姜澜的举动,正要挣扎,浑身法力开始涌动。 一道磅礴如山海的力量,却骤然压落,令她浑身法力一滞,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姜公子……” 苏清寒莹润光泽的红唇微张,那泓秋水般明澈的清眸里,满是吃惊和不解,正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句声音来。 她心里一震。 姜澜压根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并不愚蠢,所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之前竟然真的把他当做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看待。 而且,姜澜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有修为在身的模样。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澜的实力明明极为恐怖,远非现在才刚突破四境照幽境的她所能抗衡的。 “长夜漫漫,苏姑娘不必这么迫不及待,在下有的是时间。” 姜澜轻笑一声,也不顾苏清寒那微微睁大的美眸,横抱着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大厅。 夜风吹来,她满头如瀑青丝被风扬起,根本看不清她面庞的神情,唯有姜澜能感觉到她微微咬紧的银牙。 外面所侍立的诸多侍女、护卫,低眉垂眼,对于这一幕,似完全看不到。 “这苏府,还真是等不及啊……” “生怕姜公子会反悔,这么早就将女儿送了过来。” “今夜之后,木已成舟,苏府将一飞冲天,以后我们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啊。” 远处的亭台间,余邑城的城主,见状微微叹息,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不甘心。 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恭声道,“城主不必担心,世人皆知,这位姜公子喜新厌旧,换女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或许这几天他喜欢这苏清寒,但过几天之后呢?” “苏府高兴不了多久的,一旦等姜公子腻烦了,这苏清寒还不是随手抛弃。” 余邑城城主赞同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心道,“说来也对,只是这苏清寒可不是什么简单之辈,手段心眼不少,万一真被她把姜公子拿捏住。” “以后这余邑城,苏府还真得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撒尿了。” “苏清寒性情孤高冷傲,眼高于着,手指上移,轻轻抚过那如花瓣般娇艳润泽的红唇,随后才缓缓松开,取出一张素净的绣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 这女主聪明是聪明,但却有些过于自以为是了。 姜澜是有些馋她身子,馋她气运不假,但并不意味着,就会对她百依百顺、知无不言。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也没说错,苏清寒再刨根问底,到时候真的有可能会丢掉小命,她毕竟没有林凡那样逆天的底牌。 姜澜父亲那边,都已经让人带话给他,让他放手施为,那也就是说……相国府打算借此机会,对道苍剑派动手了。 苏清寒那位剑仙师尊,可是道苍剑派上上代掌门的关门弟子,如今虽然只是挂名其中,但对于此事,绝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姜澜父亲传回来的话语里,还有一层涵义,便是想借苏清寒来试探那位剑仙。 也就是说,如果姜澜现在不动苏清寒,那么苏清寒其实就会有危险。 为何? 原来的姜澜毫无修为在身,除了有心理洁癖之外,对于女色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他“阴差阳错”之下,刚好要纳那位剑仙的唯一弟子苏清寒为妾,又怎么可能忍住不碰苏清寒? 如果苏清寒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不说旁人,便是姜澜身边被他父亲传话叮嘱过,让好好盯着苏清寒的英叔,都会第一时间怀疑上她。 这谁看了,都会怀疑苏清寒身上有大问题,然后猜测她可能是那位剑仙留在姜澜身边的棋子。 而且,在这样的连锁反应之下,连姜澜自身的秘密,也可能会随之暴露。 其实苏府今晚把苏清寒送过来,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姜澜可不是什么圣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要为自身的最大利益所谋划。 苏清寒从始至终都不敢乱动一下,无暇如玉的俏脸,有些微微的发白。 她的确是有些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了,自以为经过城主府那晚的事情,便对姜澜有所认知和了解…… 然而,不论是姜澜的真正性格,还是他的真正实力,她都从来不曾了解知悉过。 他就仿若一池深不见底的幽谭。 每当她认为有所了解,但很快就会发现,她所了解的,其实只是浅浅的一层。 ……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疼吗?” “不疼。” 苏清寒的心绪此时很乱,但姜澜冷不丁的话语,还是让她猛然回过神来,然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倒是娇嫩得像是花一样,只是轻轻一捏,便留下了印子。” “不过这印子,看着也的确有些不顺眼。” 姜澜说着,俯下身自怀中取出一个装着生肌药的白玉瓶,倒出一点,细心地涂抹敷在苏清寒的下巴处。 温凉的感觉蔓延开来,像是一块冰冷的玉石化开。 苏清寒的睫毛不断轻颤,抓紧丝绸衾被的玉手,也用力了很多。 和刚才那副冷漠刻骨神情比起来,此刻堪称温柔的姜澜,还令她突然有些不习惯,甚至于是受宠若惊。 “姜……姜公子,我自己来吧……” 她都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语气,都莫名地小了很多,眼里也浮现一丝丝的害怕和畏惧。 “没事,已经涂抹完了,明日起来,应该就看不到印子了。”姜澜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瞥了她一眼。 苏清寒抿了抿红唇,有点不太敢直视他此刻的目光。 尤其是感觉到姜澜似透过这床轻薄如蚕丝的衾被,将她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仿佛都看了个通彻。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 寝宫内的辉煌灯火,瞬间熄灭,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清寒感觉姜澜躺在了自己身边,她美眸顿时微微大睁,抓住丝衾的玉手微微发颤,整个人也绷紧了,很是紧张。 “我是洪水猛兽吗?怎么颤抖个不停?” “我……” 苏清寒想要出声,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发颤,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同时有一种很害怕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又是良久的沉默。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唯有殿外吹过的风声,成为了夜里唯一的动静。 姜澜突然一声轻叹,“怎么突然哭了?” “我……” “我有点害怕……” 苏清寒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再不复之前的任何从容和冷静。 她美眸睁大,望着漆黑的头顶,其中却不争气地流下泪来。 她从来没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 从小到大坚强镇定,冷静从容的她,会露出这么一副软弱的姿态来。 今晚的无助弱小。 族人的冷漠虚伪。 父母的无力自责。 以及……姜澜那番冷漠刻骨的话语,让她心里的无助惶恐以及害怕,再难扼制。 说到底,她往日再稳重冷静,但她终究是个女子,哪有表面所见的那么坚强。 她也会害怕、也会担心、也会感到无助…… 苏清寒香肩不断颤抖,泪水划过脸庞,却没有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 姜澜眸中些许异色。 不过在黑暗中,他的声音,还是异常平静,只是问道,“为何要害怕?” 苏清寒抓住丝衾,玉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苍白。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说话,但心里的害怕,此刻却像是翻江倒水一般,不住地往外涌。 “我害怕父母妹妹被我牵连,害怕不明不白地死去,也害怕看不到未来的绝望,更害怕刚才那个冷漠得吓人的姜公子……” “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可为何我身上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明明我只是回族省亲,报个喜讯,为什么会这样……” “姜公子,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黑暗中,那张青丝披散的如画脸庞上,梨花带雨,声音哽颤,带着哭腔。 无人回应。 “你相信我吗?” 片刻之后。 姜澜伸手,轻轻地帮她把额间的发丝,都别拢到耳后。 “相……相信……” 那还噙着泪花的清眸,突然一怔,而后显露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姜澜轻声道,帮她把脸上的泪痕都轻轻擦干。 又是良久的沉默。 轻轻的抽泣声,也渐渐停息下来。 “公子……” 苏清寒忽然开口,声音微微磕巴,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此刻的心绪,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也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嗯?” “清寒……尚是第一次,还……还望公子怜惜……” 姜澜敛去眸里所有异样,似是沉默了片刻,才道,“好。” 寅时,已经到了半夜。 清冷的夜里,风声吹过树梢,殿内似乎多了几分靡靡的气息。 云销雨霁,溪落水平。 垂幔落下,姜澜穿衣起身,回头看了眼蜷在丝衾中,满头青丝披散开,将小半白皙精致脸蛋遮掩住的苏清寒,几缕散发还黏在其额角腮畔,带着微微的晕红。 他推开殿门走出。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6章 众生如我皆白骨,玉青真人 第66章众生如我皆白骨,玉青真人 “果然女人都是吃这套的……” “欲擒故纵,威柔并施,在什么时候都很好用。” 离开大殿的姜澜,被略显寒冷的夜风一吹,那点稍微的困乏,顿时消散不少。 他看了下气运道果的情况,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非但没有起到反效果,反而又收获了不少气运。 苏清寒是个性格孤傲且慕强的女人。 想让她归心听话,一般手段是行不通的。 最容易且直接的办法,就是先让她认清自己的形势和地位,产生敬畏和仰慕之心。 所以得先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她就算是什么天之娇女,再坚强稳重,从容聪慧,但在自己面前,也终究只是个女人。 虽说听起来有些不道德,但姜澜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简单得到一个敬畏害怕他的女主,还是得到一个既听话顺从,又能以后为他分忧解难的女主,姜澜还是分得清的,至于获得的气运,那也是其次了。 只是今晚苏清寒的表现,还是令他有点意外,本来在他的预想中,她不大可能会吐露这番心声的。 “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不过,苏清寒的事情放一边。” “也该考虑一下仙胎造化露的事情……” “在这之前,先把神魂凝练了,把修为提升到四境照幽境再说。” 姜澜的身影微微一动,便如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寝殿外。 星月黯淡,乌云遮拢。 虚空当中,一道血色霞光闪过,姜澜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在余邑城外一座荒山之上。 他确定四下无人,才随手打出几道禁制,迷蒙的血色光晕蒸腾,将他身影彻底遮掩。 血色禁典中的功法都很邪门阴间,异象惊人。 而他要凝练神魂,必然会引发极大的声势,在城主府内修行,第一时间就会被人所察觉异常。 姜澜虽然不担心会引发什么后果,但稳妥起见,自然还是离人烟越远越好。 “血仙教的传承,在我记忆之中,算是来历极为神秘的。” “连创下血仙教的血仙老祖,也不知这传承来自于何处,似和外域有关,在原剧情中,也属谜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白骨观想法,源自于一位名叫白骨大圣的古老存在,可以借用气血之力来淬炼神魂,肉身不灭,神魂永存,倒是很契合我……” 姜澜心绪微动。 刹那间,一段晦涩、玄妙、深奥古老的音节,像是颂念一般,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隐隐之中,他似看到一处不知边际的道场,当中信徒亿万,每个人都在叩首膜拜,颂念古老的祭祀音、世界音,无量光喷薄,映照诸天。 在道场的深处,乃是一处瘴气弥漫的无尽大荒,当中屹立着一座道观。 道观之外,妖魔乱舞、凶兽纵横。 道观的观主是一名看不清五官面容的道人,他终日盘坐于此,颂念古经,度送亡魂。 无尽岁月悠悠,他亘古不变,坐观万古,俯瞰沧海桑田。 直到某日,他身上浮现浓郁的岁月气息,他的躯壳开始腐朽、老去,死气弥漫,侵染整片大荒,又蔓延至无尽道场…… 诸世似开始凋零。 “旧圣已死。” “新圣当立。” 不知过了多久,道人的肉身散去,一具洁白如新、圣洁与毁灭气息并存的白骨,盘坐那里,悲悯淡漠,俯瞰芸芸众生。 姜澜感觉自己此刻成为了那尊白骨道人。 诸世红尘,凡俗因果,六欲天道,轮回过往,在他眼里,都已然成为云烟泡沫,一戳就破。 “众生如我皆白骨……” 深邃黑暗的泥丸宫内,一缕幽光浮现,接着气运翻腾,发出隆隆的声响,仿若是自混沌当中开天辟地。 继而,幽光扩散,照亮方寸区域。 一座巍峨恢弘的古朴道观,在其中拔地而起,弥漫古老沧桑气息。 一尊面目模糊和姜澜一模一样的小人,盘坐于道观之中,眸光淡漠,无欲无情。 “照幽已成,魂宫既现……” “接下来便是壮大神魂了。” 姜澜心念一动。 丝丝缕缕的血色雾霭,在他身边蒸腾澎湃,神魂小人神情淡漠,张嘴一吸,顿时如旋涡般汇聚而去。 原本安静的荒山,一下子变得骤然死寂下来,万籁俱寂,万兽惊颤。 所有生灵心头都生出无边的惶恐和敬畏,仿佛在那山头,盘坐着一尊万古凶魔。 原本满星璀璨的夜空,也似变得阴沉黑暗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飘来,遮住了月光。 若是有人此刻自这片荒山凌空而过,便能看到一道隐隐的血色霞光,贯穿天穹,连通到星域之中去,慑人至极。 …… 天色刚亮,苏清寒便被殿外的几名侍女叩门的声音吵醒。 她揉了揉略显迷茫的眸子,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榻,以及那明显的落梅,怔住了片刻。 脑袋里昨晚的画面,忽然流水般闪过。 苏清寒白皙的脸蛋,浮现一抹晕色。 “苏姑娘,我们来服侍您沐浴更衣,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半人高的木桶被几名侍女抬了进来,当中热气蒸腾,飘散着花瓣,弥漫着馥郁花香。 “不用,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 苏清寒自床榻上支起身子,看着扔在地上的破碎黑色纱裙,抿了抿红唇,清眸里涌现阵阵复杂的情绪。 “苏姑娘,您刚刚承恩,身子娇弱,不便活动,还是我们来服侍您吧。” 几名侍女见状急忙上前来要搀扶住她,不过见苏清寒只是稍微不自在地走了几步后,便活动自如了,纷纷一愣,而后佩服不已。 “苏姑娘真是好厉害啊,不愧是修行有成的天之娇女……” “我们还担心您,特意给您准备不少敷伤止痛药,怕您今天起不来床。” 这时,其中一名侍女,手中端着一碗避子汤,上前说道, “苏姑娘,这是姜公子身边的那位持刀大人,特意吩咐我们准备的,还让我们亲眼看着您服下……” 苏清寒闻言,扫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何物,她抿紧了红唇,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汤药,扬起修长雪白的脖颈,咕咚一声就喝了个干净。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一个即可。” 她淡淡道,然后慢慢走进浴桶之中,让身子被飘散的花瓣,缓缓淹没。 苏清寒轻轻合上眼睛。 昨夜的场景,此刻却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地回闪,越是想要躲避,可那些画面场景,越是清晰。 甚至于昨晚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哭腔,都记忆犹新。 她此刻只想找个地洞,狠狠地钻下去,把那些糟糕透顶的记忆,全部忘光。 明明是姜澜强迫她,要纳她为妾,可为何那时会产生这种慌乱、不安,以至于害怕的情绪来,然后还破天荒地哭泣起来,吐露出这段时间的心声,再然后迷迷糊糊地…… 她感觉自己还真是犯贱啊。 “难不成,我真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个贪慕权势,攀龙附凤的蛇蝎女子……” …… 沐浴完毕,穿戴整齐的苏清寒再见到姜澜的时候,他正在亭台里品茶,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清俊矜贵的脸上,眸子轻眯,手指轻轻敲着玉桌,一派悠闲。 面前一众轻歌曼舞、身姿动人的花魁,皆花容玉貌,雪肤霜肌,若隐若现。 一旁的亭子里,薄雾飘荡,几名清倌人弹拉吹奏,清歌悠扬,婉转动听。 还有几名美丽婀娜的身影,衣裙如纱,在姜澜的身边,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美眸瞟动间,波光流转,潋滟妩媚,目的如何,不难猜测。 “清寒醒了?不好好休息一番?” “去准备一碗莲子羹。” 姜澜注意到苏清寒走来,微微一笑,吩咐一声,然后伸手示意她过来。 “公子……” 苏清寒略微犹豫一下,见姜澜脸上完全看不到昨晚的淡漠,她才盈盈一礼,走了过去,在他身畔侧腿坐下。 “倒是没有留下印子。” “留下便不好看了。” “身体可有不适?” 姜澜目光在她白皙无暇的下巴处扫过,才随意一笑。 “身体安好,没有任何不适。” 苏清寒此刻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了。 在之前,姜澜虽然也会这么和她说话,但那眸子里却无多少温度和笑意。 而今,眼里多少还是会有些真实的温和和笑意的。 “公子,清寒知错了,昨夜之事,是清寒逾越,不是故意试探公子的。” 苏清寒想了想,抿了抿娇嫩润泽的红唇,开口低声认错道。 “只是小事而已,你何必如此记挂在意。” “在我面前,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和往常一样便好,只是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问得太多。” “女人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了,有时候反而就不好了。” 姜澜依旧是笑了笑,目光温和,声音温润,伸手替她拢了拢落在耳畔的青丝。 苏清寒怔了怔,看着他近在眼前的清俊容颜,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似乎轻颤了一下。 同时脑海里又浮现昨晚上的一些场景画面。 她脸色微霞。 若抛开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论。 眼前的姜公子,实力深不可测、背景强大,家世显赫,仪表卓然、丰神如玉,能嫁给他为妾,不知是多少天之娇女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姜澜落于自己耳畔的手掌,但却见姜澜似是笑了下,已经将手了伸了回去,而后轻轻一拍袖袍,一旁女子见状,急忙取出干净绣帕,帮他擦拭着手掌来。 “我打算今日启程离开余邑城,清寒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家里的人交代吗?”姜澜问道。 苏清寒怔住片刻,才轻轻摇头道,“清寒自当跟随公子,和家族那边,只需要交代一声便是。” 她的妹妹苏清瑶,已经去学府修行了,短时间估计都不会回来。 家族那边,除了父母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她多留恋的。 “道苍剑派那边,我已经让人交代过,你不必急着前去登记入派,等回到帝都京阳城,拜见长辈后,我再亲自送你过去。”姜澜微微点头道。 “清寒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苏清寒盈盈道。 说罢,她便有些欲言又止,似有不少话语想和姜澜说。 不过姜澜却已和身边的几名女子调笑起来。 她们咯咯作笑,脸蛋晕红,眸里水光潋滟,恨不得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苏清寒都能被姜公子收入房中,她们姿色也不差,又岂知没机会呢? 看着这一幕,苏清寒抿了抿红唇,素手紧捏裙角,然后又轻轻松开,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来,只能无趣告退。 …… 姜澜并未多管苏清寒,此刻他的心中,其实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仙胎造化露的线索在南台郡,自江陵郡赶到南台郡,要不了多久时间。” “不过我虽然知道仙胎造化露所在,但想要得到信物,还得花费一番手脚。” 原剧情中,数月之后,南台郡的紫霞山上会出现惊人异象。 紫霞蔓延数千里,惊动各方宗门世家,派遣众多年轻一辈探寻。 大夏也会派遣监天司和镇仙司前来探查。 随后,紫霞真君的洞府现世,引得各方势力争抢。 紫霞真君是古老时期的一位大能修士,修古法、食烟霞、吞日月,实力深不可测。 他曾于紫霞山修行,引动惊人天象,疑为白日飞升,举霞数千里。 后世之人,便将当地山脉,命名为紫霞山。 不过熟知剧情的姜澜清楚,紫霞真君所留下的洞府,其实分为明府和暗府两座。 这次出现的洞府,只是明府,当中留有紫霞真君的部分遗泽宝物。 紫霞真君真正的传承,以及堪称逆天改命神物的仙胎造化露,都留于暗府之中。 唯有手持其信物之人,才能进入暗府,得其传承造化。 而紫霞真君所留的信物,被他赠予当初的恩人,如今已流传至其后人手中。 …… “师尊……” 而此同时。 离开城主府,在回苏府辞行路上的苏清寒看着忽然出现在前方的女子,却是满面惊愕。 那是一名神情清冷,不食烟火食气息的女子,一头青丝束于玉制发冠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斜插,身着宽大的灰色长袍,但却难掩一身傲人丰腴的身材。 身畔似有灵雾缭绕,如烟如雨,一片迷蒙,面容似被霞雾遮掩,令人难以看清,唯有一双眸子极为明澈。 她站在人流如织的拱桥前,却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她。 苏清寒走近之后,才终于确定来人是自己的师尊,玉青真人,道苍剑派的一名长老。 那如玉般白皙细腻、闪烁莹白光泽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若说是苏清寒的姐姐,也没人会觉得意外。 “师尊,您怎么会来这里?” 她脸上顿时露出孺慕之意来,很是尊敬。 “来看看你。” 玉青真人的话语言简意赅,清冷眸光在苏清寒身上扫过,然后似注意到了什么,黛眉一皱。 天地间仿若严寒降临,温度骤然下降许多。 “师尊?”苏清寒有些不解。 玉青真人敛去了神情波澜,轻轻一叹。 若说苏清寒的清冷,是一种骄傲自信,孤芳自赏。 那她的清冷,则是一种不将世俗一切放于眼中的不食人间烟火,超然脱俗,淡薄缥缈。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7章 素女祈星功,这恶人怎么还追来了? 第67章素女祈星功,这恶人怎么还追来了? “徒儿让师尊操心了。” 苏清寒愧疚道,心里却是涌现一阵暖流。 虽然她和师尊才相识没多久,但对方待她却是极好。 对她各种照顾,悉心指导,又是赐予功法、丹药,又是指点她的剑术,俨然把她当做传人对待。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为师已经知悉。” “这并不怪你。” “是为师拖累你了。” 玉青真人轻声道,衣袍轻轻一卷,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清幽竹林中。 “师尊,您刚才是什么意思?” 苏清寒对于玉青真人这出神入化的手段,早已习以为常了,此刻惊愕的是她所说的那番话语。 什么叫是师尊连累了她? “师尊,您的意思是,姜公子打算强行纳我为妾,是因为您的缘故吗?”苏清寒很聪明,很快也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玉青真人微微颔首道,“道苍剑派日渐式微,自从掌门闭死关,迄今为止,已经过了数十年,期间掌门魂灯黯淡,明灭不定,此事估计被门内奸细,告知给了相国府。” “当今相国,狼子野心,欲行鼎革,大夏境内四大剑派,唯有道苍剑派隶属保皇一脉,虽碍于皇室,他无法大张旗鼓行事,但暗地里早已恨不得将道苍剑派除之而后快……” “那二世祖,想必是奉了他父亲的命令,强行纳伱为妾,因此来逼迫为师下场,试探我的态度。” “是这样的吗?” 苏清寒听到前面,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发白。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才刚拜入道苍剑派,甚至都还没有进入宗门,就卷入到这种可怕旋涡之中。 不论是道苍剑派,还是相国府,对她而言,都无异于庞然大物。 吹一口气都能让她以及身后的家族粉身碎骨。 当然,玉青真人这么说,足以说明她在道苍剑派的身份并不简单,并不是普通的长老。 “师尊,我……” 苏清寒红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嘴巴干涩。 “是为师连累你了,为师一直以来,心诚大道,一心修行,从不过问外界事情。” “只答应师尊,在道苍剑派遇到灭门危机时才会出手,但这次却破了例,意外收你为徒。为师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不忍你这块璞玉荒废。” “但谁想会这般为你带来灾祸。”玉青真人轻叹道。 在刚才看到苏清寒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她元阴已失的事情,虽然心中愠怒,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苏清寒落到那二世祖手中,又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原来是这样的。”苏清寒后知后觉,呆愣在了那里。 怪不得姜澜会让她不要刨根挖底,这其中牵扯太多了,她在不知情中,哪怕是走错一步,可能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于,昨夜之后,她若是还留有完璧之身,恐怕她第一时间就会引起相国府的注意,然后怀疑她是不是玉青真人留在姜澜身边的棋子。 想到这些,苏清寒遍体生寒,同时也生出一些庆幸和理解,怪不得昨夜姜澜会说出那番话来……他其实也是想变相地救自己吧。 “你身后还有家族牵挂,不然为师其实可以直接把你从那二世祖身边带走……” “目前大夏局势诡谲,为师哪怕不想插手涉世,也身不由己了。”玉青真人清冷眸中,浮现一抹无奈。 苏清寒看向她,低声道,“师尊您此番前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玉青真人对于她的聪颖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素手一扬,一则玉简出现在她手掌之中。 “为师目前虽然无法将你救出于苦海,但会尽量想办法帮你,让你能有安身保命之法。” “这则玉简之中,有一门功法名叫素女祈星功,乃是曾经一方名叫素女宫的镇派功法,为师偶然所得。” “本来是打算等你正式拜入道苍剑派后,为师传授给你另外功法的,但如今你元阴已失,其余功法已经不太适合你。” “这部素女祈星功可借用诸天星斗之力,以此淬炼修行,可能过程会很痛苦,但为师相信你的毅力,能够承受坚持下去的。” “当中所记载的诸多秘术,关键时候,也可让你有保命之法。” 说着,她把玉简交给了苏清寒,同时一指点去她的眉心,似有莹莹三道清光,化作虚幻的女子身影,消散不见。 “为师在你身上,留有三道神念印记,关键之时,可保你性命。” 苏清寒感激道,“清寒多谢师尊。” “你会有今日灾祸,也是为师带给你的,你不必如此。”玉青真人摇头道。 “那二世祖身边,如今最强的护卫,便是一名六境存在,还有一名实力天赋都挺不错的小丫头藏在暗中,你目前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素女祈星功中,有一门秘术,名叫祈幽术,能在无声无息间,掌控一人的心神,若是可以,你可尝试一下,看能否掌控那个二世祖。” “啊……” 苏清寒呆愣了一下,但见师尊那清冷淡漠的神情,还是只能依言点头。 言罢,玉青真人又和苏清寒交代了一些事情,身影才化作一片细碎流光消散。 这只是她的一具化身,真身不便出行,所以很多事情经常都是由分身来处理。 苏清寒抿了抿红唇。 在原地驻足良久之后,她才往苏府方向走去。 半日之后,一艘由三首异兽拉着的画舫自余邑城腾空而去,云雾缭绕,霞雾遮掩,阵阵香风涌动间,似可见当中传出不少莺声燕语,令人遐想翩翩。 画舫后面,跟随着一众身着甲胄、手持天刀战戟,骑跨凶兽的骑士,铁骑踏过长空,发出风雷涌动般的隆隆声,又似怒浪席卷,声势惊人。 …… 南台郡。 安阳城,紫霞镇外。 一座巍峨险峻的高山坐落于此,山不知几千丈,当中古木繁盛,峰青谷翠,清泉潺潺,云雾缭绕。 崖壁间,一挂银河般的瀑布,高悬直落,激起蒸腾水雾。 很多山精妖兽,常于此饮水,进入山中狩猎砍柴的猎人农户,也对此习以为常,毫不在意,一派自然和谐之景。 山野常年青翠,四季如春,哪怕是寒冬料峭之时,也很难见到满山素白的景象。 依山而下,可见一个不足千人的小村落,田间碧绿如洗,阡陌交通。 “几位道长又下山采买啊?” “怎么这段时间都是你们几位啊,已经许久没有见着那位楚云小道长了呀?” 村间小道上,几名背着竹篓、身着道袍,挽着道髻的道士,气息悠长,沿着青石砖铺就的小道,往山下慢步走去。 两边的一些村民,和他们俨然一副熟悉的模样,几人更是放下手中农活,打起招呼来。 有人更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楚云小师弟,他这段时间正在修习师父传授的养生诀,忙得很呢,所以都是我们几个下山采买。”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面目和善的道士,当即含笑回应道。 几名村民顿时面露惊羡。 “连楚云小道长都能被观主传授修行之法,可惜我们资质愚笨,连被观主收为徒弟的资格都没有。” “楚云小道长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为人憨厚善良,勤恳老实,想必也能很快入门,成为飞天遁地的修士的。” 紫霞山上,有一道观,名叫紫霞观,是近些年才出现的。 观里有名老道,名叫紫霞道人,修为高深,这些年都隐居于此。 眼前这些道人,都是紫霞观内的弟子,皆生有灵根,被紫霞道人传授修行之法。 而他们口中的楚云,是名有些痴傻的少年,长相白白净净。 有时候下山采买,见他们农活忙碌,也会出手相助,一来二去,不少村民也就和其相熟了。 若非是见其痴傻、脑子不灵光,一些村妇甚至都想将未出阁的女儿嫁给他。 这些时日,紫霞观下山采买的弟子,都是其余陌生面孔,这才让一众村民感到好奇,特此出声询问。 大夏境内,修士虽然地位超然,但也不敢对于凡俗之人轻易打杀。 由此众多村民,哪怕对于眼前这些修为有成的道士,也没多少敬畏害怕之心。 离开村落之后,几名道士脸上的和善神情,都消失不见。 其中一人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名道人,更是忍不住道,“非罗师兄,连这些村民都注意到了异常,如果师父出关,发现那傻子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那傻子的姐姐,可不是什么善茬,凭她寒门出身,也能拜入那池瑶宗这样的名门大派,足以说明她的不简单。如果她到时候找上门来,我们又要如何解释?” “是啊师兄,要不我们还是都把东西给扔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吧。” 见几名师弟,脸上都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 名叫非罗的道士,却是镇定从容异常。 他摇头道,“人是诸位师弟一起出手,丢下悬崖的,这么多天过去,估计早已被妖兽啃得尸骨都不剩了,到时候哪怕师父出关,也不可能探查到什么。” “何况,就算师父知道了又如何,他难道还会因为一个几乎不可能修行的傻子,来责怪我们吗?” 说到这里,他眼露冷意。 “那傻子平日里老实憨厚,竟然私底下还藏有那么多宝物。连珍贵的异种灵石和纳灵丹都有不少,若不是看见他采摘到一株能增长修为的灵月花,恐怕还发现不了他有那么多好东西。” “呵呵,这蠢货,还想把东西留给她的姐姐……” “想必他那些灵石和丹药,也是她姐姐托人送来给他的,怪不得他每次下山采买都如此开心。” “紫霞山多深涧沟壑,妖兽精怪也不少,那傻子脑袋不灵光,哪天走夜路,不小心掉下去,被妖兽吃了,也是正常。” “不过你们这么一说,也是提醒了我,一会你们把各自的灵石都交出一些,若是那傻子的姐姐寻来,便把这些东西当做遗物交给她,顺便挤出几滴眼泪,料想她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来。” 说话间,几名道士也是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长舒口气,直言师兄妙计。 紫霞山后山,乃是极为陡峭的崖壁,终日云雾笼罩。 崖缝间除了生长着一些奇松怪柏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生灵迹象,可谓猿猴难渡。 而此时,在一株枝繁叶茂,形如巨伞的歪树上。 一名满身血迹、紧闭双眼的少年,昏死在那里,其胸口之上,一枚玉佩发出微弱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 “啧啧啧……” “没想到若干年后,本灵重现天日,竟然是因为这么个小子……” “浑身经脉都碎了,若非我及时替他护住心脉,这小子现在已经在九幽地府见阎王爷了。” “连脑袋之中也都一片浑噩,灵智尚未完全开启,智商和七岁孩童差不多。” “如果不是主人留下吩咐,谁将我唤醒,老牛便认谁为主,谁想辅佐这小子啊。” “真是倒霉催了……” 一道宛如稚童般的话语,在玉佩之中响起。 其中一缕清气飘荡出来,化作一头青牛,眼如铜铃,毛发黑亮,却是口吐人言,神异至极。 它蹄踏云纹,在少年身周走了一圈,然后张口一喷,一道青幽幽的光芒,落在少年身上,顿时令他的那些伤口,开始愈合。 此地的天地灵气也蜂拥而去,帮助其伤势恢复。 片刻之后,少年才悠悠转醒,然后迷茫四顾,似还不清楚眼前的环境。 “小子,你往哪看呢?你的救命恩人在这呢。” 一道稚童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令少年一惊,而后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头踩踏在虚空之中的青牛。 …… 安阳城作为南台郡的首府主城,规模之大,远非其余城池可比。 光是那城墙便巍峨如山岳一般,上面满是刀枪剑戟的岁月痕迹,诉说着这座古城的沧桑久远。 其中各座府邸之中,灵雾蒸腾,霞光璀璨,隐隐有仙家气派。 隔着遥远距离,便能清楚看到深处那一座座漂浮的宫殿群,楼阁成片,恢弘而气派。 灵山神岛坐落其中,更有银瀑垂落,犹如星河一般壮阔。 城内古街宽敞,行人如织,无比热闹,诸多异族往来,神俊峥嵘的异兽,驮负货物,来往穿行。 忽然间,一阵巨大的隆隆声势传来,天穹似乎都在跟着颤动,宛如海浪席卷向天。 安阳城外,数十头凶兽腾云驾雾,载着一众骑士,在高空中奔跑。 身后跟着一艘由三首异兽所拉的画舫,云雾遮掩间,隐隐能听到当中似有女子清脆如银铃般的调笑声传来。 这群骑士到来,毫无顾忌,直接往安阳城内而去。 负责巡查的巡逻队见状,刚刚上前,飞至半空,还没来得及出声喝问,便面色一变,识趣地乖乖闭嘴,然后灰溜溜地飞了回去,仿若没看见一样。 如此一幕,惊得安阳城外排队进入的许多修士眼睛大睁,难以置信。 “安阳城内不是禁空,只能通过城门的盘查之后,才能入内吗?”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规矩也不遵守,偏偏这安阳城的巡逻队,还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有人不满,很是气愤,明明大家都在排队等待盘查。 为何有人还直接无视安阳城的规矩,直接御空入内。 “嘘,你是第一次来大夏吧?记住了,以后看着挂着姜姓的旌旗,就绕开一点……”旁边的人急忙拉了其一把,并好心劝道。 “那艘画舫,这不一看就知道,是相国府的那位公子吗?” “淡定淡定,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安阳城的城主没亲自出来相迎,都已经算不正常了。”一旁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地道,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听到这话,刚才气愤不已的那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恶人,怎么还追到安阳城来了?” 此时,安阳城内,一名正和一众师妹在商铺前挑选法器的白衣少女,注意到天穹上的这一幕,却是一愣,然后银牙暗咬。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8章 蝶衣妹妹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第68章蝶衣妹妹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三首异兽所拉的画舫,就这么直接往安阳城深处落去。 一众骑士紧紧跟随,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长街上徒留一片喧哗震动的热议之声。 而商铺前的白衣少女,依旧怒意难消。 她面容清丽,典雅秀质,眸光似水,潋滟动人,纤腰盈盈,身段挺秀。 三千青丝柔顺地垂至腰间,本有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 然而此刻,却银牙暗咬,一副恨恨的神情,似对天穹中落下的那艘画舫,有着很大的恨意一样。 “赵师姐,您怎么了?” 白衣少女身畔的一众师妹,当即忍不住问道。 在她们的印象之中,这名师姐一直以来,都是端庄秀丽,亲近温柔的模样,哪会露出像是现在这么一副磨牙的举动来。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个恶贼,我没料到他竟然跟着我,一路来到了安阳城。” 白衣少女赵蝶衣,饱满有致的胸口一阵起伏,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师姐所说的恶贼,便是那艘画舫中的人吗?”有女弟子好奇地道。 身为池瑶宗的弟子,她们很少出世,对于外界的很多情况,尚不了解。 此番外出历练,进行内门考核任务,也全权由这位赵师姐负责领导。 赵蝶衣看向自己的一众师妹,揉了揉眉心道,“就是其中那家伙,反正你们如果见到那艘画舫,就尽量绕路,就多远走多远,千万别被那家伙所看见。” “不然他看到你们,才不会管你们是什么瑶池宗的弟子,指定会派人把伱们掳走,到时候清白不保不说,没准还会被折磨至死。” “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阴影,白皙脸蛋也沉了下来。 眼前一众瑶池宗的女弟子,皆身着瑶池宗的服饰衣裙,身段秀丽,丽质天成,姿容更是清秀柔美,婀娜娉婷,迤逦动人。 哪怕只是站在这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意。 听到赵蝶衣这么说,不少人的小脸顿时变得一片煞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赵师姐所说的那人,应该是当今相国府的公子吧……” 这时,一名女子忽然出声问道。 相较于其余衣裙上带着坠饰的女弟子,她的打扮就显得很是质朴简单。 莹白的瓜子脸蛋,红唇莹润,雪骨冰肌,五官无比精致,青丝未束,随意地披散下来,也许是修为有成的缘故,肌肤带有莹莹光泽。 纵然未施粉黛,也有种出尘的美感。 “对,就是他。” 赵蝶衣看了她一眼,对于这名师妹有些印象,名叫楚婵,修行很刻苦,这段时日还经常找她请教了不少功法修行上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顺便解释道,“之前我在余邑城便碰到了那家伙,当时还好我爷爷就在身边,他才有所收敛。” “但没想到,我前脚刚离开余邑城不久,他后脚就追了上来,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踪迹,泄露给他了。”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返回宗门的,但刚好遇到你们进行内门考核……” 说到这里,她也有点郁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偷偷从宗门里回来解决绝阴寒脉,结果就碰到了姜澜。 自余邑城离开后,姜澜又追了过来。 在赵蝶衣看来,姜澜会来到安阳城,肯定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踪迹,一路追来。 那个恶人,果真如爷爷所说那样,又盯上自己了。 名叫楚婵的女子,目露恍然,而后将眼底的一抹羡慕,深深隐藏起来。 眼前的赵师姐,乃是书香门第。 身后的赵家,底蕴深厚,在整个大夏,也称得上一方门阀。 其爷爷更是一代大儒,桃李天下,学生众多。 只是相比于那只手遮天的相国府,就有些远不够看了,而那画舫中的人,又是当今相国的唯一儿子…… “赵师姐的爷爷,可是一位当朝大儒,连宗门里的长老们,对他也很是钦佩尊敬。” “是啊是啊,当朝大儒,那至少也是七境的存在啊。” 而听到赵蝶衣谈及她爷爷,不少弟子便眼露羡慕和尊敬,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赵蝶衣有点无奈。 虽说她不想仰仗自己家世和爷爷的威名,但此事早已在宗门中传了开来。 不管在什么地方,一位七境强者,那都是俯瞰芸芸众生的存在。 “赵师妹,你在这啊……” “醉仙居里我已经在天字楼订好了雅间,就等着赵师妹移步,为你和一众师妹,接风洗尘呢。” 这时,一阵爽朗笑声,自不远处传来。 一名身材高大的锦袍男子,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面容方正,气度儒雅,身上隐隐带着一种儒家厚重之气,眸里蕴有神光,显然修为不俗。 赵蝶衣略微惊愕,很快反应过来,神情变得平淡。 “那就有劳王师兄了。”她轻轻点头道。 眼前的锦袍男子,名叫王贺,乃是安阳城王家的三少爷,其父是她爷爷曾经的学生。 她刚来到安阳城,王贺就得到消息了,来此迎接恭候,从其态度来看,隐隐有讨好她的意思。 这让赵蝶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碍于情面,没有多说什么。 “醉仙居?” “醉仙居内的食宴,可丝毫不便宜啊,据说醉仙居背靠昌隆商盟,底蕴深厚,几乎遍及九州大陆各大古城。” “就是一般的雅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订下来的,其中有阵法大师所刻录的阵法,在其中修行的速度,丝毫不比一些收价高昂的修炼室差。” “据说一些雅间内,还留有古人遗刻,若是慧根惊人,没准还能悟出功法绝学来。” 一众瑶池宗女弟子,在听到这话后,却都是眼前一亮。 不少女弟子更是眼里波光流转,看向迎面走来的王贺。 王贺见状,笑意更浓,解释道,“家父和安阳城醉仙居的主事私交不错,之前宴请宾客好友,便是在醉仙居的天字楼。” “我也是托父亲的福,才有资格订到一间雅间。” 他虽然表现谦逊,但话语里还是难掩得意。 醉仙居在整个九州大地,都极为有名。 从其名字,也可窥一二。 醉仙居的食材,都是取自那些异兽珍禽,乃是身上最为精华的部分。 有专门的厨师,会炼化掉其中的杂质,哪怕是凡人吃下,都不会担心被撑爆。 既是食材,又是药宴,可以辅助修士修行、感悟等等,妙用诸多。 而且,醉仙居每日名额都是有限。 纵然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修士,也得事先说好,才能准备食材。 王贺虽然作为王家三少爷,但去过醉仙居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一次还是他父亲出面,有意让他和赵蝶衣好好亲近亲近,才花费诸多灵石宝物,在天字楼订了一间雅间。 当下,王贺面带笑意,在前领路,带着瑶池宗一众女弟子,言谈儒雅,笑容亲切,往醉仙居所在而去。 赵蝶衣面无表情,略微落后数步,跟在后面。 在她的身后,楚婵静默不语,偶尔会抿一抿红唇,玉手捏着裙袖,心里显然不平静。 “听说……醉仙居的一道普通灵肴,价值动辄数百块灵石,便是师门里的长老,也不会如此奢侈消费。” “数百块灵石,够我修行数月了。” “平日里省吃俭用,省下的几百块灵石,恐怕连进这醉仙居也没资格。” “而且,我还要省下一些灵石和丹药,给弟弟寄过去,帮助他踏上修行之路。” “对于这些名门大族的弟子而言,随便挥霍一下,便是数百上千的灵石……” “明明我已经很刻苦努力了,勤修不缀,可修为还是不断被其余师妹拉开差距,难道寒门就真的不能出人头地吗?” “若我有和他们一样的资源和背景……” 她素手紧握,因为用力而泛着一阵苍白,而后又缓缓松开,很是无力。 身份和背景上的巨大鸿沟,让她阵阵的无力和窒息。 同为瑶池宗的外门弟子,其余师妹的家境,最差的也是修行世家,族中资产颇丰,富足有余。 唯有她一身清贫,祖上虽然也是修行世家,但到了她爷爷那一代,早已青黄不接。 到了她这一代,更是如此,父母因故早亡。 年幼的她带着脑袋痴傻的弟弟,还有一名老仆,勉强能守住家业。 所幸她天赋不错,在决心改变自身命运后,变卖了祖上所剩的全部基业,毅然决然地踏上前往瑶池宗寻道的路途。 “楚婵师妹,听说你祖地便在安阳城,不知能否有时间,带一众师妹前去参观参观,讨杯茶水喝喝?” 这时,一声略带笑意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一名姿容出众、眉心带着一点朱砂,颇有几分妩媚的女弟子驻足,回头看向落后在众人后面的楚婵。 她这话一出,其余女弟子也是驻足停下,诧异地看向楚婵。 连赵蝶衣也有点意外,她也不知道这名师妹的祖地竟然是在安阳城。 楚婵面上浮现一抹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扬起笑容道,“让陈师姐见笑了,师妹祖地早已变卖,如今恐怕只剩几块青砖残瓦,恐怕招待不了诸位师姐了。” 在瑶池宗,她被不少弟子认为是外门第一美人。 而眼前那名女弟子名叫陈凝,好事者将其称作外门第二美人。 也正是因此,一直和她不对付,不放过任何一个讥笑嘲弄她的机会。 楚婵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知道这是陈凝借故想在众人面前轻贱她的出身。 “哦?这位师妹的祖地,竟然是在安阳城?” 走在前面的王贺,也微感吃惊,然后微笑问道。 其实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名女弟子虽然未施粉黛、没有配饰,但那清水出芙蓉的美丽,却更为心惊,令人见之难忘。 若非赵蝶衣在此,他恐怕都会上前去,好生询问,然后借故亲近一番。 楚婵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回应道,“回师兄,我幼年时候和父母的确生活在此。” 王贺看着她这番越显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笑容越是和煦。 唯有那名叫陈凝的女弟子,冷哼一声,很看不惯楚婵这副故作娇柔的姿态。 醉仙居前,今日却颇为幽静,都没什么修士和生灵出没。 透过袅袅云雾,可以看到其中的景象,楼阁宫阙鳞次栉比,依次连绵,气象万千。 在最深处,更是可见雾气飘荡,银瀑垂落,霞光蒸腾。 诸多殿宇漂浮在空中,宛如真正的仙境一般。 谁又能想到,这个地方会是一处酒楼,若说是九天仙阙坠落于人间,也丝毫不为过。 瑶池宗一众弟子,还是第一次见此景象,不论是谁,都一阵吃惊震动。 王贺心中越是得意,在小厮的带领下,往天字楼而去。 …… “少爷,不知您忽然降临,不然醉仙居今日便不会接待客人了。” 于此同时,天字楼最高层。 一处云雾飘荡,装饰奢华,恍若人间仙境的雅间之中。 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弯腰垂手,面带恭敬的讨好笑容,站在姜澜的身畔。 天字楼外形如塔,每一层依次垒落,以白玉古木为阶梯,中层镂空,越是高处,便越能俯瞰尽收下方之景。 “无妨。我也是偶然到此。” 姜澜随意摆手,斜靠楼栏,目光却是望着下方进入此地的一行人,饶有兴致。 原剧情中,紫霞真君曾经的恩人后代,便是于此地结识到主角林凡的。 而今林凡已死,这部分剧情似乎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不过,若说唯一的变化,便是赵蝶衣的出现。 原剧情中,她是没有出现在这里的。 林凡英雄救美,救的是另一名女子。 很快,雅间之中,几名身姿妙曼、美丽动人的女子,端着特质的器皿,将诸多菜肴酒水,一一端呈上来。 其中霞光弥漫,氤氲成烟,有惊人的灵气在交织。 “公子……” 苏清寒的声音响起,让姜澜的思绪回过神来。 他看了其一眼,随意道,“我下去见个老朋友。” 说罢,他也不理会苏清寒的惊异,随手掏出一柄绣着百美图的纸扇,啪一声打开,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在雅间外守候的一众护卫,见状也随之跟了上去。 “蝶衣妹妹,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当日在余邑城怎般走的如此匆忙,也不多留一会,今天赵老爷子,想必没在你的身边吧。” 行至半途,姜澜的轻笑声音便在玉石廊阶间响起。 不远处,正在王贺带领下,要走进当中一间雅间的赵蝶衣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而后美眸望去,便见一名矜贵的年轻贵公子,白衣翩翩,手摇折扇,嘴角含笑,朝她缓步走来。 其身后一众护卫,更是哗啦啦一声,快速包围而至。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69章 抬起头来 第69章抬起头来 “赵师妹,这是……” 正在前方领路,显摆自身见识的王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脸上。 他身后的那些侍从见状,就要上前阻拦,然而只是一个照面,便纷纷横飞出去,惨哼倒地。 一众瑶池宗女弟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音,也是瞬间戛然而止。 很多人还尚不明白发生什么,只能将疑惑不安的目光,看向赵蝶衣。 眼前这些持刀护卫,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浓烈的煞气和杀伐气息,让根本没经过多少厮杀的她们俏脸发白。 不少人娇躯忍不住轻颤起来。 而赵蝶衣黛眉紧皱,俏脸紧绷,玉手紧紧捏着裙袖,很是不善地看着走来的姜澜。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澜,本以为安阳城那么大,他想找到自己并不容易。 “姜澜,你是什么意思?” 她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冷硬,不复之前的温婉气度。 同时隐隐上前一步,将一众师妹都挡在身后,警惕的目光盯住姜澜。 “蝶衣妹妹何必明知故问,当日匆匆一别后,你也不留给传讯玉符什么的。” “说好日后好好亲近一番,结果你就这么不辞而别。”姜澜淡淡笑着。 “姜……” 听到这话,王贺也是反应过来,面上的神情顿时一阵阴晴不定,而后深深一叹,有点颓然。 他本想仰仗自己家世背景上前出头的,但一听这个名字,他就知道了,对方压根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 怪不得在这醉仙居内,还敢如此嚣张地派人把他们围堵拦住。 其余雅间中的客人,听到这边动静,探出头来,想凑凑热闹。 但一听到这个名字,纷纷急忙赶紧将头缩了回去,一副完全没听见的模样。 赵蝶衣心中微沉。 她本以为这里的动静,会惊动醉仙居的人,但直到现在却没有人过来。 传闻说昌隆商盟乃是相国府的产业,她本来还有些不信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传言。 “当日在余邑城,我和爷爷,明明已经和伱告辞过了。”赵蝶衣深吸口气道。 如今她爷爷没在身边。 此地又是姜澜的地盘,她也不敢随意激怒姜澜。 万一他真的什么都不顾,要对她和一众师妹做些什么,她们还真拦不住。 王贺虽说是安阳城王家的少爷,但在姜澜这个大夏第一权贵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她也不指望王贺能出头相助。 刚才他一副挥斥方遒、神采飞扬的模样,结果现在缩在后面,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当时怎么没听到?” 姜澜依旧是噙着淡淡笑意,走近到赵蝶衣的身边,不顾她面罩寒霜的神情,将脑袋贴了过去,似是在其欺霜赛雪的脖颈间轻嗅一口,道,“蝶衣妹妹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啊。” “你……” 赵蝶衣气得娇躯紧绷,面色寒霜更甚,素手捏得咯吱作响。 她甚至能感觉到脖颈间姜澜所呼出的热气,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理智告诉她,不能动手。 “赵老爷子今日不在,想必没人能保护你了吧。”姜澜轻笑一声。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赵蝶衣银牙暗咬,气得发颤。 “当日在余邑城,你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忽然焉了下去。”姜澜依旧笑了笑,目光扫向她身后的一众瑶池宗女弟子。 “是因为今天身边,跟了一群师妹吗?” “不愧是自瑶池宗出来的弟子,一个个长得水盈丰润,姿色也都不错。” “赵师姐……” 见姜澜一个挨着一个地打量过来。 赵蝶衣身后的一众瑶池宗女弟子,俏脸发白,面上难掩惊恐不安。 连身为大夏赵氏门阀小姐的赵师姐,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更逞论是她们了。 “姜澜,冤有头债有主,和你有过节的是我,放过我的师妹们。” “她们都是无辜的。” 赵蝶衣见状张开双手,拦在了姜澜的面前,银牙紧咬,像是一只护崽子的小母鸡。 姜澜饶有兴趣道,“如果我不放过她们呢?你是不是打算威胁我,不过你又能拿什么威胁我?” “凭你爷爷吗?” 赵蝶衣俏脸气得通红,咬牙道,“她们都是瑶池宗的弟子,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瑶池宗的人肯定会找相国府的麻烦……” 姜澜笑着打断了她,道,“无妨,此事我也熟,无非就是花点灵石宝物打点一下罢了,瑶池宗不会不领情的。别说只是几个弟子而已,便是瑶池宗的长老,只要灵石足够,没有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若是灵石宝物解决不了,那我便派人,把瑶池宗打服。” “你……” “真是无耻。” 赵蝶衣此刻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来了,似乎在姜澜的世俗观念里,只要能用灵石宝物解决的麻烦,那都不是麻烦。 而且,这种话语,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可以说是完全肆无忌惮了。 瑶池宗的一众女弟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煞白。 她们总算知道了之前赵师姐所说的让她们以后见着姜姓之人便绕路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何等的嚣张和跋扈,完全不将在中天州都赫赫有名的瑶池宗放在眼里。 “蝶衣妹妹,想必也不想见到,你的这群师妹,被我所欺负吧?” 姜澜依旧淡淡笑着,“顶楼我已经命人备好酒宴,眼下正好缺一个侍酒的美人。” “不知你打算让哪位师妹,来作陪一下?还是说,你自己来?” 赵蝶衣气得浑身发颤,银牙紧咬,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姜澜不知道已经形神俱灭多少次了。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勇气和胆量开口,更别说是动手了。 甚至于,脑海很多已经刻意淡忘的记忆,又开始浮现,宛如噩梦一般,令她隐隐害怕、畏惧起来,脸色也越发苍白。 姜澜却是丝毫不管她,折扇在她璞玉般白皙的脸蛋上轻拍一下,将她推开。 而后,他便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赵蝶衣身后的一众瑶池宗女弟子。 所有人都不敢和他的目光所接触,很是畏惧地往后缩着。 包括王贺在内,也满是讪讪,把脑袋低下去,尽量不和姜澜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咦?” “抬起头来。”姜澜突然看向其中的一人,折扇合拢,托住其紧紧低下去的白皙下巴。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0章 她才是外门第一美人,放牛郎叶铭 第70章她才是外门第一美人,放牛郎叶铭 “姜……姜公子……” 陈凝完全没想到,自己都尽量把身子缩在后面,将脑袋完全埋起来了,还会被姜澜所注意到。 她的声音都隐隐结巴、发颤起来,语气里更是难掩恐慌和不安。 一双原本妩媚的眼眸里,更是惶恐、颤意,鹅蛋脸上,满是苍白,玉手捏紧,因为害怕,整个人轻轻地颤抖起来。 “嗯?姿色倒是不错。” “就你了。”姜澜似有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姜公子,我还有一名未婚夫,还……还请您放过我……” 陈凝脸色刷的一声惨白起来,双腿一软,就差瘫软在地了。 赵蝶衣也没想到,姜澜竟然会看上这位师妹。 “姜澜……” 她咬了咬牙,还想再劝说阻止一下,她记得这位师妹,似乎是北燕陈家的人,族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修行世家。 如果在这里出了事情的话,她作为领头师姐,也难辞其咎。 “莫非赵蝶衣你是想代替她吗?这倒是可以。” 不过,姜澜也只是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赵蝶衣一窒,顿时不说话了。 姜澜又看向陈凝,用折扇不紧不慢地挑起她的下巴,道,“未婚夫?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他抓来,当着你的面,亲手敲断他的腿,再问他一句同不同意?” “我可不喜欢有人忤逆我。” 陈凝的脸色越发惨白,嘴唇哆嗦。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指向身后同样垂着脑袋,缩着身子的一人,连忙道,“姜公子,楚婵师妹比我漂亮多了,她可是外门第一美人。” “真的,不信您可以让她把脑袋抬起来。您只需要看一眼,就会明白的……” 而听到陈凝这话,不仅是赵蝶衣一愣。 连一直躲在后面的楚婵也是一愣,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会将祸水往自己身上引。 她埋下去的莹白瓜子脸蛋上,神色渐渐苍白起来,玉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脆响。 “哦?真的如此?” 姜澜也似是感到意外,而后将目光望去,道,“抬起头来。” “姜……姜公子……” 楚婵抿了抿红唇,依言抬起脑袋来,强自镇定,但发白的脸色,发抖的玉手,还是显示出她心头的不平静。 她眼睛很大,睫毛浓郁且长,富有灵气,青丝披散而开,虽衣裙简单,未有坠饰,却也极为美丽,姿容比起赵蝶衣也丝毫不逊色。 “的确不错。”姜澜也似是眼前一亮,赞许一声。 陈凝见状,终于长舒口气,而后便一副嘲弄的幸灾乐祸神情看向楚婵。 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这楚婵在宗门时,姿色就压了她一头,现在可好?被这二世祖看上,她还有什么好下场? 楚婵心中一片灰暗,余光不禁求救般地看向师姐赵蝶衣。 然而,此刻赵蝶衣却似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般,不知在看向什么地方,也仿佛没看到这一幕一般。 她心里顿时绝望起来。 …… “传闻不假,这二世祖真是好生嚣张跋扈,简直无所顾忌……” “这么做就不怕给相国府招致来无端敌人吗?也不怕得罪人太多,哪天在路上就被人给宰了吗?” “还真是一个蠢货,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而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雅间之中。 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庞坚毅微微发黑,五官端正的青年,正以神念,探查着外界所发生的情况。 听到这话,其眸子一眯,语气似是自语,又似是在和旁人交谈。 在他的手掌之上,有灵魂气息浮现,一道血红色光华闪逝。 同时,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道,“他身边的护卫实力都不弱,暗中还有一名六境修为的高手保护,自然毫无忌惮。” “六境修为?” 青年面色微微一沉,道,“竹韵她将来是要成为瑶池宗圣女的,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能对瑶池宗的这名弟子见死不救。” “若是放任不管,这女子还不知道会被那二世祖糟蹋成什么样。” “而且,她如果知道我在场却袖手旁观的话,估计也会对我心生间隙。” 那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发笑了一下,道, “呵呵,老夫还以为伱一心向道,没想到你这家伙,也难过美人关。” “只是要多管闲事的话,可想过后果吗?” 闻言,青年也有些犹豫,虽然外面那二世祖确实嚣张跋扈,但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身为当今大夏第一权贵,放眼整个中天州,还真是无人敢轻易招惹。 “老鬼,你手段众多,也只能指望你帮我了。”他只能看向自己的手掌说道。 “先静观其变吧,这醉仙居似乎也是那家伙族中的产业,在他的地盘上,你就不要鲁莽行事了。”那苍老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青年这才点了点头,目光里精光闪烁,开始思忖对策。 老鬼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有办法的。 “不过,我得想办法,遮掩真容,改头换面,不然在安阳城内得罪了那二世祖,还不好谋划老鬼所说的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他心里暗暗道。 老鬼无名无姓,至于为何他会称其为老鬼,还全因当初第一眼看到其存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寄宿在自己身上的鬼魂。 他名叫叶铭,原本只是大炎国卧牛村的一名普通放牛郎。 父母早亡,自幼和哥哥一家生活在一起。 婶婶性情刻薄,贪得无厌,不仅让哥哥侵占了父母留给他的良田,还将他赶出宅地。 叶铭只能在牛棚外随便搭了间瓦房,和几头老黄牛一起生活。 在某次放牛的时候,他意外跌落进一个古怪的山洞,在其中昏迷了足足三天。 三天之后醒来,身上便多了这名叫老鬼的存在。 对方自称帝师,因意外只剩一缕不死不灭的残魂,在诸世间飘荡,意识偶尔清醒、偶尔浑噩。 许多年前被一名邪道修士祭炼招魂幡时招走,一直在那杆招魂幡中沉睡。 而那名邪道修士,因走火入魔,在洞府中闭关修行,结果身死道消。 多年以后,叶铭误跌那处洞府,才惊动了在招魂幡中沉睡的他。 当时叶铭误触那名邪道修士所留的禁制,老鬼为了救他,顺便脱困,这才不得已寄宿在叶铭身上,借用了他肉身。 这么多年来,两人走南闯北,各处冒险,一路从大炎国来到身为中天州霸主的大夏皇朝。 老鬼作为残魂,在各片地界飘荡时,曾亲历见证过许多强者的一生,所以知道哪些地方,可能藏有其机缘造化。 而今两人出现在安阳城,也正是为了谋划老鬼记忆中一位名叫紫霞真君的传承遗泽。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1章 原剧情中的坏女人 第71章原剧情中的坏女人 “楚婵师妹,能被姜公子看中,那可是你几世修来的荣幸。” “你怎么这么一副不甘心的神情……” “你可不要惹得姜公子不高兴啊,伱不是还有个脑子不正常的弟弟,需要照顾吗?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你的弟弟啊。” “以后发达,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一群师妹呀……” 楚婵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耳畔尽是陈凝以及一众师妹师姐的“好心”劝说话语。 那刻骨的恶意和讥讽,简直像是一根根利刺般,深深地扎入她的心中,让她遍体生寒,手脚冰凉。 这便是她一直以来所相处相知的一众同门师妹吗? 她仍旧带着几分希冀,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赵蝶衣。 可赵蝶衣依旧垂着眼眸,似对于这一切,充耳不闻般。 楚婵目光的光芒,就这么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像是秋风中摇曳的残烛般,一点点地熄灭,直至彻底消失……死寂。 她抿了抿红唇,努力让自己不颤抖哆嗦。 一旦被姜澜带走,她的下场结局会如何?此地的一众同门师妹,想必没有谁不清楚的。 可谁都不在意…… 雅间当中,叶铭面色一沉,冷声道,“这瑶池宗自诩名门大派,可在如今这个时候,竟然这般冷漠残忍,亲自将自身的同门师妹,推向火坑,以求一夕安寝。” “还真是可耻啊,竹韵她兼济苍生、心怀大义,若是知道此事,不知道要何等心痛。” “呵呵,这世间哪来什么所谓的名门大派,都是各扫门前雪的蝇营狗苟之辈罢了。”老鬼发出一声淡笑,对他这话倒很是认同。 “不过那名姑娘,长得倒是不错,你若是将她救出火坑,没准还可能俘获芳心,成就一番姻缘。” 叶铭轻哼一声道,“我心里只有竹韵姑娘。” “外面那姑娘的姿色,比你的竹韵姑娘,可丝毫不差。”老鬼淡淡一笑。 “还是怎么想想,怎么把这姑娘救出火海吧。”叶铭心中意动,不过却是摇头道,神情很坚定。 …… 直到姜澜就这么随意地搂着楚婵,穿过玉石廊阶,往一句话的人也没有。 所有人见她被陈凝推了出来,甚至是一副庆幸、乃至于幸灾乐祸的模样…… 难道自己善良老实,就应该被欺负吗? 陈凝那张妩媚做作的脸蛋,此刻突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连那故作温柔、善解人意的赵师姐,也变得同样如此。 楚婵玉手突然攥紧。 脑海里,开始走马灯般的闪过自己和弟弟自幼的艰难经历。 诸世间的一切苦难和不幸,似乎都降临在了她头上。 父母外出为弟弟寻治疗脑袋的灵药,不幸遭遇仇家,身死道消,连尸骨都找不到。 年幼的她,要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守住家业,以防虎视眈眈的所谓血脉亲族的侵占吞并。 为了存下灵石,给弟弟购买药材。 她错过了最好的打造根基的年纪,可惜在坊市里的时候,那替林凡出面的那名大儒的孙女动手。 结果却发现他最后搂着另一名我见犹怜的绝色美人回来。 苏清寒知道他不是好色之人,这么做还是为了维持人前的人设。 但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到这一幕,心里会生出一阵无端的烦闷来。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正如姜公子所说,太聪明了,反而不好,也会惹得他不喜。” 姜澜尚未回到雅间。 苏清寒便听到了外面那名女子的声音传来。 明明有种清冷质地,偏偏带着几分娇柔,仿若猫儿挠心,令人心里痒酥酥的。 她清眸顿时一眯,一种女人的本能告诉她,这名女子不简单。 刚才看着下面的景象,还以为她不情不愿,看来只是欲迎还拒的手段罢了。 “这醉仙居的天字一号楼,果然名不虚传,婵儿今天托公子的福气,总算能大饱眼福了……” “听说这里面还被有名的阵法大师布置过,在当中修行的速度,可比得上外面的那些修炼室,怪不得灵气那么浓郁呢。” “咦……” “这位姐姐是?” 略带惊讶和疑惑的声音响起。 紧紧靠在姜澜怀中的楚婵,美眸望向其中端坐着的那名女子,心中徒生一种威胁感和紧迫来。 她本以为自己姿色出众,罕有人及,想要得到姜澜这位相国之子的宠爱,只要多费点心思和手段,应该并不成问题。 可她没想到,在这座雅间之中,竟然还有着一名容颜不输于她的女子。 这名女子身着素色笼纱长裙,容貌绝美,五官白皙精致,青丝高挽,露出雪藕般的天鹅脖颈,如同出水芙蓉,透着股无暇动人之意。 “公子……” “你回来了?不知这位妹妹是?” 此刻苏清寒起身相迎,更是显露浅浅的得体笑容,更是令人心醉。 “婵儿见过姐姐。” 楚婵当即盈盈行礼,同样一副知礼得体的模样。 “妹妹不必多礼,我名叫苏清寒,乃公子的妾室。”苏清寒轻轻回道。 楚婵顿时露出一副羡慕的神情来,道,“姐姐如此漂亮,肯定很招公子的喜欢。” “你也很漂亮……”苏清寒依旧是带着清淡的笑意回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2章 血仙教传人重现世间,营救 第72章血仙教传人重现世间,营救 姜澜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苏清寒,也没多解释的意思。 在他落座之后,楚婵顿时挨了过来,而后端起酒壶,很是乖巧地将他面前的琉璃金樽给满上。 淡金色的酒液,仿佛翡翠玉珠般,流淌着晶莹的光华,弥漫出馥郁的酒香。 光是轻嗅一口,便仿佛能令人神魂沉醉其中。 琉璃琼仙露。 楚婵虽然未曾来到醉仙居,但对于醉仙居的镇店之酒,却早有耳闻。 就是面前这小杯,光是酿制的原材料,便是天价,根本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而且,琉璃琼仙露有价无市。 一些修为高深的修行者,哪怕购买到了,也会用以收藏,不会轻易品尝。 那些肉食哪怕用特殊特质的器皿盛放着,但也依旧可见其中有丝丝缕缕的霞光流淌出来。 这一桌菜肴,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她心里微颤,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自若的神情,不想露出这般没见过世面的丑态来。 苏清寒眸光清冷,在见到楚婵这么挨着姜澜的时候,心里轻轻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笑意。 她知道姜澜有洁癖,楚婵这么做,非但讨不了其喜好,反倒是会适得其反。 当然,她也是第一次来到醉仙居的天字一号楼,如此奢侈的菜肴,也是第一次见到。 从某方面来讲,倒是也符合外界姜澜“骄奢淫逸”的人设。 …… “丹州郡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而此同时,在安阳城一座客栈之中,靠窗的位置。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静坐于那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以及酒水。 其衣袖间,绣着一朵金丝黑线的花,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他的面前,一名轻甲覆体的女子对坐,脸上戴着面甲,看不到五官,只能看到妙曼的身形曲线。 腰间悬着一块“监”字令牌,有道韵交织,材质不凡。 “是指血色高原的事情吗?”身覆轻甲的女子问道,语气平淡。 中年男子点头道,“血色高原发生这么大的异变,公子很在意,想知道是不是由血仙教所引起的。” “数千年前,血仙教之祸,生灵涂炭,我大夏更是损失极重,若非占据中天州有利地势,恐怕会被其余地界趁势侵占……” 女子回答道,“那里很可能就是血仙教的遗址,但有我监天司派人看管四方,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此次的异变,的确古怪。” “我们后面通过手段,追溯当时的一些景象,的确有意外的发现……” “哦?”中年男子挑了挑眉,诧异道,“什么发现?” 女子平静道,“血仙教的传人,再度出现于世间。” “什么……”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瞳孔更是急颤,险些站起身来。 以他的心境,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惊颤和悚然。 女子对于他的神情变化,没有任何意外,点了点头道,“血色高原的动乱平息后,我们曾派人前去调查,虽受曾经血仙教的阵法残留气息影响,很多景象探查不清。”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其中死了很多的妖兽,全部都是生命气息被掠夺,连尸骸都没剩下。”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也懂了,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就是说,那道惊人的异象,其实是血仙教的传人,在其中修行?” 女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中年男子面色阴晴不定,如此惊人的异象,还只是修行所引起的? 当代的血仙教传人,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那等存在,如今又藏身于何处?那么多年,竟然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和踪迹传出来。 “这么说来,当日的景象,其实只是他在挑衅各方,还是说在召集血仙教的余孽?”他再度急声问道。 女子面甲下的黛眉紧皱,似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猜测……血仙教可能是要有所动作了,血仙教传人此举,应该是召集血仙教的余孽。当初悲慈寺的住持,在坐化前,曾动用宿命通,看到了未来席卷九州的一场灾祸。” “血仙教将再度卷土重来,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这段时间,大夏境外的不少偏僻地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流血屠城事件,我怀疑是血仙教的余孽动手,在收集血祭的养料。”她徐徐道。 当今九州大地,共分中天州、南荒、北海、西陵、东原五大地界。 其中大夏作为中天州的公认霸主。 周围的王朝宗国,尽皆来朝,境内也有大大小小的世家门阀、宗门道统。 在大夏境外,其余仙门地位超然,和大夏的统治,互不干扰。 而血仙教的出现,使得大夏的地位,受到极大程度的冲击和威胁。 包括整片中天州,都曾被战事和祸乱所席卷。 血仙教试图建立一个庞大到足以统治整片九州大地的教统。 不论是皇朝国度,还是仙门道统,都得服从其管教统治。 但有不服者,皆覆灭抹杀。 数千年前,因此也为整片九州大地,带来了无尽的血雨腥风。 很多典籍书画中,甚至还能找到有关那场动乱的记载。 十城九空,遍地尸骸,血色染尽山林,不少人更将其称作黑暗血时代。 覆灭于那个时代的世家道统、王朝国度,难以计数。 时至今日,一些亲历过那个时代的古老一辈修士,提及血仙教,仍然是满脸惧色。 “竟然真的和血仙教有关,公子他还怀疑……会不会是相国府的手笔……”中年男子长叹一声。 女子看了他一眼,只是道,“还望慎言。” “说来,这相国府的公子,倒是出现在了安阳城,前段时间还遭人刺杀了。本以为会闹得沸沸扬扬,不曾想很快偃旗息鼓。朝中有人怀疑,这是有人想挑拨相国和皇室的关系……” “不知那名刺客的身份,你们是否清楚?”中年男子又道。 女子不言。 身为监天司的人,大夏内的党争派系,她不会插手,更不会多问。 “今日之事,多谢了。”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血仙教重现世间,中天州的问道大典,也将举行,还望你保护好自己……师妹。” 见状,中年男子轻叹一声,随之起身,略一拱手,才告辞离去。 在中年男子离去后,身着轻甲的女子,才若有所思地道,“姜澜……” 监天司,监管天下之事,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大夏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监听命管。 可其中偏偏有人,在监天司的了解记载中……数十年前的过往经历,竟是一片空白。 监天司的深处,有一方恢弘的殿宇,名叫监天殿。 当中阵法森严,禁制紧密,犹如雷池,纵然是七境强者,也难以逾越半步。 监天殿中,记载了当今监管天下所留的各种卷宗秘史,涉及精怪异象、机缘洞府、人文天理、修士生灵…… 她曾在一次任务中,得到过一次进入其中的权限,所以翻阅过当中的一则卷宗。 相国府的那位公子,数十年前的经历过往,是一片空白。 哪怕是监天司中,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记载。 要么说明是被毁了,要么就是连监天司也没能探查到其十多年前的经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那位相国府公子身上藏有大秘密。 不过现在,监天司首要调查的,还是那日出现在血色高原的异象。 通过追溯当时的场景,再以精通阵法、虚空之力的大师,进行现场推演。 监天司得出一个结论,当日有人借用破域符,出现在那里,后面又通过破域符离开。 但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区域,这还需要进一步推演追溯。 …… 醉仙居,雅间之中。 “你确定要多管闲事?” 老鬼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沙哑。 伴随着一阵灵魂气息波动,一缕宛如黑烟般的身影,漂浮在叶铭的手掌之上。 “这不叫多管闲事,我这是在帮竹韵,也是为我自己铺路。而且,我已经有了对策,绝对万无一失。” “我只要冒充前段时间刺杀那二世祖的刺客同谋,为同伴报仇便是。”叶铭坚定道。 凌竹韵,当今瑶池宗的圣女人选之一。 同时也是他一直爱慕之人。 只要救出那名瑶池宗女弟子,按照凌竹韵的性格,肯定会欠下他一个人情。 紫霞山有机缘将出世的消息,他已经传讯告知给了对方,很快对方就会赶来这里和他碰面。 有对方相助,获取紫霞山中机缘传承一事,他将更有把握。 “行,那便帮伱一次。” 老鬼目露赞许道,“不过我只能拖住那些人一会,这期间就要靠你自己了。” 叶铭感激道,“多谢你了老鬼,等日后我修行有成,定然帮你找到那还阳仙草,让你能够脱离如今状态,恢复人身。” 老鬼对此,也只是呵呵一笑,并不表态。 他作为一缕不死不灭的残魂飘荡了漫长岁月,指导过的徒弟何曾多。 像是叶铭这样资质平庸的,更是见得太多了,他自己都记不过来。 就连拥有过造化圣体、九狱神体、浴凰真体等等旷世体质的天骄,也没能走到那一步。 凭如今的叶铭,还想帮他找到唯有传说中九幽地府才会有的还阳仙草?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叶铭身上的确有一种以前他指导过的那些徒弟身上所没有的一种大气运。 嗡!!! 下一刻,一阵阵金光闪过,叶铭大手一挥,自须弥戒中排出十颗玉丸。 这十颗玉丸通体古朴金黄,婴儿拳头大小,灿灿惊人,当中涌动着一股强横的力量。 随着叶铭嘴里念念有词,一枚枚符文闪烁出现,快速没入其中的玉丸之中。 “古老时期的机关术,的确不凡,小小一颗玉丸之中,便隐藏着一具完整的机关傀儡,光凭材质,就可敌四境强者。” “若神魂强大,同时操纵十颗玉丸,更是能够组合成阵法,力敌六境存在。” “以老鬼的神秘,操纵这十颗玉丸,并不困难……” 叶铭心思电转,口中再度低喝一声。 眼前的十颗玉丸,顿时一阵蒙蒙金光闪过,其中隐隐出现十尊蒙面的身影,身高大小一致,外形和人族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目光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老鬼,靠你了。” 叶铭说了一声,自己同时施展秘术,改头换面,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而老鬼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眼前的十具机关傀儡的眼神,便开始灵动了起来,似变成了完整的活物。 轰!!! 下一刻,眼前的雅间被数道强横身影冲开,外面的阵纹闪烁,有法力的波动开始弥漫。 同时叶铭的身影消失,若流光一般,直接朝着天字一号楼最顶层奔去。 巨大的声势,瞬间就引起了醉仙居中众多客人的注意。 很多人震动之中,急忙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中庭当中,数十道蒙面身影,沿着玉石廊阶,快速杀向顶楼,身周法力涌动,刀光连密,杀伐气息惊人,仿若一群悍不畏死的死士一般。 “何人敢在此地放肆?”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怒喝,陡然在醉仙居中响起。 一名赤红色长袍的老者,快速赶至,赤红色的长眉,眼里似有火光缭绕,赫然是一位五境魂宫境的强者。 正是负责镇守醉仙居、维持此地秩序的存在。 “姜澜恶贼,还我兄弟命来,今日你必死于此。” “我看谁人敢阻?” 一道充斥恨意和怒火的暴喝,在那数十道身影中响起,直接杀向最顶楼,姜澜所在的那处雅间。 “有刺客,保护少爷。” 一众护卫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抽出兵器,抵挡向前,杀了过去。 一场混乱大战,顿时在醉仙居中爆发。 一时间,半空之中,符文爆闪,霞光沸腾,各种兵器碰撞,流光溢彩。 若非此地刻录有阵纹的话,第一时间就会化作一片废墟。 尽管如此,那兵器交击,犹如怒浪拍岸,乱石纷飞的声音,还是令此地的一众客人,气血翻涌,喉咙腥甜,面色一阵发白。 “这些刺客,难道早已蛰伏于此?就等着相国公子到来,发动雷霆一击?” “他们是怎么知道,相国公子会来这里的?而且还有那么多人?” 众人吃惊而震动,这个疑问涌现在许多人的心头。 醉仙居的管事,面色微白,但神情很快愤怒、冰冷起来,开始调集人手。 若是在醉仙居的地盘上,姜澜出现任何意外,他也别想独活了。 此刻他愤怒的是,有人竟然敢在醉仙居内闹事,之前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那些身影,有些古怪,并不像是简单的生灵,倒像是被操纵的傀儡之身……” 不过此地的客人,还是有一些眼光毒辣的。 很快便有几名老一辈人物,看出和众人厮杀成一片的那数十道身影的气息波动异常。 场中,霞气交织,金光澎湃,各种兵器交击碰撞,气机惊人。 就在众人惊颤震动的时候,景象一变,一片迷蒙的光出现。 那十道身影,开始出现于四方,似是在同时结阵。 有莫名的气息升腾而起,宛如古老时期的神明在颂念古经,在那里吟唱,令人头皮发麻,隆隆咒音蔓延,振聋发聩。 可怕的光雾,瞬间遮掩而来,将那里的所有人吞没进去。 诸多客人,也是色变,急忙往外面的宽敞地带退去,生怕被牵连席卷进去。 这种阵法,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可以通过十人借阵,勾动出可怕的天地周虚之力。 噗…… 那名身着赤红色长袍的老者,面色剧变,口中狂喷鲜血。 十人合力的一击,犹如怒浪般狠拍在他身上,令他被震飞击退,肺腑剧痛,直接跌倒在地,伤势不轻。 “此阵可敌六境存在……”他神情难看。 哧! 突然,一道雪白的刀光浮现,像是烈阳驱散积雪,光雾消退溶解。 但很快,其中的古怪念唱之音,再度响起,光雾暴涨。 英叔手持长刀劈落而来的身影一滞,他手掌一震,长刀再落,划破虚空,有宝术神通的气息弥漫。 隐隐间有一道黑色烈焰缭绕的恐怖长刀浮现,刀下亡魂沉浮,死气蔓延,要劈开眼前的结阵之力。 铿锵!!! 这一刀直接划破而下,劈落在其中的一道身影上,然而想象中的长刀溅血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反而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 “果然不是真身,而是傀儡……” 英叔面色一沉,知道情况不对,就要暴退。 经历了上次在清水村深山一事后,他就知道,不能中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从何而来,但眼前对方的目的,肯定是将他拖住。 “你明白得太晚了,先留下一会吧。”一道苍老低沉的淡笑声音响起。 英叔脸色难看。 只见这十道身影盘坐的姿势再度一变,其身上有炽盛的霞光喷薄,宛如周天星斗变化。 蒙蒙的光雾扩散,能量波动惊人,将冲来的所有人都困住。 操纵这些傀儡的幕后之人,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能以一人之身操作那么多具傀儡,甚至还结阵,神魂之力消耗肯定巨大,现在就不清楚,对方能坚持多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3章 竟然来坏她的好事?叶铭的惊惧 第73章竟然来坏她的好事?叶铭的惊惧 醉仙居,天字一号楼,最,直接选择逃命? 惊愕之余,两女看向李梦凝,虽然都不认识她,却都不禁油然而生一种隐隐的敬畏来。 这到底是有多强大,才令刚才这般嚣张的刺客,转身就逃。 “又不听话。” 而姜澜只是看着不为所动,并没有追去的李梦凝,略感头疼,这家伙还真是又笨又不听话。 “调虎离山。” 李梦凝只是回了他一句,俨然是对清水村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说罢,那对清幽眸子,又在苏清寒和楚婵身上掠过。 尤其是在楚婵身上停顿了片刻,似想说些什么,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再像上回那样再杀回来了。”姜澜道。 李梦凝明显不信他这话。 但想了下,身影还是消失在了雅间之外,追了过去。 外面的大战动静,此刻也差不多已经停息了。 叶铭未曾得逞,惊颤中逃走,并未忘记招呼上他身边的老鬼,十尊傀儡各自带伤,一些部位甚至残破了,但为了殿后,叶铭只能忍痛将其留下。 很快,雅间外哗啦啦地涌来一大群人,皆战战兢兢。 为首的是醉仙居的管事,其面色发白,满是惶恐,姜澜毕竟是在醉仙居遭遇刺杀,若是发生意外,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不过,姜澜也并未责怪他们,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少爷,今天的刺客,似乎有些特别,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刺杀您的……” 英叔面色沉重道,他也看出来了,那名操纵傀儡的幕后之人,只是想拖住时间,并无意和他厮杀大战。 “应该是来报复清寒的。”姜澜只是随意笑笑。 英叔愕然。 苏清寒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只是在心中轻轻地哼了声。 姜澜并未解释。 那叶铭这么逃走,想要再追,可不容易了,而且从其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见过了李梦凝。 上一次在血色高原,虽然惊走了叶铭,但以其性格,以及身上那缕残魂的奸猾来看,事后肯定也会猜测怀疑起来。 而当时李梦凝为了寻找他,应该是被叶铭所撞见过,因此刚才看到李梦凝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他忌惮的不是李梦凝的实力,而是隐隐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姜澜目光幽幽。 若非是此地实在是人多,他刚才都想亲自出手了。 今天让叶铭逃走,还真是有些祸患,不过问题也并不大,叶铭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事情,何人能相信。 何况,姜澜他原本就没想过放过叶铭,有没有今天的事情,他后面都会对叶铭动手的。 英叔等人,依言退下。 而醉仙居内,其余客人也因为这场插曲,早已离开,生怕被牵连进去。 虽发生了这样的插曲,但并不影响姜澜的“雅兴”,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酉时日落。 雅间之中,云雾飘荡,酒香馥郁。 不过此时比美酒更醉人的,还是美人。 不论是苏清寒,还是楚婵,都不得不开始炼化其中所蕴含的惊人药力。 对于她们而言,说是酒宴,实则是一场药膳造化,能大幅提升修为。 “婵儿,过来……” 姜澜盘坐在席子上,开口轻唤一声,似乎没有太大的耐心。 正在尝试炼化浑身药力的楚婵,听到这声音,俏脸满是酡红晕色,眸子一下子睁开,其中似氤氲有雾气和水光,潋滟惊人。 “公子……” 她望了过来,似明白了姜澜的意图,神情脉脉,含羞带怯。 玉手却是在轻轻颤抖着,而后似是给自己打气,陡然攥紧。 “坐来我这边。”姜澜道。 楚婵依言走来,乖乖在他身边侧腿坐下。 “公子,有点热……” 说着,她将罗袜轻轻脱下,白嫩如玉的脚踝,晶莹细腻,在裙摆间更显撩人。 然后脸蛋靠了过去,似痴痴地仰头看向姜澜。 她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在今天做了决定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选,她也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眼前的相国府公子,便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 她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姜澜不是什么柳下惠,美人送至当前,已经这般主动,他自然不可能不吃。 本质上,这也是两人各取所需。 这“坏女人”图他的权势身份,他图她的身子以及紫霞真君所留的信物,外加一条长远的利益。 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引起楚婵的反噬,姜澜并不在意,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那他也没必要追求长生久视了。 何况,他确信自己轻易就能压住楚婵。 “公子,刚才那名刺客,似乎是想救我……”楚婵忽然低声道,仿若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一般。 见姜澜似有困惑,她便把叶铭偷偷传音告知她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哦?还有这层关系在其中?瑶池宗的准圣女?”姜澜嘴角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原剧情中,叶铭的确和瑶池宗的圣女有些关系,这倒是给了姜澜提醒。 他或许可从中做些手脚。 “婵儿不会欺瞒公子,也不想对公子有任何隐瞒。” “婵儿自知身份低微卑贱,能得公子垂怜,已是三生有幸……” “唔……”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尽数堵住消失,楚婵玉手紧抓住一块洁白干净的丝绢,星眸半睁半闭,一片迷离。 一旁炼化着药力的苏清寒,听到这动静,睫毛轻轻一颤,脸上的霞色越发浓重,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别的缘故。 只是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感觉到苏清寒的心绪明显乱了,呼吸也变得不平稳起来,姜澜心中倒是一笑。 他有心晾一晾苏清寒,这位原剧情女主,还没彻底归心。 虽说上一次在余邑城对他敞开过一次心扉,但那也只是因为时机问题。 那天之后,姜澜明显能感觉到她有不少心事。 虽然苏清寒伪装得很好,但姜澜在修行了白骨观想法后,以生命气血之力,无时无刻不淬炼神魂,使得他的神魂力量,远超他如今的修为境界。 所以苏清寒的那点情绪心事变化,自然瞒不过姜澜的感知。 他猜测是那天苏清寒返回苏府的时候,暗中接触到了她的师尊付青玉,也就是青玉剑仙。 身为一位八境存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余邑城,并不困难。 青玉剑仙应该是给苏清寒说了并交代了些什么,让她明白了自身目前的危险处境。 以苏清寒的聪颖机敏,肯定不可能告知青玉剑仙有关姜澜的秘密。 她这段时间,所纠结的心事,应该也是这个。 一边是对她有恩情的师尊,一边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准她身上还留有玉青剑仙的一些手段。 姜澜这段时间,有意疏远苏清寒,也是有这个缘故。 他其实并不担心,苏清寒会帮助玉青剑仙对付他。 毕竟,女人想狠下心对付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除非是对其恨之入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4章 两次都运气好极了,怎么这般磨人 第74章竟然来坏她的好事?叶铭的惊惧 醉仙居,天字一号楼,最,直接选择逃命? 惊愕之余,两女看向李梦凝,虽然都不认识她,却都不禁油然而生一种隐隐的敬畏来。 这到底是有多强大,才令刚才这般嚣张的刺客,转身就逃。 “又不听话。” 而姜澜只是看着不为所动,并没有追去的李梦凝,略感头疼,这家伙还真是又笨又不听话。 “调虎离山。” 李梦凝只是回了他一句,俨然是对清水村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说罢,那对清幽眸子,又在苏清寒和楚婵身上掠过。 尤其是在楚婵身上停顿了片刻,似想说些什么,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再像上回那样再杀回来了。”姜澜道。 李梦凝明显不信他这话。 但想了下,身影还是消失在了雅间之外,追了过去。 外面的大战动静,此刻也差不多已经停息了。 叶铭未曾得逞,惊颤中逃走,并未忘记招呼上他身边的老鬼,十尊傀儡各自带伤,一些部位甚至残破了,但为了殿后,叶铭只能忍痛将其留下。 很快,雅间外哗啦啦地涌来一大群人,皆战战兢兢。 为首的是醉仙居的管事,其面色发白,满是惶恐,姜澜毕竟是在醉仙居遭遇刺杀,若是发生意外,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不过,姜澜也并未责怪他们,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少爷,今天的刺客,似乎有些特别,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刺杀您的……” 英叔面色沉重道,他也看出来了,那名操纵傀儡的幕后之人,只是想拖住时间,并无意和他厮杀大战。 “应该是来报复清寒的。”姜澜只是随意笑笑。 英叔愕然。 苏清寒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只是在心中轻轻地哼了声。 姜澜并未解释。 那叶铭这么逃走,想要再追,可不容易了,而且从其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见过了李梦凝。 上一次在血色高原,虽然惊走了叶铭,但以其性格,以及身上那缕残魂的奸猾来看,事后肯定也会猜测怀疑起来。 而当时李梦凝为了寻找他,应该是被叶铭所撞见过,因此刚才看到李梦凝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他忌惮的不是李梦凝的实力,而是隐隐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姜澜目光幽幽。 若非是此地实在是人多,他刚才都想亲自出手了。 今天让叶铭逃走,还真是有些祸患,不过问题也并不大,叶铭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事情,何人能相信。 何况,姜澜他原本就没想过放过叶铭,有没有今天的事情,他后面都会对叶铭动手的。 英叔等人,依言退下。 而醉仙居内,其余客人也因为这场插曲,早已离开,生怕被牵连进去。 虽发生了这样的插曲,但并不影响姜澜的“雅兴”,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酉时日落。 雅间之中,云雾飘荡,酒香馥郁。 不过此时比美酒更醉人的,还是美人。 不论是苏清寒,还是楚婵,都不得不开始炼化其中所蕴含的惊人药力。 对于她们而言,说是酒宴,实则是一场药膳造化,能大幅提升修为。 “婵儿,过来……” 姜澜盘坐在席子上,开口轻唤一声,似乎没有太大的耐心。 正在尝试炼化浑身药力的楚婵,听到这声音,俏脸满是酡红晕色,眸子一下子睁开,其中似氤氲有雾气和水光,潋滟惊人。 “公子……” 她望了过来,似明白了姜澜的意图,神情脉脉,含羞带怯。 玉手却是在轻轻颤抖着,而后似是给自己打气,陡然攥紧。 “坐来我这边。”姜澜道。 楚婵依言走来,乖乖在他身边侧腿坐下。 “公子,有点热……” 说着,她将罗袜轻轻脱下,白嫩如玉的脚踝,晶莹细腻,在裙摆间更显撩人。 然后脸蛋靠了过去,似痴痴地仰头看向姜澜。 她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在今天做了决定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选,她也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眼前的相国府公子,便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 她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姜澜不是什么柳下惠,美人送至当前,已经这般主动,他自然不可能不吃。 本质上,这也是两人各取所需。 这“坏女人”图他的权势身份,他图她的身子以及紫霞真君所留的信物,外加一条长远的利益。 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引起楚婵的反噬,姜澜并不在意,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那他也没必要追求长生久视了。 何况,他确信自己轻易就能压住楚婵。 “公子,刚才那名刺客,似乎是想救我……”楚婵忽然低声道,仿若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一般。 见姜澜似有困惑,她便把叶铭偷偷传音告知她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哦?还有这层关系在其中?瑶池宗的准圣女?”姜澜嘴角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原剧情中,叶铭的确和瑶池宗的圣女有些关系,这倒是给了姜澜提醒。 他或许可从中做些手脚。 “婵儿不会欺瞒公子,也不想对公子有任何隐瞒。” “婵儿自知身份低微卑贱,能得公子垂怜,已是三生有幸……” “唔……”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尽数堵住消失,楚婵玉手紧抓住一块洁白干净的丝绢,星眸半睁半闭,一片迷离。 一旁炼化着药力的苏清寒,听到这动静,睫毛轻轻一颤,脸上的霞色越发浓重,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别的缘故。 只是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感觉到苏清寒的心绪明显乱了,呼吸也变得不平稳起来,姜澜心中倒是一笑。 他有心晾一晾苏清寒,这位原剧情女主,还没彻底归心。 虽说上一次在余邑城对他敞开过一次心扉,但那也只是因为时机问题。 那天之后,姜澜明显能感觉到她有不少心事。 虽然苏清寒伪装得很好,但姜澜在修行了白骨观想法后,以生命气血之力,无时无刻不淬炼神魂,使得他的神魂力量,远超他如今的修为境界。 所以苏清寒的那点情绪心事变化,自然瞒不过姜澜的感知。 他猜测是那天苏清寒返回苏府的时候,暗中接触到了她的师尊付青玉,也就是青玉剑仙。 身为一位八境存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余邑城,并不困难。 青玉剑仙应该是给苏清寒说了并交代了些什么,让她明白了自身目前的危险处境。 以苏清寒的聪颖机敏,肯定不可能告知青玉剑仙有关姜澜的秘密。 她这段时间,所纠结的心事,应该也是这个。 一边是对她有恩情的师尊,一边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准她身上还留有玉青剑仙的一些手段。 姜澜这段时间,有意疏远苏清寒,也是有这个缘故。 他其实并不担心,苏清寒会帮助玉青剑仙对付他。 毕竟,女人想狠下心对付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除非是对其恨之入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5章 权势的滋味,我可是姜公子的女人 第75章两次都运气好极了,怎么这般磨人 “铭小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间仓皇而逃?” “也没能把那名瑶池宗弟子救出来吗?” “老夫可是帮你拖延了那么久,没想到这次反而是你自己先出问题了。” 浓郁的夜色中。 安阳城一片低矮的青砖瓦房区域中。 叶铭收敛所有的气息波动,同时又改头换面,变成一个面色蜡黄的普通男子,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怎么显眼。 在确定那个可怕的女人没有追来后,他才长舒口气。 这是安阳城的贫民区,很是简陋,到处都是青砖瓦房,和远处的辉煌灯火、云雾蒸腾的宫殿楼阁,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听到老鬼略感诧异的疑问声音,他更是不由得苦笑一声,赶紧将自己的猜测告知。 “别说了,还真是见鬼了。” “当日我们俩在血色高原所遭遇到的那名女子,就是刚才一直追杀而来的那名女子……” “好在我修行有八步登云,她似乎没能确定我的身影,跟丢了,不然还真不好脱身。” 叶铭面色阴沉,说到这里还有点后怕,若真是被那名女子留住,恐怕他今天还真的无法安然脱身,还得再掉一层皮。 但此刻令他更为惊惧和不可思议的还是姜澜的实力。 这个大夏境内都赫赫有名的废物二世祖,纵情声色、放浪形骸,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藏得那么深呢。 当日血色高原所发生的恐怖异象,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忆清晰。 “好在他是碍于什么,不好出手,不然我今天绝对走不了。”叶铭想到这里,还是阵阵的后怕和惊悚。 老鬼在听到叶铭说这些后,也是长时间的沉默,而后才一叹道,“那家伙以纨绔之身迷惑世人,真正的实力,其实深不可测……” “你今天也的确是运气好,若是那家伙出手的话,伱还真不一定走的了。” 叶铭对于这话,很是认同,并没有什么不满。 相反他还很是庆幸,觉得自己两次都运气很好。 当日在血色高原遭遇姜澜时,他身体似乎出现了问题,不得已动用法则手段,后面无法追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而今日,姜澜身体无恙,处于全盛状态,则是因为醉仙居中人多眼杂,碍于场合,无法出手,才使得他能安然脱身。 “老天佑我。”叶铭深吸口气,令自己冷静下来。 像是这样的生死危机大事,他也经历了不少,很多时候都是险死还生。 但冥冥之中,却仿佛有老天庇佑一般,总能让他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你这家伙,的确是运气好,遇到那么恐怖的年轻存在,还能两次都能在人家的眼皮底子下逃走。”老鬼对此,也是呵呵一笑。 “只是你现在,相当于是主动前去招惹人家,一旦让那姜澜知道你的身份,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那个瑶池宗的女弟子,可能还会因为你的关系,遭受无端牵连。” 听到这话,叶铭有些愧疚,但还是说道,“我只是传音告诉那位姑娘,想必她也不会那么傻,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哪怕我没能将她安然救出,但凭我这敢于得罪相国府公子,去帮她的心意,她也不可能忘恩负义……” “呵呵,人心这个东西,谁说的清呢?”老鬼对此不置可否的一笑,沧桑的话语里,似饱含着诸多的感慨。 叶铭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有些担心,会不会牵连到竹韵,不过我当时也留了一手,只是说我是瑶池宗未来圣女的朋友。” “没有直接说出竹韵的名字来,想必也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来。” …… 相国府公子,在醉仙居又遇刺的消息,很快便在安阳城传的沸沸扬扬。 时隔数天,相国府公子竟然又遭受刺杀了。 和上一次在江陵郡余邑城遭遇刺杀时一样,今天前脚才刚到安阳城,后脚就便遭受刺杀。 这个消息,自然引得了极大的轰动。 安阳城内的各大世家,都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姜澜毕竟身份特殊,又是当今相国独子,接二连三地遭遇刺杀,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暗中是不是有什么势力,在针对相国府?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很多人暗中称快,觉得痛快无比,早就看那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不满。 只是可惜那位刺杀姜澜的义士最后似乎没能功成,只能退走。 当夜安阳城的封城大阵开启,符光流转,浩瀚的气息升腾,好似一片怒浪在卷裹着拍击苍天。 所有人能都看到头罢他身后的一众下人,便将一口口箱子留下,几名姿色动人的妙龄少女,同样也是留在原地,一副惴惴紧张的模样。 “婵儿和清寒去挑挑看吧,既然是安阳城送来的心意,想必是有不少好东西。” “你们挑剩下的,英叔便拿去赐给一众护卫,今日拦住刺客,他们也算有功,值得嘉赏。” 姜澜随意道,并不是很在意其送来的那一众宝物。 虽然之前原身毫无修为,但身上什么都缺,便是不缺宝物。 安阳城城主送来的这些东西,他估计都是些俗趣之物。 “是,少爷。” 英叔对此倒是毫不意外,少爷行事虽然荒唐,但在赏赐手下方面,从来都是不吝啬的。 “婵儿多谢公子。” 楚婵心里惊喜,她原本就很拮据,哪怕是修行,也是尽量省吃俭用。 一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根本舍不得浪费,会将其中的灵气尽数吸收,一缕不剩。 其余弟子看不上的灵石残渣,她也会收集起来。 灵石耗光灵气后所剩的空壳,她也会留着,在一些凡人的坊市上,换取一些有用的小物件。 昨日的那一场药膳,就顶她往常半年的苦修了,而这还是未曾彻底炼化的缘故。 若是彻底将药力炼化,她估计自己能省去一年到两年的苦修……至于她所付出的那一点,在她看来,完全是不值得在意的。 这样“一步登天”的滋味,让楚婵心里复杂,有点五味杂陈,但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沉醉于其中。 她很庆幸自己清醒得很快,及时改变念头,没有沉溺于过去那般的死脑筋中。 苏清寒依旧在不远处的席间盘坐修行,尽量将药力都化作自己的修为实力。 她刚突破四境照幽境不久,根基尚未稳固扎实,便破了身,失去了元阴,修行速度比以往慢许多。 而师尊青玉真人所赐下的素女祈星功,又只能在满星之夜效果才最佳,她目前还没有摸到门道,进境并不快。 她不想因此就耽搁了修行进度,所以有时间都在修行。 只是看着楚婵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这么黏着姜澜,而姜澜对此则是来者不拒,完全看不到之前那副有洁癖的模样。 她心里还是无端烦躁,很多时候都沉不下心,灵台难以保持空明。 “多谢公子赏赐,只是清寒身上宝物不少,那些东西就让婵儿妹妹先挑吧。” 苏清寒清眸睁开,清清淡淡地笑着,只是目光瞥过楚婵时,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深意和玩味。 她已经看出来了,此女之前的故作娇柔,完全就是早有准备,她是铁了心,打算跟定姜澜了。 所言所行,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迎合讨得姜澜的喜爱。 她就像是一根忽然看到参天大树的藤蔓,费劲一切手段,想要攀附上去,从其身上汲取营养,寻得庇护。 虽说苏清寒能够理解,但却做不到像是楚婵这样子,也不敢想象自己变成那副模样…… “那婵儿就多谢清寒姐姐了。” “正好婵儿很缺法宝灵石呢,如果姐姐有用不上的话,倒也可以顺手送给婵儿,婵儿一定感激不尽。” 对于苏清寒的想法,楚婵也能够猜得到,不过对此只是盈盈一笑,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苏清寒看不起她,她早就已经舍弃了尊严和脸面,受尽嘲笑和白眼,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苏清寒一滞。 她没想到,楚婵竟然如此坦然,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清寒不必和婵儿一般见识,她以前吃了不少苦,你身为姐姐,倒是要稍微大度一点。” 姜澜饶有兴趣的一笑,见苏清寒竟然开始出言暗讽楚婵了,倒是觉得有意思。 她的性子,还会在意这些。 所以,他并不介意偏袒一下,给两人顺便火上浇点油。 苏清寒略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隐隐猜到了姜澜的恶趣味,不就是想看她和楚婵斗气吗? “公子不要责怪清寒姐姐,是婵儿不懂事,惹得姐姐不高兴了,姐姐毕竟是姐姐,婵儿不该和姐姐顶嘴的……” 楚婵顿时急忙道歉道,还不忘继续来点茶言茶语,气得苏清寒银牙轻咬,饱满有致的胸脯,也是一阵起伏,然后别过脑袋去,眼不见心不烦。 英叔见状,就要很识趣地退下,顺便将城主送来的几名妙龄少女带下去。 姜澜只要不吩咐,就说明他看不上这些胭脂俗粉。 不过,姜澜却是忽然摆手,叫住了他,吩咐道,“英叔你去把婵儿相关的过往经历,都叫人收集过来,我亲自看看。” “昨夜听婵儿说,她以前在安阳城生活的时候,可没少被人欺负……” “对了,她还有个弟弟,顺便调查一下她弟弟近段时间的情况,有没有被什么人欺负。” 虽说他早已知道楚婵的过往经过,以及未来命运。 但这个时候,戏份还是要做足的,扮演一个被她美色所迷的二世祖,倒是一点都不难。 姜澜没记错的话,要不了多久,楚婵就能得到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最大机缘。 “是,少爷。”英叔闻言微愣,不过并未多管,依言退下。 “多谢公子替婵儿做主。” 听到姜澜这番话语,楚婵面上顿时难掩感动和开心。 虽说她想讨得姜澜的欢心喜爱,完全就是因为他的权势,以及自己毫无选择,已经没有退路,其中没有半分真心可言。 但她不得不承认,姜澜这位遭世人背后唾弃谩骂、没有任何好名声的二世祖,竟然那么多年来,第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 连她也不确定,自己此刻的感动,是否有几分真意在其中…… 姜澜自然不在意她这份感动,有几分真诚。 他轻轻一笑,将她拥入怀中,道,“婵儿高兴,本公子便高兴。” “公子……” 楚婵眼里顿时涌现一阵氤氲雾气,也不顾苏清寒就在一旁,便扬起白皙无暇的瓜子脸蛋迎了上去。 “你这家伙,怎么这般磨人。”姜澜轻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6章 罗袜不是白色的吗?莫非还吃醋了 第76章权势的滋味,我可是姜公子的女人 很快雅间中便响起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苏清寒耳根子发红,根本就受不了楚婵这家伙,只能木着脸起身,离开雅间。 她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衣裙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似被汗水给打湿一般,都贴在了身上。 楚婵有意气她,她自然也不会和她计较,但就这么看着她黏着姜澜,心里总归有点不是滋味。 按理来讲,不是自己才是他的小妾吗? 自己的姿容身段,哪一点比楚婵差。 就因为自己不会撒娇? 也不知是不是苏清寒的错觉,总感觉这段时日,姜澜是有些疏远自己。 自余邑城赶来安阳城的途中,她都在画舫的厢房内修行,姜澜从不会主动找她,两人间的交谈也不多。 只是偶尔一起用膳的时候,姜澜会随口问她几句修行情况,似相比较于她,他更在乎她的修为? 一想到这些,苏清寒心里就无端烦躁,也完全静不下心来。 自从当日见了师尊一面,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后,她就发现自己变得有些不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但看着姜澜如此宠爱楚婵,心里就是不舒服。 偏偏让她学着楚婵那副模样,她一想想就摇头否决了,她根本做不到。 半日之后,英叔便将楚婵的所有过往经历,都调查清楚,包括她祖上的情况,也都摆放在了姜澜的面前。 姜澜随手翻阅着这些宗卷。 他其实对楚婵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这种事情,若不让人先调查一番,后面行事,多少有些不太常理。 “楚家祖上,也算是修行世家,出过五境魂宫境的强者,但中落式微之后,便渐渐衰落,直到楚婵这一代,便只剩下她和弟弟,以及一名老仆,相依为命。” “多年前,她变卖家产,将弟弟托付给老仆,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池瑶宗求道的路……” “在安阳城外的紫霞山上,有一紫霞观,那名观主自称和楚家祖上有不少交情,后将楚婵的那名弟弟,收为弟子。” “楚婵在瑶池宗的情况,不太好调查,但她隔段时间,都会寄一些灵石丹药的东西,给在紫霞观中的弟弟。”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楚婵虽然有些贪小便宜、爱慕虚荣,但性格并不算坏。”英叔恭敬地说道。 姜澜点了点头,随手合上这些宗卷。 这些他早已知道。 倒是原剧情中楚婵在瑶池宗修行时的剧情,没有具体描述过,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在瑶池宗应该没少受欺负。 说她是天生的坏女人,倒也有失偏颇了。 不过,这也并不重要。 “把楚婵祖上的事情,再好好调查一下,包括紫霞山那名观主……”姜澜吩咐道。 并不是他多此一举,只是有些事情不吩咐到位,后面他解释起来,会有不少麻烦。 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指望他忽然洞悉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之秘? 这多少有些不现实,也不合理。 英叔算是在他身边跟的很久的人了,有些事情,需要潜移默化地改变,若他突然间做出和以往性格不符的举动来,那英叔恐怕第一时间会怀疑,他是不是出问题了。 “是,少爷。”英叔依言离开,心里却多少有些欣慰。 如今的少爷,在经历过多次刺客刺杀后,也逐渐谨慎理智了不少。 哪怕是看起来很喜爱那名楚婵,但也会将她的过往经历,都调查明白,才会安然放心。 此外,他也开始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正途上。 只可惜身体…… 在英叔离开后,姜澜则是开始考虑起了另外的事情,紫霞真君的洞府将在数月后出世,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甚至于,连知道紫霞真君的人,都不多,就算知道,也不会认为其洞府,就在紫霞山附近。 “有残魂指导的叶铭,算是其一。” “此外,他还会将消息,告知给凌竹韵。”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不少通过其余途经方式,得知紫霞真君留有洞府的人。” 姜澜陷入思忖。 紫霞观的那名观主,算是其一,他算是原剧情中,对紫霞真君洞府追寻最为狂热之人。 在多年前,就在一些典籍遗录中找到记载,并自称紫霞道人,为了寻找紫霞真人的洞府,常年在紫霞山潜修。 他会收楚婵的弟弟为徒,也是因为知道楚婵的祖上,曾和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 那紫霞真君,倒是不足为虑。 “不过,就这么点人知道紫霞真君的洞府,可远远不够。” “我想要凝练万灵血傀,最好还是多吸引一点人过去,虽然不一定能凑够万灵,但自然是多多益善。” “有了万灵血傀,也将更加方便。” 万灵血傀,乃是血色禁典中的一则秘术,以血为源,凝练血傀。 血傀无知无觉,以血为媒介,只要有血就能无限复活,堪称不死不灭。 姜澜现在还不方便出手,但凝练万灵血傀后,他做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如果之前有万灵血傀的话,那叶铭可就没有那么幸运,能够安然逃走了。 “再过数日,就找人将紫霞真君洞府的消息,散播出去……” “最好将各大仙门的真传弟子,都给吸引过来。” “机缘造化,有德者居之,紫霞真君的洞府,诱惑力可不小。” …… 楚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姜澜的身影。 她随便找上衣裙穿上,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毕竟是修行者,体质强大,远非常人,很快就习惯了。 她看了眼榻上一块沾染着血迹的丝绢,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而后将其珍之若重地收起。 虽然只是一块普通的丝绢,但对她而言,却有截然不同的意义。 代表着过去的那个怯懦、受人欺凌的楚婵已经死了。 从今天开始,她将是重获新生的楚婵。 很快,她的目光便被不远处所摆放着五口金丝檀木箱子吸引了目光。 楚婵走了过去,把其中的一口箱子打开,顿时迎面扑来的灵气霞光,令她一对秋水涟漪的眸子,眯了起来,而后毫不掩饰地露出欢喜和吃惊之情来。 “这是碧荧灵佩?这是幽泉石……” “竟然这么多……”她的声音,轻轻发抖。 她强忍着心头的欢抑,以及轻颤的手掌,又走向第二口箱子,然后打开…… 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一时间,整片雅间都被霞光和灵气所充斥。 各种珍宝灵石的光芒,像是一片澄澈的湖水,倒映在楚婵的瞳孔里。 她不知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情绪,她现在只想一个人躺在这片由灵石宝物所堆积而成的小山上,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灵石宝物。 这种心绪,就仿佛积压了数万年的火山,一举喷薄。 那种畅快淋漓、舒坦如滋,令她无暇如玉的肌肤上,都浮现出一抹隐隐的红潮。 “咦,那不是楚婵吗?” “她竟然还活着?” “瞧她那副神情,看来是得到不少好处啊,连衣裙也重新换了,那件广袖流仙长裙,恐怕价值不菲啊。” “平日里,这家伙身上,都从不佩戴坠饰的,但现在手镯、耳坠、项链、头饰、玉簪……几乎样样都配齐了。” “那手镯应该是空间法器吧,就连耳坠也流淌辉光,恐怕也是出自大师之手,铭刻有阵纹禁制……” “光是一件坠饰,就价值数十万灵石吧?” “这家伙竟然运气那么好,被那二世祖赏赐了那么多好东西?” “哼,贪慕虚荣、攀龙附凤,真是丢我瑶池宗弟子的人。” “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拿身子换的,我照样瞧不起她。平日里就一副烂好人的故作娇柔模样,现在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装都不装一下了。见到我们,也不打声招呼,呵呵……” 瑶池宗驻地,宫阙掩映,楼阁殿宇成片,在一些山崖上,有霞光流淌交织。 诸多女弟子正于此盘坐修行,吞吐灵气。 此刻不少人见楚婵回来,吃惊震动之余,便是羡慕嫉妒起来,语气更是酸溜溜。 平日里和楚婵关系不错的几人,因为昨日的事情,自知理亏心虚,也不好意思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只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其余人则是没有多的顾忌,带有不少尖酸的语气,已经传到了楚婵的耳中。 她神情自然,步伐不快,裙袂飘飘,青丝飞舞,无暇晶莹的瓜子脸蛋上,倒没有生出丝毫的怒意来。 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那些说话的女弟子,似乎要把她们的名字和面孔记住。 “哼,神气什么,之前就看她不顺眼了。” 其中一名红裙女子,见楚婵看了过来,更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其耳边的坠饰上,心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妙衣坊价值十五万灵石的青云璃音坠。 不仅可以静心凝神,还能汇聚天地灵气,加快修行,若是遇到攻伐,还能演化屏障,进行抵御。 她自然认得此物,那是她身后家族,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之物,可如今竟然佩戴在她以往根本看不起的楚婵身上。 这种嫉妒、不甘,简直像是万蚁噬心,让她嫉恨欲狂。 “王师姐是看我不爽吗?” 楚婵略微驻足了片刻,语气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只是平静地问道。 “哼,趋炎附势、贪慕虚荣的家伙,也配叫我师姐?”红裙女子冷笑一道,一副满是不屑的神情。 楚婵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她走去。 “你想做什么?” 红裙女子眉头一皱,当即朝后退后数步,但也许是觉得这番举动,有点示弱丢人了,便又再度朝前走去。 “我只是想教会师姐一个道理。”楚婵平静地说道。 红裙女子冷笑道,“就凭你……” 啪! 然而她话语还没说完,便感觉脸颊一阵火热,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婵,她竟然敢打自己? 啪! 啪! …… 不过,不等她说话,楚婵便又继续扬起雪白的手掌,神情平静而淡漠,在她脸上左右开弓起来,掌间法力萦绕,没多久就把原本姣好的一张脸蛋,扇得宛如猪头一样。 她的实力,原本就比这名弟子强。 而今又有一身珍贵法器护持,还炼化了不少药膳的药力,实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其余瑶池宗弟子,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可是却都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止一下。 刚才恶意诋毁中伤楚婵的那几名女弟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花容失色,战战兢兢。 她们不知道楚婵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但却明白,现在的楚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们可以轻易嘲笑唾骂的楚婵了…… 楚婵神情淡漠,一甩手,似感觉手腕有些酸了,便将眼前的红裙女子,给丢到地上。 她穿着云头锦屐的一只玉足,便这么踩在红裙女子的脸上,让她只能爬伏在地,无法抬头。 楚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描淡写道, “王师姐,我只是想教会你一个道理。” “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的我,至少不是伱能够招惹的。” “我攀龙附凤也好,爱慕虚荣也罢,但我现在是姜公子的女人,姜公子很喜欢我,所以在他还喜欢我的时候,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身后的长辈,也得恭恭敬敬在我面前跪下……” “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我不顺眼。” 说罢,她便不理会满脸苍白,爬伏在地的红裙女子,更不理会其余吓得满脸煞白的其余弟子,径直朝着陈凝所在的洞府而去。 她心胸不大,所以她不报隔夜仇。 今日她回到瑶池宗的驻地,便是要告诉这些弟子,她已经不是之前受她们白眼欺负的那个楚婵了。 这种郁气长舒的爽快,楚婵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便是姜澜所带来给她的权势。 而她现在,还仅仅只是受他所喜爱的女人,毫无名分。 若她能成为苏清寒那样的小妾…… 至于正室,她不敢去妄想,但至少现在,她要努力争取,拥有苏清寒那样的身份地位。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陈凝自然早已知道了。 她脸色难看,既是愤怒,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之前那个逆来顺受,遭一众弟子所欺凌的楚婵,竟然变得如此强势嚣张,把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 现在竟然还直奔她所在的洞府来了。 “这家伙并不愚蠢,她肯定是来找我报复了,而且还有仰仗底气。” “我必须去找赵蝶衣师姐。” 陈凝强忍心头的不安,赶紧动身离开洞府,往赵蝶衣闭关的区域而去。 “赵师姐……” “救命啊,那楚婵要来杀我。” 她一边赶去,一边通过手段传音,尽量把事情闹大,屠戮同门弟子,这在瑶池宗可是重罪。 楚婵再怎么恨她,估计也不敢杀她,但为了让赵蝶衣注意到,她不得不这么说了。 洞府当中,只有一张白玉床,一张蒲团,以及一些石桌石凳。 盘坐于其上的赵蝶衣被这么一打搅,眉头一皱,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洞府之外。 “到底何事,如此慌慌张张……”她问道。 “赵师姐,是这样的,那楚婵简直疯了……” 陈凝如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把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楚婵没事?还回来了?” 面对陈凝的担忧和害怕,赵蝶衣还是很耐心地听完,而后便惊愕住了,心里也莫名地长舒口气。 昨日郁结的那缕愁绪和愧意,此刻也是骤然消散。 她本意当中,若是楚婵出事,那她便替她照顾那名痴傻的弟子,也算是弥补对其的愧歉。 而现在楚婵没事,那自然是最好的。 “放心,在瑶池宗的驻地上,没有人可以乱来,楚婵怎么说也和你是多年的同门师妹,怎么可能冒犯宗门的规矩,杀你呢?”赵蝶衣摇头,安慰道。 陈凝的脸色,还很是苍白,她刚才可是亲自看到,另一名师姐被楚婵掌掴,并踩在脚下。 依楚婵对她的恨意,估计巴不得抽她筋,断她骨,再挫骨扬灰。 “原来陈凝师姐,在赵师姐这里。” “刚好我也要来拜访赵师姐。” 这时,山石掩映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阵犹如清泉淌玉般的动听声音。 一名身着白色广袖留仙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楚婵……” 陈凝脸色发白,银牙紧咬,害怕畏惧的同时,还有一种隐隐的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楚婵能得到这一身的赏赐,遭那二世祖玷污过的女子,可没听说谁有好下场。 甚至于,她心中还有一丝后悔,若是当时没有将楚婵指出来,而今那一身法器赏赐,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赵蝶衣也是微微惊愕,没想到之前那个朴素的楚婵,摇身一变,竟成这副玉质环身、流光溢彩的模样。 虽然以她的身份地位,看不上那些寻常之物,但不得不说,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是滋味。 “楚婵见过赵师姐。”楚婵行礼道,并没有再表露出任何的敌意。 她心里有着分寸,陈凝身后毕竟是修行大族,而赵蝶衣身后,更是赵氏门阀,爷爷当代大儒。 姜澜对她的喜爱,也是有度的,不可能说她主动去招惹一身的麻烦,让他来帮自己解决。 若是控制不好,遭受反噬,引得他不喜的话,那她可找不到地方哭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7章 师尊哪有自己男人重要?,公子您 第77章师尊哪有自己男人重要?,公子您真好 “我虚不虚,你心里没点数吗?”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听到这话,苏清寒似想到什么,莹白俏脸微微一红。 “我只是看公子,对楚婵似是挺喜爱的,有点惊讶和意外……”她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 她并没有用喜欢这个词,因为在她看来,姜澜对于楚婵的喜爱,应该是类似于喜爱一件好看又听话的物品。 就比如女子喜爱好看的衣物一样。 “没什么好惊讶的。” “喜爱美酒和佳人,不都是人之本性吗?本公子对清寒你同样挺喜爱的。” 姜澜只是随意笑笑,他自然不可能和苏清寒解释什么。 “看来公子还是挺博爱的。”苏清寒幽幽道。 “这不叫博爱,应该叫多情且专一。” “……” 苏清寒自知姜澜是在逗弄她,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而是询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她本以为姜澜只是途经安阳城,歇息一两个晚上,就会离开的。 可现在看来,姜澜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似乎还打算多留一段时间。 苏清寒倒也不是很急,因为她肯定是要跟随姜澜,先回到帝都京阳城的,而后才会前往道苍剑派。 这期间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如今青玉真人已经把修行的功法都尽数传授给她,她觉得自己其实去不去道苍剑派都无所谓的,只是可能需要去师尊那边解释一下。 苏清寒也并不想卷入到道苍剑派和相国府的交锋旋涡中,动辄会让自己以及身后的苏府形神俱灭。 她师尊让她有必要的时候,对姜澜施展素女祈星功中的秘术,祈幽术,看能否掌控姜澜。 先不说她本身并不想这么做,不管怎么说,姜澜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帮了她,并且还有意庇护她,她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若非相国下令,要姜澜纳她为妾,估计他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 再者,苏清寒亲眼目睹过姜澜的恐怖实力,她就算将修为提升到第五境,恐怕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更不可能在他身上施展祈幽术成功。 所以前段时间,她也很纠结,心底茫然,不知道怎么办。 一边是恩师,一边是和自己的夫君?称作夫君,应该也没问题,毕竟此行前去帝都京阳城,她也算是姜澜真正名正言顺上的妾室了。 “接下来,安阳城会很热闹,我打算看完热闹后再离开。” 姜澜回应的声音,打断了苏清寒的思绪。 她略显惊愕地看向他,有些不解。 安阳城莫非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许多年前,曾横压一世的大神通者,紫霞真君的洞府,估计快出世了。” “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各方,到时候各方仙门世家闻风而动,都会派遣年轻一辈前来争夺机缘,安阳城会变得很热闹。”姜澜悠悠道。 反正此地就只有他和苏清寒两人,此事提前告知苏清寒也没有什么问题。 正好可以让她明白,自己有多信任她,连这等天大的机缘,都分享告知给她。 再者,反正他后面都会吩咐人,把这则消息传出去,吸引人前来。 苏清寒早晚也会知道的。 果然,苏清寒一听到这话后,就惊愕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看了周围。 雅间之中很安静,只有缓缓飘荡的云雾,以及袅袅扩散的幽香,除了她和姜澜之外,并无外人。 她敛了敛心绪,并不怀疑姜澜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她。 紫霞真君? 她并没有听说过这等存在的名号,但既然能称作真君,实力必然冠绝天地间。 所留下的洞府,绝对称得上是天大的造化机缘。 姜澜可还真信得过她,竟然提前把这种消息告知给她。 “公子放心,妾身一定会守口如瓶的。”苏清寒心头此刻确实有些感动,保证道。 “清寒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妾室,这种事情,我自然也不会瞒着伱。”姜澜笑了笑,随意道,似是谈及一件不值在意的小事一样。 只是这话,还是让他心头有些异样。 玉青真人想借苏清寒的手,来对付他,以及他身后的相国府,但她有没有考虑过,可能会引起反噬呢? 女人这种感性生物,一旦感动起来,很大时候她可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她的师尊。 师尊哪有自己的男人重要? …… 楚婵回到姜澜身边的时候,苏清寒已经继续回包厢修行了,这一点在姜澜看来,和李梦凝倒是挺像的。 两人都是沉迷修行无法自拔的人,只要有空闲,都会修行,不浪费任何时间。 李梦凝自幼有他母亲指导,天赋卓绝,所修行的功法,又是太上玄幽功这等绝罢,她眸里似有了情绪的波动。 纤细玉手一扬,那柄斩去的道剑,顿时在半空中一振,化作漫天剑影,如瀚海一般淹没而去。 虚空隆隆,剑影呼啸,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逃窜的那道身影,眼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下一刻瞬间被剑影吞没,化作漫天血雾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看着这一幕,白衣女子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而后玉手一扬,一片炽盛如月光的波动弥漫而去,瞬间将那片血雾点燃,保证此人真的身陨,形神俱灭。 “叶兄传讯于我,紫霞山将有洞府出世,疑为曾经的大神通者紫霞真君所留。” “叶兄心胸宽敞,性情磊落,想必不可能拿此事糊弄于我。” “安阳城那边,似乎也有师妹,遇到了麻烦……” 而做完这一切,白衣女子才轻轻招手,收回道剑,驾驭云舟离开此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8章 命格变化,喜好脑补可不是什么好 第78章师尊哪有自己男人重要?,公子您真好 “我虚不虚,你心里没点数吗?”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听到这话,苏清寒似想到什么,莹白俏脸微微一红。 “我只是看公子,对楚婵似是挺喜爱的,有点惊讶和意外……”她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 她并没有用喜欢这个词,因为在她看来,姜澜对于楚婵的喜爱,应该是类似于喜爱一件好看又听话的物品。 就比如女子喜爱好看的衣物一样。 “没什么好惊讶的。” “喜爱美酒和佳人,不都是人之本性吗?本公子对清寒你同样挺喜爱的。” 姜澜只是随意笑笑,他自然不可能和苏清寒解释什么。 “看来公子还是挺博爱的。”苏清寒幽幽道。 “这不叫博爱,应该叫多情且专一。” “……” 苏清寒自知姜澜是在逗弄她,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而是询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她本以为姜澜只是途经安阳城,歇息一两个晚上,就会离开的。 可现在看来,姜澜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似乎还打算多留一段时间。 苏清寒倒也不是很急,因为她肯定是要跟随姜澜,先回到帝都京阳城的,而后才会前往道苍剑派。 这期间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如今青玉真人已经把修行的功法都尽数传授给她,她觉得自己其实去不去道苍剑派都无所谓的,只是可能需要去师尊那边解释一下。 苏清寒也并不想卷入到道苍剑派和相国府的交锋旋涡中,动辄会让自己以及身后的苏府形神俱灭。 她师尊让她有必要的时候,对姜澜施展素女祈星功中的秘术,祈幽术,看能否掌控姜澜。 先不说她本身并不想这么做,不管怎么说,姜澜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帮了她,并且还有意庇护她,她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若非相国下令,要姜澜纳她为妾,估计他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 再者,苏清寒亲眼目睹过姜澜的恐怖实力,她就算将修为提升到第五境,恐怕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更不可能在他身上施展祈幽术成功。 所以前段时间,她也很纠结,心底茫然,不知道怎么办。 一边是恩师,一边是和自己的夫君?称作夫君,应该也没问题,毕竟此行前去帝都京阳城,她也算是姜澜真正名正言顺上的妾室了。 “接下来,安阳城会很热闹,我打算看完热闹后再离开。” 姜澜回应的声音,打断了苏清寒的思绪。 她略显惊愕地看向他,有些不解。 安阳城莫非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许多年前,曾横压一世的大神通者,紫霞真君的洞府,估计快出世了。” “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各方,到时候各方仙门世家闻风而动,都会派遣年轻一辈前来争夺机缘,安阳城会变得很热闹。”姜澜悠悠道。 反正此地就只有他和苏清寒两人,此事提前告知苏清寒也没有什么问题。 正好可以让她明白,自己有多信任她,连这等天大的机缘,都分享告知给她。 再者,反正他后面都会吩咐人,把这则消息传出去,吸引人前来。 苏清寒早晚也会知道的。 果然,苏清寒一听到这话后,就惊愕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看了周围。 雅间之中很安静,只有缓缓飘荡的云雾,以及袅袅扩散的幽香,除了她和姜澜之外,并无外人。 她敛了敛心绪,并不怀疑姜澜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她。 紫霞真君? 她并没有听说过这等存在的名号,但既然能称作真君,实力必然冠绝天地间。 所留下的洞府,绝对称得上是天大的造化机缘。 姜澜可还真信得过她,竟然提前把这种消息告知给她。 “公子放心,妾身一定会守口如瓶的。”苏清寒心头此刻确实有些感动,保证道。 “清寒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妾室,这种事情,我自然也不会瞒着伱。”姜澜笑了笑,随意道,似是谈及一件不值在意的小事一样。 只是这话,还是让他心头有些异样。 玉青真人想借苏清寒的手,来对付他,以及他身后的相国府,但她有没有考虑过,可能会引起反噬呢? 女人这种感性生物,一旦感动起来,很大时候她可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她的师尊。 师尊哪有自己的男人重要? …… 楚婵回到姜澜身边的时候,苏清寒已经继续回包厢修行了,这一点在姜澜看来,和李梦凝倒是挺像的。 两人都是沉迷修行无法自拔的人,只要有空闲,都会修行,不浪费任何时间。 李梦凝自幼有他母亲指导,天赋卓绝,所修行的功法,又是太上玄幽功这等绝罢,她眸里似有了情绪的波动。 纤细玉手一扬,那柄斩去的道剑,顿时在半空中一振,化作漫天剑影,如瀚海一般淹没而去。 虚空隆隆,剑影呼啸,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逃窜的那道身影,眼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下一刻瞬间被剑影吞没,化作漫天血雾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看着这一幕,白衣女子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而后玉手一扬,一片炽盛如月光的波动弥漫而去,瞬间将那片血雾点燃,保证此人真的身陨,形神俱灭。 “叶兄传讯于我,紫霞山将有洞府出世,疑为曾经的大神通者紫霞真君所留。” “叶兄心胸宽敞,性情磊落,想必不可能拿此事糊弄于我。” “安阳城那边,似乎也有师妹,遇到了麻烦……” 而做完这一切,白衣女子才轻轻招手,收回道剑,驾驭云舟离开此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79章 看来你也挺会啊,大欢喜术 第79章看来你也挺会啊,大欢喜术 “公子,养生汤端来了。” 苏清寒盈盈走来,一袭白色拖地烟笼百水裙,外罩月白色氅衣,内衬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肌肤雪白,气若幽兰,清丽出尘。 姜澜只是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嘴角微微掀起的弧度。 “发现你最近胆子不小,还敢打趣起我来了。”他笑了笑,自她手中接过养生汤,随意几口灌下。 苏清寒盈盈一笑,拢了拢裙摆,在他身畔侧腿坐下,道,“清寒可不敢,只是依从城主的吩咐,怕公子这段时间过于操劳,身子受不了。” 她和楚婵并不对付,所以楚婵在姜澜身边腻歪的时候,她都是有多远隔多远。 而楚婵似乎是知道,姜澜有意喜欢两人斗嘴,所以每次碰面,都会一阵茶言茶语,气苏清寒一顿。 明知姜澜这个恶趣味后,她也就开始躲着楚婵了。 “看不出来,清寒你还如此关心我。” 姜澜随意回着,注意到苏清寒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四境照幽境中期了。 她这段时间,的确进境神速。 每天夜里姜澜都会注意到她盘坐于后院的那块方正青石上,青丝飘舞,莹白面孔倒映月华,朦朦胧胧,好似自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随时会乘风而去。 天地间有晶莹璀璨的星辉洒落,像是都被她所吸收,那个时候她浑身肌肤雪白如玉,像是弥漫着神辉仙霞,既神圣又超然。 随着苏清寒的实力提升,姜澜从其身上获取到的气运,也变得浓郁多了不少。 也就是这个缘故,才导致这几天命之道果第二阶段走向成熟。 这个发现,让姜澜若有所思。 一个人的气运并不是一直不变的,反而会随着每日的境遇情况,发生一定的波折,或是消减或是增长。 原本他还在想,一直薅苏清寒身上的气运,会不会使得她本身的气运减少,从而命格衰减,跌落一个层次。 但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大气运之人之所以叫大气运之人,是因为天地间的冥冥气运,会通过不同的方式,朝着其身边汇聚涌去。 他也不喜欢竭泽而渔。 “公子乃是清寒的夫君,清寒自然很关心夫君的身体。”苏清寒依旧盈盈一笑。 姜澜轻笑一声,伸手把她抱在怀中,道,“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这套了。既然关心我的身体,也不见你有所实质行动……” 苏清寒俏脸微红道,“楚婵每天都和公子待在一起,清寒可没这个机会。” “那我今晚让楚婵去侧殿休息?把寝宫位置给伱留出来?”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有心调戏逗弄她。 听到这话,苏清寒的白皙脸蛋更显红晕,然后睫毛轻颤,抬起清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螓首,“嗯……” 姜澜倒是真的意外了。 他料想之中,要让苏清寒归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但看来是楚婵的出现,让她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似是感受到姜澜的惊讶和意外,苏清寒白皙脸蛋更显红晕,连晶莹剔透的耳畔,也变得发烫,也不好继续抬眸看他,只是轻轻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不管她之前是怎么想的,但现在她便是姜澜的侍妾,哪有侍妾还一直在夫君面前端着的道理。 看着楚婵越来越受姜澜的喜爱。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是姜澜故意做出来的样子,还是说他另有图谋,但她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前段时间,母亲所告诫她的那番话语,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是姜澜的人了,不管是因何原因所致,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这段时间,她也在问自己的心迹,然后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对姜澜的确是有好感的,而且好感还不浅。 虽然还没到情深根种的地步,但她相信以后会到那种程度的。 “不怕影响你修行了?”姜澜笑了笑,手掌环住她的纤细腰肢,似能感受到那一片细腻柔软。 “并没有多少影响。” 苏清寒轻轻摇头,扬起雪白脸蛋,然后连身子也直了起来,用脸颊轻蹭着姜澜的下巴,“公子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事情,有意疏远清寒吗?” 看来你也挺会的啊。 姜澜注意到她的这点小举动,心下倒是越发饶有兴趣。 “清寒何出此言?”他问道。 “感觉?”苏清寒想了下,然后回道。 “那你感觉错了,我只是不想耽搁你的修行,我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都在抓紧时间修行。”姜澜说这话的时候,敛去面上的神情,似变得认真起来。 苏清寒略有惊讶地看向他。 因为师尊的意外出现,并告知那番真相,她的确变得有些紧迫,也深知实力的重要性。 想要不随波逐流,不在相国府和道苍剑派的交锋中粉身碎骨,那她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其实苏清寒是感觉,姜澜可能是猜到她师尊曾出现过,但他并没有多问,也不曾多说什么,更没有对她设防。 这份信任,让她心头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公子,你相信我吗?”苏清寒清眸莹莹,突然认真地看向他。 “我是你的夫君,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你,那这世间谁还会相信你呢。”姜澜笑了笑,伸手抚摸过她的无暇俏脸,同样认真回应。 “公子你还记得那晚上你告诉过我的话吗?”苏清寒得到这个答案,心满意足地靠向他,伸出一只纤细如剥葱根的玉手,轻轻在他胸膛划着。 “自然记得。” “我告诉你,让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姜澜看向她道。 同一时间,泥丸宫内,气运翻腾,隐隐有混沌中生灭演化的声音。 一丝一缕的气运之力,像是涓涓细流般不断飘洒而下,而后越汇聚越多,不断涌向那株古藤。 “我也想告诉公子,清寒不会害公子的。”苏清寒扬起脸蛋,似突然变得大胆起来,双手环抱住了姜澜的脑袋,娇嫩如花瓣般的红唇,凑了上前。 “唔……公子,去寝宫……” “这就是你说的关心我的身体?” “公子真讨厌……” ……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把脑袋抵在姜澜胸口,脸蛋上似还红潮未褪的苏清寒,伸手百无聊赖地缠绕着指间的几缕青丝,却似软泥一样,懒得不想再动弹一下了。 “怪不得那楚婵,天天腻歪着夫君。” “不过一直沉浸在欢愉之中,却会侵蚀人的意志,让人变得懒惰……” “也不知道夫君是如何修行的,明明没看见他修行过,为何实力如此恐怖。” 苏清寒星眸迷离,半闭半张,脑子里却是一片慵懒,根本提不起起身修行的意志来。 “算了,今天便偷懒一下吧,反正我也突破照幽境中期了。”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苏清寒便心安理得地靠在了姜澜的怀中。 姜澜轻轻一笑,似知晓她心中所想一样,伸手点在了她的眉心,同时一则功法传授了过去。 “这是?” 苏清寒一愣,而后敛了敛心神,感悟起这则功法来。 “这则功法名叫大欢喜术,乃是冥渊宗的镇宗秘卷。”姜澜随口解释道。 至于他为何会知道,其实还是因为是记载在血色禁典上的,乃是血仙教曾经的高层,自冥渊宗抢来的。 “双修功法?” 苏清寒也很快明白了,略嗔地看了眼姜澜,而后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于其中去。 冥渊宗毕竟是九州大地上赫赫有名的古老宗门,虽然门下弟子行事怪诞、似邪似魔,但既然是其镇宗秘卷,那必然有不凡的地方。 她短时间内想要参悟透彻,还是有不少难度的,但其中一些粗略的法力运转方式,还是能够简单理解掌握的。 随后的几天,苏清寒都在研究这则大欢喜术。 甚至于她师尊玉青真人传授给她的素女祈星功,也被她暂时抛之脑后了。 她主动去找姜澜尝试,然后发现的确效果非凡。 连她之前因为转修功法,而导致出现的一些斑杂法力,也在双修的过程中被去芜存菁,变得精纯起来,根基隐隐更为扎实。 当然,这只是附属的效果,在双修功法运转的过程中,那种神魂欲仙,仿佛要飘出九天的感觉,简直令人浑身颤栗,难以自抑。 这种功法,能淬炼神魂,裨益增幅极大。 哪怕是苏清寒道心坚定,心如磐石,也阵阵食髓知味,险些沉沦其中。 好在后面她只是将其当做辅佐功法,并没有将重心放在上面,才很快回过神来,没受多少影响。 姜澜本身也只是想尝试一下,但没想到这冥渊宗的功法,如此腐蚀心志。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有挂。 但对于女修而言,若是长此以往,恐怕还真的会出现一些问题。 只是苏清寒倒也厉害,只能说不愧是原剧情中的女主,凭自身毅力就给克服了,将其当做辅佐功法,本身道心丝毫不受影响。 …… 数天的时间过去,安阳城已经无比热闹,人声鼎沸。 各处楼阁客栈,人满为患。 诸多仙门弟子现身,各方门阀世家,也派遣族人前来,风云齐聚于此。 每天长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坐骑云舟,其中不乏一些年少扬名的年轻俊杰,始一现身,就引动各方关注议论,可谓英姿勃发、头角峥嵘。 如太一门这般的仙门魁首,也派遣有弟子前来,据说还是天姿卓绝、实力非凡的真传弟子,但罕有人目睹真容。 至于其余仙门,如奕剑宫、问道古派、冥渊宗、天妖殿、人王山、池瑶宗……也有弟子门人出现。 诸多古老世家,如南宫世家、北冥陈家……也相继派出族人,在安阳城打探相关消息。 虽说安阳城内禁止厮杀大战,但这几天,还是发生了不少流血冲突事件,连一些仙门弟子,也卷入其中。 年轻一辈,气血旺盛,最受不了挑衅,往往没说几句话,便在安阳城大战起来,引得来往行人驻足。 大夏皇朝规矩森严,但在这个特殊时候,各方仙门齐聚于此,连安阳城的城主都不好插手多管。 只要没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就装作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正是因此,在安阳城的各大决斗台上,每天都能看到不少年轻一辈的大战厮杀。 有些是为了扬名,有些则是为了报过往之仇。 姜澜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保护下,倒也热衷于凑这热闹。 一方面是想知道如今各方仙门年轻一辈的实力情况,一方面也是看能否遇到什么大气运之人。 只是每当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周围的修士和生灵,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尤其是一些貌美的女子,更是在同伴的催促提醒下,俏脸发白,赶紧离开,似生怕被他给盯上。 他的恶名,在大夏皇朝可是无人不知。 前段时间在醉仙居强抢瑶池宗女弟子一事。 这几天更是在安阳城各大仙门间传开,引得很多年轻男子气愤。 尤其是在一些好事者的添油加醋下,那位瑶池宗女弟子的美貌被夸得世间难寻,可却遭他强抢玷污,简直令人心痛惋惜,只恨当时未曾站出来英雄救美。 那位刺杀姜澜的刺客,暗地里更是不少人称作为“义士”。 诸多种种,成为了一些茶客的谈资,只有茶店的老板,听得脸色发白,生怕被牵连到。 各方仙门的弟子,虽然来头不小,但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和姜澜碰面,也不想得罪他,因此都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姜澜本身无所谓,倒是他身边的一众护卫,在听到这些谈话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去,闹得一阵鸡飞狗跳。 “如今来到安阳城,还真是一些小喽啰,各方仙门的天骄还没有现身。” “看来是在观望,等候时机吗?” 目前的情况,都在姜澜的预料之中。 他故意将紫霞真君洞府将出世的消息传来,就是为了吸引各方仙门的天骄传人赶来。 他想要凝练万灵血傀,所需要的精血来源,自然是天赋越强大越好,那也就意味着万灵血傀的成长潜力更大。 不然凝练一具跟不上他实力的血傀,那可没必要花费那么多心思。 只可惜现在很多势力都还在观望。 “万花宫的人来了……” 远处,有人忽然低呼出声,很多人都不自禁往安阳城外看去。 天地间骤然有花香飘来,阵阵如天籁般的仙乐由远而近。 天空中洒落下漫天的花瓣,晶莹闪闪,馨香阵阵。 一道道美丽的身影像是仙女一般凌空而过,衣袖飘飘,说不出的出尘多姿。 她们花团锦簇,拥着一辆由神花编织而成的香车,轻盈而来,漫天的花雨飘洒,馥郁芳香,婀娜多姿。 城外的士兵,也只是随意盘查了下,就将那那辆香车放了进来,其中垂幔落下,隐隐可见一道模糊的影子,高挑秀丽,难见真容。 很快,万花宫的一众窈窕身影,便消失在了安阳城的深处,令很多年轻男子遗憾。 “刚才那名女子,是不是万花宫的某位真传?据说万花宫只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以万花香车代步?” “绝对是某位真传,没想到这一次紫霞真君的洞府,连这等大派的真传弟子也心动了。” 很多年轻修士议论,目光炽热。 万花宫和瑶池宗一样,只收女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名叫寒月阙的仙门,只是那方仙门很是低调,门下弟子很少行走世间。 “万花宫?” 姜澜眯了眯眸子,原剧情中这方势力虽然传承悠久,但存在感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想的是万花宫已经出现了,那么其余仙门想必很快也会现身。 太一门作为仙门魁首,也是她母亲曾在的仙门,必然会派遣人前来。 而他的外公,便是当今太一门的三位太上之一,实力横压天下,修为深不可测,早在多年以前,便疑似踏入了第九境。 当然,熟知剧情的姜澜知晓,他那位外公的实力,可绝非如此,其野心之大,也远超世人想象。 “太一门若是有弟子长老前来,倒是可为我所用。” 姜澜朝着某处看了一眼,略显意外,而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此地。 “刚才那恶贼,是不是在盯着万花宫的那位真传看?” “难不成连万花宫的真传,都被他给盯上了?” “他可不要太过分了,不过万花宫的真传,可非瑶池宗的普通弟子可比,他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够为所欲为。” 在姜澜离开之后,不少年轻一辈,才舒了口气。 一些人更是忍不住开口道,觉得刚才姜澜看了眼那辆万花香车,玷污了他们心中的神女,有些义愤填膺。 “莫非他刚才察觉到我在看他了?” “那么多人,偏偏朝我这里看了一眼?还是说我多想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 一座楼阁的靠窗位置,身覆软甲的身影,黛眉一皱,暗自吃惊。 她捏着一只狼毛玉笔,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字迹瞬间消失不见,唯有通过特殊手段,方可查看。 一旁停着一只翎羽鲜艳的异鸟,巴掌大小,脚上留有信环,正等待她的装信。 她犹豫了下,重新取出一张宣纸,又埋头写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轻舒口气,似自语道,“难不成帝都内的那些传闻都可能是真的?” “相国自多年之前,便在布局?” 言毕,她才将书信装下,一拍旁边的异鸟,将之放飞。 监天司虽然不隶属皇权,但却肩负稳定社稷朝纲的重任,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只是她完全不知道,在她将这只异鸟放飞不久。 安阳城外的一座名山上。 一名面庞阴柔无须的男子,轻轻抬手,虚空当中似出现一堵无形的透明墙壁,便截停了那只异鸟,将之抓在手中。 他随意取出书信,只看一眼,指尖便浮现一缕灵火,将之焚掉。 “监天司若是多管闲事,那可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而且,果然如老爷所预料的那般,少爷开始重拾修行之意,便引得人关注了吗……” 他淡淡一笑,只是这笑容似显得有些冷。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0章 姐姐一定是被逼迫的,姐弟终团聚 第80章姐姐一定是被逼迫的,姐弟终团聚 安阳城外,紫霞观。 侧殿之中,香火弥漫。 一名紫袍老道,面色红润,盘坐在蒲团之上,其童颜鹤发,眸光平和,宛如得道高人一般,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意。 “师尊,真不关我们的事啊,您也知道,紫霞山上,多深山沟壑,楚云师弟之前脑子又不正常,会失足跌落山崖,也实属正常。” “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害楚云师弟啊……” “他之前只是一个傻子,谁会特意去害他呢。” 在紫袍老道的面前,几名身着道袍、挽着道髻的道人,一脸惴惴不安。 其中一人则是据理力争,似颇为不岔地说道,正是名叫非罗的道人。 其余一众弟子,皆低头束手,不敢多言,他们修为实力,远不如非罗师兄,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在一旁,一名面色白净、身上道袍洗的干干净净的少年,同样垂手站立,并不说话,也并不搭腔,似乎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紫袍老道,正是紫霞观的观主,自称紫霞道人。 他面色无波,对于自己弟子的行径所为,似乎了如指掌。 “楚云的姐姐,常年寄来灵石丹药给他,你们觊觎那些灵石已久,真以为为师什么都不知道吗?” “之前为师可以装作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楚云得了奇遇,已经不同往日,你们若还继续如往常般欺负于他,便休怪为师,不顾师徒之情了。” 紫霞道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名叫非罗的弟子身上,似带着警告。 他闭关醒来,便已经发现了楚云失踪的事情,他没有主动询问,这几名弟子,也没有人多谈,似乎将其忘掉一般。 原本紫霞道人也并不在意,当初他会收楚云为徒,也是看在他是楚家之后。 祖上和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想着看能否从其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楚云还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连修为天赋也是平平,传授给他养气术,也未曾有过进境,他也就没有多管了。 倒是楚云的那名姐姐,天资不错,得以拜入瑶池宗那等大派,每年还会寄来不少灵石丹药,供给楚云修行。 因此,他也就念在其面子上,嘱托几名弟子,多多照顾楚云,可谁想他们丝毫不将他的那番话语,放在心上。 当然,发现楚云失踪以后,他也未曾去寻过,毕竟死了的楚云,远不及眼前这些他亲自教导的弟子重要。 等后面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后,他的这些弟子,可都是要派上用场的。 可谁知过了数天,楚云竟然自己找了回来,身上虽然带血、泥泞不堪,还牵来了一头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青牛。 最为奇异的是,楚云的脑子问题,似乎被治好了,他直言自己记不清当晚的记忆了。 可能是那天晚上进山,想采摘一株奇花,但却不小心踩空,掉落山涧,昏死了过去。 当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脑子变得清醒许多。 后面回想猜测,可能是自己昏迷的时候,下意识地吃了那朵奇花。 他的脑子问题,则是被那朵奇花给治好的。 这个回答,让紫霞观的一众道人,啧啧称奇不已。 非罗等人也是长舒口气,那傻子虽然脑子灵光了不少,但却丢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根本不知道他是被几人给扔下悬崖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记得了那件事情,也给他们省了很多麻烦。 唯有紫霞道人若有所思,但未曾点破。 至于那头青牛,他亲自探查过,很是普通,连一点灵性都没有,就是寻常农家圈养、用以耕种的青牛。 “非罗身为师兄,照顾不力,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七天,七天之后,方可离开。”紫霞道人开口,看了眼非罗,淡淡道。 非罗一愣,而后明白了师尊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从始至终一直在殿内的楚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不过面上毫无变化。 他的那番说辞解释,能瞒得过其余师兄弟,但瞒不过紫霞老道。 所以紫霞道人的那番话语,看似是在维护自己,实则是在警告非罗。 不过,楚云也不在乎,这紫霞观内没一个好鸟,他既然已经决定以后会报复,那自然谁都不会放过。 从小照顾他的那位福伯,可是被这些师兄弟给害死的,身为师尊的紫霞道人,也未曾管教惩罚这些弟子,任由他们为之。 “楚云既然伱已开智,为师便将紫霞观的紫霞养气诀传授于你,等你突破十层的时候,再传授你下一部功法……”紫霞道人看向楚云,目光平和。 楚云当即感谢道,“徒儿多谢师尊。” “你上前来。”紫霞道人伸手示意。 楚云心中一凛,运转大黄所传授的敛息术,走了过去,任由紫霞道人的手掌,落在自己的眉心。 他感觉一股冰凉岑寂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游走了一圈,最后似在他的丹田位置,停留片刻,而后才慢慢收走。 这老东西,果然不安好心,如此谨慎,还探查他有没有修行过别的功法。 紫霞道人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才将一段晦涩难明的口诀,传入楚云脑海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紫霞道人袖袍一甩,身影便自侧殿内消失。 楚云也不顾其余一众看他神情复杂,却暗含恶意的师兄弟,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尚未走出几步,不远处便有一名童子,快步跑了过来,并大喊道,“楚云师兄,紫霞观外有人来找你……” “找我的?” 楚云一愣,还有些不明白,而他身后的一众师兄弟,则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那名童子解释道,“是一个穿着红裙的漂亮女子,还带着很多人来,说是楚云师兄你姐姐的同门,代她来看望你。” “我姐姐的同门?” 楚云面上顿时浮现喜色和笑容,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一道温柔的身影。 他当即在那名童子的带领下,大步往紫霞观外而去。 至于他身后的一众师兄弟,脸色则是难看无比,他们都知道楚云有一位姐姐,拜入了瑶池宗。 瑶池宗那等古老大派,可非紫霞观这么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小道观可比。 “听说楚婵的那位弟弟,脑子有问题,想必糊弄他应该没问题。” “呵呵,楚婵你想跟我斗,那我就先把你弟弟给带走,有他在我手上,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紫霞观外,一名红裙女子微背着手,脸上挂着冷笑。 其鹅蛋脸,肌肤白皙,眉心点有朱砂,看起来有些妩媚,但此刻却遍布寒霜和冷意。 一想到当日在瑶池宗驻地内,楚婵那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姿态,她就一阵愤怒、杀意陡生。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北冥陈家的小姐。 而那楚婵无权无势,不过是仗着一时运气好,讨了相国府公子的欢心,便敢骑在她头上来。 这让她如何都不能忍。 刚好这段时间,北冥陈家因为紫霞真君传承洞府一事,派了不少强者来到安阳城。 陈凝便借此机会,找来族中那些强者,一起来到这紫霞山上。 “小姐,不过是一个傻子,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在陈凝身边,一名中年男子不解问道。 “呵呵,自然是有必要。” “听说这紫霞观的观主,是个隐世不出的强者,为了以防万一,我才把你们给叫上。”陈凝冷笑道。 而很快,紫霞观内传来脚步声,一名面色白净的少年,在看门童子的带领下,快速赶了过来。 其脸上虽有狐疑之色,但却被欣喜和笑容给掩盖了。 “我就是楚云,不知哪位是我姐姐的同门?” 楚云看向陈凝等人,目光最后落在陈凝的身上,明知故问道。 瑶池宗只收女弟子,眼前又只有陈凝一名女子。 陈凝眯了眯眸子,倒没想到楚婵的弟弟,神志清醒,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傻。 她露出笑容,温声道,“我名陈凝,是你姐姐的同门师姐,因为受她所托,所以来这里看你,顺便把你带去见她。” 楚云微愣,姐姐让眼前的女子,把他带去见她? “我姐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她自己不亲自前来?”他问道。 陈凝依旧带着笑容,解释道,“你姐姐目前就在安阳城,但这几天,她实在是不方便,但又因为一些事情,想把你接过去照顾……” “姐姐要照顾我?可我现在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啊。”楚云还是困惑不解。 陈凝略微一滞,这傻子还有点不好糊弄呢。 她笑了笑,便继续解释道,“你姐姐因为姿色出众,被相国府的少爷看上了,这几天都在陪他呢,自然没时间前来接你。” “她现在别说照顾你一个了,便是照顾你整个紫霞观,也是轻而易举呢。” 说着,她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意来, “我在宗门内和她关系很好,因此她便拜托我过来,把你接过去照料,怎么你难道还担心你姐姐会害你不成?” “什么?” 楚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瞪大了眼睛,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说的苦闷和刺痛来。 他后面的话语都没听清,只是听到那一句,他姐姐这这几天都在陪相国府的少爷。 他只感觉脑袋嗡鸣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以她姐姐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一定是被迫,被逼的…… “你是在骗我对吗?” 楚云嘴巴干涩,难以接受,“我姐姐她怎么会……” 陈凝却是有些不悦了,说道,“你这孩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见你姐姐过的更好,还不高兴吗?我给你说,那可是相国府的公子,你姐姐可是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天天都陪着那位相国府公子在。” 楚云依旧感觉脑袋嗡嗡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温柔的倩影,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 “你不信的话,到时候亲自去和你姐姐说吧,我也只是帮她的忙,来接你而已。”陈凝继续道。 楚云脸上神情变得木讷,嘴巴也很干涩,片刻后才瓮声瓮气道,“那你等等,我去把我的伙伴一并带上……” 说着,就要转身回去牵他那头青牛。 陈凝闻言,面色却是微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引起楚云的怀疑。 “小兄弟……” 其身边的中年男子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抓住了楚云的胳膊。 楚云不解。 “陈凝你想做什么?” 这时,一声略显清冷的冷哼,自不远处响起。 竹林幽深的小道上,一辆由数人抬着的云纹白玉辇车出现。 辇车的帘子被一双素白如玉的纤手揭开,露出一张略显冷意的无暇玉容,正是楚婵。 “姐姐……” 楚云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而会很快反应过来,胳膊一震,一股大力传来,挣脱了中年男子的手掌,朝后面退去。 中年男子也是一愣,没想到楚云竟然能挣脱自己的擒拿。 “楚婵……” 陈凝倒也没想到,楚婵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前来,刚好坏了她的计划。 不过她面上还是维持着冷淡之意,并不是很在意。 有陈家一众高手在此,自然不需要担心楚婵对她出手。 “陈凝师姐,倒是好手段,对付不了我,便把算盘打到我弟弟头上来。”楚婵淡淡开口,恢复了从容。 她其实隐隐猜到陈凝不会甘心,事后会报复她,所以在挑选了合适的侍女以及手下后,便不曾耽搁,第一时间赶来紫霞山。 刚好撞见眼前这一幕。 这让楚婵心中寒意更甚,虽然她早已决定以后要报复陈凝,但从没有哪一刻恨意和杀意如此之深。 “楚婵师妹说笑了,这不是想着你这段时间脱不开身,想把你的弟弟,帮你带去,让你们姐弟俩团圆吗?” “你怎么还生气了?” 陈凝不以为意地笑着,而后也不管楚婵那面若寒霜的神情,挥了挥手,带着北冥陈家一众强者离开,很是坦荡从容,完全没有阴谋被楚婵撞破的难堪和丢脸。 楚婵面色冰冷,玉手紧握,并不言语。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想要对付陈凝,以及她身后的陈家,基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能自姜澜那边得到更多的宠爱和支持。 “主人,我们要不要?” 在她身边的一名女子开口,目露冷意,却被楚婵摆手止住。 这些侍女手下,都是她自万灵阁中精挑细选的,能堪大用的存在,每人的实力天赋都不俗。 眼下这种情况,不值得和陈凝死斗,以后她有的是机会。 楚云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后怕,完全没想到那陈凝竟然是自己姐姐的对头,想要借助自己来威胁对付姐姐。 “姐姐……” 在陈凝等人离开后,他才快步迎了过去,露出真挚的笑容来。 楚婵面露狐疑,其实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弟弟似乎发生了不少变化,以前脸上的神情,可没有那么灵动,显得很木讷。 “是这样的……” 楚云明白自己姐姐心中的困惑,当即让楚婵单独过来,寻了处幽静的地方,见四周无人后,才把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知给了她。 只是省略了紫霞真君以及青牛大黄的事情。 楚婵听完之后,心绪久久地平静不下来,玉手却紧紧地握紧了。 “你那些同门,真是该死,真亏我之前还给了他们不少灵石,想让他们多多照料一下你。” “那紫霞道人,也不是什么好货,纵容弟子行凶,我本以为福伯是寿终正寝的,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被那些弟子所害……” 楚婵面容冰冷,心里既是悲哀,又是无奈。 从前的弟弟,脑子不灵光,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告诉她。 不过现在没事了,世间的好运似乎开始青睐于他们姐弟俩。 “这些仇,姐姐会帮你报的。”楚婵轻声道。 楚云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欲言又止,他总感觉现在的姐姐,和之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姐姐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于让他隐隐有些陌生和畏惧。 这些年她姐姐,恐怕也没少受人欺负,想到这里,他拳头又是握紧了。 楚婵似知道楚云此刻心中所想一样,在不远处寻了块干净的青石,随意坐下。 “你刚才想必已经自陈凝那里听到一些话了,没错,姐姐我现在已经委身给了相国府的公子姜澜,我是他的女人……” 虽然楚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但此刻从自己姐姐嘴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听到这话,还是令他脸色微微一白,感觉心中有种什么东西失去了。 他垂下了脑袋,手掌用力地攥成拳,恨自己的无力弱小。 “姐姐,你是被强迫的是吗?”他声音略微干涩和颤抖。 楚婵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少不必像以前那样,为了各种资源奔波,不必看其余人的脸色,不必受人欺凌,受他人的白眼。” “我现在吃穿用度,都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东西,就连出行,也有车辇相随,侍女护卫相送。” “现在的我,也可以给你带来更好的生活……” 楚云的拳头越发用力,攥得发白。 他扬起脸来,沙哑着问道,“所以为此献身给他人,也可以不在意,这些代价呢?也不用在乎?这样的生活,又有何意义?” 后面的那一句“婉转承欢”,他没有问出来,因为觉得可能有点伤他姐姐的心和自尊。 楚婵面无表情,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道,“只能说这世间的残酷便是如此,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强大的天赋,更没有什么运气,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利用我有的东西。”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选择没有错。公子他很喜欢我,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他。” 楚云惨笑起来,他总算知道刚才所察觉的不对劲是源自于何处,原来是他姐姐变了。 “可你为何不再多考虑一下,再等等,万一以后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呢?”他垂头丧气,语气颓然,不愿见到这般“自甘堕落”的姐姐。 楚婵叹道,“我没有选择和考虑的机会。” “你若是嫌弃我脏,我以后可以不见你,但希望你不要怪我,更不要恨我。” 沉默。 楚云苦笑一声,收敛了心头的所有沉重和难受,道,“我有什么资格,能嫌弃姐姐你呢?我能活到今天,都全靠你拉扯大,我只是想到你做出身不由己的事情,感到心痛难过而已。” “其实只要姐姐你过得开心,过得好,那就够了。” 事已成定局,他就算再说什么,也不可能更改了。 楚婵露出欣慰的神情,道,“看来小云你是真的长大了,脑袋瓜子,也变得聪明了。” 楚云没有继续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再说什么。 他转移问道,“那姐姐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我想把你接回安阳城去,祖宅我已经赎了回来,以后你就在祖宅生活,你所修行的资源功法,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第二件事,则是上次我随着那些灵石丹药,一并寄给你的那枚玉佩,你如今放在何处?”楚婵说道。 楚云一愣,没想到姐姐会提及那枚玉佩。 “怎么了姐姐?你是需要那枚玉佩吗?”他问道。 楚婵点了点头,倒并未隐瞒,道,“主要是姜公子需要,我要带回去给他。” 楚云再度问道,“是那位姜公子要求你把玉佩带给他的吗?” 那枚玉佩据大黄所说,乃是他的师尊紫霞真君留给楚家的信物,可籍此前往其洞府,接受传承。 那位姜公子,会不会便是图谋楚家的这枚玉佩,才对她姐姐那么好的? 想到这里,楚云心里顿时一紧。 “倒并不是,只是我在打扫祖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记载,我楚家祖上和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 “而那枚玉佩,很可能就是紫霞真君留给我楚家的信物。”楚婵道。 她很信任楚云,所以对于这等隐秘事情,也并不隐瞒,坦而言之。 楚云听到这话,再度愣住了,竟然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吗? 只是也不排除,这是那位姜公子早就让她姐姐想好的说辞。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1章 不为成仙,他没有错错的是自己 第81章姐姐一定是被逼迫的,姐弟终团聚 安阳城外,紫霞观。 侧殿之中,香火弥漫。 一名紫袍老道,面色红润,盘坐在蒲团之上,其童颜鹤发,眸光平和,宛如得道高人一般,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意。 “师尊,真不关我们的事啊,您也知道,紫霞山上,多深山沟壑,楚云师弟之前脑子又不正常,会失足跌落山崖,也实属正常。” “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害楚云师弟啊……” “他之前只是一个傻子,谁会特意去害他呢。” 在紫袍老道的面前,几名身着道袍、挽着道髻的道人,一脸惴惴不安。 其中一人则是据理力争,似颇为不岔地说道,正是名叫非罗的道人。 其余一众弟子,皆低头束手,不敢多言,他们修为实力,远不如非罗师兄,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在一旁,一名面色白净、身上道袍洗的干干净净的少年,同样垂手站立,并不说话,也并不搭腔,似乎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紫袍老道,正是紫霞观的观主,自称紫霞道人。 他面色无波,对于自己弟子的行径所为,似乎了如指掌。 “楚云的姐姐,常年寄来灵石丹药给他,你们觊觎那些灵石已久,真以为为师什么都不知道吗?” “之前为师可以装作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楚云得了奇遇,已经不同往日,你们若还继续如往常般欺负于他,便休怪为师,不顾师徒之情了。” 紫霞道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名叫非罗的弟子身上,似带着警告。 他闭关醒来,便已经发现了楚云失踪的事情,他没有主动询问,这几名弟子,也没有人多谈,似乎将其忘掉一般。 原本紫霞道人也并不在意,当初他会收楚云为徒,也是看在他是楚家之后。 祖上和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想着看能否从其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楚云还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连修为天赋也是平平,传授给他养气术,也未曾有过进境,他也就没有多管了。 倒是楚云的那名姐姐,天资不错,得以拜入瑶池宗那等大派,每年还会寄来不少灵石丹药,供给楚云修行。 因此,他也就念在其面子上,嘱托几名弟子,多多照顾楚云,可谁想他们丝毫不将他的那番话语,放在心上。 当然,发现楚云失踪以后,他也未曾去寻过,毕竟死了的楚云,远不及眼前这些他亲自教导的弟子重要。 等后面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后,他的这些弟子,可都是要派上用场的。 可谁知过了数天,楚云竟然自己找了回来,身上虽然带血、泥泞不堪,还牵来了一头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青牛。 最为奇异的是,楚云的脑子问题,似乎被治好了,他直言自己记不清当晚的记忆了。 可能是那天晚上进山,想采摘一株奇花,但却不小心踩空,掉落山涧,昏死了过去。 当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脑子变得清醒许多。 后面回想猜测,可能是自己昏迷的时候,下意识地吃了那朵奇花。 他的脑子问题,则是被那朵奇花给治好的。 这个回答,让紫霞观的一众道人,啧啧称奇不已。 非罗等人也是长舒口气,那傻子虽然脑子灵光了不少,但却丢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根本不知道他是被几人给扔下悬崖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记得了那件事情,也给他们省了很多麻烦。 唯有紫霞道人若有所思,但未曾点破。 至于那头青牛,他亲自探查过,很是普通,连一点灵性都没有,就是寻常农家圈养、用以耕种的青牛。 “非罗身为师兄,照顾不力,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七天,七天之后,方可离开。”紫霞道人开口,看了眼非罗,淡淡道。 非罗一愣,而后明白了师尊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从始至终一直在殿内的楚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不过面上毫无变化。 他的那番说辞解释,能瞒得过其余师兄弟,但瞒不过紫霞老道。 所以紫霞道人的那番话语,看似是在维护自己,实则是在警告非罗。 不过,楚云也不在乎,这紫霞观内没一个好鸟,他既然已经决定以后会报复,那自然谁都不会放过。 从小照顾他的那位福伯,可是被这些师兄弟给害死的,身为师尊的紫霞道人,也未曾管教惩罚这些弟子,任由他们为之。 “楚云既然伱已开智,为师便将紫霞观的紫霞养气诀传授于你,等你突破十层的时候,再传授你下一部功法……”紫霞道人看向楚云,目光平和。 楚云当即感谢道,“徒儿多谢师尊。” “你上前来。”紫霞道人伸手示意。 楚云心中一凛,运转大黄所传授的敛息术,走了过去,任由紫霞道人的手掌,落在自己的眉心。 他感觉一股冰凉岑寂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游走了一圈,最后似在他的丹田位置,停留片刻,而后才慢慢收走。 这老东西,果然不安好心,如此谨慎,还探查他有没有修行过别的功法。 紫霞道人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才将一段晦涩难明的口诀,传入楚云脑海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紫霞道人袖袍一甩,身影便自侧殿内消失。 楚云也不顾其余一众看他神情复杂,却暗含恶意的师兄弟,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尚未走出几步,不远处便有一名童子,快步跑了过来,并大喊道,“楚云师兄,紫霞观外有人来找你……” “找我的?” 楚云一愣,还有些不明白,而他身后的一众师兄弟,则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那名童子解释道,“是一个穿着红裙的漂亮女子,还带着很多人来,说是楚云师兄你姐姐的同门,代她来看望你。” “我姐姐的同门?” 楚云面上顿时浮现喜色和笑容,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一道温柔的身影。 他当即在那名童子的带领下,大步往紫霞观外而去。 至于他身后的一众师兄弟,脸色则是难看无比,他们都知道楚云有一位姐姐,拜入了瑶池宗。 瑶池宗那等古老大派,可非紫霞观这么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小道观可比。 “听说楚婵的那位弟弟,脑子有问题,想必糊弄他应该没问题。” “呵呵,楚婵你想跟我斗,那我就先把你弟弟给带走,有他在我手上,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紫霞观外,一名红裙女子微背着手,脸上挂着冷笑。 其鹅蛋脸,肌肤白皙,眉心点有朱砂,看起来有些妩媚,但此刻却遍布寒霜和冷意。 一想到当日在瑶池宗驻地内,楚婵那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姿态,她就一阵愤怒、杀意陡生。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北冥陈家的小姐。 而那楚婵无权无势,不过是仗着一时运气好,讨了相国府公子的欢心,便敢骑在她头上来。 这让她如何都不能忍。 刚好这段时间,北冥陈家因为紫霞真君传承洞府一事,派了不少强者来到安阳城。 陈凝便借此机会,找来族中那些强者,一起来到这紫霞山上。 “小姐,不过是一个傻子,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在陈凝身边,一名中年男子不解问道。 “呵呵,自然是有必要。” “听说这紫霞观的观主,是个隐世不出的强者,为了以防万一,我才把你们给叫上。”陈凝冷笑道。 而很快,紫霞观内传来脚步声,一名面色白净的少年,在看门童子的带领下,快速赶了过来。 其脸上虽有狐疑之色,但却被欣喜和笑容给掩盖了。 “我就是楚云,不知哪位是我姐姐的同门?” 楚云看向陈凝等人,目光最后落在陈凝的身上,明知故问道。 瑶池宗只收女弟子,眼前又只有陈凝一名女子。 陈凝眯了眯眸子,倒没想到楚婵的弟弟,神志清醒,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傻。 她露出笑容,温声道,“我名陈凝,是你姐姐的同门师姐,因为受她所托,所以来这里看你,顺便把你带去见她。” 楚云微愣,姐姐让眼前的女子,把他带去见她? “我姐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她自己不亲自前来?”他问道。 陈凝依旧带着笑容,解释道,“你姐姐目前就在安阳城,但这几天,她实在是不方便,但又因为一些事情,想把你接过去照顾……” “姐姐要照顾我?可我现在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啊。”楚云还是困惑不解。 陈凝略微一滞,这傻子还有点不好糊弄呢。 她笑了笑,便继续解释道,“你姐姐因为姿色出众,被相国府的少爷看上了,这几天都在陪他呢,自然没时间前来接你。” “她现在别说照顾你一个了,便是照顾你整个紫霞观,也是轻而易举呢。” 说着,她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意来, “我在宗门内和她关系很好,因此她便拜托我过来,把你接过去照料,怎么你难道还担心你姐姐会害你不成?” “什么?” 楚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瞪大了眼睛,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说的苦闷和刺痛来。 他后面的话语都没听清,只是听到那一句,他姐姐这这几天都在陪相国府的少爷。 他只感觉脑袋嗡鸣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以她姐姐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一定是被迫,被逼的…… “你是在骗我对吗?” 楚云嘴巴干涩,难以接受,“我姐姐她怎么会……” 陈凝却是有些不悦了,说道,“你这孩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见你姐姐过的更好,还不高兴吗?我给你说,那可是相国府的公子,你姐姐可是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天天都陪着那位相国府公子在。” 楚云依旧感觉脑袋嗡嗡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温柔的倩影,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 “你不信的话,到时候亲自去和你姐姐说吧,我也只是帮她的忙,来接你而已。”陈凝继续道。 楚云脸上神情变得木讷,嘴巴也很干涩,片刻后才瓮声瓮气道,“那你等等,我去把我的伙伴一并带上……” 说着,就要转身回去牵他那头青牛。 陈凝闻言,面色却是微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引起楚云的怀疑。 “小兄弟……” 其身边的中年男子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抓住了楚云的胳膊。 楚云不解。 “陈凝你想做什么?” 这时,一声略显清冷的冷哼,自不远处响起。 竹林幽深的小道上,一辆由数人抬着的云纹白玉辇车出现。 辇车的帘子被一双素白如玉的纤手揭开,露出一张略显冷意的无暇玉容,正是楚婵。 “姐姐……” 楚云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而会很快反应过来,胳膊一震,一股大力传来,挣脱了中年男子的手掌,朝后面退去。 中年男子也是一愣,没想到楚云竟然能挣脱自己的擒拿。 “楚婵……” 陈凝倒也没想到,楚婵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前来,刚好坏了她的计划。 不过她面上还是维持着冷淡之意,并不是很在意。 有陈家一众高手在此,自然不需要担心楚婵对她出手。 “陈凝师姐,倒是好手段,对付不了我,便把算盘打到我弟弟头上来。”楚婵淡淡开口,恢复了从容。 她其实隐隐猜到陈凝不会甘心,事后会报复她,所以在挑选了合适的侍女以及手下后,便不曾耽搁,第一时间赶来紫霞山。 刚好撞见眼前这一幕。 这让楚婵心中寒意更甚,虽然她早已决定以后要报复陈凝,但从没有哪一刻恨意和杀意如此之深。 “楚婵师妹说笑了,这不是想着你这段时间脱不开身,想把你的弟弟,帮你带去,让你们姐弟俩团圆吗?” “你怎么还生气了?” 陈凝不以为意地笑着,而后也不管楚婵那面若寒霜的神情,挥了挥手,带着北冥陈家一众强者离开,很是坦荡从容,完全没有阴谋被楚婵撞破的难堪和丢脸。 楚婵面色冰冷,玉手紧握,并不言语。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想要对付陈凝,以及她身后的陈家,基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能自姜澜那边得到更多的宠爱和支持。 “主人,我们要不要?” 在她身边的一名女子开口,目露冷意,却被楚婵摆手止住。 这些侍女手下,都是她自万灵阁中精挑细选的,能堪大用的存在,每人的实力天赋都不俗。 眼下这种情况,不值得和陈凝死斗,以后她有的是机会。 楚云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后怕,完全没想到那陈凝竟然是自己姐姐的对头,想要借助自己来威胁对付姐姐。 “姐姐……” 在陈凝等人离开后,他才快步迎了过去,露出真挚的笑容来。 楚婵面露狐疑,其实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弟弟似乎发生了不少变化,以前脸上的神情,可没有那么灵动,显得很木讷。 “是这样的……” 楚云明白自己姐姐心中的困惑,当即让楚婵单独过来,寻了处幽静的地方,见四周无人后,才把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知给了她。 只是省略了紫霞真君以及青牛大黄的事情。 楚婵听完之后,心绪久久地平静不下来,玉手却紧紧地握紧了。 “你那些同门,真是该死,真亏我之前还给了他们不少灵石,想让他们多多照料一下你。” “那紫霞道人,也不是什么好货,纵容弟子行凶,我本以为福伯是寿终正寝的,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被那些弟子所害……” 楚婵面容冰冷,心里既是悲哀,又是无奈。 从前的弟弟,脑子不灵光,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告诉她。 不过现在没事了,世间的好运似乎开始青睐于他们姐弟俩。 “这些仇,姐姐会帮你报的。”楚婵轻声道。 楚云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欲言又止,他总感觉现在的姐姐,和之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姐姐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于让他隐隐有些陌生和畏惧。 这些年她姐姐,恐怕也没少受人欺负,想到这里,他拳头又是握紧了。 楚婵似知道楚云此刻心中所想一样,在不远处寻了块干净的青石,随意坐下。 “你刚才想必已经自陈凝那里听到一些话了,没错,姐姐我现在已经委身给了相国府的公子姜澜,我是他的女人……” 虽然楚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但此刻从自己姐姐嘴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听到这话,还是令他脸色微微一白,感觉心中有种什么东西失去了。 他垂下了脑袋,手掌用力地攥成拳,恨自己的无力弱小。 “姐姐,你是被强迫的是吗?”他声音略微干涩和颤抖。 楚婵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少不必像以前那样,为了各种资源奔波,不必看其余人的脸色,不必受人欺凌,受他人的白眼。” “我现在吃穿用度,都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东西,就连出行,也有车辇相随,侍女护卫相送。” “现在的我,也可以给你带来更好的生活……” 楚云的拳头越发用力,攥得发白。 他扬起脸来,沙哑着问道,“所以为此献身给他人,也可以不在意,这些代价呢?也不用在乎?这样的生活,又有何意义?” 后面的那一句“婉转承欢”,他没有问出来,因为觉得可能有点伤他姐姐的心和自尊。 楚婵面无表情,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道,“只能说这世间的残酷便是如此,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强大的天赋,更没有什么运气,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利用我有的东西。”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选择没有错。公子他很喜欢我,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他。” 楚云惨笑起来,他总算知道刚才所察觉的不对劲是源自于何处,原来是他姐姐变了。 “可你为何不再多考虑一下,再等等,万一以后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呢?”他垂头丧气,语气颓然,不愿见到这般“自甘堕落”的姐姐。 楚婵叹道,“我没有选择和考虑的机会。” “你若是嫌弃我脏,我以后可以不见你,但希望你不要怪我,更不要恨我。” 沉默。 楚云苦笑一声,收敛了心头的所有沉重和难受,道,“我有什么资格,能嫌弃姐姐你呢?我能活到今天,都全靠你拉扯大,我只是想到你做出身不由己的事情,感到心痛难过而已。” “其实只要姐姐你过得开心,过得好,那就够了。” 事已成定局,他就算再说什么,也不可能更改了。 楚婵露出欣慰的神情,道,“看来小云你是真的长大了,脑袋瓜子,也变得聪明了。” 楚云没有继续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再说什么。 他转移问道,“那姐姐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我想把你接回安阳城去,祖宅我已经赎了回来,以后你就在祖宅生活,你所修行的资源功法,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第二件事,则是上次我随着那些灵石丹药,一并寄给你的那枚玉佩,你如今放在何处?”楚婵说道。 楚云一愣,没想到姐姐会提及那枚玉佩。 “怎么了姐姐?你是需要那枚玉佩吗?”他问道。 楚婵点了点头,倒并未隐瞒,道,“主要是姜公子需要,我要带回去给他。” 楚云再度问道,“是那位姜公子要求你把玉佩带给他的吗?” 那枚玉佩据大黄所说,乃是他的师尊紫霞真君留给楚家的信物,可籍此前往其洞府,接受传承。 那位姜公子,会不会便是图谋楚家的这枚玉佩,才对她姐姐那么好的? 想到这里,楚云心里顿时一紧。 “倒并不是,只是我在打扫祖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记载,我楚家祖上和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 “而那枚玉佩,很可能就是紫霞真君留给我楚家的信物。”楚婵道。 她很信任楚云,所以对于这等隐秘事情,也并不隐瞒,坦而言之。 楚云听到这话,再度愣住了,竟然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吗? 只是也不排除,这是那位姜公子早就让她姐姐想好的说辞。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2章 所以林凡必须死,还真有几分情意 第82章所以林凡必须死,还真有几分情意在其中 “是啊,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在京阳城的时候,我稍微犹豫一下,选择相信他,多听他说一句话,没有刺下那一剑。” “他或许不会万念俱灰,更不会自此堕落,永坠红尘……” “如果我后面早一点明白,早一点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早一点明白真相,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的。” “可我怕了,退缩了,畏惧了,不敢直面那早已猜到的真相。” “我人前光华璀璨,耀眼灼目,可其实也只是个胆怯懦弱的胆小鬼……” “我这一生自问从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偏偏便是对不起他。” 女子自嘲一笑。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感觉其中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像是无数利刺扎过,疼得她似乎要窒息。 前世过往诸多记忆,宛如流水般闪逝而过。 最后定格在庭院中那捂着胸口,缓缓倒地,睁着眼睛望着天空的白衣少年身上。 那双眼睛死寂而空洞,却又很平静,就这般任由自己的生命和精气神消散离去,仿佛一具没有了心神的躯壳。 心魔大劫中,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捂住那血流如注的伤口,可少年却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直到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模糊眼前,她才明白,诸世间的一切命运,其实早已经在过去就已经注定了。 她纵使举霞成仙,纵使寻来岁月蝉,可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 “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女子怔怔出神,怅然一叹,心中万千思绪敛去。 良久之后,她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起身缓步来到殿外,远眺而去。 这是一座云蒸霞蔚、薄雾缭绕的岛屿,位于海外群山。 从天穹望去,海洋平静,无风无浪,碧蓝深邃,周围星星点点,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小岛。 而中间那座霞雾蒸腾、古木苍翠,宛如原始古林般的岛屿,则如众星拱月般,显得格外巍峨。 偶有一头头凶禽异鸟,在天际边掠过,没入到这座岛屿的各片区域。 不归岛,正如其名字所言,这是位于九州海外的一片岛屿地带,常年笼罩着迷雾。 据说只要来到这里的生灵和修士,便不可能再离开,因为会迷失在途中,寻不到归路。 当年她在京阳城刺下那一剑后,担心养父养母察觉异常赶回来,也不敢久留,匆忙就离去。 但她确信,那一剑虽然因为最后手掌颤抖,稍微刺偏了位置,但的确是将其心脏前后贯穿。 那染着仙韵的血液,异常刺目,尽数喷薄洒遍庭院,连她的衣襟也都染红了。 她神情恍惚着逃离相国府,第一时间朝着远方遁去,本以为会引得相国府震怒,派遣无数高手前来追杀。 但后面的那段时日,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谈论那件事,更没有人追来。 似乎也没有人知道那场刺杀相国府公子的意外。 她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姜澜是生、还是死,她一概不知。 自那以后,她离开九州大地,远赴海外。 在出海的途中虽遭遇一些意外和惊险,被卷入无尽迷雾中,但最后还是安然踏上不归岛。 她虽然仙心被挖,但涅槃重生后,凭着一股报仇的信念,实力天赋远超以往,便是那些修行多年、道行深厚的老怪物,也非她的一掌之敌。 便是因此,她在不归岛隐居了下来,还占据一座单独的岛屿,被外来误入此地的修士尊称为大岛主。 世有传言,海外无尽迷雾之外,隐有不归岛三座,其中间一座有一尊隐世强者,实力登峰造艺,如陆地真仙…… 这些便是外人对她的尊敬推崇。 她的实力,也的确如外人所言的那样,仅仅是十年之后,便登临九境羽化境,堪称举世无敌。 等她再次出世,离开不归岛,行走世间后,也已经是二十年后。 九州大地,风云诡谲,局势动荡。 中天州以大夏皇朝为尊,暗中血仙教余孽蛰伏,蠢蠢欲动。 南荒、北海、东原、西陵也并不平静。 外域道统意图降临,谋夺九州龙气,打通接引古路,连接其余世界。 她无心插手多管九州大地之事,依旧怀揣仇恨的她,只想毁了相国府,毁了和他曾经有关的一切。 可不曾想,踏足大夏皇朝后,得知的便是他早已死去的消息…… 偏执的她,顿时陷入暴怒,强闯相国府陵墓,在那里挖出了姜澜的坟墓,可惜其中连尸骨都不全,只剩寥寥几块残骨伴着衣冠。 愤怒的她,一掌将其毁去,连残骨都没给他留下,全部扬成齑粉。 而后更是在养父养母那的怒喝和震怒目光中,长笑数声,扬长而去。 他没死在自己的剑下,又怎能被别人先给杀了。 就这么死去,也太便宜他了。 明明许过长大后娶自己为妻的誓言,可为何又要食言,又要反悔,便是因为他是凡胎,而自己有一颗仙心吗? 可他若是真的想要自己的仙心,自己又怎么会不给他? 但他什么都不说,还要欺骗背叛自己,辜负自己对他的信任。 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当时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 多年前还在相国府那个晚上,他答应自己,修行结束,两人就偷偷溜出相国府,去只有两人知道的那个地方,捕捉流萤夜清。 于是早早修行结束的自己,为了甩开那个总喜欢跟在两人后面的讨厌的小尾巴,便独自一人溜出了相国府,在约定地点早早等着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她坐在田埂间,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在那里星星点点扑飞而起的流萤,想着他怎么来得那么慢,他不来,自己一个人欣赏,有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脚步声音,她欣喜起身,转身看去,呼啸而来的却是一根闪烁流光的箭矢…… 再度醒来之后,她已经是在一间简陋破烂的青砖瓦房中。 一名耳背的采药老婆婆,在山中救了她。 据老婆婆说,那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狂风吹个不停,山上雷霆不休,闪电一道接连着一道,把漆黑的天穹都照得透亮,像是老天在愤怒一样。 她以为神灵在降下惩罚,惶恐不已,但隐隐猜到,山中可能发生什么大事了。 于是迎着大雨,去到深山中,在一株被雷电劈中,燃起大火的树木下,看到了被大雨冲刷而出的血迹,说来也奇怪,明明雨势很大,但那株树木所燃起的大火,却不曾熄灭,将那片区域给照亮。 老婆婆在树下挖了许久,终于是发现被深埋在其中的她,只是当时的她,浑身是血,抱起来的时候,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看不到任何伤势,更像是伤势都愈合了…… 唯有当时的她清楚,她的心没了,没有了心,她竟然还能活下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至于她的心,去了哪里,这自然不言而喻。 也是自那一刻起,仇恨、愤怒、委屈、痛苦、冰冷……所有的情绪将她淹没,她发誓要报仇,她要让姜澜痛不欲生、要他付出百倍、千倍、乃至万倍的惨重代价。 正是当时的仇恨,一直支撑着她,渡过那段最后虚弱痛苦的岁月,直至后面仙心涅槃,浴火重生。 直到姜澜真正身陨后,她心头的愤怒、仇恨无从发泄,陷入茫然失措。 她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但当时的她,已经没勇气去追寻当年的真相,虽然她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可她却不敢去面对,选择了退缩…… 她陷入到一种无法抽身的执念中,她的固执似已让她步入了一条根本走不出的绝路中。 而最后压倒她的心神,令她所有坚持和固执都崩溃瓦解,陷入癫狂的,是当初那个她看不起的小尾巴,那一番带着嘲弄的话,“你的确配不上他。” 等她回过神来后,小尾巴李梦凝已经毅然决然地前去寻找杀害姜澜的仇敌报仇,落败后,她毫不犹豫,自绝而亡。 …… “前世不知林凡乃身怀大气运之人,给了他不少成长的时间,后面杀他倒也废了不少手脚。” “不过今世我再杀他,已是易如反掌。” 女子诸多思绪收回,心口又隐隐抽痛,素白纤细的手掌轻轻一招。 不远处的一方轻纱落来,被她戴在脸上,遮住了那仙如画的容颜,眸子却是变得更为淡漠。 随着她脚步轻盈走去,眼前的青铜宫殿似轻颤起来。 接着有涟漪扩散,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浮现,她迈步入其中,转瞬消失不见。 既然岁月蝉已经失去作用,无法再踏足回到过去,她也不必强求再改变过往命运。 她不知道今世自己该怎么做,又该怎么面对他,但她明白,一昧的逃避和胆怯,只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而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杀了那林凡。 …… 安阳城。 城主府。 这是一片恢弘延绵的府邸,建筑成片,其内楼阁殿宇,鳞次栉比,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一艘白玉辇车稳稳地落下,府邸前侍立的小厮急忙上前,要为其揭开帘子。 不过驾驶辇车的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其退后,对着其中恭声道,“主人,已经回到安阳城城主府了。” 正在静心修行的楚婵,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吗? 她都感觉时间只是过了没多久,途中一片坦顺,没有遇到任何的波折。 有相国府的关系就是好,连进入安阳城,都不必遇到盘查。 城门前的护卫,亲自前来放行,丝毫不敢耽搁她的时间。 跟在辇车后面,牵着一头青牛的楚云,此刻也隐隐有些明白并理解了自己姐姐的想法。 这段时间紫霞真君洞府要出世的消息,传遍各方,安阳城热闹无比,到处都是人影,可谓人头攒动。 每一座城门外,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着盘查。 结果他们到了的时候,城门外的护卫士兵,一见挂有相国府的旗帜,立马让行,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楚云毕竟是少年心性,看着那些修士生灵,望向自己的羡慕嫉妒目光,还是不免有些飘飘然和得意的。 城主府大门前的一众护卫,虽然看着楚云牵着一头青牛,但可丝毫不敢轻视小觑,上前来就要从他手中牵过青牛,拉去马厩。 楚云稍微犹豫了下,也没有拒绝,连大黄都让他放心,他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云走吧,随我去见公子。” 楚婵在前方开口说道。 她提着裙摆,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下辇车,姿态显得得体优雅,丝毫不像之前在紫霞观外的随意自然。 楚云应了一声,低眉垂眼,并没有仔细打量城主府。 虽然他以前脑子不好,但幼年时期毕竟一直在安阳城生活。 对于城主府,一直有种隐隐的畏惧和向往,因为这里便是安阳城的权利中心。 其中的城主大人,一道谕令,便可决定多少家族的兴衰存亡。 “楚婵小姐,姜公子已经命人备好酒宴了。”城主府的管家亲自过来,在前方带路。 楚婵得体一笑,道,“有劳管家大人带路了。” 城主府深处,一座清幽的庭楼里,玉桌上早已摆满了珍馐美馔。 “公子……” 楚婵过来的时候,姜澜正端起酒杯,自顾自地轻酌着。 苏清寒并不想和楚婵碰面,所以并未前来。 姜澜自然不在意这些。 紫霞真君信物一事,他没有告知苏清寒,而苏清寒本身对于紫霞真君传承也不太感兴趣,这段时间除了和他双修之外,其余时间都在修行,可谓是勤修不缀。 “婵儿回来了?” 姜澜放下酒杯,微微一笑,示意她过来。 楚婵也不避外,不管楚云就跟在后面,微敛裙摆,便往他怀里钻坐而去,雪藕般的玉臂,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靠着他的胸膛。 远远的,楚云便见到那位白衣广袖的年轻贵公子。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之气,清俊神仪,一看就很受女子的喜欢。 而看着他姐姐,就这么往其怀中坐去,他更是不禁脸皮一抽,赶紧低垂眉眼,装作没看到,但心中还是生出一种酸涩情绪来。 衣袍下的拳头紧了又松,反反复复数次,才让自己心境平复下来。 “这么刚回来,就这般磨人。”姜澜笑了笑,轻轻拍着楚婵的玉背,示意她坐好。 “多日不见公子,婵儿想念得紧,巴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回公子的身边。” “公子便让婵儿多抱一会嘛……” 楚婵美眸莹莹,红唇贴在他的脖子间,娇声黏腻道。 姜澜也不再管她,看向楚云,心里略有惊异,不过面上还是自若带笑地问道,“这位便是婵儿你的那位弟弟楚云吗?果然少年英杰,一表人才。” 原剧情中楚云遭紫霞观的同门师兄弟所迫害,尸身被丢入山崖。 等楚婵后面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化作一堆枯骨。 可是现在楚云却活得好好的,不仅没死,看起来脑袋还变得灵活了。 这冥冥之中,很多事情果然都发生了变化。 姜澜之前就猜测,楚婵意外将那枚玉佩信物寄去给楚云后,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变化。 “小云,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来拜见公子。” “这便是我给你提及过的姜公子。”楚婵看向楚云,开口道。 楚云反应过来,当即上前道,“楚云见过姜公子。” “公子,小云这孩子,脑袋刚恢复灵光,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失礼之处,还望公子多多担待。”楚婵道。 “无妨,既然是婵儿伱的弟弟,我待他自然如我亲弟弟一般。”姜澜笑了笑,心中却是倍感异样。 他打量楚云的同时,也在探查其的命格。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这是一位大气运之人,也就是俗称的气运之子,有着紫色鸿运所笼罩缭绕。 通过判断其命格,姜澜能够断定,这楚云应该得到了紫霞真君的坐骑的认可,成为了紫霞真君真正意义上的传人。 原剧情中,林凡都没有得到那头坐骑的认可,认为林凡是取巧得到玉佩的,并非楚家后人。 “只是我记得婵儿你说,楚云他的脑袋,不是有些问题吗?我还给父亲那边传过消息,让他找来太医署的医师,可现在来看,楚云似乎并无异常……”姜澜问道。 楚云既然是大气运之人,又是楚婵的亲弟弟,只要他能为自己所用,为自己提供气运,那自然是极好。 只是这楚云,身为气运之子,恐怕还不是那么好收服的。 楚婵面露感动,便把楚云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不过并未隐去楚云遭紫霞观的师兄弟们迫害的事情。 “看来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只是这紫霞观的观主,如此纵容门下弟子残害同门,倒的确过分。” “婵儿放心,本公子定然给你弟弟讨回公道。” 姜澜听完眸子微微眯起,面上似也浮现几分愠怒之色。 楚婵急忙道,“公子不必为了这件小事动气,婵儿已经给小云交代过了,让他以后有修为实力后,再去报仇,为自己讨回公道,不能太依靠旁人。” “婵儿说的也对,若是太仰仗外物,对自身的修行,倒也不利。” 姜澜闻言稍微舒缓,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云,却是直接愣住了,也没料到姜澜竟然会如此在意自己姐姐,还这般为自己考虑。 看来姐姐之前所说的那番话语,倒也不是什么虚言。 他心里酸涩更浓,又有些难言的欣慰。 姜澜这位二世祖名声很是不好,来的路上他也担心过,对方是不是在玩弄他姐姐,等到腻烦之后,便扔置一旁。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还……真有几分情意在其中,怪不得姐姐会这般亲昵态度。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3章 笼络人心就是如此简单,煮茶大会 第83章笼络人心就是如此简单,煮茶大会 感受到泥丸宫内涌来的阵阵气运,姜澜微微惊讶,不过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看来这楚云比他想象中还要单纯好糊弄一些。 不过他身边的那头青牛,可是跟随过紫霞真君的老油条,眼光很毒辣,想要忽悠糊弄,恐怕还不简单。 “气运之子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他肯定不会甘于屈居在安阳城这么个地方。” “不过有他姐姐在我身边,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敌意念头。” “毕竟现在不管是谁看来,我对他姐姐都是宠爱有加,关怀备至……” 姜澜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庭楼之中,轻歌妙曼,乐声动人,随着一列列貌美侍女端来各种灵酒,宴席也开始了。 楚云落座之后,一开始有些拘谨,但看着自己姐姐的示意,也渐渐放下拘束来,开始品着眼前的珍馐美馔、美酒佳肴。 只是看着自己姐姐和姜澜那般亲昵的动作,心下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命了。 他成为了紫霞真君的传人,肯定是不可能偏安一隅,留在安阳城的祖宅的。 等姐姐这边的事情安定,见她以后生活稳当,无忧无虑后,他也会随青牛大黄离开这里,闯荡四方。 而紫霞真君洞府传承出世,也与他无关,所谓的传承造化,在他看来,都远不如青牛大黄的教导传授有用。 楚云心里有一种冥冥中的预感,天下之大,以后定然能有他闯荡出一番功业的时候,而姐姐她……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姜澜一直在注意着楚云的神情,见他那时而苦闷、时而舒缓释怀的神情,眸里异色更浓,看不出这家伙对他姐姐还如此在意。 这样的话,事情就更简单了,楚婵在他身边,那楚云以后不管做什么,肯定会一直挂念关心着。 而楚婵又听他的话,对他百依百顺,也就相当于说,这楚云以后是妥妥的工具人跑不掉了。 “婵儿,你弟弟身形如此瘦弱,年纪尚轻,正是长身体练气血的时候,还是让他少喝一点酒,这些药膳都是灵厨精心烹饪过的,多吃一点,对他没有坏处。以后哪怕是铸体炼基,也是大有裨益。” 姜澜笑了笑,放了了手中的酒杯,对一旁的楚婵说道。 楚婵一愣,没想到姜澜竟这么关心她弟弟,脸上感动之意更浓,眸里水光潋滟,似要溢出来一般,道,“婵儿知道了,多谢公子的关心。” 说罢,她看向有些呆愣住的楚云,主动帮他夹了些流淌霞光、气血浓郁的肉食过去,柔声道,“小云,这些肉食都是强大蛮兽、妖兽身上最精华部分取下来的,其中的凶性已经被炼化过,你之前应该没有吃过,不要客气见外,多吃一点,不然以后可没机会了……” 这些珍贵药膳,哪怕是那些大宗门弟子,也不会如此奢华地顿顿享用。 自她成为姜澜的女人后,这些药膳平日里可没少吃,所以也不会像是之前那般震动吃惊了。 楚云心里虽说别扭,但看着姜澜那似嘴角含笑的模样,还是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姜公子关心,楚云不会客气的。” 他以为是姜澜见他拘谨,才会故意这么对他姐姐说,让他不必客气见外的。 这让楚云心里很是别扭,虽然感觉姜澜有种高高在上的意味,但也明白这是他的好意。 身为相国府公子,亲自说这种话……想来也已经是对他客气至极了。 “不必如此,婵儿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她的弟弟,我自然也不会亏待的。” “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可告知于我。”姜澜微微一笑,颔首道。 泥丸宫内,气运又是一阵翻腾,连楚婵此番似也真的被感动了。 笼络人心,有些时候就是如此简单。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戌时。 夜色降临,羲和初升,月色皎洁,朦胧霞光映照流淌而下,宛如一地的细碎白银。 楚云人生第一次吃得酒足饭饱,感觉浑身充沛着浓郁的精气和天地灵气,急需找个地方盘坐,炼化修行。 而姜澜也早已吩咐,为他准备了院落,楚云也不打扰他和自己的姐姐,在侍女的带领下,识趣退下。 只是刚回到院落没多久,他就看到了角落旁,幽幽看着他的青牛大黄。 这让楚云稍微一个激灵,差点被吓住,当见到是它之后,才舒了口气。 “伱小子,看来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这浑身精气充沛的模样,完全能突破磐石功前三层,足足省去了大半年的苦修,等彻底炼化后,恐怕能一举突破到第七层……” “啧啧啧,是吧?俺说的没错吧,若是靠你自己,就算去打猎进食,没日没夜,最快也需要半年的功夫,才能突破到磐石功第三层。” “而今晚也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就达到如此地步,这便是散修和有势力背景的修士的最大区别。” 青牛大黄围绕着楚云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云也无法否认,只是青牛大黄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那相国府公子,在吩咐人为你准备了休息院落后,就有人过来,把俺牵了过来,还准备了上好的灵草灵泉,给俺招待着。” “老实说,你姐姐运气是真的不错,遇到个这么对她的贵公子,家世、地位都无法挑剔,还是独子。可惜你姐姐的身份地位,注定只能当妾,也可能连妾都当不上……” 青牛大黄似是知道楚云心中所想,有些惋惜地解释道。 楚云此刻也终于明白,自己姐姐在紫霞观外的那番话语,为何她会如此认真凝重。 紫霞真君的传承,对她真的很重要,这将是她以后能否进入相国府的仰仗和资本。 若能帮助相国府公子取得紫霞真君的传承,那这份功劳,必然能让她以后有更多话语权和资格。 “我看得出来,姐姐她的决心,她虽然一直在仰仗那位姜公子的权势,但以我对她的了解来看,她也应该是真的有些喜欢姜公子……不然是……”楚云摇了摇头,没有讲述在宴席上所发生的事情。 青牛大黄倒不在意这些,它只是觉得目前楚云的姐姐,能够为楚云提供足够的修行资源,可以让楚云少走很多的弯路,省去很多成长的时间。 “大黄,你觉得姐姐她嫁入相国府的可能有多少?”楚云忽然看向它问道。 青牛大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连一成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那就是百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到? 楚云深吸口气,认真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姐姐,让她有这样的资本和底气。” “年幼之时,我脑袋痴傻,形如累赘,全靠姐姐不离不弃的照顾,在紫霞观的时候,明知我无法修行,姐姐还是将自身的诸多灵石丹药寄给我,却耽搁了她自己的修行……” “现在她既然决定要嫁入相国府,那我便帮她达成她的心愿,成为她背后的仰仗。” 他这番话语,铿锵有力,似蕴含一种难言的决心和毅力。 青牛大黄目露欣慰和赞赏,但很快便又嗤笑一声,道,“你觉得凭你现在的这点修为和实力,有这个资格吗?” 楚云认真道,“我现在没有,并不代表我以后没有。” “何况,既然相国府想要谋取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那就说明,会有需要我的地方。” 青牛大黄有些吃惊地看向他,问道,“你打算把洞府传承的事情,透露给相国府,你真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把握和分寸的。”楚云道。 不同于楚云这边的思虑和打算。 另一边的姜澜,此刻倒是体会到了何谓真热情似火、柔情似水。 在宴席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楚婵的不对劲,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水光都要溢出来一样,吐气如兰。 虽有席子和玉桌的遮掩,但那双纤细修长,宛如剥葱根般的无暇玉手,可一点都不安分。 哪怕对面还是有她的亲弟弟在,她也是一点都不顾忌在意一样。 这一夜的风情,唯有他才能体会品尝了。 直到翌日清晨,慵懒如猫儿般轻靠在他胸膛的楚婵,才想起正事来,红潮未褪的白皙脸蛋上,略带一抹不好意思。 随后起身披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自须弥戒中,把那枚玉佩信物取出,亲自交给姜澜。 “公子,这便是那紫霞真君留给我楚家的信物。” “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玉佩没多少区别,但戴在身上,可以静心凝神,令灵台不受外物侵蚀,能很快入定修行……”楚婵解释道。 姜澜把玩着这块玉佩,和记忆中所了解的信物外表描述,进行比照,的确是真品。 有这块玉佩,紫霞真君所留暗府里的那些造化奇珍,差不多就到手了。 现在就等着洞府出世便是。 “婵儿帮我省去了那么多麻烦,倒是要多感谢你。”姜澜随手将其收下。 “能为公子排忧解难,是婵儿的荣幸。” 楚婵见他要起身,便过来服侍他穿上衣物,将衣襟的褶皱,都以玉手轻轻抹平,很是体贴温柔。 姜澜顺势将她搂在怀中,笑了笑,“放心,等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到手,这功劳可少不了你的一份。” 楚婵等的便是他这句话,眸里难掩开心之意。 接下来的数天,楚云都沉浸在炼化当日的那段药膳的药力之中。 姜澜有心试探一下那头青牛,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没必要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安阳城外的群山中,这段时间也开始有修士注意到,天地间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蒸腾而起,迷蒙一片,无比玄妙神异。 那些紫色雾气不知源头,不知从何处飘荡而来,化作丝絮带状,缠绕在山崖、树木丛林间。 在群山间的一些妖兽山精,似也受到了那些紫色雾气的滋养,每日都会在紫色雾气浓郁的地方汇聚,吞吐修行。 这也导致群山间出现了妖兽暴动,很多强大的妖兽现身,争夺地盘,不少前去探查的修士,都受伤而归。 有人说这是紫霞真君洞府将出世的预兆。 各大派也派遣门人弟子,前去探查。 每天都能见到一道道神虹,划破长空,降临而去,到了后面,监天司的人也现身,带着许多强者,在四周探查,随后发现地势下精气汇聚,疑似天地精气化龙,将腾空而去。 紫霞山附近,也开始出现了修士的踪迹,而紫霞山的紫霞观更是被人所注意到,每年都有生灵修士前去徘徊驻足。 有人说紫霞观便是紫霞真君曾留下来的,但这样说法,得不到证实,因为询问了附近的村镇后,知道紫霞观是近些年才冒出来的,以前根本就没有紫霞观。 所以,很多人开始怀疑紫霞观的观主,没准知道一些隐秘,因此每天都有人前去探查。 可紫霞观的观主,实力深不可测,疑似是一位六境神通境的隐藏高手,这也使得各方来人,铩羽而归,甚至发生了流血冲突。 这样的消息传出后,安阳城变得更为热闹。 之前还有人怀疑紫霞真君洞府传承的真假,但种种迹象表明,这次可能真的是有惊天造化要出世了。 一时间,城外的天穹之上,诸多神虹、战车降临。 城内,人山人海,尽是人影,其中年轻一辈的数量格外的多,在得知此地有紫霞真君的传承后,便一嗡蜂地赶了过来。 距离紫霞山最近的其余城池村镇中,更是人满为患、沸反盈天。 大街上尽是修士的人影,热闹非凡。 诸多罕见的异族都现身了,前段时间还有仙门道统的真传现身,带着大量追随者降临。 瑶池宗的一位准圣女也被人发现,她来到了安阳城。 太一门的真传弟子、冥渊宗的年轻种子等等,也现身在此地。 …… 安阳城,瑶池宗驻地。 一座灯火辉煌的殿堂之中,一名轻纱掩面的白衣女子,静静站立。 其青丝飘舞,玉体曲线朦胧,身段婀娜挺秀,脖颈纤秀,冰肌玉肤,仿佛广寒宫仙子降临世间,超然脱俗。 赵蝶衣、陈凝等一众瑶池宗女弟子,都安静地站在女子面前,微垂着脑袋,对其很是尊敬的模样。 哪怕是负责驻守此地的瑶池宗长老,在面对白衣女子时,也很是客气。 “我本以为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只有寥寥数人才知晓,没想到短短数天,就传得人尽皆知。” 白衣女子轻轻一叹,声音动听犹如天籁,令人心旌摇曳,似难以自持。 “圣女难道早就知道了紫霞真君的洞府会出世?” 瑶池宗负责驻守此地的长老,是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闻言吃惊问道。 眼前女子,自然便是瑶池宗的准圣女凌竹韵,同时也是瑶池宗当代的扛鼎人物,天资和实力都傲视同辈。 “自一位朋友那里得知过消息,正是他相邀我来此,共探紫霞真君的洞府。” 凌竹韵平静回道,“我既已来到安阳城,那他想必很快就会前来拜访……” 这话让此地一众瑶池宗弟子,都深感吃惊,她们知道这位圣女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心气孤傲。 哪怕是其余两位准圣女,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能被她称作为朋友,那定然是有不凡的地方。 “莫非是太一门的道一真传,据说他几年前曾和圣女交手过,事后被圣女评了一句不错。” “还是神女宫的官映雪?”有弟子心中猜测道。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瑶池宗在安阳城,遇到了一些麻烦,一位女弟子被大夏相国府公子在醉仙居当众强抢,可有此事?” 这时,凌竹韵忽然问道,平静的眸光,缓缓扫过此地的一众弟子长老。 她这话一问,众人顿时呆愣住了。 当日被楚婵当着一众女弟子的面,踩在地上的那名女弟子,更是浑身一颤,赶紧把脑袋低下,装作没听见。 而见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陈凝只能硬着头皮,打算上前开口,解释下当日的事情。 虽然凌竹韵是瑶池宗注定的圣女,但和相国府比起来,她们还是宁愿,不要得罪相国府。 只是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 凌竹韵若是执意为瑶池宗讨回公道的话,那意味着要得罪相国府,这后果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的女弟子,所能承担的。 “弟子楚婵,见过圣女……”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一袭曳地流苏长裙、斜插玉簪、珠围绕翠的楚婵走来,玉容上不施粉黛,目光从容而平静,哪怕是面对凌竹韵,也没有丝毫的怯弱,不卑不亢。 凌竹韵微有惊讶,第一次在外门弟子的身上,看到这般气度。 只是这名字,她似乎听过,便是消息中,被相国府公子当众抢走的那名女弟子? 一众瑶池宗弟子,皆吃惊地看向楚婵,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在瑶池宗驻地,很多人都以为,她一直陪着姜澜。 不曾想她今天会忽然过来。 陈凝面色阴翳,她是知道楚婵去向的,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今日楚婵前来,莫非是打算在凌竹韵面前告状的? 不过,楚婵来到大殿后,并未去管陈凝,而是看向凌竹韵,微微欠身打招呼的同时。 在她身后跟着的一名貌美侍女上前,呈递过来一封邀请信函。 见此一幕,凌竹韵再度略感惊讶,不知她这是何意,连殿内的一众弟子长老也都不解。 “弟子楚婵奉姜公子的吩咐,将邀请函送予圣女。” “姜公子三日后,有意准备煮茶大会,广邀安阳城内的众多年轻天骄前往,共议谋划紫霞真君传承一事。”楚婵解释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4章 人人都骂姜澜,人人都恨不是姜澜 第84章人人都骂姜澜,人人都恨不是姜澜 楚婵这话一出,议事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瑶池宗一众弟子皆是呆愣住了,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包括凌竹韵也是微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楚婵这话。 相国府的公子,有意举办煮茶大会,广邀一众年轻一辈参与? 凌竹韵没有接触过姜澜,但却听过许多和其有关的传闻,所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位二世祖,是不是在闹着玩? 据她所知,这位二世祖无恶不作、嚣张跋扈,手下虽然高手如云,但本身却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 至于他为何无法修行,这无从得知,但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他和所谓的年轻天骄,八竿子打不着。 在这个时候,突然要举办所谓的煮茶大会,还要邀请一众年轻天骄参与,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想图谋染指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 此刻如凌竹韵一样的想法的瑶池宗弟子,可还不少,但都没有人敢随意询问,只能将疑惑不解,深深隐藏。 尤其是当初在醉仙居亲自撞见过姜澜的那几人,都深知其嚣张强势秉性,万一楚婵事后在其耳边吹风点火…… “我知道了。” 凌竹韵面上很快恢复自然,轻轻颔首,自楚婵手中接过邀请函。 既然是广邀安阳城内的一众年轻天骄,想必收到邀请函的绝对不止她一人,也不必担心姜澜动什么手脚。 如果只是邀请她一人的话,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虽然她是瑶池宗的准圣女,但以姜澜之前的行事作风而言,应该是不会忌惮在意她这一层身份的。 “关于你的事情,我来安阳城后就知道了,欺凌同门弟子,这本身便是宗门所不能容忍的,何况还纵容外人,在旁煽风点火,这更是违背了宗门规矩……” 凌竹韵收下邀请函后,并未第一时间查看,而是看向楚婵。 陈凝等一众弟子,听到这话,面色都是一变,以为凌竹韵要为楚婵撑腰、讨回公道。 这位准圣女的性情,素来如此,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这时,听到这话,楚婵只是不在意地一笑,而后盈盈一礼道, “多谢圣女。” “当日在醉仙居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而今误会已经解除。” “圣女不必再为难一众师姐妹,她们也是迫不得已,弟子也从来没有责怪、怨恨过她们。” “如今紫霞真君的洞府即将出世,弟子也不希望这种小事,麻烦到圣女,毕竟传承造化更为重要,不可分心……” “何况,弟子间的摩擦恩怨,那是常有的事情,如今正值宗门用人之际,弟子觉得圣女还是以大局为重最好。” 凌竹韵闻言微愣,而后轻纱掩面的脸上,似乎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倒是没想到,楚婵竟然表现得如此豁达坦然,心胸宽广,毫不在意。 这个时候,的确是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处罚一众弟子,恐怕到时候还真会缺少人手。 赵蝶衣神情复杂地看了楚婵一眼,若她真如这话一般豁达,那倒不错。 只可惜在她看来,楚婵这是有另外的打算,不肯这么轻松地放过陈凝。 陈凝脸色异常阴翳,她何尝猜不出楚婵的用意,只是这个时候,难道还能跳出来,当着她的鼻子,骂她虚伪吗? “楚婵师妹你能为宗门大局考虑,我很欣慰,但你为此平白无故,招来这无辜横祸,身为师姐,我不为伱讨回一点公道,说来也不对。” “我这有一件法器,乃是我曾经在照幽境时使用的,威力不俗,陪伴了我多年,沾染过许多邪魔外道的鲜血。” “不过而今已对我无用,那便赠予给你,也算是师姐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凌竹韵说道。 话语落下,她素手一扬,一颗流光溢彩、剔透晶莹,中间似流淌着湖水汪洋的碧绿色宝珠,便出现于她手掌心之间。 隐隐间似乎能听到其中传来潮水拍击、怒浪翻滚的声音,弥漫着浓郁的法力波动。 连驻守此地的那名瑶池宗长老,也面容上浮现惊意,而后难掩羡慕。 其余弟子更是如此,震动之后,都无比羡慕地看着这一幕。 碧海潮生珠。 这可是在瑶池宗都赫赫有名的一件法器,内蕴一百零八道禁制,可演化浩瀚烟波、无穷碧浪,对敌时威能强绝。 凌竹韵曾经行走世间时,这颗宝珠可是闯下赫赫凶名,很多邪魔妖道都死于其下,很多人至今都还心存惊悸。 她们想都想不到,凌竹韵竟然如此器重楚婵,亲自将她曾经所用过的法器,赠予给她,这是有意培养楚婵吗? 陈凝脸色阴沉如水,玉手捏紧,心里很是不甘。 她不明白,这楚婵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被相国府公子看上,宠爱有加,而今连准圣女凌竹韵,对她也很是看重。 “楚婵多谢圣女。” 楚婵心里很是意外,自然没有送到前的宝物不要的道理,急忙恭顺接过。 凌竹韵面带笑意,微微颔首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堕其威名。” “弟子定不辜负圣女的器重。”楚婵道。 而后,她也不久留,告辞离去,如今瑶池宗的一众弟子,都知道她跟了姜澜,这瑶池宗弟子的身份,倒也显得可有可无了。 凌竹韵也没多说什么。 从始至终楚婵也没有多看过陈凝一眼。 而在楚婵离开不久,外面一名女弟子,则是上前来禀报道,“圣女,外面有名自称叶铭的陌生男子,自称是您的朋友,想要拜访。” 凌竹韵似早有预料,毫不意外,点头道,“让他进来,请至偏殿。” 一众瑶池宗弟子则是有些好奇,这名字还真是陌生,之前从没有听说过,到底是何方神圣。 …… “碧海潮生珠,的确不凡,我在瑶池宗的时候,也只是听过其威名,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我手上来。” “凌竹韵嫉恶如仇,以兼济苍生、匡扶正义为己任,因为自幼在瑶池宗长大的缘故,对于瑶池宗很是在意,不容许门中弟子,被人欺负,更不容许门中弟子,互相厮杀欺凌。” “她这样的天之娇女,站的太高,自然也看不到自己脚下的那些阴暗肮脏……” 白玉辇车之中,楚婵把玩炼化着那颗碧海潮生珠,面上毫无波澜。 对于凌竹韵的器重赏赐,并无多大的感激和在意。 若是以往,在她受人欺凌嘲弄、备受白眼冷漠的时候,凌竹韵能站出来,替她讨回公道,她自然感激至极,恨不得做牛做马,以谢恩情。 但今时不同往日,碧海潮生珠于她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你站到一定高度时,会发现世界都对你彬彬有礼……”楚婵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离开池瑶宗驻地后,她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城主府,而是打算前往万宝阁,为自己弟弟楚云,挑选了一些防身的法器。 安阳城乃是一郡主城,规模极大,占地更是极广。 城中楼阁殿宇成片,分内外两城。 内城辉煌,银瀑飞旋,云蒸霞蔚,岛屿坐落,甚至可见一些神山掩映其中,被云雾遮挡。 几乎上各大势力仙门,都在这些地方有着地盘。 要么是开设的赌石坊,要么就是兵器坊、灵药铺、拍卖行、仙衣阁、风月场所……几乎应有尽有。 两边的长街上,也有诸多坊市、地摊,许多修士生灵来往,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不少好东西。 正在白玉辇车中,思虑着事情的楚婵,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争执的声音传来。 “就不过一块破碎的法器碎片而已,黑不溜秋的,都破成这样了,就算你说是曾经仙人用过,也不可能那么贵吧……” “爱买不买,瞧你那身打扮,就不是买得起的。” “既然不买,就别耽搁小老儿生意,还有别的客人要看呢。” “你这是想忽悠谁呢,我不就是见这块法器碎片上的纹路,有些古老,想收回去研究一下,你这老梆子,真以为我好骗不成,还敢喊价五千灵石……”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子声音,显然是有些愤怒。 而摆摊的瘸腿老头,抽着旱烟,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 “停下。” 白玉辇车上的楚婵,揭开帘子,看到了那块破碎的兵器碎片,突然心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当即命人停下。 她走了下来,来到那处地摊前,看向那块兵器碎片,感觉很是厚重冰冷,漆黑幽邃,似闪烁着某种寒光。 “五千灵石是吧?我要了。”她拿了起来,轻轻摩挲着,直接道。 摆烂的老头一愣,正在想哪来的冤大头。 他这是从几个盗墓贼手中,花了几十块灵石买来的,本想忽悠忽悠人的,但不曾想还真有人看上,五千灵石竟也舍得。 一旁气急败坏的那名男子,也是呆住了,他本来觉得一百灵石都贵了,现在竟然还真有人五千灵石要了? “这可是老头我的传家宝,五千灵石只是随口说的,这可不卖……” 见楚婵衣裙华贵、姿容绝美,瘸腿老头忽然一笑,赶紧改口道,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冤大头,不好好宰一笔,他感觉自己要亏大发了。 楚婵对于他会忽然改口,倒是不意外。 身后正准备付钱的侍女,眼里更是一寒,就要上前一步。 楚婵却是摆了摆手,再度问道,“多少才肯卖?” “多少都不卖。”瘸腿老头摇头,语气坚决,一副吃定楚婵的模样。 楚婵却是忽然一笑,这笑容明媚惊人,仿若仙葩绽放,让周围不少男子都看呆了。 “是吗?” “把他另一只腿也给打断了。”她淡淡道。 瘸腿老头一愣,完全没想到楚婵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要打断他的腿。 他正要挣扎大喊,引来巡逻队,却见白玉辇车旁垂挂的“姜”字,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看戏的众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很快,神情平静淡漠的楚婵随手丢下一袋灵石,拿起那块漆黑的兵器残片,若有所思地回到辇车,缓缓离去。 …… 而此同时,另一边,乔装打扮、化作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的叶铭,正在瑶池宗偏殿内,和凌竹韵交谈。 两人隔桌对坐,面前的玉桌上,有女弟子奉来清茶,清香扑鼻,闻之可令人灵台空明。 “林兄还真是谨慎,每次相见,都是不同的模样,这敛气的功夫,便是我也看不出你的身份来。” “莫非是这安阳城有什么大敌吗?” 凌竹韵开口,轻纱掩面的面上,似乎带着一些疑惑和惊讶。 她和叶铭是在一处秘境相识的,当初那处秘境出世,引得诸多修士前往争夺。 但因为其中所留的禁制,导致众人被困,最后还是叶铭出手,巧妙化解,带领众人脱困。 当时她便认为叶铭是一位阵法大师,年纪轻轻,造诣便极高,想必在阵法一道上,还是数千年难遇的天骄,因此当时留了联络玉符。 后面她在探寻一处遗址时,因为要破解外围的阵法,便找了些伙伴,其中一人便是叶铭。 叶铭也帮了她的大忙,两人因此渐渐熟络,她对叶铭也很是欣赏,觉得他有勇有谋、坚毅果敢,实力也高强。 虽是散修出身,但比之那些大教真传,也不见得会逊色多少。 叶铭看着她,敛去心中的倾慕之意,闻言摇头道,“倒也不是,但若是以真容示人的话,那的确会有不少麻烦。” “刚才我在瑶池宗驻地外见到的那名女弟子,看来是没有生命之虞……” “嗯?”凌竹韵略微惊讶。 叶铭也不废话,毕竟他当时会出手营救楚婵,也是看在凌竹韵的面子上,有意让她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这件事情肯定会告知给她的。 他没想到刚才会在外面见到楚婵,正好借这个机会,将此事告知给凌竹韵。 当下,他便把当日在醉仙居所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凌竹韵听后,有些恍然,面上涌现一阵感激,道,“没想到那名刺杀相国府公子的刺客,竟然是叶兄,多谢叶兄出手相助。” 叶铭信得过她,并不担心她会泄露自己身份。 他露出笑容道,“既然是竹韵你的同门师妹,我既然看到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只可惜当日,没能将其救走,那恶贼身边……高手如云,实在是有心无力。” 说到这里,他心头其实是有些阴翳的,因为他猜测在血色高原遇到的那名恐怖的年轻存在,便是姜澜。 但证据呢? 这种事情,他也不敢轻易乱说,更不可能告知给凌竹韵。 凌竹韵素来对血仙教的人,恨之入骨,若是知道他去过血色高原,又会如何看他? “叶兄不必自责,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凌竹韵道,她倒是没多想,因为在她一直的认知中,叶铭都属于那种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之辈,会帮助弱小,见义勇为。 “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想和竹韵你商谈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一事的,我也没想到,短短数日,此事就会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本来在我的预想中,知道此事的人,并不会太多的。” “到时候我俩联手,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必然手到擒来。”叶铭想起正事来,开口道。 凌竹韵黛眉微皱道,“此事看来,也的确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知道的人越多,我们取得机缘的几率越小。” “连相国府也有意插手此事了……” 叶铭惊愕困惑。 凌竹韵看向他,便将姜澜有意三天之后举办煮茶大会一事,告知给了他。 这让叶铭眉头皱了起来,如果不知道姜澜隐藏极深,他恐怕也会觉得这场煮茶大会,是闹着玩的。 但如今知道姜澜很可怕之后,他隐隐觉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三天之后,我陪竹韵你一起去。”思虑再三后,叶铭才说道。 反正他已经改头换面,还遮掩了气息,姜澜想发现他的身份,几乎不可能。 “叶兄是担心有什么意外吗?” 凌竹韵惊讶,以她对叶铭的了解来看,他可是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在人前露面,而此次的煮茶大会,整个安阳城的年轻天骄,估计都会前往。 毕竟没有人敢不给相国府公子的面子。 而他到时候和自己一起出现,难保不会引人注意和多想…… 叶铭摇头笑道,“只是想见一下世面,看一看当今大夏有哪些天骄俊杰罢了。” 凌竹韵点头道,“好,那三天之后,叶兄来此等我便是。” 叶铭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又和凌竹韵交谈叙旧一阵,才起身告辞。 他虽然倾慕凌竹韵,但也明白其性情,不喜欢牵扯进过多的琐事中去,若无重事,打搅她修行,只会惹她不悦。 “叶兄对我的关心,有些过重了……” “他的心意,我只能说抱歉。我无心儿女私情,一心只想向道,对他更只有朋友之交的欣赏。” 在叶铭离去后,凌竹韵才轻轻摇头。 她这番话语,似是在自语,又似是在告诉谁人。 “竹韵,你将来是要成为瑶池宗宗主的人,你的身上,太上长老看到了瑶池宗崛起复兴的希望。” “你应该也不想让你的师尊失望。” 而在她话落不久,一名风韵犹存、姿容冷艳的美妇出现,看向她,似是在告诫,又似是在警告她一样。 凌竹韵轻轻颔首道,“我明白的。” “这叶铭虽然不凡,但他若是阻碍了你的修行,宗门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美妇说道。 “你最好对他只是朋友之交,不然只会害了他。”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除了安阳城外的群山,紫雾越发浓郁、异象更为惊人外。 最引人注意的当是相国府公子姜澜,举办煮茶大会,广邀各方年轻天骄前去摘星台一聚一事。 几乎所有的修士和生灵,都在议论此事。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仙门大教弟子,都收到了邀请函,各大古老世家、门阀的年轻族人,只要出现在安阳城的,也都得到了消息。 对于此事,一众年轻天骄心头虽然吃惊,不知这是何意,但却无人敢于忤逆,不给其面子,心里再怪异别扭,也只能捏着鼻子接了。 倒是有不少好事者猜测,认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能是相国府公子,有意“选美”。 毕竟这几天瑶池宗、神女宫的真传都出现在了瑶池宗,每一人都是天姿国色的绝色美人,追求者众多,始一出现,就引得一阵阵的轰动。 此外各大仙门的年轻一辈中,也不乏清丽绝伦、美丽倾城的佳人。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修士的一致认同,心中又是暗骂、又是羡慕嫉妒不已。 人人都骂姜澜,人人都恨不是姜澜。 在听到这些消息说法后,各大世家仙门,脸色有些绿了,偏偏还觉得有几分可能和道理。 因此都让自家的那些姿色不错的貌美女弟子躲好,这几天最好不要外出露面,引起姜澜的注意。 “姜澜竟然还举办一个所谓的煮茶大会,广邀一众天骄前去,倒真是可笑。” “谁都知道,他除了玩弄女人外,在修行方面是毫无建树,以一介废物之身,作为东道主,还邀请来一众年轻天骄……” “真是笑死人了。” 一条长街上,一名身形挺拔、身着金色战甲,显得器宇轩昂的男子,正骑着蛮兽,带着一众骑士降临此地。 其腰间垂挂一枚金色令牌,隐有道韵龙气弥漫,另一边刻录着一个“夏”字,显示出其皇室之人身份。 当今夏皇虽然年纪尚轻,但大夏的几位王爷,可都毫不简单,每一人都雄踞一方,拥兵自重,手下供奉高手众多。 而眼前的男子,便是武宣亲王的三子,名叫夏桀。 “三爷,安阳城人多眼杂,还望慎言。”在夏桀的身后,一名带着几分儒雅气质的男子上前,劝道。 “说了又如何,这本来就是事实,他自己都不在意,我说说又怎么样了?”夏桀闻言不屑道,言语间似对姜澜很是熟悉。 “这次我来安阳城,可是帮他物色挑选了好几名不错的女子,他不好好感激我,难不成还因为说了他几句话,他就生气了?” 他这话毫不遮掩,长街上的很多生灵修士听到后,都是一阵阵暗鄙,而后赶紧避开。 皇室之人,也不是好招惹的,尤其一些人似知道夏桀的身份,对其避退姿态,俨然是面对姜澜一般。 “唉……” 夏桀身后的那名男子,却是一阵叹息,似感觉头疼。 而夏桀浑然不在意一般,领着大批侍从骑士,就往内城之中而去。 此时,位于安阳城深处的摘星台上,歌舞袅袅,各处皆是云雾涌动,无比的宽阔。 早有侍女等候于此,端上各种灵酒佳肴,在席间更是摆放好,香味扑鼻,酒味醇厚,飘香远去,令外面的很多修士,都一阵食指大动。 不过,这场所谓的煮茶大会,只有收到邀请函的天骄才能到来。 寻常修士连观礼的资格都没有。 在摘星台的中央,已经布好了煮茶所需的各种器具,安阳城最出名的几位茶艺大师,都准备已此。 “看来我等是来早了。” 席间一名金袍男子开口道。 他看起来很是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滚金边长袍。 额头长有龙角,连发丝都如太阳般灿灿发光,身后隐隐神霞浮现,气血无比的强大。 龙人族,体内流淌有真龙之血,体质极为强大,算的是当今九州大地上排得上最前列的异族王族之一。 同时也是极为亲近相国府的族群,背后有着相国府的扶持,在数十年间,吞并了很多的异族。 “既然是公子相邀,定然是没有人敢不给面子,再等等吧。” 另一名男子微笑开口道,他一身蓝色长衫,眉心处有着鳞片,明显也是异族。 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些年轻存在,男女皆有,人族异族都有,身上笼罩神辉,或是气血涌动,同样实力不俗。 很显然,他们身后的族群,和相国府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所以早早就来到了煮茶大会上。 言语谈话间,对于姜澜以及其身后的相国府,都很尊敬。 “你们来的那么早吗?”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略有惊讶的声音。 一名清秀少女走来,她随意穿着一件兽皮缝制的衣裙,面容精致,和人族无异,不过若是细看,会发现在她的皮肤比人族略白,能清晰看到其中一些淡蓝色的血管。 “这家伙也来了。” 此地的一众年轻存在,面色都是微微变化,哪怕是身着金色长袍的龙人族男子,神情也有些不对劲。 “敖戌,怎么是你来,你姐姐呢?”清秀少女一来,就环抱双臂,往龙人族男子这边走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5章 不然何以叫权势倾天,借此故意恐 第85章不然何以叫权势倾天,借此故意恐吓凌竹韵? “洛颖……” 名叫敖戌的金袍男子对于走来的清秀少女,明显很是忌惮,听闻她这番问话,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姐姐她尚有事务在身,无法前来。” “这样啊……” “上一次和她交手,实在是畅快淋漓,可惜没能分出胜负来。” 清秀少女闻言似乎有些遗憾,摇了摇头,而后在一旁的席间坐下,让周围的一众异族年轻存在,都有些如坐针毡。 龙人族在整个异族,也属得上是名列前茅的王族,血脉尊贵,实力强大。 而金袍男子的姐姐,更是龙人族的王女。 眼前清秀少女能和其交战不分胜负,本身就足以说明她的强大。 而她也是来自于一方极为强横的异族道统,名叫海渊圣宗,本人更疑似为曾经的海神后裔,天赋极为恐怖。 随着洛颖的到来后,摘星台也变得更为热闹,随后又出现不少近段时间声名鹊起的年轻一辈。 身为东道主的姜澜还没有现身,但许多收到了邀请函的年轻存在,都已经赴邀而来。 没多久,一名身着紫色道袍、面容俊朗、气度翩然的年轻男子到来,身边似缭绕着神辉,气息平和光正,身后跟着许多同行的弟子,衣袍都上都带着太一门的标致,以前方那名俊朗男子为主。 “太一门当代的道一真传……” 很多人都认出了来人,心头震动。 身为当代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地位很是超然,其门下弟子行走四方,不论是在何地,都是备受尊敬的,无人敢于小觑轻视。 更别说还是一位真传弟子,将来可是能够竞争掌门之位的。 太一门和相国府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代相国的夫人,便是上一代的太一门圣女,其身后的家族,可是太一门中最为悠久古老的一脉,底蕴深不可测。 不论是太一门掌门之位的换代,还是一众长老、真传弟子的晋升,都离不开那几脉的扶持。 “道一师兄……” 此地的诸多年轻一辈,都纷纷起身,向走来的道一行礼,哪怕是清秀少女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道一全名为李道一,李姓是被赐姓,同时是太一门那一脉的姓氏。 李道一能位列太一门的真传,自然离不开那一脉的扶持。 “公子还没来吗?” 李道一来了之后,面露微笑,微微点头,随后找了席位落座,环顾一周,并未见到姜澜的身影。 “公子可能还会等会才来。”敖戌回道。 李道一点了点头道,“此番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宗门那边让我们前来,全力帮公子夺得机缘,到时候还要仰仗诸位,一一合力相助。” “道一师兄放心,我等必然全力协助公子。” “何人敢于阻拦,便是与我等为敌。” 敖戌、洛颖等一众年轻存在,闻言纷纷点头,显然也早已得到了吩咐。 虽然姜澜没有修为在身,但却无人敢于有不敬之心。 他们身后的宗门族群,说的好听,是因为有相国府的扶持,但难听一点,其实就是相国府的附属奴族。 姜澜纵使没有修为,但身份上也是他们的主人。 只是以往姜澜对于修行一事,并无多少心思,不然他们理应都是属于他的追随者。 摘星台上的其余年轻一辈见此一幕,面色都是微微变化,相国府的权势,由此可见一斑。 仅仅只是一场煮茶大会的邀请函,便汇聚了如此多忠诚的年轻天骄。 这股力量将来成长起来,不知道又会有多恐怖。 随着太一门一众弟子的出现,而后问道古派、天妖殿的弟子也纷纷现身赶来。 问道古派为首的弟子,名叫韩一铭,是个身形壮硕、古铜色肌肤的高大男子,气血惊人,宛如一头上古凶兽在世。 他战绩不菲,前段时间力敌诸多同境天骄,未尝一败,消息传出后,在各地引得巨大波澜。 现身安阳城后,有年轻一辈察觉到他的踪迹,并不服气,相邀一战,结果在决斗台上一掌落败。 于是韩一铭名声大振,被很多好事者称之为当代年轻一辈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天空之中,花香阵阵,有晶莹的花瓣洒落,神女宫的弟子也来了,现身的同样是一位真传,当日曾在安阳城外昙花一现便销声匿迹。 她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遮掩玲珑浮凸的身材,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妙音仙子……” 不少年轻一辈,都感觉气血一阵翻滚,和其目光对视的时候,都不禁生出一种心旌沉醉之感,反应过来后,赶紧移开目光,暗暗心惊。 神女宫可不同于瑶池宗那样的名门正派,这个宗门很低调,但行事似邪非邪、似正非正,颇有些随心所欲之意。 “姜澜公子身为东道主,怎么还有迟到的道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出,神女宫的那位真传开口,在几名女弟子的簇拥下,寻了处位置坐下。 裙下的玉腿修长白皙,脚裸处系着一圈铃铛,轻轻摆动间,发出清脆的声音,赤足似雪,晶莹无暇。 仅仅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就仿佛能吸引在场一众年轻男子的目光和心神。 “公子可能有事情耽搁了,妙音仙子稍安勿躁。” 李道一开口,目光平和,似蕴含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此地很多人浮躁的心绪都渐渐安定下来。 妙音仙子略微惊异地看向他,然后变得饶有兴趣道,“素闻太一门道一真传道法高深,实力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问道古派的韩一铭,也看向李道一,眼里浮现一抹战意,而后被他收敛了下去。 今日是相国府举办的煮茶大会,他不敢乱来。 若是在别的地方,说什么都会和李道一交手切磋一番。 天妖殿的来人,是名妖性惊人的年轻男子,肌肤如玉,比很多女子都还要白皙,只是身形过于阴柔,紫色眸子时而闪过异色,只是静静饮茶,并不多语。 而后,又有很多得到邀请的年轻一辈到来,基本上都是安阳城内有头有脸的天骄人物,没有谁是无名之辈。 “姜澜还没来吗?” 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也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此地,但没见过姜澜的身影。 他眼里露出异色,同样寻了个位置坐下,他身为皇室之人,但此地都是一众大派仙门弟子,不是寻常之辈,他自然不好像平日那般无所忌惮、为所欲为。 虽然他看似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实则粗中有细。 此番前来安阳城,除了是对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感兴趣之外。 另一方面,也是受他父亲的所托,前来试探姜澜。 之前他和姜澜称兄道弟,在各处风月场所纵情声色,虽有自身享受之外,其实也有别的目的。 他父亲武宣亲王,乃先皇的胞弟,虽分封在外,碍于多种原因,无法继任皇位,但对那个位置,可一直惦记着在。 尤其如今夏皇年轻,尚不能服众,朝中大权,更被相国把控着在。 这也让他父亲,越发蠢蠢欲动,但又忌惮于相国的存在,不敢露出任何异状。 只能在暗中谋划,以图哪天,能将其取而代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偏威震九州的相国,其独子又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二世祖,这难保不让人起心怀疑,猜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段时间,各方眼线又都得到相国之子有意夺取紫霞真君传承造化一事。 这更加令人怀疑,到底是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过于重要,还是说别的原因? 夏桀和姜澜认识多年,从没觉得其身上有任何修为,反而很是清瘦虚弱,虽有各种大补之物吃着,但一直以来都是那副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连他父亲也在怀疑,这是不是这对相国父子,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实则另有图谋。 而这样的猜测,可以说还不少。 这时,不远处传来动静,一名轻纱掩面的白衣女子,出尘圣洁,婀娜修长,在一众女弟子的簇拥下走来,而在其身边,还同行着一名陌生男子。 瑶池宗的人也来了。 “瑶池宗的凌竹韵?” “那名和她同行的陌生男子是谁?” 很多年轻一辈都是一惊,目光打量着凌竹韵身边的那名陌生男子,能和凌竹韵同行,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叶铭目光坦然自若,没有任何的怯场,跟随在凌竹韵的身边,一同步入到摘星台。 他来此地,一是为了再探姜澜虚实,二则是担心凌竹韵出现意外,不然他也不想在人前现身露面。 凌竹韵则是一一和熟识的面孔打招呼。 只是在看向其中一名穿着锦袍,大腹便便,偏偏还戴着一了。 当世天劫隐没,唯有八境劫桥境的存在,方有资格亲历目睹。 别说寻常人了,就算是那些天资骄横的妖孽,也无法在破境时引动天劫。 煮茶的几位茶师,都是此道大师,浸淫多年,手艺精湛。 在他们的手中,煮茶这一过程,都蕴含着道韵,茶水和茶叶的碰撞交汇,更似道法的演绎。 此地的很多年轻一辈,还从未见过此景,吃惊之余,都不由得沉浸于其中。 随着一众貌美侍女上前,将茶水一一挨着送去,不论是之前心思如何的年轻一辈,此刻也都用心地品尝起来。 “的确是好茶,姜公子倒也真是大方。” “姜公子今日邀请我等前来,除了煮茶大会以外,还说商议紫霞真君洞府传承一事,不知姜公子是有何打算?” 妙音仙子一手揭起轻纱,莹润红唇似含着笑意,一手轻端灵茶,浅尝一口,夸赞说道。 同时她也不忘正事,明知姜澜此意,却又当众再提及一遍,明显是在有意示好,让他主动提出要求打算。 其余年轻一辈,闻言都暗暗看了她一眼,不知她这是何意。 “紫霞真君洞府之中,有一奇物,对我有大用,所以我势在必得。”姜澜似乎也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正色道,“所以此番煮茶大会,也是想让诸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弃其中造化。” “对此,姜某自有重谢。” 他这话一出,摘星台上瞬间安静了一会,连正在端茶轻抿的凌竹韵,也意外地看向他。 虽然一众年轻一辈早有猜测,但也没想到,姜澜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这还真是随意、毫无顾忌啊,凭借这些茶水,就想让众人放弃其中造化? 紫霞真君那等古老时期的大神通者,修为实力至少也是八境,乃至九境以上,其所留造化,又岂会简单? 若非紫霞山是在大夏境内,若是在外界的话,恐怕九州大地其余地界的势力道统,也会前去争夺。 相国府权势再惊人,也绝非九州主宰,连大夏皇朝也没这个口气和资格,让其余仙门势力,将传承造化,拱手相让。 当然,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一众年轻一辈,都没有谁主动说出来,都静默饮茶。 “姜公子的重谢,又是何物呢?” 倒是妙音仙子,似乎对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并无多少兴趣,美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澜问道。 “奇珍异宝、功法经书,但有所要,本公子必然满足。”姜澜道。 妙音仙子笑道,“看来紫霞真君所留的造化中,真有对姜公子有用之物,既然如此,那妾身就给姜公子这一人情,不插手其中造化。” 她这话一出,顿时令很多人大感惊异。 但仔细想想,神女宫行事素来诡谲难测,其心思想法,又是旁人所能揣测猜透的。 姜澜听到这话,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来给自己捣乱了,不过他面上还是如常,微微颔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公子便欠下妙音姑娘一个人情。” “姜公子答应的人情,可不要反悔忘了哦。”妙音仙子依旧笑道。 “机缘造化,有德者居之,他莫非真以为凭借相国府的权势,就能让人知难而退,将造化拱手相让?” 夏桀眼睛一眯,心中隐隐猜到了姜澜的想法,而后不以为意地轻蔑一笑。 不说别人,便是他,此刻都想去争一争这造化了。 妙音仙子表态之后,其余年轻一辈,则似很默契地陷入沉默之中,并不回应,既不说要争夺,也不说要放弃。 叶铭一直在默默饮茶,在得知姜澜的意图后,他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只是那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中,真的有对姜澜很重要之物吗? 他打算等回去之后,好好问一问老鬼,不过能被老鬼所记住的传承,那肯定不会简单。 所以,他自然也是要争一争的。 “不知凌竹韵圣女身边的这位兄台,是何身份?似乎是生面孔。” 不过就在叶铭思忖之际,主位之上姜澜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似乎是在打量着他。 而一众年轻一辈,听到这话,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其实在刚才,很多人都在好奇凌竹韵身边的这名陌生男子的身份来历,能与之同行,最起码也是朋友身份,不可能是什么追随者。 而且身为瑶池宗的准圣女,凌竹韵可没有男性追随者。 叶铭略微一惊,没想到姜澜在这个时候,突然指名道姓地看向他,还询问他的来历。 凌竹韵此刻也是有些意外,面上还是如常地回道,“回姜公子……” “在下叶凌,见过姜公子。” 不过在她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叶铭却突然打断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罢了,来自于偏僻的大炎国,因为一些缘故,和竹韵圣女有些交情,所以在得知煮茶大会后,便请求她将我一并带上,来此见见世面,蹭杯茶水喝喝。” “还望姜公子不要见怪。” 叶凌? 一众年轻一辈都在脑海中回忆这个名字,但都没有任何的印象,要么是无名之辈,要么就是假名。 而大炎国,只是一个偏僻小国,以他们的身份,也不会多去在意记住。 凌竹韵要说的话,此时也收了回去,叶铭既然解释了,那她自然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姜澜饶有兴趣道,“来自于大炎国?兄台倒是远道而来,不过为何我见伱面孔,似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下只是大众面孔,人群中和我相似的,多了去了,没准姜公子是记错了。” 叶铭一愣,而后心中却是一凛,急忙露出笑容解释道。 “不对。” 姜澜此刻却是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来,看着他道,“当日在醉仙居刺杀我的人,似乎便是兄台这副面孔。” 他这话一出,摘星台上霎时间变得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随后李道一、洛颖等诸多年轻一辈,反应过来,齐齐站起身来,盯住了叶铭,眸里带着敌意和杀气。 姜澜身后的褚先生,眸子略微一眯,似也看了过来,磅礴恐怖的威压,瞬间碾压落下。 叶铭后背一寒,面色也是一变,浑身瞬间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姜澜是如何看出来的,但他现在这副面孔,和当日在醉仙居的那副面孔,可以说完全不同,都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姜澜这么说,那是料定没有人看到当日那名刺客的模样,所以怎么说都是一样的,反正也没人知道刺客长什么样子。 摘星台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压抑之中。 众多年轻一辈都是惊愕震动地看向叶铭,有些难以相信。 凌竹韵轻纱下的面色也是微微变化,她算是此地极少知道当日真正情况的人了,也清楚叶铭的确是那日刺杀姜澜的刺客。 但以叶铭的谨慎,不可能以真容示人,眼下的这副模样,也是经过伪装的。 姜澜不可能知道叶铭便是那名刺客,这么说,最大的可能,便是他在“泼脏水”。 “姜公子说笑了,叶兄性格坦荡磊落,又岂会做出刺杀他人的事情来,而且叶兄当日,一直和我在一起,都还没来到安阳城,又怎么会刺杀姜公子……” “再说,叶兄因为散修出身,得罪敌手不少,行走在外,一直改头换面,如今容貌也非真容……”凌竹韵平静道。 她这么一说,很多人才回过神来,反正没有人见过那名刺客的真容,姜澜随意指认谁都可以。 那刺客也不可能如此愚蠢,刺杀的时候,还会显露真容。 “竹韵圣女既然如此袒护这位兄台,那便算是我看错了吧。” “天下之大,面孔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在下当时受到惊吓,看错也确有可能。” 姜澜对此,似毫不在意地一笑,然后坐了回去。 凌竹韵当众袒护叶铭,倒给了他机会,以其性格,撒这种谎,事后必然得承受相应后果。 瑶池宗一众女弟子,此刻则是长舒口气。 刚才连她们都被吓住了,圣女怎么会和刺杀相国府公子的刺客,牵扯到一起。 倒是赵蝶衣毕竟曾和姜澜相识,此刻见他目光在凌竹韵身上打量,顿时心中冷哼一声,觉得他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心中肯定是见圣女美貌,在打歪主意了。 叶铭也是虚惊一场,出了不少冷汗,而后略微感激地看了凌竹韵一眼。 若是姜澜什么都不顾,执意让他对他出手,那他今天恐怕还真有些危险。 但到那个局面,他肯定也会什么都不顾忌,将姜澜所隐藏的秘密,公之于众,大不了鱼死网破。 “多谢姜公子理解。”凌竹韵见姜澜给了她面子,心头也是微舒口气,轻轻一礼道。 “当日那名刺客,穷凶极恶,手段残忍,和当日在余邑城刺杀我的林凡相熟,想必都是来自于血仙教余孽。” “若是竹韵圣女遇到,还得当心一些,别到时候中了那贼人的诡计,着了道,事情可就麻烦了。”姜澜笑了笑,也似带着好意般地诚挚说道。 血仙教余孽? 听到姜澜忽然提及这事,凌竹韵略微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姜澜将当日的叶铭,当做是血仙教余孽了。 不过而今,大夏境外血仙教余孽的确越发猖狂,很多偏僻的村落城池,都遭血洗献祭。 连大夏境内,也开始出现血仙教活动的踪迹了。 “多谢姜公子提醒。”她颔首应道。 叶铭面色却有些不好,不知姜澜这话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刚才是真的看出了他的身份,还是故意借此恐吓凌竹韵的? …… 虽然发生了这么一件小波折,但这场煮茶大会,还是坦顺地进行了下去。 一众年轻一辈到了后面,也依旧是没有回应,也并不表态。 姜澜对此脸上表现出不满之意来,但仿佛也是因为明知此事不太行得通,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便有年轻一辈提议,于演化台上切磋印证道法,以聊解枯燥。 相比于之前的沉默应对,此事倒是让一众年轻天骄颇为活跃,为此姜澜也拿出一些彩头出来,给足了作为东道主的诚意。 年轻一辈互相切磋,点到为止,哪怕是一直有仇怨的冥渊宗和瑶池宗,也没有发生冲突。 煮茶大会结束后,已至酉时,众多天骄纷纷告辞,没有久留。 姜澜的真正目的,也已经达到,各自都显得宾主尽欢。 而当日消息传出后,就有诸多修士涌向紫霞山附近,在那里等候洞府出世。 连相国府公子都如此在意,势在必得的造化,自然说明其分量。 煮茶大会上喝了不少茶水,感觉灵台空明,隐有顿悟之意的苏清寒,当晚换了身轻薄如纱、朦朦胧胧的衣裙,主动找到姜澜,要他助其修行。 心情不错的姜澜,自然也没拒绝她的请求。 本要侍寝的楚婵,也只能去往偏殿休息。 而至丑时,万籁俱寂。 殿堂之中,一块蒲团之上,本来静心修行的楚婵,却突然察觉了一些异常。 她盘坐在这里,素白如玉的手掌之中,放着一块破碎的兵器残片。 此刻,她摩挲着这块兵器残片,心头诧异至极,拿到这块神秘的兵器残片已经三天了。 凭借着当时的那抹心悸,她在摊铺上将其买下。 可随后几天,不论她如何探查,都难以察觉其中异常,似乎只是一块普通的兵器残片。 除了质地极为坚固之外,似乎就没有特殊的地方了。 但直到刚才,她修行结束,忽然发现一抹奇异的冰凉之感,自其中传来。 沉重厚实之中,又蕴含一抹冰雪般的冰冷,原本那些模糊的纹路,此刻竟然在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古老的生灵,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难不成还需要特殊的时机吗?” “还是因为需要以法力温养的缘故……” 楚婵不断尝试,美眸里满是吃惊和惊喜。 随着她的法力不断涌入,那块黝黑的兵器残片,竟然开始浮现丝丝缕缕的奇异神纹,不断发出炽盛的光芒来。 而那些神纹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她的手掌汇聚而去,金光灿灿,异常夺目,像是要融入到她的四肢百骸之中。 隐隐间,她耳边听到了某种古老的声音,像是颂念经文,又像是某种痛苦的哀嚎,两相混合纠缠之下,变得讳莫难清。 而后,在她的心神汇聚之下,竟然能看懂这些奇异的神纹,像是一篇古老深奥的经撰,似有一尊古老的身影,在向她阐述大道经要。 又好似两尊看不清身影的存在,在那里厮杀。 这些纹路,宛如细小的蛇类一样,不断地攀爬,沿着她的手掌,渐渐蔓延向她的全身。 细看之下,给人一种心悸如渊般的奇异之感。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 楚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眸光也越来越炽盛。 到了最后,奇异的纹路,不断汇聚交织,最后于她手心之中隐没下去。 当楚婵再度看去的时候,那块残破的兵器碎片,已经消失无形,像是化作了一抔灰烬。 她身上的所有奇异纹路,也消失殆尽,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梦幻的一样。 楚婵整理思绪,回忆刚才的那些细节,眸子里满神芒。 “这竟然是古老时期的北冥古天尊的兵器残片……”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的兵器残片,破碎后,一直藏在某位强大敌手的肉身之中,难以取出,直到那位敌手死去之后,才显露而出。” “其中的神性和凶威,都已经被消磨掉了,反而化作一块返璞归真的道印神痕。” 楚婵很是惊讶,同时也有一种意外之喜。 谁又能想到,这么一块其貌不扬的兵器残片,竟然会是蕴含了北冥古天尊一缕道印神痕的奇物。 “虽说只是一缕道印神痕,但却蕴含了北冥古天尊当时的一些意志……” “不仅如此,还有其一些模糊的道法记忆。” 楚婵强忍心头的激动,不得不说,她当时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虽然她无法知道北冥古天尊全盛之时,会是何等层次的存在,但从那缕道印神痕所映照而出的些许景象,也能窥知一二。 “冥冥当中,还真有因果一说,陈凝身后的北冥陈家,和北冥古天尊之间,似乎就有一些渊源……” “我得到北冥古天尊的道印神痕,也相当于成为了他的传人。” “若是他留有传承,那合该我所用。” 楚婵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原本是想趁着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时候,解决掉陈凝,以报曾经的欺凌之仇,但现在她转变了主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6章 在黄毛的路上越走越远,能否再带 第86章在黄毛的路上越走越远,能否再带上我等? “公子,怎么了?” 帷幕如云,在软塌两旁垂落下来,飘飘荡荡。 莹白脸蛋上红霞未褪的苏清寒,轻靠在姜澜胸膛上,感觉他此刻似乎有些惊讶,不由得抬起眸子问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姜澜笑了笑,敛去眸中异色。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了泥丸宫内的变化,一股庞大的气运之力突然涌来,浇灌在了气运道果周围。 冥冥之中更使得他隐隐窥见一些模糊的画面。 而随着他动用命之道果探查,那些模糊画面变得清晰,正是隔壁侧殿内楚婵身上所发生的景象。 他没想到楚婵近日竟然获得了这番造化,而他为此也获得一笔庞大的气运反哺,隐隐中连对命格的变化,也感受得更为清晰了。 很显然,这便是原剧情中楚婵得到北冥古天尊传承之前所得到的机缘造化。 这也是她改变原有命运,以后位列绝巅的最大仰仗之一。 姜澜已经有了血仙教传承,还有气运道果傍身,命之道果的存在,能让他掠夺诸世间的一切生命,自然不会觊觎楚婵的这点机缘。 而且,相比之下,楚婵的北冥古天功传承,就有些落于下乘。 她后续还需要适合的辅助丹药,来借此淬炼提纯修为,以免体内法力过于斑杂混乱,衍生业障,走火入魔。 苏清寒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 姜澜静静感悟命之道果突然多出来的一些变化。 今天煮茶大会上,他故意弄出让世人认为他对紫霞真君传承造化势在必得的假象,本身也有考虑到叶铭过于谨慎,加上其身上有残魂指导,不会轻易前往的缘故。 不过当时叶铭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多虑了。 只是稍微恐吓一下,叶铭便自乱了阵脚,因此心境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当时他就感觉泥丸宫中涌去了不少气运。 当时姜澜就猜测,冥冥之中的气运,不仅仅和气运之子本身的运势有关,还和其的心境状态有极大关联。 心境受损,运势跌落,气运自然而然受到亏损。 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让他更加笃定了之前的计划,叶铭不仅仅是一个完美的替死鬼、背锅侠,还是一株能够不断生长、以供他收割的大韭菜。 叶铭倾慕凌竹韵,凌竹韵明知他是当日刺杀姜澜的刺客,还当众撒谎帮其袒护遮掩。 这于凌竹韵而言,已经是破例的事情。 若叶铭还对其有所隐瞒,那必然会导致两人心生间隙,姜澜当众给足了凌竹韵面子,又好心劝她,说了那番话语……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叶铭若是不好好把握,那就相当于在给自己可乘之机。 姜澜一直自诩纯爱战神,但这气运道果,偏偏要让他往黄毛的路上越走越远…… 心绪回来,姜澜看向自己怀中星眸微眯,无暇脸蛋上还泛着霞色的美人。 最开始,苏清寒的确是人妻。 啧,自己可真该死啊。 心里这般想着,姜澜却是低头一笑,在她耳畔问道,“清寒这几日,修为进展倒是不俗,今夜这番传道授液,可有收获?” “公子,妾身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需要你的指点……” 苏清寒瞬间听懂了他这话,玉容含嗔,微横他一眼,脸蛋更是红晕,清眸里水光潋滟,情意弥漫,娇润红唇主动贴了上来。 每次的所谓双修,让她总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过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正所谓感情升温,想必就是这个道理。 …… 翌日辰时,神采奕奕的楚云正在院落里打拳,一旁青牛懒洋洋地啃着灵草,时而指点他一下,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姐姐……” 察觉到院落外有人走近,楚云才停了下来,恭声喊道。 “每日这么勤奋刻苦,不曾懈怠,倒是可以。”楚婵微微颔首,很是欣慰。 楚云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然后问道,“姐姐今日怎么起的那么早?平日里你都是日上三竿才起来的。” 楚婵感觉他是有些皮了,竟然还敢拿这种话语来打趣自己。 “昨夜是苏清寒侍寝,你姐姐我在侧殿内休息了一晚,今日自然起得早。”不过,她还是悠悠道。 楚云愣了下,而后才道,“那苏清寒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听院落里的那些下人说,她往日性情很是冷淡孤傲,都不怎么搭理人的。” “曾经似乎还和人有过婚约,但因为眼高于道。 有修士认出其身份,乃是大夏境内赫赫有名的寻龙世家族老,在堪舆一道造诣惊人。 他这话传开之后,第一时间引得巨大轰动,无人怀疑其真假。 附近的各座城池中,许多修士迫不及待赶了过去,早早就等候在那里。 早已人头攒动的紫霞山,更是涌现大批的修士。 每天都能看到一道道神虹掠过,许多年轻一辈也都现身,一些人还是自别处赶来,并未参与当日的煮茶大会。 紫霞观中。 紫霞道人依旧盘坐在蒲团之上,气息悠长,眼眸似闭非闭,周围缭绕着一丝一缕的紫色霞雾,被他吞吐炼化。 “师尊,这几天紫霞观外出现了很多修士,一些人还找到我们,询问我们是否知道紫霞真君的事情。” “非罗师兄就因为没有及时回答,就被外面那些人打了一顿,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师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在他的面前,这些年所收的徒弟,皆站在那里,神情气愤。 很多人更是哭丧着脸,身上带伤,不敢轻易踏出紫霞观半步。 外面那些修士,知晓紫霞道人实力深厚,道法高强,所以不敢来招惹询问他,因此才拿他们这一众徒弟下手。 可谁知紫霞真人对此仿若视若无睹,丝毫不在意。 每天就在观内打坐静修,不过问外界的事情。 唯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修士,踏足紫霞观,才会被他一记拂尘击飞,横飞出去,生死不知。 “你们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待在紫霞观内,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等这件事情一结束,那些人从哪来的,就会回哪去,你们安心修行便可,何须在意太多。”紫霞道人睁开了眼睛,眸子平静,深处却蕴含着淡漠。 “非罗,为师传授给你的紫霞经,怎么已经那么久没有寸进了,是因为懈怠偷懒吗?” 他突然看向其中那名身上缠绕着绷带,颇为瘦高的弟子,开口问道。 “回禀师尊,弟子愚钝,实在是参悟不透紫霞经最后几层,所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非罗面色微变,急忙回答道。 “无妨,为师前段时间,炼制了一些紫霞丹,可助你们突破最后瓶颈。” “但每个人都只能吃一颗,多吃无用。” 紫霞道人淡淡道,拂尘一扫,眼前的地面上,顿时多出一个白色玉瓶来。 “多谢师尊……” 见此一幕,本来还面带哭丧神情的一众弟子,纷纷一愣,而后显露激动之色,急忙抢过那个白色玉瓶。 每个人都倒出其中一枚黑溜溜、弥漫着一股奇异芳香的丹药,直接吞下,似生怕旁人和他们抢一样。 唯有非罗看着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来。 他什么也不顾,直接跪了下来,颤声道,“师尊,弟子一直勤勤恳恳,供奉您左右,待您如师如父,未曾有过二心,请您饶了弟子一命吧……” 紫霞道人淡漠而平静地看着他,似不知他这是何意。 而其余吃下丹药的弟子见状,同样震动而不解。 “师尊,弟子都看到了,这不是什么紫霞丹,这是祭血丹,曾经血仙教用以献祭,让祭品所吃的丹药,可以强化血肉精魂,在献祭时发挥数倍的效用……”非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紫霞道人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对此更似一点都不意外。 “为师教导你们多年,你们也时候回报为师了。”他淡淡说道,眸子却是很冷,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一众弟子,呆若木鸡,反应过来之后,神情顿时变得一片惊恐,想要朝着紫霞观外跑去。 但不论是谁,都连眼前的殿宇都离不开,四肢发软,所有的力量都消散一空,扑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紫霞道人面目淡漠至极,略显干枯的手掌一摊,一杆杆弥漫着黑雾的人面旗便浮现而出,在半空之中漂浮。 随着他张口一喷,一道森寒火光落去,碧幽幽,形如鬼火,接着砰一声落在眼前一众弟子的身上。 他们神情恐惧,所有嘶吼、挣扎,都毫无作用,顷刻间便被炼化为一缕精纯的神魂之气。 紫霞道人出手,将那一缕神魂之气,注入到人面旗中。 本来死寂阴冷的旗面,顿时仿佛活了过来一样,人脸面孔瘆人,阴冷至极,主动张嘴吞噬天地间的灵气,同时运转特定的功法路线。 见状,紫霞道人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为了布置这九霄冥煞困龙阵,在此耗费那么多年的时间,为此特意寻到你们这些生辰命格相符的弟子,便是为了等候今天……” “等为师举霞飞升的那天,定然帮你们解脱,与我一起成仙。” “大阵,起。” 紫霞道人宽大衣袍一甩,一片迷蒙的霞光,夹杂着一道道符文,宛如幽灵一般,迅速浸没入他眼前的地面。 这几杆人面旗,也被那霞光所遮掩包裹,迅速消失在了地面。 同一时间,紫霞山此刻仿佛轻颤了一下,诸多山脉古林,都发出了某种仿佛地龙翻身的隆隆声。 天地间,紫雾越发浓郁,一片蒸腾,浩瀚延绵数千里,连一些遥远的群山都被覆盖到了。 这一奇异景象,顿时引得早已赶来此地的诸多修士,惊喜若狂,认为这是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征兆。 早此逡巡徘徊的众多修士,也都纷纷冲向紫雾之中,试图寻找刚才的动静来源。 这一消息,快速传遍各方,引发沸腾。 有修士注意到,大夏皇朝的一位世子,当日便带领着一众手下,骑着龙驹,腾云驾雾,往紫霞山深处而去。 各方仙门的年轻弟子,得知消息后,也不甘落后,带领着一众同门师兄弟前往。 一些道统势力,则由老一辈强者带领,并没有单独让年轻一辈冒险。 “从消息来看,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也就在近日了。” “既然大家都去了,那我们也不能耽搁。” 瑶池宗驻地之中,一位长老开口,也打算动身前去,带领一众弟子。 凌竹韵微微颔首,并没有表示拒绝,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肯定不会那么快,但若能占尽先机,那对于后面争夺其中机缘造化,也将更有利。 至于当日在煮茶大会上姜澜所提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年轻一辈在意。 机缘造化,有德者居之,谁又真会拱手相让呢? 相反,因为当日煮茶大会一事,之前对紫霞真君不感兴趣的年轻一辈,反倒是来了兴趣,这几天便有不少人赶了过来。 光是凌竹韵所熟知的面孔,就有不少,那可都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让凌竹韵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姜澜有点傻? 瑶池宗驻地外,叶铭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当日煮茶大会结束后,他和凌竹韵便分别了,也因为当日姜澜那番话语,让他留了心,所以后面也就越发谨慎小心起来,都没有再离开过客栈。 直到从凌竹韵那里,得知瑶池宗有意动身前往紫霞山的消息,这才赶了过来。 “叶兄除了修为不俗之外,还是一位阵法大师,造诣极深,到时候我等或许还要多多仰仗叶兄。”凌竹韵主动替叶铭解释道。 这本是瑶池宗的事情,如今要加入一位外人,还是一名男性,自然要说清楚。 “既然是圣女的朋友,那自然是信得过的。”瑶池宗的领路长老颔首笑道。 而赵蝶衣、陈凝等诸多弟子,则是有些惊讶震动。 得到凌竹韵亲自认可的阵法大师,还如此年轻。 怪不得能被她称之为朋友。 “只是竹韵圣女夸赞而已,诸位仙子当不得真。” 叶铭略微有些谦逊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得意的。 他在阵法方面的确有些天赋,不过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仰仗的老鬼。 当然这是他的秘密。 而后,瑶池宗的一众弟子,便浩浩荡荡地往安阳城外而去。 不过尚未走出多远,长街上便传来一阵大笑声音。 “竹韵圣女若有意探寻紫霞真君的洞府,不如和在下同行。” “在下到时候若是能寻得其中造化,必然双手奉上。” “这陌生男子,真是何德何能和竹韵圣女同行?” 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年轻男子,骑跨在一头凶兽身上,在一众追随者的簇拥下走来。 他很是俊朗,发丝金灿灿,气血澎湃犹如烘炉一般,举手投足间带给人一种偌大的压迫感。 瑶池宗的一众弟子面色都是微微变化,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人王殿的真传弟子齐恒,同时还是凌竹韵圣女的追求者。 叶铭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也沉了下来。 长街上的众多修士,注意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来,满是看戏的模样。 “确实,以竹韵圣女的身份,难道真是什么叫不出名字来的阿猫阿狗都能作陪?” 其中不乏一些年轻天骄,俨然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面露揶揄。 叶铭脸色越发难看,正要发作。 凌竹韵却是平静道,“既然齐恒师兄有意和我等同行,自然是欢迎之至,到时候若是发生意外,也可互相照料。” 而就在她话语落下之际,长街突然一阵颤动,不远处一阵隆隆作响的声音传来,所有的修士和行人,面色剧变之中,纷纷退避让开。 烟尘翻飞,像是有着风雷在滚动,犹如雷鸣一般,更似千军万马在奔腾,令人气血翻腾。 “既然如此,竹韵圣女能否再带上我等?” 为首那骑在形似雪白真犼身上的年轻男子,开口轻笑问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7章 信任的裂隙一旦扩大,就是这个味 第87章信任的裂隙一旦扩大,就是这个味 长街震动隆隆,烟尘翻卷,一头头鳞甲森然、吞云吐雾的蛮兽赶来,浩浩荡荡,声势惊人。 “此番同行,竹韵圣女带上我等如何?” 姜澜端坐其上,面带轻笑间看向凌竹韵。 在他的身后,跟随着许多骑士,李道一、洛颖等诸多强大的年轻一辈也跟随着在。 各自身后都带着很多人手,皆气息强大,身上似有神辉缭绕。 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可怕力量,单单拎出其中的任何年轻存在,都是大夏境内声名赫赫的天骄人物,实力天资不俗。 不过现在跟随在那里,一副俨然相国府“狗腿子”的模样。 街道两旁看戏的一众行人和修士,赶紧退避,生怕招来无妄之灾。 刚才煽风点火的那几名年轻存在,面色一阵变化,心里暗骂一声,觉得自身羞与这些天骄为伍,然后急忙快步离去。 “姜澜……” 人王殿的真传齐恒,没想到姜澜突然出现,横插一手,有意坏他的好事。 他脸上神情一僵,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碍于对方权势,收敛了下去,只能强忍作罢。 先不论他敢不敢当众得罪相国府,便是眼前姜澜身后的那些力量,也不是他所能抗衡。 李道一身为太一门真传,实力强绝,道行深厚,多年前他就败于对方手上。 眼下李道一又为姜澜办事…… 叶铭的面色阴翳,相比于姜澜,他更觉得这人王殿的真传要容易对付。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神情很快恢复正常。 若是姜澜执意和他们同行的,那此番还需要多多留心,毕竟紫霞山不同于安阳城。 到时候,姜澜若是知晓他真正身份,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如此想着,叶铭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有老鬼相助,或许那个时候也不一定要惧怕姜澜。 “姜公子……” 凌竹韵白裙似雪,圣洁出尘,肌肤如玉,轻纱掩面下的玉容上微微变化,似有些意外。 她倒是没想到,姜澜会带着人突然冒出来,这也算是变相地给她解围了。 但和齐恒相比起来,她反倒是觉得还不如和齐恒同行。 至少齐恒不会像是姜澜那样无所顾及、肆无忌惮。 “怎么?” “竹韵圣女莫非不愿意?当日在煮茶大会上,你们可答应过我,不会争夺此次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 “眼下忽然反悔,这么急匆匆赶去,是怕错过什么吗?”姜澜骑着蛮兽,来到凌竹韵身前,似带轻笑问道。 凌竹韵可没记着自己当日答应过姜澜这件事情。 不过她脸上还是一片从容道,“姜公子误会了,能和姜公子同行,是我们的荣幸,姜公子手下高手如云,此番前去,想必得到传承造化的把握也将更多几分。” 她身后的一众瑶池宗女弟子,则是那么好的神色了,尤其是赵蝶衣、陈凝等人,面色都很不自然。 其余女弟子当日在醉仙居,都是被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此刻垂着脑袋,不敢多看一眼。 楚婵此番跟随而去,骑在一头毛发雪白的异兽上,来到陈凝等人近前,主动打起招呼来。 毕竟她虽然是姜澜的人,但瑶池宗弟子的身份可没有任何变化,按理来讲,她应该和陈凝等人同行前去的。 陈凝心里满是冰冷仇恨,但碍于场合,还是露出一副和善亲近的小脸,和楚婵主动攀谈起来,根本看不出两人之间有着生死大仇一样。 安阳城外北冥陈家的人早已等在那里,此行会和她同去。 等到了紫霞山,她有的是手段对付楚婵。 身为人王殿真传的齐恒,只能在心里冷哼一声,他不敢拿姜澜怎么样,只能将气出在叶铭身上,见他那副镇定从容,似稳有把握的模样,心里更是不爽。 他追求凌竹韵多年,连个好脸色都没得到过。 结果今天在安阳城,便碰见了凌竹韵身边冒出来这么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男子。 甚至还听到一些传闻,说当日在煮茶大会上的时候,凌竹韵身边便有这么一人,还自称是其朋友。 他家族之中,一位精通占卜推演的族老,直言凌竹韵身上有大气运相伴。 若能得其青睐相助,那他未来成为人王殿殿主的把握也将更大。 “姜公子和我等同行,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这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到底是何身份,让竹韵圣女如此青睐于他?” 齐恒发难,冷哼问道,目光盯着叶铭,他知道对方身上有遮掩气息的异宝,所以探查不出修为来。 “确实,当日在煮茶大会上,竹韵圣女却是没怎么介绍过这位兄台,此番前往紫霞山,有多少波折危险尚且不知。” “就这么让一个素未蒙面的人跟在身边,老实说在下还真的有些担心……” “这位兄台,是有何特殊能耐吗?” 姜澜此刻也是慢悠悠地道。 听闻这话,叶铭面色并不好看。 相较于姜澜、李道一、敖戌、齐恒这些有头有脸、家世背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年轻一辈,他的确和一个黑户无异,是真的来自于大炎国吗?身后势力,传承所学,又是来自于何人? 就连凌竹韵也不一定了解这些。 “叶兄为人磊落光正,我和他接触过多次,人品方面自然不必担心,若是齐恒你质疑叶兄的人品,自可独自而去,何必与我们同行。” 凌竹韵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道。 只是到了后面,却是带了些锋芒,一对眸子直视着齐恒。 她不太想得罪姜澜,但眼前的齐恒,却没有多大在意。 齐恒脸色一阵变幻,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还要追求凌竹韵。 若是这般就把她惹怒、得罪死,后面哪怕是得到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拱手相送,也没有多大作用。 只是他心里,对于叶铭的冷意和嫉妒更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凌竹韵如此维护这么一名男子。 “叶兄除了实力高强外,还是一位阵法大师,此行或许还需要多多仰仗他。”凌竹韵又看向姜澜,解释说道。 姜澜微微点头道,“既然连竹韵圣女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选择相信你。” 凌竹韵心里微感诧异,总感觉姜澜这话语里似乎有着话语一样,选择相信自己? “多谢姜公子理解。”她还是有礼回道。 而听闻叶铭竟然是一位阵法大师后,齐恒心头微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其同行的资格。 叶铭心里舒了口气,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 见凌竹韵丝毫无惧姜澜的权势和齐恒的质问,如此维护自己,心头还是涌现阵阵暖意来,也有些暗爽。 若能得妻如此,那以后也不枉此生了。 姜澜能隐隐猜到叶铭此刻心中所想,对此只想笑一声。 他还等着叶铭这个免费工具人给他开路呢。 他虽然有紫霞真君所留的信物在身,但此次洞府现世,可会引得紫霞观的观主提前出手。 这段时间所冲出的滔天紫雾,压根就不是什么洞府将出世的征兆,而是紫霞观的观主,感知事态超出其预料后,提前开启了阵法,以防被人破坏他的谋划,抢夺截胡走机缘。 原本剧情中,这些紫雾是紫霞道人等洞府出世后,用以遮掩困住外来修士的阵法。 但姜澜故意将消息传出,引得各方仙门势力关注,很多修士早早就在紫霞山盘踞踩点了,没有办法,紫霞道人才不得不提前开启阵法。 这套阵法,名叫九霄冥煞困龙阵,血色禁典中有所记载,不仅可困敌,还能将之炼化,作为阵法血肉本源,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 就算在阵法外面,以绝强外力破解,也需要花费不少时日。 姜澜自然是有破解的办法,但眼前有免费的劳动力,何必要麻烦自己呢。 再者来说,他也需要这套阵法,来完成自己的谋划。 很快,众人也不再耽搁,一头头蛮兽腾空而起,腾云驾雾,风雷之音震荡,在半空之中奔跑,如海浪席卷过长空,快速朝着城外而去。 紫霞山距离安阳城不远,但以蛮兽的脚力,哪怕是赶至过去,最快也得小半日时间。 …… 随着紫霞山的周围群山,所涌现的紫雾异象越发惊人,这段时间所赶去的天骄修士数量也越多。 一道道神虹,自天地各方落去,当中还不乏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存在,都来掺和一手。 附近山脚下的那些村落,在这段时间也已经搬离,所有村民都离开了。 像是这样机缘造化出世,动辄引发修士大战的地界,寻常生灵在这里,连炮灰都不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那些空出来的房舍,便成为了这段时间,一众修士生灵的暂居汇聚之地。 早早来到紫霞山的那些修士,都聚集在各处村落之中,或是等待静坐,或是商议交谈。 紫霞镇外。 一座巍峨险峻的高山坐落于此,山不知几千丈,当中古木繁盛,峰青谷翠,清泉潺潺,云雾缭绕。 崖壁间,一挂银河般的瀑布,高悬直落,激起蒸腾水雾。 紫霞道人负手站在此地,淡漠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按照残页记载来看,真正的洞府秘境所在,位于这处崖壁间……” “可惜还没到时日,涉及到了空间传送,凭我目前的力量,也没有任何办法。” 自他这个方向看去。 隐隐间能看到浓郁的紫雾,在高山上飘荡而下,渐渐蔓延覆盖至整片天穹,像是要把这片地界,彻底淹没一样。 “阵法已经完成,随后进来的外来修士,都会被困于此,被炼化为阵法本源。” “再无人可阻我大计。” 紫霞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耳朵微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身影一闪,很快消失不见。 在他离开后,几道身影出现在此地,手中带有某种异宝,其中神辉闪过,流光溢彩,显然有某种探宝功能。 “不对劲,明明异宝没有任何提示,为何这段时间有这么惊人的异象。” “莫非是有什么问题?”其中一人看着手中的异宝,眉头暗皱,猜测道。 “总不可能是有人故意布局,将所有人都吸引而来。”旁边的人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得多大的胆量,当今中天州,多少仙门道统的弟子都赶来了,出现在这里。若是出现问题,中天州还不得被掀翻起来?”另外一人摇头,觉得这不可能。 “不管这些,反正我们也只是奉命调查,这机缘造化也得不到。” “玲珑大人可还等着呢……” 说话间,几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唯有腰间所别着监天司令牌,映照着月光,显得格外幽冷。 姜澜等人赶到紫霞山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酉时了,夕阳西垂。 巍峨连绵的群山,被浓郁的紫色大雾所遮掩,隐隐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很多修士生灵,在各处驻足,或单独一人,或是三五成团,都在研究要如何进去。 乍看之下,足有数千人汇聚在这片区域,其余方向也是人头攒动,数量不少。 “怎么这里有那么多人?我竟然还看到了几位年轻天骄,还有极为出名的宿老人物。”一位瑶池宗女弟子吃惊道。 齐恒见状,吩咐手下前去打探原因,没多久那名手下便回来了,只是脸上的神情不太好。 “主人,我们似乎来晚了,现在已经进不去紫霞山了……”那名手下答复道。 齐恒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霞山外,最近几天出现了浓郁紫色大雾,根本就不知来源,也无法将其驱散,只要一到特定的时候,就会弥漫出来。” “但凡进入其中的修士就会被困在其中,找不到离开的方向,不管是动用什么样的办法,最后都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 “而当到了某个时辰,雾气散尽后,又会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山脉之外,也就是一开始的原地。”那名手下恭敬道。 这话一出,令众人都是一愣。 凌竹韵黛眉微微一皱,看向那近乎淹没了整片群山的紫雾,暗自思忖对策。 叶铭面上不动声色,也在思虑如何进去。 这时,不远处一名年轻的负剑修士,注意到了这边,面露喜色走了过来。 “齐兄……” 他拱手向齐恒打招呼道。 奕剑山的人? 有人注意到其衣袖间的图案,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齐恒微微点头道,“王兄,伱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和姚尘等人先行一步吗?” 他口中的姚尘,乃是奕剑山的一位真传,和他有不少交情,眼前这名年轻剑修,则是奕剑山的弟子,和他也算相识。 “不瞒齐兄,实在是此地诡异,原本我是和奕剑山的一众师兄一起进去的,但没走多久,就发现跟丢了他们。” “于是我按照着原路返回,结果不管走多久,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没办法,我只能等着紫雾消退之后,周围景象能看清之后,才急忙离开。”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天,后面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行等候。” “我猜测这可能是某种古阵,乃是紫霞真君留下来,专门用来考验有缘人的。” 这名弟子信誓旦旦地解释说道。 “公子,这里的确是有阵法的气息,之前前来探查的人,竟从未察觉这里有阵法,想必便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 姜澜身后,一名异族年轻强者,手里浮现一块晶莹如玉的圆盘,探查起此地的气息来。 听到这话,一身道袍的李道一上前数步。 平和的眸子当中,似有神光闪过,施展瞳术,远望紫霞山,试图看穿其中弥漫而来的紫雾。 不过很快,他也摇了摇头,表示看不穿其中景象。 “这阵法的确有些棘手,之前提早进入紫霞山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他轻叹道。 紧紧跟随在姜澜身边的楚婵,此刻也有些吃惊,她可没从自己弟弟口中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楚云也已经离开了安阳城,现在询问他也无济于事。 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无妨,既然是阵法,那自然有破解的办法。” “好在本公子早有准备……” 姜澜随意道,而后挥了挥手,几名手下领着数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 这几名老者都穿着宽大的袍子,面容干瘦清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而每人的手中,都拿着罗盘、堪舆石、墨斗等物品,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上前探查起来。 有人注意到他们衣袍胸口上的图案,暗自心惊。 这可是天共造物院的大师,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高,寻常人可见不到他们。 可眼下竟然被姜澜带来,以此来相助他破阵。 凌竹韵略显惊讶地看了眼,没想到他竟然准备得如此充足。 倒是一旁的叶铭,心里有些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然后和老鬼交流起来。 “老鬼,你见识广,可有办法破阵?” “都没入阵,在外怎么破阵,除非你有超越八境的力量,倒是可以一试。”老鬼略显沙哑的声音,随意回道。 叶铭暗自点头,不管如何想要破阵,都必须先进去再说。 这时,正在探查的一名老者眉头一皱,猜测道,“看来真的可能是某种古阵,类似于传说中的陷龙阵,据说那个大阵无比神秘,不知道以何种手段布下。” “哪怕是真正的龙踏入其中,也会迷失方向,甚至可能被困无数年,最后老死其中……” “不过陷龙阵早已失传,哪怕是重现于世间,恐怕也只是残阵。” “紫霞真君既然留下传承,那想必也有着诸多考量,不可能说故意为难后人。” “,婵儿你还真当真了?” “阵法大师?本公子自称炼丹大师,你信吗?” “公子说什么,婵儿都相信……” 而这时,他身边那名龙人族的年轻天骄,便会上前附和一句, “公子所言没错。” “想要在阵法一道有所建树,必然要耗费诸多心神和精力,哪里还有别的时间修行?” “我姐姐她天资骄横,前段时间沉浸丹道,但也只是刚刚涉猎,没耗费多少时间,修为就险些落后了……” 虽然这番话语没有指名道姓,但都听得出来是在说叶铭。 连瑶池宗的一些女弟子,看他的目光也有些古怪和异色。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一边要修行,一边又要钻研阵法,怎么可能两头都一齐顾上。 叶铭听着那些话语,心头自然很不爽,这虽是在说他,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讽刺凌竹韵有眼无光。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若是因为他,让凌竹韵丢脸、被人嘲笑,他就忍不住了。 “也没多难,就是推演,寻找方位和步数而已,不能出错,若是多走一步,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这个过程有些耗费心神和精力,不过丹药准备充足,倒也无妨。”老鬼道。 夜色深沉,紫雾浓郁,随着众人的深入,此地变得越发的昏暗,颇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行走在前方的几位老者,手持罗盘,不断推演,寻找方位。 其中一人祭出一盏昏黄的青铜古灯,勉强将淹没而来的紫雾驱散了些。 “公子,一会您跟随在我等身后,此地阵法诡异,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敖戌开口说道,他身形高大,有着龙族血脉,手臂和脸庞上都长着龙鳞,此刻护卫在周围,神情警惕。 姜澜心头有些莫名,不过嘴上还是噙着笑意道,“敖戌你如此忠心,等拿到紫霞真君传承,回去之后,本公子大大有赏。” 原剧情中,龙人族最后可是背叛了相国府的。 而敖戌此人,姜澜更是没有多少印象,倒是他那位龙人族有史以来血脉最有精纯,接近返祖的姐姐,姜澜稍微能记起一些情节。 眼下相国府之势倾天,龙人族野心勃勃,但也只能龟缩收敛,不敢起任何异心。 只是敖戌心中到底是何所想,出于本意,还是别的缘故。 姜澜并不在乎。 此地的一众年轻天骄,只是敬畏于相国府的权势,奉其为主,才称呼他为公子,并来此相助于他。 就如太一门的真传弟子李道一,也是如此,他心在太一门的门主之位,想要得到李家的全力扶持,所以必须听从李家的命令。 太一门三大家族脉系,其中岁季李家,便是姜澜母亲身后的家族。 李道一虽然姓李,但毕竟不是李家之人,李姓也只是赐姓罢了。 就如一直跟在姜澜身边的李梦凝一样。 不同的是,李梦凝是她母亲亲自教导的,自幼培养,看着长大的,说是养女,也没错。 而李道一是一步一步自外门杀出来,于真传继任大典之上,被纳入李家,赐予李姓的。 两者身份地位,完全没有所能媲美比拟的地方。 “噗……” 这时,一声闷哼传来,前方探路推演的一名老者,身形一阵抽搐,接着口吐鲜血,脸色泛白,倒在地上。 “神识亏损实在是消耗太大了……” 一旁的同伴,轻叹一声,将其搀扶起来,塞了一些丹药。 楚婵见状,得到姜澜的示意,上前取出檀木盒,将其中的几颗霞光氤氲的丹药送过去。 “几位前辈为公子探路,耗精竭力,这是三转小还丹,还望几位前辈笑纳。”她解释道。 “三转小还丹?” 刚才昏倒过去,吃了丹药,悠悠转醒的老者。 听到这话,本来眼睛还有些睁不开的,这下却是一把推开同伴,老脸上笑容直接咧到嘴角,急忙地将丹药收下,“老夫没事,还能继续为姜公子推演开路……” 众人见此一幕,都是一阵阵心惊,而后暗叹财大气粗。 连三转小还丹都拿出来了,这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保命东西啊。 瞧那几名刚才还颓丧着脸的老者,此刻红光满面,老脸上皱纹都因为笑容挤在一起了。 “倒还真是舍得。”叶铭也是暗叹。 他身上其实也有一颗小还丹,不过并不是三转,而是二转,一直被他珍藏着在,留待关键时候所用。 “我这里也有一些补充灵识体力的丹药……” 凌竹韵开口,亲自走了过去,素白玉手中拿着几瓶丹药,递给了几名老者。 她不愿占姜澜的便宜。 原来她对姜澜要和他们同行,心里还有些微词的,但这一路下来,除了偶尔调戏楚婵几句外,也没见姜澜做什么。 而瑶池宗反倒是还占了他一些便宜。 “竹韵圣女,不是说你这位朋友,是一位阵法大师吗?” “不如让几位前辈歇息一会,若是一直推演下去,他们一把年纪,恐怕也吃不消。” 姜澜倒不在意凌竹韵这点小心思,看向叶铭,饶有兴趣说道。 他可是在为叶铭创造机会,女神就在面前,不好好把持,后面可就没机会了。 齐恒闻言,很是认同,当即露出笑容道,“姜公子所言没错,想要穿过这里,不知道还要多久,眼下若是让几位前辈心神耗尽,后面可就麻烦了。” 凌竹韵黛眉微皱,隐隐猜出姜澜和齐恒的意思。 还是不相信叶铭的能耐吗? 不过眼下这阵法很棘手,她也不确定叶铭能否有把握破解,寻找到出路。 见凌竹韵看了过来,叶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有把握。 凌竹韵面纱下的面孔上,浮现一抹欣赏的笑意。 “姜公子说得对,几位前辈心神亏损严重,的确不适合再继续推演下去。”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叶铭上前一步,面容平静地道,有一种从容的气度,能让人信服。 几名正在琢磨下一步要如何走的老者,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叶铭何来的把握。 他们在此道浸淫这么多年,也不见得能解决,这黄毛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其中一人顿时不满道,“说这种话,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腰,年轻人,老夫劝你好自为之,不要自大狂妄。” 姜澜见状,面上笑意不减,心中直呼就是这个味,熟悉的装逼打脸情节要来了。 这叶铭再不乖乖带路破阵,这几个老家伙又得在这里磨蹭半天,还找不到正确的路…… 他这坑可是已经为叶铭挖好了,就等着他跳了。 果然,不出姜澜所料,对于这番轻视不屑的话语,叶铭只是平静以对,似毫不在意。 他大手一挥,一个古朴的石罗盘,便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 叶铭低喝一声,法力涌动,往罗盘上淹没而去。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和老鬼交谈商量过,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手中的罗盘更是曾堪破过绝地的奇物,有造化之玄妙。 下一刻,蒙蒙光华在罗盘上浮现,竟然有诸天星斗的痕迹交织。 而随着他开始念叨,此地也有蒙蒙景象在演化,生出诸多的变化来。 几位还对叶铭存在质疑轻视的老者,见状眼睛也突然瞪大了,似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更是失声道,“这怎么可能,这是周天堪舆经中记载的寻穴探位之术……” 叶铭面容无悲无喜,继续推演。 “震方,十三步之后便停下……” “离方,只能走八步……” “艮方九步……” 随后,这块罗盘上一道青光飞出,朝着震方,也就是东方而去,没入大雾之中。 见此一幕,众人都吃惊得不行,完全就没想到,叶铭竟然真的能找到脱阵破解的办法。 叶铭并不多解释,强忍心里此刻的暗爽,走了过去。 凌竹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并不怀疑叶铭推演是错是对,直接跟了过去,很是相信对方。 姜澜同样敛去嘴角笑意,也是悠悠跟了过去。 “竹韵圣女这位朋友,还真是不简单啊,连天工造物院的几位大师,也远不及他。” “看来还真是我看走眼了。”他似是不在意地感慨一句。 “怎么可能?” “在他这个年纪,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他提前知道了此地的阵法?” 几名老者还有些呆滞,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凭借他们的认知,是怎么都无法理解这一幕的。 阵法之道,本身变幻千变莫测。 除非是布阵之人,其余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破局,都不需要怎么推演,就寻到正确的路径? “叶兄的阵法造诣极高,这对他来说,应该并不困难。”凌竹韵回道。 “竹韵圣女这么信任他吗?”姜澜突然问道。 凌竹韵不明白他这是何意,总感觉在煮茶大会那天,姜澜就对她说了一些很奇怪、似有深意的话,虽然她事后回想,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美眸浮现一抹困惑,略微驻足,看向姜澜。 不过他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微微摇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凌竹韵也不再多想,相比较于姜澜,她自然更信任叶铭。 不论是人品还是性情,都绝非姜澜一个仰仗权势、嚣张跋扈、欺男霸女的二世祖所能比的。 姜澜自然明白凌竹韵此刻的心思,身为一名合格的黄毛,啊呸,身为大夏第一深情,他很有必要让凌竹韵看清叶铭的真实面孔。 不论当日在煮茶大会上的那番话语,还是今日的话语,都在他的预料算计之中。 凌竹韵欣赏叶铭不假,但这份欣赏的前提,都是源于叶铭为人正直真诚的性情上的。 一旦这份信任,出现破碎的裂痕,就不可能再修护了。 叶铭明知凌竹韵痛恨血仙教,偏偏还因为觊觎血仙教传承,去了血色高原。 这件事情,他肯定一直瞒着凌竹韵在,而这也是姜澜笃定,叶铭是一名合格的背锅侠的最大原因所在。 有了叶铭的出手,后面自然没有任何意外。 很快,众人依照叶铭的指引推演,足足走了数个时辰。 眼前弥漫的紫色大雾,终于是散去了一些,露出前方开阔的山脉和繁茂的古林。 薄雾飘荡,寒月高悬,清冷且皎洁。 他们算是走出了古阵,来到了紫霞山外。 除了一开始就来到这里的修士外,可以说此地还没有其余人踏足。 “不负众望。” 叶铭收了罗盘,对着凌竹韵微微一笑。 “有劳叶兄了。”凌竹韵谢道。 “小兄弟真是厉害,莫非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此地的阵法,所以特此研究过?” “不然何以一步不错?” 几名老者,依旧满是吃惊震动地看向叶铭, 这期间叶铭除了吞服一些恢复神魂的丹药后,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就这么找到正确路线,把他们带了出来。 这令他们感觉不可置信,犹如梦幻一样。 “只是侥幸而已,刚好在一些典籍经卷上,看过此阵的一些记载……”叶铭略显谦虚道,凭他自己的能耐,自然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正确出路。 这一路仰仗的还是老鬼,当然这是他的秘密。 “叶兄真不愧是竹韵圣女口中的阵法大师,之前是在下眼拙了,不知叶兄有没有兴趣,为我相国府效劳,我相国府就需要叶兄这样的天骄人杰。”姜澜这时上前,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叶铭的肩膀,出声问道。 叶铭面上的神情一僵,他竟然丝毫没感知到姜澜走到了自己身边。 他浑身紧绷,警惕不已,深知姜澜隐藏极深,实力无比恐怖的他,此刻可不敢有任何小觑轻视。 “多谢姜公子的器重,在下闲云野鹤惯了,怕是经不得相国府的重用,到时候若是惹出祸患来,还真是辜负姜公子的信任。”他急忙回道,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若是姜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会立刻杀了他。 而他本身对于姜澜也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敌意很浓,两人之间的仇怨,可丝毫不小。 “那还真是遗憾啊……”姜澜微微摇头,一副惋惜的神色。 虽然夜色深沉,但此刻众人也能看到前方景象。 两旁虽有荆棘丛生,藤蔓垂落,但也依稀可见村落的轮廓,有人烟弥漫。 “此地虽然还有不少雾气飘荡,不过应该已经离开了阵法的区域……” “之前先一步赶来的修士生灵,应该就在周围休憩,等待洞府出世。” 看到前方的房舍中有着灯火,众人心头也微舒口气,快步赶了过去。 “世子,似乎有人穿过了外面的迷阵,来到了这里。” 一间略显残破的青砖瓦房中。 一名身形挺拔、身着金色战甲,显得器宇轩昂的高大男子,正皱眉翻阅着手中的古籍,恶补有关阵法的知识。 听到外面属下传来的话语,他先是一愣,而后露出喜色。 “这么多天了,除了运气逆天之辈,已经没多少人穿过那片阵法过来了。” “还是一群人,足以说明对方在阵法方面,有极深造诣。” 他站起身来,打算亲自去见一下,若是熟识之人,那自然更好。 这紫霞山这段时日,还真是邪门得紧,很多前去探查的修士,包括一些年轻一辈,都没能回来。 哪怕他天不怕地不怕,还是感到了一些寒气。 一名带着儒雅气质的男子,这时进来,开口道,“世子,来人似乎是相国府众人。” “姜澜?” 高大男子一愣,面色一阵变幻,似乎有些犹豫。 “除了姜澜之外,还有瑶池宗的人,以及人王殿的齐恒也在。”儒雅男子再度道。 “那就好,姜澜手下高手如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瑶池宗和人王殿,对我构不成威胁。” 高大男子正是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在煮茶大会结束后不久,就带领属下先行一步,来到了这里。 姜澜等人到来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此地的一众修士。 很多人都化作神虹出来,在各处山头,也显露出身影。 这些房舍之中虽然亮着火光,但其中的修士都是各自盘坐修行,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姜澜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心里笑意更浓。 他当日好心好言相劝,让他们给自己一个面子,放弃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 结果这些人心中不屑,没一个听的,反倒是来了更多的人。 这下可好,要送死,可就真的不能怪他了。 “姜公子……” “竹韵圣女……” 这些现身的熟悉面孔中,问道古派的韩一铭也在。 此外还有当日在煮茶大会上的天妖殿那名紫眸阴柔男子。 神女宫的妙音仙子却是未曾现身,这令姜澜有点意外,她是真的聪明,还是真的对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不感兴趣? 或者来迟了,还被困于外面?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众人一番寒暄后,随意说了下互相了解的情况,却都隐瞒了各自最为重要的消息。 这几天,不少修士莫名失踪,是生是死不知,有人怀疑是不是误入传送阵,或者是被困于某地。 而紫霞真君的洞府,到底位于何处,会如何出世,依旧是一头雾水。 反倒是每天都能看到弥漫而出的紫雾越发浓郁,不知从何处飘来,找不到源头。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8章 失望的种子已经埋下,她那么大的 第88章失望的种子已经埋下,她那么大的一个姜澜呢? “公子赶了一天的路,正要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武宣亲王的三儿子夏桀前来,打算和姜澜私下商谈,见他手下高手如云,有意合作共谋紫霞真君传承,不过却吃了闭门羹。 他心里冷哼,但只能领着手下,讪讪离去。 问道古派的韩一铭等人,而后也告辞离开,算是碰了个面,以表礼节。 见姜澜、凌竹韵这边高手不少,皆是有名的年轻天骄。 其余众人也都长舒口气,心里暗暗高兴,觉得人多起来,面对危险也容易应对一些。 这紫霞山附近的紫雾,着实诡异。 现如今他们已经不敢随意踏入进去了,之前去探路的那些人,都没能回来,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一些老一辈修士,以及独自前来此地碰运气的散修,则只是在远处露个面,看了几眼,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不明来历的人就好。 “今夜时日已经不早了,诸位还是早点休息吧。” “明日天亮以后,雾气散了些,没准就能进山了。” 姜澜随口道,而后让手下去找了间青砖瓦房,打扫干净,随意将就一晚上。 凌竹韵、李道一、洛颖、敖戌等人,也点头表示认同,穿过那片陷龙阵进来后,都消耗了不少心神精力,急需休息,以调整状态。 很快各自众人,就找了些没人住的瓦房,三五成群,都去休息了。 凌竹韵也稍感疲倦,随意找了个院落,放了个蒲团,便闭眼盘坐起来。 但不知为何,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姜澜那番似很奇怪却仿若蕴含深意的话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晌之后,她还是静不下心来,只能强迫自己入定。 万籁俱寂,唯闻虫鸣风声。 另一边,独自一人寻了间瓦房,在其中休息的叶铭,则是在和老鬼交谈。 只是面上的神情,不同于人前的从容镇定,此刻反倒是有些凝重和惊疑。 “老鬼你说此地的阵法,有问题?”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是自然,原本我还在奇怪,怎么突然感觉不对劲,当来到这里后,我才发现,出大问题了。” “你们压根就没走出阵法,只是从外围,走进了内围。” “而且,这阵法也压根不是什么陷龙阵,是一种类似于陷阵龙的变种杀阵,所蕴杀意煞气极浓,根本不是想把人困于当中,而是要将其中的人,斩尽杀绝……”老鬼回道,语气也显得有些惊异。 连他也没料到,会遇到这种问题。 按理来讲,紫霞真君那种存在,宅心仁厚、纯良质朴,既然留下传承,便不可能弄虚作假,还弄出这么一个杀阵来。 这是想把赴阵之人,都尽数抹杀留在此地啊。 莫非是想让人陪葬?可惜他记忆太模糊了,也记不清太多东西。 隐约记得,他是见过紫霞真君的,而且他曾指点过的一名弟子,和紫霞真君还有一些渊源…… “老鬼,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将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传出,吸引人前来,实则是想将来人都坑杀于此。” “当初我还很疑惑,为何好端端的,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会突然间传开,还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看来,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将消息传来,引人前来……”叶铭面色沉重道。 他的这番分析,也并非没有道理。 只是这幕后之人,倒也真是狠辣,竟然引来如此多人。 光是背后所牵扯到的仙门势力,就不下十多家,大夏境内的许多世家,也派遣年轻族人前来。 若都尽数折损于此,那不知道要掀起怎么样的惊天波澜。 “人越多,越混乱,不是就越好吗?反正伱的目标也是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浑水摸鱼这种事情,你可干的不少。”老鬼道。 叶铭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目前看出这阵法问题的,估计并不多。” “反正没人察觉知晓,那就正好借此机会,除掉那姜澜,这途中他虽然没有对我产生疑心,但那种姿态,还是令我很不爽,而且我总感觉他的目光,多次停留在竹韵的身上。” “这可让我忍不了。” “竹韵若真被这家伙所惦记上,不知道要被他使何等阴招胁迫,当日醉仙居的那名瑶池宗女弟子,你看现在,不也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一说到这个,他眼里就流露冷意和不爽。 老鬼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岔,呵呵一笑,年轻气盛,争风吃醋,很常见的事情。 只是那凌竹韵也不见得会钟情于叶铭他啊。 他想追求人家,这条路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趁今晚这个机会,我先去把进山的路找好,顺便探查一番,等此地混乱的时候,趁机带着竹韵前去。” “那姜澜还想染指传承造化,留在这里等死吧。反正他死了后,相国府报复,也只会找那幕后之人,和我可没任何关系。” 叶铭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已然在心中想好了对策和退路。 当下,他隐匿身形,离开房舍,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澜以身体疲倦为由,让楚婵自己早点休息,等屋内没人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望着月色,陷入思索。 “今晚想必会很热闹。” “如此多的年轻天骄汇聚,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但寿命无多的老一辈修士,紫霞道人估计是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的。” “以叶铭身边的那缕残魂的见识,想要看出阵法的问题,应该并不难。” “叶铭知道这一点后,估计也会想着借此来对付我……” 想到这些,姜澜顿感有趣。 他回到床上,盘膝而坐,眉心颧骨却是陡然变得透亮起来。 一道虚淡的身影,面容和他一般无二,神情却是淡漠至极,从岑寂的识海那座古朴道观中走出,接着微微一晃,没入虚空,转瞬不见。 神魂小人在虚空之中穿行,瞬间便出现在了叶铭所选择的院子之中。 “果然离开了,没有在这里。” “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可妥了,这口黑锅,你就背定了。”姜澜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座院子里,凌竹韵此刻似是察觉到什么,紧闭的清莹眸子睁开,当中浮现一抹诧异。 “是什么人在窥探吗?” 她天生灵觉强大,远超同辈,神魂自带三色神花。 所修的锤炼神魂的仙锻法,更是来自昆仑仙墟,强横霸道至极。 所以在刚才,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窥探她。 但当她睁开眼睛,想要追寻下去的时候,那气息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凌竹韵微感吃惊,她修为冠绝同辈,神魂更是她的强项。 可眼下在这个地方,却遇到了一个神魂之力不弱于她,甚至可能在她之上的神秘存在。 “到底是何人?” “老一辈的修士吗?” “还真是卧虎藏龙,不可轻视。” 她敛了敛心神,对方应该是并无恶意,只是横扫而过,此地鱼龙混杂,竟然出现了连她都察觉不到气息的存在。 看来想要夺得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难度也将更大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很多人难以入眠。 另一片鳞次栉比,成片扎堆的房舍中。 此刻一群年轻天骄汇聚,周围以秘法和异宝,封锁了虚空,以防人探查洞悉,神情显得很是慎重严肃。 “太一门作为当今仙门魁首,越发势强,这段时日以来,多次逼迫各方仙门,有意奉其为主。” “听说太一门的门主,更是试图建立仙道盟,以此约束天下仙门,若有违者,皆会受到其排挤清算,此举可谓野心勃勃,所图甚大……” “哼,这有什么好说,谁不知道太一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身为仙门魁首还不满足,还想奴役天下仙门,让全天下都臣服于它。” “可就不怕遭受反噬吗?这下可好,各方仙门私下联合,已经在商议如何反制了。” “太一门嚣张不了多久,看那李道一,不过是那岁季李家的一条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眼高于道,生怕被韩一铭责罚,牵连进去。 “何人如此大胆,在我眼皮底子,还敢杀了我弟弟。” 韩一铭深吸口气,强忍心头的悲痛和震怒,而后大手一挥,道,“去查,给我去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 他脑海里浮现曾经和弟弟相依为命的画面。 身为大哥,他常年修行,未曾管教过这位弟弟,也造就了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在宗门内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都因为他的存在,无人敢于说些什么。 此次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出世,他本来是打算为弟弟争夺的,可谁想突然间就天人两隔了,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韩一铭强忍心头杀意和悲痛,心里暗暗发誓,定然为其报仇。 不管仇人是谁,平日里和他弟弟有什么恩怨,只要敢杀他弟弟,他必然让其付出百倍代价。 翌日清晨,薄雾飘荡,空气清新。 凌竹韵是被院子外面的吵闹议论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恢复清醒,而后戴上轻纱,收起蒲团,离开房屋,来到外面。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向一旁的瑶池宗弟子。 “回禀圣女,昨夜问道古派韩一铭真传的弟弟,突然惨死,原地只剩一摊血迹,因此韩一铭真传大发雷霆,让弟子四处搜查,要找出杀害他弟弟的真凶。”那名瑶池宗弟子,急忙回道。 “死了?” “只剩一摊血迹?” 凌竹韵诧异,而后似想到了什么,黛眉一皱,面色凝重地走向外面。 村落外的空地上,此刻已经汇聚了很多修士,有年轻一辈,也有不少老一辈修士,此外更多的都是一些散修。 韩一铭面色冷漠,站在那里,审视着眼前的一众修士。 问道古派的一众弟子,则是在周围,将眼前这些都有嫌疑的修士包围,以防他们逃走。 “欺人太甚,问道古派就能这么轻易决定人的生死吗?” “我们自问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是凶手,这般将我等围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大派风采吗?” “我们昨天连屋子都没离开过,在场的一众道兄都能作证,怎么可能去杀问道古派的人,我们难道是不知死活,嫌命长吗?” 很多人脸上不满,很是愤怒和不岔。 几位修为不俗的老一辈修士,更是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嘲弄不满。 天妖殿、人王殿、碧游洞天等仙门势力的弟子,则在一旁,面露淡漠,隐隐有帮衬问道古派的迹象。 九州大地上,名门大派和散修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 同境界之下,散修几乎不可能战胜大派弟子,除非福泽深厚,有别的机缘造化。 对待这些散修,各方大派的弟子,神情都很淡漠,压根不屑多语。 “发生了何事?” “一大早便如此争吵?” 姜澜在一众骑士和天骄的簇拥下走来,见此一幕,似略感惊讶地问道。 “回公子,似乎是问道古派昨晚上死人了。”一旁的敖戌回道。 姜澜随意笑笑,道,“死人而已,问道古派好大威风,莫非是想将所有人都盘查一遍?” 韩一铭胞弟的死亡,自然是出自他之手。 姜澜其实也没想到,这种生命线的断裂,生命的剥离,并非无缘无故地死亡,而是暗含某种合理的规矩。 不过,哪怕韩一铭胞弟没有被紫霞道人的所布下的旗阵所杀,后面估计也会死于意外,比如走火入魔什么的。 这种手段,暗含天意,掌控生命,倒是类似于行走世间的死神。 韩一铭听到姜澜这话,面色一沉,不过也不敢对姜澜逞威风。 “韩兄,可否让我看一下现场?而后再做定夺。” 这时,凌竹韵走来,她身段修长匀称,肌肤莹白如玉,闪动泽光,虽然以轻纱遮面,但难掩那一身圣洁出尘的气度。 她身为瑶池宗的准圣女,绝非普通的真传可比,话语自然能令人信服。 “有劳竹韵圣女了。” 韩一铭点了点头,并未拒绝,随后便将凌竹韵带去,其余修士也一并跟着,也想知道何人如此凶残,竟敢当着韩一铭的面,残忍地杀害他的胞弟。 叶铭得到消息,离开院子后,也有些诧异,他探查完毕,再回到房舍,已经是快天亮了,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 “按照老鬼所言,可能是阵法的缘故……”他心里暗自猜测。 “果然……” 到了昨夜的凶杀现场后,凌竹韵只是看了眼所残留的气息波动,心头便已经了然了。 姜澜似也感到惊讶,凑了过去,看了一眼。 他身后的李道一看了眼,目露惊色,沉吟片刻道,“竹韵圣女应该有所猜测了吧?” 凌竹韵看了众人一眼,点头道,“错不了,和血仙教有关,这是血仙教收集血祭养料的手段。” 说到这里,她眸子里也闪过几分寒意,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听到这话,韩一铭、佘牟、齐恒等一众年轻天骄,皆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面色都是一阵变化。 血仙教的名字,他们自然不会陌生。 直到如今,还是很多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当初血仙教差点颠覆整片九州大地。 “连竹韵圣女都这么说了,那必然就是血仙教的余孽所为,没想到我们这里竟然混入了血仙教的人。”一名年轻天骄,当即面露愤怒,冷声说道。 只是他这话,却是令很多人面色不对劲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血仙教余孽,也都可能是昨晚上的凶手。 “前段时间,倒是听闻丹州郡的万法教,窝藏血仙教余孽,被镇仙司清剿,多名长老身死道消,最后还探查出一处老巢来。” “万法教这样的名门大派,也无法保证,门下弟子是否和血仙教牵扯上关系。” “眼下的诸位,似乎都有嫌疑呀。”姜澜这时悠悠开口道,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似乎压根就不嫌弃事大。 反正所有人都有嫌疑,就他不可能有嫌疑,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人保护的孱弱贵公子呢。 姜澜这话,也让此地众人面色都是一沉。 就连他身后的敖戌等人,也互相对视一眼,显露几分慎重和警惕来。 凌竹韵看了姜澜一眼,对他这副丝毫不把将事情和恐慌闹大的姿态,略微有点头疼。 “此事看来,只能劳烦诸位自证清白了。”韩一铭木着脸说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弟弟的身死,竟然会牵扯出血仙教来。 “我等昨夜都和门下弟子在一起,诸位同门都可以证明。” “韩兄大可放心。” 佘牟、蔡芸、齐恒等一众年轻天骄,都纷纷开口道。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无端和血仙教牵扯上,若事情严重,连他们身后的家族宗门也会遭受牵连。 如果是身边同门下的手,以他们的感应,不可能察觉不到动静。 凌竹韵点了点头头,以她的强大感知,谁说谎一看就知。 各大派的年轻天骄,都没有这个动机和理由,除非是真的蠢,不然岂会在这个关头出手? “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些散修,最好让他们放开识海,让我等探查。” “血仙教牵扯众大,不可放过一人。”佘牟眸子冷酷,扫过一众散修。 一众散修,皆神情惶惶,难掩愤怒。 这时,齐恒却是忽然盯上了后面跟过来的叶铭,冷声道,“我们大家都能以心魔起誓,昨夜从未离开过房舍,不知这位林兄,昨夜去往了何处,和谁在一起。” 听到他这话,很多人也一下子看了过去。 叶铭就知道出了这件事,自己会被怀疑,他之所以落后数步,便是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凌竹韵闻言,也是有些意外地看向叶铭,黛眉不经意地一皱。 “叶兄昨夜莫非还是和竹韵圣女在一起?” 姜澜这时也似轻笑般地问了一句,笑呵呵地看向凌竹韵。 还是? 凌竹韵疑惑,然后猛然想到了当日在煮茶大会上的说辞。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撒谎,为了遮掩叶铭刺杀姜澜的真相。 毕竟叶铭是一片好心,看在她的面子上,为了救瑶池宗弟子,她理应还那个人情。 但姜澜这略显揶揄的话语,莫非是知道当日她破例撒了谎?还是随口说的? “我昨夜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村落,去往了山中,想着早一点,探查到路线来,以免耽搁大家的时间……”叶铭心中深吸口气,面色从容地道。 “叶兄真是一片好心,明明来时已经耗费了不少心神,竟然还有精力心思去破阵寻路。”齐恒冷笑道。 “几位天工造物院的前辈都直言,他们想要推演破阵,都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叶兄天赋异禀,不仅不见疲倦,后面还有时间再去探路,倒也是厉害啊……” 他早就看叶铭不爽了,此刻更是感觉这家伙身上疑点重重,直接出言嘲讽起来。 “我所言没有半句虚假。”叶铭面色不变道。 “所言没有虚假,谁又知道你和血仙教余孽,有没有关系呢?你敢以道心起誓吗?”齐恒冷哼一声。 叶铭面色一滞,他虽然去过血色高原,得到了一些血仙教之物,但他和血仙教余孽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刚才那番话语里,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此地阵法的事情。 他还指望此地阵法,以此来坑杀姜澜呢。 “叶兄一片好心,齐恒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叶兄若有嫌疑,为何还会如此明显地留下破绽,惹人怀疑?” 这时,姜澜忽然摆了摆手,止住了齐恒,又饶有兴趣地看向叶铭,道,“我倒是很相信叶兄的为人,只不过为了让大家信服,叶兄不如直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叶铭看向他,眉头微皱,但还是镇定问道,“要如何证明?” “倒也简单,叶兄将自己的须弥戒等物打开,若是叶兄和血仙教有所联系,定然有血仙教相关之物。” “当然,须弥戒乃私人物品,我等自然不会轻易探查,那就劳烦竹韵圣女检查一番,想必诸位应该也不会怀疑竹韵圣女的人品吧?” “叶兄你应该也信得过竹韵圣女。” 姜澜噙着笑意,悠悠说道,最后两句话显然是对凌竹韵说的。 齐恒不满道,“姜公子,你明知道这家伙就是竹韵圣女带来的,你还……” “你莫非是怀疑竹韵圣女有失偏颇吗?”姜澜淡笑着问道。 齐恒顿时语塞。 叶铭也没料到,姜澜会提出这个办法来,当然不管从哪方面考虑,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也最容易使人信服。 可偏偏是他最不想,也最不愿的办法。 凌竹韵听到这番话,略微诧异地看了眼姜澜,暗自思忖他的用意。 兜兜转转,绕了大半圈,就是想让自己来探查叶铭的须弥戒?难道叶铭的须弥戒内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他如此相信自己,就不怕自己像是当日一样,再度为叶铭掩护吗? 凌竹韵心头思忖之际,她也注意到叶铭此刻的一些迟疑犹豫。 很显然,叶铭有着秘密,并不想让自己探查他的须弥戒。 凌竹韵心里大致有了一些猜测,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打算开口拒绝。 她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但她也明白了,叶铭并没有在她面前所表现的那么磊落光正,胸襟坦荡。 若是面临这种境遇,她沦落到叶铭的处境,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须弥戒,以证清白。 但叶铭却做不到…… 她敛去了眸中的那缕失望,当然她不可能因此就对叶铭怎么样,只是不可能像是之前那样信任到能够破例为他撒谎的程度了。 “竹韵……” 叶铭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丝犹豫,引得了凌竹韵的怀疑。 他的确是有些慌乱和迟疑,毕竟他须弥戒内真的有和血仙教相关之物。 此刻,叶铭心里后悔异常,也对姜澜恨之入骨,当初早知道就不那么贪婪,将其留下,看日后能否有用的。 现在反而成了破坏他和凌竹韵之间信任的利器。 叶铭此刻的举动,也引起了此地一众天骄的怀疑。 姜澜敛去嘴角笑意,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泥丸宫中再度涌来的大股气运。 失望的种子已经种下。 经此以后,叶铭想要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了。 信任的裂隙一旦存在,就会不断扩大,无法再修补了。 正如当初姜如仙和他之间那样。 轰隆!!! 不过就在众人想要强行出手,探查叶铭须弥戒的时候。 紫雾涌动的山脉深处,突然传出了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强大的生灵要复苏一样,更好似地龙翻身。 整片大地都在隆隆作响,群山摇颤,万灵惊惧。 一道道璀璨的流光,自那里喷薄而出。 纵然有紫霞的遮掩,也清晰可见,那是一件又一件被霞光所包裹的法器,流光溢彩,或是神炉、或是铜鼎、或是长剑,像是下雨一样,不断自天穹间划过。 “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了……” 不知是哪个天骄突然惊呼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去,脸上露出无比惊喜、激动的神情来。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叶铭,就连沉浸于丧弟之痛的韩一铭,也被吸引了注意,面上难掩欣喜。 在其余方向,早早赶来此地的众多天骄修士,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激动之中快速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老道等待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皇天不负有心人。” “紫霞真君的传承,是属于老道的,谁也无法争抢。” 紫霞观下,一座恢弘幽邃的地宫中。 一方古朴的祭坛坐落,紫霞道人盘坐于此。 他感知到外面动静,眼眸突然睁开,射出两道神芒,整个人惊喜得不断颤抖。 而后,他起身离开,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了紫霞山中。 同时宽大衣袍一甩,一杆又一杆人面旗飞出,快速没入地面,阵纹勾动,天地大势也随之隆隆嗡鸣。 一缕又一缕的紫雾,不断喷薄而出,原本笼罩在群山间的紫雾,突然就大了起来,茫茫无穷尽,直接淹没而开。 如果说之前的薄雾,还能看到周围数丈的区域,而现在的紫雾席卷而来,是真正意义上将整片紫霞山脉都给遮蔽了,伸手不见五指。 天地更是一下子昏暗下来,所有光亮都被遮蔽。 “无人能和老道争抢。” “都给我死。” 紫霞道人原本淡漠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他口中念念有词,喷出一口精血,祭出一面璀璨的古镜,高悬于空。 “哧、哧、哧……” 光华一缕缕落下,炽盛且夺目。 像是煌煌大日般璀璨,所照过的地方,都有惨叫发出,一道道身影炸开,惨死在前去追寻洞府的路上。 地脉交汇,天地精气冲出,腾龙化虎,不断扑杀向来到此地的修士。 “有人在此布局。”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来,脸色无比难看。 但已经无暇多顾,只能尽量和那些精气所化的生灵扑杀。 “保护公子。” 村落前,敖戌、洛颖、李道一等人,也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得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后,浓郁的紫色大雾袭来,直接将方圆一切都给遮掩了。 别说姜澜了,他们连自身身处何处,都不知道了,只能偶尔听到有惨叫自不远处传来。 “公子找不到了。” 李道一眼眸之中,有神光射出,化作一道利剑,将周围的雾气驱散,感知着敖戌等人的气息,快速朝他们汇聚而去。 敖戌众人并没有散开,一众骑士也都在附近,但所有人面色都有些惶惶难安。 刚才惊颤震动的刹那,他们都被那洞府出世的异象吸引住了,一回过神来,姜澜就不见了。 公子若是出事了,此地所有人脑袋加起来都不够掉的。 李道一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寻找之策,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姜澜。 姜澜可没有任何修为在身,这个地方,可绝非善地。 难道是刚才被何人带走了?那叶姓男子? 而这时,李道一注意到前方出现的一道身影,略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 “……” 那是一道高挑修长的倩影,身着略显宽大的笼纱长裙,发髻如云,斜插玉簪,薄雾般的面纱轻掩着白皙无暇的仙容。 一对琉璃般的清眸,不含一丝情感,像是一具冰雕般,带着冷若冰霜的气息,生人勿近。 但此刻那面容上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呆。 “李师妹。” 李道一上前去,拱手开口道,语气客气。 李梦凝并没有回应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她那么大的一个姜澜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忽然不见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89章 姜澜你可真是隐藏得深啊,万灵血 第89章姜澜你可真是隐藏得深啊,万灵血傀成 紫雾飘荡,周围一片混乱,一些模糊的人影也很快变得消失不见。 李道一丝毫不犹豫,盘坐在那里,颧骨发光,身后似有道韵交织,一轮紫色煌煌大日升腾而起。 雄浑的法力澎湃,若烈日烘烤,把淹没而来的紫色大雾驱散,这才令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楚了些。 “刚才洞府出世,混乱之中,公子可能被其余人给一并带走了。” “那叶姓男子,身上疑点重重,最有可能是他出手……” “公子毫无修为在身,一旦遇到歹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敖戌等人神情凝重,已经在附近探查了一周,并未发现姜澜的踪迹和身影。 “这里的紫雾,和外面的不同,还能够遮掩神识。” “如今之计,只能先去寻找公子,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先不要多管,公子若是出事,我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 李道一很快便让自己平静下来,收敛了眼瞳之中的金芒,他已经施展瞳术看过了,根本无法看清多远的距离。 此地阵法不同于外面的迷阵,一旦超出一定距离,瞬间就会和同伴失去联系。 而且从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来看,这里绝对还隐藏着别的危险。 其余仙门的弟子,在刚才的混乱中,也都冲着霞光喷薄的区域赶去了,但此刻估计也都迷失在了紫雾中,找不到方向。 “我这里有一些传讯符,数人一队,留一些人在原地,大家先以寻找公子为重。”李道一吩咐道,将传讯玉符分发下去。 敖戌、洛颖等人点了点头,都各自领着手下和数名骑士远去。 李道一还想对李梦凝说些什么的,他一直知道李梦凝就在姜澜的身边,只是从不现身露面。 可现在连李梦凝也不知道姜澜去哪了。 “李师妹……” 他喊了好几声,李梦凝似乎才回过神来,那清幽平淡的眸子里,难掩一抹忧虑和担心。 不过,李梦凝也并未理他,轻盈纤秀的身影,迈步间很快便消失在前面的浓雾之中,打算孤身前去寻找姜澜。 人是她看丢的,明明她只是晃了晃神,注意力被出世的洞府,吸引了瞬间。 结果回过头来,身前的姜澜就不知所踪了。 这让她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分心的缘故,才让姜澜被人掳走的,明明说好要保护他的。 李梦凝身畔萦绕的清幽气息越发冰寒。 一头天地精气所化的精兽突然从地面中扑腾而起,张开大口咬向她。 不过,她头也不回,手中长剑噌一声出鞘,剑光斩落。 原地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实的寒冰,那头精兽瞬间凝固,而后咔嚓一声从中而断,伤口平整如镜,接着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齑粉。 “……” 李道一看着李梦凝远去,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太一门当代的准圣女,由岁季李家自幼培养,天赋恐怖,身负寒幽道体,实力冠绝同辈。 只是亲眼见过她的人很少,因为李梦凝常年在李家的岁寒峰修行,几乎从不出世。 他曾经便败于其手中,仅仅一剑,便让当时他道心险些崩溃。 好在后面他得到造化,破而后立,不然此生恐怕都会止步不前。 “我虽然也在进步,但和她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 “而她却自甘在姜澜身边,贴身保护他……” 李道一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他费尽诸多艰辛挫折,才成为当今太一门的真传,被赐予李姓。 可姜澜呢?仅仅只是因为投胎好,便生来凌驾于他们之上。 深吸口气,李道一恢复了平静。 他自信不弱于任何人,等他成道那天,他会凭借自己实力,立于所有人之上。 天地一片昏暗,唯有一道道流光,裹挟着彩霞,快速闪逝而过,被浓郁的紫色大雾所笼罩的区域中,不时传出一道道哀嚎的惨叫声。 紫霞道人横越高空,冷酷出手,所有阻道者,都是他的敌人。 在他头什么,在将此物交给楚婵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并没有和瑶池宗一众弟子在一起。 她们人多势众,加在一起的力量不俗,有保命的手段。 另外几位失踪的师妹,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身为领头师姐,若让她们殒命于这里,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圣女还真是宅心仁厚,可惜她看错人了。” 楚婵目光幽幽,凌竹韵此举明显是看出她目前实力不俗,想要她来保护一众同门师姐们。 但当初欺凌她的人中,可不乏眼前的这些弟子们,让她以德报怨?呵呵…… 更别说身旁还有一个陈凝,想将她置之于死地。 “诸位师妹若是相信我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我其实自姜公子那里得到过此地的路线……” 楚婵手中的玉盘被她收下,深吸口气,面上一片沉静,主动开口道。 她这话让一众弟子都是愕然,连陈凝也眉头一皱,不知她这是何意。 “诸位师妹估计不知,我楚家祖上和紫霞真君,其实颇有渊源,这其实也是姜公子,将我主动带上的原因之一。” 楚婵再度说道,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不将陈凝等人,引去洞府所在,她无法动用其中的阵纹禁制来对付她们。 “陈凝师姐,我知道你以往对我颇有微词,心怀怨念,但我无意再得罪师姐你,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将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所在,以及此地的秘密,都告知于你。” 她看向陈凝,语气真诚,再度抛出了一个极度震撼的消息。 瑶池宗一众弟子,皆震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过楚婵对于这些目光,都似没有看见一般,丝毫不在意。 陈凝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楚婵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愣了好半晌,才呵呵笑了起来。 那副神情又是揶揄,又是嘲弄,她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楚婵那副白皙漂亮的脸蛋。 “呵呵,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师妹竟然是这么一个能屈能伸之人,可你当我傻吗?若是放过你,等你安然离开后,你找到姜公子,傍上他的大腿,你就能将我踩在脚下了。” 陈凝冷笑道,她可一点都不傻,在这种情况下,说明楚婵怕了,怕死了,所以才会主动说出这番话来,想请求她的原谅,毕竟她现在身边高手不少,楚婵能耐再大,也得饮恨。 只能说这是个聪明人的选择。 “陈凝师姐可放心,我可以以心魔起誓,离开此地后,将不会再怨恨你,更不可能报复你。”楚婵平静且认真道。 这时,陈凝身后的一名老妪上前来,靠在其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确实,相比于这点仇怨,还是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更重要。”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楚婵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不过很快,她又展颜一笑,拉起楚婵的手,温言温语道,“不过,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楚婵师妹既然愿意和我冰释前嫌,那自然是极好的,只要你不骗我,帮我陈家拿到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 “以后你便是我陈家的客人。” 楚婵这时似乎也是舒了口气,露出笑容道,“陈凝师姐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定然不会骗你。” 见此一幕,一众瑶池宗弟子,包括赵蝶衣在内,却是没有人多说什么,只能装作没看见。 陈凝身后的北冥陈家可不是什么普通家族,底蕴实力不比一些大教弱的。 凌竹韵离开后,那自然只能以陈凝为首。 很快,言笑自若,似乎真的完全化解了之前仇怨的楚婵,便在前方为其带路起来。 她结合楚云所留的消息,再加上此地的地形变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条前往洞府所在的捷径。 此地的浓雾虽然遮挡视线,遮掩神识,但和外界的那层迷阵不同,只要将周围的雾气驱散,便会露出眼前的景象来,倒是好寻路。 …… 此刻,一片稍显宽敞、背靠山崖的空地上。 问道古派的真传韩一铭,以法力驱逐了浓雾,正在清点此番同行的师兄弟,不过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姜公子不必担心,既然你和一众手下失散了,那么接下来我等必然保护你周全。” “只是此地危机重重,也不知道是否真能护得姜公子周全。” 韩一铭强忍心头的欣喜,略带遗憾地开口说道。 他没想到这突然而来的惊变,竟然让姜澜和他的一众手下失散,并且还莫名其妙地跟随问道古派的众多弟子,来到这边。 没有了手下保护的姜澜,对他来说,和砧板上的鱼肉可没有任何区别。 还不是任他生死予夺。 问道古派的一众弟子,也没料到姜澜竟然在这里。 听到韩一铭这话,很多人脸上都露出讳莫、不怀好意的神情来,谁都知道姜澜家世显赫,说他是大夏第一权贵都没问题。 如今韩一铭师兄这话,是不是意味着想对他动手? 姜澜闻言,却是丝毫不恼,不紧不慢地道,“我听说韩一铭你身负镇狱宝体,可有此事?” 他自然不会选择和李道一、楚婵等人在一起,这个时候,他还有自己的事情和谋划要办,顺便再解决几个麻烦。 韩一铭没想到姜澜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他眉头微皱道,“姜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若有镇狱宝体,我杀你时候,会小心一些,以免浪费宝血。” “若是没有,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姜澜随意道,语气轻描淡写,像是谈论杀鸡杀狗般的小事一般。 韩一铭完全没想到,这个大夏举世皆知的废物二世祖,竟然说出要杀自己的话来。 他差点极怒反笑,但强忍下来,目光变得淡漠,冷笑道,“我的确是身负镇狱宝体,大成之时,身负镇狱之力,诸天神佛也罢,漫天仙神也罢,可敌我一拳否?” 他不知姜澜是真的有所仰仗,还是故弄玄虚,此刻话语落下,便不再留手。 轰隆一声,血液流转,好似江河汪洋奔腾。 魁梧高大的肌体上,似有淡淡的黑雾缭绕,一尊形如神象,踩踏苍天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一拳打来,虚空都在隆隆作响。 拳印浩大,黑光澎湃,势大力沉,像是一方青山压落而下,要将一切生灵砸成肉泥。 那恐怖的力量,震得群山摇颤,大地直接崩裂开来。 周围的一众问道古派弟子,都面色惊颤,感觉要被那种气息,将肌体撕裂,所有人都露出崇敬之色来。 这便是他们问道古派的真传弟子,放眼同辈,也可称尊,难寻敌手。 “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们所想象姜澜被这一拳所打成齑粉的画面并未传来,相反还响起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浩大澎湃的黑光之中,一道身影像是凝滞般,僵在了那里,还保持着一拳砸下的姿态。 可是在他的对面,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却抓握住了他的拳头,明明看起来轻描淡写,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随着不断握紧,那只拳头却在碎裂,接着五指崩开,血流如注,再随后一声惨哼传来。 那只拳头瞬间炸开,只剩下一茬森白的骨渣还染着血,无力地垂在那里。 “这便是镇狱宝体吗?倒是令我挺失望的。” “也不过如此。” 姜澜看着捂着断手,跌落在地,满脸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韩一铭,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 韩一铭的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惊颤。 他已经迈入了第五境魂宫境,还身负强大体质,宗门同辈能挡他一拳者,屈指可数。 可眼下在姜澜面前,竟然连丝毫抵抗之力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尝试撼动一方巍峨恐怖的魔山,那种澎湃浩瀚的气血力量,随时能将他压得粉碎。 姜澜压根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隐藏,真正实力早已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地步。 韩一铭反应过来后,遍体生寒,只觉头皮发麻,天灵盖都要炸开。 这世间谁又能想得到,姜澜隐藏得那么深呢? 他陡然惨笑起来,而后浑身精血燃烧,张嘴一喷,一道金芒飞出。 那是他一直温养的兵器,乃是一道金蛟剪,瞬间被霞雾笼罩,好似要复苏过来,化作一头蛟龙,朝着姜澜扑杀而去。 “我可不能让你这样浪费你的精血。” 姜澜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探出手掌,一把抓住那杀来的金蛟剪。 恐怖若浩瀚汪洋的力量,瞬间爆发,咔嚓一声,直接将其攥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废铁落下。 法器被毁掉,连其中所温养的器灵雏形,也因此消散。 韩一铭一口鲜血喷出,瞬间面如金纸,失去了所有血色。 姜澜之强,令他颤栗而绝望,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同辈所能力敌的。 “杀了他。” “快杀了他。” 他陡然大喊起来,让周围那些问道古派弟子出手,可亲眼目睹这一幕后,谁还有勇气出手? 连身为真传弟子的韩一铭,在姜澜面前,也如小鸡仔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凭借他们? 听到这话,一众弟子面容惊恐之中,赶紧逃命,这个时候,恨不得爹妈多生几条腿。 不过,他们并没有逃出几步,一种心脏被扼住的感觉,便自他们体内传来,令他们疼痛难当,直接跌落在地,满脸苍白恐惧。 姜澜目光幽幽,随手一招,一缕缕血色流光,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口血色宝瓶。 沉浮之际,恐怖的吸力传来。 所有人神情都变得惊惧起来,无边的痛苦传来,浑身似被一股看不见的幽冥火焰点燃,先是肌肤,而后是肺腑、骨骼,慢慢地化作灰烬。 很快这里便什么都不剩了,唯有一些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来,就被扬得无影无踪。 姜澜看着血色宝瓶中所收集的精血,目露沉吟,在清理所有痕迹,并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才离开此地。 光靠现在这点精血,他凝练万灵血傀可不够。 韩一铭的实力不弱,但偏偏选择以肉身之力来和他硬碰硬,这只能说他不知死活。 若是换一种斗法的方式,估计还能多活几个呼吸。 “五境魂宫境的年轻天骄,挡不住我现在的一拳,这韩一铭的实力在如今的年轻一辈中,应该能排的进中上游。” “相比之下,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无法发挥出最大优势来。” 姜澜轻轻摇头,他刚才其实想尝试一下,能否光靠肉身的气息,将韩一铭震碎,但尝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除非他修为实力,突破到六境法相境,或者肉身再度发生蜕变。 虽有命之道果化作生命源泉,为他提供近乎不会枯竭的生命,但他目前的真正修为,其实也才四境照幽境。 限制他力量的,还是修为境界…… 离开此地后,姜澜开始感应虚空之中传来的生命气息,试图寻找距离他最近的年轻天骄,最好是人王殿齐恒、碧游洞天蔡芸、天妖殿佘牟等人。 盏茶工夫后,另一片区域。 “怎么可能……” 一身彩衣的碧游洞天真传弟子蔡芸,在其满是惊恐、绝望的目光,化作漫天血雾炸开。 “碧游洞天的背后,其实是东原州的碧游圣地,原剧情中相国府覆灭,便有其参与。” “可惜这家伙身上没什么记忆,不然可顺藤摸瓜,将碧游圣地位于中天州的据点拔除……” 姜澜收集完精血后,熟练地打扫战场,清理痕迹,又开始去另外的方向。 他并不着急赶着去紫霞真君的洞府,毕竟有信物在手,其中的真正传承造化,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没多久,他便寻到了天妖殿的人,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意外。 名叫佘牟的那名天骄,手段不俗,最后还祭出了一件堪称大杀器的法器,很显然是身后的家族所赐下来保命的。 不过姜澜还是轻易破除,取走了其浑身精血,那家伙乃是妖身,还有古妖血脉,精血可谓无比充沛。 “只是目前这样的效率,也实在是太慢了。” 姜澜感觉这个方式,有点太浪费时间,可能会耽搁他后面的计划。 他估摸着这个时候,紫霞道人应该在和别的修士厮杀,争夺那些喷薄而出的法器,紫霞观中应该没人。 哪怕是察觉有人动他的阵法,也不可能赶回来。 而紫霞道人这些年来所布下的九霄冥煞困龙阵的阵法核心,便位于其中。 姜澜有着血色禁典中的传承,深知这个阵法,便是血仙教以陷龙阵改研而来的。 他想要操纵的话,倒是并不困难。 “这憨货是属狗的吗?鼻子那么灵……” 下一刻,感应到了什么,姜澜身上萦绕起血色雾霭,彻底遮掩身形,化作一缕血色神虹,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此地不久,一道清幽气息浮现,赶至此地。 李梦凝无暇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困惑。 “感知错了吗……” “姜澜……他被谁抓走了?” 她似乎有些苦恼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有看到姜澜的身影,只能离开,去往别的方向寻找。 别的地方她都找过了,甚至还看到了楚婵。 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那叶姓男子了。 姜澜身影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紫霞山上的紫霞观中了,外面虽然留有禁制,但根本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他轻易地来到了观中,并凭借着对于生命气息的感应,确定了地宫所在。 很快,他就出现在一方古朴神秘的血色祭坛前,血色祭坛的周围,乃是一方开凿而出的血池。 此刻正有蒸腾的血色雾气缭绕,紫霞道人动用阵法所收集来血祭的祭品养料,都在这里了。 每时每刻都有人面旗从地面飞出,然后其中的人面张嘴,将鲜血喷出,收集到血池中去。 通过这样的方式,紫霞道人以这些精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同时又以大地经脉为源,作为阵法的枢纽,保证能够将范围,辐射笼罩整片紫霞山。 姜澜看着早就收集满一池子的精血,倒也不浪费,秉持着帮助众人破阵的良好借口。 他祭出血色宝瓶,瓶口一吸,此地的血池顿时沸腾起来,化作千丝万缕的血色精气,往其中汇聚而去。 没多久,血池就见底了,露出刻录在两旁的祭文。 姜澜见状,则是不慌不忙地开始去操纵阵法。 祭坛之上,雾气蒸腾,隐隐有模糊的画面浮现,姜澜通过气息判断,确定人王殿齐恒等人的所在后,眸子微眯,所有的人面旗便朝那片区域蜂拥而去。 同时,整片山脉隆隆而鸣,大地也跟着颤动起来。 天地精气汇聚,化作一头头生灵,扑杀向齐恒等人。 做完这一切后,姜澜则是开始打算凝练他的万灵血傀了。 他盘坐于此,五心向天,心神沉浸而去。 血色宝瓶之中,气血翻滚,一个个古老的符文闪烁,不断没入其中,仿佛有无穷尽的生灵在其中厮杀哀嚎,更甚至听到雷声轰鸣,似乎在经历万劫淬体。 诸多奇异景象,也浮现在其中。 血色宝瓶本是秘术,其中内部空间浩瀚无垠,能够吸收无穷精血。 此刻那片迷蒙的空间之中,似有演化众生的景象浮现。 本是一片迷蒙,却隐似有混沌气息出现,血浪滔滔,一轮血日高悬,而后又坠落而下,激起无边浪潮。 一条横亘无边的血河,无声无息地出现于其中,可见累累白骨,在当中翻滚,仙尸坠落,古神殒命。 姜澜心神一直在注意其中,但现在也有些意外,这景象为何和他修行血河无量经时有些相似。 这动静比他预想中要大。 原本在他的打算中,只要初始潜力足够,后续成长速度也能跟上。 但现在看来,这点精血可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姜澜看了眼已经补充了一点的血池,随手一招,那些精血便汇聚而来,没入到血色宝瓶中去。 他的目光,看向那座古朴祭坛,注意到雾气显化的某处景象,眸中露出异色来。 “还真是天助我也。” …… 而此同时,正在和一众来和自己争夺机缘厮杀的紫霞道人,明显感觉到自己所留的阵法被人动了。 他来不及震怒,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何有人能找到他所留的地宫去,还动了其中的阵法核心。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花费那么多年所布下的九霄冥煞困龙阵,可是来自于当初祸乱九州的血仙教。 血仙教已然覆灭,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个阵法? 难道是血仙教的余孽,混了进来? 紫霞道人只感觉难以置信,明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突然间发生了他猝不及防、始料未及的事情。 “该死……” “肯定是血仙教的余孽,早早知道了此地的事情,才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将各方仙门势力吸引而来。” “想借我之手,来除掉他们。” 紫霞道人面沉如水,心思电转,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过现在明知自己被人利用,也没有办法,他图谋那么久的紫霞真君传承,就在眼前,又如何能放弃? 这里的厮杀大战,最为强烈。 绚烂光华冲天,各种法器横空,群山摇颤,大地撕裂,不论是仙门弟子,还是散修都在出手,争夺前方喷薄而出的流光。 山崖之处,霞光蒸腾,银瀑垂落,有空间波动传来。 那里裂开了一道漆黑裂缝,隐隐能透过迷蒙的雾气,看到另一边的秘境。 在紫霞道人的身边,几名眼睛发红的老者,合力出手,冲了上来,要将他阻拦住。 对此,紫霞道人只能祭出一件件法器。 他眸光冰冷,施展各种手段,抗衡一众敌手,此刻他失去了对于阵法的操纵,也无法借用地势。 这几名老者,实力都是五境,浸淫多年,合力之下,竟然和他缠斗了许久。 不远处的崖壁间,几名散修打扮的修士,遭遇余波,被击飞出去。 一名神色凶戾的修士见状,面露欣喜,就要杀来,取了他们的性命,夺走他们刚才争夺到的法器。 这时,一道血色流光,突然自地底飞出,卷裹着一杆人面旗,瞬间穿透那名修士的胸膛,令其身躯跌落在地,精血流尽。 而后,那杆人面旗,在他们身周滴溜溜地一转,似乎是要确定他们身上的气息。 这几名散修打扮的修士,见此一幕,只感觉一股同源的气息传来,顿时面露惊喜,急忙叩首拜谢。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相助我等?” “我等感激不尽。”他们声音颤抖,无比惊喜。 “圣教不灭,薪火永传,不必多问。”人面旗中传来晦涩沙哑的苍老声音。 几名修士闻言,神情越发恭顺惊喜,颤声道,“我等明白了,此地果然是我圣教的前辈在布局。” “除了我圣教前辈外,谁有这等胆魄,敢坑杀众多仙门。” 他们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兴奋,以及难掩的敬仰、钦佩。 人面旗闪烁血光,散发阴冷气息,就要遁入地底离开。 这时,其中一人急忙开口问道,“前辈救助我等,感激不尽,同为圣教之人,不知我等能否帮到前辈?” “等外面的阵法破解后,各方仙门的人,绝对会赶来的。” 听到这话,就要消失的人面旗,似乎一顿,而后晦涩沙哑的声音传出,“必要时候,你们可相助那名叶姓男子,助他取得此地造化。” “叶姓男子?” 他们都是一愣。此地如此多的修士,他们哪里知道是哪个叶姓男子? “你们到时候看见了,就知道了,称呼他叶铭师兄便可。” “他会保护你们的。” 人面旗中留下这番话语,便化作一道血光,瞬间遁地消失不见。 几名修士回过神来,也急忙离开此地,生怕再被卷入那几名老者的交手之中。 “叶铭师兄?” “能得如此深不可测的圣教前辈器重,绝对是我圣教中的核心人物。” “到时候见了叶铭师兄,态度一定要恭敬点,没准将来得其看中,成为其左膀右臂,飞黄腾达。” 随着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消息传开,异象惊人,覆压方圆数千里。 越来越多的修士,也朝着紫霞山涌来。 不过笼罩覆盖在外面的阵法,始终令很多人止步于此,哪怕是后面踏入之后,也会被困其中,几经辗转后,也只能回到原地。 后面更是传出消息,说其中有血仙教余孽出没,早已布下绝阵,就等着年轻一辈前来送死。 这样的消息,令很多人越是惶恐,只觉血仙教胆大包天,无所顾忌。 在紫霞道人和一众强者厮杀大战之际,原本稳固的秘境入口,却因为威势余波的冲击,不断撕裂扩张。 本来只有数道裂隙那么大小的入口,直接被撕裂成为峡谷般的大小。 漫天的天地灵气倒卷而去,本来延绵笼罩在紫霞山的紫雾,也疯狂地朝着其中涌去。 这也导致了很多修士,再也不顾了,趁乱冲了进去。 浓郁的紫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和一众敌手交战的紫霞道人,也顾不上了,脸色铁青中,朝着其中冲去。 只可惜秘境只能容许五境以及五境以下的修士进入。 紫霞道人气到吐血,只能强自压制自己的修为,跟他大战许久的几位老者,也只能如此,压制修为进去。 一时间,早已等待在秘境入口处的修士,都蜂拥而去。 “血仙教,我和你不死不休……” 浑身是血的齐恒,在所有手下的护送殿后下,终于是摆脱了那一面面诡异的人面旗,冲到了秘境入口处。 他看着近乎折损完的手下,心里都在流血。 对于血仙教的幕后之人,简直恨之入骨。 若无保命手段,他恐怕最后也会被留下,殒命于此。 现在他只能指望去往秘境之中,和蔡芸、韩一铭等人汇合。 紫霞观地宫之中。 古朴祭坛之上,一片浓郁澎湃的血雾蒸腾,隐隐有强横的气息,在当中沉浮。 那是一枚缭绕着血色光晕的血色大茧,丝丝缕缕形如血色雷光般的物质,噼里啪啦般在周围缭绕。 下一刻,随着血色大茧破裂消散,一道身影随之走出。 “终于成功了。” 姜澜看着面前没有面孔,形如傀儡的模糊血色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花费了他如此多的心思,他终于是凝练成了这具万灵血傀。 万灵血傀没有任何的意识,也不会存在于任何的痛感,除非气血耗尽,不然不会消失。 说是血傀,其实和兵器也没多大差别。 一具万灵血傀,就能分化出诸多的分傀来。 随着姜澜心念一动,万灵血傀化作一缕血影消失,然后融入到他的影子之中。 “以黑暗阴影为介质,只要在我意识所能笼罩覆盖的范围,万灵血傀都能随时显化出现……” “有万灵血傀后,我以后做事,也将更方便得多。” 姜澜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他看了眼此地的祭坛和阵法,并未将其毁掉。 毕竟这可是血仙教暗地里谋划行事的证据,后面会有人来求证,并销毁的。 离开紫霞观后,他抹除了自身留下的痕迹,朝着秘境入口处而去,不过在途中,他有些意外地感知到了凌竹韵的气息。 “相比于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她倒是更在乎同门师妹的生死……” 姜澜并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对凌竹韵这样纯粹的好人,也的确生不出什么恶感来。 如此想着,但为了气运道果,姜澜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0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噬心病这口锅真 第90章自古套路得人心,噬心病这口锅真好用 “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看来也是遇到了不少麻烦。” 姜澜站在山头上,衣袂飘飘,丰神如玉,他背负着手,遥望着不远处的凌竹韵。 在察觉到她身上气息有恙后,他顿时露出笑容来,和煦灿烂。 而后他背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划,原本安静的地面,顿时隆隆轻颤起来,地脉嗡鸣,精气扑腾,一道道血色流光,也飞快地在地脉中消失远遁。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影才消失于此地。 不远处的凌竹韵,一身纯洁如雪的白裙,圣洁而出尘,轻纱掩面的玉容上,神情清冷从容,眸光不起波澜。 青丝如瀑,尽情地倾泻下来,直落到了腰间。 之前斜插的一根玉簪,也在之前和大敌交手的时候,不慎掉落下来。 她现在也没时间去寻了,她看似平静的眸子深处,其实难掩一抹疲倦。 前前后后,总共遭遇了两波大敌。 哪怕是她也感觉有些吃力,但此刻也没有安宁的区域休息,需要时刻提防。 她的玉手中,拿着一颗晶莹如玉的明珠,柔和光芒扩散开,将浓郁的紫色雾气驱散开,为她照亮前路。 哧、哧、哧…… 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凌竹韵平静的眸子,神情陡然一凌。 她玉手之中的明珠瞬间收下,纤细五指朝前一扬,一道碧绿如湖流光飞出,乃是一个被霞雾神芒所包裹的手镯,光芒大盛,朝着前方砰一声砸毁而去。 一块数人多高的山石顿时轰然碎裂,而其中几道血色流光,伴随着阴风冷笑,向着她扑杀过来。 那是数面被血色雾霭所笼罩的人面旗,诡异而森然,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周围缭绕蒸腾,仿佛有生灵在哭嚎。 当中的人面,带着恶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是想吞噬她的血肉、吮吸她的鲜血。 “又是这些东西……” 凌竹韵面上笼罩寒霜,洁白玉手中,霞光笼罩,朝前拍击而去,强横的法力,若一汪长河,铺卷而过,山石震动,似惊涛拍岸,隆隆而颤。 她修长匀称的身躯,也在朝前迈动,裙袂间,笔直的玉腿,闪烁莹白光泽,迎空一扫,将扑来的人面旗远远击飞。 此刻的她,整个人舍去了之前的圣洁气息,眉目淡漠,好似一尊玉面真仙,凌厉而强势。 噗嗤…… 虚空之中,有血色雾气弥漫,发出灼烧般的气息。 其中一面人面旗,发出一声惨叫,被凌竹韵一掌击中。 她身上霞光涌去,掌心间有一轮明亮的皎月升起,美丽且圣洁,却蕴含极致的杀机。 这些人面旗杀来的快,但消失得也很快,此刻纷纷化作血色流光,往雾气之中逃遁而去。 凌竹韵本想追去,将其彻底毁掉的,但见状也只能强忍作罢。 穷寇莫追,尤其还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她怀疑这些人面旗背后是有人在操纵的,每次都是在她心神懈怠时,才忽然冲出来,要吞噬她的精血。 在这一路上,她已经遇到过几次这样的袭杀了。 而这些人面旗,能随时遁入地底,眨眼便消失不见,若非她灵觉强大,感知惊人,恐怕也不容易应对。 她猜测很多修士生灵,恐怕都已经着了道。 问道古派真传弟子韩一铭的弟弟,可能就是惨死于这种人面旗之下。 凌竹韵收敛心神,微微吸了口气,感觉伤势又被触动了。 “不行,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恢复一下,不然这些人面旗再杀来后,我就不好应对了。” “这背后之人,恐怕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想借此机会,消耗我的力量,等我疲惫之际,再一举杀来。” 凌竹韵心头微沉,她离开瑶池宗的大部队,独自前来寻找失踪的那几名师妹。 但可惜谁也没找到,都这么久了,她们若是没有别的保命手段,估计也已经命丧于此。 “我已经尽力了,对不住了几位师妹……” 她一阵默然,而后感知了一下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方向,选择朝另一个方向而去,避免和那些争夺机缘的人碰上。 她必须找一个无人打扰、能放心休养恢复的地方。 盏茶功夫后。 凌竹韵来到一处崖壁交汇的地方,前方传来一阵清泉流淌的声音,似有山泉自这里经过,汇聚成了小溪。 “这个地方,应该有山洞或者崖缝之类……” 凌竹韵就要走去,却感知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精气扑腾,山精嘶吼的声音,她略微一怔,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看一下,若是能够出手相助,那便相助一下。 只是当走过去之后,看清那里的场景,凌竹韵却是再度愣住了。 清冷平静的眸子,略微睁大了些,很是吃惊。 一道她从来没想过的身影,竟然出现在这里。 “姜澜……”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他和他的一众手下在一起。” “看样子,还受了不少伤。” 紫雾缭绕的缓溪中,姜澜衣袍破损,面上和手臂处,也是擦伤的痕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平日里纤尘不染的衣袍,此刻沾染了泥垢和血迹,原本束起的长发,也披散下来,在那里不断躲避着一只只山精野怪的袭击。 在他身上,一枚玉佩发出微弱光芒,形成一片宛如屏障般的护罩,将他整个人保护住。 而他手中,则捏着不少光芒闪烁的符篆玉石,不时扔一两张出去。 雷光闪烁,火焰喷薄,将汇聚在一起的山精野怪,砸得惨叫连连,却也激发了它们的凶性,眸子越发猩红残忍,在周围徘徊,随时要冲杀上来。 “这些符篆在他手上,连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若是耗尽,恐怕将殒命在这里,沦为这些山精野怪的口粮。” 见此一幕,凌竹韵心绪微有复杂,虽然她对姜澜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何况之前在煮茶大会上,还喝了他的灵茶。 因为叶铭一事,她还帮其掩护,直言姜澜遭刺杀的那天,叶铭和她待在一起。 于情于理,也得一救。 哧、哧、哧…… 念及至此,凌竹韵抬掌一扬,一道剑气打出。 那些汇聚在一起的山精野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在剑气的冲击下,化作精气炸开。 姜澜似乎完全没想到有人会出手相救,脸上带着几分愕然,反应过来后,朝着剑气飞来的方向看去。 “姜公子……” 一袭雪白长裙的凌竹韵现身走来,主动开口。 “竹韵圣女?” “怎么是你?” 姜澜眯了眯眸子,似乎很是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凌竹韵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言问道,“姜公子你怎么和你的一众手下失散了,还出现在这里?” 她本以为是楚婵和姜澜等人失散了。 没想到连姜澜都和他的一众手下分开了,还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被她恰好遇见,姜澜恐怕会真有可能殒命惨死于这里。 听到凌竹韵这话,姜澜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多谢竹韵圣女出手相救,事后我会派人以重礼相谢的。” 他轻呼口气,也不顾佳人在前,便在缓溪中,寻了块青石,毫无气度地直接坐下,清洗身上的伤势,顺便掏出丹药,吞服下去,缓解伤势。 “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里,说来倒也话长。” “紫霞真君洞府出世之际,紫雾袭来,现场一片混乱,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一把将我抓住,等我回过神之际,已经被丢到一片不知是哪的地方。” “后面自然就是伱所看到那样,这些山精野怪欺我手无缚鸡之力,合力围攻于我……” 姜澜随意解释道,神情从容自若,似乎对于提及这种事情,没什么觉得丢脸的。 反正他毫无修为,手无缚鸡之力,被人这么欺负,也很正常。 凌竹韵却是有些惊愕,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缘故。 “姜公子可知当时是谁将你给抓走的吗?” 沉默了半晌,她才红唇轻启,轻声问道。 顺着这么梳理,她其实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姜澜身为相国府公子,身上保命之物众多。 当时出手之人,虽然能趁乱将他抓走,但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反而还要耽搁不少时间。 反正姜澜和手下脱离失散后,没有了人保护,在如今的这个地方,自生自灭,也活不了多久,最后也会死于各种危险之中。 哪怕事后相国府报复,也找不到报复的目标。 这是堪称天衣无缝的计策,只可惜被她所遇到了…… “并没看清,想必那家伙也不敢让我看清。” 姜澜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她,道,“莫非竹韵圣女知道是谁在害我?” 凌竹韵并没有直视他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道,“连姜公子你都没能看清,我怎么能猜出来呢。” 其实她心里是有一些猜测的,但不好说出来。 孤身一人,还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并且和姜澜有仇,想要害他。 除了叶铭之外,估计也没有人了…… 但她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事后一旦查明是叶铭的话,那相国府肯定会倾力报复的。 “也对。” “反正想要害我的人,也不少,在这个地方,想要将凶手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事情倒是有点难办了。” 姜澜点了点头,认同般地一笑。 凌竹韵倒没想到他那么坦然自若,遇到这种事情,他理应不是感觉到愤怒和怨恨吗? 难道是这种事情遇到太多了,已经让他习以为常了? “竹韵圣女不去争夺紫霞真君的机缘传承,怎么反而跑到这种地方来,莫非是和瑶池宗失散了?” 姜澜将身上的泥垢和血迹洗干净后,随口问道。 凌竹韵眸光有点黯然,道,“几名师妹失踪了,我单独来找她们,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们可能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姜澜看了她一眼,微微叹道,“此次前来紫霞山的各方仙门大教的弟子,都是血仙教的目标,这里已经混入了不少血仙教的人,你的那些师妹若是走散的话,没准都已经被血仙教的人杀害了。” “如今血仙教越发猖狂,肆无忌惮,连我都屡次遭其刺杀。” “竹韵圣女你虽然实力高强,修为精深,但最好还是小心一点,血仙教的人,可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凌竹韵微怔地看向他。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澜这番认真的神色,和以往见到的那种随意轻浮都完全不同。 “多谢姜公子的告知,我会小心的。”凌竹韵轻声回道。 姜澜似是知道她不放在心上,便也懒得多说什么,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凌竹韵却是走上前数步,道,“姜公子……” “何事?” “你当日在煮茶大会上,对我所说的那番话语,是什么意思?” “而且,自从来紫霞山后,我便感觉你对我所说的话,似乎每一句都饱含深意,可恕我愚钝,没能想通。”凌竹韵拧着眉头问道。 听到这话,姜澜站住脚步,回头看她,眼里似带着一种莫名之意。 片刻之后,他才笑了笑,道,“在这种时候,竹韵圣女你就不必隐瞒,装糊涂了。” “你是真不知道我那些话语的意思,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你身边的那位叶兄,到底是不是当日在醉仙居刺杀我的人,你想必心里是比我清楚的。” 这话让凌竹韵直接一怔,美眸微微睁大了些。 面纱下的玉容,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而后下意识地咬住了唇角。 她可完全没想到,姜澜会突然这般直接,说出这话来。 反应过来后,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慌乱情绪来,有一种撒谎被人当场所识破的羞耻和不安。 明明她是圣洁出尘、超然脱俗的瑶池宗圣女,人人敬畏仰慕,代表着瑶池宗的脸面,可却因为一名男子,而破例撒了谎……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对于她,对于瑶池宗的威信,不知道要产生多大的影响。 以至于,可能因为她这一举动,而让整个瑶池宗蒙羞。 “姜……姜公子……” 凌竹韵都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语气明显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看来,竹韵圣女你是知道那人的身份的,可当日你在煮茶大会上,还执意偏袒,掩护他。” “直到现在,你还想在我面前装糊涂,说听不懂我的那番话语。” “可真有意思,是当我傻呢?还是怎么了?” 姜澜笑了笑,似没看见她面上的那抹强自镇定一样。 凌竹韵心里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她正打算开口,解释一下。 姜澜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道,“竹韵圣女虽然贵为瑶池宗的准圣女,但也是人,有人之常情,七情六欲,也很正常,年少慕艾,少女怀春,我能够理解,但你那位情郎,可不见得会如你这般信任待你。” “我已好心奉劝过你多句,你听不听,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情郎?” 凌竹韵美眸略微一怔,下意识想要解释,她和叶铭可完全不是那种关系。 两人之间只能说是淡如水般的君子之交,她对其也只有欣赏之意。 会在煮茶大会上,帮他掩护,也是因为叶铭刺杀姜澜,是起因于想要帮助营救身为瑶池宗弟子的楚婵。 只不过眼下解释这些,都没有什么用,她的确是撒谎骗了姜澜,也骗了当日的众人。 “姜公子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她反问道,也算是承认了她知道叶铭刺杀姜澜一事。 “倒也不是我知道的,只是当日在煮茶大会上,梦凝告诉我,他身上的气息很可疑,似乎便是在醉仙居刺杀我的人……” 姜澜随口道,反正李梦凝也不在这里,说是她察觉到的,也没问题。 “梦凝?” 凌竹韵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姜澜所说的应该是李梦凝,太一门的准圣女。 那是个很可怕的女子,连她都没有稳赢的把握。 “原来她是一直在姜公子身边吗?怪不得这一路上,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凌竹韵恍然,李梦凝修为高深,或许有某种天赋,能察觉到叶铭身上的异常,也很正常。 而后,她便有些愧疚起来。 当日在煮茶大会上,姜澜明知她撒了谎,却并未直接拆穿,给了她面子。 若他执意派人对叶铭出手,恐怕叶铭还真会暴露身份,连她也会遭受牵连,瑶池宗没准也会沦为各方仙门的笑柄。 她心绪复杂之际,姜澜话语再度响起, “放心,看在竹韵圣女你刚才救我的份上,你撒谎骗我这件事,我就当帮你保密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告诉别人。” “但以后我要杀那姓叶的,你不要阻拦便是了。” “他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日在余邑城刺杀我的那林凡,可是血仙教的人,年纪轻轻,实力强绝,连我手下六境实力的英叔也拦不住他。” “那姓叶的不知来历,可在醉仙居的时候,却能在一众强者眼皮底下,安然逃走,手段可不简单……” 他语气虽然随意,但却显得很是认真。 “姜公子是怀疑,叶兄他是血仙教的人吗?”凌竹韵问道。 她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在村落前,姜澜执意要让她来亲自搜查叶铭的须弥戒了。 可她还是不相信,叶铭会和血仙教扯上关系。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怀疑,那可能是我怀疑错了,那如果所有人都怀疑呢?竹韵圣女还想自欺欺人什么?” “这紫霞山现在可是混入了不少血仙教的人,感情用事,到时候怎么死可都不知道。”姜澜道。 凌竹韵默然,无言以对,她其实也知道这里混入了血仙教的人。 她前后两次遭遇大敌,第一次是遇到了冥渊宗的弟子,第二次便是遇到了血仙教的人。 虽然敌人都被她斩杀于剑下,可她却也因此负了伤。 这时,凌竹韵娇躯突然一阵轻颤,压制许久的伤势,突然爆发。 一缕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溢出,将面容上的轻纱,都给染成了血色。 姜澜似很是诧异地看向她。 凌竹韵眸光却是一片模糊迷离,身躯摇摇晃晃,接着眸子也轻轻地阖了上去。 “竹韵圣女?” “你可别死了,你死了谁来保护我啊……” 昏迷前,她感觉自己是被姜澜给接住了,但他那番话语,却是令她玉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 等凌竹韵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湿漉漉的天然溶洞之中,头,想让我逼迫瑶池宗破例,改变规矩吗?” 凌竹韵看着他,知道他这话是故意调戏自己,面纱下的嘴角掀起抹弧度,也不再接话。 她感觉自己也算有些了解姜澜了。 传闻虽然不堪,但他确实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我身上伤势需要调养,等恢复之后,我便带姜公子离开这里,去和你的手下汇合。”凌竹韵道。 姜澜点了点头,道,“没问题,那我就给你护法吧。” 凌竹韵轻轻颔首,也没指望毫无修为在身的姜澜,能怎么帮她护法,但眼下也只能依靠他了。 见凌竹韵沉浸心神,开始放心地恢复调养起伤势。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开始在她周围汇聚,化作灵气旋涡。 姜澜则是在附近慢悠悠地踱起步来,同时估摸着凌竹韵目前的状态。 先后遭遇了几番强敌,强撑之际,又遭他控制阵法袭击,伤上加伤。 吞服下的丹药,想要压下伤势,可不容易。 光靠眼前这恢复的速度,最快也得盏茶功夫。 “不急,先等个关键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澜心神沉浸入地脉之中,借此来感应紫霞真君洞府那边的动静状况。 …… 随着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秘境裂口大开,大量修士生灵往其中涌入。 紫霞道人压制着修为,以最快的速度,赶向秘境的中中央地带,那里山脉巍峨,隐约可见一片恢弘古朴的建筑群坐落在那里。 这并不像是所谓的洞府,而是一方道场,紫霞真君曾经布道传法之地,此刻一道道流光,自那片建筑群中喷薄而出。 赶去的修士,都朝着其中冲去,不过那片巍峨群山中,有淡淡的威压弥漫,越靠近其中,威压越重。 很多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以此激发自身的血气肉身之力来抗衡。 “这是紫霞真君所留下的考验……” “唯有通过考验,才能前往他的道场,接受传承。” “前方就是紫霞真君的道场,我已经看到很多法器飞出来了。” 许多年轻一辈,心里激动,既然是考验,必定考究天赋、心性等诸多方面,实力修为也许就没那么重要了。 而那些压制修为进来的老一辈修士,则脸色难看,明白这考验对他们很不利。 叶铭混在最前面的人群之中,他早早就知道了此地留有考验。 所以第一时间催动激发自身的气血之力,以此抗衡威压,身影若一道流光,快速而去。 其余年轻一辈,也同样如此,一道道流光,冲向前方的巍峨道场,然后去那些建筑楼阁里快速翻找起来,犹如蝗虫过境。 虽然漫长岁月过去了,但此地依旧没有任何的沧桑痕迹。 一些年轻一辈很快就惊喜地在丹室中寻找到封存着的丹药,玉罐打开,丹香扑鼻,宛如刚出炉的一般。 在其余楼阁宫殿之中,有人找到了玉简法器,也有人看到了典籍遗刻…… 一时间,大战厮杀再起,各建筑楼阁之间,一众修士为了争夺一些丹药法器,开始拼杀起来。 在群山间,有人发现了药田,其中全是珍稀的古老灵药,想要采摘,但很快就被吓得惊魂失色。 一头碧眼金毛狮王,自其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吼,仿佛群山都要震碎,这赫然是一头强横的妖王。 明明此地只能容纳五境的修士进入,可偏偏却出现了六境实力的妖王。 众多修士,开始恐慌起来,四处奔逃。 在其余楼阁建筑中,则有人不小心触发了阵法,被一缕气息,直接压成血雾。 此外其余区域,也有负责镇守的妖王出现,实力最弱的都是六境层次。 “果然听楚婵师妹的没有错,走这边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另一边瑶池宗的众人,跟随楚婵来到了此地,眼见她巧妙地避过外面的那些修士,一路有惊无险地往道场深处而去。 陈家众人也是激动起来,陈凝俏脸上更是因此兴奋,而浮现一抹潮色,玉手紧握,很是紧张。 赵蝶衣等瑶池宗弟子,则心中惊叹,相信了楚婵祖上和紫霞真君有渊源这话。 从她对于此地的熟悉来看,明明是第一次进来,却偏偏让人觉得,她来过这里很多次。 “紫霞真君的真正洞府,其实是在道场深处,外面这些楼阁殿宇,都是他弟子徒孙们修行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处藏兵殿,乃是紫霞真君珍藏一些兵器的殿宇,不过有着机关阵法,需要一段时间破解……” 楚婵解释道,在前方带路,很快经过几个走廊,来到一处偏殿之中。 “师妹你放心,只要你能破解了阵法,别说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就是以后你来我陈家,我陈家上下都将把你当座上宾对待。” 陈凝闻言,拍着胸膛保证道。 其余修士在别处拼死拼杀,而她们在楚婵的帮助下,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还将打开紫霞真君陈列兵器的殿宇,这如何不让她心中暗喜,激动不已。 等拿到此地机缘造化后,让楚婵发个道心誓言,再种下奴印,放她一条生路又如何? “多谢师姐。” 楚婵面上带着笑容,正要往前方走去。 不远处突然传来动静,一名看起来有些干瘦的男子,闯了过来,然后便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遇到其余人。 “是圣女身边的那名叶姓阵法大师。” 赵蝶衣等瑶池宗一众弟子,认出此人来,正是之前一起同行的叶铭。 “竹韵圣女呢?” 叶铭也是惊喜,没想到会遇到瑶池宗一众女弟子,她们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先一步来到这里。 不过他四下观望,都没能见到凌竹韵的身影。 “圣女和我们分开了,没有在一起……”一名女弟子解释道。 叶铭心下失望,但见她们在这里,也只能改变了方向,快速朝着别处而去,并没有多问她们是如何进来的。 刚才争夺一件法器的时候,和一名紫袍老道发生冲突,现在对方已经追了过来。 “这人速度如此之快,身上定然藏有大秘密。” 楚婵看着叶铭离去的方向,并未多管,好不容易把陈凝等人引来此地,她的当务之急,还是报仇为重。 当下,她主动朝着前方的殿宇走去,脑海里却是在回忆着此地的阵法记载。 不过就在叶铭离开不久,一道强横的气息出现,一名面色难看、眸光阴翳淡漠的老道赶来,正是紫霞道人。 “你们认识刚才那名男子,他叫什么?是哪方势力的弟子?” 他盯住了瑶池宗一众弟子,冷声喝问道。 “回禀前辈……” “我们和他也不是很熟,只知道他姓叶,是一名散修。”几名弟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回道。 “叶姓小儿,你竟敢坏老夫好事。” 紫霞道人面色难看,也没有浪费时间,朝着叶铭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才那家伙和他争夺法器的时候,他就感觉对方身上不对劲,竟能看透此地的阵法,并借势为他所用,帮其抵御其余修士。 这和秘境之外,操纵他所留阵法,雀占鸠巢的那家伙的手段,何其相似。 …… 另一边,溶洞之中。 “你确定要背我?不介意男女授受不亲?”姜澜问道。 此刻的他,躺在了原本凌竹韵醒来的地方。 只不过脸上血色尽失,一副“噬心病”发作之后,苏醒过来的大病初愈模样,似乎连站也站不起来。 “继续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 “紫霞真君所留洞府里,是有什么天地奇物,可解决你的身体病症,是吧?”凌竹韵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就在刚才,她养伤恢复的关键时候。 溶洞之外,几道血色流光突然飞来,之前消失的人面旗,去而复返。 她虽然感知到了危险,但因为正在以功法疗伤恢复的关键之际,无法分心,不然气血乱流,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更无法出声提醒姜澜。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面人面旗卷裹着阴风血雾飞来。 好在姜澜及时察觉到异常,第一时间祭出他的保命玉佩,化作一道屏障,抵御住了那几面人面旗的来袭。 他是没了危险,但那几面人面旗,转而朝着她扑杀过来,将目标放在了她身上。 凌竹韵心里焦急,气血逆流,嘴角溢出血迹。 有保命玉佩的姜澜,虽然性命暂且无虞,但见此一幕,也只能先不顾自身安危,急忙来到凌竹韵身前,将她护住。 只可惜保命玉佩的屏障范围,只能保护一人。 为了给凌竹韵拖延恢复的时间,姜澜只能将保命玉佩塞到她身上,自身凭借着身上的符篆,尽可能吸引那几面人面旗的仇恨。 所以这样的下场便是,最后几面人面旗蜂拥而上,他被扑倒在地,一身精血快速被抽离而去。 凌竹韵不得不提前收功,虽然受到了反噬,但好在撑过了最关键时候,事后也能调养恢复过来。 她很快出手解决了那几面人面旗后,赶紧上前查看姜澜伤势,而后又一股脑给他塞了许多大补丹药。 于是,姜澜的“噬心病”发作。 饶是凌竹韵心境沉稳,经历过许多风浪,但也被那场面,惊得玉容泛白,好长时间心绪才恢复过来。 她随后以法力帮姜澜梳理经脉,化解药力,让他提前醒来。 此过程中,她也迫不得已,察觉到了姜澜身体的一些异状,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 见多识广的她,自然知晓“噬心病”的存在。 所以,这才有了姜澜“醒来”之后所发生的眼前一幕。 之前在余邑城的时候,“噬心病”意外发作,被苏清寒碰见,而后其态度改善,看法改观。 姜澜就明白这套路,对女子来说,异常好用。 所以他今天便找了机会,故技重施了一次,为此挑选了个天时地利人和都合适的好时机。 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对此姜澜只想说两个字,妥了。 “竹韵圣女还真是冰雪聪明。” 姜澜尝试着坐起身来,但似乎浑身无力,疼得面容泛白。 凌竹韵见状,上前来搀扶住他,目光依旧很复杂,也多了些以往没有的情绪。 “噬心病的确罕见,但我没想到,以姜公子你的身份,会没有将其根治。之前,是我先入为主带入的偏见太多了。”她轻声道。 姜澜随意道,“办法是有的,只是并不想罢了。” “这个秘密,我会替姜公子保守的。”凌竹韵道。 “你也不必可怜我,我不帮你拖延时间,等玉佩的保护屏障一消失,你会死,我也会死。” “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没有选择。”姜澜平静道。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凌竹韵的信任,一方面也是为了接下来让叶铭背锅得更加顺利。 当然,气运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噬心病这个黑锅,倒也真是好用。 “……” 凌竹韵沉默半晌。 而后,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心里涌现一些愧疚,道,“我会尽量帮姜公子你取得紫霞真君所留的传承造化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1章 连圣女也不例外被拿捏住,群情激 第91章连圣女也不例外被拿捏住,群情激奋 凌竹韵自幼熟读各种经书记载,涉猎广泛,其中不乏一些医经妙术。 刚才看到姜澜的那番异状时,她还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噬心症的确罕见,从古至今出现的次数记载,也是屈指可数的。 但当看到姜澜那番病痛发作时的可怖痛苦时,她才终于确定,是噬心症无疑了,对此她第一次表现出了手足无措来,压根不知道怎么帮姜澜缓解。 毕竟,光是看着发病时的场景,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自问不可能像是姜澜那样一声不吭。 这种毅力令她感到钦佩,也收起了从前的那些成见。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于,她所知道的噬心症的解决办法,需要每日吞服修士的心头血,数年便会根治。 而从姜澜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这病的存在时间绝对远不止数年。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姜澜一直忍受着这样的病痛。 怪不得之前面对刺杀,遇到险境,也如此从容不迫,这种磨砺而出的大意志和心态,一般人又哪里所能匹及? 而令凌竹韵极为钦佩的那一点还是在于,以相国府的权势,想要根治噬心病,可以说轻而易举。 但是姜澜却宁可忍受如此长的病痛折磨。 这样的人,就算如传言那般再不堪,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帮我取得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倒是不必了。” “我自有办法。” “不过,你若是想帮我,倒不如帮我杀了那姓叶的家伙。” 对于凌竹韵这话,姜澜只是随意说道,面上的神色平静无波。 “我……”凌竹韵一滞。 姜澜嘴角掀起抹弧度,似并不意外地一笑,看向她,道,“既然如此,竹韵圣女就收起你那对我的可怜和愧疚吧。”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会帮你,是因为我俩现在休戚与共,伱死了,我也活不了。” “所以,你也不必有什么自责的情绪来。” 听到这番平静话语,凌竹韵面纱下莹润光泽的红唇,微微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看着姜澜那平静无波的神情,她不知为何,这一刻总感觉心里堵得很难受,有一种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宣泄不出去的感觉。 修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应对。 煮茶大会上的时候,姜澜明知叶铭是刺客,但为了顾忌她的颜面,并未当众揭穿她撒谎一事。 明明那个时候,两人从未相识。 今日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姜澜拼死相护,为她拖延了时间,算是救了她一命。 若非今日意外知道他深藏多年、不为人知的病痛折磨,估计自己还对他充满成见,固执己见地怀疑他对自己另有图谋。 这种明明很愧疚,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情绪,令她心里很是难受。 “我和叶兄交情不浅,他也曾帮我不少,我不可能恩将仇报,对他下手。”想了想,凌竹韵还是轻声道,似略有水雾的眸子,看向姜澜。 “我明白,所以我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姜澜道。 凌竹韵看着他现在这般平静似水、毫无起伏变化的神色,心里越发堵得难受。 明明之前,他还有心思调戏自己的。 “姜公子,你和叶兄之间,仇恨应该并不是无法化解的,我想我可以帮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凌竹韵尝试开口,想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姜澜摆手,打断了她,神色平静道,“不必了。” “我知道竹韵圣女你对我成见颇深,但你何须这般羞辱我,醉仙居中,那家伙当众刺杀于我,若非我身边高手不少,恐怕已经死在他的手上。” “在这紫霞山脉中,更是被他出手将我抓走,丢在这偏僻地带,让我自生自灭,被山精野怪袭杀,之前我顾忌竹韵圣女你的脸面,并未提及那家伙的名字。” “你莫非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想杀我吗?” “就算我不知道,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对于这么一个,三番四次想要杀我的家伙,你现在告诉我,我和他之间的仇恨,并不是无法化解的?” “竹韵圣女是觉得,我太善良了,还是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 他这番话语很是平静,语气很并不快,似只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可却让凌竹韵哑口无言,直接沉默了下去,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尤其是姜澜后面那几句话,更是令她俏脸微微发白。 是啊,她凭什么让姜澜放下仇恨,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说出这番话来。 明明她之前心中就有猜测,是叶铭想杀害姜澜,但因为顾及两人关系,却装作不知道。 “对不起……”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姜澜,心里堵得难受,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红唇微张,说出这三个字来。 姜澜却似很是意外地看向她。 片刻之后,才无所谓地道,“对不起就不必了,若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去杀了那姓叶的。” “做不到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你也并没对不起我,何必一副想要弥补我的模样。” 凌竹韵怔然。 又是长久的沉默。 姜澜感知着泥丸宫内涌去的气运,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脑补一直都是女人的天性,连身为瑶池宗圣女的凌竹韵也不例外。 虽然因为林凡死去,使得原剧情发生了变化,甚至使得凌竹韵和叶铭产生了交集,但凌竹韵的性格,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想要拿捏住她,就得从她的性格,和自幼生活的环境入手。 自幼在瑶池宗长大,被师尊寄予厚望,灌输各种理念,从小到大,身上不存丝毫污点,圣洁出尘。 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身后偌大的瑶池宗。 所以她行走在外,兼济苍生,匡扶正义,为瑶池宗扬名显圣。 她甚至将瑶池宗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因为对于叶铭的欣赏,她第一次破例为其撒谎,还是当着各仙门年轻一辈的面,这也成为了她心理上最大的一个破绽。 她心底里,其实是害怕姜澜借此威胁她的,但姜澜并没有这么做。 从始至终他要的便是凌竹韵的心,不然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她的人,何其轻松。 “姜公子,再这么耽搁下去,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可能就会被人捷足先登了。”凌竹韵忽然开口,秋水般的眸子,看向姜澜。 “没关系,梦凝她很快就会来找我了。”姜澜道。 凌竹韵沉默了片刻,又道,“姜公子是嫌弃我是累赘吗?” “倒也不是,只是担心,一会被那姓叶的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他又对我起杀心。”姜澜道。 “……” 凌竹韵轻轻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心绪平复下来,道,“姜公子,你现在好幼稚,我和叶兄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见姜澜对此丝毫不为所动。 凌竹韵伸出纤细玉手,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他若是敢对你出手,我会保护你的。” 闻言,姜澜依旧神色自若地坐在那里,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姜公子,你现在最好听我的话,你应该也不想你身上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凌竹韵心里似叹了口气,而后面上故意摆出一副较凶的神情,威胁说道。 但这种神色出现在她脸上,反倒是显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姜澜似乎都被快被她给逗笑了,问道,“你确定不怕男女授受不亲?” “我昏倒之后,不是姜公子你把我抱进溶洞里的吗?” “也对……” 片刻之后,姜澜便享受到了何为温香软玉,柔软细腻得像是一片轻盈羽毛。 透过雪白裙衫,隐隐能看到那雪白晶莹的肌肤,脖颈修长白皙,犹如白天鹅般完美。 他只感觉鼻子间萦绕着一股极为好闻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将脑袋埋进去。 不过此刻,凌竹韵却是有些僵,耳根也一片滚烫霞红。 说起来简单,但当真正做起来后,才反应过来,此举多么的逾越大胆。 排除刚才昏迷的那次,她长那么大,还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的肌肤之亲。 尤其是她能感觉姜澜在她雪颈处呼出的热气,令她心乱如麻,有种下意识将他丢下来的冲动。 “姜……姜公子,你不要作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 姜澜的话语,在她晶莹剔透的耳畔响起,令她无暇脸蛋,霎时间嫣红一片。 纤细玉手,也不由得攥紧了,然后又松开。 离开溶洞后,凌竹韵便带着姜澜,一路往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方向而去。 不过在途中,还是有意避开其余修士,似生怕被人所看见这一幕一样。 姜澜则是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她谈着话。 “我算不算是第一个看到你真容的?” “男子的话,确实是……” “看来竹韵圣女的第一次,是被我拿了。” “……”凌竹韵还是觉得把他留在那个溶洞里,等李梦凝去救他好了。 “瑶池宗的圣女,真的不能嫁人吗?我怎么听到过一些传闻,要不改天我让我父亲亲自去提亲试试……” “……” 凌竹韵发现了他的一大爱好,那就是调戏自己,看自己露出羞恼的神情来。 所以后面听到姜澜说这种话,都是装作没听见了。 姜澜自讨没趣,只能故作遗憾地一叹。 凌竹韵面纱下的红唇,微掀起抹一抹弧度,不知为何,她感觉和姜澜接触下来,相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轻松。 不需要像是以前那样,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为瑶池宗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种随意轻松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而姜澜也并不在乎她瑶池宗圣女的身份,没有旁人那种尊敬畏惧,反倒是一直在想方设法调戏她,想看她圣洁之外的反差模样。 凌竹韵觉得或许是自己破例撒谎的事情,已经被姜澜知道了,所以也不需要刻意再维持那种圣洁超然的形象。 这种轻松的感觉,让她没有缘由地觉得很舒服。 姜澜感受着泥丸宫内疯涨的气运,也只能啧啧暗叹。 这圣女也太单纯好忽悠了,再来几个她凑一起,心眼也比不上楚婵。 怪不得原剧情中,最后会被楚婵夺走属于她的瑶池宗宗主之位。 不论是李梦凝,还是凌竹韵,都属于那种心眼少得可怜的家伙。 叶铭那种表面正经,暗地里伤天害理之事干的不比他少的家伙,也会被凌竹韵当做是胸襟坦荡、光明磊落之辈。 反倒是自己这种身为反派炮灰,却心向光明、遵纪守法的人,却屡屡被人带着偏见误解。 这世道不公啊。 …… 在赶赴往秘境入口的时候,凌竹韵也会主动开口,询问姜澜一些事情,不过大多是关于楚婵的。 她很欣赏楚婵,认为楚婵将来能成为瑶池宗的中流砥柱,所以也想知道,楚婵在姜澜那边是怎么样的。 而在楚婵这个话题上,就不可避免地谈及到了叶铭刺杀姜澜一事的缘由。 凌竹韵也将她所了解到的事情经过,解释告知给了姜澜。 “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丢,我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过她。” “说起来,当日在醉仙居,她可是被你们瑶池宗的弟子,给强行推出来的……” “身为瑶池宗的圣女,你反倒是连门下弟子,一直被人欺负霸凌也不知道,楚婵当日可是在我身边哭了一晚上,控诉了她在瑶池宗多年以来如何被人欺负的事情,可谓闻者伤心,听者泪流。” “至于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你回去调查便知,你瑶池宗自己的屎盆子,往我身上丢,这我可不认。” 姜澜对此,自然是义正严词,表示自己很是无辜。 而这个时候,凌竹韵就有一股把他从自己身上丢下去的冲动。 “那你为何当着所有人的面,强抢我瑶池宗弟子?”她问道。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赵蝶衣,谁知道她会那么能忍,把楚婵给当做弃子。”姜澜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 “你说赵蝶衣身上有问题?” “只是猜测罢了,在余邑城的时候,那刺客林凡刚被拿下,她爷爷赵天河就现身出手相救,一位堂堂七境实力的大儒,出现在那余邑城,还如此巧合。” “我不怀疑她,我怀疑谁?”姜澜神情不变道,将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番解释,凌竹韵沉默良久,才渐渐恍然。 原来当日的经过,是这么回事。 那刺客林凡是血仙教余孽,而一位大儒竟然会冒着得罪相国府的风险,打算出手相救。 这属实不让人怀疑。 而叶铭在那个时候,又突然现身出手,刺杀姜澜,怪不得姜澜一直会将叶铭当做是血仙教余孽。 若换做是她的话,也难免会往那方面去怀疑多想的。 “我……” 想到这里,凌竹韵神色越发复杂。 “你什么?”姜澜挑眉。 “我以前的确是没想到,姜公子你考虑得那么多,一直把你当做真正的纨绔二世祖看待……”凌竹韵愧疚道。 “我确实是纨绔二世祖。”姜澜承认道。 “不,你不是。”凌竹韵摇头道。 此刻她也似乎突然理解了楚婵。 为何她会一副死了心地跟随姜澜的模样。 凌竹韵一开始还以为楚婵是被逼迫的,但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是自愿的,到底是瑶池宗对她好,还是姜澜对她好,她心里是有数的。 …… 秘境之中,厮杀大战声无比混乱。 在那方道场的周围,一道道璀璨神芒破空,各种法器升腾,一枚枚强大的符文闪烁,神威强悍,流光溢彩,震得天穹隆隆。 各方来人在那里展开了混战,每一件法器,都有数十人争夺,杀得双眼发红。 而在别的区域,镇守的妖兽现身,仰头嘶吼,群山隆隆,犹如大地震一般。 强大的力量,震得所有修士气血翻滚,不断吐血横飞,也有人丧命于此,血溅长空。 尽管如此,也无法熄灭众人那炽盛的贪婪欲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机缘造化的诱惑,纵有生命危险,也无人退后半步。 面对强大的妖兽,无人退后,很快便有一大堆的修士冲杀向前,合力祭出各种兵器,施展妙法神通,最终将妖王击毙。 随后便有人发现,每一头妖王所镇守的区域,都有着重宝,要么是典籍经文,要么是灵丹法器,都极为珍贵。 以至于,在那些药园的深处,还有一块由数头妖兽所看守的古药园,其中霞雾缭绕,隐隐有阵纹符光的气息闪逝,各种药香味浓郁。 许多修士得到消息,舍弃了其余法器,冲向了那片古药园。 一场混乱大战,在其中发生,血溅长空,许多尸体坠落,有强者眼眸发红,祭出了极为强横的法器,横扫了一大片区域。 这时,古药园深处,光雾越发的蒸腾绚烂,异象更外惊人。 那里一片蒙蒙,瑞彩千条,霞光万丈,像是一块仙土在发光。 许多人都被惊住了,齐齐看了过去,哪怕是交手的修士,也不由得暂且停住,眼睛瞪大。 唳…… 一声清脆的凰鸣骤然响起,漫天的七彩仙霞,像是大雾一样,在那里涌动升起,无比的璀璨。 一头仙凰展翅飞出,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灼目的七彩仙光,丝丝缕缕的烟霞缭绕,宛如在仙土演化而成。 它太过于真实了,眼眸高傲,浑身都弥漫着尊贵之意,蔑视苍生,展翅间火光冲霄,将半边天际都给淹没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仙意,飘飘乎羽化归仙,毛孔都舒展开来。 那头仙凰的虚影,被火光所笼罩缭绕,就这么在那片古药园中飞出,展开双翅。 火光倾洒而下,所有的妖兽,都在其威压下瑟瑟发颤。 “绝世仙药……” 有老一辈存在,失声惊呼,眼睛发红炙热,死死地盯住了那头仙凰虚影,激动到浑身颤抖。 很多人也注意到了,那只是一道仙凰虚影。 真正的神物,似一团被霞雾所包裹着的雾气,宛如药液,形如仙水,晶莹剔透,又色彩斑斓,隐隐间仿佛有诸世琉璃妙谛于其中演化。 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也能令人感受到那浓郁且充沛的生命力,仿佛传闻中的不死仙药,能令死人复生,又生人永生。 这一景象,令赶赴来秘境来的所有修士,都疯狂了,眼睛发红,炙热无比,急忙追向那道仙凰虚影。 不过,周围霞雾蒸腾,许多山石都缭绕着青霞,有圣洁气息洒落。 古药田中有负责镇守的妖兽冲出,有火光缭绕的神猿,也有形似巨象的小山身影,每朝前迈步,都踩踏着群山隆隆颤动。 这些妖兽发狂,踩踏冲向那些冲来的修士,要将他们挡住。 于是所有修士,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仙凰虚影,没入道场的最深处,所有火光消失,快速不见。 好在附近的药田,也生长着许多年份悠久的古药,如藤蔓般盘绕在古树上。 还有一些药材,缭绕着霞光,光是枝叶就显露不凡。 一众修士只能将目光,放在那些药材上,很快一场厮杀大战又开始了。 “可恶啊,还是来迟了……” 叶铭得到了老鬼的指点,早早就冲来了这片古药田,混迹在人群中。 只可惜还是没能得到那道仙凰虚影,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没入深处,消失不见,心里惋惜遗憾不已。 他通过老鬼的讲解,知道紫霞真君传承洞府中,最重要的当属他曾经意外得到了一件天地奇物,名叫仙胎造化露。 据悉那是仙凰一族死后涅槃重生所凝练而出的精华之物,蕴含着仙凰一族最深奥的涅槃重生之术,乃是紫霞真君偶然间自昆仑仙墟得到的。 哪怕只是一滴,也能令普通的肉体凡胎,逆反先天,重塑为仙胎根骨,乃是普通人逆天改命的最佳之物。 叶铭资质一般,能走到今日,并拥有现在的实力,全靠的是诸多机缘造化。 这仙胎造化露,本是他最梦寐以求的天地奇物,可令他拥有无暇仙胎根基,资质赶超一众大教真传天骄。 若能得到仙胎造化露,他的实力将突飞猛进。 “仙胎造化露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它还在这片秘境之中,你不必着急,有的是机会将其找到。” 老鬼的声音传来,令叶铭急迫的心绪,稳定下来。 “小贼,交出丹炉,饶你不死。” 这时,一道怒吼传来。 一道身着紫色道袍的冷冽身影杀来,令叶铭面色一变,急忙朝着一旁躲去。 不过一道紫色符光还是落来,犹如流火,带着可怖的气息,将周围的一众修士都给击飞,吐血倒地。 “这老道,怎么如此阴魂不散,不就是一个丹炉吗?至于吗?” “不过他这么穷追不舍,说明那个丹炉,肯定不简单。” 叶铭也没想到,这老道竟然追了自己那么久,到现在也不放弃,从偏殿一直到这片古药田。 他咬了咬牙,打算再度逃遁,这老道实力远超五境,压制着修为来到此地,但也足以令他横扫一方无敌,无人是其对手。 叶铭不想浪费时间和其纠缠,但没想到这老道紧追不舍。 “那个紫色的丹炉,应该是紫霞真君曾用过的,其中留有丹印神痕,若是参悟透彻,丹道造诣将突飞猛进。” “更别说那丹炉的材质还很不凡,很难被毁掉,内部烙印有诸多神纹,藏有一道异火,关键时候可用来对敌。” “所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老鬼淡淡笑道。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谁让他不注意气息,只顾着破解阵法,被我夺得丹炉,也是理所应当。” 叶铭心里哼哼一声,并不在意。 当时他藏匿气息,借用此地阵法的波动,遮掩身形。 在紫霞道人专心破解阵法的时候,躲避在一旁,等他功成要取宝的时候,再抢先一步,将丹炉夺走。 这般过程,他熟练于心,早已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能功成身退。 也正是因此,引来了紫霞道人的追杀。 “将丹炉给我交出。” 紫霞道人怒喝一声,快速追至,死死盯着叶铭,眼眸里杀机森寒。 叶铭丝毫不理会,还要往古药园中冲去。 见状,紫霞道人更是愤怒,再度出手了,恐怖的威势,震慑八方。 他祭出一柄绿色弯刀,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缕诡异幽光,绿芒闪动,璀璨神光灿灿,冲向叶铭。 弯刀横扫,光芒炸开,犹如一轮轮月弧,蕴含恐怖杀机,令许多修士躲避不及间,直接惨叫之中,化作血雾。 叶铭深知紫霞道人的强横,并不和他硬碰硬,而是自顾自冲向不远处的一头猿猴。 它浑身皮毛都流淌着灼目火光的身影,眸若闪电,状若雷公,手持一杆混元如意棒,睥睨四顾,凶威赫赫。 见叶铭将敌人引向自己,眸里露出人性化的一抹愤怒,大棒朝着叶铭挥舞着砸去。 而叶铭早已料到,身影在途中一个闪逝,动用了秘法,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令猿猴的这一击,和紫霞道人的那一刀直接碰撞了起来。 “呵呵,真是愚蠢……” 叶铭心里冷笑一声,身影再度消失远去,仙胎造化露目前没有线索,那当务之急便是去找到紫霞真君修行打坐的洞府所在,其真正的造化传承,都藏于其中。 “叶姓小贼,你给老道记住,老道不杀你,誓不为人。” 紫霞道人见自己被阻,而叶铭又继续逃之夭夭,心里愤怒和杀意更甚。 他耗费精力,破解了阵法,想图谋丹室中最重要的丹炉,可谁知关键时候,竟然被叶铭给截胡抢走了,差点令他肺都气炸了。 再结合秘境之外所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他笃定叶铭早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才故意跟随在他身边,和他争夺机缘。 见状,那头猿猴知晓紫霞道人难缠,也明白自己被利用了,所以也不和紫霞道人缠斗,转身就走,去阻拦其余破坏古药田的修士。 紫霞道人同样不理会它,朝着叶铭逃去的方向,再度追了过去。 而在紫霞道人追去不久,古药田附近,几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难掩眸中的吃惊和佩服。 “刚才那位应该便是那位前辈所提及的叶铭师兄了吧?” “果真凶猛无比,不仅当着那名紫袍老道的面,抢走了其丹炉,还挑衅此地的妖王,引起两人大战。” “那名紫袍老道,在秘境之外,可是无比强横的,数名六境强者合力联手,也难以将他拿下。” “可叶铭师兄,却能屡屡逃走,还虎口夺食,真不愧是我圣教核心种子……” 几人交谈之间,言语里满是对叶铭的钦佩,而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目一肃,显露警惕,快速化作神虹远去。 而在几人离开后不久,一名身着金色盔甲,神武英俊的男子,带领一众手下走了过来,只是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正是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 在他的身边,还跟随着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人王殿真传弟子齐恒。 天衍门的真传弟子朱煌,也带着几名同门师兄弟,来到这里。 “看来韩一铭、佘牟、蔡芸他们都凶多吉少了,都那么久了,还没有和我们汇合。” “像是齐恒兄弟这样,能活下来,捡了一条命,也属实幸运。” “当时就怀疑那姓叶的有所问题,现在看来,此地的消息,也是他故意传播泄露出去的。” 朱煌轻声叹道,面色没有了之前的一副淡然,反倒是极为沉重。 齐恒脸色难看,死死盯着刚才消失的那几道身影,本想追上去前,为自己的师兄弟报仇的,但现在也只能死死忍耐下来。 此次人王殿的所有弟子,只有他幸存下来。 但也受了很重的伤,以后想要恢复巅峰,也几乎不可能了。 在来到秘境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韩一铭、佘牟、蔡芸等人,但都毫无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只有夏桀、朱煌回应,才来和他们汇合,告知了遭遇人面旗袭击,又遭神秘人出手重伤的来龙去脉。 至此,他不禁猜测,韩一铭等人和他一样,遭遇到了袭杀,但没有他那名好运,可能已经葬身于紫霞山脉中了。 而来到秘境中后,他们因为争夺机缘,出手大战,先后遇到了不少修士。 其中几名修士的异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朱煌身为天衍门真传,擅长推演,所以从那几名修士的气息判断,觉得他们可能和血仙教有所关联。 于是他们遮掩气息,一路小心跟随,想探究其阴谋。 不曾想刚才听到这么一番话语,再结合事情的前因后果,猜测出了真相来。 “血仙教猖狂至极,故意在此地设局,先将我们引来,再以大阵坑杀,把我们一网打尽,那叶铭又是血仙教的人。” “凌竹韵将他带上,混迹于我们之中,偏偏还无人察觉其真面目。” “凌竹韵身为瑶池宗圣女,还如此偏袒那家伙,没准连她也早已投靠血仙教,故意坑杀我等,还真是可恶……” 哪怕齐恒仰慕凌竹韵,一直追求她,但此刻也脸色一阵难看,心中愤怒冰冷至极。 “血仙教既然丢下诱饵,布下如此大阵,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就算是拿了此地的机缘造化,到时候也没命出去。” “当务之急,还是将血仙教的阴谋,公之于众,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共同应对,才能有一线逃出去的生机。” 几人很快商议,决定了对策,哪怕前方古药园中,灵草芬芳,药香扑鼻,也毅然选择放弃。 随之改变方向,往道场主殿的方向赶去。 血仙教的插手,使得他们之前的所有计划,都迫不得已被改变了。 在秘境之中,哪怕是传讯给身后的师门,也无济于事。 紫霞山所笼罩的那片阵法,可不是摆设,想要将其破除,也需要不少时日。 而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们没准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 凌竹韵把姜澜带到秘境中去的时候,姜澜便通过传讯玉符,告知了李道一等人他的所在位置。 秘境之中,不同于紫霞山外所阵法影响,无法传讯,所以没多长时间,李道一、敖戌、洛颖等人便浩浩荡荡赶了过来,和他汇聚在了一起。 姜澜随意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提及了被凌竹韵意外所救的事情。 凌竹韵也早已和他达成共识,两人说辞一致,毫无纰漏。 李道一、敖戌等人,对此自然很是感激,同时也很后怕,若无凌竹韵的出现,姜澜真可能丧命于此。 对于趁乱把姜澜带走的那人,他们自然恨得不行,也在心中猜测,会是何人,很快便有了确定的目标。 但碍于凌竹韵在,不好直说。 李梦凝最后赶了过来,见姜澜无碍,她才放心。 凌竹韵也趁此机会,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李梦凝,对于这位太一门准圣女,心中充满好奇。 不过李梦凝压根没心思管她,见姜澜身体似发过病一样,很是担忧。 “我一会杀了他。”她开口,言简意赅,并不多解释,清幽眸子里,杀气很重。 她也不说那个他是谁,但谁都猜得到她说的是谁。 “不必,若真是他,不用你出手。” 姜澜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柔软的小手。 李梦凝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见他神情,顿时不说话了,乖乖地被他牵住小手,跟在他身边。 凌竹韵心里惊异。 在她的消息了解中,太一门准圣女李梦凝可是个冰冷得宛如冰雕般的存在,不近人情,不苟言笑,也不喜说话。 对于敌人,向来只会拔剑,收剑,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而见过她出手的人,几乎都死了。 但李梦凝在姜澜的面前,简直乖巧得像是个小媳妇一样。 刚才赶来的时候,担忧他受伤,那清幽眸子里,满是溢出来的情绪。 能让李梦凝这般天资骄横、实力强绝的女子,如此对待,更加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秘境之中,一片混乱。 姜澜等人赶到道场所在之地的时候,到处都是厮杀争夺的大战场景,一些宫殿楼阁,已经被毁了,坍塌成一片废墟。 流光闪逝,许多身影在半空中交战,为争夺一两件法器,大打出手,地上躺着许多的尸体,血溅四方,惨象令人触目惊心。 凌竹韵以传讯玉符,试图联络瑶池宗的弟子,但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这令她隐隐有些担心、不安。 其实她刚进入秘境的时候,就在以传讯玉符,联络瑶池宗弟子赵蝶衣、楚婵、陈凝等人,但都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这让她的心一直往下面沉,她们要么出事了。 就要么还是在秘境外面,被困在某个阵法之中,难以受到传讯。 她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可能之上。 而在姜澜等人来到道场之中,穿过诸多楼阁殿宇,打算往深处探寻走去的时候。 前方的一座巍峨恢弘的大殿之中,传来愤慨的怒喝声音, “瑶池宗圣女凌竹韵,勾结血仙教的人,故意传出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消息,将各方宗门势力引来,意图将我等一网打尽。” “血仙教的人,早已在此地布下血祭大阵,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血祭的养料。” “不想死的,就不要浪费精力在争夺机缘造化上,还是想想,该怎么逃出去吧。” “问道古派的韩一铭道兄、天妖殿的佘牟道兄,还有碧游洞天的蔡芸仙子,他们都已经惨死在了血仙教的人手中,他们所率领的一众弟子,更是尸骨无存。” “想必诸位来此秘境途中,都已然遭遇过险境,遭血仙教的人偷袭。” “在下齐恒,乃人王殿真传弟子,来此秘境途中,同样遭血仙教的人伏击,所有师弟师兄,为我殿后拖延,才得以让我有一丝残喘的逃命机会……” 恢弘的大殿之中,人影憧憧,人头攒动。 开口说话之人,五官俊朗,发丝金灿灿,气血澎湃宛若烘炉,可此刻却语气愤怒,眸光冰冷,显然悲痛至极。 他这话语一出,整座大殿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变得沸腾起来。 所有修士面上皆浮现愤怒、震惊之色。 一些来的途中,遭遇血仙教的人袭击,被人面旗夺走同门师兄弟生命的修士,更是愤怒、悲痛至极,显然被戳到了心口痛处。 而很多人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无法相信,瑶池宗圣女凌竹韵,会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2章 此女心思深沉勾结血仙教,花般碾 第92章此女心思深沉勾结血仙教,花般碾落成泥 “我就知道,瑶池宗的那些弟子,平日里自诩正道,清高圣洁,暗地里却比任何人都要虚伪肮脏。” “身为瑶池宗的圣女,凌竹韵前段时间,却光明正大地在身边带上一名陌生男子,据说还在煮茶大会上,为了那名陌生男子,直面硬怼相国府那位……” “哼,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暗地里,谁知道她和那名陌生男子是什么关系,也只有你们这些庸俗之辈,才如此追捧她。” 大殿之中,一片沸腾,尽是议论声讨的声音,可谓是群情激奋。 一些年轻貌美的女修,更是毫不掩饰地嘲弄开口,面上尽是冷笑和幸灾乐祸。 平日里她们就看不惯凌竹韵那副清高圣洁的模样,明明都是女人,为何就她受人追捧仰慕? 这下可好,虚伪的面孔被撕下后,竟然暗地里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人前活下去? 齐恒所说的那话,也狠狠地戳痛到了很多人的痛处。 不少宗门道统的年轻弟子,来时十多人,结果现在只剩三两人,在紫霞山脉外折损严重,一些人直到现在都还负伤,面色虚弱。 面对远超众人想象的危险境地,此番能否安然离开,回到宗门,也成了未知数。 而齐恒这番话语,也让很多人都冷静清醒下来。 就算侥幸争到了此地的机缘传承,也没性命带出去。 别说暗中还有血仙教的余孽蛰伏,蠢蠢欲动,时刻准备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当然,也有一些运气好的修士,并未遇到血仙教的人袭击,心里庆幸。 连问道古派、碧游洞天、人王殿这样的强大仙门,也难以幸免,足以说明此次血仙教的嚣张、肆无忌惮。 当然,还是有很多的人,难以相信齐恒这话,认为瑶池宗圣女凌竹韵,不可能做出和血仙教余孽勾结,坑害众人的话来。 他们皆知凌竹韵圣洁出尘,兼济苍生,行走天下,匡扶正义,锄强扶弱,见人行恶,就算是面对冥渊宗的弟子,也毫不手软。 不少人也是受过她的恩惠的,不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齐恒你不过是追求不成,暗生歹意邪念,故意诋毁竹韵圣女,你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有年轻一辈冷哼道,其一身锦袍,面容端正俊朗,腰间别着一杆玉笛,同样出自名门大派幻音门,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同辈师兄弟。 他的话语,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皆齐齐看向齐恒,认为他这是无凭无据中伤诬陷。 其实就是爱而不得,因此生恨,想毁掉凌竹韵。 齐恒冷冷道,“证据?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我可以以道心起誓,所说话语无一句虚言,皆是亲眼目睹。” “凌竹韵身边跟着的那名叶姓男子,便是血仙教的人。” “我们亲眼目睹他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在一起,还被称作为师兄,外面那诡异阵法,便是血仙教的强者布置所留。” 大殿外面的廊道中,姜澜等人赶来。 凌竹韵早早便听到了那里的怒喝声音。 面纱下的容颜,神情毫无波澜变化。 但姜澜却注意到了她裙袖间的素白玉手,不自禁地攥紧了,然后又松开。 她的心情,并不似表面的那么平静。 李道一、洛颖、敖戌等人,也都暗自皱眉,看向凌竹韵,目露疑惑和怀疑,不知她是何时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姜澜被人带走一事,是不是也另有隐情? 见他们的目光都朝凌竹韵看去,并带着警惕和怀疑,若有若无的气息威压弥漫,也笼罩而去。 姜澜见状,摆了摆手道,“不必紧张,竹韵圣女的清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公子。” 李道一等人见状,这才作罢,然后收回目光。 凌竹韵轻轻地看了姜澜一眼,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此刻的心绪却纷杂混乱不已。 她没想到好端端的,自己会成为了和血仙教勾结的罪人。 还害的问道古派、碧游洞天、人王殿、天妖殿等势力的年轻一辈惨死,尽数折损陨落在这里。 而叶铭难道真的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在一起吗?齐恒等人为此甚至愿意以道心起誓。 大殿之中的驳斥怒喝声音不断传来,明明就在眼前,几步就能走进去,喝止住他们。 此刻她却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驻足站在了原地。 而后,她才轻轻地吸了口气。 凌竹韵朝前迈步走去,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威压,柔和的力道扩散,将面前的诸多修士都给推开。 “谁啊?” 有修士不满呵斥,不过此刻才注意到走来的女子,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瑶池宗圣女,凌竹韵?”他失声道。 很快便有许多修士,注意到了凌竹韵,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忽然现身出现,还来到大殿之中。 她一身雪白的流仙长裙,青丝披散,虽有轻纱遮面,但面容却似有霞雾笼罩一般,令人看不清晰真切。 仙肌玉体,婀娜修长,若广寒宫中的仙子,行走人间,脱俗超然。 “不知齐恒伱为何直言诬陷我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凌竹韵来到殿内,直接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平缓,如天籁般动听,似暖风吹进人的心田,打动人的心弦,有一股仿佛能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原本还有些沸腾热议的大殿,随着她的到来,也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之中。 刚才呵斥齐恒的那几位年轻一辈,脸上更是露出倾慕的笑容,看向凌竹韵,觉得自己刚才在大殿之中为她所说的那些话,她肯定是听到了。 诸多修士,都齐齐看向凌竹韵。 很多人皱眉困惑,在她身边竟然没有看到其余瑶池宗的弟子,倒是有人看到了在她身后跟来的姜澜等人,面色一阵阴晴变化。 夏桀、朱煌几人倒是没料到,在这个时候,凌竹韵会出现在这里,后面还跟着姜澜。 “这姜澜倒是运气好,竟然没有被血仙教的人给顺手杀了,还来到了这里。” 夏桀眼眸一眯,将心绪收敛,脸上露出乐呵呵的和善笑容,点头向姜澜示意。 不过姜澜却似并未理会他,也似注意到了,并不在意。 这让夏桀面色有些难看,但为了父亲大计,也只能强自忍耐。 “凌竹韵,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 “不过都这个时候,少惺惺作态,你自己如何和那叶凌勾结,将我等都引来此地,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还我为何诬陷你?我现在没动手,给我一众师兄弟报仇,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齐恒冷然道。 他虽然也意外于凌竹韵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已经撕破脸,又有何好顾忌的。 很多人还不清楚他口中的叶凌是何人,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齐恒也很快就解释起来,将当日在煮茶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叶凌乃是当时他自己主动站出来介绍时所用的名字。 至于是不是真名,齐恒很清楚,这也是他故意说出来的一个名字,就是想接下来试探凌竹韵的反应。 同时,齐恒也不忘看向凌竹韵身后的姜澜,道,“姜公子,正好你也在这里,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看清凌竹韵的真实面孔,但我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相信于她。” “此女心机深沉,早已和血仙教勾结,只为将来此地的一众年轻天骄,一网打尽,实在是恶毒。” 姜澜闻言,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并不开口,显然一副只看热闹的神情。 “够了,齐恒。” “你还想诬陷中伤我到何时?” 饶是凌竹韵心境止水不波,涵养十足,但此刻也被齐恒这一口一个心机深沉、恶毒给说得面罩寒霜,玉容蕴含薄怒。 她轻喝一声,强横如皎月般的凌厉冰冷气机,笼罩而下,将齐恒牢牢锁住。 若齐恒再敢乱说一句话,诬陷她的清誉,诋毁她的颜面,她定然不会放过他。 大殿内的一众修士,面色都是一阵变化,被凌竹韵这气息给惊住,不敢轻易乱动。 而后更是暗暗胆寒惊颤,不愧是瑶池宗的圣女,修为深厚,实力强绝。 她若是出手的话,大殿之中,还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凌竹韵你这是什么意思?” “急眼之后,想要乱来是吗?此地可不是你瑶池宗,不容你放肆。” 见状,夏桀和朱煌等人对视一眼,站了出来,挡在了齐恒面前。 他们几人一气连枝,早已商榷之后意见达成一致,若不联手在一起,恐怕后面真不知道怎么死在这里。 “呵呵,我可以为我所说之话,发心魔大誓。” “朱煌、夏桀道兄,也同样可作证,我们敢说出这话,自然是有所证据,凌竹韵你明知那叶凌是血仙教的人,还故意将他带上。” “当时我等便怀疑那叶凌身上有问题,紫霞山脉外的阵法,连天工造物院的几位大师,也束手无策,没有很好的办法,绞尽心力,也只能推演出数步来。” “可那叶凌年纪轻轻,却能如履平地,连汗都不带淌的,若说他不事先知道此地的阵法,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 “一开始凌竹韵你为了让我等相信叶凌,故意说出他是阵法大师的话语来,一个如此年轻的阵法大师,试问诸位相信吗?” “这一路上凌竹韵你还多次为其遮掩袒护,当时在村落外,韩一铭的弟弟惨死后,我等要求你检查那叶凌的须弥戒,可你却一直犹豫纠结,若说你心里没鬼,谁敢相信。” “也是当时,得此机会,叶铭才能趁乱逃走。” “而你为了遮掩自己所为,连一众同门师妹也不放过,故意和她们分开,让她们惨死于血仙教之手,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面对看向自己的诸多目光,齐恒站立大殿之中,面上尽是冰冷愤怒,语气愤慨,铿锵有力、义愤填膺。 这番话语,他可没有一点夸大其词的地方。 为了简短地说出来,他还省去了一些叶凌身上有疑点的地方。 这也是他事后揣摩,仔细推敲看出来的,因此他现在才对凌竹韵痛恨不已。 这女子外表圣洁出尘,心思却如此狠毒深沉。 “什么……” 刚才喝问出声的那几名年轻弟子,听到这话,却也不由得惊愕呆住了。 很多人看向凌竹韵,想知道她要如何解释。 然而面对这话,凌竹韵却似乎也是呆愣住了。 隐隐能看到她那面纱下的玉容,眉头紧皱,闭言不语。 原本还觉得,凌竹韵身为瑶池宗圣女,不可能做出和血仙教勾结的事情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一阵不可思议和惊骇,心中渐渐凉了下去。 本以为齐恒是故意泼脏水诬陷,可现在看来,他这话似乎是真的? 这个时候,别说是大殿内的众人了。 便是李道一等人,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起来,姜澜是不是遭凌竹韵威胁了?所以才选择这么相信他。 姜澜知道他们心中如何所想,依旧摆手道,“还是刚才那句话,我比任何人都相信竹韵圣女的清白。”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看这种圣洁出尘的圣女,当众吃瘪,如花般飘零再碾落成泥的反差模样…… 当然,眼前这一局面,他可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都是他在背后一直推波助澜,才得以促成的。 “……” 李道一、敖戌等人心头无奈,现在凌竹韵身上嫌疑那么重,他还色令智昏,这么相信她,真没有问题吗? 凌竹韵黛眉紧皱,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因为她也明白,自己当时所做的那些事情,有不少疑点和问题。 再加上叶铭身上本身就有不少秘密,而她又因为很信任叶铭的缘故,才有意帮他遮掩。 可谁知现在,叶铭竟被当做是了血仙教的人。 这也导致她当时所做的那些行为,看起来像是和叶铭一伙,是有意在偏袒掩护他一样。 齐恒等人因此误会她,她其实能够理解的。 有事耽搁,先码四千字,晚点补上后面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3章 谁会拿自己清誉开玩笑,你把我当 第93章谁会拿自己清誉开玩笑,你把我当什么? 凌竹韵沉默了下去。 她已经发现了,不管她如何解释,都会出现一个致命的漏洞。 最开始她之所以偏袒叶铭,为其遮掩,是因为担心他刺杀姜澜的刺客身份暴露。 而叶铭当时刺杀姜澜,可是打着余邑城那名刺客林凡同伙的身份,那名刺客不就是血仙教的余孽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在她替叶铭遮掩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后面会被牵扯进去,并且解释不清,被认为帮其遮掩血仙教之人的身份。 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便是说出当时偏袒叶铭的原因,可如此一来,不就是在告诉众人,她在煮茶大会上当众撒谎,欺瞒了众人。 瑶池宗的名誉,又往哪搁?她这个圣女,哪怕将这一切解释清楚,可自今往后,也将威信扫地。 再者来说,直到现在这一刻,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叶铭会和血仙教牵扯上关系,并欺瞒利用她。 可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凌竹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恒再度喝问道,隐隐间有让身后众人合力出手,拿下凌竹韵的意思。 “……” 凌竹韵不语,眉头轻轻拧着,完全没了来时的盛气和凌厉。 “齐恒你真的确定,叶凌他就是血仙教的人吗?” 良久后,她才开口问道。 “呵呵,我等亲眼目睹的事情,还能有假?之前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那家伙身上疑点重重,在这个时候,凌竹韵你还想继续偏袒,为他遮掩吗?” “枉费伱那些师妹,如此信任于你,可你却和外人勾结,将她们带来,坑杀于此。” 齐恒冷哼道,对于现在凌竹韵的反应,可一点都不意外。 “你亲眼看到我的师妹们,都死于血仙教的阵法之中吗?” 凌竹韵怔住,片刻后才问道,面纱下的脸蛋,眸光显得有些黯然。 这一路上,她都在尝试联系瑶池宗的弟子们,可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眼下连问道古派、碧游洞天等势力的年轻一辈,也尽数折损。 瑶池宗的弟子们没有她保护,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倒是没有亲眼看到,不过有一点却是真的,没有人见到过瑶池宗的弟子,估计都已经死在了秘境外面。” “连我都只勉强留下半条命,你莫非以为你的那些师妹们,遇到血仙教的人,还能活下来?” 齐恒看着凌竹韵此刻的神情,反倒是有些愣住了。 不过这女人不可轻信,万一是故意露出这般神情,来迷惑众人。 凌竹韵沉默了下去。 师妹她们真的死于血仙教的人手中吗?因为她的疏忽离去,没能护住她们…… 她本来是想去寻那几位失踪的师妹的,可到头来,她谁也保护不住。 凌竹韵心头一时陷入了失措茫然中。 她下意识地望向姜澜,面纱下贝齿轻咬住唇角。 姜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心中顿时饶有兴趣。 自己种的苦果,不得自己咬牙吃下去? 当然,他很清楚。 凌竹韵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别说是被人诬陷怀疑了,就连被人质疑,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姜澜还是不打算出面,毕竟调教……不对,是磨炼,这点程度怎么够。 所以他只是回应给凌竹韵一个和煦温柔的笑容,表示让她放心,自己一直都相信她不可能和血仙教勾结。 反正这个时候,一口咬定,她不知道叶铭是血仙教的人,并且和他断绝所有关系,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姜澜还指望两人关系决裂后,为他所带来的那股庞大气运呢。 凌竹韵略微呆了一下,然后很快读懂了他目光的意思,这是帮不了自己,让自己自求多福吗? 的确如此,在这个时候,他能帮自己什么呢? 连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不管是解释与否,瑶池宗都会因为她的所为而蒙羞。 解释她被叶铭所欺骗,不知他是血仙教的人?可这种话,实在是让她难以说出,也和她的本心相悖。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就断定叶铭是血仙教的人,这和诬陷他有什么区别? 看凌竹韵就这么沉默下去,姜澜心里啧了一声,却也有些略微的头疼。 若换做是苏清寒遇到这种场面,早就和对方撇得干干净净了,独善其身了。 可偏偏这个脑子一根脑筋的家伙,不知道变通,都能够为了别人撒谎,为自己撒个谎,把事情圆不过去,不就完了,非得选择沉默等死。 在姜澜看来,这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何必搞出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来呢? 有时候过于遵守原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还是欠调……磨炼。 “竹韵圣女行走世间多年,惩恶扬善,兼济苍生,她是什么样的人,诸位心里想必自有定夺。” “齐恒你凭借这么点小小的推断臆测,便直言她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她头上,到底是个什么居心,你心里倒是清楚。” “在秘境之外,我和手下失散,遭血仙教的人袭击,也是竹韵圣女及时出手所救,那姓叶的是不是血仙教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可能是。” “你若敢对竹韵圣女出手,那便试试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座大殿,血仙教的人收不了你,那本公子来收。” “其余人若敢动手,那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姜澜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强势,随后眼神示意。 他身后的李道一、洛颖、敖戌等诸多年轻天骄,以及一众骑士,便纷纷上前,围拦在了齐恒等人的身边。 听到这话,大殿中的其余人,面色顿时就是一阵变化。 有相信齐恒说辞的人,愤怒不已,觉得姜澜如此嚣张强势,简直可恶到了极致。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姜澜这话所说不错,觉得凌竹韵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 “姜澜,你……” 齐恒脸色同样无比难看,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还好心提醒姜澜,结果这家伙,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废物二世祖,在这种情况下,还色令智昏,要护着凌竹韵。 偏偏他还真忌惮姜澜身边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姜澜……” 凌竹韵也没想到,姜澜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说出这种话来,不惜为她得罪此地的所有人。 明明他不是最希望自己出手对付叶铭的吗?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选择沉默,便意味着你是默认了,你莫非指望那姓叶的,来帮你洗清冤屈?” “还是想以死明志?” 姜澜看向她,平静道。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他,那似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涌现一阵难言的情绪。 “姜澜,你不要不顾大局,现在不是你逞强出头的时候,凌竹韵若不将这一切解释清楚,你以为能护得住她?” “便是瑶池宗也不会放过她的,你莫非想和整个九州的仙门道统为敌?” 齐恒咬牙,冷冷喝问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那今日我便把你们都留在这里,反正所有人都死了,那也就死无对证。” “我今天就要护她,你敢如何?” 姜澜淡淡地看向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一股“你若敢多说一个字,我便让人把你杀了”的意味。 “你……” 齐恒顿时遍体生寒,面色难看异常,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还真怕姜澜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朱煌、夏桀等人神情也都是不断变化。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姜澜,眸子里水雾潋滟。 原本有些茫然失措的情绪,此刻也渐渐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的力量一般。 “我认识叶凌是在很久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血仙教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我也从未勾结血仙教,残害诸位同门道兄,若所言有半句虚假,愿遭九霄神雷轰击,湮灭真魂,永世不坠轮回。” “至于为何帮叶凌遮掩身份,则是因为一个……人情,而今人情已还。若他真如诸位所说,和血仙教有一点关系,我定然不会放过,必亲手诛之,给诸位一个交代。” 片刻之后,她深吸口气,开口道,神情也已然恢复平静。 齐恒见状,也只能冷哼一声作罢,凌竹韵已经这么发誓了,那再不依不饶也没办法了。 何况还有姜澜在旁为她撑腰。 事情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结果,只是见凌竹韵她竟然如此相信那个叶铭,直到这一刻,似乎也不愿接受他和血仙教有关。 他心里便一阵不爽嫉妒。 事实就摆在眼前,凌竹韵竟然还如此执拗,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凌竹韵的这番起誓后。 大殿众人,神情也是一变再变,也不再怀疑她什么,毕竟不是谁都敢以道心起誓的,这关乎以后的修行生涯。 像是凌竹韵这样的天之娇女,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十之八九就是真的了。 刚才一直选择沉默,估计便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应该和那个所谓的人情有关了。 当然也不排除,那叶凌真的是无辜的,和血仙教没任何关系。 但是,齐恒身为人王殿真传弟子,也不可能无故放矢,连朱煌、夏桀等来历身份不凡的年轻天骄,也都表示可以作证。 谁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凌竹韵被那叶凌所欺骗了,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接受这个事实? 姜澜面上神情平静,但意识此刻却落在泥丸宫中,能感受到涌来的诸多气运。 那株神秘古藤,又催生长出了不少翠嫩欲滴的叶片来,连命之道果的色泽,都深沉了许多。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新冒出的气运道果,也大了一圈。 凌竹韵这番话语虽然还并没有完全和叶铭决裂,但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并将她自己从中给摘了出来。 不管叶铭随后听到的是传成怎么样的版本,他和凌竹韵间的猜疑已经产生了。 有了猜疑后,两人之间的命运,便注定不可能再有交集,姜澜这个始作俑者,自然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该得到的一切。 而后,在这座大殿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秘境之中传开了。 许多在争夺机缘造化的修士,也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开始有意寻找叶凌所在。 血仙教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正在紫霞真君道场当中翻找机缘的众多年轻一辈,以及散修,也都开始惊惧并警觉起来。 此番秘境之行,暗中还隐藏着不少血仙教的人。 不过像是叶凌那样堂而皇之,暴露于众人视野之中的,却是极少。 所以不少有意为同门师兄弟报仇的年轻一辈,都在打听到叶凌出现过的方位后,便快速追杀了过去。 短短一时之间,叶凌这个名字,便在这方秘境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殿之中,齐恒等人愤慨不岔地离去之后,其余之前汇聚过来的修士,也是各自离开,没有久留。 “刚才多谢了。”凌竹韵稍稍回了过神来,眸子敛起了所有情绪,看向姜澜道。 姜澜摇头道,“不必。” 沉默了半晌。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如果刚才你不帮我解围的话,我自己可能最后都无法说出那样的话来。”凌竹韵道。 相当于是将她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她依旧是那个圣洁出尘的瑶池宗圣女,不留任何的污点和痕迹。 这令她心中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很虚伪,已经玷污了“圣女”这个名称。 姜澜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凌竹韵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我……我是不是有些傻?”片刻之后,她红唇张了张,问道。 “不是有些傻,是愚蠢。” “……” 凌竹韵轻咬着唇角,迷蒙着水雾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姜澜也不理会她,招呼了李道一、洛颖、敖戌等人,往道场中继续赶去。 不过从泥丸宫中涌来的气运来看。 或许可以稍微尝试一下,推进一下两人关系? 他心里微微思忖着。 通往道场深处的甬道廊楼,很是宽敞,早就有修士来过了,席卷一空,什么都没剩下。 其余的偏殿之中,也同样如此,几乎能被带走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宛如蝗虫过境一般。 姜澜的目标是暗府,所以对于这片道场,一点都不在意,真正的好东西,可都不在这里。 这片道场只是紫霞真君曾经那些弟子修行起居之地,法器丹药、秘籍经书,也都是些寻常之物。 他来这边晃荡一圈,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你刚才骂我……”凌竹韵在后面跟了上去,开口道。 “你听错了。” “姜澜……” 姜澜走在前方,随口道,“被人冤枉,什么都不做,可证明不了清白。” “你如此相信那姓叶的,那你等着,看他如何帮你证明清白……” “明明有办法,却什么都不做,在原地等死,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凌竹韵迈动修长玉腿,默默跟在他身边。 “你是在为我生气吗?”她问道。 “不是,只是看得我火大,若我不帮你出面,你是不是就束手待毙,让齐恒他们把你拿下抓住,然后引颈受戮,乖乖等死?” “若叶凌最后被杀了,那你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血仙教的同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沦为瑶池宗的耻辱,这也愿意?”姜澜问道。 凌竹韵沉默,从某种情况来看,也算是默认了。 姜澜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头疼。 不过,他也不再说什么,似乎都懒得废话了。 见姜澜步子走得有些快了,凌竹韵也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她不知为何,虽然现在姜澜的确很生气,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许久都没学过的功法,某一天突然就钻研透,搞明白了,然后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开心,喜悦? “你不要因为我而生气,我也知道,这样做解决不了什么。” “但那是我唯一所能想到的办法,既不伤害齐恒他们,又能不为叶凌带去困扰和麻烦。” “他若是被冤枉的,那我当时如果选择解释,断定他和血仙教有关的话,那他后面再想洗清嫌疑就几乎不可能了……”她在后面试图解释。 突然,姜澜停下了脚步,接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团柔软。 “竹韵圣女,你倒不如先去找找你瑶池宗的弟子,你这么跟着我,也不是办法。”姜澜回头道。 凌竹韵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下来,心绪纷乱的她,也没注意到,就一下子撞了上去。 “师妹她们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我再去找也无济于事。” 闻言,她眸光略微有些黯然,自责道。 姜澜看着她道,“不去找,怎么知道无济于事呢?” “或者,去找那叶凌,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证明他的清白?帮他洗清嫌疑,也好过这么无头苍蝇一样跟着我。”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他,没在他眼眸里看到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姜……姜公子,你不想让我跟着,是吗?”她扬起眸子,轻声问道,语气不知为何,弱了很多。 “你这样子,跟着我也没用,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姜澜道。 “对不起……”凌竹韵愧疚道。 姜澜目光忽然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发火。 而后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近乎一字一句地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明知我和那叶凌有仇,他三番四次要杀我,而我也要杀他,但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和血仙教有关,你也要毅然决然地站在他那边,选择相信他,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还跟着我干什么?等我要杀他的时候,再站出来阻止我?” “你去找他,帮他洗清他的嫌疑,证明他的清白呀。” “你我之间的人情,已经两清,你不必念着什么恩情,还跟在我身边。我也不用你帮我取得紫霞真君的传承,你去做你的事情,不要耽搁我,行吗?” “我……” 凌竹韵美眸忽然睁大,一下子呆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姜澜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而这每一句话,都仿若一击重锤般,落在她心头,令她脑袋嗡嗡,面纱下的玉容,隐隐泛白。 而姜澜似乎是在说出这话之后,心绪也受了些影响。 他冷冷地看着凌竹韵,继续道,“让你蒙受冤屈的人不是我,让你被怀疑和血仙教勾结的人,也不是我,而是那叶凌,是我的仇人。” “刚才在大殿之中,护着你的人是我,帮你撑腰的人,也是我,结果现在,你倒还心心念念为他着想担忧,关心他处境,觉得他是无辜的,呵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空气?” “凌竹韵,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是,我不管那叶凌是不是和血仙教有关,自他刺杀我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我和他之间,不死不休。” “你若是顾忌我,那就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他。若是不顾忌,那也无所谓,刚才大殿之中,便当我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说罢,姜澜也不理会她,径直转身离去。 凌竹韵脑袋嗡鸣一声,却是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面纱下的无暇脸蛋,显得有些苍白,娇躯似乎也因为这番话语,而轻轻颤动着。 是啊,她关注点在于,叶铭到底是不是和血仙教有关。 但是却忘了,姜澜和叶铭之间,本身就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这跟叶铭和血仙教有没有关,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着姜澜的面,她选择相信他的敌人,并在他面前说出为其考虑的话语……他会怎么去想? “对不起……” 凌竹韵咬住唇角,玉手攥紧。 她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何心绪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比听到师妹们可能罹难的消息时,还要慌乱。 直到片刻之后,察觉到姜澜已经走远,她才陡然回过神来,化作神虹,急忙追了上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4章 不准咬我,四圣古天功,他们怎么 第94章谁会拿自己清誉开玩笑,你把我当什么? 凌竹韵沉默了下去。 她已经发现了,不管她如何解释,都会出现一个致命的漏洞。 最开始她之所以偏袒叶铭,为其遮掩,是因为担心他刺杀姜澜的刺客身份暴露。 而叶铭当时刺杀姜澜,可是打着余邑城那名刺客林凡同伙的身份,那名刺客不就是血仙教的余孽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在她替叶铭遮掩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后面会被牵扯进去,并且解释不清,被认为帮其遮掩血仙教之人的身份。 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便是说出当时偏袒叶铭的原因,可如此一来,不就是在告诉众人,她在煮茶大会上当众撒谎,欺瞒了众人。 瑶池宗的名誉,又往哪搁?她这个圣女,哪怕将这一切解释清楚,可自今往后,也将威信扫地。 再者来说,直到现在这一刻,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叶铭会和血仙教牵扯上关系,并欺瞒利用她。 可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凌竹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恒再度喝问道,隐隐间有让身后众人合力出手,拿下凌竹韵的意思。 “……” 凌竹韵不语,眉头轻轻拧着,完全没了来时的盛气和凌厉。 “齐恒你真的确定,叶凌他就是血仙教的人吗?” 良久后,她才开口问道。 “呵呵,我等亲眼目睹的事情,还能有假?之前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那家伙身上疑点重重,在这个时候,凌竹韵你还想继续偏袒,为他遮掩吗?” “枉费伱那些师妹,如此信任于你,可你却和外人勾结,将她们带来,坑杀于此。” 齐恒冷哼道,对于现在凌竹韵的反应,可一点都不意外。 “你亲眼看到我的师妹们,都死于血仙教的阵法之中吗?” 凌竹韵怔住,片刻后才问道,面纱下的脸蛋,眸光显得有些黯然。 这一路上,她都在尝试联系瑶池宗的弟子们,可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眼下连问道古派、碧游洞天等势力的年轻一辈,也尽数折损。 瑶池宗的弟子们没有她保护,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倒是没有亲眼看到,不过有一点却是真的,没有人见到过瑶池宗的弟子,估计都已经死在了秘境外面。” “连我都只勉强留下半条命,你莫非以为你的那些师妹们,遇到血仙教的人,还能活下来?” 齐恒看着凌竹韵此刻的神情,反倒是有些愣住了。 不过这女人不可轻信,万一是故意露出这般神情,来迷惑众人。 凌竹韵沉默了下去。 师妹她们真的死于血仙教的人手中吗?因为她的疏忽离去,没能护住她们…… 她本来是想去寻那几位失踪的师妹的,可到头来,她谁也保护不住。 凌竹韵心头一时陷入了失措茫然中。 她下意识地望向姜澜,面纱下贝齿轻咬住唇角。 姜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心中顿时饶有兴趣。 自己种的苦果,不得自己咬牙吃下去? 当然,他很清楚。 凌竹韵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别说是被人诬陷怀疑了,就连被人质疑,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姜澜还是不打算出面,毕竟调教……不对,是磨炼,这点程度怎么够。 所以他只是回应给凌竹韵一个和煦温柔的笑容,表示让她放心,自己一直都相信她不可能和血仙教勾结。 反正这个时候,一口咬定,她不知道叶铭是血仙教的人,并且和他断绝所有关系,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姜澜还指望两人关系决裂后,为他所带来的那股庞大气运呢。 凌竹韵略微呆了一下,然后很快读懂了他目光的意思,这是帮不了自己,让自己自求多福吗? 的确如此,在这个时候,他能帮自己什么呢? 连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不管是解释与否,瑶池宗都会因为她的所为而蒙羞。 解释她被叶铭所欺骗,不知他是血仙教的人?可这种话,实在是让她难以说出,也和她的本心相悖。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就断定叶铭是血仙教的人,这和诬陷他有什么区别? 看凌竹韵就这么沉默下去,姜澜心里啧了一声,却也有些略微的头疼。 若换做是苏清寒遇到这种场面,早就和对方撇得干干净净了,独善其身了。 可偏偏这个脑子一根脑筋的家伙,不知道变通,都能够为了别人撒谎,为自己撒个谎,把事情圆不过去,不就完了,非得选择沉默等死。 在姜澜看来,这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何必搞出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来呢? 有时候过于遵守原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还是欠调……磨炼。 “竹韵圣女行走世间多年,惩恶扬善,兼济苍生,她是什么样的人,诸位心里想必自有定夺。” “齐恒你凭借这么点小小的推断臆测,便直言她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她头上,到底是个什么居心,你心里倒是清楚。” “在秘境之外,我和手下失散,遭血仙教的人袭击,也是竹韵圣女及时出手所救,那姓叶的是不是血仙教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可能是。” “你若敢对竹韵圣女出手,那便试试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座大殿,血仙教的人收不了你,那本公子来收。” “其余人若敢动手,那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姜澜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强势,随后眼神示意。 他身后的李道一、洛颖、敖戌等诸多年轻天骄,以及一众骑士,便纷纷上前,围拦在了齐恒等人的身边。 听到这话,大殿中的其余人,面色顿时就是一阵变化。 有相信齐恒说辞的人,愤怒不已,觉得姜澜如此嚣张强势,简直可恶到了极致。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姜澜这话所说不错,觉得凌竹韵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 “姜澜,你……” 齐恒脸色同样无比难看,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还好心提醒姜澜,结果这家伙,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废物二世祖,在这种情况下,还色令智昏,要护着凌竹韵。 偏偏他还真忌惮姜澜身边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姜澜……” 凌竹韵也没想到,姜澜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说出这种话来,不惜为她得罪此地的所有人。 明明他不是最希望自己出手对付叶铭的吗?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选择沉默,便意味着你是默认了,你莫非指望那姓叶的,来帮你洗清冤屈?” “还是想以死明志?” 姜澜看向她,平静道。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他,那似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涌现一阵难言的情绪。 “姜澜,你不要不顾大局,现在不是你逞强出头的时候,凌竹韵若不将这一切解释清楚,你以为能护得住她?” “便是瑶池宗也不会放过她的,你莫非想和整个九州的仙门道统为敌?” 齐恒咬牙,冷冷喝问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那今日我便把你们都留在这里,反正所有人都死了,那也就死无对证。” “我今天就要护她,你敢如何?” 姜澜淡淡地看向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一股“你若敢多说一个字,我便让人把你杀了”的意味。 “你……” 齐恒顿时遍体生寒,面色难看异常,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还真怕姜澜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朱煌、夏桀等人神情也都是不断变化。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姜澜,眸子里水雾潋滟。 原本有些茫然失措的情绪,此刻也渐渐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的力量一般。 “我认识叶凌是在很久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血仙教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我也从未勾结血仙教,残害诸位同门道兄,若所言有半句虚假,愿遭九霄神雷轰击,湮灭真魂,永世不坠轮回。” “至于为何帮叶凌遮掩身份,则是因为一个……人情,而今人情已还。若他真如诸位所说,和血仙教有一点关系,我定然不会放过,必亲手诛之,给诸位一个交代。” 片刻之后,她深吸口气,开口道,神情也已然恢复平静。 齐恒见状,也只能冷哼一声作罢,凌竹韵已经这么发誓了,那再不依不饶也没办法了。 何况还有姜澜在旁为她撑腰。 事情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结果,只是见凌竹韵她竟然如此相信那个叶铭,直到这一刻,似乎也不愿接受他和血仙教有关。 他心里便一阵不爽嫉妒。 事实就摆在眼前,凌竹韵竟然还如此执拗,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凌竹韵的这番起誓后。 大殿众人,神情也是一变再变,也不再怀疑她什么,毕竟不是谁都敢以道心起誓的,这关乎以后的修行生涯。 像是凌竹韵这样的天之娇女,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十之八九就是真的了。 刚才一直选择沉默,估计便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应该和那个所谓的人情有关了。 当然也不排除,那叶凌真的是无辜的,和血仙教没任何关系。 但是,齐恒身为人王殿真传弟子,也不可能无故放矢,连朱煌、夏桀等来历身份不凡的年轻天骄,也都表示可以作证。 谁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凌竹韵被那叶凌所欺骗了,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接受这个事实? 姜澜面上神情平静,但意识此刻却落在泥丸宫中,能感受到涌来的诸多气运。 那株神秘古藤,又催生长出了不少翠嫩欲滴的叶片来,连命之道果的色泽,都深沉了许多。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新冒出的气运道果,也大了一圈。 凌竹韵这番话语虽然还并没有完全和叶铭决裂,但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并将她自己从中给摘了出来。 不管叶铭随后听到的是传成怎么样的版本,他和凌竹韵间的猜疑已经产生了。 有了猜疑后,两人之间的命运,便注定不可能再有交集,姜澜这个始作俑者,自然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该得到的一切。 而后,在这座大殿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秘境之中传开了。 许多在争夺机缘造化的修士,也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开始有意寻找叶凌所在。 血仙教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正在紫霞真君道场当中翻找机缘的众多年轻一辈,以及散修,也都开始惊惧并警觉起来。 此番秘境之行,暗中还隐藏着不少血仙教的人。 不过像是叶凌那样堂而皇之,暴露于众人视野之中的,却是极少。 所以不少有意为同门师兄弟报仇的年轻一辈,都在打听到叶凌出现过的方位后,便快速追杀了过去。 短短一时之间,叶凌这个名字,便在这方秘境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殿之中,齐恒等人愤慨不岔地离去之后,其余之前汇聚过来的修士,也是各自离开,没有久留。 “刚才多谢了。”凌竹韵稍稍回了过神来,眸子敛起了所有情绪,看向姜澜道。 姜澜摇头道,“不必。” 沉默了半晌。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如果刚才你不帮我解围的话,我自己可能最后都无法说出那样的话来。”凌竹韵道。 相当于是将她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她依旧是那个圣洁出尘的瑶池宗圣女,不留任何的污点和痕迹。 这令她心中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很虚伪,已经玷污了“圣女”这个名称。 姜澜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凌竹韵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我……我是不是有些傻?”片刻之后,她红唇张了张,问道。 “不是有些傻,是愚蠢。” “……” 凌竹韵轻咬着唇角,迷蒙着水雾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姜澜也不理会她,招呼了李道一、洛颖、敖戌等人,往道场中继续赶去。 不过从泥丸宫中涌来的气运来看。 或许可以稍微尝试一下,推进一下两人关系? 他心里微微思忖着。 通往道场深处的甬道廊楼,很是宽敞,早就有修士来过了,席卷一空,什么都没剩下。 其余的偏殿之中,也同样如此,几乎能被带走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宛如蝗虫过境一般。 姜澜的目标是暗府,所以对于这片道场,一点都不在意,真正的好东西,可都不在这里。 这片道场只是紫霞真君曾经那些弟子修行起居之地,法器丹药、秘籍经书,也都是些寻常之物。 他来这边晃荡一圈,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你刚才骂我……”凌竹韵在后面跟了上去,开口道。 “你听错了。” “姜澜……” 姜澜走在前方,随口道,“被人冤枉,什么都不做,可证明不了清白。” “你如此相信那姓叶的,那你等着,看他如何帮你证明清白……” “明明有办法,却什么都不做,在原地等死,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凌竹韵迈动修长玉腿,默默跟在他身边。 “你是在为我生气吗?”她问道。 “不是,只是看得我火大,若我不帮你出面,你是不是就束手待毙,让齐恒他们把你拿下抓住,然后引颈受戮,乖乖等死?” “若叶凌最后被杀了,那你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血仙教的同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沦为瑶池宗的耻辱,这也愿意?”姜澜问道。 凌竹韵沉默,从某种情况来看,也算是默认了。 姜澜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头疼。 不过,他也不再说什么,似乎都懒得废话了。 见姜澜步子走得有些快了,凌竹韵也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她不知为何,虽然现在姜澜的确很生气,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许久都没学过的功法,某一天突然就钻研透,搞明白了,然后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开心,喜悦? “你不要因为我而生气,我也知道,这样做解决不了什么。” “但那是我唯一所能想到的办法,既不伤害齐恒他们,又能不为叶凌带去困扰和麻烦。” “他若是被冤枉的,那我当时如果选择解释,断定他和血仙教有关的话,那他后面再想洗清嫌疑就几乎不可能了……”她在后面试图解释。 突然,姜澜停下了脚步,接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团柔软。 “竹韵圣女,你倒不如先去找找你瑶池宗的弟子,你这么跟着我,也不是办法。”姜澜回头道。 凌竹韵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下来,心绪纷乱的她,也没注意到,就一下子撞了上去。 “师妹她们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我再去找也无济于事。” 闻言,她眸光略微有些黯然,自责道。 姜澜看着她道,“不去找,怎么知道无济于事呢?” “或者,去找那叶凌,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证明他的清白?帮他洗清嫌疑,也好过这么无头苍蝇一样跟着我。” 凌竹韵怔怔地看着他,没在他眼眸里看到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姜……姜公子,你不想让我跟着,是吗?”她扬起眸子,轻声问道,语气不知为何,弱了很多。 “你这样子,跟着我也没用,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姜澜道。 “对不起……”凌竹韵愧疚道。 姜澜目光忽然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发火。 而后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近乎一字一句地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明知我和那叶凌有仇,他三番四次要杀我,而我也要杀他,但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和血仙教有关,你也要毅然决然地站在他那边,选择相信他,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还跟着我干什么?等我要杀他的时候,再站出来阻止我?” “你去找他,帮他洗清他的嫌疑,证明他的清白呀。” “你我之间的人情,已经两清,你不必念着什么恩情,还跟在我身边。我也不用你帮我取得紫霞真君的传承,你去做你的事情,不要耽搁我,行吗?” “我……” 凌竹韵美眸忽然睁大,一下子呆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姜澜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而这每一句话,都仿若一击重锤般,落在她心头,令她脑袋嗡嗡,面纱下的玉容,隐隐泛白。 而姜澜似乎是在说出这话之后,心绪也受了些影响。 他冷冷地看着凌竹韵,继续道,“让你蒙受冤屈的人不是我,让你被怀疑和血仙教勾结的人,也不是我,而是那叶凌,是我的仇人。” “刚才在大殿之中,护着你的人是我,帮你撑腰的人,也是我,结果现在,你倒还心心念念为他着想担忧,关心他处境,觉得他是无辜的,呵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空气?” “凌竹韵,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是,我不管那叶凌是不是和血仙教有关,自他刺杀我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我和他之间,不死不休。” “你若是顾忌我,那就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他。若是不顾忌,那也无所谓,刚才大殿之中,便当我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说罢,姜澜也不理会她,径直转身离去。 凌竹韵脑袋嗡鸣一声,却是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面纱下的无暇脸蛋,显得有些苍白,娇躯似乎也因为这番话语,而轻轻颤动着。 是啊,她关注点在于,叶铭到底是不是和血仙教有关。 但是却忘了,姜澜和叶铭之间,本身就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这跟叶铭和血仙教有没有关,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着姜澜的面,她选择相信他的敌人,并在他面前说出为其考虑的话语……他会怎么去想? “对不起……” 凌竹韵咬住唇角,玉手攥紧。 她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何心绪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比听到师妹们可能罹难的消息时,还要慌乱。 直到片刻之后,察觉到姜澜已经走远,她才陡然回过神来,化作神虹,急忙追了上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5章 百口莫辩,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也 第95章百口莫辩,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也不是你所能比的 四灵圣兽仰天长啸,发出的声音,震动这片大地。 神光冲霄,像是光束般撕裂了天穹,在上空绽放,无比的夺目。 在其中有朱雀振翅、真龙腾空、白虎咆哮等异象出现,遮天蔽日,太过于震撼。 一片漆黑深邃的夜空,都彻亮无比。 这一幕,惊动了此地的所有修士生灵,不管修为有多高深,都无法直视,惊骇不已。 很多拥有四灵血脉的生灵,甚至感到到了一种来源于血脉上的压制,面色惶恐。 仅仅是传出的一缕气息,就震慑得他们要伏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来,仿佛面对古老的远祖。 “这绝对是紫霞真君所说的四圣古天功……” “本以为我们无缘目睹此等机缘造化,可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更多的修士,在震动之后,纷纷激动狂喜起来,死死地盯着那片石壁。 其中还有石皮在脱落,隐隐有一片蒙蒙的光芒,自那里喷薄而出。 谁都没想到,突然间会发生这样的惊变,刚才都还好好的,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一转眼,竟喷薄出迷离万千的瑰丽景象。 那里的石壁,似乎都融化了,成为一片飞仙地,充斥着迷蒙神秘,更似有混沌般的物质,在那里涌动。 这般奇异的景象,令此地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所有修士死死地盯着那里,不想错过任何的细节。 “是意外吗?还是有人引动了这里的机缘?” “可又是谁?” “这应该不是偶然和意外。” 也有人感到吃惊和不可思议,太过意外了,本来都想放弃了,觉得没有希望。 嗖嗖嗖…… 一道道神虹快速掠来,速度极快,其余方向看到此地异象的修士,都赶了过来。 “不管是怎么回事,现在四圣异象显化,我们所有人都有机会,从中观摩参悟到一二……” 早已就来到此地,观摩许久的一些老一辈修士,笃定地说道,眼里满是炙热,死死地盯着那方正在演化异象的石壁。 那里越发的模糊朦胧,仿若有古老广袤的大地在浮现,原始而苍茫。 当中有莽荒古老的生灵纵横出现,有展翅一震,上击九天的朱雀,也有自北冥深海中扶摇直上九千里的鲲鹏,亦有驮天承载四极的神龟…… 所有人都满是震动、惊骇地看着在那古老而莽荒的时代,亲眼目睹那些古老的生灵为了生存而厮杀争斗。 各种古老的生灵,在那个残酷古老的时代,为了生存,不断厮杀,不断凋零死亡。 天地一片混乱,光是滴落的一滴血液,似乎都能轻易地击沉大陆,砸毁星辰。 最后四尊最为强横的生灵出现,结束了那个混乱时代,被称为四圣,代表着那个时代最为极致的四大极境。 “原来这便是四圣古天功的由来,若能得到其中一圣的认可,都是无穷尽的造化。” “朱雀主掌智慧,白虎主掌攻伐,青龙主掌力量,玄武主掌生命……” “但凡得其一,都能在修行路上走很远,这才是真正的无上机缘啊。” 所有修士目光炙热,声音都在发颤,呼吸无比的急促。 不论是对老一辈修士,还是对年轻一辈而言,这都是难以想象的惊天造化。 叶铭此刻也顾不上姜澜和凌竹韵之间发生什么。 他同样在死死地盯着那处石壁,呼吸很是急促,目光满是炽热的光芒。 “怪不得老鬼要我放下一切,来这里碰碰运气,若是得到其一,都能让我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之下,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没准连紫霞真君,也未曾得到四圣的认可。” 他心绪翻滚,在询问老鬼,要如何才能得到那四圣的认可,不过此刻老鬼也显得很惊异,有些看不明白。 “为何我感觉,这里的异象,并非是石壁主动显化出来的,而是被人所引动的……” “被人所引动出来的?”叶铭同样惊愕。 老鬼很笃定地点头道,“我的感知没错,刚才那里可没有任何的动静,忽然间出现如此异象,可不是偶然意外,那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得到了四圣的认可……” 叶铭大惊失色,难以置信,何人有这般的运气和福泽? 此地一片混乱,石壁前景象越发炽盛。 古老苍茫的气息弥漫,仿佛真的有四圣要降临出现也世间。 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开始原地盘坐,死死盯着那里的景象,尝试观摩。 有人更是取出留影石来,想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烙印下来,等日后慢慢参悟。 “原来那株神秘古藤,还有这等妙用?” 而此时,姜澜则是眼神略显奇异地看着那片石壁。 在他的感知中,能明显感觉到千丝万缕的气运,自那里被抽离而出,不断地涌向自己的泥丸宫。 刚才他只是感受到那片石壁之中,蕴含着一股磅礴汹涌的气运,因此尝试看能否引动。 可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会使得泥丸宫内的那株神秘古藤摇颤,连气运道果也一阵轻鸣。 随后,那片石壁当中所蕴含的浓郁气运,仿佛是被强横掠夺般,疯狂地被神秘古藤吸收。 在姜澜的感知中,那里气息大变,本是一片朦胧模糊的气运雾气中,一丝一缕的气运,被不断快速抽离而走。 那充斥于石壁周围的神秘气息,也在快速消失。 正是因此,才使得石壁浮现惊人异象,紧接着四圣虚影显化。 这可不是什么得到认可,而是将其触怒。 泥丸宫内,那株神秘古藤,不断摇曳。 迷蒙的混沌雾气浮现,缭绕在其周围,显得越发神秘莫测。 那些叶片也显得越发的晶莹翠绿,随着涌来的气运,越发磅礴汹涌。 姜澜甚至听到了自己泥丸宫中响起了滔天的凶戾呵斥声,似被触怒冒犯到。 不过神秘古藤,依旧在疯狂地蚕食吸收着那片石壁中的气运。 下一刻,姜澜感觉有四道莫名的气息,随着那些气运,冲入到自己识海之中。 原本盘坐在泥丸宫中的神识小人,一下子自魂宫中睁开起身,眉目淡漠。 “孽畜,安敢放肆!” 神识小人轻喝出声。 抬掌间有隆隆似开天辟地的气息,碾压而去,要擒拿住那四道莫名的气息。 同一时间,一尊充斥着毁灭和圣洁气息的白骨虚影,于魂宫后浮现,在这片泥丸宫空间内,若一尊真正明属于无主之物,为何我等不能抢夺?” 一名面庞上带着血色纹路的年轻天骄低语。 他穿着宽大的红色袍子,此刻见这般混乱场景,也顾不上了,以秘法遮掩容貌,同样强势出手。 “看情况,是我血仙教的强者出手了。” “此等机缘造化,合该我圣教所有。” “其余人不知死活,竟然也敢抢夺……” 原本蛰伏于此地的诸多血仙教的修士,见此混乱场景,也都纷纷出手了。 “你们是何意思?事后不怕遭相国府清算吗?” 见越来越多的人影,开始争夺那团光团,护卫在姜澜身边的敖戌怒喝一声问道。 他大手一挥,长袍上光辉灿灿,化作一道龙形虚影,直接朝着前方的众人杀去。 “呵呵,我就知道,这机缘没有那么好夺取的。” 叶铭见此一幕,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原本看着那四圣虚影认可姜澜,他还觉得不甘心、无法接受的,但现在这情况,令他心里冷嘲讥讽。 他知道姜澜隐藏很深,但此地那么多人,他一旦出手,那自身的秘密也会暴露。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可以争抢四圣古天功。 “老鬼,到时候若是出现意外,还得靠伱了……” “不过,这四圣古天功,我今日势在必得。” 叶铭出手了,在他的衣袍下,有符文的光华浮现,那是类似于青铜古灯般的一件秘宝。 有绿幽幽的火光在燃烧,仅是泄露出一缕气机,就令四周的虚空变得模糊漆黑。 这是很可怕的灼烧之力,寻常五境修士,都不敢接触。 这是他意外所得的一件秘宝,但此刻为了争夺四圣古天功,击败一众强敌,他不得不将其祭出。 前方一片混乱大战,一面面人面旗闪逝,还有诸多笼罩着血影的修士出手,各种术法演化,法器碰撞,威能惊人。 光华绚烂,一缕缕在虚空间炸开。 各种符文在演绎,化作古镜、神印、古钟、宝符……有绝世神光喷薄,化作一道道霞光,蕴含毁灭性的气息。 周围的山石都炸开了,不少很多修士,更是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化作灰烬,受到波及,烟消云散。 余波席卷范围很大,那片翡翠般的碧湖也已经被毁去,一片狼藉。 姜澜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似是有些愤怒,但似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他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保护在他身边的李梦凝,看了他一眼,身上清幽气息更浓,杀气也更浓郁。 她本想出手的,但又怕离开后,无人保护姜澜的安全。 像是凌竹韵和李道一等人,她并不放心。 凌竹韵看着这一幕,黛眉不禁拧着,玉手中符光闪烁,道,“四圣虚影明明都已经认可你了。” “只是一门古天功罢了,他们要争夺便争夺吧。” “哪怕是我得到了,也修行不了,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姜澜随口道,一副很是随意、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态度。 凌竹韵看他这副神情,心里莫名有些发堵,明明四圣虚影已经认可他了。 “我帮你抢夺回来。” 她开口道,也不得姜澜说话,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加入了战局。 “有李梦凝师妹在此地保护公子,那我等也去相助竹韵圣女。” 李道一、洛颖等人,见状也是跟了过去,很快便和众人厮杀在了一起,战况越发混乱,声势也越发惊人。 所有人都在争夺那团光团,见此场面,后面更多的修士,也加入了其中。 一开始还要忌惮一下相国府,遮掩一下面容,但后面也懒得遮掩了,因为在大战交手的时候,自身所学和来头,是遮掩不住的。 看着那混乱大战的场面,李梦凝清幽的眸子里,有寒气在凝聚。 姜澜倒是没关注那边大战的兴趣,看向她,道,“一会湖心处会出现一株琉璃七叶莲,你找个机会,去把它采摘了。” 李梦凝先是一愣,而后摇头。 “那株琉璃七叶莲,对我有大用。” 姜澜就知道她会拒绝,不过也早就有说辞,李梦凝是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不会忘了她。 李梦凝依旧不说话,但眸子里显然一副你又骗我的神情。 “我上次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再骗你吗?”姜澜笑道。 李梦凝想了想,他的确是答应过自己,而且还是答应过几次,但每次都会骗她。 “骗子……” “我不傻的……” 姜澜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柔夷,道,“放心吧,他们的目标只是那四圣古天功,有那么多骑士保护我,我不会有危险。” “为了得到琉璃七叶莲的消息,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可别让我这番努力白费了。” 李梦凝垂了垂眸子,看着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抿了抿红唇。 她知道,那株琉璃七叶莲肯定对自己的修行有所裨益,所以姜澜才会主动让她去采摘的。 每一次都是打着对他有用的借口,结果到头来,都让她给吞服了。 上次在血色高原的那株九阴肉苁莲也是一样。 “不听话,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姜澜顺手帮她将几缕被夜风吹散至腮畔的青丝,别至耳后。 “……” 李梦凝抽回了被他握在手中的柔夷,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她不说话,也算是同意了。 姜澜心满意足,也不再逗弄她,目光看向前方的战场。 万灵血傀的实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大。 刚才硬抗李梦凝的一击,也没有溃散。 要知道一般五境修士,被她一掌击中,除了化作血雾形神俱灭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他没有全副心神操纵万灵血傀。 毕竟他这边还要分心于别的事情,万灵血傀也只是为了引得此地混乱,并逼迫血仙教的人现身。 至于那团光团之中,有没有四圣古天功的传承,等他们争夺抢到之后,那就明白了。 “以凌竹韵现在的实力,想要在混乱之中察觉到叶铭的存在,也并不困难……” “我若是强行插手的话,那倒容易适得其反,引人怀疑,顺其自然,事了拂衣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姜澜看着那里的混战,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该做的就已经做了,接下来等着看一场好戏就够了。 叶铭哪怕是有秘法改头换面,遮掩气息,但在这种程度的交战中,也很容易让和他有过几次合作的凌竹韵,察觉到他的存在。 场中一片混乱。 叶铭祭出那盏青铜古灯,幽幽火光喷薄,发出嗤嗤的声音,令虚空都被灼烧,火光形如小蛇,威力可怕。 他不仅在和血仙教的人厮杀,还在和此地的诸多年轻一辈争夺。 那一团光芒在半空中沉浮,每当有人要靠近接触的时候,很快就会被其余修士击飞,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所以叶铭也没有办法,除非真的将所有敌人击败。 不过就在这时,叶铭察觉到一股冰寒冷意。 只见一道窈窕婀娜的修长身影杀来,青丝披散,面容似被霞雾遮掩,唯露出一对秋水般清澈平静的眼眸,正是瑶池宗圣女凌竹韵。 “竹韵……” 他心头意外至极,而后便是惊喜,正好想找机会,询问她一番。 问清楚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和姜澜走得如此之近。 不过此刻凌竹韵显然没有认出他,她气息冰寒,面罩寒霜,出手很是强绝。 一道璀璨的光芒,猛然自前方覆压而下,像是一片光雨在那里凝聚,形若月神之手,连掌纹也无比清晰。 轰隆一声,天地都在剧震,下方的碧湖浪涛炸开。 很多修士面色都是一变,不得已退避,难以抗衡凌竹韵的这一掌。 “竹韵实力果真强大,比上次见她出手时,还要强大许多。” 叶铭心头惊异,他不想和凌竹韵交手,虽然她这一掌也将他所笼罩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退避。 但很快他明白了凌竹韵的举动,她这是想帮姜澜争夺四圣古天功。 “不行,不能退避,更不能让她帮那姜澜。” 反应过来,叶铭祭出青铜古灯,火光如蛇,缠绕而去,砰一声和凌竹韵的这一掌碰撞在了一起。 同时他施展一门术法,身形变得莫测变化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叶兄?” 面带寒霜的凌竹韵,察觉到这一波动,略微一怔,而后看向刚才和她交手的那人。 她对此人有印象,毕竟刚才被四圣虚影所质疑呵斥,认为他罪孽深重,不配得到四圣虚影认可。 而这气息,莫非是叶铭,她曾和叶铭合作过,似见他施展过这样的手段。 “叶兄,是你吗?” 她再度出手,追了过去,同时传音询问,想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叶铭。 叶铭也很意外,他并没有施展很明显的手段,凌竹韵是如何认出他的。 不过,他并未回应,毕竟如今的他人人喊打,被认作是血仙教的人,如果身份暴露在这里,恐怕不少人就会调转过来,合力对付他了。 四圣古天功,他势在必得,凌竹韵也不能阻止他。 “叶兄,我见你施展过类似的手段,你不必再隐瞒了,我知道这就是你。” 凌竹韵见叶铭丝毫不回应自己,黛眉一皱,心中涌现的猜测和怀疑更重,再度传音问道,并且直言已经认出他来。 叶铭闻言,心下无奈,只能略微顿住,快速传音回应道,“竹韵,如今情况特殊,我被人诬陷为血仙教的同谋,不好和你碰面。” “等这里事情解决后,我会去找你解释的,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眼下四圣古天功就在眼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将其夺得到手,四圣古天功,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也不用太过明显,只要帮我挡住其余人便可,等事成之后,我自有回报。” 凌竹韵黛眉依旧紧皱,问道,“明明四圣虚影,并没有认可你,为何你也要出手抢夺?” 叶铭知道她的性格,但此刻也没有办法,若让他放弃这等传承造化,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天地机缘,有德者居之,所有人都在争夺,我为何争夺不得?你也知道我的出身,我没有什么优渥的背景,什么机缘造化,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哪怕我不争取,这四圣古天功,最后也会被其余人抢走的……”他解释道。 “你在强词夺理,此地如此多的天骄,偏偏四圣虚影刚才呵斥厌弃于你,你作何解释?我如此信任于你,你直到这一刻,还要骗我吗?”凌竹韵眼眸冰冷,语气带着痛惜。 其实刚才叶铭承认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她心中便已然明了,为何四圣虚影谁不呵斥厌弃,偏偏选择了叶铭? 虽然众人对于四圣虚影认可姜澜,都感觉不可思议和荒诞,但她却觉得那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有些理所应当。 姜澜虽然声名狼藉,是大夏境内赫赫有名的废物二世祖,仗势欺人、嚣张跋扈,人人避如蛇蝎,有些时候,的确是有些可恶和幼稚。 但他的人品和性情,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若换做旁人,得了噬心病后,谁能承受那么多年的痛苦和折磨? 他若是心术不正,早就通过吞服心头血的方式,根治了噬心病的毛病,还会选择独自承受? 叶铭表面虽然看起来磊落光正,但却心怀不轨,恶意取得她的信任,并借此谋划,布下大局。 “竹韵,你听我解释,刚才那的确是意外,真的并不是我的原因……” 叶铭面色一变,老鬼的存在,涉及到最大的秘密,如何能和凌竹韵解释? 可刚才那四圣虚影那一事,的确让他百口莫辩,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够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凌竹韵俏脸寒霜,莹白的玉手抬起,杀气森寒。 并不是他的原因,难道是别人的原因,还是四圣虚影的原因? “你竟然要杀我?” 感觉到凌竹韵身上传来的森寒杀气,叶铭面色再度一变,有些难以置信,道,“因为这个原因,你就要杀我?” “你和血仙教的人勾结,难道还不够吗?”凌竹韵冷声道。 “呵呵,连你也相信我和血仙教的人勾结吗?” “是那姜澜给你说了什么?还是什么?他压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够了,姜公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你这心怀不轨的卑鄙小人,所能比的。” 凌竹韵面目上尽是寒霜,直接将他打断。 她素白玉手一扬,身后虚空荡开,似有千万道涟漪扩散,演化出一方恐怖的异象。 当中明月高悬,碧波荡漾,霞光流转,生生不息,蕴含强横的镇杀之力。 轰!!! 月光弥漫,那轮明月随着凌竹韵玉手一扬,顿时朝着叶铭碾压落下。 “竹韵你……” 眼见凌竹韵此刻竟这般决然冰冷。 叶铭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尽量往后面躲避。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血光忽然袭来。 当中有血雾蒸腾,一方巨大的血色手印横空,直接拍击向凌竹韵,挡住了她的这一击,令月轮炸开,化作漫天的霞光逸散。 一道被血雾所笼罩的身影出现在了叶铭的身前,无比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一双无情淡漠的可怕血色眸子。 正是刚才突然袭杀,抢夺四圣虚影所化光团的那道血色身影。 “你是何人?” 叶铭同样震动,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现身出手帮自己,但看清这道身影后,他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致。 这是什么意思?连血仙教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他们的同伙吗?还是故意祸水东引? 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将再无法解释清楚了。 不管血仙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眼下冰冷愤怒的凌竹韵,都不会听自己解释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6章 这家伙真的太恐怖了,你根本就斗 第96章这家伙真的太恐怖了,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仙胎造化露到手 “你还要做戏假装到什么时候?” 见那道血色身影出现,挡在了叶铭的身前,阻拦住了自己,凌竹韵玉容上寒霜更甚。 叶铭脸色难看,拳头紧握,捏得咯吱作响,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不远处的山头上,姜澜看着这一幕,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泥丸宫内,气运阵阵翻腾。 他后面所布置的后手,都还没有出场呢,现在凌竹韵已经对叶铭倍感失望,痛下杀手了。 当然,这一切都也在他的预料计划之中。 离两人真正决裂,以及凌竹韵对叶铭彻底失望,还差最后一步。 如此想着,他心念再度微动。 万灵血傀身上蒸腾的血雾越发浓郁,气息升腾,远比刚才还要强横,并不给凌竹韵任何反应的机会,朝她扑杀了过去。 翠绿清澈的碧湖上,一片霞光绽放,剑光纵横,月霞洒落,美丽却遍布杀机,大战惊世,声势剧烈。 血影闪烁,似化作一道滚滚血河,朝着凌竹韵淹没而去。 那笼罩在一袭深红色血色长袍中的手掌,冰冷、毫无血色,就这么拍击而去,虚空都在隆隆作响,似乎要崩塌掉一般。 万灵血傀实力强大,肉身强横,没有任何的知觉。 哪怕是被凌竹韵手中道剑斩去,也选择硬抗,根本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 可怖的声势,惊慑得周围的诸多修士,都一阵胆寒。 锵、锵、锵…… 虚空之中,月霞绽放,火星四溅,仿佛天兵在交击碰撞,湖面沸腾,浪涛冲天。 凌竹韵面罩寒霜,纤秀素手当中,握着一柄道剑。 虽非主修剑道,但她此刻却恍若一尊女剑仙,倚剑横空,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呼啸着斩过而去,虽然空灵出尘,但却杀气凛然。 万灵血傀神情淡漠无情,被无尽的血光所笼罩,当下大手一挥,血光凝聚,化作一杆血色长矛出现。 同时身后传出血海之声,血海滔滔,刺鼻且血腥,简直像是要将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哧、哧、哧…… 虚空被洞穿,万灵血傀快速出手,身影如长虹般,杀向凌竹韵。 于此同时,其身后有一道血河虚影凝聚而出,爆发无尽的杀伐之气,血煞滔滔。 轰隆! 这时,天穹震动,一道身影飞来,加入了战局之中。 李道一出手,其衣袖之中,一口金色的大印飞出,遮拢天地,爆发惊世的气息,镇压四方,仿佛可杀伐一切! 毫无疑问,这是件可怕的异宝,始一祭出,就展现极为强横的气息。 “欺人太甚。” “真当我圣教无人吗?” 不远处,正在争夺那四圣虚影所化光团的一名年轻身影,见状怒喝一声,身上同样有血光笼罩,遮掩了面容,舍弃了敌手,要前来相助。 “血仙教蛰伏那么多年,还真是丝毫不死心……” “不怕事后遭到清算吗?” 李道一淡淡出声问道。 “呵呵,身为太一门真传,李道一你却沦为这二世祖的走狗手下,也不感到屈辱可笑吗?” 那道被血光笼罩的年轻身影冷笑,他并未展现真容,显然是血仙教布局在某一大教的弟子。 李道一不语。 顿时间,两人在这碧湖上交战起来,光影澎湃,可怖的气息四溢,周围的修士都赶紧退散开,不敢靠近。 “竹韵,我和此人根本就不相识,你要相信我……” “我无意和伱为敌,你先冷静下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叶铭脸色难看,不断开口传音。 但此刻他不管传音说什么,凌竹韵都毫不顾忌,不断出手,杀气将他给锁定。 而且,哪怕是面对他和那道血色身影的合力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实在是百口莫辩,不管是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用,但他也不想伤害凌竹韵,只能被迫地抵挡和躲避。 可凌竹韵铁了心认为他和血仙教勾结。 眼下连这些血仙教的人,都前来相助,哪怕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也会认为他和血仙教有关。 当然,如果是有时间的话,他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可问题是现在凌竹韵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似乎是真的打算,将他击杀于此,以儆效尤。 “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趁着身份没有暴露之前,先考虑怎么脱困吧。” “凌竹韵实力强大,现在的你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一直拖着你,你根本不可能抢夺到四圣古天功。” “相反,等其余人争夺到四圣古天功后,肯定会调转枪头,转而对你出手,你现在是解释不清的……” 老鬼略带沉重的话语,在叶铭心头响起。 叶铭心里不甘,也憋屈烦躁得不行,这种明知自己的无辜清白,却不知如何解释,也无法解释的感觉,令他愤怒又无力。 最令他愤怒和不甘的是,竟然连凌竹韵也怀疑他,本来他以为凌竹韵是会一直相信他的。 “可恶啊……” 心念电转,深吸口气,自知眼下解释无望的叶铭,怒喝一声。 他屹立碧湖之上,宛如神之子般,挥动拳头间,罡风大震,和凌竹韵的这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恐怖的声音,令人耳膜都要炸开。 凌竹韵眸光冰冷,不发一言。 若叶铭真的和血仙教无关,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前来相助他,难不成血仙教的人,还故意诬陷他不成? 她现在只恨没有早一点发现叶铭的野心,若是早一点相信姜澜的话,或许事情不至于如此惨重,无法收场。 轰!!! 她身后月轮浮现,清冷光辉洒落,杀机冰冷,像是幻化为了无上神兵。 每一缕月华都似神剑般铮铮作响,虚空动荡,威势冲霄,齐齐斩杀向叶铭。 叶铭一拳又一拳地挥舞砸去,同时身影在快速往后退避。 凌竹韵舍弃了那道血色身影,径直朝他杀来,这等威势和杀气,令他心头悲凉却又惊颤。 哧…… 这时,远处的天穹上,一缕阴冷的气息,忽然朝着叶铭所在的方向冲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耳膜做疼的瘆人哭嚎,一道血婴虚影,猛然缠绕向叶铭,似要扑向他。 叶铭见状来不及反应,只能祭出一道盾牌模样的法器,试图抵挡。 但是那道血婴虚影,却径直穿过那道盾牌,直接扑向叶铭身上,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这是血婴术……”老鬼也似察觉到了什么,不禁低呼一声。 叶铭此刻却是没时间询问他,听他解释了。 “叶姓小贼,老道终于找到你了……” 霞光笼罩,神虹降临,一名紫袍道人满脸怒火地杀来,踏空而至,死死地盯着正在和凌竹韵大战的叶铭。 他也不给叶铭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要趁此机会,将他镇杀于此,夺回丹炉。 那宽大的衣袍中,一道紫色神光冲出,化作一面古朴的古镜。 镜面光华喷薄,直接朝着叶铭笼罩而去,形似一张大网,要将他困住。 “这老道,是怎么发现我的?” 叶铭大惊,脸色越发难看,认出了此人便是一直追杀他的那位紫霞道人。 他明明都改头换面,遮掩气息了,他怎么还能认出自己来? 紫霞道人不同于此地的一众年轻天骄。 他可是一位实打实的老牌强者,哪怕是压制了修为,但也绝非一众年轻天骄所能抗衡。 他衣袖间紫雾滚滚,在长空中化作一道紫色蛟龙神形,张开血盆大口,罡风阵阵,恶臭惊人,咬向叶铭。 同时,他的那面古镜翻滚,模糊的镜面上,光华一缕缕,带着可怖的灼烧之气,令虚空都发出嗤嗤声响,极为惊人。 叶铭脸色惊怒,朝后快速退避。 而凌竹韵则趁着如此机会,美眸当中寒气一闪,素手之中道剑飞出,直接祭出,透彻的剑光,映照半边天穹。 轰隆隆!!! 虚空大震荡,这片古药园当中,仿佛发生了大地震,所有人都一阵摇颤。 噗…… 下一刻,血光喷出,叶铭吐血,倒飞了出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紫霞道人眸子杀气凌厉,得势不饶人,继续追了过来。 不过这刹那,一片血光突然出现,挡在他的身前,澎湃的血光沸腾,像是要化作一片血海,将他所拦住。 紫霞老道脸色难看,怒喝道,“血仙教的人,还真是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事后引起众怒吗?” “不仅故意将紫霞真君洞府一事传出,引来众人,又利用此地阵法,坑杀如此多人,此人甚至当面抢夺走老道丹炉,简直岂有此理。” “呵呵,我圣教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你愤怒又如何?” 数名被血光笼罩的身影现身,合力祭出一件秘宝,化作一片滔滔血海,将他暂且困住。 而其中一人上前,将横飞出去的叶铭,给搀扶起来,并塞给他一些丹药。 “圣教不灭,薪火永传,敢问,可是叶铭师兄?” “我等应前辈所托,前来助你夺得此地机缘。” 这道身影快速开口,说明自身来意,以免叶铭误会。 他们刚才未曾出手,只是藏匿于暗中,但此刻听紫霞道人口中称呼叶姓小贼,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当时在秘境之外,所遇到的那位圣教神秘前辈。 那位前辈让他们到时候相助一名叫叶铭的男子。 现在看来,那位前辈所说的叶铭,便是眼前之人了。 他们心里很是激动,毕竟亲眼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这可是连四圣虚影也亲口呵斥厌弃之人,说其身上罪孽深重。 血仙教之人,杀伐天下,以血祭身,这所谓的罪孽,在他们眼中,压根就不是罪孽,而是一种认可和荣耀。 “你是何人?” 叶铭浑身剧痛,此刻在此人的搀扶下起身,闻言也有些惊愕不解。 他们是如何知晓自己名字的?他口中的前辈又是何人? 诸多疑惑,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叶铭面色一变,反应过来什么,浑身一寒,也来不及多想,眼眸发狠,抬起一掌,神光闪烁,便对着这名搀扶他的男子拍去,一掌便将其胸膛击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这名男子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便死死地瞪大双眼,摔落在地,惨死当场。 “在这个时候,竟然想构陷诬蔑我……” 叶铭却是后背发寒,手脚发凉,他的真名是如何被人得知的? 下一刻,一道璀璨冰冷的剑光,自那道血海屏障旁迎面杀来,凌竹韵青丝飘舞,眸光冰寒到了极致,再无丝毫的温度。 “叶铭,直到此刻,你还想糊弄作假?心思如此歹毒,手段这般狠辣,枉我一直把你当做年轻俊杰,是我看错你了。” “你还想继续欺骗我吗?” 凌竹韵开口喝问,声音刻骨冰冷,眸里更是失望和寒意。 她刚才也听到了,那名血仙教的弟子,喊出了叶铭这个真名。 而知晓叶铭真名的人很少,且叶铭一直以来,也都是以叶凌为化名行走天下。 这几人若之前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是如何知晓他的名字的? 而叶铭察觉到自己杀来,竟然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杀了那名血仙教弟子,不顾对方和他乃是同门,甚至对方有意帮他,为的便是想要继续诓骗欺瞒自己。 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便已经暴露了真实本性。 枉费她之前还如此相信叶铭,为他遮掩刺杀姜澜一事。 想来当时叶铭便是以相助楚婵以名,实则真正目的是刺杀姜澜,毕竟相国府公子一旦身死,相国府必然震怒,到时候大夏局势绝对更为混乱动荡。 如此一来,也就有了血仙教的可乘之机。 可笑她当时竟然还主动帮叶铭遮掩,并真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相助楚婵的。 “竹韵……” 叶铭面色微微发白,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他也无法解释,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自问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知过任何人,在大夏的熟人中,也只有凌竹韵才知道。 难不成是她背叛了自己?将自己的真正名字,告知给了别人? 不过,他又很相信凌竹韵,觉得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不然她又何必如此冰冷愤怒? “别想了小子,快逃命吧。” “这黑锅你是背定了,至少目前是无解的,你再有一万张口也解释不清的,当初在血色高原所发生的事情,你忘了吗?” “老夫本以为那姜澜,根本就没认出你来,可现在来看,你之前的预感是没错的,这就是他专门为你所设的一场局。” “当日在醉仙居的时候,他就认出你了……” “那家伙太恐怖了,你根本就斗不过他的。” 老鬼略带焦急的沉重话语,在叶铭脑海之中响起,令他整个人浑身一震,急忙反应过来。 是啊,当初在血色高原时,他本来是想将那些万法教的弟子都坑杀在那里的,所以并未用假名,这才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名字,当时姜澜也的确是在那里。 可他是如何确定,当时他的那个名字,便是真名呢? 一种可怕的寒气,陡然席卷叶铭全身,让他手脚发凉。 他目光忍不住朝着远处的山头看去。 月色下,那道修长身影,一袭胜雪白衣,显得异常出尘,衣袂飘飘,恍若谪仙临尘。 此地,似察觉到他看了过来,那道身影回以他微微一笑,而后轻轻颔首,似是朝他打了个招呼。 叶铭后背发寒,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因为惊惧、愤怒而颤抖。 同时伴随而来的便是一种偌大的无力和恐慌。 “逃……” 老鬼催促他道。 叶铭嘴巴发干,脸色苍白,已经完全没有了争抢四圣古天功的心思,更无法和凌竹韵解释。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祭出一枚古符,绚烂的霞光炸开,卷裹着自身,就要远遁。 “叶铭,你要往何处逃?” 而凌竹韵早已将他牢牢锁定,眸里全是寒气,身畔充盈的月光浮动,似跳动的光。 她玉手一划,古老而缓慢的痕迹浮现,璀璨炽盛的符文,在她掌心间演化。 下一刻,可怖刺骨的杀意降临,化作一道可怖的神光,朝着叶铭远遁的方向贯穿而去。 虚空剧震,可怕的能量余波四溢,直接令翠湖都被蒸发掉了数丈。 姜澜噙着笑意,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念一动,万灵血傀前去,挡住了凌竹韵。 他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有叶铭这个背锅侠在,不论身负血仙教传承的他做了什么,都不可能有人往他身上去怀疑。 所以他可不能让叶铭死在这里,至少眼下还不是收割叶铭的时候,活着的叶铭,比死了的叶铭,对他用处更大。 他还有更大的图谋和计划。 轰隆!!! 天上发出剧震声音,李道一在听到凌竹韵喝问的时候,便猜出了叶铭的身份,舍弃了眼前的敌手。 祭出的金色大印发光,如同一轮煌日,在那里映照各方,漫天的霞光如同烟雾般,冲撞向叶铭,要将他留下。 不过在这个时候,万灵血傀身后翻滚出滔天的血海,简直像是真实的海洋凝聚出来,散发着杀伐煞气,恐怖异常。 金色大印和血海相撞,罡风撕裂,把周围的群山都给彻底毁掉,沦为了废墟。 不论是紫霞道人,还是凌竹韵,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铭,在喷吐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霞光远遁。 见叶铭逃走后,此地现身的诸多血仙教存在,也知局势已定,也各施展手段,遮掩身形,打算各自逃离。 “不过,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紫霞老道眼眸冰冷,而后在心中冷笑一声,感知了血婴术的气息,瞬间追了过去,不打算放过叶铭。 凌竹韵面罩寒霜,青丝飘散,倚剑横空,屹立星空之下。 她眸子很冷,握着道剑的玉手发力,骨指泛白。 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能留下叶铭,恐怕以后想再击杀他,就更难了。 叶铭手段众多,尤其是改头换面、遮掩气息的办法,连她都感觉棘手,很难察觉洞悉。 “若是早一点知道,并有所准备,也不会被他这么轻易地逃走。” 她并没有追,因为那道诡异的血色身影,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并不确定自己追上去后,就能杀了叶铭,反而可能会因此中了血仙教所留下的陷阱。 而在这时,远处争夺四圣古天功的混乱大战,也落下了帷幕。 诸多身影齐齐出手,一同碰撞争抢向那道光团,而后一人抓住一部分,就此快速遁走。 他们知晓姜澜这边的人手,分出精力来后,肯定要对他们下手,所以得到了机缘后,也不久留恋战,直接离去,丝毫不给追来的机会。 凌竹韵见状,也是微怔,而后看向不远处的姜澜,眸中露出一抹愧疚。 她本意是帮姜澜争夺回属于他的机缘的,但没想到因为叶铭一事被拖延住了,让这些人的计谋得逞。 这下抢夺走机缘各自离去,想要再追,已经不可能了。 “那道血色身影,并不似真人,有点类似于傀儡,但实力却极为强横,很是棘手……” 李道一也没有追过去,而是皱眉开口道,他和那道血色身影交手时,明显能察觉到其诡异和难缠。 “当日在醉仙居,刺杀公子的那名刺客,似乎便有一名能操纵傀儡的同谋,连公子身边六境实力的强者,也难以将其拿下。” “估计这暗中,还有一名操纵那血色傀儡的可怕存在,并没有显露身影,竹韵圣女不要意气行事,前去追杀。” 他皱眉猜测道。 凌竹韵一怔,想到了刚才听到那几名血仙教弟子所提及的前辈,会不会便是暗中操纵血色傀儡的那人? 她的确也察觉到了异常,那道血色身影,并非像是活人。 而是类似于某种傀儡之身,并不怕痛苦,哪怕是受伤了也无惧,依旧不惧不畏地杀来,实在是棘手难缠。 面对这样的情况,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刚才那番混乱大战中,涌现出来的血仙教的人,可不少。 当中还有一些年轻一辈,隐藏在大教仙门之中,不过都以秘法或者异宝,在遮掩着真容和手段,难以判断其来历。 “血仙教是越发猖狂了……”李道一叹息道。 经历了这么一场混乱,四处一片混乱疮痍,连湖心中的那处亭子,也在刚才的大战中被毁掉了。 石壁前也没有多少修士的身影了,一些无辜之人,遭遇波及死去,现在混战结束,也没什么人敢继续留下来。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心虚,因为参与到刚才争夺四圣古天功的大战中去,怕事后遭遇相国府的清算,所以早早离开。 如今古天功和他们无缘,继续留在此地,也只能无端惹来祸患。 “公子,我等无能……” “还是让那些人将机缘争夺走了……” 山头之上,敖戌、洛颖等年轻一辈都各自带伤。 哪怕他们实力不俗,但面对同样实力的年轻存在,还是讨不了好,在刚才的混乱大战中受了伤,也没能抢到四圣古天功的机缘。 很多人甚至见他们出手,会先合力对付他们,这也导致他们虽然人多,但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我刚才只顾着对叶铭出手,忘了要事。” “甚至还被他给逃走了,没能将其留下,等他离开秘境后,恐怕会为外界带来一些预想不到的灾祸。” 凌竹韵带着些许愧疚道。 姜澜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无妨,反正这四圣古天功,对我用处不大,我此番来秘境之中,也不是为了四圣古天功而来。” “那叶铭的确手段不俗,身边还有血仙教的人相助,想在这里杀了他,也不容易。” “竹韵你也不必自责。” 他一副很是豁达随意的模样,也并没有责怪他们。 言罢,取出一些疗伤丹药分发给带伤的凌竹韵、李道一、敖戌、洛颖等人。 此番混乱大战,他才是最大的赢家,意外得到四圣古天功不说。 凌竹韵对叶铭彻底死心失望,两人关系决裂,他从中获得的气运,也是一笔很大的收获。 更别说后面所引发的诸多连锁反应,以及将血仙教传人这口黑锅,扣到叶铭身上,所带来的后续好处。 当然,姜澜可没有忘了此行的最大目的。 “多谢公子。” 敖戌、洛颖等人接过丹药,也开始吞服,就地盘坐休养恢复起来。 经历过这么一番大战,连凌竹韵也消耗不少。 不过见姜澜这番举动,还是不由得心中微暖。 虽知道他可能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在其中,但还是忍不住和叶铭刚才那下意识灭口的举动进行对比。 有时候的确是不能通过简单的外表和一些传言,来判断一个人的善恶好坏。 经历被叶铭利用欺骗一事后,她感觉自己也成长了许多。 若是早早知道明悟这些,并相信姜澜的话,师妹她们或许就不会遇险了…… 她眸光一阵黯淡。 姜澜见她神情,倒是并未解释,心里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此地一片疮痍,连周围的一些山头,都被削平了,古药园更是一片狼藉。 种植生长在其中的灵药,都被采摘席卷一空,一些晶莹散发着霞雾气息的灵土,都被人顺手带走。 在凌竹韵、李道一等人恢复着的时候。 姜澜则是带着李梦凝,往湖心而去,此刻平静下来,湖面波光粼粼,月轮高悬,倒影似玉璧沉浸于水中,皎洁透亮。 李梦凝清幽的眸子,望着那轮倒映在水中的明月,似怔怔出神,眸里带着某种动人明亮的光芒。 姜澜在估摸着琉璃七叶莲出世的时间,看她这副神情,不由得一笑。 同时脑海里浮现一些记忆来。 他蹲下身去,伸手掬起一抔水来,道,“还记得六岁那年,你晚上一个人躲在别院的梧桐树下,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吗?” “……” 李梦凝正看着他手中的那抔湖水,闻言被轻纱遮拢着的无暇仙容上,似浮现起一抹起烟霞颜色来。 这种小时候的糗事,他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当时我为了哄你,答应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姜澜似陷入了回忆中。 “骗子……” 李梦凝想起他当时就是这么糊弄自己的,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月亮就在他手里面,还要自己凑近一点看。 结果自己凑近的时候,他就一把捏住自己鼻子,还说自己动作太慢了,月亮已经跑了…… “你看,现在月亮不就被我摘下来了?”姜澜笑着看向她。 李梦凝一副“你看还会相信你吗”的模样。 不过见姜澜将湖水捧到自己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下,结果姜澜直接把手松开,湖水哗啦啦淌落,他顺势隔着面纱,捏住了她的挺翘琼鼻。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笨……”姜澜笑了起来,笑容和煦而灿烂。 李梦凝清幽眸子里,露出一副“你好幼稚”的神情来,但还是因为他这举动而脸蛋微微发烫。 “你知道吗?”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 姜澜顺势用另外只手,揉了揉她的滑腻白皙的脸颊,至于是不是想用面纱擦干手,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李梦凝没注意到他这小举动,闻言只是抬起眸子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她知道姜澜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说这种话来。 而且,她的确是能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姜澜和之前是有些不同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和发生那场大病以后,性情大变之后比起来,有些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很难说清楚是哪里不一样,但她能感觉到,姜澜身上多出了一种心气,他会为了一件事、一个目的而去思考去做。 之前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真正意义上无所事事,只有一具躯壳,没有心的那种。 她虽然着急、焦虑、担心……却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如何帮他,只能默默跟在他身边,他需要什么,自己就为他做什么,保护他的安全,不让他被任何人所伤。 “是什么样的梦……” 李梦凝娇润光泽的檀口,微微开启,低声问道。 “一个很真实的梦,我梦到相国府消失了,梦到姜如仙回来了,梦到我死了,梦到你为我殉情……” 姜澜其实一直都在思考,要如何解决这个漏洞。 不管他如何遮掩,如何改变,他这段时间的所为和一些举动,肯定是瞒不过他父母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和铺垫,也为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些意外做准备。 “……” 李梦凝怔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她并不会觉得姜澜在骗她。 因为这个时候的姜澜,很是认真,那眼眸里没有半分的轻浮随意,是一种她已经许久没见过的神情。 “所以,你要记住,以后如果遇到姜如仙,不要不自量力对她出手……” “我和她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会和她解决的。” 姜澜其实也不想提前说这些的,但为了后面所铺垫的计划更加自然,他觉得有必要,为李梦凝打这么一个预防针。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李梦凝并不是真的听话,她是真的会去找姜如仙报仇的,原剧情中便多次重伤。 如今剧情已经不按原来轨迹发展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瞒着他,偷偷去找姜如仙报仇。 而因为他这段时间的所为,会不会让姜如仙误会,毕竟原剧情那家伙可是无比的偏执疯狂的。 李梦凝现在肯定不会是姜如仙的对手。 “……” “我不比她弱的……”李梦凝显然没有将姜澜的这些话听进去,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担心你会受伤。” “所以,得听我的话。” 姜澜猜到她肯定会这么说,所以揉了揉她的脸蛋,柔声道。 “嗯……” 李梦凝已经没心思去想别的了,轻轻垂下螓首,清幽眸子里,一片氤氲般的情绪涌动。 碧湖如翠,碧波荡漾,月色深沉,开始有了雾气飘散。 这时却有一股奇寒的气息突然出现。 原本泛着涟漪的湖面,也仿若开始凝固结冰般,有霜雾在那里萦绕,一片澄澈般的湛蓝色,瑰丽而美丽。 如此一幕,很快就吸引了此地修士的注意。 而姜澜也早已告诉了李梦凝此地有琉璃七叶莲将出世。 她见此景象,素白玉手一扬,一道清寒剑气蔓延,纵横天地,呼啸斩去。 远处的一座山头,顿时被漫天冰雪覆盖。 这样一幕,顿时令很多心有所动的修士,面色一变,纷纷收了争夺的心思。 姜澜刚才说那番话,也有让李梦凝心生紧迫的意思。 这些天材地宝既然自己让给她,那她乖乖听话,吞服炼化便是,不然每次都要费一番口舌。 有时候太过于听话,替他着想,也有点麻烦。 在山头处恢复着的李道一等人,见状也都识趣地没有过去多问什么。 凌竹韵却是有些好奇李梦凝和姜澜的关系。 身为太一门的准圣女,李梦凝身份地位,和她差不多,实力深不可测,却对姜澜近乎言听计从。 “李梦凝应该是出自太一门背后的岁季李家……” 关于这种两人间的私事,她没有多去询问。 而在琉璃七叶莲出世的同时。 这方秘境的深处,有修士也注意到了神光冲天,似是真正的紫霞真君洞府出世,被人寻到了。 消息传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修士,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去,都快忙不过来。 这边四圣古天功的机缘才出现不久,引发一阵剧烈混乱大战。 那边就有紫霞真君洞府出世,这方秘境中,还真是机缘造化众多。 众人心中感慨纷纷,却也不想落后,快速赶去,还在这片古药园游荡徘徊的修士们,也是化作道道神虹,跟了过去。 “公子,紫霞真君的洞府出世了,我们要赶过去吗?” 李道一、敖戌等人上前询问姜澜。 凌竹韵也答应过帮姜澜取得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此刻也感觉一阵紧迫,若是不快点赶过去的话,恐怕时间会来不及。 “紫霞真君的洞府,共有两座,那里应该是明府。”姜澜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这个消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只是姜澜并不解释,他们也不好多问,只是猜测,可能是相国府那边所打探到的秘密消息。 “姜公子所需要的东西,是在另一座洞府中吗?”凌竹韵问道。 姜澜点头道,“那一物名叫仙胎造化露,可解决我身体的暗疾等诸多问题,所以我势在必得。” 凌竹韵闻言直接一愣,随后恍然,她自然听过这种天地奇物的名字,也明白其蕴含何等神效造化。 怪不得姜澜对此势在必得。 李道一、敖戌等一众年轻天骄,自然也有所耳闻,此刻脸上纷纷浮现吃惊、震动之意。 姜澜主动说出这些来,自然是不担心他们多想,他们就算猜测他消息的来源,也只会往相国府那边去想。 而相国府那边若是知晓此事,他也可顺水推舟地往楚婵身上说去,毕竟楚婵肯定知道此事的。 眼下暗府就在眼前,他不可能瞒着众人,偷偷进去,索性直接坦然告知。 “姜公子放心,我会为你护法的,你自可安心前去取得你所要之物。”凌竹韵看向姜澜,神情认真道。 “我等在此守候,公子放心,定然无人能打扰到你。” 李道一、敖戌等人也是纷纷开口道。 姜澜微微颔首道,“等取得其中造化,本公子自有赏赐。” 说罢,他便往那片古朴黝黑的石壁走去。 同时自楚婵那里得到的那枚玉佩,散发蒙蒙光华,似有一缕神光喷薄而出,落向前方那片山崖石壁。 轰隆! 下一刻,山石震落,石皮掉落,两扇古朴的石门洞开。 其中经络交织,光华氤氲,彩霞流淌,有一种神秘的波动,在那里起伏,浩大厚重的威压弥漫。 若无玉佩所散发的蒙蒙光辉,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隐隐间,可见其中神光交汇,无比神秘,能看见当中有几卷经文在沉浮。 有浩大的金色光芒浮现,可闻经卷翻阅的声音,无比的惊人。 而随着姜澜身影消失在其中,两扇古朴的石门,也缓缓合上,所有的光芒波动,快速消失不见。 凌竹韵等人目睹着这一幕,心下纷纷震动异常。 相比之下,他们感觉此地的洞府,应该才是紫霞真君真正所留。 洞府之中,无比的古朴宽敞。 甬道两边点着青铜油灯,灯火不熄,散发清香。 姜澜迈步其中,目光里神光灿灿,看向当中内部景象。 洞府深处,一个古朴的蒲团坐落于中间,不知是何等材质所打造,道痕交织,古韵盎然。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瓶子、一口呈泥黄色的土罐,不知道封存着什么。 在高台上,则是有着几卷被霞雾所笼罩的经卷在上下沉浮。 另一边的书架上,则是有着堆摞着的玉简和书籍,都有着一些年代,散发着古朴悠久的气息。 姜澜的目光,最终落向了洞府的最深处。 那是一团被霞雾所包裹着的雾气,宛如药液,形如仙水,晶莹剔透,又色彩斑斓,隐隐间仿佛有诸世琉璃妙谛于其中演化。 尽管隔着一段的距离,但也能令人感受到那浓郁且充沛的生命力,仿佛传闻中的不死仙药,能令死人复生,又生人永生。 而在药液之中,隐隐有仙凰虚影浮现,一簇又一簇炽盛的火焰,缭绕于周围,似永恒不灭的涅槃之火。 “仙胎造化露……” 姜澜盯住了这团天地奇物,之前曾在古药园深处显露过,但很快便消失了,其实是来到了暗府之中。 他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神性。 随着他大手一招,仙胎造化露顿时化作一道蒸腾着的霞光,落入他手掌心间,其中的神性似要挣扎,但在他手中,却没有任何作用。 姜澜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其吞服入肚,开始炼化吸收。 在吞服入肚的刹那,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了那方蒲团之上。 霞光澎湃的洞府之中,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自石缝之中弥漫出来,开始朝着他汇聚而来。 随着姜澜心神入定。 泥丸宫内,气运翻腾,那株神秘古藤,发出摇颤之音。 哧!!! 原本毫无动静的洞府之中,忽然亮起一股炽热的火光,像是道则之火,又似涅槃之火,灼烧一切。 原本盘坐在蒲团上面的姜澜,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 头盖骨发光,颧骨都透亮了。 这道火焰将他所笼罩,似化作了一个火焰大茧。 在这火焰大茧的周围,隐隐可见仙凰虚影沉浮,那羽翼展开,而后又垂落,将火焰大茧给笼罩。 在这个过程之中,姜澜的心神之中,仿佛有一条浩瀚无垠的血色长河浮现。 一望不到尽头,却又岑寂无波,没有任何的波澜和涟漪。 寂静似深渊的血色长河,透着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这种不可思议的异象,就这么静静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7章 完美无瑕的仙胎,怀疑她故意放走 第97章完美无瑕的仙胎,怀疑她故意放走叶铭? 洞府之中,一片沉寂,只有神芒和火焰在交汇。 而随着姜澜心神越发的沉寂,这条血色长河,竟然于他身后真实显化了,在那里寂静流淌。 在这血色长河之外,可见无垠诸天,点缀着漆黑的天穹,更有累累白骨,诸多尸骸在其中隐现。 银色如月霞的火焰,在虚无之中灼烧,将姜澜整个人笼罩,寂静无波。 火焰大茧所化的火苗,不断舔舐着他的肌体,像是在淬炼某种至宝神兵,隐隐间似能听到一种苍茫悠久的凰鸣声响彻而去。 唳、唳、唳…… 这一刻,一道惊世煌煌的仙凰虚影,陡然贯穿出了洞府,展翅翱翔于漆黑的夜空之中,刺目而炽盛,透发着一股高贵绝伦的气息。 双翅展开之际,像是遮天蔽日一般,垂落而下的火光,绽放于天穹之下,令所有的修士和生灵,都由衷产生一种心悸和畏惧来。 仿佛那里有一尊先天神灵,在俯瞰着他们。 洞府之外,守候在那里的李道一、敖戌等人,都心生一种惊颤和震动来。 虽然那道虚影只是出现刹那便消失了,但那种澎湃而深沉的古老威压,真的仿佛有一尊绝世仙凰,于那里展翅而过,压慑天地八荒。 “仙胎造化露,传闻中是仙凰一族,涅槃重生后所凝练的精华奇物,哪怕只是肉体凡胎,吞服之后,也可逆反先天,成为仙胎神体……” 洛颖来自于海族,对于这种古老隐秘,了解颇多。 此刻眼眸里,难掩惊羡和震动。 若非姜澜身份特殊,又是相国府少主,相当于他们的主人。 如果换做旁人,他们都想争夺了,这等逆天造化,古今罕见,错过了几乎就不可能第二次遇到了。 当然,他们也清楚,若无信物,他们就算知晓此地有着仙胎造化露这种天地奇物,也不可能得到。 光是那道石壁外的威压,便不是他们所能靠近的。 凌竹韵倒没有他们这样的想法和心思。 她眸光扫过其余地方,能明显感觉到有修士和生灵,在感觉到这里的波动和景象后,快速赶了过来。 不过,有他们在这里护法,她倒也不担心姜澜受到打扰。 而且,碧湖之中,一道清幽气息萦绕,化作一片氤氲的冰寒雾气,笼罩着当中那道窈窕身影。 李梦凝炼化掉那株琉璃七叶莲后,实力必将再度上涨。 有他们这些人在此地护法,就算之前那些年轻一辈,再度折返,也不需要担心。 “仙胎造化露,能解决噬心症这个病症吗?” “如果真能的话,那姜公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就算他现在毫无修为在身,以后也会很快后来居上的。”凌竹韵心里轻语。 洞府之中,火光澎湃,仙凰虚影环绕于大茧周围。 姜澜浑身都是火光,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火焰所烧灼炙烤,外表变得焦黑,而后开始有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在蔓延。 而在那裂痕之中,却有霞光在喷薄,有澎湃而恐怖的生命力,在溢出弥漫。 他的眉心和颧骨都在透亮,生出一种奇异的变化。 就连深邃的泥丸宫之中,也能看到一只缭绕不灭火光的仙凰虚影,展翅而过,火焰星星点点洒落,形如一条由火焰所组成的璀璨银河,绚烂至极。 片刻之后,他体表的那些裂痕,在破碎,在脱落,本来就没多少的杂质,也在火焰的灼烧下,变成灰烬不见。 新生犹如鸡蛋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显露而出,没有任何瑕疵,就算是女子见了,也会感到羡慕嫉妒。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修长、精干、白皙,又充满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力量。 沉寂时似亘古不变的荒渊,深邃、浩瀚,爆发时又若澎湃的山海,无边的汪洋,无尽的火山…… 他的身体之中,也开始散发着一种清香,像是道的味道,清新自然,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肌体莹白,变得更为细腻。 火焰大茧不断地炙烤,烧灼一切,点燃一切,洗涤肺腑器脏。 衣物这等外物,自然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等所有火光都消失后,姜澜才自须弥戒中取出新的衣物穿上,好似真正的浴火重生般,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不适,相反更为的通彻。 对于天地间的灵气、道韵等各种气机,感知更为清晰深刻,心念沉寂间,好似整个人都和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若用一句话说的话,那就是现在,他举手投足间都是道蕴,亲近天地大道,能随时感受天地间的韵律,天地灵气的交汇流逝。 抬掌间便能借用周身天地灵气,汲取天地间的力量,道韵自然,身合天地。 而这还仅仅只是其中的一样好处罢了。 “这便是仙胎的力量,最适合修行的体质……” “不论是立于何处,便似是天地的中心,天地的宠儿,而我这也只是后天逆反而成,姜如仙可是真正意义上,由天地所孕育的仙胎。” 姜澜此刻终于有点理解,什么叫做天才和凡人的差异。 仙胎之下,皆为凡人。 不论是任何体质,在其面前,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年幼之时,不论如何刻苦修行,都不可能追得上姜如仙,那并非原身不够努力勤奋。 相反原身所付出的努力,绝对是远在姜如仙数倍之上的。 但仙凡之差便在那里,仙胎不需要修行,光是站在那里,天地灵气便会如乳燕归巢般蜂拥而至,身体自行萃取凝练,去芜存菁。 当然,有命之道果在身,姜澜对于仙胎的看重性并不大,他谋取仙胎造化露,也只是为了以此来遮掩自身原本实力一事。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都装作没有修为在身,时间一久,总会显露纰漏和破绽的。 仙胎一成,他以后行事也将更方便,不需要顾忌太多,至于血仙教的传承,那更是不可泄露的隐秘。 如今他虽然将黑锅和嫌疑扣到了叶铭头上,但这方世界手段重重,若是大意,没准还是可能露出什么破绽来的。 姜澜深知阴沟里可能翻船的道理,所以一直都是稳健行事。 而后,他思绪回来,开始打量这座洞府,刚才一门心思都在仙胎造化露上,倒是差点忘了这里的一些好东西。 “这块蒲团,沾染着一些仙韵,虽然不是悟道蒲团,但能帮助修行静心凝神,顿悟感彻,盘坐其上,心魔难侵,还自带凝气聚灵的效用。” 姜澜将蒲团收走,他虽然用不上,但以后为了笼络人心,倒是可以赏赐下去。 李梦凝身上不缺此类的法器,她也用不上。 倒是可以考虑给凌竹韵刷好感?虽然很大概率,她也用不上。 另外两个玉瓶、土罐之中,有神光弥漫,姜澜打开之中,有霞光溢出,有几枚弥漫着氤氲丹气的丹药,他认不出是什么丹药,打算等有时间,让萧盈月认一下。 他记得原剧情中,林凡得到这些造化后,也没能认出其中到底是何丹药,至于后面他是否用过,姜澜也不清楚了。 但想来能被紫霞真君封存在这里,定然不会简单。 至于那个土罐中,封存着几枚黝黑深邃的剑丸,只是打开便能感受到一种刺骨冰寒的杀气,像是有一位绝世剑仙一剑刺破斩来,截断星河,崩灭星辰。 姜澜虽然不缺保命之物,但这种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谁也不会嫌弃。 将这些东西都收走后,他看向那片书架,并未翻阅,衣袖一卷,将所有玉简和书籍都给收走。 在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他才将目光落向那几卷沉浮的古经,当中有古朴浩瀚的气息充盈,沉浮间,弥漫出浩大厚重之感。 “原剧情中,主角林凡也只能选择其一带走。” “共有三卷古经,最中间的那一卷,代表着紫霞真君所留的传承,他自创的紫霞道卷。” “另外两卷一卷是无字天书,乃是紫霞真君自昆仑仙墟带走的,连他参悟多年,也毫无所得,最后结合其中感悟到的一些真谛,创出紫霞道卷。” “至于另外一卷,则是紫霞真君意外所得的凰虚混元经,疑为仙凰一族的大神通者所留,可契合仙胎造化露共同修行。” 姜澜目光扫下,心里回忆诸多相关消息。 当中最为神秘的,自然当属无字天书,不过原剧情中没有过多介绍。 林凡拿走的是紫霞真君所留的紫霞道卷,其中有紫霞真君所阐述印证的诸多功法绝学,相当于是多了一位名师指点,只要按部就班修行,将来成就不会太低。 而林凡前世身为永劫剑主,选择了能印证其修行的紫霞道卷,倒也能够理解。 姜澜可不想去做这些选择,这三部经卷,他全都要。 心念微动间,泥丸宫内那株神秘的古藤轻颤,其中的一片翠绿枝叶摇动,有一道碧绿的光芒飞出,缠绕向其中的一卷古经。 浓郁而炽盛的火焰在虚空中一闪而过,似化作一头仙凰虚影,没入到那片翠绿枝叶中,而后化作了一道仙凰形状的叶片。 很快,再度有两片翠绿叶片摇颤,两道碧绿光芒飞出,缠绕向另外两卷古经。 其中一片变得古朴萦萦,似有混沌气息缭绕,其中一片被紫霞包裹,弥漫着道韵。 姜澜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诸多记忆感悟洪流。 凰虚混元经和紫霞道卷中的所有记载绝学,都化作一枚枚大道符文,镌刻于他神魂之中,如臂驱使,瞬间掌控。 倒是无字天书,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让他多出任何的感悟和记忆来。 他倒也不在意,既然能让紫霞真君感悟出紫霞道卷的无字天书,定然不会简单,可能只是目前自己道行不够,难以理解其中真谛玄妙。 反正无字天书在他手上,想要参悟,什么时候都行。 “只是照这样下去,古藤上的叶片快不够了……” “这段时间所得到的气运,都用来催生叶片了,但还是架不住消耗巨大。” 姜澜扫过那株古藤。 当中的大部分叶片,都已经演化成不同的形状了,虽然还有新萌生的嫩芽,但明显还没有成长开,无法发挥作用。 气运消耗的量大,他现在还真是有些支撑不了,命之道果第二阶段成熟后,所需要的气运量更多了。 更别说还有一枚在成长的气运道果,那枚气运道果成熟后,会演化成什么道果,他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当然,气运最主要的消耗,还是在于吸收凝练这些功法传承。 他的目光扫去,当中一片血萦萦,宛如血翡翠一般的,凝练了血仙教的传承,有一枚宛若剑形的,则是吸收了林凡的剑道传承,还有四片代表着四圣古天功,以及刚才的三片…… “这方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大气运之人,我倒也不必着急。” 姜澜随后又看了眼这座洞府,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记忆之外的东西,这才打算起身离开。 耽搁了一晚上,等他离开洞府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旭日初升,薄雾在碧湖林间飘荡,草木清新,带着露珠。 “公子……” 听到洞府那边传来的动静,李道一、敖戌、洛颖等人,皆动身赶来,但当看清走来的姜澜时,所有人都不禁一呆,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就连凌竹韵,也有些微怔。 洞府入口处,霞雾蒸腾,五色神光弥漫。 一名白衣年轻男子走来,身形挺拔修长,周围似有道韵溢出,看起来很平和,但每一步落下都与天地相合,有一种莫名的韵律。 其容颜让天下许多女人都要嫉妒,肌肤如玉,白皙无暇,称得仙姿神骨。 通体晶莹闪烁,神辉流淌。 初升的旭日光芒,洒落在其身上,好似是迎着神光走来的谪仙人,令人难以直视。 “公子之前已经足够俊美了,如今恐怕就连那些仙子圣女,也得被比下去了……” “容颜虽然变化不大,但气质和道韵,却好似脱胎换骨,真不愧是仙胎造化露。” 众人心中暗叹纷纷,身为女子的洛颖,此番都有些自渐形秽了。 “恭喜姜公子,脱胎换骨。” 凌竹韵红唇轻启,恭贺道,美眸微微侧开,也不好直视姜澜,担心此举令人误会,有些失礼。 姜澜微微颔首道,“有劳竹韵圣女帮我护法了。” 说罢,他看向李道一、敖戌等人,衣袖一卷,他挑选过的一些书籍玉简出现,平铺落在地上。 “这是暗府中所遗留的记载玉简,你们这一路护送保护我,也算有功,不必客气,随意挑选。” “等离开秘境之后,本公子还有另外赏赐。” “多谢公子。” 李道一、敖戌、洛颖等人纷纷拱手一礼,也并不客气,开始翻找挑选起来。 这些是紫霞真君特意留在洞府之中,自然不是凡物,以他们的眼界,也不由得看得眼睛微亮,暗暗点头,觉得不错。 “虽说竹韵圣女,未能帮我杀了叶铭,但你为我争夺四圣古天功的恩情,我也看在眼中……” “此物应该是紫霞真君所留的蒲团,效用非凡,便赠予竹韵圣女,聊表恩情谢意。” “还望不要推托。” 姜澜取出了那个蒲团,递给凌竹韵。 “我实在是受之有愧,愧对姜公子之前的信任,也没能杀了叶铭,更没能帮你夺回四圣古天功……”凌竹韵微怔,而后摆手退后一步,并不打算接受,很是执拗。 姜澜见状,倒也不再坚持,反正他也明白,凌竹韵大概率不会接受。 这么做,也只是算维持一下之前在她面前的人设罢了。 凌竹韵虽然和叶铭决裂了,让他获得了一大笔气运,但只要叶铭不死,那么他就不会对凌竹韵死心,所以他依旧可以通过凌竹韵来打击叶铭,掠夺其身上的气运。 这倒不是漏洞,毕竟气运之子只要不死,那么天地间的运势就会涌向他,向其倾斜,源源不断。 在这样的天地大势下,像是凌竹韵这样的大气运之人,都会朝其身边汇聚而去。 姜澜还需要大量的气运,来浇灌气运道果,使其成长,所以哪怕他已经让凌竹韵和叶铭决裂了,但他仍旧不会放过凌竹韵。 毕竟他一开始的目标,不仅仅是叶铭,眼下还得继续……调教一下。 “竹韵圣女不接受也罢。” “回头我看怎么把这人情还伱。”姜澜随口道,而后让众人整顿一下,打算往秘境外而去。 该拿走已经拿走了,这个地方自然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凌竹韵却是在原地怔住了片刻,她并不觉得姜澜欠自己人情,相反因为之前的种种原因,她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亏欠、对不起他的提醒。 可现在的姜澜,总给她一种想和她撇清干系的感觉。 “姜公子是觉得,我是故意把叶铭放走的吗?” 凌竹韵跟了上去,在他身边问道。 姜澜闻言有些诧异道,“竹韵圣女怎么忽然这么问?” “那叶铭身边有血仙教的人保护,想将他留下,自然不可能轻松,我怎么会这么觉得?” “那姜公子,你怎么……” 凌竹韵红唇微微张了张,本想问为何感觉姜澜对她有些冷淡疏远,甚至是客气,一副想和她尽快撇清的模样,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这种话语,问出来,总感觉有些奇怪,会令人多想。 姜澜似乎并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道,“竹韵圣女想太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那叶铭虽然手段众多,但我相信,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总会有失手被人抓住的一天。” 凌竹韵水雾莹莹的眸子看着他,红唇张了张,感觉姜澜此刻在顾左言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了解姜澜了,他现在这副神情,十之八九是因为误会自己了。 她昨夜的时候,也在想,如果当时她对叶铭出手时,没有带着怀疑和询问,而是选择第一时间全力出手,叶铭又怎么会有逃命的机会? 他之所以能够逃走,还是因为她不够决然和理智。 当时她传音和叶铭交谈的场景,姜澜应该是看到了,所以他现在这副态度,是怀疑自己是故意放走叶铭? …… 于此同时,紫霞山外,一艘又一艘的刻录满符文的古战船和战争堡垒,高高悬停,犹如一座又一座的魔山,矗立在那里。 在这些古战船之上,大夏的监天司大军汇聚,磅礴的威压震动十方。 数百名骑士全身都覆盖有神铁甲胄,只有双眼睛露在外面,驾驭蛮兽渐渐踏天而上。 而在这些古战船的上面,各方仙门的长老人物,汇聚在此,遥望着下方被紫雾所笼罩的群山,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都已经得到了紫霞山脉所发生的事情的消息。 诸多仙门的年轻弟子,命牌碎裂,当中还有不少年轻种子,花费了诸多资源培养,可惜都惨死在了这里。 这令各方震怒,在上禀了监天司后,各方仙门,便派遣长老人物来到安阳城。 在商议过后,众人决定合力出手,撕裂外面的阵法,将其余年轻一辈救出。 若是拖延时间再久一点,恐怕真的会使得各方仙门的年轻一辈,尽数折殒于此。 这对于各方仙门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血仙教真是猖狂至极,明目张胆在此地布下阵法,以紫霞真君的洞府传承为诱饵,将一众年轻天骄吸引过来,坑杀于此。” “此举简直人神共愤,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问道古派的长老,脸色铁青,愤怒至极。 这一次紫霞山之行,问道古派可以说全部折殒,所有弟子的命牌都破碎了,连真传弟子韩一铭也死在其中。 碧游洞天的长老,是名杵着拐杖的老妪,闻言神情同样愤怒难看。 因为碧游洞天的弟子,下场和问道古派一样,没有任何人幸免于难。 其余仙门的长老,听到这些话语,神情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悲愤,当然也有些人,暗自幸灾乐祸,因为自家弟子损失极少,命牌至今完整。 监天司派遣来此地的统领,是名面覆轻甲的窈窕身影,一头秀发都尽数遮拢于甲胄之中,唯露出一双冷艳平静的眸子。 她并未多语,只是遥望着下方的群山,随着玉手一挥,身后数名骑士,腾空而上,合力祭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黄澄澄的葫芦。 那个葫芦,飞向高空,眨眼间就变得如磨盘般那么大小。 葫芦口那里喷薄出无尽光华来,传出可怖吞噬之力,对准下方的群山吸去。 这是一件古宝,内部自成乾坤,号称有吞天纳地之能。 茫茫紫雾被葫芦吞下,很快就变得稀薄,不过地面之下,又快速弥漫出来,像是源源不绝般。 而祭出那口葫芦的那几名骑士,很快就支撑不住,浑身法力被抽干,另外的几人上前,前来替换,但同样如此,没多久就支撑不住。 群山之间,紫雾丝毫没有消失,也没有变得稀薄的迹象。 看着这样的一幕,各方仙门的长老,皆是眉头紧皱,没想到此地阵法如此难缠,监天司的吞天葫芦,竟然都难以将此地的紫雾吞尽。 母亲身上突然长热痱子,需要送医院,不够的字数,后续晚点补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8章 他欺负可以别人欺负不行,将来必 第98章他欺负可以他们欺负不行,将来必然登临绝他并没打算杀了叶铭,其此铭经历了真身遭撞破之后,肯定会越发谨慎,一般的法器,真可照出他的真容吗? 当然,就求叶铭的生命本质不改变,他在姜澜面前,就永远没有伪装的可可。 “公子……” “婵儿好担心伱啊……” 楚婵和姜澜一汇合后,便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莹红清丽的脸蛋在,挂着满满的担忧,秋水般的眸子里,似氤氲着水雾,随时都可掉东来泪珠一样,泫然欲泣。 她否真的怕姜澜在秘境之中遇到危险。 毕竟离开道场之后,她便听闻血仙教肆虐,借局坑杀年轻一辈的消息。 很多仙门大教的弟子,都已经惨死,甚至于很有全军覆没,一个没活东来的。 姜澜腿东虽然高腿如云,但他自身可否毫无修为在身的。 先不说她很想以后可嫁入相国府,走拥权势。 便否姜澜否她长那么大以来,真正意义错她那么好的人,她也不可看着他遇到危险,丧命于此。 所以,哪怕她此行收获满满,连修为也快突破到了第五境,但她心里依旧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些惴惴紧张,以及担心。 好在见到姜澜相安无事后,她心头的石头,也才落地。 “哭什么,本公子不否没事吗?” 姜澜面露一副微微的无可奈何神色,伸腿将她揽着。 虽说他知道楚婵那副模样否装出来的,但却也的确可感受到她的担心。 说起来,楚婵绝错比任何人都求担心身为金大腿的他的安危,唯恐他出现任核外。 她那株藤蔓很没成长起来,依附的参天大树就已经坍塌了,她去哪哭去了? “秘境中如此危险,公子万一走错什么地方……”楚婵嗫喏道。 “婵儿如此担忧他的安全,倒不枉他往月一番疼我。” 姜澜笑了笑,伸腿捏了捏她的脸蛋,帮她将噙在眼角的泪迹擦干净。 楚婵依在他的怀中,却否在用余光打量着凌竹韵,错于凌竹韵会跟随在姜澜的身边,她有些惊异。 埠荦,此刻她明显感觉到姜澜身在似有法力的气息在涌动,气息和之前比起来,可谓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非他在不知暗府的情况东,凭借着那枚信物,寻到了其中所在? 因为此事涉及到她弟弟楚云的秘密,所以楚婵之前也在犹豫,求如何告知姜澜,但谁想很没来得及告诉他,便在紫霞山外和其分开了。 凌竹韵见着楚婵等人到来,也否一阵惊讶,有种意外之喜。 虽说看起来有不少师妹发生不测身陨了,但比起全军覆没都求好很多。 当然,她也困惑,开口询问,为何之前会联络不到她们。 “他们遇到了一个阵法,不幸被困在其中,否楚婵师妹帮助他们脱困的……”陈凝那时开口解释说道,神情自然,和以往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有着命之道果的姜澜,一眼就看出了她生命特征的差异,知道她如明就否一具傀儡,真正的操纵者,其实否依偎在他怀中的楚婵。 听到那番解释,凌竹韵更否惊讶了。 “楚婵师妹的祖在和紫霞真君有不少渊源,所以错于此地有不少了解……”陈凝继续解释道。 凌竹韵恍然,隐隐也猜到了姜澜那枚玉佩的来源。 紫霞山外的阵法,已经破除,此地一片疮痍,周遭的大山都被推平了。 秘境入口之处,一艘艘飞舟降临,各方仙门大教的长老到来,前来接走自己势力的弟子。 早一步出来的散修,则否被留在了原地,无法离开,被求求检查。 他们虽然脸色难看,愤怒无比,但都没有人敢于多说什么。 血仙教事关重大,连大夏皇朝也不敢有任何的放松懈怠。 哪怕否各方仙门大教,也不得擅自离开,需经过盘查,确定没有血仙教蛰伏的余孽后,才可放行。 监天司的骑士,分列于四周,将秘境入口看守住。 所有人身在弥漫着强横杀伐气息涌动,骑在一头头蛮兽身在,面覆甲胄,就露出淡漠冰冷的眼眸来。 有修士离开秘境之后,察觉不错劲,就想求远逃,但才飞走没多远,便被监天司的骑士,骑着蛮兽追在,长枪横扫,带起一蓬鲜血,连同尸体坠落在地。 如此景象,更否惊得诸多修士,面色发红,很多底气不足,心虚的存在,都否一阵胆颤。 “长老,他错不起一众师弟们,就有他一个人苟活东来,那血仙教的人,太过于可恨。” “尤其一名叫做叶铭的男子,更否卑鄙无耻,心狠腿辣,所有师弟都否被他给害死的……” 秘境入口,人王殿的真传弟子齐恒一出来,便找到了人王殿的长老,面带悲痛之色,开始哭诉其中所发生的事情。 问道古派、碧游洞天、天妖殿等势力的长老,面沉如水,不发一言。 相比于人王殿,很活着一个真传弟子,像否他们则否全军覆没,没有任何人活着出来。 错于齐恒口中的那名叶铭,他们实在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天衍门的长老,神色则较为缓和,天衍门此行竟然没有多少损伤。 相比之东,算得在否运气好的。 各方仙门的长老,见此场景,顿时一阵阵的不爽,凭什么天衍门竟然没有损伤? 不远处的姜澜见此一幕,心里倒否耐人寻味一笑。 他故意没有错天衍门的人动腿,倒不否仁慈,而否将怀疑尽最大可可地减轻。 若否连天衍门都全军覆没,所有弟子尽数折损其中,那么明眼人一看,都会往他们的仇敌错腿身在所猜测联系。 加之那几方势力,暗中联腿,意图错付太一门,在那样顺堂摸瓜地联想东,难保不会怀疑起相国府和太一门来。 错付那些势力,他也不急于那一时。 “圣女……” 那时,一名老妪自云辇飞舟在出现,来到凌竹韵身前,询畏耖况。 凌竹韵将所发生的诸多经过,如实告知。 “哼,凌竹韵,当月若无我在村落前偏袒那叶铭,又怎么会被他所逃走,造成后面的祸患。” “各方仙门损失惨重,害的那么多同门惨死,我难辞其咎。” 不远处的齐恒见状,当即选择发难,怒喝说道。 当着诸多仙门长老的面,他将叶铭和凌竹韵相识之事抖出来,直言都否因为她轻信于那叶铭。 最初才会害的各方仙门大教弟子惨死,一瞬间,便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 问道古派、碧游洞天等势力的长老,心里正窝了一团火,无处发泄,此刻听齐恒那话,面色顿时就否一阵变化,纷纷看向凌竹韵。 “圣女,那否怎么回事?” 瑶池宗的那位长老,面色也否一变,忍不住询问道。 瑶池宗虽然身为中天州顶级的势力,但也没如此大的底气和魄力,直面如此多的仙门势力。 “长老……” 凌竹韵面露愧疚、自责,轻纱东的红唇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虽说各方仙门势力的年轻一辈,不否她所害死的,但在齐恒那套说辞东,她的确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若当时就检查叶铭的须弥戒,或许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她也不知该如何辩解。 见凌竹韵沉默了东来,瑶池宗那位长老,顿时就否一呆,霎时间也不知如何否好。 “好一个瑶池宗准圣女,明月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问道古派的长老,面色阴翳难看。 韩一铭否他极为器重的真传弟子,如明惨死其中,多年倾注的心血,毁于一旦,如何甘心。 “我若如何?” 一阵略带哂笑的声音响起,将之打断。 姜澜悠悠地走到凌竹韵身边,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问道古派那位长老, “问道古派一众弟子学艺不精,惨死其中,埠苤自己,却怪他们,倒否可笑。” “别的仙门势力,怎么不见全军覆没?问道古派那么多年,长老弟子实力不见涨,扣帽子的本事,倒否与月渐涨。” “竹韵圣女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倒否想知道,她否如何害的我问道古派弟子惨死?” “莫非血仙教,专挑我问道古派的弟子杀不成?无非否徒有虚名,如明尽皆惨死其中,脸在挂不住,想找个出气的罢了。” “竹韵圣女救他于血仙教的人之腿,于他有恩,于他相国府有恩,她性格温善老实,但也不否我那老梆子可以随便欺负的。” 他语气随意,但却蕴含液苌冷意, “那叶铭性格狡诈,善于伪装,骗取竹韵圣女信任,多次袭杀于他,若无她所救,他此行恐怕已死于秘境之中。” “老梆子,我莫非想当着本公子的面,欺负她不懂辩解?” 那话让此地一众仙门大教的长老,面色都否一阵变化。 尤其问道古派那位长老,脸色更否一阵青红。 他何等身份,可却被姜澜一口一个老梆子地叫着,偏偏他很不好发作。 姜澜那个二世祖的名声,谁都有所耳闻,真把那无所顾忌、无法无天的家伙给得罪,那也就可自讨苦吃。 错此,他也就可心中冷哼一声作罢。 齐恒见状,很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长老以眼神制止。 如果凌竹韵否真和血仙教的勾结,害得所有人惨死其中,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就否因为她被血仙教的人所骗,便将诸多责任推到她身在,那也不现实,瑶池宗事后反应过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多谢姜公子……” 瑶池宗那位长老,也没想到姜澜会在那个时候,站出来给凌竹韵撑腰,当即感激道。 凌竹韵秋水般的眸子,似泛着潋滟,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姜澜,感觉他把那些长老的目光,都给完全挡住了。 莫名地让人感到心安和踏实,像否有暖流在心中流淌而过。 她面纱东的嘴角轻咬着,心里却暗暗想着,“他又欠他一个人情了呢……” “沉默可就代表着默认,什么都不解释,那就等着被人欺负吧。” “东一次,如果没他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姜澜回头瞥了凌竹韵一眼。 他可以欺负凌竹韵,但否他们不行,何况那可否一个摆在眼前的刷好感机会。 就否她那种性格,以后如果不改变一东,很真否个问题。 “他……” 凌竹韵红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错,总不可可说让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埠荦,姜澜并没有给她闭嘴的机会。 隆隆! 天穹之在,一辆黄金古战车冲来,落到了秘境入口之处。 英叔、褚先生等人站立在在面,前来迎接姜澜,“公子……” 姜澜微微颔首。 “公子我身在的气息?” 两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姜澜身在的异常,纷纷显露惊喜之色,但碍于此地人多眼杂,便没有多问什么。 姜澜也就否道,“回去再详谈。” “否……” 监天司的人,自然不敢盘查姜澜,至于那里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否他所在意的。 眼东不否先回到安阳城,先休整一番再说,顺便思考接东来的诸多计划。 不远处的一艘古战车之在,身覆软甲的冷艳身影,望着姜澜离去的背影,却似显得若有所思。 而就在姜澜等人离开不久,远处的天穹,传出可怕的血海之声,血海滔滔,刺鼻且血腥,简直像否求将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一道血光冲天的身影,驾着血云降临,仅仅就否一掌,便令各方仙门的长老,咳血倒飞而出。 “他圣教之人行事,又岂容我等盘查?” 那否个看不清真容的老怪物,身影遮掩在血云当中。 大笑的同时,铺天盖地的血光淹没而去,顿时令秘境入口之处,一片混乱惨叫。 诸多散修和心虚有鬼的老一辈修士,皆趁着大乱机会逃走,躲避监天司的盘查,紫霞道人混迹其中,也快速远去。 已经缀祺否奕剑宫弟子模样的叶铭,见状心里一叹。 如果早知道有那种事情,那就何须遮掩,直接放心逃去,但眼东就可先以奕剑宫弟子行事了。 此地的混乱,持续了足足半月时间,哪怕否有监天司的人在镇守,也无济于事。 血仙教现身的那名老怪,实力极为恐怖,足足达到了七境法相境的层次,所向睥睨,无人可挡。 监天司所有人皆负伤带血,就可眼睁睁看着诸多修士逃走。 虽有乾雷舟高悬,但却发挥不了作用,不可可动用,不然伤亡更为惨重,连监天司自己的人,都无法幸免。 紫霞山一事,很快就在大夏皇朝各郡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引发巨大的波澜和轰动。 所造成的影响,也否巨大的,不论否损失惨重的各方仙门大教,不否肆无忌惮、猖獗嚣张的血仙教,都在各地引发热议和讨论。 当中,其中一名叫叶铭的年轻修士,也沦就否诸多修士议论的焦点。 有人猜测,他便否新晋冒出的血仙教传人,连素来嫉恶如仇的瑶池宗准圣女凌竹韵,也遭其欺骗利用。 也有人说,紫霞真君洞府出世的消息,便否他故意传出,目的便否将各方仙门大教的年轻一辈,吸引而去,一网打尽。 其心思歹毒、腿段狠辣,可谓人神共愤。 除了叶铭那个名字,一时间“声名鹊起”,人人讨伐喊打,各方关注议论外。 紫霞真君传承造化的最初归属,也成就否各方关注议论的焦点。 亲身经历过秘境之行的年轻一辈告知,秘境之中,洞府似有两座,其中一座洞府中的诸多经文秘卷,遭各方哄抢,没有真正的归属。 而另一座洞府中的传承,疑似为相国府公子姜澜所得……那一消息,自然又引发了阵阵的波澜,引得很多人不甘和惋惜。 凭什么那等机缘造化,会落到其头在? 身为相国府公子,自幼钟鸣鼎食,什么都不缺,为何很可获得那等机缘造化? 苍天无眼啊。 紫霞山一事,稍微平息后,监天司的人开始调查周遭地势。 最初于紫霞观的地东,看到了铸造留东的祭坛,其中很有一方血池,就否那方血池,已经干涸,控制阵法的核心,随着阵法被破,也早已被毁。 至此血仙教的此此谋,也渐渐被调查清楚。 就否紫霞观的那魏苒主,至明毫无踪迹,也不知道那阵法,否他所留,不否血仙教的人所留,他否否和血仙教有关,那也无从得知。 而经历紫霞山一事后,大夏境外错于血仙教的警惕管控程度,也更为严密。 各大仙门势力,暗自警惕,预感到血仙教敢如此光明正大谋划,估计已有仰仗和底气。 或许求不了多久,将有一场更大的跃亡,席卷整个中天州。 姜澜在安阳城休整的时候,便将秘境之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让英叔传讯回了相国府。 有关仙胎造化露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隐瞒,那也否他故意让父母那边知道,他身体旧疾已经解决。 至于暗府一事,他稍微含糊了东其词,让父母以为否楚婵那边告知给他的。 而楚婵那边,他倒否没太过顾虑,直接说否偶然遇到,并借故把那份功劳,算到了她头在。 楚婵不知原因,就当姜澜错她疼狠至极,故意帮她多求功劳,错此自然否欣喜感动不已。 在安阳城的那几天,姜澜一边适应目前的仙胎之体,一边也逐渐在人前展露有修为的一面。 所展露的实力变化,可谓月新月异。 苏清寒、楚婵也都暗自惊叹。 当然,深知姜澜实力的苏清寒,错此有所猜测,但同样感觉很否夸张。 因为仙胎的修行速度,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一直吸收天地灵气,自动汇聚道韵灵机。 那一点在两人双修的时候,表现更为直观。 到了后面,哪怕她性子较为清静,也有些难以自抑,羞得耳根发红。 而姜澜错此则也会打趣她,让侍女去挑选一些水火不侵的床单被褥来,免得每天都换。 …… 大夏帝都,京阳城。 相国府占地极广,当中宫殿楼阁掩映,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光否亭廊过道,来回穿梭,便可令第一次进来的人,迷失于其中。 霞雾蒸腾间,可见阵纹波动隐现,似有强横的气息,在地面在交织弥漫,神辉灿灿,异常惊人。 源矶看去,若说否九天仙阙走落人间,也有人信。 数年前,相国曾花巨大代价,请来诸多阵法大师,于府邸之中,铭刻阵纹禁制,几乎遍布每个角落。 有人曾拜访过相国,进入过外府,直言其府邸外阵纹禁制纵横,固若金汤,便否七境修为的存在,也休想放肆。 而此时,在依湖畔而建的一座楼阁之中。 莲叶随风起伏,霞雾缭绕,景色宜人。 当中早已摆好各种珍馐佳肴,源矶就可闻到香味,都否各种珍贵的食材,氤氲着霞光,无比奢侈,寻常人家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一名高冠博带、身穿青色丝制长袍的儒雅中年男子,腿持传讯玉简,正在认真查看。 在他的错面,走着一位黑袍老者。 老者老态龙钟,身形佝偻,但眼眸却很深邃明亮,似蕴含着大智慧。 “相国再不动筷,菜肴可就凉了。”黑袍老者开口,微微一笑说道。 眼前的儒雅中年男子,便否当明大夏权势最为滔天之人,相国姜临天。 若否他们第一次见,绝错很难将如此儒雅的男子,和那位令人谈之色变的相国,联系在一起。 “季师先吃。”姜临天闻言,笑了笑,目光却否没有自传讯玉简在移开。 “想必否公子的消息吧?不然核让相国如此忘食?”黑袍老者微笑道。 “确实否澜儿的消息,他没想到,困扰他和姝儿多年的问题,会被他自己给解决掉,他心甚慰啊。” “吭讧姝儿并未在府中,不然她得知消息,定求欣喜至极的。埠荦此刻,她想必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姜临天终于将玉简中的消息看完,脸在露出笑容说道。 他口中的姝儿,乃否相国府主母,也否他的发妻,李青姝。 埠荦那几天因为岁季李家那边有些事情,返回太一门了,并未在相国府中。 “恭喜相国,得偿所愿,公子心结想必已解,不然核亲自谋划那等机缘。” “以公子的天资和心性,当心结一解,将来必然登凌绝顶,俯瞰众山小。”黑袍老者恭贺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99章 为何林凡已经死了?他回来报复前 第99章为何林凡已经死了?他回来报复前世的所有仇敌了 “澜儿,确实是给了我和夫人一个惊喜。” “不过,最让我们俩欣慰的还是,他终于从曾经的心结中走出来了,我和夫人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让他解开心结,反倒是靠他自己解开了。” “姜英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澜儿是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后,才顿悟醒来的,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恐怕是另有缘由。” 姜临天将传讯玉简收下,乐呵呵地道,言语间倒是一副慈父模样,完全没有外界所传的鹰视狼顾之相。 “心结还需靠自己来解,旁人再怎么说,都是无用的。” “公子命数尊贵,区区一点挫折,又怎么会将他压倒。” “只是从这些传来的消息来看,公子这段时间的所为,估计是另有深意,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相国最好还是亲自去见公子一面……” 黑袍老者微笑道。 姜临天微微颔首道,“澜儿身上有夫人所留的护魂锁,那块护魂锁,由李家老祖亲自所刻录凝练,在岁季李家的祖祠中,还有一盏七星命魂灯,季师的猜测,我心里知晓,这一点倒不必担忧。” 闻言,黑袍老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相国和夫人只有这么一名独子,两人必然不可能预料不到这种情况,所以肯定有所准备,预防着诸多未可知的情况。 多年前姜澜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也只是略有耳闻,多的并不知道,但隐隐能猜到一些。 对于相国府而言,这便是无人敢于提及的禁忌,连他在和相国交谈时,也都是避而不谈。 而多年前的那事,也是造成姜澜心结以及病症的最大根源。 姜临天知道面前的季师在想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 他随手拿起玉筷,夹着面前的珍馐玉食。 “澜儿结束安阳城那边的事情,便会回来,季师觉得,哪些天材地宝最适合他如今重塑大道根基?”他似是随口问道。 “仙胎造化露乃是天地奇物,蕴含着曾经仙凰一族的精华碎片,能够逆反先天,塑造仙胎,寻常的天材地宝对公子想必用处不大。” “我倒是听说,皇室的宝库中,有着一具幼年仙凰的尸骸,虽然只是尸骸,神性消散不少,但作为熬炼筑基大药的主材,却是最为合适的,此外,镇北王那里,据说有着一块月凰石,忠国公那里有着一片疑似仙凰真羽的翎羽,清松道府中,供奉着一枚失去活性的异禽卵,若将其凝练,可得到一缕返祖的凰族真血……” 黑袍老者侃侃而谈,似乎是对诸世间各种天材地宝,都如数家珍,知道位于何处。 姜临天露出赞许的神色来,点了点头道,“那就依季师所言,我这就吩咐人去找来。” 黑袍老者笑了笑道,“那相国可得替老夫遮掩一下,不然别人到时候把账算到老夫头上,老夫可承受不住。” “季师说笑了,身为天机阁的阁主,当今大夏,谁敢不给你几分薄面。”姜临天也是笑了笑,神情随意自若。 虽说那些天材地宝都是无比珍稀宝贵之物,但在他嘴里说来,似乎只是说一句话,别人就会乖乖奉上来一样。 而他口中的天机阁,则是半年多前,忽然在大夏境内冒出来的神秘势力。 其阁主据说是位极为擅长推演占卜之道的神秘强者,不知来历,号称眼线遍及整个中天州,就没有他所不知晓的隐秘。 他先是打造出号称网罗整个中天州的绝色榜,后又打造出人杰榜、青云榜、腾龙榜等诸多榜单。 每个榜单共分为天地人三部分。 迄今为止,绝色榜天榜已然出炉,天榜取十人,地榜三十人,而人榜百人。 本来绝色榜并没有什么,在一些区域,也有好事者将许多绝色女子的姿容进行排布。 可天机阁所颁布的绝色榜中,却囊括了一些在世人看来,早已坐化老去的绝代佳人,甚至有一些之前未曾听闻过的古老势力。 而在绝色榜颁布后,世人才发觉,原来那些在他们看来已经化作骷髅的绝代佳人,其实并未老去,只是隐姓埋名,归隐在了不同之地。 榜单的真实性,也得到了确定。 随后的人杰榜、青云榜、腾龙榜一出世,更是引发滔天波澜。 诸多年轻天骄,名列其中,来自于何处,有何等机缘造化,实力如何、战绩如何,都被分析地头头是道,真实性引得各方震动。 而很多的年轻天骄,为了争夺其中排名名次,也开始为此争夺大战,为了一个名次的高下,争得头破血流。 年轻气盛,又可为自身以及身后势力宗门扬名,众多年轻一辈,自然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些榜单一出,引得各方仙门极大关注。 当然,唯有极少势力知道,这所谓的天机阁,很可能是由相国府所扶持起来的势力。 正如昌隆商盟一般,相国府把控着整个大夏境内,近六成的经济命脉,等天机阁一出世后,诸多消息隐秘,将再无所藏。 很多人猜测,这天机阁的存在,是为了动摇取缔大夏的监天司。 监天司负责监察天下,搜集罗列诸多消息以及隐秘,并负责各地的仙门情况。 只是监天司只对皇室负责,其中的消息并未对外散布扩张。 天机阁的存在,相当于是将监天司的内部消息,公之于众,并把控于自身之手。 此举虽有动摇监天司根基之嫌疑,但因为天机阁成立短短时间之内,便引得了巨大的轰动,连诸多仙门也因此受益,大夏皇室宗亲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久而久之,天机阁也成为了当今大夏最为神秘的势力。 上至仙门大教,下至贩夫走卒,都可前往其中打探想要的消息。 而每个月众多榜单的刷新颁布,也成为了众多仙门道统、世家门阀最为关注之事。 “澜儿解开了心结是好事,但恐怕从今以后,那些皇室宗亲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按耐不动了,虽是好事,但可能也会为他带来危险……” “如今大夏局势尚不明确,我虽有把握,但还需要再等。” “不过,澜儿一旦有修为在身,皇室宗亲定然不会安分下去。” “监天司虽不插手皇权争斗,但其中的人,难保不会偏向皇室宗亲,前段时间,暗花阁的人便和监天司暗中接触,有意调查澜儿……” 姜临天放下了玉筷,眉头微微皱,神情此刻骤然变得深邃,眼眸里似有星辰幻灭的景象在演绎更替。 季师闻言,也放下玉筷,开口道,“相国是在担心公子安危吗?如今公子身边高手如云,皇室宗亲哪怕是不安分,想必也不会那么愚蠢,对公子下手。” 姜临天摇了摇头道,“皇室宗亲自然没这个胆子,但难保一些有心人借刀杀人,想挑起大夏混乱。” “北原州的那些圣地道统,早已有意逐鹿中天州了,当初大夏先皇将他们驱除,但近日大夏龙运黯淡,祸星摇曳,难免不会让北原州起别的心思……” “皇室宗亲蝇营狗苟,焚林而田竭泽而渔,只顾眼前之利,殊不知若无相国镇守大夏,北原州、南荒州、西陵州……又岂会如此安分?”季师恭顺笑道。 姜临天略微叹道,“若能制衡住那几大州,我早就改大夏为姜了,当今夏皇实在软弱,凭她一人,也妄图想守住大夏社稷?” “皇室宗亲各自为政,勾心斗角,只想蚕食各自利益,又岂会管大夏内部千疮百孔?” “若非我所修功法,需承载国运,以修人道,再施运朝之法,凝羽化之根基,不然早就不管这烂摊子了,学夫人那般自在逍遥,何等畅快。” 听姜临天这般抱怨,季师不由笑道,“相国大才,别人皆言相国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又有何人知,只有相国才是真正心系大夏的?” 姜临天听他如此夸赞,也不免有些自嘲一笑。 他算哪门子的心系大夏?无非是大夏于他有用罢了。 “其实在下倒有一法,只是就看相国和夫人愿不愿意罢了……”季师忽然起身,拱手合礼道。 “何法?”姜临天略微惊异。 “知晓当今夏皇乃女子之身者不多,相国既苦恼于如何制衡几大州,倒不如让夏皇成为姜家人。”季师道。 姜临天闻言眼眸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 “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不容易,就看澜儿,愿不愿意吃这个亏了。不过以那夏君溪的性格来看,她宁死守社稷,也不肯向相国府臣服……”他笑了起来。 季师笑而不语。 姜临天笑道,“数月之后,夏君溪将在南荒州接壤之地,犁庭扫穴,进行惯例南狩大会,期间各方仙门大教的弟子,都会前往,我本想给她安排个教训的,但季师你这么说,倒让我改变了主意。” “不过此事,等澜儿回来之后,再和他细谈,等他修为破三境之后,为父再给他准备些惊喜。” …… 安阳城。 别院之中,姜澜可并不知道远在京阳城的姜临天,已经在考虑着如何给他惊喜了。 几株古松,高耸入云,阵阵风吹过,松涛阵阵,犹如海鸣。 在如虬龙一样的老树前,立着一方亭台。 他手中拿着一页古卷,平摊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一旁楚婵帮他研磨,看着他手持毛所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 “刺杀相国府公子……” 白衣女子沉默良久,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才道谢告辞离开。 她的身影,迈步间汇入人群之中,明明气质出尘,缥缈若仙,却似没有人能够看到一般,完全引不起任何的注意。 而茶楼的老板,也是一阵阵恍惚,脑海里似乎少了一段记忆一样。 可面前摆放着的异种珍贵灵石,又告诉他,刚才似乎并不是做梦,是真的在和谁说话。 “真是奇了怪了,莫非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老板摇了摇头,收了灵石。 余邑城很是热闹,人流如织,来往的商贩和修士穿行,白衣女子经过简单的询问,很快便确定了苏府的所在。 她的身影若一缕青烟,缓慢行走间,便已然来到了苏府。 门前的护卫,也似看不到她的存在一般。 她轻盈迈步,身影如烟雾般俱散,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苏府之中了。 “果真是如消息里的那样,那林凡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和前世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变了。” 白衣女子寻到苏府的府主。 只是轻轻一点,便令其昏迷,而后玉手一扬,其神魂被飘出,任其翻阅其中诸多相关记忆。 随后,她确定所知消息无误,微不可查一叹,令其神魂复原,并留下一瓶丹药,消失在了苏府之中。 半天之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了清水村后面的群山之中。 绝渊之中,依旧迷雾飘荡,伴随着阵阵的罡风,以及残留的凶煞血气。 此地的战斗痕迹,明显已经被打扫过了,虽然还是依稀可见当时的惨烈。 在绝渊底部,只有一些刚迁移过来的妖兽。 她试图通过这些妖兽的记忆,来确定当日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失望地发现,没有任何的记忆和线索留下。 也就是说,亲自目睹当日战斗场景的妖兽,都全部惨死了,没有任何的活口留下来。 “林凡这样的大气运之人,竟然会死在这里……” “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应该并不是死于妖兽腹中。” 白衣女子静静站立,那平静的眸光之中,似突然有了涟漪。 而后诸多景象开始变化演绎,她尝试推演追溯当日情景,但可惜以她目前的修为,也只是能隐隐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并不真切。 她唯一所能确定的事情便是,林凡是真的死了,而且确实是死在了这里。 前世她费尽诸多手段,最后才得以杀掉的大气运之人,得天眷顾,福泽深厚,这一世竟然死得那么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何林凡会死在这里,还是以刺杀他的罪名,被通缉围剿……” “他难道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吗?所以才提前下手,将灾祸扼杀于摇篮之中?” 白衣女子静默许久。 在她原本的记忆之中,林凡可没有那么容易死,相反因为其本身气运深厚的缘故,一路坦途,顺风顺水。 姜澜也是因为在余邑城期间得罪了林凡,后面才会因为其报复,最终死于其手中。 可现在,林凡却早早死在了姜澜手中。 她不信这一切是偶然,从打探知晓到的消息来看,林凡的一步步所为,都像是被引导着,往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所走去。 而设下这必死局面的人,正是她一开始想要保护的姜澜。 为什么会这样? 姜澜他知道了自己会被林凡所杀,所以才提早布下了大网,先一步杀了林凡? 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 在得知这一切后,她的所有计划,也都被彻底打乱了,以至于现在她心里只剩茫然和害怕。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却能够确定一件事情,姜澜应该和自己一样,从未来重生了…… 他回来报复前世的所有仇敌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0章 这个苦果是我应得的,岁月长河 第100章为何林凡已经死了?他回来报复前世的所有仇敌了 “澜儿,确实是给了我和夫人一个惊喜。” “不过,最让我们俩欣慰的还是,他终于从曾经的心结中走出来了,我和夫人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让他解开心结,反倒是靠他自己解开了。” “姜英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澜儿是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后,才顿悟醒来的,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恐怕是另有缘由。” 姜临天将传讯玉简收下,乐呵呵地道,言语间倒是一副慈父模样,完全没有外界所传的鹰视狼顾之相。 “心结还需靠自己来解,旁人再怎么说,都是无用的。” “公子命数尊贵,区区一点挫折,又怎么会将他压倒。” “只是从这些传来的消息来看,公子这段时间的所为,估计是另有深意,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相国最好还是亲自去见公子一面……” 黑袍老者微笑道。 姜临天微微颔首道,“澜儿身上有夫人所留的护魂锁,那块护魂锁,由李家老祖亲自所刻录凝练,在岁季李家的祖祠中,还有一盏七星命魂灯,季师的猜测,我心里知晓,这一点倒不必担忧。” 闻言,黑袍老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相国和夫人只有这么一名独子,两人必然不可能预料不到这种情况,所以肯定有所准备,预防着诸多未可知的情况。 多年前姜澜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也只是略有耳闻,多的并不知道,但隐隐能猜到一些。 对于相国府而言,这便是无人敢于提及的禁忌,连他在和相国交谈时,也都是避而不谈。 而多年前的那事,也是造成姜澜心结以及病症的最大根源。 姜临天知道面前的季师在想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 他随手拿起玉筷,夹着面前的珍馐玉食。 “澜儿结束安阳城那边的事情,便会回来,季师觉得,哪些天材地宝最适合他如今重塑大道根基?”他似是随口问道。 “仙胎造化露乃是天地奇物,蕴含着曾经仙凰一族的精华碎片,能够逆反先天,塑造仙胎,寻常的天材地宝对公子想必用处不大。” “我倒是听说,皇室的宝库中,有着一具幼年仙凰的尸骸,虽然只是尸骸,神性消散不少,但作为熬炼筑基大药的主材,却是最为合适的,此外,镇北王那里,据说有着一块月凰石,忠国公那里有着一片疑似仙凰真羽的翎羽,清松道府中,供奉着一枚失去活性的异禽卵,若将其凝练,可得到一缕返祖的凰族真血……” 黑袍老者侃侃而谈,似乎是对诸世间各种天材地宝,都如数家珍,知道位于何处。 姜临天露出赞许的神色来,点了点头道,“那就依季师所言,我这就吩咐人去找来。” 黑袍老者笑了笑道,“那相国可得替老夫遮掩一下,不然别人到时候把账算到老夫头上,老夫可承受不住。” “季师说笑了,身为天机阁的阁主,当今大夏,谁敢不给你几分薄面。”姜临天也是笑了笑,神情随意自若。 虽说那些天材地宝都是无比珍稀宝贵之物,但在他嘴里说来,似乎只是说一句话,别人就会乖乖奉上来一样。 而他口中的天机阁,则是半年多前,忽然在大夏境内冒出来的神秘势力。 其阁主据说是位极为擅长推演占卜之道的神秘强者,不知来历,号称眼线遍及整个中天州,就没有他所不知晓的隐秘。 他先是打造出号称网罗整个中天州的绝色榜,后又打造出人杰榜、青云榜、腾龙榜等诸多榜单。 每个榜单共分为天地人三部分。 迄今为止,绝色榜天榜已然出炉,天榜取十人,地榜三十人,而人榜百人。 本来绝色榜并没有什么,在一些区域,也有好事者将许多绝色女子的姿容进行排布。 可天机阁所颁布的绝色榜中,却囊括了一些在世人看来,早已坐化老去的绝代佳人,甚至有一些之前未曾听闻过的古老势力。 而在绝色榜颁布后,世人才发觉,原来那些在他们看来已经化作骷髅的绝代佳人,其实并未老去,只是隐姓埋名,归隐在了不同之地。 榜单的真实性,也得到了确定。 随后的人杰榜、青云榜、腾龙榜一出世,更是引发滔天波澜。 诸多年轻天骄,名列其中,来自于何处,有何等机缘造化,实力如何、战绩如何,都被分析地头头是道,真实性引得各方震动。 而很多的年轻天骄,为了争夺其中排名名次,也开始为此争夺大战,为了一个名次的高下,争得头破血流。 年轻气盛,又可为自身以及身后势力宗门扬名,众多年轻一辈,自然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些榜单一出,引得各方仙门极大关注。 当然,唯有极少势力知道,这所谓的天机阁,很可能是由相国府所扶持起来的势力。 正如昌隆商盟一般,相国府把控着整个大夏境内,近六成的经济命脉,等天机阁一出世后,诸多消息隐秘,将再无所藏。 很多人猜测,这天机阁的存在,是为了动摇取缔大夏的监天司。 监天司负责监察天下,搜集罗列诸多消息以及隐秘,并负责各地的仙门情况。 只是监天司只对皇室负责,其中的消息并未对外散布扩张。 天机阁的存在,相当于是将监天司的内部消息,公之于众,并把控于自身之手。 此举虽有动摇监天司根基之嫌疑,但因为天机阁成立短短时间之内,便引得了巨大的轰动,连诸多仙门也因此受益,大夏皇室宗亲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久而久之,天机阁也成为了当今大夏最为神秘的势力。 上至仙门大教,下至贩夫走卒,都可前往其中打探想要的消息。 而每个月众多榜单的刷新颁布,也成为了众多仙门道统、世家门阀最为关注之事。 “澜儿解开了心结是好事,但恐怕从今以后,那些皇室宗亲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按耐不动了,虽是好事,但可能也会为他带来危险……” “如今大夏局势尚不明确,我虽有把握,但还需要再等。” “不过,澜儿一旦有修为在身,皇室宗亲定然不会安分下去。” “监天司虽不插手皇权争斗,但其中的人,难保不会偏向皇室宗亲,前段时间,暗花阁的人便和监天司暗中接触,有意调查澜儿……” 姜临天放下了玉筷,眉头微微皱,神情此刻骤然变得深邃,眼眸里似有星辰幻灭的景象在演绎更替。 季师闻言,也放下玉筷,开口道,“相国是在担心公子安危吗?如今公子身边高手如云,皇室宗亲哪怕是不安分,想必也不会那么愚蠢,对公子下手。” 姜临天摇了摇头道,“皇室宗亲自然没这个胆子,但难保一些有心人借刀杀人,想挑起大夏混乱。” “北原州的那些圣地道统,早已有意逐鹿中天州了,当初大夏先皇将他们驱除,但近日大夏龙运黯淡,祸星摇曳,难免不会让北原州起别的心思……” “皇室宗亲蝇营狗苟,焚林而田竭泽而渔,只顾眼前之利,殊不知若无相国镇守大夏,北原州、南荒州、西陵州……又岂会如此安分?”季师恭顺笑道。 姜临天略微叹道,“若能制衡住那几大州,我早就改大夏为姜了,当今夏皇实在软弱,凭她一人,也妄图想守住大夏社稷?” “皇室宗亲各自为政,勾心斗角,只想蚕食各自利益,又岂会管大夏内部千疮百孔?” “若非我所修功法,需承载国运,以修人道,再施运朝之法,凝羽化之根基,不然早就不管这烂摊子了,学夫人那般自在逍遥,何等畅快。” 听姜临天这般抱怨,季师不由笑道,“相国大才,别人皆言相国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又有何人知,只有相国才是真正心系大夏的?” 姜临天听他如此夸赞,也不免有些自嘲一笑。 他算哪门子的心系大夏?无非是大夏于他有用罢了。 “其实在下倒有一法,只是就看相国和夫人愿不愿意罢了……”季师忽然起身,拱手合礼道。 “何法?”姜临天略微惊异。 “知晓当今夏皇乃女子之身者不多,相国既苦恼于如何制衡几大州,倒不如让夏皇成为姜家人。”季师道。 姜临天闻言眼眸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 “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不容易,就看澜儿,愿不愿意吃这个亏了。不过以那夏君溪的性格来看,她宁死守社稷,也不肯向相国府臣服……”他笑了起来。 季师笑而不语。 姜临天笑道,“数月之后,夏君溪将在南荒州接壤之地,犁庭扫穴,进行惯例南狩大会,期间各方仙门大教的弟子,都会前往,我本想给她安排个教训的,但季师你这么说,倒让我改变了主意。” “不过此事,等澜儿回来之后,再和他细谈,等他修为破三境之后,为父再给他准备些惊喜。” …… 安阳城。 别院之中,姜澜可并不知道远在京阳城的姜临天,已经在考虑着如何给他惊喜了。 几株古松,高耸入云,阵阵风吹过,松涛阵阵,犹如海鸣。 在如虬龙一样的老树前,立着一方亭台。 他手中拿着一页古卷,平摊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一旁楚婵帮他研磨,看着他手持毛所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 “刺杀相国府公子……” 白衣女子沉默良久,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才道谢告辞离开。 她的身影,迈步间汇入人群之中,明明气质出尘,缥缈若仙,却似没有人能够看到一般,完全引不起任何的注意。 而茶楼的老板,也是一阵阵恍惚,脑海里似乎少了一段记忆一样。 可面前摆放着的异种珍贵灵石,又告诉他,刚才似乎并不是做梦,是真的在和谁说话。 “真是奇了怪了,莫非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老板摇了摇头,收了灵石。 余邑城很是热闹,人流如织,来往的商贩和修士穿行,白衣女子经过简单的询问,很快便确定了苏府的所在。 她的身影若一缕青烟,缓慢行走间,便已然来到了苏府。 门前的护卫,也似看不到她的存在一般。 她轻盈迈步,身影如烟雾般俱散,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苏府之中了。 “果真是如消息里的那样,那林凡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和前世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变了。” 白衣女子寻到苏府的府主。 只是轻轻一点,便令其昏迷,而后玉手一扬,其神魂被飘出,任其翻阅其中诸多相关记忆。 随后,她确定所知消息无误,微不可查一叹,令其神魂复原,并留下一瓶丹药,消失在了苏府之中。 半天之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了清水村后面的群山之中。 绝渊之中,依旧迷雾飘荡,伴随着阵阵的罡风,以及残留的凶煞血气。 此地的战斗痕迹,明显已经被打扫过了,虽然还是依稀可见当时的惨烈。 在绝渊底部,只有一些刚迁移过来的妖兽。 她试图通过这些妖兽的记忆,来确定当日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失望地发现,没有任何的记忆和线索留下。 也就是说,亲自目睹当日战斗场景的妖兽,都全部惨死了,没有任何的活口留下来。 “林凡这样的大气运之人,竟然会死在这里……” “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应该并不是死于妖兽腹中。” 白衣女子静静站立,那平静的眸光之中,似突然有了涟漪。 而后诸多景象开始变化演绎,她尝试推演追溯当日情景,但可惜以她目前的修为,也只是能隐隐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并不真切。 她唯一所能确定的事情便是,林凡是真的死了,而且确实是死在了这里。 前世她费尽诸多手段,最后才得以杀掉的大气运之人,得天眷顾,福泽深厚,这一世竟然死得那么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何林凡会死在这里,还是以刺杀他的罪名,被通缉围剿……” “他难道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吗?所以才提前下手,将灾祸扼杀于摇篮之中?” 白衣女子静默许久。 在她原本的记忆之中,林凡可没有那么容易死,相反因为其本身气运深厚的缘故,一路坦途,顺风顺水。 姜澜也是因为在余邑城期间得罪了林凡,后面才会因为其报复,最终死于其手中。 可现在,林凡却早早死在了姜澜手中。 她不信这一切是偶然,从打探知晓到的消息来看,林凡的一步步所为,都像是被引导着,往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所走去。 而设下这必死局面的人,正是她一开始想要保护的姜澜。 为什么会这样? 姜澜他知道了自己会被林凡所杀,所以才提早布下了大网,先一步杀了林凡? 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 在得知这一切后,她的所有计划,也都被彻底打乱了,以至于现在她心里只剩茫然和害怕。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却能够确定一件事情,姜澜应该和自己一样,从未来重生了…… 他回来报复前世的所有仇敌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1章 相国府要谢家交出蒹葭?澜儿只 第101章相国府要谢家交出蒹葭?澜儿只需静候三日 “怎么可能?谢庆伯父的为人,我很清楚,他怎么可能勾结魔人,这一定是被那相国构陷诬蔑的……” “偌大朝中,群臣竟无一人敢于站出来,为谢庆伯父出头吗?就连当今夏皇陛下,也默许了此罪?” 萧腾的声音在发颤,整个人愤怒到了极致。 谢家在京阳城也属名门望族。 老太傅曾辅助过先皇,更为当今夏皇的老师,后因病危再加上年事已高,便退至幕后。 但哪怕谢家日渐式微,也绝非什么普通的门阀大族所能相提并论。 这可是跺一跺脚,就能在京阳城引发大地震的望族啊。 如今便因为一个勾结魔人、篡改史记的罪名,便要贬黜为庶民,男丁发配边疆,女眷送去剑宗洗剑。 当今大夏境内,共有三大剑宗,虽然不知是被送去哪个剑宗,但沦为一名洗剑的剑婢,地位和那奴仆又有何区别? 萧腾一想到和自己有着婚约的谢蒹葭,将被送至剑宗,需要在那冰冷刺骨的池水中,每日洗剑。 自此以后,两人恐怕很难再相见。 他心里便一阵阵的刺痛和苦楚,不由得拳头紧握,整个人因为愤怒、无力,而颤抖着。 镇北王萧河看着无比愤怒的萧腾,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带着苦涩,摇了摇头道, “我和你谢庆伯父,相交多年,我俩之间的情谊你莫非不知?” “可如今朝堂之上,谁敢忤逆相国,何况他将谢庆所有罪责亲自呈上,亲自看着陛下看完,并代其行权掌印,谁敢说一声不?” “谢家没有被直接抄斩,还是因为夏皇陛下极力争取过的缘故,不然今天你恐怕就会看到监天司的人,将谢家所有人带走了。” “至于蒹葭,伱是想看到她被送至教坊司,还是去剑宗洗剑?” 镇北王府和谢家一直有着人情往来,这一辈中镇北王三子萧腾,更是和谢家小姐谢蒹葭自幼有着婚约。 两人互有来往,似也互生情意。 如果不出现这样的意外,估计两人的婚期也快定下了。 他也知道,这段时间萧腾一直在因为谢蒹葭的体质而奔波,为其寻找古梧桐木,以安抚血脉。 “蒹葭……” 萧腾面色阵阵发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无异于惊天霹雳。 刚才他都还在为谢蒹葭的体质而翻阅查找古籍经卷,想着她知到自己这么帮她,定然会很开心感动的。 可谁知道一转眼,便出现了这般惊变。 相比于被送去教坊司,遭受诸多欺负凌辱,生不如死,尊严遭受践踏,被送去剑宗洗剑,自然是更好一些。 可好一些,也只是相比之下……谁都知道剑宗的剑池中,剑气残余多年,刺骨冰寒,便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也无法靠近多久。 而修为被废除之后的谢蒹葭,又怎么能在其中坚持下来? 恐怕没多久,便会剑气入体,侵袭入骨,遭受诸多苦痛折磨,只剩病弱残躯。 “好一个相国,为了排除异己,竟这么对待有功之臣,谢家这么多年的汗马功劳,竟然比不过一个权相的一家之言……” 萧腾拳头紧握,心里实在是大恨。 虽然平日里便经常听到相国的诸多狠辣所为,但那毕竟没有落到自己头上来。 但而今谢家的谢蒹葭,可是他的未婚妻,他如何能不担心,不愤怒? “你和蒹葭之间的婚事,如今看来,也得作废了。” “谢家勾结魔人,罪名已成,所有人都在和其撇清关系,我虽为镇北王,手握北部兵权,但也不敢在如今这个时候,触相国霉头。” “当今大夏,真的是沦为了他的一言堂,连夏皇陛下,也只能默然无言,视作不见。”萧河叹道。 萧腾面色沉如水,他能够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 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和谢家尽快撇清关系,一旦牵扯上,很大可能会被相国视作为谢家的同谋,等同对之。 镇北王府的数万人口,不容许镇北王出错,哪怕是稍微站错一下也不行。 “父亲,相国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谢家出手,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萧腾已经恢复了平静,沉声问道。 他想光靠自己的力量相助谢家是基本不可能的。 除非是真能找到证据,证明谢家没有勾结魔人。 至于盗取皇家秘典,这种罪名就太常见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证明谢家没有勾结魔人,有意祸乱社稷朝纲。 这些小罪名,以老太傅的身份,夏皇陛下也会尽量想办法赦免的。 听到萧腾询问这个问题,此刻镇北王萧河的面色,却略微有点不自然。 “父亲,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萧腾不解问道。 萧河深吸口气,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此事。 但见其神情,还是略微一叹,无奈道,“你可知相国府公子姜澜,前段时间在那紫霞真君所留秘境中,得到其传承造化一事?” “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萧腾依旧满头雾水,对于京阳城那位赫赫有名的二世祖,他自然如雷贯耳,又岂会没有听说过。 只是他对其很是不屑,更从不和其碰面。 鸟儿都爱惜羽毛,他身为帝都名声远扬的年轻天骄,光环璀璨,更是如此。 “相国有意为其铸造根基,前段时间派人送来书函,有意换取我萧家的月凰石,不仅如此,我还听闻连夏皇陛下那边,也收到了书函,亲自吩咐人,将国库内的一具幼年仙凰尸骸送去,忠国府那边,更是连夜将一片神秘翎羽送去……”萧河沉声道。 这些事情,其实在当今的帝都并不算秘密。 萧腾一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其中的诸多联系。 竟然都是和凰族相关之物。 陡然,他反应过来,面色难看起来,眼眸中似也有杀气和寒意在凝聚。 “莫非……莫非相国府是要谢家交出蒹葭来?”他的声音发颤,蕴含着极致的怒火。 他是知道的,谢蒹葭在诞生时,有天外仙凰虚影显化,展翅翱翔,化作一缕神芒降临,没入其眉心之中。 老太傅直言,谢家得仙凰庇护,未来百年,运道昌隆。 谢蒹葭更是被夏皇封赐为夏凰郡主,赏封地和奴仆数千。 当然这只是赐姓,但也由此可知夏皇对其的器重。 在七岁那年,谢蒹葭被一头白鹤带走,于外地游历三年。 后在一处名叫落凰窟的地方,得到了一滴仙凰真血。 这些年来,谢蒹葭一直在炼化那滴真血,由此身体也出了一些问题。 这也是萧腾一直想帮其寻找古梧桐木压制的原因所在。 对于萧腾此刻那愤怒至极的神情,镇北王萧河早已预料到。 他微微一叹,心头也很是无奈,算是默认了萧腾的问题。 “真是欺人太甚,谢家又岂会答应相国府的无理要求,这是把蒹葭当做了什么?”萧腾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身为谢蒹葭的未婚夫,此举无异于是将他的脸面,狠狠地践踏在地。 “我也不知道那姜澜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机缘造化,需要相国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其找来各种天下奇宝,蒹葭体内有一滴仙凰真血,这才遭其觊觎……”萧河眉头紧皱,对此也是疑惑不已。 他明白萧腾对谢蒹葭情根深种,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定然会愤怒不已。 不过如今也别无他法,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稍后去拜访国师葛七星,看他能有什么对策。 毕竟萧腾和谢蒹葭之间的婚约一事,也有其在背后撮合的缘由。 “父亲,蒹葭会在几日后,被送往剑宗?” 片刻之后,萧腾也冷静了下来,看向萧河问道。 “三天之后,三天之后监天司的人马,便会亲自将其送往剑宗,至于是哪方剑宗,为父还暂不清楚。”萧河道。 这其实也是夏皇陛下有意为之,因为猜到此行有可能会突生一些波折,所以直到现在,都未曾判令送往何处。 萧腾点了点头,既然知道相国府的目标是谢蒹葭。 那三日之后送往剑宗的路上,相国府肯定会想办法出手,将其拦截带走。 这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大家心知肚明,就连夏皇陛下也洞若观火。 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三日之后,想办法劫走谢蒹葭,找个地方让其隐姓埋名。 二是将其安然护送至剑宗,在剑宗的地盘上,相国府的手就算再远,也不可能伸到那里去,毕竟还要顾及到整个大夏的局面,皇室宗亲那边,也不会视而不管。 但以谢蒹葭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接受第一个选择的。 她的族人都还锒铛在狱,遭受折磨欺辱,她又岂能安心在一个地方隐姓埋名,自此不过问谢家的事情。 所以只剩第二个选择。 …… 整个京阳城因为御史谢家勾结魔人,所有人锒铛入狱,被押入监天司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相国府内,姜澜也自他父亲那边得知了这个消息。 至于为何他父亲会对谢家出手,自然是姜澜在要回到京阳城的前几天,提前传讯告知,让他父亲帮他留下谢家小姐谢蒹葭。 他自褚先生那边得知,他父亲有意为他准备筑基大药,正在收集各种凰族相关的天地奇珍。 姜澜心下微动,便以自身如今修行,需要仙凰真血为由,让他父亲不管如何,都要将谢蒹葭为他带来。 姜临天对于他这种小小要求,自然不会拒绝,便是谢家最全盛巅峰之时,他也不在意。 更别说如今的谢家早已不复从前,老太傅病危退居幕后以后,便只剩一个御史还高居朝堂之上。 对付谢家,也只需要一个态度而已。 “那谢蒹葭体质的确不凡,如今这个年纪,便已经是五境的修为,不过谢家实在是冥顽不灵,不肯将谢蒹葭交出。” “三日之后,监天司会将谢蒹葭送去沧澜剑宗,为父已经安排好人,途中会有人前去袭杀,监天司会识趣地离去,到时候谢蒹葭便会被安然送至府中……” “澜儿不必着急,只需静候三日,你自然会见到那谢蒹葭。” 姜临天也不多过问姜澜要如何取出其体内仙凰真血,既然儿子有需要,那他便吩咐安排便是。 李青姝反倒是觉得他这个办法墨迹,直接让人去监天司牢狱中,将谢蒹葭带走便是。 如今朝中谁敢说声不?便是那夏皇夏君溪,也得装作视而不见。 姜临天需要略微顾及一些大夏局面,李青姝可不管这些。 姜澜对此,也只是轻轻含笑,并无过多解释的意思。 有这么一对溺爱护短的父母,许多事情办起来,就容易许多。 至于谢蒹葭,他其实并不在意其身上的仙凰真血,而是其真正身份。 在安阳城思虑大夏当今局势,计划着下一步的时候,姜澜便已经在考虑,如何拔除夏皇夏君溪身边的左膀右臂,掠夺其身上气运。 作为当今夏皇,夏君溪毫无疑问是大气运之人。 她本身天赋不俗,一直修行大夏的皇极镇世经,如今其实已经是七境的修为,又有龙气国运护体,得国器认可庇护。 在帝都内,可以说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此外,她身后还有大夏的护龙卫和保皇派等诸多脉系的高手相助。 明面上看似弱势,实则只是在积蓄手段蛰伏,等待翻身的最合适时机。 同时,她还是大夏国师葛七星的最小徒弟,得国师一脉暗中扶持。 姜澜考虑过让他父亲出面,对付夏皇夏君溪,但这么做的话,会导致大夏局势直接崩盘。 九州其余各大州,定然会趁势来犯。 所以他思虑之后,打算自己动手,先折断其双臂,等其底牌耗尽之后,便一举拿下。 而大夏国师葛七星的最大软肋,便是他的私生子萧腾。 想拿捏控制萧腾,那就得自谢蒹葭身上下手。 萧腾对谢蒹葭情根深种,在原剧情中,甘愿将他亲生父母处心积虑为他谋划多年的七星本源,拱手相让,交给谢蒹葭。 那谢蒹葭一直装作清纯小花,但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萧腾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甘心将诸多隐秘好处,都交于给她。 原剧情中,也是主角林凡,最后帮其看清了其真面孔和来历…… “说起来,谢家和魔人勾结,倒也算不上是诬陷……” 姜澜回忆谢蒹葭的相关剧情,倒也不担心,她不能为自己所用。 这场家宴结束后,姜澜便回寝宫休息了。 至于苏清寒的事情,他父母并未多问一句,也并不管她是不是玉青真人安插在姜澜身边的棋子。 对于如今的姜澜,他们很是放心,丝毫不担心苏清寒在他身边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担心了一路的苏清寒,直到此刻,也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并不是很顺利,但勉强也算是见了所谓的父母,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等京阳城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便安排人把你送去道苍剑派……” “看你在相国府,也应该待不惯。” 深夜。 寝宫之中,苏清寒靠在姜澜的胸膛上,清丽绝伦的脸蛋上,霞韵未褪,闻言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怎么,莫非舍不得我?”姜澜随口笑了笑。 苏清寒用脸蛋蹭了蹭他的下巴,伸出雪藕似的玉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低声道,“自然是舍不得公子。” “而且,道苍剑派隶属于保皇派,和相国府之间,明显处于对立关系,我又是公子的人,去了道苍剑派之后,我担心会出现一些问题……” “你师尊可是玉青真人,你莫非还担心会有人欺负你不成?”姜澜道。 “我自然不担心这些,但怕以后自己会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苏清寒清眸看向他道。 “所谓的两难,又有何难?坚持你本心便是。”姜澜笑了笑。 “我的本心……” 苏清寒忽然坐了起来,丝衾被子滑落,如玉般的肌肤似闪烁着莹莹光泽,细腻无暇。 她环住姜澜的脖子,脸蛋贴了过去,低声喃喃道,“我担心师尊她到时候会对公子你出手。” 玉青真人当初在余邑城,在她身上留了三道禁制。 直到如今,她都还不知道那三道禁制有何作用。 而从她现在所得到的诸多消息来推测看,她师尊的身份来历,比她想象中还要惊人。 玉青真人还想让她施展祈幽术,看能够控制姜澜…… 姜澜知道苏清寒心里在担心个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多言的意思。 道苍剑派那边,他迟早会动手的,不过还不是现在,至于玉青真人,他现在的确不是其对手。 等他修为境界提升上来,再配合命之道果以及血仙教的传承,那就不好说了。 再者而言,他最大的仰仗,可不是修为实力,而是所能用到的背景以及眼下苏清寒这张牌…… 翌日。 姜澜起了个大早,庭院之内的那株枫树下,李梦凝已经盘坐在那里,吞吐着朝霞开始修行了。 灵雾飘荡,霞光交汇,丝丝缕缕的朝霞,仿若灵气一般,朝着她涌去。 纱裙展动,青丝轻轻飘动,肉身晶莹,似琉璃宝体,萦绕着幽淡清香。 察觉到姜澜走出,她只是睁开眼睛,清幽眸子看了他一眼,便把他当做空气了。 姜澜倒也不觉得无聊,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着,便盯着她。 李梦凝继续把他当做空气。 许是觉得她脸上的面纱,有些碍眼,姜澜笑了笑,便想伸手去摘下来。 李梦凝察觉到他的动作,也不躲避,任由他把自己的面纱揣走,然后又在自己脸蛋上捏了几下,而后才似心满意足地离开。 “……” 自寝宫内走出的苏清寒,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哑然和羡慕。 她感觉姜澜对待李梦凝,和对待她们是完全不同的。 这章写得有些拧巴,删改许久,理一下后续,晚点补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2章 简直要绿得发光,用完三天之后 第102章简直要绿得发光,用完三天之后就还给自己? “多谢李……师姐,昨日在宴上的解围。” 苏清寒整了整思绪,上前数步,由衷地道谢道。 她不知道如何称呼李梦凝,便直接喊作师姐,担心称呼姐姐,又有些唐突。 “……” 李梦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苏清寒为何突然向自己道谢。 但她想了想,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清幽的眸子里,无多少情绪波澜。 苏清寒已经有些明白她的性格了,所以对此也不感到奇怪,心下笑了笑,也如李梦凝一样,找了块青石盘坐起来,开始修行。 李梦凝出身比她好,天赋也比她强,可依旧如此努力勤奋地修行,不肯懈怠。 她很是钦佩。 这段时间,楚婵没有在姜澜的身边,她反倒是有些懒惰,整日和其黏在一起,食髓知味。 就连修行也有些落下。 不过,玉青真人所传授给她的素女祈星功,在白天修行的时候,效果不怎么明显。 晚上她和姜澜双修时,又无法修行素女祈星功。 “果然还是得去道苍剑派……” 苏清寒心里其实是有些紧迫感的,尤其是紫霞真君秘境一行回来后,她就隐隐有些看不清楚婵的修为实力了。 楚婵实力提升很快,之前欠缺的只是契机和资源。 如今什么都不缺之后,就仿若厚积薄发一样,实力提升迅猛。 偏偏楚婵又很懂得如何讨姜澜的喜欢。 在安阳城的那段时间,她可没少见楚婵吩咐下人,去乌衣巷采购一些纤薄如纱的鲛绡衣物回来。 如果楚婵在相国府的话,估计也会很懂得如何去讨夫人的欢心。 苏清寒不想卷,偏偏有人要逼着她一起卷…… 另一边,姜澜在和父母用过早膳后,顺便问起了谢家的事情。 姜临天以为他有些担心,便直言笑道,“为父已经吩咐安排妥当了,澜儿自可放心,那谢蒹葭便是插上双翅也飞不走。” “夏皇有意庇护谢蒹葭,打算分批将谢家女眷送走,一些送去道苍剑派,一些送去沧澜剑宗。” “而那谢蒹葭对外声称是送去道苍剑派,实则是在送去沧澜剑宗的那批女眷中,此事连谢蒹葭本人都不知情。” “为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镇北王萧河的三子萧腾,对那谢蒹葭情根深种,昨日得到消息后,便在找寻朋友,想将之安全护送至剑宗……” “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为父的眼线。” “一切都在为父的意料计划之中。” “看来父亲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是孩儿多虑了。”姜澜对此,自然也无话可说。 他父亲的这些计划,可以说缜密无比,毫无纰漏。 该考虑的东西,他父亲也都考虑在内了。 但他唯一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萧腾本身的不凡之处。 身为葛七星和神女宫宫主的私生子,萧腾不仅身负星辰之体,还有着一对破妄神瞳,这是他隐藏极深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整个镇北王府,也只有镇北王一人知晓。 这对破妄神瞳,可让萧腾推演感知到冥冥之中的诸多危险和算计,趋吉避凶。 哪怕他父亲身后有着可网罗天下消息的天机阁,但也不知道萧腾的这个秘密。 姜澜并未解释太多,毕竟如果说出来的话,就已经属于是超出他昨天所解释的看到的一角未来碎片的范畴了。 “父亲,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监天司。”他忽然开口道。 “哦,为何?”姜临天略微诧异。 “孩儿想亲自确定一下谢蒹葭元阴是否还在,若是早已失去,那也不必如此麻烦了。”姜澜道。 当然他只是随口一说,原剧情中,谢蒹葭可是将那萧腾吊的死死,连手都没给他碰过。 他其实过去,是另有打算。 而监天司毕竟是大夏重地,想要进去可不容易,哪怕他是相国之子,也需要通行令牌。 “也可。” 姜临天微微颔首,明白姜澜的洁癖习惯,随手将自己的身份令牌取下,递给姜澜。 至于监天司的通行令牌,哪有他的身份令牌好用。 …… 于此同时,京阳城最深处的恢弘大殿中。 一名头戴冠冕、身着亮黄色龙袍的挺拔身影,正背负着手,立在窗边。 自其视角俯瞰而下,可见绵延宫墙、巍峨庭楼。 远处更是依稀可见银瀑垂落,自茫茫神山间砸下,激起无边水汽。 神岛仙山掩映间,云蒸霞蔚,可谓气象万千。 “这些都是朕的江山社稷……” 这道挺拔身影轻声开口。 其面容无比白皙俊秀,棱角分明,眉目清晰如描,略显清瘦,看着很是中性,连声音也是如此,却也蕴含一抹帝王的威严气度。 在其身边,几名侍女模样的女子跟随,垂眸而立。 其中一人抱剑,一人腰间别刀,一人手捧古玺,一人手托印章,从其身上显露的灵气波动来看,都显然是修为有成。 大殿远处,宫娥穿梭,太监侍立,手提金灯香炉,足有一百零八之数。 而眼前的挺拔身影,便是如今统御中天州无数仙门异族、威震周遭大小百国的大夏之主夏皇。 “可笑朕的这些江山社稷如此广袤,却不听朕的话。” “在朝堂之上,还要受人要挟,泱泱群臣,竟无一人敢上前,呵斥那姜姓老贼……” “朕的颜面,真是被这些废物,给丢尽了。” “太傅于朕有教导之恩,如今朕竟然连谢家都无法保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满门被贬……” 夏皇望着外面壮阔浩瀚的山河,虽有豪情万丈,但此刻的心胸之中却有诸多的郁气难以发泄。 一双素白如玉的拳头,死死握紧,白皙的肌肤之上,更是隐现青筋。 一众侍女垂首而立,不敢抬头,知道如今夏皇正在气头上。 这么多年以来,诸如此类的场景经常发生,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但夏皇像是现在这样,足足两天还未气消的时候,倒是少见。 “姜姓老贼,朕忍他许久,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可他还如此欺人太甚……” “今日可直言御史和魔人勾结,明日便可随意诬陷九卿……” 夏皇神色冰冷,面沉如水。 父皇在位期间,相国还稍有收敛。 等其父皇驾崩之后,相国便开始展露其爪牙和野心。 短短数十年,便已将大夏各地权力蚕食殆尽。 如今朝廷,更是成为其一言堂。 这一次相国当着群臣的面,随手抓来一份奏折,便上奏禀来,直言谢家和魔人勾结,望陛下严惩不贷。 可只有夏皇才清楚,那份奏折上压根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那姜姓老贼的随口几句话罢了。 偏偏面对此等境况,夏皇只能如幼年时那般,明知眼前是鹿,却要直言那就是马。 这等耻辱,让其再度回忆起了年幼时期的那种无力和愤怒。 “如今朕便再忍你几年,几年之后,朕定拿你相国府开刀,一个不留……” 夏皇深吸口气,心绪才终于是缓缓地平静下来。 在一旁的黄金龙椅上,披着柔软绣缎,一只毛发柔顺的白猫静静地趴在那里睡懒觉。 夏皇走去,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坐下。 白猫睁开了眼眸,一对碧蓝辉映的异瞳里,显露出人性化神情来,伸出鲜红柔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这才让夏皇的情绪稍敛。 “春兰……”夏皇开口。 “陛下……”抱剑的清冷侍女上前。 “宣司徒右都尉进殿。”夏皇道。 大夏亲军都尉府执掌御林军,分左右两位都尉,统领中、左、右、前、后五卫,专事对皇城的保卫,算是她的亲兵心腹。 监天司不过问皇权,也不对皇室负责。 哪怕夏皇也很难干涉其中行政运转。 不过,这些年她为了渗透管控监天司,也做了许多谋划努力。 眼下相国有意逼迫谢家交出谢蒹葭,不惜在朝堂之上恶意诬蔑,使得御使一家锒铛入狱。 夏皇碍于诸多原因,选择妥协,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会真视而不见、放任不管。 谢蒹葭诞生之时,有仙凰虚影降世,连国师也直言,谢家运道昌隆,她为此亲赐其皇姓,封郡主赏封地。 这些年为了笼络人心,更是赐予不少宝物。 她这么做,自然是想以后谢蒹葭能怀揣感恩之心,效忠于她。 如今相国打算横插一手,让谢蒹葭进入相国府,她自然不会让其得逞。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 “微臣见过陛下……” 很快,一名英武着甲的男子在几名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殿内。 他名叫司徒英,司徒家乃武将世家,其父亲更是被封做忠国公,位高权重。 屏风垂帘之后,夏皇负手而立,淡淡道,“监天司护送谢家女眷前往剑宗的路上,伱暗中吩咐人前去保护,途中不容许出现任何差池。” “若出现任何势力敢于劫掠抢夺,直接杀无赦。” “是,陛下。”司徒英得令,随后退下。 “姜贼肯定早已布局好一切,监天司中更有他安插的不少人手,大意不得。” “不过,他如今大战旗鼓地为姜澜寻来筑基之物,又到底所图为何?虚张声势?还是故意遮掩?” 在司徒英离去后,夏皇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陷入思忖。 她看了眼身边的侍女,道,“夏竹,将安阳城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消息,都呈递上来,朕要亲自查看。” “是,陛下。”那名持刀的侍女恭敬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之中。 “血仙教暗中蛰伏,蠢蠢欲动,朝中贼相当道,权势滔天,乱我朝纲社稷,各大仙门道统阳奉阴违,明尊暗嘲,其余各大州也贼心不死,意图逐鹿中天州……” “小白,你说朕该怎么办?这江山飘摇,祸星降临,父辈留下的社稷,也不知能不能守住。” 夏皇素白玉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白猫,似喃喃自语。 白猫似能听懂她此刻的忧愁烦恼,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手背,似是安慰。 “你身为白虎一族最后的皇族血脉,如今却只能化作这么一只猫儿,你甘心吗?”夏皇笑了笑。 白猫闻言冲她翻了白眼。 夏皇却也似因为这话,而陷入了回忆,当时她还年少,才十几岁的年纪。 为了探寻西陵州魔人的一处驻地,独自前往。 而在那里见到了小白,她身为尊贵的白虎一族,还身负皇族血脉,却遭众多魔人围猎,只能如寻常野兽那般,在林中不断逃避,躲避一根根飞来的箭矢。 身后魔人桀然大笑,不紧不慢追去,满是嘲弄,犹如看向笼中困兽。 在那一刻,她似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不,她不甘自身命运如此。 她想要破局,那就必须有无上的实力,只要实力足够,任何的谋划算计,都将是镜中水月,一碰就碎。 “朕总感觉姜贼是在故意遮掩着什么,当年朕虽年幼,但也远远见过那姜澜,看起来并不会像是什么纨绔废物的样子。” “这些年来,却在帝都屡屡搅出动静来,闹得各方不安宁,还落个大夏第一纨绔的名声……” “到底意欲何为?” “以那姜贼的性格来说,如此大张旗鼓为其讨要各种凰族相关的天地奇珍,很可能是故意为之,想混淆视听。” “毕竟姜澜如此年纪才筑造根基,哪怕后天苦修不缀,有诸多机缘在身,也很难追上同辈。所以姜贼是想直接告知世人,姜澜造不成什么威胁,从而让各方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借此来保护姜澜?” “这般所为,倒是的确很容易让人认为,姜澜之前毫无修为在身,可姜贼难道不知一个欲盖弥彰的道理?” “越是如此,朕越要试探。” 夏皇一边抚摸怀中白猫,一边陷入思索之中。 这时,殿内那名手捧古玺的侍女忽然上前,来到夏皇端坐的屏障外,恭敬道,“陛下,纳仙盟那边传来消息,您一直求见的半仙真人,终于愿见您一面了。” 听闻这个消息,夏皇豁然起身,差点让怀中的白猫跌落在地。 她面容上难掩欣喜之色,道,“移驾,朕亲自去纳仙盟一趟。” 这些年,她扮做世家弟子,数入江湖仙门,寻踪问迹,结识能人异士,招纳贤才供奉,为她所用。 而纳仙盟便是她亲手建立,如今其中也有了不少高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其中有些人物,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 就连国师知道之后,也不由称叹,觉得假以时日,那些人物必有一番作为。 而那位半仙真人,是她父皇薨逝前所留谕令中提及到了神秘存在。 这些年夏皇一直在派人寻找那些半仙真人的踪迹,直到数月才终于有了点眉目,确定了其隐居洞府所在。 夏皇心里急切,换了身便服,又稍微易容了下,随后才在几名侍女护卫的保护下,自皇宫后的暗道离去。 …… 监天司,阴湿水牢,第七层。 作为大夏关押诸多罪犯的牢狱之地,常年的阴湿,使得其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朽气息。 甬道两旁的烛火中,燃着鲛人油脂,常年不灭,水雾难侵。 “苍天无眼,权臣当道,我大夏社稷迟早要毁在那贼相手中。” “想我谢家世代忠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大夏建立多少汗马功劳,可到头来却因贼相陷害,落个如此凄惨境遇……” 一名披头散发、锦袍上满是污垢的中年男子,满是愤慨不甘,紧紧抓握住牢房的门锁,试图弄出动静,让外面逡巡走动的士卒听到。 可惜那些士卒,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色,似没听到一样。 监天司中关押的重臣也不少了。 这些年来,因为朝堂权势中心偏移的缘故。 诸多世家望族遭受清算,锒铛入狱的朝臣可丝毫不少。 当中甚至还有一些数朝老臣,如今都还关押在牢狱的深处。 “父亲,不必这样了,冤枉我谢家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我们有多冤枉,您继续这样愤怒下去,也不是办法……” 牢狱之中,一名年轻男子见状,开口劝道。 他看起来同样狼狈,但面目和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七分相似,蹲坐在牢房的一角,身上已经被打湿,同样狼狈。 而且,手上和脚上全是锁链,因为灵海被封,身上毫无丝毫灵气波动。 中年男子正是当今御史谢庆,而年轻男子正是其大儿子谢云双。 因为勾结魔人,并盗取皇家秘典一事。 谢家上下数千人口,一日之间贬为庶民,全被关押入监天司,等候处置发落。 如今判令已经下来了。 后天一早,所有男丁修为废除,发配至边境地带,抵御异族百国。 至于女眷,则被送去剑宗洗剑,终生不得离开剑宗半步。 “呵呵,天要亡我大夏,权相只手遮天,一言蔽之,朝堂上下竟无一人为我谢家开脱,便只是因为我拒绝了他那无耻要求,便如此构陷污蔑我等……” 谢庆面带惨笑,瘫坐在原地。 谢云双虽然同样愤怒,拳头紧握,但也自知面对如此情况。 谢家毫无丝毫应对之策、反抗的办法。 朝堂之上,连夏皇陛下也静默不语,不敢为此得罪相国,其余人又有什么办法? “我谢家又岂是献女求荣之辈……” “那相国如此无耻,竟想让我们把蒹葭送去相国府,如此欺负人,又岂能退让半步?”谢云双开口道。 谢庆依旧满脸惨然。 谁能想到,便只是因为拒绝了其要求,那姜临天就如此狠辣,当着群朝诸臣的面,捏造事实,构陷诬蔑于他。 谢家世代清白,又岂会勾结魔人? 篡改史记,盗取皇家秘典,那更是荒诞至极。 偏偏明知这一切只是诬陷,朝堂之上却无一人站出来替谢家解释。 夏皇陛下脸色虽然难看,但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其沉默的态度,便已然是默认了相国所递呈上去的罪状。 偌大的谢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诸多依附的世家纷纷一哄而散,自顾不暇,又何来帮衬谢家的机会。 “都怪女儿……” “害得家族落到如此境地。” 这时,关押两人的牢狱对面,一道清冷略显愧疚的声音响起。 不论是谢庆还是谢云双闻言,都抬起头看去,而后面露叹息,道,“蒹葭……” “这不能怪你,当今大夏局势如此,世道更是如此,连父亲等人都难以自保,更遑论你一名女子。” “要怪,也只能怪那贼相当道,祸乱朝纲……” 牢狱的对面,关押着一名女子。 其姿容绝丽,目如点漆,琼鼻如玉,青丝垂落,头上插着一根青玉簪子,整个人透发出来一种淡淡的雍容和华贵清冷。 原本的纯白素纱长裙,已经沾染上了泥垢,一块白一块黑,但哪怕是身处于水牢之中,也透着一股镇定和从容。 “父亲和哥哥不必如此,都是女儿拖累了谢家。” “若是当日答应相国的要求,谢家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谢蒹葭带着愧疚和自责,开口道。 “蒹葭休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知把你交给那相国,送去相国府,你后面会遭遇什么?”谢庆喝问道,担心谢蒹葭想不开,做出什么妥协的举动来。 谢蒹葭长长的睫毛轻垂,低语道,“不过只是清白而已,相比之下,若能换的父亲、哥哥你们安康,护得谢家上下周全,这又算的了什么?” “蒹葭你……” 闻言,谢庆和谢云双心里皆涌现出阵阵的痛楚和自责来。 一直以来,谢蒹葭都是这般懂事得令人心疼,直到此刻这般境地,还在为家族着想。 “蒹葭休要说出这等胡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贼相想对付我谢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不过是被其找到了一个借口罢了。”谢庆叹道。 谢蒹葭也似因为这话,目光陷入黯淡之中。 “谢庆伯父,云双舅哥……” “蒹葭……” 这时,一道轻呼声在昏暗的甬道里响起。 一名轻裘缓带的清秀男子,在几名狱卒的陪同下,来到这里。 “萧腾?” 谢庆和谢云双都认出了来人来,先是一愣,而后不由得一喜。 锒铛入狱的这些天来,曾经的同僚都无一人来看望,反倒是萧腾冒着偌大的风险,亲自过来。 这份诚意,令两人都不禁有些感动,也不枉两人平日里对其的看重。 谢蒹葭似也没料到,萧腾会出现在这里,俏生生开口道,“萧腾哥哥……” “蒹葭……” 萧腾看着她关押在牢狱中的憔悴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可隔着玄铁栅栏却什么也做不到。 “蒹葭对不起,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他内疚心疼道。 “萧腾哥哥不必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谢蒹葭劝慰道。 萧腾心里叹息一声,为了自父亲镇北王那里求得来监天司见谢蒹葭一面的令牌,他也是磨了许久。 如今大夏一众王公贵族,都不愿接触谢家,担心在这个关头,遭相国误会清算。 他长话短说道,“蒹葭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已经拜托我的一些朋友,去剑宗那边打点过了,到时候不会有人为难你,等到了剑宗之后,我再想办法,帮你谢家洗清冤屈,还你们一个公道。” “相信我,我以道心起誓。” 萧腾目前也不清楚,谢蒹葭会被送去哪处剑宗。 如今大夏共有三大剑派,也被称为三大剑宗,分别是道苍剑派、沧澜剑宗、无极剑宗。 据他现在所得到的消息来看,谢蒹葭可能会被送去道苍剑派。 不过,破妄神瞳的直觉又告诉他,其中可能有问题,所以他确信,这只是一个障眼术,谢蒹葭可能会被送去沧澜剑宗。 谢庆和谢云双听到这话,脸上皆浮现动容之色,锦上添花固然不错,但哪里比得上如今的雪中送炭。 为了保护谢蒹葭,帮谢家洗清嫌疑,还其公道,萧腾竟然愿以道心起誓。 “我没有看错萧腾,将蒹葭托付给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谢庆心头宽慰。 谢蒹葭此时似也被萧腾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所打动,长长的睫毛轻颤。 半晌之后,才低语道,“萧腾哥哥,你何苦如此,自今往后,蒹葭只是一介罪女,将终日洗剑为生……” 萧腾打断她道,“蒹葭不必多言,不论你以后是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蒹葭妹妹。” 他语气铿锵,神情诚挚。 这些话语,虽然是为了打动谢蒹葭,但更多的还是蕴含了他的一颗真心。 谢蒹葭怔怔地看着他,长久不语。 “御史一家,如今都尽数关押于此。” “姜公子这边来……” 而这时,阴湿水牢中忽然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萧腾一愣,连谢蒹葭等人似乎也因此愣住,不由得看了过去。 昏暗的灯火下,一名年轻矜贵的白衣公子,在几名士卒的带领下,往此地走来。 似被此地的恶臭所熏,走来的白衣公子,以折扇轻轻遮住了鼻子,那目光带着些许嫌弃,随意地扫过。 “姜澜……” 谢庆和谢云双,又岂会认不出来姜澜。 此刻见他出现在这里,脸上更是齐齐涌现出怒意和冰冷来,死死地盯着他。 “御史大人……” “可还习惯此地?” 姜澜也似是才注意到谢庆一般,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带着轻笑问道。 “姜澜小儿,你来此是做什么?这里可是监天司,可不是你相国府,莫非真以为相国府的手,能伸到这里来不成?” 谢庆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弃。 “御史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来看一看蒹葭姑娘,听说她曾获得一滴仙凰真血,来确定一下罢了。”姜澜依旧是随意轻笑。 他并不理会愤怒的谢庆和谢云双,目光又落在神情同样冰冷的萧腾身上。 略微打量一二,然后似才认出来一般。 “镇北王萧河的那名私生子,萧腾?”姜澜随口问道。 萧腾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只是面上的冰冷气息更浓,但碍于此地以及姜澜的身份,依旧死死压制着。 身为萧河的私生子,他最恨别人提及此事,姜澜一来,就在他的雷区蹦跶。 “怎么看起来和镇北王萧河长得不像?” “这么多年,莫非就没有人问过?”姜澜收回了打量萧腾的目光,似是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萧腾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的面容的确和魁梧高大的镇北王并不相像。 他也曾问过镇北王,对此得到的回应是他和他的母亲更为相像,镇北王也让他不必多想,哪有儿子不像父亲的。 “呵呵……” 见萧腾依旧不为所动,姜澜笑了笑,也不再继续搞他的心态。 只是这么几句话,也薅不到什么气运。 刚才他打量萧腾的时候,便在注意其命格,如他所料的那样,果然是星辰之主。 萧腾乃古老时期的星辰之主转世,不过直到如今,还没有任何觉醒的征兆。 而想要觉醒,必须要融合七星本源。 原剧情中,他的七星本源被谢蒹葭得了去,后面是主角林凡帮其夺了回来,助其凝聚更为珍贵的七星之主命格,实力大增,乃主角林凡手下的一大战将。 姜澜看不上什么七星之主的命格,他在意的是萧腾的真正身份,和他身上那令人眼馋的浓郁气运。 “谢姑娘在此地可还待的习惯?” “若是不习惯,我可以带你离开此地。相国府中,我已吩咐人,备好浴桶,就等谢姑娘点头了。”姜澜看向牢狱中的谢蒹葭,悠然笑道。 “……” 谢蒹葭并没想到姜澜会出现在这里,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姜澜小贼,你就死心吧,我谢家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成全你的。”谢庆满目冰冷,愤怒道。 “谢庆御史如此气节,令我钦佩,不过你现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在问谢姑娘,并未问你。”姜澜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 萧腾冷冷地看着姜澜,拳头紧握,很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姜公子请回吧。”谢蒹葭此时也是开口道,语气清冷,不起波澜。 “谢姑娘何必急着拒绝,不妨多考虑考虑一下,哪怕你不在意自己,但谢家上下,数千人口,你莫非都不在意?” “以你一人,换取谢家上下数千人口的命运,我觉得这笔买卖,很是划算。” “何况,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邀你进府一叙,顶多三天,便会放你离去,三天之后,你谢家还是原本的谢家,依旧享受着原有的富贵荣华。” “你觉得如何呢?毕竟谢家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落到如此地步,想必你心里也很愧疚的。” 姜澜依旧悠悠笑着,目光隔着玄铁栅栏,打量着其中的谢蒹葭,言语间却有几分莫名的意味深长。 “……” 谢蒹葭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因为他这番话语,而陷入了沉思。 萧腾陡然怒喝道,“闭嘴,你这恶贼……” 他知道谢蒹葭的性格,见谢家因为她的缘故,如此锒铛入狱,她心里肯定无比愧疚自责。 若是有办法能够帮谢家洗清冤屈,还谢家一个公道,她肯定是愿意去做的。 可她明知谢家上下,便是被相国构陷诬蔑,才会落到这般田地。 如此轻易答应姜澜,岂不是让谢家之前的所有坚持和努力,都尽付于流水了吗? 他也不想看到谢蒹葭做出这种有违本心的事情来。 “蒹葭,你少听这恶贼的忽悠,你一旦进了相国府,你还想着能够安然脱身吗?” “不可能的……” 谢庆和谢云双,也因为姜澜这话而感到心头震怒,纷纷怒喝出声,让谢蒹葭不必委曲求全,谢家不至于让她一介女流来舍身相救。 姜澜见状,心里倒是越发饶有兴趣,这谢家上下,还都被谢蒹葭给拿捏得死死的。 换做是苏清寒所在的苏家,早就各种变着法让她答应同意了,啧啧…… 而谢蒹葭此时也似是陷入了纠结和沉默之中。 “蒹葭,你千万不要信了这恶贼的话……” 见此一幕,萧腾心里却也是有些急了,急忙开口,朝着牢狱中的谢蒹葭说道。 谢蒹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姜澜眉头微皱,似也有些不悦,看向萧腾道,“萧腾,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公子和谢姑娘商量,你多管什么?” “莫非你要阻止谢姑娘救她谢家上下不成,本公子不过是让她进府三天,三天之后,便会放任她自行离去。” “到时候她依旧还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之间的婚约什么的,本公子也不会插手过问。” “莫非三天之后,你就不喜欢谢姑娘了?不愿意接受她了?” “你……” 听到这话,萧腾脸色一阵青白,拳头更是捏得咯吱作响,身上杀意和怒意涌动。 他恨不得出手,让姜澜为他这番话语付出惨重代价。 三天之后,放任谢蒹葭离去,到时候她依旧是自己的未婚妻? 那这三天期间,会发生什么?只要是个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能想得明白。 恐怕到时候,他脑袋上的大草原,已经绿得发光了。 而姜澜他又把谢蒹葭当成什么了,用完三天之后,就还给自己? “你若不接受也罢,三天之后,识趣一点就自己解除和谢姑娘之间的婚约,或许也能体面一点……”姜澜依旧随意道。 “你这恶贼,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忍不了了……” 萧腾气得脸色铁青,身上灵气波动弥漫,拳头之上更是有霞光交织,就要出手教训姜澜一番。 “萧腾哥哥,快住手。” “这里可是监天司……” 见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蒹葭,忽然出声喊道,就要阻止他。 闻言,萧腾牙齿紧咬,拳头收了回去,一身火气硬生生强忍了下来,只是脸色愤怒铁青到了极致。 他终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日里哪怕养气功夫不错,但面对姜澜这般羞辱,尤其还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又如何能忍得住。 只是他也并没有冲动。 在监天司出手,不仅触发大夏铁律,还会被认作是想劫狱,那后果不是他现在所能承担的。 姜澜啧啧一声,似乎是有些遗憾于萧腾没有出手。 “姜公子不必多说什么,蒹葭不是水性杨花之辈,这辈子认定了萧腾哥哥,必然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谢家之事,蒹葭会自己想办法,就不劳姜公子费心了。” 谢蒹葭此时也道,语气依旧清冷,但似也多了些恼怒和厌恶。 闻言,萧腾面色顿时急转,变得好看许多,因为谢蒹葭这话,心里更是油然而生阵阵感动来。 能听到她亲口说出,这辈子只认定自己一个人,他感觉这些天的诸多所为,那都是值得的。 便是为了她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劝谢姑娘了。” “不过,后天一早,谢姑娘就要被废除修为了,到时候沦为废人,你体内的仙凰真血,可就浪费掉了。” “我这里有一枚还真龟息丹,你服下之后,可瞒过镇仙司的人。” “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保存住那滴仙凰真血,我到时候会亲自来取。” 姜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来,放在了谢蒹葭玄铁栅栏外的空地上,她只需要伸出手,就能拿到。 监天司负责收押看管,废除修为,贬为庶民,则由镇仙司来处理。 姜澜很了解谢蒹葭,更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所以很清楚,她如今最看重的便是她的修为实力。 而她最担心的同时也是这一点,在镇仙司面前,可就不好隐藏了…… 至于这枚还真龟息丹,其实是姜澜在紫霞真君洞府里得到的。 当时他不知其中那些丹药的具体作用,便以神识刻录下外形、色泽、气味等诸多方面,以传讯令牌,询问回到药王谷的萧盈月。 数天之后,萧盈月便将查阅到的资料,都传讯告知给了他。 姜澜会让父亲提前对谢家动手,便是早早算计到了这一天。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3章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丹药,正好解 第103章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丹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姜澜在留下这番话语和丹药后,便离开了监天司。 他并不担心谢蒹葭不会收下,顺便也能搞一下萧腾的心态。 可惜萧腾这个大气运在身的家伙,心境倒是颇为坚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没能薅到他的气运。 这让姜澜感觉有点遗憾。 至于谢蒹葭服下丹药后的事情,那就好办了,姜澜会教会她一个道理,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丹药,还有便是……陌生人给的东西,千万别吃。 “还真龟息丹……” 谢蒹葭看着玄铁栅栏外的那个白色小玉瓶,心里此刻其实也有点纠结。 不过因为萧腾还在这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蒹葭……” 萧腾注意到谢蒹葭的神情,蠕动了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堵和难受。 不仅仅是因为姜澜刚才那番“直言不讳”的话语,还因为他面对谢蒹葭现在的情况,竟然毫无应对办法。 他并没有听过还真龟息丹的名字,也不确定姜澜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姜澜有没有在丹药上面动过手脚。 但他明白一件事,若是能瞒过镇仙司,让谢蒹葭保留下修为实力,那肯定是最好的。 谢蒹葭肯定也不愿意,自此以后由一名光环璀璨的天之娇女,沦为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落差,若换做是他,他也接受不了…… 对面牢狱中的谢庆和谢云双,此刻也沉默了。 虽然姜澜留下丹药的本意是不想谢蒹葭体内的仙凰真血浪费掉,但那番话语,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其实他们也不愿看着谢家未来的希望,自此陨落,沦为一介凡人的。 谢蒹葭出世之后,仙凰虚影降世,化作一缕仙光,落入她眉心之中。 她天赋异禀,自幼修为速度,就远超常人。 七岁那年被一头白鹤带走,云游四方,回来时更是得到了一滴仙凰真血,实力突飞猛进,谢家年轻一辈,无人是其对手,包括大她很多岁的哥哥。 “蒹葭……”两人看着那瓶白瓷丹瓶,嘴唇也是动了动,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下去。 “父亲和哥哥的意思,蒹葭明白,但这丹药,是那恶贼留下的,我说什么都不会吞服下去的。” “而且,这还真龟息丹的名字,我也从未听过,难保那贼人打着这样的幌子,在其中留下什么手脚。” “再说,若是修为被废,沦为一介凡人,我没有了仙凰真血,也不必遭那恶贼惦记了。” 谢蒹葭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似坚定异常。 她知道萧腾心怀芥蒂,这番以退为进的态度,也是想让他心中宽慰放心。 但她的确听过还真龟息丹的名字,不过却从未真正见过。 眼前丹药是真是假,也无从得知。 难保姜澜故意说出这个名字,但是却在其中留下手脚,为了小心起见,不得不防。 “蒹葭你……” 萧腾见她如此态度,心情稍缓,脸上也露出一些劝慰的笑容来,主动道,“其实那姜澜恶贼说的也没错,若能保存修为实力,将来才会有翻身,为谢家洗清冤屈的机会……” “我知道蒹葭你心头不愿接受那恶贼所赠的丹药,但换个角度考虑,他这算不算是资敌呢?” “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刚才那恶贼确实嚣张,说出那番话来,但伱这么多年的苦修,如果被废除的话,你真的甘心吗?” “只有以后实力更强大,才有扳倒相国府的机会,才能不枉谢庆伯父和云双舅哥他们的一番坚持。” 他语气温和,谆谆劝道,担心谢蒹葭想不开,特意提及谢庆和谢云双。 闻言,谢庆和谢云双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心头虽然很是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 “萧腾哥哥,你……想让我接受那姜澜恶贼的丹药吗?” “是不是,我没有修为以后,成为一个普通人,你就看不上我了……” 谢蒹葭娇润的红唇,此刻也似在轻颤,脸上的血色也在渐渐失去。 她看向萧腾的目光,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怎么可能,蒹葭你在想什么?” “我怎么会看不上你?我还担心你看不上我呢?” 萧腾急忙解释起来,生怕她误会什么,道,“我知道你痛恨那恶贼,但现在也的确没有办法。” “他刚才威胁你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心上,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毫毛。” 谢蒹葭沉默了下去,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素白的玉手也握得很紧。 良久之后。 她才低声道,“我明白了,不过萧腾哥哥,劳烦你把瓶中的丹药,拿去找一些丹道大师鉴定一下,我担心那姜澜恶贼,在其中留下什么手脚……” 萧腾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膛保证道,“蒹葭你就放心,这交给我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人鉴定一下的。” 谢蒹葭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有劳萧腾哥哥了。” 随后,萧腾便又和她说起了一些自己这两天所了解到的消息,以及他打算如何将谢蒹葭安然护送至剑宗的计划,便拿着白瓷瓶离开了。 谢蒹葭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甬道之中,才慢慢地收回目光,眼里显露些许的异色,最后收敛不见,变得清冷平静。 目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就是修为和实力。 这些年隐藏那么久,一旦遭镇仙司废去,那她到时候的身份,难免也会暴露,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被当做魔人,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毕竟,她并非真正的谢蒹葭,真正的谢蒹葭在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姜澜因为图谋她体内的仙凰真血一事,竟然阴差阳错之下,拿出还真龟息丹来,可以说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而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那颗还真龟息丹,到底是真是假,以及姜澜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动了手脚。 …… 离开了监天司后的萧腾,第一时间回到镇北王府,去找他的父亲萧河,问及还真龟息丹的事情,并告知了监天司牢狱中所发生的事情。 萧河虽然贵为镇北王,但对丹药这些,却是没有丝毫涉猎,对此自然是满头雾水。 但见萧腾如此急迫,他还是打算亲自动身一趟,前去观星台,寻找国师葛七星。 葛七星见多识广,自然能分辨出其中真假,何况萧腾乃是他亲儿子,他又岂会害萧腾。 “腾儿放心,为父这就去找人辨别真假……” 萧河接过丹药瓶后,便叫来小人备好辇车,往国师所在的观星台而去。 萧腾心里虽然急迫,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暗中祈祷丹药是真的,那姜澜没有在其中动任何手脚。 “只要帮助谢家渡过这个难关,蒹葭对我也会更加另眼相看……” “在牢狱中,她可是亲自说出,这辈子只认定我一个人了……” “就是那姜澜恶贼实在是可恶,等我实力强大,无惧相国府后,定将他挫骨扬灰,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想到今天牢狱中所发生的一切,尤其姜澜的那番话语,萧腾心里就有阵阵无名火起。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和那姜澜之间,似乎天生犯冲一样。 一看到他心里就不舒服。 破妄神瞳的直觉甚至告诉他,让他尽量远离那家伙。 “他就算得到那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也不过刚刚踏足修行而已,我已经立足于五境魂宫境多年,又岂会在意他那点实力?” “可惜有相国府在其身后撑腰,无法动他。” “一旦相国府倒了,那家伙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帝都京阳城内,不知多少人看他不顺眼。” “父亲说得对,贼相祸乱朝纲,唯有效忠陛下,将其扳倒,我大夏才不至于如此乌烟瘴气,才能见那朗朗青天。” 回到庭院的萧腾,心头郁气翻腾,让侍女找来笔墨纸砚,在石桌上铺展而开。 一番笔走龙蛇的字迹下去,心中隐隐有一种为国为民、为社稷朝纲的大气魄显露。 啵…… 下一刻,他灵台空明,体内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脆响,像是某种瓶颈自然而然地冲开。 萧腾脸色顿时难掩喜色,手握拳头,道,“竟然突破魂宫境中期了……” 不过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在他的眉心之间,有隐隐的光芒闪烁,似一个细小的星辰图案,很快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 京阳城,东边,一片恢弘气派的建筑群中。 “星辰珠刚才发光了……” 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深处,软塌上,斜靠着一道身影。 她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遮掩玲珑浮凸的身材,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而在她的手里,正握着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珠。 其中闪烁着点点斑驳的细碎光晕,形如星河,无比璀璨。 看见手中玉珠内的异象,这道身影直立起身子来,一对含媚的眸子里,有异色闪烁,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宫主伙同外人,盗走我神女宫的至宝摇光仙玉,至今摇光仙玉下落不明。” “师尊猜测可能就在京阳城的某个角落,让我带星辰珠来寻……” “刚才突然发光,莫非是摇光仙玉显露出了气息?” 若是有年轻一辈在此地,赫然会认出此女便是神女宫的真传弟子妙音仙子。 她并未参与到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争夺中。 当日在安阳城凑了热闹,并在煮茶大会上喝了茶后,便直接离开,来到了皇都京阳城。 在京阳城蛰伏多日,终于在今天让她看到了一些关于摇光仙玉的线索。 可惜刚才星辰珠也只是闪烁了一下光芒,很快便消散了。 她哪怕现在去寻找气息波动的来源,也是徒劳的,已经赶不及了。 而另一边,在国师府深处的观星台上。 萧河怀揣白瓷丹瓶,找到了当今国师葛七星。 其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样,但面容很是俊朗,留有长髯,显得很是清矍,一身大罗道袍,盘坐在观星台的话昨夜已经说完了,再继续拖着不走,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将来会有如此小女人般忸怩不舍的一天。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下子终于 第104章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丹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姜澜在留下这番话语和丹药后,便离开了监天司。 他并不担心谢蒹葭不会收下,顺便也能搞一下萧腾的心态。 可惜萧腾这个大气运在身的家伙,心境倒是颇为坚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没能薅到他的气运。 这让姜澜感觉有点遗憾。 至于谢蒹葭服下丹药后的事情,那就好办了,姜澜会教会她一个道理,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丹药,还有便是……陌生人给的东西,千万别吃。 “还真龟息丹……” 谢蒹葭看着玄铁栅栏外的那个白色小玉瓶,心里此刻其实也有点纠结。 不过因为萧腾还在这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蒹葭……” 萧腾注意到谢蒹葭的神情,蠕动了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堵和难受。 不仅仅是因为姜澜刚才那番“直言不讳”的话语,还因为他面对谢蒹葭现在的情况,竟然毫无应对办法。 他并没有听过还真龟息丹的名字,也不确定姜澜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姜澜有没有在丹药上面动过手脚。 但他明白一件事,若是能瞒过镇仙司,让谢蒹葭保留下修为实力,那肯定是最好的。 谢蒹葭肯定也不愿意,自此以后由一名光环璀璨的天之娇女,沦为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落差,若换做是他,他也接受不了…… 对面牢狱中的谢庆和谢云双,此刻也沉默了。 虽然姜澜留下丹药的本意是不想谢蒹葭体内的仙凰真血浪费掉,但那番话语,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其实他们也不愿看着谢家未来的希望,自此陨落,沦为一介凡人的。 谢蒹葭出世之后,仙凰虚影降世,化作一缕仙光,落入她眉心之中。 她天赋异禀,自幼修为速度,就远超常人。 七岁那年被一头白鹤带走,云游四方,回来时更是得到了一滴仙凰真血,实力突飞猛进,谢家年轻一辈,无人是其对手,包括大她很多岁的哥哥。 “蒹葭……”两人看着那瓶白瓷丹瓶,嘴唇也是动了动,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下去。 “父亲和哥哥的意思,蒹葭明白,但这丹药,是那恶贼留下的,我说什么都不会吞服下去的。” “而且,这还真龟息丹的名字,我也从未听过,难保那贼人打着这样的幌子,在其中留下什么手脚。” “再说,若是修为被废,沦为一介凡人,我没有了仙凰真血,也不必遭那恶贼惦记了。” 谢蒹葭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似坚定异常。 她知道萧腾心怀芥蒂,这番以退为进的态度,也是想让他心中宽慰放心。 但她的确听过还真龟息丹的名字,不过却从未真正见过。 眼前丹药是真是假,也无从得知。 难保姜澜故意说出这个名字,但是却在其中留下手脚,为了小心起见,不得不防。 “蒹葭你……” 萧腾见她如此态度,心情稍缓,脸上也露出一些劝慰的笑容来,主动道,“其实那姜澜恶贼说的也没错,若能保存修为实力,将来才会有翻身,为谢家洗清冤屈的机会……” “我知道蒹葭你心头不愿接受那恶贼所赠的丹药,但换个角度考虑,他这算不算是资敌呢?” “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刚才那恶贼确实嚣张,说出那番话来,但伱这么多年的苦修,如果被废除的话,你真的甘心吗?” “只有以后实力更强大,才有扳倒相国府的机会,才能不枉谢庆伯父和云双舅哥他们的一番坚持。” 他语气温和,谆谆劝道,担心谢蒹葭想不开,特意提及谢庆和谢云双。 闻言,谢庆和谢云双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心头虽然很是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 “萧腾哥哥,你……想让我接受那姜澜恶贼的丹药吗?” “是不是,我没有修为以后,成为一个普通人,你就看不上我了……” 谢蒹葭娇润的红唇,此刻也似在轻颤,脸上的血色也在渐渐失去。 她看向萧腾的目光,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怎么可能,蒹葭你在想什么?” “我怎么会看不上你?我还担心你看不上我呢?” 萧腾急忙解释起来,生怕她误会什么,道,“我知道你痛恨那恶贼,但现在也的确没有办法。” “他刚才威胁你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心上,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毫毛。” 谢蒹葭沉默了下去,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素白的玉手也握得很紧。 良久之后。 她才低声道,“我明白了,不过萧腾哥哥,劳烦你把瓶中的丹药,拿去找一些丹道大师鉴定一下,我担心那姜澜恶贼,在其中留下什么手脚……” 萧腾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膛保证道,“蒹葭你就放心,这交给我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人鉴定一下的。” 谢蒹葭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有劳萧腾哥哥了。” 随后,萧腾便又和她说起了一些自己这两天所了解到的消息,以及他打算如何将谢蒹葭安然护送至剑宗的计划,便拿着白瓷瓶离开了。 谢蒹葭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甬道之中,才慢慢地收回目光,眼里显露些许的异色,最后收敛不见,变得清冷平静。 目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就是修为和实力。 这些年隐藏那么久,一旦遭镇仙司废去,那她到时候的身份,难免也会暴露,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被当做魔人,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毕竟,她并非真正的谢蒹葭,真正的谢蒹葭在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姜澜因为图谋她体内的仙凰真血一事,竟然阴差阳错之下,拿出还真龟息丹来,可以说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而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那颗还真龟息丹,到底是真是假,以及姜澜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动了手脚。 …… 离开了监天司后的萧腾,第一时间回到镇北王府,去找他的父亲萧河,问及还真龟息丹的事情,并告知了监天司牢狱中所发生的事情。 萧河虽然贵为镇北王,但对丹药这些,却是没有丝毫涉猎,对此自然是满头雾水。 但见萧腾如此急迫,他还是打算亲自动身一趟,前去观星台,寻找国师葛七星。 葛七星见多识广,自然能分辨出其中真假,何况萧腾乃是他亲儿子,他又岂会害萧腾。 “腾儿放心,为父这就去找人辨别真假……” 萧河接过丹药瓶后,便叫来小人备好辇车,往国师所在的观星台而去。 萧腾心里虽然急迫,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暗中祈祷丹药是真的,那姜澜没有在其中动任何手脚。 “只要帮助谢家渡过这个难关,蒹葭对我也会更加另眼相看……” “在牢狱中,她可是亲自说出,这辈子只认定我一个人了……” “就是那姜澜恶贼实在是可恶,等我实力强大,无惧相国府后,定将他挫骨扬灰,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想到今天牢狱中所发生的一切,尤其姜澜的那番话语,萧腾心里就有阵阵无名火起。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和那姜澜之间,似乎天生犯冲一样。 一看到他心里就不舒服。 破妄神瞳的直觉甚至告诉他,让他尽量远离那家伙。 “他就算得到那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也不过刚刚踏足修行而已,我已经立足于五境魂宫境多年,又岂会在意他那点实力?” “可惜有相国府在其身后撑腰,无法动他。” “一旦相国府倒了,那家伙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帝都京阳城内,不知多少人看他不顺眼。” “父亲说得对,贼相祸乱朝纲,唯有效忠陛下,将其扳倒,我大夏才不至于如此乌烟瘴气,才能见那朗朗青天。” 回到庭院的萧腾,心头郁气翻腾,让侍女找来笔墨纸砚,在石桌上铺展而开。 一番笔走龙蛇的字迹下去,心中隐隐有一种为国为民、为社稷朝纲的大气魄显露。 啵…… 下一刻,他灵台空明,体内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脆响,像是某种瓶颈自然而然地冲开。 萧腾脸色顿时难掩喜色,手握拳头,道,“竟然突破魂宫境中期了……” 不过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在他的眉心之间,有隐隐的光芒闪烁,似一个细小的星辰图案,很快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 京阳城,东边,一片恢弘气派的建筑群中。 “星辰珠刚才发光了……” 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深处,软塌上,斜靠着一道身影。 她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遮掩玲珑浮凸的身材,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而在她的手里,正握着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珠。 其中闪烁着点点斑驳的细碎光晕,形如星河,无比璀璨。 看见手中玉珠内的异象,这道身影直立起身子来,一对含媚的眸子里,有异色闪烁,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宫主伙同外人,盗走我神女宫的至宝摇光仙玉,至今摇光仙玉下落不明。” “师尊猜测可能就在京阳城的某个角落,让我带星辰珠来寻……” “刚才突然发光,莫非是摇光仙玉显露出了气息?” 若是有年轻一辈在此地,赫然会认出此女便是神女宫的真传弟子妙音仙子。 她并未参与到紫霞真君的传承造化争夺中。 当日在安阳城凑了热闹,并在煮茶大会上喝了茶后,便直接离开,来到了皇都京阳城。 在京阳城蛰伏多日,终于在今天让她看到了一些关于摇光仙玉的线索。 可惜刚才星辰珠也只是闪烁了一下光芒,很快便消散了。 她哪怕现在去寻找气息波动的来源,也是徒劳的,已经赶不及了。 而另一边,在国师府深处的观星台上。 萧河怀揣白瓷丹瓶,找到了当今国师葛七星。 其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样,但面容很是俊朗,留有长髯,显得很是清矍,一身大罗道袍,盘坐在观星台的话昨夜已经说完了,再继续拖着不走,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将来会有如此小女人般忸怩不舍的一天。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5章 法力为何不受她的控制了?鸠占 第105章法力为何不受她的控制了?鸠占鹊巢的准备 “终于是吞下去了吗?” 相国府,偏殿之中。 霞光蒸腾,熟悉的青铜大鼎之中,姜澜盘膝而坐。 此刻,他似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阖上的眼眸睁开,显露一抹异色来。 那枚还真龟息丹,可不是那么好吞的,现在谢蒹葭越是欣喜,到后面便有她哭的。 他心神沉寂,没有再多管此事,事情已经完全如他意料中发展下去。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着,收获猎物便可。 大鼎之中,一片沸腾的声音,若是有人现在靠近姜澜的身体,完全能听到他体内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奔腾声音。 每一条经脉都宛如通天仙路,江河汪洋汹涌而过,被氤氲仙雾所覆盖,光芒灿灿,很是神圣。 汩汩药力弥漫,将他如玉般白皙透彻的肌肤完全覆盖,墨发飘散,半浸没于其中。 大殿之中,一片氤氲迷离,当中可见一枚又一枚的符文碎片在虚空之中闪过。 每一片符文碎片都蕴含着极深的神通烙印,像是有古老的凶兽神形,在其中发出狰狞的怒吼,神辉熠熠,炽盛且刺目,不断地没入到姜澜的身体之中。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尽情地吞噬这些充沛的药力,像是复苏了过来一样。 回到相国府后的每天晚上,父母都会为他准备这一鼎药浴,其中尽是诸多珍贵的天材地宝。 有古老遗种的真血,也有世所难寻的天地奇珍,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不是姜澜吹嘘,这一鼎药液,光是一滴在外界便能引得无数修士的疯抢。 在清楚地知道他如今仙胎的无穷潜力后,他父母也彻底放下心来,完全不担心将他经脉撑爆。 姜澜因为修行血河无量的缘故,原本他的法力源泉是命之道果。 在血色高原将其中的无穷血色雾霭吞噬殆尽后,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命之道果所蕴含的生命力,到底有多的澎湃浩瀚。 他只明白,若是自己的肉身强度和修为能跟得上的话,光是凭借命之道果作为法力源泉,一掌拍死六境强者,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因为他的生命力几乎不会枯竭,呈现一种浩瀚汪洋、无边无际的状态。 如今逆反先天,塑造无暇仙胎后,他通过修行凰虚混元经,体内则诞生出了第二条路出来。 原本枯竭干涸的灵海之中,随着这段时间的修行,疯狂地涌向诸多天地灵气,不断将之浸润。 这也是世所公认的修行途径,先肉身,后养气,然后再开辟灵海。 只是因为之前修行血河无量的缘故,让姜澜直接跳过了这一步,所以不论是谁探查他的身体,都会发现他身上毫无修为波动气息。 但其实之前他修行白骨观想法,早已在泥丸宫识海之中,凝练了神魂,并且成功映照幽泉,使得泥丸宫和丹田沟通承接,成功迈入了照幽境界。 因为白骨观想法的特殊性,在他迈入照幽境的那一刻,泥丸宫内其实便已经铸造起了一座魂宫,神魂小人端坐其中,淡漠俯瞰一切。 不同的是,别人的魂宫都是一片宫殿,而他的魂宫,则是一方白骨道观。 若是忽略修为气息的波动,姜澜如今的修为境界,其实应该是魂宫境,而非照幽境。 这也是他近几日修行的时候,才注意到的,因为一般人在这个阶段,都是先映照幽泉,凝聚神魂,然后才铸造魂宫的,他却是反着来的…… 而今,他想要迈入下一个境界,就必须凝练神通印记,学习或是感悟属于自身的本命神通。 在神通境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神魂小人,调动天地周虚之气,并且勾动灵海中的法力,于体内和体外,形成周天循环之势,也就是所谓的领域雏形。 有了领域雏形之后,方可踏入法相境,形成真正的领域,领域一展,几乎寻常外物不可沾身,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法相境以下的修士,想要近身,更是不可能。 所以七境修士,在这方世界,绝对是称得上分水岭一般的存在。 姜澜现在的实力,杀六境的修士,轻而易举,但若是对付七境存在,就会很困难,几乎不可能得手…… 像是萧盈月那样的情况,可以说少之又少,她但凡有一点修为在身,当时的姜澜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要了她身子。 “眼下修行的这条路,其实就是最正统的路数,血仙教的血河无量,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我走的捷径,目前并不适合我光明正大施展出来……” “换而言之,这其实也就是第二底牌,第一底牌还是命之道果,这世间的手段再多,哪有直接操纵生命线来的简单。” “只可惜这段时间,气运进账太少了,楚婵在搞些什么玩意,莫非回瑶池宗后,还遇到了麻烦?不过凌竹韵应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她一下。” 姜澜目前深感困扰,回到京阳城后,他许多手段也不好施展,这里可以说是目前中天州最中心的地方,高手如云,鱼龙混杂。 原剧情中后面便出现了好几位八境修为的隐世人物。 也正是因此,他无法像是在安阳城那样,随意布置谋划,很多事情都得更慎重缜密一点。 眼下修为提升虽然重要,但气运才是重中之重…… “除了萧腾之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家伙,正好也可以借此来牵制夏皇,按照目前的剧情走向来看,她应该也知道了先皇所留的那个秘密。” 姜澜陷入了思索之中。 …… 对于京阳城许多人而言,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 镇仙司所在的铡仙殿,谢家众人皆被押送至此。 恢弘肃穆的大殿当中,铜灯映照,有霞雾弥漫,像是来到了古时候的天庭。 镇仙司的一位副司主,端坐于大殿之中,面目被雾气所遮掩,看不真切,唯露出一对淡漠至极的眸子。 而在铡仙殿两侧,身着金色战甲的士卒,一一将谢家众人押上前去。 “勾结魔人,此罪无赦,废除修为,贬为庶民。” “行刑。” 副司主声音淡漠,却若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心神激荡,气血翻滚。 铡仙殿外,许多人看着这一幕,皆是面色复杂。 作为京阳城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谢家落到今日这般境遇,令不少人心里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意来。 谢家所有人脸上愁云惨淡,神色苍白。 很多年轻人更是满脸愤怒不甘,可惜修为被封,在此地连话语也都说不出来,只能拳头紧握,在心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倒是谢蒹葭,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 青丝虽然有些散乱地垂落下来,但那白皙如玉的脸蛋上,依旧透发出来一种淡淡的雍容和华贵清冷。 “蒹葭……”萧腾在殿外远远地看着她,衣袖下拳头紧握。 穿过眼前一方禁制交织、符文气息弥漫的方青石台。 有负责废除修为的监长上前,自方青石台上,拿起一柄又一柄沾染着血迹的锈蚀青铜短刀,短刀不伤皮肉,氤氲着仙光,一一划破每人的丹田腹部。 所有的灵气波动,瞬间逸散,包括丹田灵海在内,也是直接被废除。 轮到谢蒹葭时,她暗自深吸口气,屏息凝神,站在方青石台上。 随着那柄锈蚀的青铜短刀,隔着衣裙自她腹部划过。 一片宛如霞光般的仙气,化作刀状,似噗嗤一声般切割而去。 岑寂无波的丹田之中,那头匍匐的古老神龟,似察觉到什么,张开大口,昂首接住。 那片氤氲般的仙光落下,顿时被其一口吞下,接着丹田之中,又恢复了岑寂,毫无异样。 谢蒹葭心头暗自舒了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 还真龟息丹,不愧是传说中能瞒天过海的神奇丹药,在镇仙司的那片铡仙台前,也能轻易瞒天过海过去。 皇宫深处,夏皇怀抱白猫,高居首位,面前一方晶莹古朴的圆镜,映照着镇仙司内所发生的景象。 “相国府不会让谢蒹葭的修为被废,接下来就看这场博弈,谁能取胜。”她面色古井无波。 她已吩咐下去,让司徒英调集御林军暗中护送谢蒹葭至沧澜剑宗。 同时,她还让暗花阁的人,暗中留意,若遇到相国府的人出手争夺,便进行阻挠。 镇北王府的三子萧腾,对谢蒹葭情根深种,两人之间又有着婚约在身,他肯定不会容许谢蒹葭被相国府所劫走,会在暗中保护相送。 若无意外,相国府这次的阳谋,将要落空了。 夏皇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玉手一挥,面前的古镜顿时消失不见。 …… 巳时。 镇仙司内的谢家众人,便被尽数废除修为。 一辆辆囚车在殿外等候许久,其中锁链缠绕,宛如一条又一条的蟒蛇,将囚车收紧,有符文气息弥漫,这些锁链材质特殊,寻常兵器很难切开。 一名名女眷男丁,被分开押送,关押往一辆辆囚车之中。 等人数满了以后,外面便铺盖上一张黑色的囚布。 京阳城离城的大街上,监天司的人开路,后面跟随押送着一辆又一辆的囚车,往城外驶离而去。 等到了外面的官道,又分成数个方向,分别押送往不同的地方。 谢蒹葭和谢家一众女眷,都被关押在同一辆囚车之中。 她虽然听萧腾提及过,此行可能会被送往沧澜剑宗,但具体是不是,连萧腾自己也不太清楚。 现在她只能在心底希望,萧腾的猜测不会出错。 只是这途中,可能会不太安生,会遇到些麻烦…… 她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下丹田灵海中传来的丝丝灵气波动,绝丽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外面林间,薄雾弥漫,山道崎岖,囚车颠簸,咯吱作响。 谢蒹葭心头轻松,倒也感觉不到疲倦,只等着到了剑宗之后,便寻计脱身,眼下不太方便展露修为,毕竟监天司的人还在外面。 等安然脱身以后,她再寻个地方,恢复修为实力,慢慢重回巅峰。 至于谢家,她本身便对这个家族无多少感情,一直以来扮演谢家小姐这个角色,她也已经快吐了,更别说还要应付萧腾那个傻子。 活了那么多年,她自问上辈子没造什么孽。 身为魔族之人,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这辈子夺舍重生后,却因为原主身上的婚约一事,让她不断扮演一个和未婚夫感情极深的角色。 偏偏萧腾那个家伙,还喜欢做些自我感动的事情来试图感动她,这令她心底膈应得不行。 她心里百般恶心,却也不得不浅露笑容回应。 好在这傻子,关键时候也是有些用的,以后或许还是能再利用一下…… 谢蒹葭心情轻松,自昨日在监天司内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此时也松懈了下来,不由感到阵阵倦意涌来。 在监天司的囚车内睡一觉,想必也不会有人打扰。 青山隐雾,林间官道通畅。 监天司的人在前开路,旌旗飘摇,所过的修士和商队,无不退让。 “这是前往沧澜剑宗的路,我的感应没有错,蒹葭应该就在这批囚车之中。” “目前来看,倒也没什么危险,但也不可松懈。” 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上,萧腾望着这一幕。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衣,头上戴着纱帽和蒙面乌巾,两者皆是特殊炼制,可遮掩气息真容。 在他的身后,同样隐匿着不少强大的气息。 这一路跟来,萧腾已经发现不少人的踪迹了,他以破妄神瞳暗中查看,还察觉到了几股有些强横的气息,横扫而过。 说明暗中在盯着这批囚车的人,还不在少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相国府盯上谢蒹葭,那是必然的,可在他的感知中,暗中还有其余的势力在隐藏。 可除了相国府之外,还有哪些势力想要劫走谢蒹葭呢? 莫非是皇室那边? 萧腾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各种思虑闪过。 而在另一边,以轻纱掩面,易容成另一幅模样的宋幼薇,同样带着人隐藏于暗中,在等候时机出手。 她已经自姜澜那里得知,相国府的人会出手,到时候监天司的人会退走,但别的势力也会趁机出手。 大战爆发,一片混乱之际。 她只需要静待时机,黄雀在后便行。 很快,夜幕降临,监天司的人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在附近挑选了一块较为平缓的地势,打算在此地休憩一晚,翌日天明再继续赶路。 一团团篝火在昏暗的夜色下点燃,一辆辆囚车上的囚布也被揭去,让其中的一众女眷,得以稍微呼吸下新鲜空气。 砰!!!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响,突然就自繁茂的丛林深处传来。 接着一道绚烂的光芒,在这块平地上炸开,化作漫天的雾团扩散而开。 “有人劫囚。” 见此景象,监天司的人突然大喝出声。 其余监天司的诸多骑士,闻言也都纷纷抽出了兵器来,看向那块雾团袭来的方向。 这声音也令睡了一路的谢蒹葭,睁开了眼睛看去,那里似有人影在闪动,正要往此地杀来。 “如此光明正大地劫囚吗?” 她心里暗忖,觉得这相国府也实在是嚣张。 这才刚离开帝都京阳城没多远,就已经按耐不住了,这已经是在明摆着告诉众人,她这个人相国府要了。 她本以为相国府会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她快要到沧澜剑宗的时候再动手。 雾霭沉沉,一下子就将这片空地和山脉给遮掩住了,连月光也透露洒落不下来。 那个地方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冲了过来,当中有人族,也有异族,神辉灿灿,目光似火烛般,透着熠熠霞光。 高空之上,更是云雾涌动,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似屹立于其中,在俯瞰着下方的景象。 谢蒹葭面色微沉,光是她随意一扫,便注意到其中四境、五境实力的修士数量不少,暗中似还隐藏着六境的强者。 为了争夺她,相国府到底派遣了多少强者? “该死……” “这监天司,竟然早已和相国府串通,沆瀣一气。” 而下一刻,谢蒹葭的面色再度一变,素白的玉手,不自禁地攥紧了。 在看到那些人影冲来之后,监天司的人,竟然什么也不顾,直接换了个方向,就此选择远遁,压根就没有保护她的心思。 所以谢蒹葭只能看着那些自雾霭中冲出的身影,全部朝着她所在的囚车赶来。 “小姐……” “怎么办啊?” 看着这一幕,囚车中的诸多女眷,被吓得不行,面色苍白,花容失色。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自己。” 谢蒹葭清冷的眸子一凛,脑海中诸多念头闪过。 她自然是不想落到相国府的手中。 那二世祖姜澜明显是将她当做修行的工具,想要她体内的仙凰真血,如果落到他手中,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谢蒹葭眸子深处,有诡异的紫色光芒一闪而过。 她并不想坐以待毙,打算冲开囚车,自此远遁逃走,然而下一刻,当她想调动体内的法力时,整个人却是呆滞住了,那素净白皙的脸蛋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我的法力,为何不受我的控制,无法被我动用?” 谢蒹葭简直不敢相信,整个人因为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娇躯而轻轻颤抖着。 那片岑寂无波的灵海之中,那头神龟虚影似万古不动的磐石一般,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论她如何催动,那被其吞入腹中的法力都没有丝毫任她御使的迹象,那头神龟虚影,完全不理会她,压根不将她的法力吞出,归还给她。 明明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法力…… “怎么可能……” 谢蒹葭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心里浮现难以言喻的恐慌和难以置信情绪。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哪里出现了纰漏? 她明明已经如此谨慎,将所有的可能,都尽数考虑在内,保证没有遗漏之处,为何还会这样? “丹药……” “绝对是那枚还真龟息丹的问题……” 谢蒹葭心里难以遏制地浮现愤怒来。 她本以为自己算无纰漏,可到来竟然还是被人算计了。 她确定绝对是吞服了那枚还真龟息丹的问题,她的修为被某人给封印了。 而封印她修为的正是那枚还真龟息丹,其中被人动了某种连她、连当今大夏国师葛七星等人都无法察觉的手脚…… 谢蒹葭玉手冰凉,直接呆愣在了囚车之中。 没有了修为在身,她现在的实力,压根无法挣脱囚车脱困逃离,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强大的神魂,可这现在有什么用? “蒹葭,你不必害怕,有我在保护你。” 而就在谢蒹葭心中冰凉,感到慌乱之际。 不远处的高空中,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着劲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那里,挡住了杀过来的诸多身影。 他黑发飘散,虽蒙着乌黑纱巾,但目光却无比坚毅。 在他的身边,似有星辰光芒蒸腾,神光滔天,若一尊星辰神主屹立,浑身似乎都在流淌着光芒,在夜色下格外的炽盛。 拳风横扫而过,天地间尽是罡风裂缝,他犹如一尊神人,强横无比,一人挡住了杀来的许多强者。 同时在他的身边,很多身影出现,阻拦向众人。 一时间,一场混乱大战,在此地爆发。 “萧腾,对,还有萧腾在……” “我倒不必如此慌乱。” 谢蒹葭见此一幕,稍微敛了敛心神,但依旧面沉如水。 她在试图以各种秘法,炼化灵海丹田内的那头神龟虚影。 只可惜她如今所有修为,都被其吞下,很多手段施展不出来。 只能以神魂秘法,看能否将其击碎,令其归还自身的修为。 只是,不知是不是谢蒹葭的错觉,她感觉那头神龟虚影,原本只是匍匐在那里的,但随着她诸多神魂秘法攻去,竟然有了丝灵动活过来的迹象。 它张开大口,不断将她的诸多神魂秘法给吞下,似乎在其肚子之中,是一方浩瀚无垠的天地,可吞万物。 “这到底是什么什么古怪的东西,凭我的见识,竟然也无从判断……” 谢蒹葭的一颗心,不断地沉了下去。 她还误以为得了姜澜的便宜,但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是她自己将丹药给吞下去的…… 谢蒹葭心头虽然后悔,但也明白,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萧腾的身上了。 她一旦落到姜澜的手上,连修为也被他所掌控,她会有什么下场,她简直不敢想象,没准自身的秘密,也会随之暴露。 “萧腾哥哥,加油。” 谢蒹葭开口,看向正和数人交手在一起的萧腾,粉拳紧握,不断为他鼓舞。 “蒹葭,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伱的……” 听闻这话,萧腾浑身一震,回应道,宛如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越发振奋。 他施展圣光术,天上的星辉似乎都穿过浓浓的雾霭,贯穿于他身上。 这一刻,他万法不侵,如山似岳,巍然不动,又如明日,灿灿生辉,照耀出的光芒,让人无法正视。 混乱大战越发激烈,这里的景象,越发的混乱模糊。 轰隆!!! 滔天炸响中,尘烟四起,一座山岳当即轰然倒塌,乱世横空坠落。 除了萧腾率领的人现身外,暗中也有别的人手加入了。 萧腾一开始还有些着急,但看清那些人是来协助帮他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那些人的衣袍服饰虽然不一致,但萧腾隐隐能看到在他们的衣袖间,袖着一朵金丝黑线的花。 “这又是哪一方势力插手,竟然也在相助我,莫非是相国府的仇敌?” 萧腾浑身大振,有外人协助,他对于这场混战的胜算把握更大。 在囚车中的谢蒹葭,见此景象,也稍微放下心来。 相国府的人虽然来势汹汹,但萧腾早有准备,人手也不少,更别说这暗中还有其余势力在相助。 相国府得罪了太多人,很多人看不惯也正常,也可能这是皇室的安排,或是其余派系所为…… 总之现在看来,她是暂且安全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容易不少……” “劫走那谢蒹葭,压根不需要什么多余的人手,我一个人足矣了。” 一方破碎的青石后面。 宋幼薇静静站立,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场,她明媚清丽的眸子扫过不远处谢蒹葭所在的囚车,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她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其表面流淌着一层朦胧的光辉,似有仙曦在氤氲,让她和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这是一件很特殊的异宝,乃她在一处秘境中所得,用以遮掩身形,连七境存在不仔细注意,也察觉不到。 她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在观察了眼前的局势,确定十足把握后,才缓缓地往囚车方向而去。 姜澜有些低估了她的实力,所赐予给她的血傀宝珠,根本就不需要用在这种场合。 宋幼薇嘴角带起一抹轻笑。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混乱的战场之中,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突然出现,其身畔迷雾遮掩,根本看不清真容。 谢蒹葭虽然修为被封,但强大的神魂,却足以让她察觉到眼前有莫名的强大气息在靠近。 她略微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玉容一变,就要出声喊去,却看到眼前有一片雾蒙蒙的气息,朝着她迎面泼洒而来。 “你……” 谢蒹葭心头愤怒,压根就没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只能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便眼前一昏,双眼一阖,昏迷了过去。 关押在其中的其余女眷,也同样如此,没有任何的反应机会,便双眼一闭,昏倒过去。 “这可是一千年份的扶香虫王的毒提取而出的扶香三息倒,用在你身上,你应该知足了。” 宋幼薇轻语,虽然有点小心疼,但为了姜澜的吩咐,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动作很快。 在将谢蒹葭迷倒之后,素白的玉手中,便有强横至极的气息弥漫,直接朝着面前的特质锁链拍去。 难以想象,如此白皙纤细的手掌,此刻竟似蕴含山海倾覆般的恐怖力量。 咔嚓一声,难以摧毁的特质锁链,在她这一掌之下,瞬间断裂。 宋幼薇没有任何犹豫,打开囚车,动作行云流水。 她一手托住谢蒹葭,身影以秘宝覆盖,在月色的遮掩下,瞬间远去不见,只留身后还在混乱的战场。 “啪!” 战场之中,萧腾正和一名强大的敌手战至酣狂,他挥拳砸去,对手以掌印相击。 下一刻,这里相撞起来,声音无比可怕,如一道惊雷炸出,传遍四周。 拳掌交击,震出一道道的涟漪,黄灿灿的光晕如薄纱飘动,将那里淹没。 轰!!! 山脉剧震,周围的一座山岳骤然坍塌崩溃,这里变得更加的混乱。 “三公子,不好了……” “谢小姐的囚车被毁了,其中的人也不见了……” 这时,一道略带恐慌、震动的声音,忽然传到萧腾的耳边。 “什么?” 听到这话,萧腾面色一变。 反应过来,他急忙朝着关押谢蒹葭的那方囚车看去。 只见那里的锁链全部断裂,囚车大开,其中全是谢家昏迷的女眷,哪里还有谢蒹葭的身影? “蒹葭……” 萧腾已经没有心思和对手交战了,化作一道神光冲向囚车,心里慌乱得不行。 在其中探查了一遍,确实没有谢蒹葭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被人劫走的,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 “这些女眷,都是被迷晕过去的……” “谢小姐恐怕也中招了。” 萧腾的身边,一名中年男子探查一番后,面色沉重道。 萧腾呆愣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拳头紧握,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他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谢蒹葭还能被人在他的眼皮底子被人劫走。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一步不离,守在蒹葭的身边的。” 萧腾心里后悔不已。 “三公子,这不能怪你,监天司的锁链如此牢固,竟然也被人一掌给拍断,那人的实力绝对很可怕,如果您在这里的话,估计也拦不住他。”一旁的中年男子,看着断面光滑如镜的锁链,面色很是凝重。 “姜澜……” “肯定是相国府的人,表面上和我交手,吸引我们的注意,实则暗度陈仓,暗中劫走蒹葭……” “不行,蒹葭不能落到相国府的手中,姜澜那恶贼,惦记她许久,落他手上,蒹葭又岂会有好下场?” 萧腾脸色依旧难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心里的不安、焦急情绪,从未像是现在这样浓烈。 中年男子看着不远处依旧混乱大战的场景,低语道,“看样子,相国府的人,也应该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既然得手了,相国府的人,怎么还不撤离?” 萧腾看了过去,发现的确如此,但也难以打消他心头的焦急不安。 他咬牙道,“那贼相如此奸诈狡猾,哪怕是得手了,也会故意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来……” 中年男子一愣,而后一思索,也的确是这样的道理。 他心里一叹,这可如何是好? …… “竟然失手了?” “是怎么回事?” 相国府,身着便服的相国姜临天,正在书房内,研读着手中的古卷经文。 听闻身旁管家的禀报,他眉头微皱,原本儒雅的脸庞上,顿时显露出不怒自威的威严来。 “回禀老爷,那谢蒹葭突然被不知名的人给截胡劫走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镇北王府的三少爷,现在正怀疑是我们的人得手了。” “本以为他会去往道苍剑派那条路的,没想到他一直跟在沧澜剑宗那边,在我们动手的时候,他带着人突然杀出,暗中还有一些不明势力的人参与……” “其中有夏皇暗中建立的暗花阁的人。” 管家恭敬地回禀道。 姜临天放下了手中的古卷经文,他微微冷哼一声,道,“这次倒也低估了那萧腾,不知是如何让他得知了那谢蒹葭所在的囚车,还早有准备。” “不过他怀疑是我相国府得手,那便让他带人来寻,若有胆量过来,那本相倒要他镇北王府知道,谢家的下场是怎么来的……” 他面上浮现愠怒之意。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还让姜澜只需静候三天,那谢蒹葭便会送至府上。 可结果却出现了这种意外。 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本在他看来,不论是萧腾,还是镇北王府,都不值得在意,哪怕夏皇从中作梗,也不会有任何纰漏。 “那暗中插手的势力,可曾查明?”姜临天问道。 “尚未查明,但可能和皇室有关,我猜测,那谢蒹葭估计是被皇室给暗中劫走,保护了起来,毕竟皇室花费了诸多资源和心血在她身上。”管家回禀并猜测道。 姜临天点了点头,他也猜测会是如此。 “我本以为皇室不会因为一个谢蒹葭而如此开罪我,可现在看来,估计是澜儿那边,让他们有所警惕了,这才不顾一切地劫走谢蒹葭。” 姜临天目露思忖道。 “老爷,公子那边如何交代?”管家问道。 “如实告诉澜儿吧,此事是为父考虑不周了。”姜临天道。 谢家大小姐在被护送往沧澜剑宗的路上被劫一事,第二天很快就在帝都京阳城内传开了,引得轩然大波,各处茶楼酒肆都在议论。 各王公贵族虽然早有猜测,但在真正得知这个消息时,依旧是吃惊震动不已。 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了,谢家之所以得罪相国府,便是因为谢蒹葭…… 而今谢蒹葭被劫,很多人下意识地便怀疑起相国府来。 只是这种话,也只能敢在私下怀疑,明面上谁都不敢多谈论猜测。 镇北王府。 萧腾满脸颓色和焦急地站在父亲镇北王萧河面前,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尽数详细告知,没有错漏任何细节。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 “您知道姜澜那恶贼的性格,帝都多少千金小姐,都遭他迫害过,蒹葭落在他手中,清……清白估计保不住啊。” 萧腾满是急切地道。 他感觉多拖延一息时间,谢蒹葭遭受欺凌的可能便会多一分。 现在他恨不得只身强闯相国府,去将谢蒹葭给救出。 “为父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没有十足证据,去证明就是相国府劫走了谢蒹葭,如此鲁莽地强闯相国府要人,后果怎么样,腾儿你应该很清楚……” 镇北王萧河也满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做。 萧腾面色颓然,拳头紧握,而后又松开,心中阵阵无力。 “唉……” “为父再给你想想办法,不管如何,都不能鲁莽行事,不然不仅会害了你,更会害了镇北王府。” “腾儿,你如今也长大成熟了,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如今这个时候,儿女情长这些,也只能暂时缓缓了。”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此次为了护送谢蒹葭,他已经派了不少人帮助萧腾,其余几个子嗣,哪有这样的待遇。 相国府,枫叶绚烂的别院之中。 姜澜坐在石凳上,随手打量着手中的青铜面具。 结合记忆中所熟悉的剧情描述,比对上面的细节,然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率不错,只是一天的功夫,就给打造出来了,不仅仅是样式一样,连材质这些,也足以以假乱真。” “我再将神魂秘法炼入其中,到时候就算是夏皇站在面前,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她手中的青铜面具是真的,还是我这个是真的……” 姜澜将青铜面具给收下。 有了这份准备之后,他接下来的计划,也将万无一失。 纳仙盟乃是夏皇手底下最为重要的一张牌,远比她所建立的那些暗花阁、聚贤庄都要重要。 但是纳仙盟之中却无一人见过夏皇的真面目,只知道她一直穿着青色丝衣、戴着青铜面具。 姜澜熟知剧情,更清楚知道,纳仙盟中有哪些重要的成员。 他觉得自己可以试一下,鸠占鹊巢,以夏皇的名义身份,去做不少事情。 到时候哪怕暴露,这些黑锅,也会被扣在夏皇的头上,她甩都甩不掉。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父亲的计划虽然失败了,没能将谢蒹葭给劫回相国府,但那并不重要,姜澜他的计划成功了,那就行。 宋幼薇没有让他失望。 所以对于他父亲的那番自责话语,姜澜很是大度地宽慰表示,只是一名女子而已,父亲不必如此。 “那萧腾对我更恨了,但越恨我,对你可没半点好处……” 姜澜感受到泥丸宫内翻腾的气运,脸上笑意灿烂。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6章 这演技自愧不如,还真怕她脑子 第106章这演技自愧不如,还真怕她脑子一热一糊涂 谢蒹葭再度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不知道位于何处的厢房中。 她双手手脚被缚住,正被丢在一床锦缎丝衾被上。 古色古香的房间装饰很简单,就点着金灯香炉,有袅袅青烟弥漫。 透着窗外看去,可见外面天色一片昏暗。 “这是何处?” 她心头一沉,试图挣脱手脚的束缚,但发现这绳索是一件法器,压根挣不脱。 而这时,似是感受到房间内的动静。 一道婀娜身影推门走了进去,谢蒹葭表面维持着镇定,抬眸看去,不由得一愣。 “女人?” 来人一身略显宽大的月白色长袍,难掩妙曼有致的身段。 戴着面纱,看不清五官真容,耳边戴着玉坠,随着走路,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发髻间斜插一根简单的木簪,打量她的目光,透着几分饶有兴致。 “醒了?” 宋幼薇打量着谢蒹葭,对于她的镇定从容,有些惊讶。 在她的调查中,谢家这位小姐,自幼扬名,天赋惊人,更被夏皇赐予凰名,被称作夏凰郡主。 眼下这种情况,哪怕修为已失,还维持着冷静,属实不凡。 “你是何人?是你将我迷晕,自监天司的眼前劫走的?你可知此罪是何后果?”谢蒹葭镇定地开口,神情透着华贵清冷,似乎一点都不慌乱。 宋幼薇看向她,发出噗嗤一声,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想试图威胁我,伱倒是有趣。” “不过,你也不必着急,吩咐我将你劫走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谢蒹葭心中一沉。 她不认识这名陌生女子,但能在如此多的强者眼皮底下,将她无声无息地带走,实力定然极为强横。 而眼前这名神秘女子,也只是奉命行事…… “是相国府公子姜澜,吩咐你将我劫走的?” 谢蒹葭问道,被束缚在背后的玉手,不自禁地攥紧了,一颗心不断地沉下去。 她刚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相国府的人竟然分为两批。 一批在表明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批暗中靠近,趁所有人注意,将她劫走。 萧腾果然是靠不住的。 “很快你就会见到了。”宋幼薇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走过去,将她扶正坐在床沿。 谢蒹葭虽极力保持着镇定从容,但心里却是有诸多的思绪在翻腾,在思忖着对策和脱身机会。 消息传闻中,姜澜之前从来没有修为在身,哪怕是这段时间得到机缘踏上修行,但才这么点时间,也不可能拥有太强的实力。 所以她如今的修为虽然被封,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应对的办法手段…… 毕竟她最强大的手段,乃是她的神魂。 姜澜估计也料想不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动用神魂秘法。 眼下唯一所需要担心的便是眼前这名实力强横的神秘女子。 但姜澜如果想要采补她,将她体内的仙凰真血纳为己用,肯定不会让人在旁边守着,只要两人独处,那她就有出手的机会,以秘法将姜澜操纵控住…… 谢蒹葭在脑海之中,第一时间想出应对的办法来,微舒口气,终于不似刚才那么慌乱。 宋幼薇察觉到谢蒹葭的情绪变化,眼里闪过异色,但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微微掀起一抹轻笑的弧度。 而这时,她也似感受到了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地乃是她在京阳城的一处暂居院落,很是安全,不会担心被人察觉发现。 她已经通过姜澜所留的身份令牌,将消息传递告知给了他。 清幽的院落中,种着几株篁竹,夜风吹来,沙沙作响,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其中。 “公子……”宋幼薇迎了上去。 姜澜摆了摆手道,“事情做的不错,比我预想中的效率还快不少。” 他已经自父亲姜临天那边,得知到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他的确很相信宋幼薇的实力。 毕竟在目前这个阶段,作为血仙教的妖女,她的实力和其余同辈天骄比起来,处于是一种断层的存在,也只有李梦凝等寥寥数人,才比得上她。 不过,他为了以防意外,还是留有后手,只是宋幼薇并未用上。 “这是公子所留的血傀宝珠,当时并未能用上。”宋幼薇道,她素手中有血光一闪,晶莹澄澈的血色珠子浮现。 姜澜只是看了一眼,道,“不必归还于我,既然是给你之物,哪有再收回来的意思。” “你便留下用以防身便是。” 血傀宝珠毕竟是他所凝练的物品,哪怕是在宋幼薇手中,他也能够操纵。 通过万灵血傀的存在,他也能隐隐通过血傀宝珠,来确定感应宋幼薇的位置存在。 倒不是他如此大方,毕竟当时将血傀宝珠给宋幼薇时,就考虑了这一点,她若有二心,他也能及时察觉到,然后止损。 “多谢公子。”宋幼薇也不推辞。 “那谢蒹葭,如今便在厢房之中,我以缚灵绳捆绑着她在,她如今体内修为空空,是挣不脱的。” 姜澜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被摆正坐在床沿上,无法动弹的谢蒹葭。 “果然是你……” 见他进来,谢蒹葭一点都不意外,清冷中带着些许雍容华贵的脸蛋上,显露出冰冷和厌恶来。 宋幼薇玉手一挥,捆绑束缚着她手脚的绳索,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到她的衣袖中。 她也识趣地没有留在这里,在身后退下,同时将门给关上。 “这很难猜吗?”姜澜好整以暇地朝她走去。 谢蒹葭脸上不掩饰厌恶,道,“你休想碰我,我便是死也不会成全你的。” 姜澜笑了笑,平静地俯瞰看向她,道,“你现在可没有丝毫修为在身,你确定自己能够自绝吗?”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从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谢蒹葭就在配合着他演戏,表面看似冰冷厌恶,实则她心里无比镇定冷静。 只能说不愧是将萧腾以及谢家拿捏得死死的魔女,这演技让姜澜都有点自愧不如。 谢蒹葭似是一滞,冰冷地看向他,道,“你所留下的那枚还真龟息丹,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的修为无法动用了?” 这是她一直冥思苦想,也想不通的问题。 明明萧腾已经将丹药拿给国师等人检查鉴定过,没有任何问题。 可为何她还会中招? 姜澜好整以暇地道,“想知道?” 谢蒹葭满是冰冷厌恶地道,“不想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卑鄙无耻。” 姜澜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不想知道,又何必问我?” 还真龟息丹之所以能遮掩气息和天机,是因为炼制的药材中,有万年份的玄龟真血以及龟壳,这是种族天赋。 如今炼制不出来,也是因为主材稀缺,加上遭玄龟一族毁去丹方。 姜澜有着四圣古天功传承。 他将一缕玄武神形,融入到了还真龟息丹中,取缔了其中所遗留的玄龟气息。 玄武的血脉气息,远比玄龟要尊贵厚重。 别说葛七星这个外行,就算是萧盈月也不一定能看出端倪来,只能猜测炼制这枚还真龟息丹的主材,远比寻常材料要更为珍贵。 也就是说,在谢蒹葭吞服下还真龟息丹后,她的修为实力就已然在姜澜的掌控之中。 姜澜可以让她恢复修为,也可以一个念头,封印住她的修为,让她沦为和现在一样的一个普通人。 当然,除非谢蒹葭的修为实力某一天远超过他,将那缕玄武神形给炼化破除,不然她的修为实力,就将永远在姜澜在掌控操纵之中。 谢蒹葭银牙暗咬,没想到姜澜竟然不上当。 她本以为姜澜会比萧腾还好忽悠糊弄,但现在发现,事情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谢姑娘是个聪明人,当日在监天司的牢狱中,我已经将事情说的很清楚,可你丝毫不曾理会。” “眼下在这个地方,你还指望谁来救你?你的那位情郎萧腾哥哥吗?” 姜澜走了过去,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出现一道显得青红的痕迹。 谢蒹葭面上满是羞愤和冰冷,想要将脑袋移开。 姜澜却是使劲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道,“看着我。” 谢蒹葭神色冰冷,不发一言。 那神秘女子,如今绝对还在屋外,不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她玉手死死攥紧,心头浮现无尽的冰冷杀意来,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当时在牢狱中,乖乖地听话,答应我的要求,现在何苦落到这么个下场。” 姜澜伸出手,一路往下,却又平静地俯瞰着她,似要将她脸上那所有的羞愤和冰冷都尽数收入眼底。 谢蒹葭浑身发抖,玉手死死攥紧丝衾,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苍白。 “可惜,你那萧腾哥哥如今不在这里。” “不然我倒是想要让他看看,自己仰慕喜欢的女人,现在是何姿态。” 姜澜倒也没料到,这家伙如此能忍。 作为曾经的魔族远古大能,哪怕修为被封,但也绝非普通人所能应对。 谢蒹葭还有些什么后手,他心里一清二楚。 “姜公子何苦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如今我谢家上下,都因为得罪了你,尽数被贬,父亲哥哥他们修为被废,被发配往边疆地带,没有修为在身,在那荒乱危险的地带,不知哪一天就会丧命了……” “我修为虽然保留了下来,如今也和一个弱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我谢家自问之前,从来没有得罪过姜公子,现如今却招致来这样的无妄之灾……” “求姜公子放过我吧……” 眼见姜澜似越发放肆、毫无顾忌起来。 谢蒹葭原本还带着冰冷厌恶的脸蛋,此刻似乎终于因为眼前的危险情况,而变得害怕、惶恐起来,不复刚才的从容镇定。 她往床角瑟缩而去,紧紧地抱住锦缎丝衾,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 “放过你?” “你觉得可能吗?” “我花费了这么一颗珍贵的丹药,现在可什么都没得到,就让我放过你?”姜澜似是嗤笑一声,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姜公子,求求你了……” “你如果要我体内的仙凰真血,我给你便是,求你放过我……” 谢蒹葭的声音发颤起来,眼角似乎也开始涌现出泪花来,无比的害怕、恐惧。 “哦?刚才不是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现在就屈服了?可真是无趣啊。”姜澜饶有兴致道。 谢蒹葭也知自己的转变,似乎有些快了,但依旧声音发颤道,“当日在监天司牢狱中,我本想答应姜公子的,但因为萧腾哥哥他在场,我担心答应之后,他会看轻我,所以才强忍着没有答应……” “我也想救父亲和哥哥,还有谢家上下,谢家根本就得罪不起相国府,可萧腾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子……” 说着,她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眼角的泪珠,宛如断了弦的珍珠,不断自白皙光滑的脸蛋上滚落。 “你早这么说,本公子又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你谢家现在又何至于落到这番田地?” 姜澜见她这副模样,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微微地叹息一声,有点无奈道。 谢蒹葭抱着丝衾,埋着头,在那里啜泣,听到这话,也似乎很是后悔。 “姜公子,您能收回成命,放过谢家吗?” 突然,她的声音变得低了许多,听起来也很是柔弱,仿佛一朵惹人怜花的小花。 姜澜也因为她这一问,而陷入了思索之中。 “收回成命,也不是不行,不过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他道。 “是吗?” 谢蒹葭仿佛因为这话而惊喜起来,她抬起那张犹自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脸庞,看向姜澜。 “姜公子,我美吗?”她直直地问道。 姜澜似下意识地因为这话而看向了她,却见谢蒹葭刚才的啜泣柔弱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代而至的是冰冷。 那似噙着秋水的眸子,有刻骨的寒意弥漫,其中有氤氲的紫色雾气在萦绕,变得瑰丽而诡异。 “美……” 姜澜下意识般地喃喃道。 “既然这样,姜公子可要答应我,好好地保护我。” “好……” 谢蒹葭眼眸里的紫色光晕越发浓郁,像是有一轮紫月在其中升起,炽盛而灼目。 连她身后的一头青丝长发,此刻也随之乱舞起来。 透过屋内的金灯照去,可见她倒映在墙上的影子,似有群魔乱舞,浮现诸多可怕的异景。 谢蒹葭面色越发苍白,但眼眸里紫光却越盛。 她颧骨也隐隐发光起来,当中有紫色光华交织,一道紫色的幽光,自她眉心间一闪而过,快速冲向姜澜的眉心。 刚才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为了让姜澜放松警惕,并且让守护在门外的那名神秘女子不起疑心。 虽然比起萧腾来,姜澜不怎么好糊弄,但好在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只要顺利地以神魂在姜澜识海之中留下秘法奴印,那么自今往后,她要姜澜往东,他就不会往西,她也会多一名身为相国府少主的奴仆。 谢蒹葭心情大好,感觉刚才的那番强自忍耐,完全是值得的,就让他占一些便宜又如何。 等奴印种下之后,定要好好让其付出代价,让他知道轻薄自己玉体的下场。 眼下只需要小心谨慎一点,以她魔族的秘术,避过姜澜身上保护灵魂识海的秘宝,倒是并不困难。 谢蒹葭的神魂极其强大,虽然不复巅峰之时的百分之一,但看起来依旧魔气腾腾,被一团紫色雾气氤氲包裹着,就这么径直冲向了姜澜的识海之中。 砰!!! 然而下一刻,谢蒹葭预想之中画面并没有出现。 姜澜那幽邃浩瀚的泥丸宫内,一只遮天蔽日的白骨大手,就这么横越而过,像是自另一方纬度拍落而下,气息澎湃而恐怖,直接朝着她面门呼啸而来。 “怎么可能……” 她面色一变,就要躲避。 却见这方泥丸宫内浮现古老时期的四圣虚影,化作白虎、朱雀、玄武、真龙,朝着她扑杀过来,带着光芒,绚烂而神圣,仿佛真的是自岁月长河中活了过来。 四圣虚影环绕拱卫着立于魂宫中的那名神魂小人,似古老时期逡巡诸世,俯瞰天下的古帝。 随着其大手一挥,四圣虚影扑杀而至。 白骨大手也朝她攥拢而来,虚无之中,更出现一条岑寂无波的血色长河,血河倒卷着,猛然掀起惊涛巨浪,朝她淹没而去。 “竟然中计了……” “反被他所算计了,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谢蒹葭面色剧变,被紫色雾气所遮掩包裹的神魂身后,浮现一尊模糊强横的魔影,三头六臂,每一手臂之中,都托举着不同的兵器。 三头和她神魂面容很是相似,但只有中间那只头颅,是睁开眼睛的,淡漠而暴戾,似睥睨众生的魔神。 咄…… 魔影发出诡异而可怕的呵斥声,似想将四圣虚影镇住,不过并没任何作用,并不能阻拦半分。 魔影只能扑杀而去,六臂托举施展不同的兵器,有古剑、有神灯、有古塔……和四圣虚影缠斗在一起,魂光澎湃,不断地模糊下去。 而谢蒹葭本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白骨大手拍中,半边神魂直接溃散,面容也虚淡惨白了下去。 她第一时间明白了,姜澜压根就没有遭她迷惑。 反倒是她的神魂,因为遭姜澜算计,进入了他的泥丸宫。 这种情况,对她很不利,哪怕她神魂强大,但在别人的泥丸宫内,也无法发挥最大实力。 何况,姜澜神魂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更别说还有诸多可怕手段。 此地乃是他的泥丸宫,先天占据极大的优势。 哧、哧、哧…… 姜澜的神魂小人,目光很是淡漠,眼见谢蒹葭倒退,想要快速逃离出泥丸宫。 绚烂而刺目的冰冷剑气,在这片空间中呼啸纵横而来。 神魂小人的身后,似有一方古老的剑道秘藏被打开,一口又一口的神剑虚影浮现,剑气铺天盖地。 随着其清喝一声,掠过天地间,将谢蒹葭的退路,完全封死。 “姜澜,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谢蒹葭退无所退,面容闪过决绝,直接冷然喝道,一头如瀑青丝也飞舞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魔纹在她面容上浮现。 她的神魂气息,不断攀升变化,仿佛有一团炽盛的火光,在她体内沉浮。 不过姜澜似早已料到她有这样的手段,在谢蒹葭停滞原地,气息攀升的同时,岑寂流淌的血河,突然无声无息般浮现在她身后。 当中血浪席卷,有累累尸骸沉浮,一根又一根的血色锁链,自其中瞬间飞出,猛然缠绕向她的神魂。 谢蒹葭完全没料到这一幕,身形瞬间动弹不得。 下一刻,剑气虚影呼啸而至,一道接着一道,噗嗤贯穿而过她的身影,将她直接钉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 “血仙教的传承?” 谢蒹葭面色一变再变,神魂溃散严重。 她远比刚才还要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并未见过血仙教的人,但也从一些典籍记载之中,了解过一些。 她实在是没想到,身为相国府公子的姜澜,竟然得到了血仙教的传承。 “还要试图抵抗吗?”姜澜飘然而至,落在她的身边。 现如今的谢蒹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哪怕姜澜有现在的神魂强度和手段,他也不会轻易冒险,让她放开识海,去种下奴印。 谢蒹葭本身是活了许多年的魔族远古大能,手段众多。 姜澜哪怕知晓原剧情,但也无法保证,自己完全知晓谢蒹葭的底牌。 所以只能先诱捕她,让她将自身神魂离体,来到自身的泥丸宫。 在此地他早已布下多种手段,可谓占尽先天优势。 “你早就知道了我会动手,并且早早就有准备了?” 谢蒹葭颓然了下来,她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神魂溃散大半,伤势极重,哪怕她现在拼尽手段回到肉身之中,也无用了。 以姜澜的实力,足以强行破开她的泥丸宫。 “修为被封,你唯一的手段和仰仗,便是你如今仅剩的强大神魂。” “身为魔族远古大能,你说我会不会防着你,耶识颜……”姜澜淡淡一笑。 谢蒹葭对于他这话,还有些怔然。 但等他说出魔族远古大能,以及耶识颜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神情却是骤然一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悚。 多少年了?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姜澜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你……你到底是谁?” “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谢蒹葭,不对,此时她应该叫做耶识颜。 她满面惊悚,神魂在轻轻颤栗着。 姜澜既然说出这么个名字,那说明早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如今再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了。 “谢蒹葭七岁那年,被你以凰族传承为诱饵,将其吸引而去,在落凰窟将她夺舍。” “这些年来,你一直安分守己,老老实实扮演着谢蒹葭这个角色,以图将来有重返巅峰的一天。” 姜澜不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耶识颜惊悚更甚,她自问从没有露出过纰漏破绽。 包括谢蒹葭的家人在内,都从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可这些秘密,却被姜澜一口道出。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颤栗着,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你不必在乎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为我效命,你可以活得更久。” 姜澜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 耶识颜看向他,心里满是寒意,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姜澜要做这一切了。 他要的压根不是自己体内的仙凰真血,他要的是自己整个人。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 “不过,我的耐心一向不好。”姜澜道。 耶识颜并未沉默许久。 她的确不想死,不然何以一缕残魂在落凰窟挣扎,苟延残喘那么多年来。 眼下姜澜也不会给她丝毫选择的余地。 下一刻,她眼眸闭上,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和抵抗。 姜澜见她如此识趣,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朵血浪扑去,在她眉心之处溅开一朵血色小花,而后便隐没不见。 一种随时掌控耶识颜生死的感觉,浮现在姜澜心头。 直到此刻,他的目的也才算是终于完成。 厢房之中,秀发披散,脸蛋上满是汗迹的耶识颜睁开了眼睛,神色略显疲倦。 虽然生死受姜澜掌控了,但她此刻也的确是感受到了久违的修为气息。 灵海之上,那头神龟虚影张开大口,澎湃而磅礴的法力尽数归还,开始滋养已经有些干涸的灵海。 虚空之中,浓郁的灵气蜂拥而至,在她经脉四肢百骸中不断游走。 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调理受伤的神魂。 姜澜在一旁看着她恢复,心下却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收服耶识颜之后,泥丸宫内再度涌去诸多气运,命之道果的色泽,也变得更为深沉,古藤之上也催生出一些新生的嫩绿叶片来,晶莹欲滴。 虽然耶识颜并未诚心归顺,依旧心存抗拒,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从中掠夺到大量气运。 有这么一颗棋子在,对付萧腾以及国师,那就更轻松了。 “你和萧腾之间,应该有联系玉符。” “将你获救的消息,告知于他,让他不必担心。”姜澜看向耶识颜道。 耶识颜睁开眸子,略微有些困惑,不过也并未多问,自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来。 “那我应该告诉他,我被何人所救?”她问道。 “一个叫纳仙盟的势力。”姜澜道。 纳仙盟? 耶识颜在帝都的这些年,倒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势力。 只是眼下姜澜让她这么说,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至于姜澜在图谋算计什么,她也不关心,自己生死受他掌控,自己就听他吩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 耶识颜的心态转变很快,很快就通过传讯玉符和萧腾联系上了,并按照姜澜的吩咐,将自身的情况告诉给了她。 当日在京阳城外,她被人迷晕带走,并带到了一个很是偏僻的山庄,如今无恙,让他不必担心。 此外京阳城局势不明,让他不要泄露这个消息,两人不好相见。 在末尾最后,提及到纳仙盟这个神秘势力。 姜澜对于耶识颜的识趣,倒也很满意。 “这段时日,你便留在这里,有什么吩咐,我会让宋幼薇告知于你。”姜澜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耶识颜这颗棋子,事关他接下来的计划,目前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耶识颜闻言,很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见他要走,心头也是微舒口气。 老实说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 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她想要好好地捋一捋,并缓一阵。 一直在外面院落里等候的宋幼薇,并不知道其中的情况,也识趣地没有探查。 姜澜推门离开的时候,她才自亭台里起身迎来,“公子……” “后面几天,你去找血仙教的人,故意散播夏皇是女儿身的消息。”姜澜看向她道。 宋幼薇一愣。 散播当今夏皇是女儿身的消息? “是,公子。”她并未多问缘由。 有关这样的猜测,其实前些年有过不少,但随着当今夏皇的实力,越发深不可测,这些的猜测传言也少了。 眼下皇室的南狩在即,姜澜却故意要她找人散播这样的消息?又是为何? 而且,夏皇是女儿身,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 镇北王府。 环境清幽的院落里。 满心颓然、沮丧的萧腾,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满是愁容,一旁的丫鬟不断劝导也没有任何用。 白天自父亲镇北王萧河那里,明白了事情已成定局,难以改变的时候。 萧腾便发了疯一般,冲向后山,在那里发泄一通,事后回到镇北王府后,他便回到了院子里,让丫鬟找来酒,独自一人,从晌午一直喝到晚上。 他没有实力强闯相国府,他的良心,也无法让他将镇北王府牵扯进去。 他只恨自己的弱小,恨姜澜的嚣张强势,恨自己保护不了谢蒹葭…… “这是……” 不过这时,萧腾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前一阵灵气波动传来。 他下意识地愣住,而后反应过来是谢蒹葭的传讯玉符,他一直都贴身放好,生怕弄丢便不知道她的传讯消息了。 可眼下她怎么会忽然传讯给自己? 忽然…… 萧腾想到了一种可能,脑袋当即嗡的一声,不断发热,脸庞也好似煮熟的螃蟹般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的。 定是那姜澜恶贼,执意羞辱自己,让谢蒹葭在这个时候传讯给自己。 夜深人静、软塌之上…… 萧腾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用那颤抖的手,将传讯玉符取出,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以神念看去。 然后……整个人便愣住了。 “什么?” “蒹葭无事?” 萧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反反复复地看了数遍,才终于确定。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萧腾沉闷了一天的心绪,在此刻豁然清空。 整个人也一扫颓然,脸上露出了振奋激动的笑容。 在一旁服侍的几名侍女,见状都被惊得不行,不知道三少爷这是看到了什么,怎么如此欣喜? “父亲正在为我想办法,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看来相国府那副模样不是装出来的,也是因为被人截胡了……” 萧腾急忙起身,离开院落,前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另一边正在书房的萧河,正借着明珠的灯光,在翻阅着一些书籍,但面上眉头紧锁,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他也因为萧腾一事而感到苦恼。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去寻找过国师葛七星了,但连葛七星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哪怕明知谢蒹葭就在相国府,但没有证据的事,谁敢前去要人?谢家的前车之鉴,可还摆在眼前呢。 不过现在,萧河也在想,若是自己能帮萧腾解决这个问题,他母亲知道此事,会如何感想,如何感激自己? 毕竟连葛七星这个亲生父亲,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我待腾儿视如己出,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她肯定都看在眼里……” 萧河摇了摇头,他虽然身为镇北王,位高权重,但心里其实也有一道过不去的槛。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何尝不是如此? “父亲……”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萧腾急匆匆地赶来。 因为萧河对其的器重和疼爱,他来找萧河,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下人的通禀,可以直接进去。 “腾儿是何事情,如此高兴?”萧河诧异问道,白天时候,萧腾都还沉闷颓丧不已。 怎么忽然间就如此激动振奋了? “父亲,是这样的,蒹葭她给我传讯了,并告知了她现在的情况……”萧腾很是简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 他最主要是不知道纳仙盟这个势力,之前也从没有听说过,所以想从自己的父亲这边询问,看他对此了不了解。 “原来如此。” “看来姜临天那家伙,今日在朝上的时候,面色如此不好,多次质问陛下,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以为是那家伙在演戏,看来是真被气到了……” 萧河脸上露出笑容来,已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在朝上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相国在演戏,有意恶心夏皇,而夏皇陛下,当时看起来也的确是被气得不轻,但却碍于龙颜,没有发作。 如今看来,夏皇陛下的演技,也是与日俱增啊。 “父亲,纳仙盟这个势力,你可听说过?” “怎么孩儿在帝都那么多年,却从未有所耳闻?”萧腾问道。 萧河看向他道,“有关蒹葭如今的所在,你切记不要声张,至于纳仙盟这个势力,你也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及。” “想来是蒹葭为了让你安心,才告知你纳仙盟的存在的。” 萧腾闻言,心里也是终于放下心来。 父亲这么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显然是说明纳仙盟这个势力的来历非同寻常。 “这么说来,蒹葭她现在是安全的,对吗?”萧腾问道。 “纳仙盟这个势力,的确很是神秘,目前了解的人的确不多。” “但可能和那里有关,蒹葭在那边,自然无比安全……” 萧河点了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朝着天上指了指。 萧腾一怔,而后便明白了,脸上满是笑容。 “蒹葭无碍,我也能将所有心思放在接下来的要事之中了……” …… 相国府内。 翌日清晨。 按照惯例,结束了一晚的修行。 姜澜和父母共进早膳。 用膳之时,姜临天便主动提及了谢蒹葭的事情。 “根据眼线传回的消息来看,镇北王三子萧腾如今应该已经知道了那谢蒹葭就在皇室手中。” “昨日朝堂之上,夏皇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对于此事,面上还带着愠怒。 李青姝在一旁道,“既然如此,夫君今日便直接上朝,找那夏皇要人,若其不交,那便让镇北王府去陪那谢庆一家。” 姜澜在一旁默默喝着茶。 听到这话,他适时插嘴道,“母亲,镇北王手握兵权,并非谢庆一家可比,那谢蒹葭于我而言,重要性其实并不大,有没有都差不多。” “此事父亲毕竟理亏,若再对镇北王出手,恐在朝中掀起恐慌。” “皇室南狩在即,事关大夏颜面,在此关头,不宜和皇室争执。” 谢蒹葭毕竟在他手上,夏皇心里的委屈和冤枉,也只有她心里才清楚。 他父亲若是将其逼急了,夏皇还会觉得相国府太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夏皇虽然能忍,但正值南狩关头,若让各方仙门大教见到此景,越发只会觉得她无能,皇室宗亲也会觉得其折损皇室颜面。 姜澜还真怕她脑子一糊涂,一热,就不顾大局,和相国府死磕起来,破坏了他后面的诸多安排。 原剧情中夏皇的性格,多少还是沾一点疯狂和病态的…… “澜儿所言没错,一个谢蒹葭而已,倒不值得和皇室再起争执。” “只是如今夏皇,看来已经有了羽翼渐丰的趋势,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些小动作来……” 姜临天也点了点头,目光陷入了思索。 李青姝闻言,也才作罢,她倒是无所谓这大夏局势如何。 只是想到姜澜主动提出的要求,他们却没能做到,心里有些自责。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7章 这下可好被血仙教盯上了,夏皇 第107章这下可好被血仙教盯上了,夏皇出手相救 承明殿。 夏皇头戴冠冕,身着丝制便服,正于案牍后翻阅着奏折,面上毫无表情,目光看似是在奏折上扫过,但实则心事重重。 殿内的气氛很是压抑沉闷,所有的侍女都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喘一下。 “陛下,司徒右都尉求见。” 突然,一名提着金灯的太监忽然上前禀报道。 夏皇毫无表情的脸上,似有了一抹情绪变化,淡淡道,“宣。” “陛下……” 很快,一名英武着甲的高大男子,在几名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殿内,隔着垂帘屏风恭敬跪下。 正是都尉府的右都尉司徒英。 “调查结果如何?” 夏皇看了他一眼,周围的一众太监、侍女恭敬退下。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但细听之下,则能感受到一抹压抑的愠怒。 司徒英不敢抬头,闻言只是垂首道,“回禀陛下,微臣已然调查过,那些谣言消息,的确是有人暗中传播,但到底何人是主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帝都京阳城内突然有了当今夏皇陛下是女儿身的传言消息。 短短一天时间,就传遍了不少地方,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少王公贵族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消息也很快传到夏皇耳中,顿时令她勃然大怒,直接下令让司徒英全力彻查此事,将散布谣言、动摇民心者镇杀。 早些年帝都内虽然有这样的谣言消息,但后面也因为夏皇并不理会,任之听之。 加上她本身修行大夏的皇极镇世功,修为渐渐高深,龙气如烘炉,炽盛如阳,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也没有人再怀疑什么。 但谁想这么多年过去,帝都内竟然又再度传出了这样的消息。 而且,还是在如今南狩在即的时候。 背后主谋故意传出这样的谣言,显然是想对夏皇不利,对皇室不利,有意折损其龙威,更有可能是想破坏南狩。 “调查出主谋,还需要多久?仅仅这么一件小事,都调查不清楚,朕养你们这些御林军,到底有何用?” “眼睁睁看着那谢蒹葭被相国府劫走,却什么也做不到。” “如今只是调查这么一件小事,也需要拖延那么久?” 夏皇声音略显低沉,抓握住奏折的玉手,也有些用力,显然心头是积压了一堆火气。 前日在朝上,相国姜临天当着群臣的面质问她谢蒹葭的去向所在。 明明是相国府将谢蒹葭劫掠走了,却还要装作一副愤怒质问她的模样来恶心她。 她心里震怒,偏偏不好发作,只能强自忍受,被相国当着群臣的面质问数次,龙颜折损。 可随后帝都中就有人故意散播她是女儿身的谣言消息。 夏皇更是愤怒,怀疑是相国府暗中吩咐人将消息散播出去的,除了相国府之外,她也想不到会是哪方势力。 司徒英额头浮现冷汗,赶紧垂首道,“三日之内,微臣定然找出散播谣言的主谋。” 夏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若是相国府暗中操纵,那又岂是司徒英能调查出来的,而且他就算调查出来,那又有何用? “下去吧。”她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司徒英这才恭敬退下。 “春兰……” 在司徒英退下后,夏皇略一沉吟,开口道。 一直侍立于她身后的那名抱剑侍女上前,恭敬道,“陛下。” “我让暗花阁那边,调查的事情,结果如何了?”夏皇问道。 春兰回应道,“有一些眉目了,不过此事可能要经由过监天司,才好判断。” “我不是记得胡衡有一名师妹吗?两人同样是来自于万兽山,他那名师妹如今便在监天司担任统领。” “他可有办法从其口中问出事情来?”夏皇淡淡道。 春兰略一思索,道,“那奴婢这便通知胡衡,让他想办法。” 言罢,她也很快恭敬退下。 夏皇素白玉手,摩挲着眼前的奏折,陷入了思忖。 她有意试探姜澜的虚实,只是和其相关的消息,都不好打探,显然是相国府那边有所遮掩。 尤其姜澜年少之时的消息,更是没有丝毫泄露。 她只能凭借自己曾经对于姜澜的些许印象,去印证猜测。 眼下南狩在即,相国姜临天又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姜澜寻来各种天地奇珍,以她对那个老狐狸的了解来看,此举很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 大夏皇朝坐落中天州的中心区域,百国以拱垂之势环绕周围左右。 一百零八郡内,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这些宗门势力受大夏的统治管控。 而在大夏疆域外,还有如那太一门、瑶池宗、冥渊宗、问道古派等诸多到这些,她眸光变得黯然,语气里也满是无奈和辛酸。 “倒也真是可怜啊。” 姜澜随口笑笑,这套相似的说辞他不说听过百次,但也不下数十次了。 这欲仙坊乃帝都赫赫有名的风雪之地。 来往的基本都是达官贵人、门阀公子,再不济也是一些大派的年轻天骄。 一些姿色不错的仙门女弟子,在宗门里混不下去,往往会换个方式,将自己包装一下,来这里钓鱼。 若是运气好,被哪家的公子少爷看上,收为姬妾,那可比在宗门里每日过得苦兮兮要好上数十倍。 他每日流连这里,专门让这名叫燕儿的清倌人陪伴弹奏,俨然一副对她似有兴趣的模样。 见姜澜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便阖起眼眸没问了。 屏风后的女子,也继续清唱弹奏起来,很是卖力。 她已然看出来了,这位相国府公子,似是对她有了些兴趣,刚才已经开始询问她的身世经历了,而这几日过来,也都会让她作陪。 这可是当今相国府的公子,她的那些师姐们若是知道,不知道要羡慕嫉妒成什么样子。 华灯初上,薄雾在河中升腾,一艘艘画舫云舟飘荡而过,伴着各种袅袅歌声,宛如在天上人间。 与此同时,江中。 在其中一艘画舫,靠近东边的一间厢房内。 一名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波光粼粼,面沉如水。 其头发全束,面容俊朗白皙,眼眸很是深邃璀璨,犹如有星辰汇聚一般,不过乍一看却显得有些清瘦,背负在衣袖间的手腕,也比常人要纤细不少。 一身颇为儒雅的锦缎长袍,高冠博带,腰间吊着一块圆润古玉,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四名侍卫打扮的身影,默默站在他的身后,一语不发,很是安静。 厢房内虽有阵纹隔音,在依旧能听到一些令人遐想、缱绻悱恻的靡靡之音传来。 白皙男子的面容,越发的阴沉,背负着的双手,也死死地攥紧,最后只能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来。 “怪不得各大臣提及欲仙坊,都是这么一副暧昧难明之意,在大夏帝都,天子脚下,如此荒淫无忌,当真是败坏我大夏威严名声……” 身后的四名身影,都沉默一言不发。 欲仙坊是什么地方,在大夏帝都可谓人间皆知,但她们眼前这位,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会如此神态,倒也能够理解。 片刻之后,身着锦衣的白皙男子,也正是乔装易容后的夏皇,心绪稍缓,平静了下来。 “司徒英已然调查清楚,暗中传播消息的主谋,乃是血仙教。” “不知不觉中,血仙教的人,竟然已蛰伏至了皇都,明面上他们不敢露头,但也只敢在暗中,搞这些阴谋诡计来恶心朕……” 夏皇望着对面齐头并行的一艘艘画舫,深邃的眸子里,显露几分冷意。 通过三天的时间,司徒英也终于是将那几日暗中故意传播她身为女儿身消息的主谋给调查清楚,并非夏皇之前怀疑的相国府,而是血仙教。 为了不打草惊蛇,司徒英只是将这个消息,暗中禀报给了她。 夏皇为了保险起见,借着司徒英所打探的消息和线索,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但暗中派遣另一拨人前去调查。 结果发现血仙教中另有主使,而且身份很是神秘,可能是某位高层,其手中似乎还掌握着充足的证据。 这个结果,令夏皇大为震惊,而后心绪也渐渐不宁起来。 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很少,而且证据也都基本上被她销毁了。 血仙教那边,又是如何知道,并掌握着充足证据的? 对于这件事,她不敢有任何轻视和小觑,也不放心让司徒英等人调查。 哪怕有证据,也只能掌握在她手中,不可令旁人看到,就算是她信任的心腹手下也不行。 所以夏皇决定亲自动手,借着司徒英等人调查到的线索,顺藤摸瓜,看能否确定血仙教的那位高层。 而根据她的眼线手下所调查到的消息来看,今夜便有几名血仙教的余孽,聚集在此地,不知在图谋什么。 “此地人多眼杂,最好的办法,还是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几名血仙教余孽的身后,先寻找到他们的据点……” 夏皇身上宝物众多,本身实力多年前便已达到七境的地步。 想要跟踪几名血仙教余孽,对她而言,简直轻松至极。 “血仙教的人出现了……” 而这时,感受到画舫内出现的几道莫名气息,夏皇面色微微一凝,深邃的眸子略微一眯。 不过她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负手站立在窗前,只是以神念扩张而去,注意那几道身影的去向。 那几道身影打扮和寻常散修并无区别,在这艘画舫的老鸨的带领下,往其中一间雅间走去,然后便如普通人一样喝酒聊天。 若非夏皇修为高深,实力强横,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异常气息,恐怕也无法看出这几人都来自于血仙教。 “血仙教这些年来越发猖獗,也不是没有道理,光是隐匿遮掩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察觉出来的……” 夏皇面色微微一沉。 不过,她依旧按耐不动,想知道这几名血仙教余孽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同时她也在探查他们的修为,其中为首之人,圆腰阔脸,面色有些凶狠,修为是五境魂宫境,其余几人都是四境照幽境的实力。 这股力量不论身处何地,都是不容小觑的。 “大哥,此地人多眼杂,真要对那家伙动手吗?” 厢房之中,一个面色蜡黄的男子开口,询问为首的阔脸男子。 “上面已经吩咐下来,只要能将其捉拿过去,便重重有赏,会赐下一颗六劫血丹,只要吞服了六劫血丹,我便能成功突破六境神通境……”圆腰阔脸的男子眼里闪烁精光,沉声道。 而此时也似是在避讳着什么,他自怀中取出一个血色锦囊,取出一颗有些瑰丽的宝珠,当中氤氲着雾气。 随着他法力涌入而去,顿时形成了一个结界,以免被人窥听。 夏皇正在以神念窥视这些人,倒也没想到他们如此谨慎,不过她眼眸里只是金光一闪,其结界便在无声无息间裂开了一道小口。 “六劫血丹啊……” 厢房内的其余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露出了惊羡的神色来。 那可是六劫血丹,无比珍贵,乃血仙教以秘法炼制而成。 只要吞服下去,便可突破瓶颈,一举成为六境强者,俯瞰一郡。 “怪不得大哥素来谨慎,也要选择铤而走险,那可是相国府公子,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人说道。 这话让一直窥视在旁的夏皇略微一怔,黛眉更是一皱,这些血仙教的人,要对相国府公子动手,也就是姜澜? 莫非他也在这艘画舫之上? 夏皇心下顿感诧异,以神念横扫,探查而去。 果不其然,在三楼的一处雅间中发现了正慵懒斜靠在软塌之中,一边赏曲一边喝酒的白衣男子。 她上一次见到姜澜,还是其年少之时。 而这段时间让人调查他,也亲眼看到他的画像,所以一眼就将姜澜认了出来。 “如今京阳城局势混乱,身边无人保护,却还敢如此招摇……”夏皇在姜澜的身边探查了一圈,并未注意到有任何高手保护。 她心里暗忖,冷笑出声,只觉姜澜太过轻视和放心了,真以为在京阳城就没有人敢对他出手? 这下可好,被血仙教的人给盯上了。 “无妨,我已经调查过了,那相国府公子,这几日戌时都会来到这里,他的一众手下,都留在画舫之外,身边无人保护。” “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确定好了他的生活习惯,才让你们赶来,就是为了一击功成。”阔脸男子面色冷酷道。 “大哥心思缜密,我等佩服。”其余人纷纷佩服道,也放下心来。 毕竟若无十足把握,哪怕是血仙教,也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随意对相国府公子动手,这并不值得。 “大哥可知,为何上面吩咐下来,要捉拿这相国府公子?这可是京阳城,就在天子脚下,以前有的是机会,何必要在这里冒险?”其中一人不解问道。 “我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我询问一位长老,倒是得到一点消息,似乎是高层猜测,这相国府公子,很可能就是这几天,搜查我圣教的那神秘纳仙盟的背后之人。” “所以高层想借此机会,亲自试探,才以一颗六劫血丹为悬赏……”阔脸男子眼里精芒阵阵闪烁,沉声说道。 “那相国府公子,不是没有修为在身吗?高层怎么会怀疑他?”刚才那人很是吃惊。 阔脸男子道,“高层已经锁定了不少目标,接下来都会一一试探,这相国府公子,也只是其中一人罢了。” “大夏南狩在即,高层有意出手破坏,若能提前揪出那纳仙盟幕后之人,也可少些麻烦。” 夏皇听着他们的这番交谈,面色却是一阵阴晴不定。 她没想到血仙教如此胆大包天,有意破坏大夏的南狩。 当然,她得知血仙教故意散播谣言的时候,便已然猜到,血仙教到时候很可能会动手破坏,但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血仙教已经开始注意到纳仙盟了,这段时间果然还是引起了其怀疑,只是没想到让这姜澜,帮我背了黑锅……” 夏皇眸子眯着,背负着的玉手,轻轻地捏在一起。 朝堂之上,相国姜临天多次折辱于她,令她龙颜大失。 她自然巴不得血仙教和相国府斗上。 只是纳仙盟是她背后所建,如今血仙教在寻找其幕后之人,若是令纳仙盟暴露于世人眼前,对她后面的诸多计划,也更为不利。 “先静观其变,正好我一直想试探那姜澜,这血仙教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夏皇决定并不出手,先静观事态变化。 而这时,在那厢房之中,几名血仙教之人一阵商议,很快决定动手。 那为首的阔脸男子,自血色锦囊中摸出一颗滚圆的丹药,随手捏破。 顿时一阵奇雾飘荡而出,很快就逸散至空气之中,沿着厢房朝外面的画舫弥漫扩散而开。 那几人则是都吞服下一颗紫色的丹药,静坐其中,等待着奇雾发挥效用。 阔脸男子嘴里念念有词,法力不断涌向面前的宝珠之中,瞬间令结界的范围扩大,笼罩至整艘画舫。 短时间内外人难以察觉其中异常。 “此毒可散入灵气之中,令修士短暂麻痹,昏迷过去,任人宰割……” 夏皇注意到奇雾飘散而来,袖袍一甩,一股无形的波动便反震而去,将所有奇雾都隔绝在了她所在的厢房之外。 而外面的整艘画舫之中,伴随着一声声扑通倒地的声音,开始大乱起来。 诸多尚未明白发生什么的修士和女子,便一个接连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就是此时。” 几名血仙教的余孽,对视一眼,露出狞笑,推开房门,大步往第三楼姜澜所在的那间厢房而去。 夏皇见状,眼眸里有异色微闪,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将神识扩展跟随而去。 三楼那间最为恢弘奢华的厢房,直接被几人一把推开,其中异香弥漫,一众妙曼动人的女子,早已昏迷在地,一名白衣男子同样昏倒在软塌上面。 见此一幕,几人脸上笑意更甚。 “不愧是大哥,一出马这相国府公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其中一人夸赞道,一眼便认出昏倒在软塌上的人,便是姜澜。 为首的阔脸男子,冷笑一声道,“这可是我圣教的扶香十息倒,无比珍贵,虽不如三息倒,但用在这里,绝对绰绰有余了……” 他本来还有些警惕,担心姜澜身边有别的不知道的高手保护,以及担心他有不少手段。 眼下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动作麻利点,将他给我带走。”他吩咐道。 几人快速上前,一人祭出一根霞光弥漫的灵绳,就要捆绑住姜澜的手脚。 而一直在以神识窥视着这一幕的夏皇见状,那眸子忽然眯了起来,嘴角也显露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果然如我所料……” 厢房之中,预想中将姜澜捆绑住的画面并未发生。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惨叫发出,那祭出灵绳上前的男子,瞬间横飞出去,胸口当即坍塌下去,嘴角伴着血迹,肋骨当即不知断了多少根,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其余人见状,面色也是瞬间剧变,变得慎重警惕起来,死死地盯住那坐起身来的白衣男子。 “伱们是何人?为何要下毒谋害于我?” 姜澜自软塌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死有些被沾染上灰尘的衣袍,慢条斯理地问道,似对于这些人的出手,并不意外一般。 “你为何无事?” 阔脸男子死死地盯着他,很是难以置信。 不知道为何扶香十息倒对他竟然没有任何用。 “像是这样的刺杀,我遇得多了,一颗避毒珠便可搞定,我为何要有事?”姜澜看向他,一副看傻子般的神情。 “避毒珠?” 阔脸男子面色一变再变,竟然忘了这茬。 身为相国府公子,姜澜身上又岂会缺少这样的天地奇宝? 不过,最令他难以置信的还是姜澜现在的实力。 传闻之中,他可是一个毫无修为在身的纨绔二世祖,可刚才直接一掌拍死了他一名四境修为的手下。 “你隐藏可真深啊,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藏拙,韬光养晦。”阔脸男子脸色阴狠。 能一掌拍死四境的修士,足以说明姜澜的修为实力至少也是四境以上,五境的层次。 姜澜似是嗤笑了一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我藏拙的?我什么修为,你看不出来吗?不过,倒也感谢你们,帮我验证了我现如今的实力,不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强了……” 夏皇一直在注意着这一幕,在姜澜出手时,她便已然感知到他体内的灵气波动,顶多有养气境的修为,甚至于可能还不到。 也就是说姜澜才真正意义上踏足修行没多久,便能够抬手抹杀四境修士,她当初修行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但她那时可是有龙气和国运加身。 “刚才那气息的波动,果然是仙胎吗?” 夏皇心下微沉,知晓姜澜如此强横的仰仗是源自于哪里。 紫霞真君所留洞府中有一天地奇物,名叫仙胎造化露,和仙凰一族有很大渊源,肯定是被姜澜所得了。 结合这段时间,相国为他索要寻找诸多凰族之物,也能猜测出一二来。 阔脸男子并不争辩,沉声道,“果然你就是建立纳仙盟的背后之人,隐藏如此之深,今日必将你捉拿走。” “纳仙盟?” 姜澜很是意外,而后淡淡一笑道,“这名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相比这个,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还是说,夏皇是终于按耐不住,想试探我了吗?” 听到此话,夏皇眼眸略微一眯,背负的玉手,稍微攥紧了些。 她本想出手救下姜澜的,毕竟他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相国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事后有可能会怀疑是皇室动手,若是相国府什么也不顾,直接掀桌子,那大夏局势只会更为混乱,她很难稳住大局。 但姜澜这话,却让她稍微改变了下主意,打算让他先吃点苦头。 她便是试探,也不会如此卑劣。 阔脸男子倒没想到姜澜往皇室身上怀疑,冷笑道,“呵呵,不该问的别问,若是识趣一点,就束手就擒……” 而在他擒字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便动了,一口闪烁着碧绿霞光的锋锐阔刀,出现在他手掌之中,带着风雷之音,直接朝着姜澜劈了过去。 同时,他身边的几名手下见状,也是跟着出手,纷纷祭出不同的兵器。 霎时间这雅间之中,宝光绚烂,强横的气息四溢,哪怕是刻录有阵法,也是难以维持下去,当即炸裂而开。 夏皇眼眸一眯,她有意试探姜澜的实力,所以直接出手,将此地的气息波动给压了下去,并未透露出结界外。 “看你们这路数,和之前刺杀我的血仙教余孽,倒是颇为相似。” “想来夏皇不会那么愚蠢,用这种办法来试探我,看来你们是血仙教的人了?” 姜澜出手,和几人缠斗了起来,同时身影试图往画舫外冲去。 “呵呵,你猜呢……” 那阔脸男子却是一刀劈来,茫茫刀气横空,如一挂绚烂的长河,堵住了他的退路,冰冷刺骨,强势绝伦。 姜澜似避无可避,只能一掌轰在其中一人胸口,令其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不过阔脸男子的一刀,却是当头落下,就要劈向他的身后,若无意外,这一刀会将他的后背斩开,不死也残。 砰!!! 而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模糊,一个素白如玉的手掌出现,将其挡住,发出金石碰撞般的铿锵之音。 虚空之中甚至有火光四溅。 “……” 一名面容白皙的男子出现在那里,面无表情,随手一掌,便令其阔刀断裂。 那阔脸男子,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被恐怖的反震之力荡开,一声闷哼,破碎的刀片倒插入他胸口,浑身是血地跌落在地。 其余同伴同样脸露惊惧,眼见不妙,想要逃走,不过也被夏皇随手数掌解决,直接毙命当场。 “你是何人?” 阔脸男子毕竟是五境修为,生命力强悍,此刻也并未死去,口中涌出鲜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颤。 夏皇似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本想搜魂的。 “你休想……” 但阔脸男子猜到其意图,嘴角露出一抹嘲弄,识海中禁制触发,脑袋砰一声炸开,瞬间殒命。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08章 比想象中要顺利,先皇曾留下的 第108章比想象中要顺利,先皇曾留下的后手 原本一片混乱的画舫,随着夏皇出手,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血仙教的数名余孽相继毙命,没有人例外。 血仙教的人,识海中都会留有禁制,一旦见有人想要搜魂,都会第一时间将其引爆。 哪怕出手及时,但在神识侵蚀入其识海的瞬间,禁制也会直接爆炸。 这也是大夏一直以来所头疼的事情,哪怕是抓到血仙教的人,也很难从其口中拷问调查到什么来。 原本夏皇是想在暗中继续看戏的,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名五境强者确实不是现在的姜澜所能对付的。 若不阻拦,事后相国姜临天见自己儿子在京阳城遭遇刺杀,还身受重创,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现在已经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实在是不想再多些麻烦来。 可惜她还想拿这几名血仙教的余孽当线索,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出其据点,揪出散播她是女儿身的血仙教高层。 眼下出了这种意外,也只能另寻他计了。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画舫之中,恢复了安静,唯有虚空之中仍有那奇雾异香在飘荡。 姜澜似乎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出手相救。 他理了理衣袍,看向眼前这身着锦缎衣袍的白皙男子。 “……” 夏皇收掌而立,面无表情,她对姜澜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的,哪怕现在是乔装打扮。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淡淡道,“举手之劳,姜公子不必如此。” 眼下姜澜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正好她这段时间,有意让人调查一下他。 现在有这么个暗中接触到他的机会,没准能从中打探到相国府的一些隐秘和谋划来。 想到这里,夏皇面色稍有缓和,道,“血仙教余孽,祸乱九州,人人得而诛之。” 姜澜闻言似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同样敛了敛神情,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虽然他之前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夏皇,但从眼前之人的神情举止来看,也能猜出其身份。 更何况,他亲自设局,谋划数天,便是为了引夏皇亲自现身。 哪怕她再易容成别的样子,姜澜也能通过命之道果确定其身份,他知道夏皇肯定会来的。 眼下成功让夏皇出手相救,打消她原本对自己的诸多怀疑和顾虑。 这也正是姜澜想要的。 可以说这一切,都全部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只是一个名字称呼,这并不重要。”夏皇道。 “名字称呼自然不重要,但毕竟阁下对我有救命之恩,家父自幼教导,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若是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姜澜似认真道。 夏皇心里嗤笑一声,这种话从姜澜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怎么别扭。 “既然如此,那姜公子便记住了,在下名叫浩鑫仁。” “至于救命之恩,那就不必在意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追查这些血仙教余孽,刚好碰到这一幕,若换做别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夏皇淡淡道。 “阁下不愿告知真名便罢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姜澜闻言似乎也不执着。 夏皇看了他一眼,心里升起一抹饶有兴致。 姜澜走到厢房靠窗的位置,看向外面霞雾渐散的江面,道,“阁下有些面生,想来应该不是京阳城的人。” “我刚才已经传讯过去,我的那些护卫手下,很快就会赶来,阁下若是不想牵扯进这些麻烦之中,最好还是先离开为好。” “没想到姜公子竟如此好心?” 夏皇看向他,饶有兴趣道,“你就不担心,我和血仙教这些人是同谋,故意自导自演了刚才这一幕?” 按理来讲,她这么一个陌生面孔,和姜澜出现在同一艘画舫之中,面对血仙教余孽的奇雾,并没有中招昏迷过去。 反倒是在姜澜要遇到危险的时候,适时出手相救,这怎么看都有些过于巧合了。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局吗? 偏偏姜澜表现得如此随意从容,也不往这方面怀疑。 “我如果说不怀疑,阁下相信吗?” 对于夏皇这个问题,姜澜只是看了她一眼,道,“就算怀疑,我也拿你没办法,所以与其不如选择相信伱。” 夏皇倒没想到他如此干脆,道,“姜公子是个聪明人,那我只能说,你恐怕相信错人了。” “说起来,我从刚才看到阁下的第一眼,便觉得你不是什么歹人……”姜澜认真道。 夏皇心里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姜公子倒是慧眼如炬。” “阁下既然不愿告知来历,那我也不强求。” “此物乃我的信物,你若在京阳城遇到麻烦,可凭此物来相国府寻求帮助,只要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基本上相国府都可以帮你摆平。” “当然,若是阁下有意来我相国府担任门客供奉,我相国府也是欢迎至极,功法灵石、奇珍美人,但有所求,皆会满足。” 姜澜随意说话间,自怀里取出一枚铭刻有“姜”姓的玉佩,放在面前的茶桌上。 夏皇眸子一眯,盯住姜澜那张脸,只是在那枚玉佩上一扫而过,并不去接。 堂堂大夏之主,让她去相国府上当门客供奉? 不过这些年来,相国府也的确是培养了许多门客,皆修为不俗,不乏一些六境、七境的存在。 眼下姜澜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枚玉佩没准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如此想着,夏皇便轻轻颔首,宽大袖袍下的玉手一扬,那枚玉佩便被她收了下去。 “既然姜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她回道。 姜澜见此,似乎是意料之中地笑了笑,道,“阁下哪天若有意来寻,我必在府中,扫榻以待、倒履相迎。” 夏皇不语,袖袍一甩,身影瞬间消失于原地。 姜澜看着夏皇离开以后,脸上的笑意也是消失了。 他以命之道果感应了一番,确定她已经走远,才轻轻摇了摇头,坐回了软塌上,端起已经凉了下去的茶水喝了一口。 “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玉佩也是顺利地送过去了……” 他目露异色。 本以为夏皇的谨慎,会直接先探查一番的,但她却并未怀疑,直接将玉佩给收下了。 当然,事后她如果想起来,可能会探查一下,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姜澜将他的一缕命魂,凝练至那枚玉佩之中。 在夏皇返回皇宫的途中,便已经足够他将那缕命魂彻底依附进她的生命气息里。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可以通过感应他的那缕命魂所在,从而确定夏皇的位置所在,以防他接下来冒充纳仙盟的盟主时候,和夏皇直接碰面,来个真假美猴王。 二则是他那缕命魂依附在夏皇的生命气息之中,姜澜可借此模拟她的生命气息,真正意义上达到以假乱真。 至于今夜的这些行为,会不会使得夏皇后面再度怀疑起他来,那也并不重要。 估计等她察觉到这些的时候,姜澜已经把她的牙拔了,双臂折了,她也就只是一只笼中鸟儿,不足为惧。 在夏皇离开后不久,姜澜出手,将那名五境修为的阔脸男子尸首处理干净,不留任何痕迹。 而后,他的一众护卫也快速赶来,严密封锁了这艘画舫。 自己遭血仙教余孽刺杀一事,也在姜澜的有意控制下,并未有任何消息传出。 他父母那边虽然也得到了消息,但知道袭杀他的只是几名四境修为的存在,也没有太大的担心。 姜澜之所以处理掉那名五境修为的阔脸男子尸首,便是这个原因。 他目前才踏上修行不久,在父母面前展露的实力,凭借诸多手段,杀死四境存在不难,但想杀五境,则有些超标和惊世骇俗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反正见夏皇出手的人,也只有他和夏皇的几名侍女。 夏皇就算拿着他的信物,也不可能去相国府寻他的,所以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不说,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 接下来的数天,京阳城都一片风平浪静。 夏皇回到皇宫之后,依旧没有放弃让人去调查血仙教在京阳城的据点。 同时,她也吩咐暗花阁,试图探查到更多和姜澜有关的消息。 虽然只是短短接触过,但她能够确定,姜澜并非世人所了解的那般轻浮纨绔,相反他很是聪明。 之前无法修行,绝对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在其中的。 不过,也因为此事,她打消掉了之前的一些顾虑,原本她有些担心相国府会不会暗中和血仙教勾结。 但血仙教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刺杀姜澜,足以说明之前她多虑了。 在调查姜澜的同时,夏皇也不忘派人去调查自半仙真人那里所得到的那个锦囊中事情的真假。 那一事她如果搞不明白,恐怕会真的会有些寝食难安。 …… 京阳城恢复了短暂的风平浪静。 姜澜也收到了苏清寒传回来的消息。 她已然到了道苍剑派,后面会跟随在玉青剑仙身边潜修。 姜澜便回以她,让她安心修行,自己有时间会去看她。 楚婵那边,也在瑶池宗开始站稳脚跟,在一众内门弟子之中崭露头角,过段时间会跟随陈凝,前往北冥陈家做客。 姜澜知道她的谋划,北冥陈家和曾经的北冥古天尊,有着极大的渊源。 北冥古天尊,又被称作北冥魔尊,其所留下的传承,便是北冥魔功,可吞噬他人本源和修为为己用。 原剧情中楚婵所得到的北冥古天尊传承,应该就和此行有关…… 姜澜对她可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如今楚婵还未成长为日后那个让整个九州大地都闻风丧胆的魔尊传人,但也隐见雏形了。 在这段时间,每日各种修行资源的堆砌下,姜澜也如父母所愿,“成功”突破了养气境,开始为开辟灵海所准备。 一件件珍稀、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自大夏境内各处送来,堆积往偏殿中去,供他修行所用。 两页无字天书的拓印玉符,也自岁季李家那边被送了过来。 原本姜澜还有些担心,只是拓印的玉符,并非真迹,那株神秘古藤会不会将之吸收。 后面他发现自己多虑了,识海中两道流光飞去,化作两团氤氲如雾的光芒,将拓印玉符瞬间包裹。 古藤之上,顿时多了两片似被混沌物质所缭绕笼罩的古朴叶片,加上之前的那一片,也就有三片了。 相当于他现在已经有三道先天仙纹在身。 院落之中,枫叶飘落,人影交错,裙袂翻飞。 几团霞光碰撞,迸发出绚烂如流火般的光芒,让周围的禁制阵纹都一阵闪动摇晃。 紧接着一道纤巧的身影便稳稳地落在了青石之上,青丝柔顺,但用来遮掩面容的轻纱消失不见,白玉般晶莹无暇的脸蛋上,还有一道被揉过的痕迹。 “看来梦凝你把修为压制在灵海境层次,已经快不是我的对手了。”姜澜随手将面纱揣进怀里。 李梦凝不想理会他。 在她的眼里,姜澜修为提升得很快,变化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不过分。 前几天还能打得过,但第二天就有些棘手了,第三天如果还压制修为,就会被他欺负。 “生气了?” 姜澜走过去,又揉了揉她的另一半脸蛋,她的皮肤很娇嫩,白皙光滑,犹如羊脂仙玉一般,闪烁莹白光泽。 “没有……” “你修为提升很快,我很开心。”李梦凝清幽眸子盯着他。 姜澜笑了笑,将面纱还给她,并帮她戴了回去,顺势在一旁的青石坐下,然后把她抱在怀中。 他每天就过着这样朴实无华的生活。 白天修行,晚上勾栏听曲,红飞翠舞,莺歌燕伴。 顺便让耶识颜通过传讯玉符,留意着萧腾的举动。 他一直记得,神女宫的宫主和葛七星为了让萧腾成功开启星辰印记,觉醒前世身为星辰之主的记忆。 不仅将神女宫的一件至宝,摇光仙玉封存于他灵海之中,还在暗中为萧腾凝练收集七星本源。 但现在还不到七星本源出世的时候。 南狩在即,姜澜也在打算为夏皇准备第二份大礼了。 原剧情中,先皇薨逝之前,曾预料到自己的子嗣会先后遭受暗算,因此留有后手。 当今夏皇夏君溪排行老七,按照辈分所排,她其实应该是七公主。 而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六皇子,乃是宣妃所生。 只是在出生之日被宫内的侍女掉包,送往宫外抚养,而那名假皇子则被朝中诸多势力算计暗害,后死于非命。 先皇让夏君溪,女扮男身,立为皇储,虽有不得已的原因。 但更大的目的,还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夏君溪吸引朝中目光,以保全六皇子,让其安生发育。 为此,先皇暗中还特意留有一道遗嘱,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现在这个时间段,夏君溪估计已经知道此事了,不过她不知道六皇子身在何处,也不知是何人,但以其眼线,调查当初宫中那些宫女的家族脉络以及去向,想必很快也能调查出来……” “我得在她之前,先将那六皇子给掌控在手。” 姜澜打算这段时间,暗中发展一下自己的力量。 目前能为他所用的人并不多,也就宋幼薇以及耶识颜两人。 至于李梦凝,姜澜不想让她牵扯到太多的事情中去,另外她一旦出现问题,连他自身也会受到怀疑。 他现在和血仙教都已经牵扯不清了…… “六皇子那边,看样子我还得亲自再跑一趟,宋幼薇这几天为了应对血仙教的计划,脱不开身。” “那晚上伤了耶识颜,她直到现在都还在恢复养伤,另外她目前也不能轻易现身……” “还是得多找些能我为用的人。” 姜澜陷入了思忖之中。 临江郡,扬春城。 齐家。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一间看起来有些贫寒的院落里。 一株柳树旁,一名仪表堂堂、身着灰色棉袍的束发男子,正手捧一本古卷,坐在石凳上,津津有味地读着。 其精神矍铄,眼眸清亮,似蕴含着大智慧。 从面容来看,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但若有修士判断其根骨,则会发现他已然过了而立之年。 “要先治理好国家,则要先管理好自己的家庭,无家何国,家国家国……” “可惜如今天下,能将家庭管理好之人,都寥寥无几,真正能治理国家之人,又身在何方呢?” “朝堂混乱,地方更是如此,仙门窥伺,王侯盘踞,各大门阀世家,只会独善其身。” 片刻之后,男子发出一声叹息,将手中的书卷给合上。 扬春城共有三大家族,其中他所在的齐家,便是其一,而且三家以齐为首。 作为齐家的三爷,他理应荣华富贵在身。 但眼前的院落,却很是清贫简陋,连服侍的丫鬟都没有。 有事情耽搁了,这章字数有点少,缺的晚点补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0章 你的恶趣味真是可恶,蛮族谋划 第110章你的恶趣味真是可恶,蛮族谋划,自海外带回的奇石 庭院里,花香阵阵。 萧腾面带笑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着耶识颜谈及介绍这几天在这里的生活。 除了她之外,庭院里还生活着一名同样来自于纳仙盟的宋姓女子。 那位姐姐一直在照顾着她,因为她不方便出行,所以很多东西都是那位姐姐帮她所购置的。 在她的描述之中,宋幼薇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就如一个邻家大姐姐一样。 萧腾也暗暗点头,很是欣慰,表示以后若能见其一面,必好好感激其一番。 他也答应会在暗中帮助耶识颜的,只要她有什么事情,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必然会倾囊相助。 不过,他没有识趣地询问过多关于纳仙盟的事情。 他已经自父亲镇北王萧河那里得知,纳仙盟疑似和皇室有关,镇北王效忠于皇室,那么他暗中帮纳仙盟做事,其实也就相当于帮皇室做事,这并不冲突。 此外,估计也只有皇室,才敢这么直接地答应谢蒹葭,以后会帮谢家洗清冤屈,官复原职。 相聚的时光是美好的,同样也是短暂的。 萧腾看了眼已经快要升至天中的明月,暗暗一叹,有些不舍。 他已经自谢蒹葭的口中知道,她很快就会离开这座院落,接下来再相见,又不知道是哪天了。 “那蒹葭我就不继续打扰你,先告辞了。” 萧腾敛去不舍的神色,起身准备告辞。 耶识颜同样起身,打算相送,柔声道,“萧腾哥哥慢走,今日的短暂别离,理应是为了我们日后长久的团聚。” 萧腾暗暗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让她留在院落里就行,他找得到路。 闻言,耶识颜也才作罢,在廊道拱门前止步,似脉脉含情、满是不舍地望着他远去。 直到萧腾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她才收回了刚才那副神色,面无表情地回到刚才坐在的亭台里去。 茶水已经不热了,但她还是扬起雪白如天鹅般的纤秀脖颈,咕嘟饮了几口,漱了几遍,然后将茶水吐出来。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恶趣味吗……” 她眉目已经看不到刚才面对萧腾时的那副清冷柔弱,反倒是带着几分厌恶和薄愠。 “倒也不是,只是我的。” 姜澜的声音传来,他自一旁的黑暗中缓缓现身,笑了笑道。 月光洒落在他一袭纤尘胜雪的白衣上,薄雾腾起,模糊迷离,倒似行走于人世间的谪仙。 耶识颜联系他刚才的可恶所为,和他现在的形象,可一点都不符合。 “我能够理解,但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虽然生死被伱拿捏在手中,但并不意味着,我就没有手段反制,大不了到时候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面无表情道。 姜澜似也知道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微叹口气道,“生气了?” 耶识颜依旧面无表情道,“姜公子你的恶趣味,真的很可恶。” 姜澜其实只是想试一下,能否通过这样的方式,薅到萧腾的气运。 但发现收效甚微,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萧腾自己可能并不知情。 他身为一个蒙鼓人,应该是并没有察觉到刚才耶识颜身上的异常。 当然,也归功于耶识颜那浑然天成的演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姜澜想了想,认真地看向她道。 耶识颜怔了怔,倒也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道歉,还如此认真,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下不为例。” 她把脑袋别开,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当着姜澜的面,又漱了几遍口。 “我让来接你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接下来应该没你什么事情了,安心恢复伤势就行,魔晶的事情,我这边帮你留意着,魔器虽然难寻,但总归还是有办法的……”姜澜笑了笑道。 耶识颜虽然夺舍了谢蒹葭,但她本质上还是魔族,魔族的人在此过程中,会以秘法同化夺舍之人的肉身,使其更契合自身。 也就是说眼前的耶识颜外貌看起来和人族无异,但本质上其实是魔族,不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才需要魔晶之类的物品来修行,这也是姜澜一早就准备上诸多魔晶的原因所在。 耶识颜虽然在漱口没有理会他,但耳朵却是一直在听着他说的话。 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姜澜起身,打算离开,宋幼薇已经离开数天了,血仙教想必也在为此次的南狩演练谋划布局着。 为了数月之后的南狩大计,夏皇准备了许久。 此举不仅为了以示国威、震慑宵小,同时也是为了向大夏各藩王、郡王,王公贵族展现她的拳头肌肉以及锋锐爪牙。 通俗来讲,就类似于前世的阅兵。 不同的是通过清剿南蛮州的蛮族来进行展示的。 南蛮州地处九州大地以南,自其名字也看得出来,那里是一片蛮荒未开辟之地,尽是原始荒原。 蛮族之人茹毛饮血、大多数没有开化,头脑简单。 凭借着先天的蛮力,以及信仰蛮神来获取力量,常年劫掠人族城池,缺少食物时,还会将人族作为口粮。 随着近年来蛮族之中贵族阶层逐渐开化,智慧加深,形成了统治阶层,有了森严的规矩,并且有了各种精良的武器。 原本不足为虑的蛮族,也渐渐对大夏皇朝,形成了威胁。 加上蛮族之人,繁衍极快,连其余异族也深受其害,常衍生出了混血蛮族。 不仅智力堪比人族,还身负一些异种血脉,能够修行各族的功法,实力很是强横。 每隔数年,大夏都会派遣大军,进行定期的南狩,各大仙门道统,也会前往观礼,这已经是大夏数千年以来形成的传统了。 而在每次的南狩之前,皇室也会进行一次演练。 演练之地便位于京阳城后山,到时候诸多强者会合力将其中一处位于虚空的远古狩猎场开启,将一众死囚放于其中,进行狩猎比试。 皇室以兹奖励,会赏赐下诸多珍贵的功法宝物、天材地宝、法器遗刻,诸多仙门道统也会前来参与,分一杯羹。 姜澜熟知剧情,自然知道血仙教会在这个时候进行搞事。 眼下宋幼薇被喊了过去,肯定也是在共同商议谋划着什么,至于是否会按照他所知道的剧情发展,等宋幼薇回来之后,询问一番就知道了。 有这么一个安插在血仙教中的眼线,他也不担心会出现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 打算离开桂花园,返回镇北王府的萧腾,却没想到刚推开大门走出来,就险些和一名头戴纱巾,很是俏媚的美妇人迎面撞上。 正按照纳仙盟的盟主吩咐,前来赴约将居住在桂花园的女子给带走的扈三娘,也没想到在如此深夜,会有一名陌生男子,自其中推门走出。 她面露诧异和狐疑,打量着眼前一身劲装的萧腾,而后借着月光很快便将他认了出来。 作为纳仙盟的高层,她对于京阳城的一众权贵弟子,自然有所了解。 眼前的萧腾并未遮掩面容,只要是知道镇北王府的人,都会知道他是谁。 “萧腾三公子?”扈三娘开口,试探般地问了一声。 萧腾压根没料到此人一下子就将自己给认了出来,还这么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纳仙盟的人?”他沉了沉心神,猜测道。 扈三娘闻言也舒了口气,含笑道,“妾身确实是。” 萧腾这下也彻底放心了。 扈三娘此刻隐隐猜出了桂花园中居住的女子是谁,会让镇北王府三公子深夜前来私会,再加上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劫囚之事…… “蒹葭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萧腾不想惹出多的是非和麻烦来,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扈三娘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吩咐去往园中,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耶识颜,告知其来意,耶识颜也很是配合,收拾东西,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桂花园并未走远的姜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让扈三娘戌时过后到来,便是为了让她和萧腾能刚好碰面。 如此一来,不仅能彻底打消两人的顾虑怀疑,还能为以后,他让萧腾和纳仙盟的人接触提前做准备。 “天子庙的开启关键,在国师葛七星手中……” “原剧情中他是唯一一个破解了灵龟卜甲的人,不过此事先不急。” “等眼下的诸多事情解决后,可以再谋划周天三十六正仙法的事情。” 返回欲仙坊的途中,姜澜则开始考虑起别的事情来。 南狩演练在即,夏皇这段时间也会忙得焦头烂额,压根没时间和心思去探查关注他的事情。 他唯一所考虑的就是万兽门的人。 还在安阳城的时候,那名叫玲珑的监天司统领,便前去拜访他。 看似是在询问他在余邑城时遭受刺杀的事情,实际上试图操纵府邸中的诸多虫蚁鸟兽,来监视他的举动。 姜澜自问行事缜密,没有留下任何纰漏和破绽,那名监天司统领,是如何留意到他的? 他当时猜测是监天司内和他相关的宗卷记载,可能有问题,要么就是记载不全,要么便是有什么逻辑不符,无法自圆其说的事情。 如果是后面这两种可能,那他就可以借此套路夏皇了。 那名叫玲珑的统领,虽隶属监天司,按理来讲不会插手过问皇室的事情,但她身后的万兽山可不一样,那是大夏境内有名的保皇派。 在关键时候,肯定是会倒向皇室的。 除去三大剑宗,沧澜剑宗、无极剑宗、道苍剑派以外,大夏境内还有六大底蕴实力,丝毫不弱于那些出了许多个名字来,皆是大夏京阳城内有名的权贵弟子。 其中还有一些中青代天骄,不过年纪已经超过了三十岁。 高台上的长老,听到这些汇报,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那纳仙盟的确屡次坏我圣教好事,若不及时铲除,恐随后引得不少麻烦,不过眼下大计在前,幼薇你也不必将诸多心思放在上面。” “纳仙盟什么时候解决都行,不值得你太在意。”他开口道。 调查试探纳仙盟这一事,其实是宋幼薇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血仙教的高层,其实压根就没有将纳仙盟这种刚兴起建立没多少年的组织放在眼中。 但宋幼薇将来可是要成为圣教圣女的人物,地位仅次于将来的圣教教主。 她提出要解决纳仙盟这一事来。 血仙教的一众高层,也不得慎重考虑起来,然后吩咐命令,去试探如今京阳城的一众可疑权贵。 “幼薇明白,长老放心,我会以圣教的大局为重。”宋幼薇平静道。 枯瘦身影点了点头,道,“如今我们圣教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打探清楚,此次大夏的南狩之地,到底是在何处。蛮族那边的高层,也已经和我等达成盟约,会在这一次大夏南狩之时,给予其沉重打击……” 血仙教和蛮族高层,有意在大夏的南狩之地,提前做好埋伏和谋划。 就如同前段时间安阳城外紫霞山秘境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样。 直到现在,血仙教的一众高层,都还引以为傲,认为是某位血仙教隐世的前辈出手算计,给予中天州一众仙门道统一个教训,扬血仙教的威名。 “以往大夏皇朝的南狩之地,都会选择毗邻南荒州的开阔之地,不会选择容易遭受埋伏袭杀的地段。” “近年来镇守南荒州的那位女军神,更是杀得蛮族节节败退,闻之色变,所以我猜测,南狩之地,会在那位女军神所镇守的地盘……”宋幼薇露出几分猜测道。 大夏女军神,名叫夏锦,乃武宣亲王的女儿,同时也是她刚才提及过的夏桀的姐姐。 不过那位女军神却并非武宣亲王的妻妾所生,而是其酒后乱性,和侍女所生。 说起来,那位女军神夏锦的一生,倒是颇为奇幻迷离,带着一种神话一样玄奇的色彩。 自出生之日起就不被武宣亲王所喜,她的母亲遭夫人和妾室欺负,逝去得早,府中的几位夫人的侍女,也偶尔会欺负她。 童年不幸,父亲不喜,母亲早逝,据说连冬天暖炉里的火炭,也被几位夫人克扣下…… 不过她幼年时期的修行天赋倒是不错,在这般情况下,仍旧于小小年纪崭露头角,声名大噪。 后面武宣亲王还让她和一位郡王的公子联姻,可惜那位女军神十三岁那年,突生变故,不知被何人所害,丹田被废,灵海一夜枯竭。 那位郡王听闻消息,连夜带着自家儿子上门退婚。 灵海枯竭、修为尽失,还遭遇退婚。 若常人遭此打击,早已萎靡不振,但那位女军神并未如此,她坦然自若、泰而处之,退婚之后,似也舍弃了浑身枷锁,离开武宣亲王府,远赴南方。 多年之后,当世人再度听闻到她的消息时。 她已一枪一马,直闯蛮族一处部落,将媲美人族六境修士的蛮族强大存在,一枪贯穿,钉死于其帐篷之中,随后挥舞朴刀,斩杀蛮族三千多人,浴血扬长而去。 自此声名大振,夏皇听闻之后,更是亲封领地,赐予其骠勇将军名号。 多年以来,那位女军神镇守南部,蛮族大军不敢入,便是未曾开化的蛮族之人,听到她的名字,也会被吓得战兢失色。 “幼薇说的有理,但离大夏南狩,还有数月时间,在此之前,需要再仔细探查。”枯瘦身影听到她这番猜测,也是思虑半晌,点了点头。 宋幼薇不再多言,这其实也是姜澜让她这么去说的。 至于姜澜的用意,她并不清楚,也不去猜测。 “除了此次的大夏南狩之外,眼下还有另一件重要事情……” “南狩演练之前,大夏会将监天司内的死囚送入狩猎场内,原本蛮族高层那边,是要我等协助,营救出其中一名蛮族高手脱困,并将其安然带回蛮族。” “但如今蛮族那边,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会将一枚蛮神丹送来,让我等在旁协助,令那位蛮族高手吞服下,同时蛮族那边会进行接引仪式,呼唤蛮神降临,血洗狩猎场。” “那时场面定然无比混乱,我需要你等趁机前往皇宫,盗走国器镇龙玺,若不能将其带走,那便以这段时间献祭所得的血仙浊血,将其彻底侵蚀,污浊毁掉大夏的国运龙气……” 高台之上的枯瘦身影,思虑半晌,瘆人眸光再度扫过此地众人,将接下来的诸多谋划吩咐,一一详尽告知。 宋幼薇听得心头震动,没想到蛮族那边,竟然改变了之前的计策谋划。 怪不得血仙教会忽然召集众人,来此地商议应对,改变策略。 接下来南狩演练之上,各方仙门世家都会前来观礼,或是参与其中。 若是蛮族呼唤蛮神降临,那对于到时候进去其中狩猎的所有人而言,无异于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 两天时间很快而过。 因为南狩演练在即,京阳城内的巡逻人手,比起以往时候,直接多了数倍。 不少偏僻地界的仙门势力,也已经在赶来的途中。 这几日也可见一些仙门弟子出没在京阳城各处赌石坊、兵器铺、角斗场等地。 到了天机阁的各种榜单公布之日,在各座酒楼茶肆之间,则能听到各修士生灵的议论交谈。 诸多天骄弟子,也会为了其中的一些排名,而争得脸红脖子粗。 更多的好事者,则更倾向于关注于诸如绝色榜这样,偏向于娱乐八卦之类的榜单。 不论是瑶池宗准圣女凌竹韵,还是神女宫妙音仙子,都赫然榜上有名。 年少慕艾,就连许多天赋异禀、横扫一方无敌的年轻天骄,也时常关注这些榜单,对其中的一些仙子、神女,抱有某种期颐和仰慕。 “新出炉的绝色榜中,突然多了几个新面孔。不过瑶池宗的圣女凌竹韵,依旧赫然在列,果然流水的榜单,铁打的圣女。” “不过这天机阁倒也聪明,只是添列出十人来,并不分排名,表示各有千秋,姿容皆世所罕见,呵呵……” “张源兄弟,你怎么一直盯着这瑶池宗凌竹韵圣女的画像看?” “人家戴着面纱在,又看不到真容,莫非你也仰慕这位瑶池宗圣女?” “相比于这位圣洁出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乎的瑶池宗圣女,我还是喜欢神女宫那位妙音仙子,那才是真的人间尤物,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给勾走的那种……” 一座茶楼之中。 数名身穿同样的蓝色襟衫长袍,身后背负着长剑,袖口和胸口都绣着奕剑宫图案的年轻弟子,正在靠窗的位置,围坐在一起。 他们年岁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有男有女,此刻手里都各自拿着一份书刊,翻阅着其中内容。 其中一名眼睛很小,笑起来颇有几分猥琐气息的弟子,正和旁边的年轻男子挤眉弄眼,说着什么。 而他这话,更是引得对面的几名女弟子,一阵暗翻白眼,似很鄙夷一样。 名叫张源的那名年轻男子,面容白皙英俊,五官端正,稳坐在那里,赫然带着几分不凡的剑侠气度。 “孙候师兄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对于这绝色榜,有点好奇罢了……”他摇了摇头,似苦笑一声,然后便将手中的书刊合上了。 “嘿嘿,我还以为你仰慕那位凌竹韵圣女呢,盯着人家的画像看了半天。”名叫孙候的弟子嘿嘿笑道。 他们都是奕剑宗的内门弟子,此次跟随师门长辈一起过来帝都京阳城,参与南狩演练。 不过来到京阳城后,便各自分开了。 有些弟子还是第一次来到大夏帝都,震撼于其恢弘壮观,打算四处走走。 他们几人平日里在宗门里关系不错,便相邀走在一起。 刚好遇到天机阁刷新公布新一轮的榜单,就各自买了一份。 “瑶池宗圣女,凌竹韵……” 合上书刊后的张源,神情看似自若,但心里此刻却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念叨着这个名字的同时,心里却有些怅然。 紫霞山一事结束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凌竹韵,更没有和其解释的机会。 回到瑶池宗后,凌竹韵便似陷入了苦修,外界也再无她的消息传来。 只有这绝色榜上,还赫然描画着她的模糊面容。 凌竹韵如今对他已然深恶痛绝,若是见到,定然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想要证明清白,难之又难…… 眼前的张源,自然并非张源,而是将在紫霞山秘境中以易胎夺舍术,将奕剑宫弟子张源夺舍取缔后的叶铭。 当日安然离开紫霞山后,他便在后面赶来的奕剑宫师门的带领下,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奕剑宫。 他的伤势,也在后面的调理中恢复了过来。 原来的张源自幼拜入奕剑宫一位长老门下,并无父母亲族,性格较为孤僻,没有多少来往的朋友。 这也让叶铭安心下来,不会担心因为一些习惯的问题露出破绽,被人发现他是假冒的。 在奕剑宫的那段时间,他潜修秘术,将紫霞山一行得到的各种宝物炼化后,实力提升不少。 后面更是接了几个任务,赚取了不少功勋,换取了几门奕剑宫术法。 同时也结交到了眼前几个朋友,也算是勉强在奕剑宫站稳了跟脚。 外界各方仙门道统,如何追杀叶铭,搜查其踪迹,也暂时和他无关了。 此番南狩演练,奕剑宫派遣众多弟子同行。 原本张源的实力在内门之中,也算中上游,自然也被一并叫上。 叶铭就算想要推脱,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跟来。 “张源师弟,没想到你对源术还有一些见解呢?” “刚才若不是你帮忙,我估计会被那赌石坊的老板坑一笔,明明看起来灵气氤氲的源石,谁知道里面竟然会是空的,好在你及时制止我,要不然我半年的灵石,都得被坑在那里。” 突然,一声娇柔清脆的声音传来。 叶铭对面一名模样娇俏的女子,笑意吟吟地看向他道。 “刘雪师姐过誉了,我也只是偶然翻阅到一些书籍,其中有一些关于源石的记载,侥幸而已……” 叶铭摆了摆手,赶紧解释道。 “不管如何,我现在又欠张源师弟你一个人情了。”名叫刘雪的女弟子,笑意盎然。 叶铭心头无奈,阵阵苦笑。 他现在很是谨慎,都生怕自己展露不凡的地方,遭人注意到。 原来的张源,可没有这种手段的,要不是这名刘雪师姐在上次任务的时候,帮了他个大忙,他都不想多管,让她吃这个大亏的。 源石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一块源石动辄数百上千,乃至破万的灵石,也就那些家底丰厚的弟子,敢去碰碰运气。 叶铭也是被老鬼提醒,才知道刚才在赌石坊内的那块源石有问题,因此提醒了刘雪一下。 恰好旁边有人见状及时买下,当了冤大头,后将其切开,空无一物,数千灵石打了水漂。 若没有那个冤大头将其买下,不然刘雪没准还会反过来,怨他挡了其财路。 京阳城内的这些赌石坊,除了几大宗门把持的外,其余背后都是由昌隆商盟支持的。 叶铭可是知道很多赌石坊为了疯狂赚取灵石,背后会故意伪造源石,以欺骗不懂行、初涉人世的年轻修士,高价抛售。 这样的黑产业,一直都被昌隆商盟控制着在。 哪怕上当受骗的修士,后面反应过来,也不敢去理论、讨回公道,只能自认倒霉。 而那些对于源术造诣极深的源师,都会被昌隆商盟聘请为门客侍奉。 一旦自源矿内挖掘开采出来的源石,都会被他们先探查一番,确定不会泄露什么好东西,才会流入至赌石坊,任人挑选。 叶铭也是自老鬼的口中,才知道这些肮脏黑幕的。 以前他还想让老鬼帮他,在赌石坊中大发横财,但后面才知道,哪怕他切出好东西,也不一定能自赌石坊给带走。 把控着昌隆商盟的相国府,到底有多么富有,由此也可见一斑。 “时间也不早了,先去拍卖行占位置吧,这几天帝都来了很多人,估计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一次的拍卖大会来的。” “我听说这一次拍卖大会上的很多东西,都是自海外诸国带来的,还有一些以前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 这时,几人中的一名弟子提议道。 “是啊,先去拍卖大会吧,不然一会人多,可就没好位置了。” 其余几人也才反应过来,此行来帝都,除了参与南狩演练外,他们便是冲着拍卖大会来的。 京阳城的拍卖行,是整个大夏乃至说中天州规模最大的,基本上各种好东西都能见到,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天功法器、奴隶美人……应有尽有。 叶铭闻言,目光也是露出几分期待,他跟着他们,也是顺便来长长见识的。 很快,几人交谈说话间,离开了这座茶楼,往帝都内城而去。 拍卖大会位于内城之中,占地极广,以高墙楼阁包围,中间宫阙庭楼坐落,云雾笼罩,恍若仙阙坐落于人间。 而最中间的那座形如玲珑宝塔一样的建筑,烨烨生辉,被璀璨霞光所淹没笼罩,便是帝都拍卖大会的地点。 宝塔共有九层之高。 每一层都别有洞天,内蕴空间阵纹,最下面那一层,便足以容纳上千人。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往这里赶来了,在亭台湖泊间,已经可见人影憧憧,皆面带振奋。 于此同时,在宝塔第九层。 最为靠前的包厢内,姜澜正在打量着眼前一块色彩斑斓,弥漫着浓郁曦光的奇石。 这块奇石只有头颅大小,密布裂痕,但痕迹并不深,似被磕碰出来的。 自每一道裂痕之中,都可见曦光一缕又一缕地弥漫出来。 “回禀少爷,这便是自海外诸国带回来的那颗正打算拍卖的奇石……”一名富态中年男子,在旁恭敬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1章 天子之气,到嘴的肥肉被叼走了 第111章天子之气,到嘴的肥肉被叼走了,我脏 奇石横放于面前的玉台上,丝丝缕缕的霞曦自其中喷薄映照而出,带着一种神圣的气息,像是可以将石胎给映照得一片绚烂透明。 恍惚间,能听到古老先民祭祀上苍,祈求风调雨顺的浩大声音。 “这块奇石是商盟的人,在海外的一座孤岛下发现的。” “其中有一座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年的青铜古城,浸没于海底,派遣去探查的人几乎死了七成,最后只带出了几件物品,这块奇石便是其中一件……” “商盟的一些老学究亲自研究过,翻阅过许多典籍进行验证,都一致地认为这块奇石存世时间,可能超过了数万年之久。” “但其中是什么东西,却很难说清,也很奇怪,商盟以各种手段探查,都发现其中空荡荡的,也并非像是封存着东西一样……” “因此这一次商盟才打算将它拿出来,作为拍卖物品。” 富态的中年男子,正是此次拍卖行的负责人,名叫姜勋。 和之前保护姜澜安全的英叔一样,被赐予姜姓,负责商盟的不少事务。 这一次的拍卖大会,也由他来负责。 此刻,见姜澜似对这块奇石很感兴趣,他便恭敬地为其解释起这块奇石的来历来。 为了能将之拍卖出一个好价钱,商盟早早就在造势了,将这块奇石塑造为神胎仙卵一样的东西,引得许多仙门道统关注。 很多修士和生灵也正是因此,闻讯而来。 这一次的拍卖大会,也可谓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我知道了,下去吧。” 姜澜闻言摆了摆手,让姜勋下去。 “是,少爷。”姜勋恭顺退下。 虽然关于这块奇石的消息,早早就传出去了,引得各方关注。 但若是姜澜对其有兴趣,要将其留下,那么他也只能想个借口,在拍卖大会上看能否将此事糊弄过去。 商盟不管怎么说,是要做生意的。 若明面上的诚信都不讲了,那以后和各大仙门道统打交道就不容易了。 姜澜知道姜勋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并不在意,也懒得解释。 他其实昨天就在等这块奇石的到来了,不过因为路程原因,这块奇石还并未被送到帝都。 所以只能等到今天。 原剧情中,也正是在这一次的拍卖大会上,商国余孽公主商明玉花大价钱拍卖走了这块奇石。 这块奇石内部封存着一块由大神通者亲手凝练的道源,而在道源之中,又封存着一缕天子之气。 天子之气,乃是上古时期天子祭祀上天,民心所向,天下归心,得上天认可后所凝聚汇聚的一种气息,一种大气象。 其中不仅蕴含着极为玄妙的天子之意,更是一种代表和象征,得天子之气,说明得上天认可,得民心所向,是从古至今最为正统的天子。 商明玉有着洪国至宝宏愿之球,可推演机缘命数,早早就知道了此物的存在。 因此她才打算将其拍卖走,用以将来辅佐六皇子齐青玄争势夺权,以此来抗衡夏皇。 姜澜虽然没有修行帝皇之术,更没有治理家国的心思,但并不妨碍他将其中的天子之气截胡,占为己有。 虽然现在他用不上,但并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此外,他还可以反借助这块奇石,提早来算计商明玉、齐青玄两人。 “想要无声无息抽取走其中的天子之气,倒是有些麻烦,但也只能尝试了……” “另外商明玉只是知道其中蕴含一缕天子之气,她本人是从来没有见过天子之气的。” “以假乱真,她也不一定能够发现。” 姜澜早已做好了诸多准备。 随着数道玉符飞出,化作流光,飞散落于四处,将包厢内的气息彻底遮掩。 姜澜也将诸多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奇石之上。 他眉心发光,颧骨映照得一片透明,莫名的气息自他眉心之处涌动而出,像是有一道模糊的可怖虚影浮现在他身后。 接着他的神念扩散,如薄雾一样蔓延,很快就将这块奇石完全覆盖笼罩。 下一刻,他识海中的神魂小人走出,化作一缕幽光,沿着奇石外的裂痕缝隙,寻着映照而出的曦光,往奇石内部而去。 石皮布满裂痕,但是并不深,只能蔓延到内部半寸的地方。 其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弥漫,犹如胎膜一样,在阻拦着外界的气息侵袭。 这便是其中封存着天子之气的那块道源。 寻常人若想试探查看其中所蕴含的东西,都会被那块道源所阻拦,哪怕是用异宝来勘测也是一样的。 姜澜的神魂小人眼泛幽幽光芒,似有一股古老岑寂之意,自其身上蔓延而去,要侵蚀那股莫名的力量。 透过石皮,可隐隐看到其中所包裹着的那块道源。 不过,随着神魂侵蚀而去,姜澜很快便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道源的那层胎膜在变薄,有点消减的趋势,若是继续侵蚀下去,会让道源提前碎裂。 “这块道源若是破碎,其中的天子之气就会逸散而出,哪怕是第一时间将其捕获封存也不行……” “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对此姜澜并不算很意外。 他并不打算轻易破坏奇石和道源的结构,不然以商明玉的聪颖和眼界,以及那件至宝宏愿之球,很容易看出其破绽,被她推演出其中的算计来。 下一刻,一片朦胧血光在姜澜头上映照而出,一条岑寂无波的血河流淌,似贯穿在虚空之中。 姜澜心念一动,这块奇石顿时被血河倒卷而去,很快淹没在了其中。 丝丝缕缕的血光,不断渗透弥漫进去。 而在他的手上,有一缕血煞之气在缓缓凝聚。 为了让这缕血煞之气更为逼真,姜澜剔除了其中的血腥气息。 而后施展四灵古天功,凝练出四道四圣虚影,环绕于这缕血煞之气身畔,使其气息更为肃穆庄严,又透着一种神圣苍茫。 乍一看,血煞之气淳厚光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虚影环绕于其周围,呈拱卫之势,如古老时期的天帝巡视苍生,尊贵凛然。 “如此一来,若是我不清楚的话,估计也会被第一时间唬住。” “等抽离出那缕天子之气后,再配合其中所残留的稍许气息,以假乱真完全不难。” 姜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做完这一切后,只需要等着他以血仙教的“改天换日”之法,将那缕天子之气,自道源中窃取置换便可。 半柱香的功夫后,那块奇石便再度出现在眼前的玉台上,依旧霞雾笼罩,弥漫着曦光,宝光隐现,神圣非凡。 姜澜以特制的容器,封存住那缕淳厚如炽阳般的天子之气,便吩咐姜勋进来,把这块奇石带走。 姜勋本来已经在考虑,等拍卖大会开始后,如何解释这块奇石的事情,不曾想姜澜只是研究了一会便不感兴趣了。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派人来将奇石给抬下去。 别看这块奇石并不大,但却很是厚重,一般的修士还不一定能将其拿起来。 “那商明玉身家丰厚,拍卖下这块奇石绰绰有余。” “原剧情中虽然有数家仙门和她争夺,都最后都败于她的财大气粗,争不过她……” 姜澜本来是没有兴趣参与这场拍卖大会的。 他想要什么,直接说一声便是,毕竟商盟都是相国府在背后支撑所建。 但他还是继续留在了这里。 到时候拍卖这块奇石的时候,可以适时抬一下价格,让商明玉大出血一下。 毕竟她对此可是势在必得的。 “虽然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以商明玉孤傲的性格来说,多少还是能打压一下其气焰,或许还能薅不少气运。” 离拍卖大会开始还有一会,姜澜打算顺便去将之前就预定好的那名心腹截胡下来。 正好也在随同那块奇石一起送来的货物之中。 “随本公子,去一趟角斗场。” 走出包厢之时,姜澜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一声,让侍立在厢房门口的几名貌美侍女跟上。 …… 于此同时,拍卖大会第一层较为靠前的一处包厢中。 奕剑宗的一众弟子,正在交谈着,脸上都带着几分欣喜、振奋,期待的神情。 “诸位师兄师姐,我先失陪一会……” 这时,端坐在一块玉凳上,喝着茶水的“张源”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将茶水放下,就要起身往外面走去。 “张源师弟,你要去哪里?” 那名容貌娇俏的女弟子刘雪见状,急忙出声喊道。 叶铭闻言露出笑容,拱手道,“刘雪师姐,我突然对那一边的死斗场有些好奇,想过去凑凑热闹。” “拍卖大会就要开始了,张源师弟有这么好奇吗?” “死斗场哪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满足那些帝都权贵恶趣味而存在的,满是血腥和屠杀,他们完全就不拿那些死囚、奴隶的性命当回事。” 一名奕剑宫女弟子听到这话,顿时面露不屑和厌恶来。 叶铭摸了摸鼻子,没有多解释什么。 刘雪却是俏生生地站在他一旁,笑道,“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我就陪张源师弟一起过去吧。” 拍卖大会不仅拍卖物品,还会拍卖奴隶、死囚之类的。 不过不同于物品,那些奴隶和死囚都在另一边的角斗场上。 每一场角斗的胜者,或者说是每场角斗活下来的人,才有作为拍卖的资格。 一众奕剑宫弟子,都看得出来刘雪对于“张源”的好感,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来。 叶铭也没有推脱,便和刘雪一起走出包厢,朝着拍卖大会的另一处场地走去。 他面色平静自若,但脑海中却是在和老鬼交谈着。 “老鬼,你叫我过去,到底是为什么?” “自然是有好事等着你,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察觉,可以去捡个漏……”老鬼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好事?等着我去捡漏?伱会不会感知错了,那边可是角斗场的方向?”叶铭有些不信。 “我的感知,又岂会出错?刚才的那一批死囚之中,有着幽鬼一族的气息。” “不过就不知道旁人能不能感知出来了,刚才我又大胆仔细感知了一下,应该不会有错……”老鬼道。 “幽鬼一族,不是说已经灭绝了吗,怎么会又出现了?”叶铭很是吃惊。 幽鬼一族据说并不是九州大陆上的原住种族,而是来自于外域。 这一种族的数量很是稀少,繁衍也很困难,似乎是因为天地环境并不适合其生存的缘故,导致数量越发稀少,在数千年前就彻底消失灭绝了。 而这一种族,之所以被称作为幽鬼一族,则是因为其掌控着虚空天赋,可轻易地隐匿于虚空之中,穿行自若。 若发现不对,瞬间就可远遁千里,难以追上,要知道便是六境修为的修士,也无法横渡虚空。 这一族曾经便称作为杀手之族,幽鬼一族的皇族血脉,更是天生的杀手之皇。 老鬼也不解道,“我曾在幽鬼一族的族地中飘荡过一段时期,所以很确定这一族的气息,我不可能感知错的。” “按道理,这一族的确是已经灭绝了,但难保会有一些遗漏下来的血脉。” “你放心好了,幽鬼一族数量很是稀少,记载更是寥寥无几,如今便是真正的幽鬼一族,出现在世人面前,也基本上不会有人能将其认出来的……” “你就放心去捡这个漏,应该没有人会和你争抢,到时候不管花费多少灵石,也要将其拍卖下来,一名幽鬼族人,若是能培养好,那就是最好的杀手,能为你做许多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也很是感慨,觉得叶铭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好。 只是来这场拍卖大会上凑凑热闹,也能捡个如此大的便宜。 当然,若没有他指点,叶铭估计也不知道此事,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两人谁的运气好。 听到这番话,叶铭目光也是难掩振奋和欣喜。 “正好我目前的身份,不方便去做一些事情,如果有这么一名幽鬼一族的手下,也将更为方便。” “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刘雪跟着他,倒也不知道叶铭为何突然有些兴奋。 在她眼中这位“张源”师弟虽然有时候稍显木讷,但为人勤勉踏实,还有几分深藏不露之意,再接触一下,或许两人可于宗门之内互相扶持,结为道侣。 叶铭隐隐能猜出刘雪的心思,但并不理会。 他心里只有凌竹韵,目前容不下其余女子。 更别说刘雪太普通了,注定不能帮到他什么,如今在奕剑宫,也只能起到帮他掩护一下,以免被人怀疑他身份的作用。 角斗场的占地面积同样很大,就在这座宝塔的内部,距离拍卖现场并不远。 看起来形如古老时期的天骄战场,由诸多特制的玄铁和石料铸造而成,中间是宽阔的战斗平台,有薄雾缭绕,伴着血腥气息。 四周有龙纹立柱,每一根立柱上雕刻着繁杂纹路,弥漫着强横的阵法气息。 可见一些血迹和破碎的森白骨渣,溅洒在上面。 在四周的高台之上,早已围坐满了许多人影,皆是年轻面孔,老一辈和中青代修士很少,此刻人声鼎沸,无比热闹。 叶铭到来,他并不知道老鬼所说的那名幽鬼族人,到底身在何处。 随着举目望去,只见角斗场内已经有一场剧烈的厮杀。 血液纷飞,两道身影在那里碰撞,拳拳到肉,伴随着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响,听起来很是瘆人。 鲜血和霞光迸发,挥洒在半空之中,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令所有人的气血都跟着翻滚起来,很是兴奋。 在角斗场一侧,负责人正在分析着场中的战局,介绍厮杀大战的两人的情况,颇有几分解说的味道。 在其身前,其余人则在清算押注,每一场角斗不仅会为商盟带来丰厚的观赏费、拍卖金,还有极为高昂的赌注收。 “老鬼,你所说的幽鬼族人,到底是谁?” 叶铭和刘雪在一旁的高台之上,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盯着前方的角斗场,脑海中却是在和老鬼交谈询问,想知道那名幽鬼族人身在何处。 “场中那道黑瘦身影,不就是了吗?”老鬼淡淡笑道。 叶铭疑惑,目光看去,然后锁定在其中不断横飞出去的那道黑瘦、极为矮小的身影上。 刚才的骨渣破碎声,便是自其右臂传来的。 那条手臂已经无力地瘫软下来,垂在一边。 面对敌手的猛烈攻势,只能选择不断地躲避,但似因为伤势过重,骨骼断裂了许多根的缘故。 只能被一脚又一脚地被踹飞,如破麻袋一样,撞在其中一根立柱上,然后又滑落下来,趴倒在地上,血迹很快就将立柱给染红。 其头发散落下来,满是血垢和污渍,一绺又一绺地粘连在一起,隐隐可见一张很是可怖、满是伤痕的脸蛋,手臂上也都是伤痕,无法愈合,一直往外淌血。 “还是名……少女?” 叶铭皱眉,站起身来,仔细辨认,才勉强看出那道身影是个女子。 比起普通女子都要矮小许多,从外貌来看,他心里对姜澜极恨,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但叶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目前并不是姜澜的对手,只能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断躲藏,躲避着他的目光。 对于这个问题,老鬼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上一次在安阳城的时候,连他也不知道姜澜是如何发现叶铭的真实身份,并借此设局,将黑祸扣在其头上的。 眼下在这帝都,最好还是谨慎为妙,身为相国府公子的姜澜,只需要一句话,便足以令他们插翅难逃。 “看样子,姜澜他是对那幽鬼族女子感兴趣了,这也能被他捷足先登……” 看着姜澜出声,让身边的侍女将那名幽鬼族女子自角斗场上带走。 叶铭心里很是不甘,就仿佛是亲眼看着已经放在眼前的大肥肉,被姜澜大摇大摆地走来叼走。 偏偏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这种憋屈、愤怒,以及不甘心,令他心头无能狂怒。 “没办法,这是真的没办法,我怀疑那姜澜是知道那名幽鬼族女子的身份的,不然他可不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那里。” “那家伙还真是可怕啊,我感觉他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老鬼长叹一声,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 除了无能狂怒之外,目前的叶铭,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幽鬼族女子,被姜澜给直接带走。 “姜澜……”叶铭牙齿紧咬,恨意和不甘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情绪了。 “这位相国府公子,看起来倒是比传闻中要善良许多……” “没想到他竟然会大发善心,救下那名可怜的女子。” 一旁刘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和意外。 叶铭面色难看,看了她一眼,却见其眼里似带着异彩,望着姜澜离去的方向,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在看她。 他虽说对刘雪没兴趣,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很不爽,这女人实在是肤浅。 …… 回到包厢之中,姜澜注意到泥丸宫内涌来的气运,心里倒是呵了一声。 他其实已经许久没关注叶铭了,所以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帝都,而且来还来到了拍卖大会之上。 如果他不提前截胡的话,原剧情中那名未来的暗杀之王,或许就会落到叶铭手中了。 这气运之子,还真是冥冥之中受天道所眷顾,什么好东西都能让他给遇到。 “幽鬼一族,其血脉天赋目前还并不明显,但很快也会发力,自带虚空天赋,藏身隐匿、杀人打探消息,都很是方便。” “以我对其了解,略施手段,让她对我死心塌地,为我效忠办事,简直轻而易举。” 姜澜喝了口茶水,回忆着那名幽鬼族女子的来历。 幽鬼一族早已在九州大地销声匿迹,便是隆昌商盟也不知道其来历,只是将其当做普通的人族对待,觉得其身手不凡,在杀戮方面天赋异禀,适合培养为角斗士。 而原剧情中,那名幽鬼族女子体内有一半的人族血脉,是被其人族母亲给卖给商盟的,为此换取一大笔灵石,和新欢远走他乡。 至于其生父,则是一名纯正血脉的幽鬼族人,但具体何来历,并未有多余描述。 “公子,我们已经将她给带来了……” 这时,几名侍女捂着鼻子,合力将已经力竭、没多少力气的那名幽鬼族女子,给带到包厢中来。 刚一进来,便是一股极为刺鼻的血腥恶臭迎面扑来,简直令人作呕。 姜澜挥了挥手让几名侍女退下,而后却是神色如常地打量向她。 其身形还不到他的肩膀,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大小,但幽鬼一族的年纪,不能通过外貌来判断。 衣袍有些破损,很是肮脏,带着血污和血垢,已经凝固成一种带着恶臭的黑褐色。 其发丝也是粘连在一起,很是蓬松脏乱,脸庞上满是伤痕,丑陋如一条又一条的蜈蚣,若是一些孩童见此,估计还会被吓得哭起来。 此刻,似乎也是注意到姜澜在打量她,她脑袋垂着,散乱蓬松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蛋。 一条手臂还淌着血,无力地垂落在一旁,另一只手臂藏在衣袖下,紧紧地攥在一起,似很是紧张。 “角斗场那边的奴契,我已经吩咐他们撕毁了,你应该能感受得到。” “丑儿?” 姜澜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的肮脏和恶臭。 打量完毕之后,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闻言,名叫丑儿的幽鬼族女子,点了点头,但脑袋依旧还是垂着的。 “我不会再让你签订奴契。” “但同样的,你必须听我的话。”姜澜说道。 丑儿闻言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会说话……” 姜澜随手取出一瓶丹药,从中倒出一粒氤氲着霞光,弥漫着清香的紫色丹药,道,“把嘴张开……” 丑儿听到这话,垂下来的脑袋,满是犹豫、迟疑地抬了起来,看了他一眼,但又不敢张开嘴。 “这是疗伤丹药,吃了之后,会止疼止血,让你现在的伤势愈合。”姜澜看向她说道。 丑儿依旧很是迟疑,看着他纤尘不染的衣袍,又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白皙修长的干净手掌,眼里带着自卑,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把嘴张开……”姜澜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脏……” 她终于是开口了,声音很是沙哑,犹如破碎的玻璃和钝器相击,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清澈质感。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2章 来自于昆仑仙墟,这是打算坑人 第112章来自于昆仑仙墟,这是打算坑人吗?当面威胁 丑儿垂着脑袋,一绺又一绺的乱发垂落下来,把脸蛋全部遮住。 那只满是伤痕和血垢的手掌,紧紧地攥着衣袍的袖子,在说完这话后,更是连眼皮都不敢抬起来。 她现在这副模样,若是出现在大街上任意地方,连乞丐都会嫌弃得离得远远的。 不说那浑身的血垢和污渍,便是那股难闻欲呕的气味,也会令所有人避之不及。 “不脏,把脸蛋洗干净便行。” 姜澜知道这家伙的经历,也明白她的过往,所以对此倒没有什么嫌弃的念头。 若不是环境所迫,谁不喜欢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所以他声音很随意,倒没有故作温柔,只是走了过去,略微蹲了下身子,让自己能看清她那双垂在乱发后的眼睛,睫毛很长,轻轻扑闪着。 随着他的走来,丑儿整个人也在往后面躲避瑟缩着,像是一只缩着脑袋的小鹌鹑,显得很是紧张、自卑。 她紧紧抿着嘴唇,能明显感觉到姜澜打量她的目光,眸子垂得更低,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破烂的草鞋。 肮脏的脚丫子上还满是泥垢和血迹,让她下意识地把脚缩了缩,像是要藏进宽大却破损的袍子里。 “呵呵,五官模样倒是挺精致周正的,洗干净之后,应该会是个漂亮的小美人。” 姜澜笑了笑,突然伸手帮她将乱糟糟的乱发,给别到了她的耳后,让她那张满是血垢和伤痕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 除了刀剑的伤痕之外,其实还能看到一些像是皮肉新生后的痕迹,一块又一块地生长在一起,不仅狰狞,而且还有些吓人。 丑儿对于他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完全始料不及。 整个人似也完全呆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夸赞自己的模样长得精致周正。 不管是谁看到她,都满是厌恶和嫌弃,和漂亮更是丝毫不沾边。 丑儿只是愣愣地看着姜澜那张距离她很近、比很多女子都要白皙完美的脸庞。 反应过来后,她心里满是惶恐和自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不过下巴却是忽然被一股大力给捏住了,接着她便感受到一粒带着异香的丹药,被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中,然后立马就化作温暖而舒服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只是一瞬间,她身上的伤痛便稍缓下来。 原本软绵绵垂落下来的那只手臂,似也开始有力量涌现,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躲什么?” “吃颗丹药而已,又不是要你命,怎么那么抗拒?” 姜澜轻轻摇了摇头,把手伸了回来。 只是触碰这么一下,连他的手上也沾染了黑印子,是该让这家伙好好去洗干净了。 原本的洁癖习惯,对他影响倒不大,只是这么看着,的确是有些一言难尽。 丑儿不太敢抬起眸子看他,依旧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很好闻的气息,像是某种很珍贵的熏香,又似木质的沉香,淳厚干净。 模糊的记忆中,父亲没有离开她和母亲之前,那随身携带的香囊里,似乎就有类似的气息。 “把这家伙带去沐浴一番,浑身上下都给我洗干净了。” “再选几套干净的合适衣裙换上。” 姜澜随口吩咐道。 “是,公子。” 门外侍立的几名侍女顿时进来,而后恭恭敬敬地将丑儿给带走,已经不敢像是刚才进来那样捂着鼻子了。 公子既然这么吩咐,想必是真的看重这家伙,以后她若是跟随在公子那边,那便是其手下,绝非她们这些侍女能够怠慢得罪的。 几名侍女掩去眼底的羡慕,很快便将丑儿带离了包厢。 姜澜随手一个清洁术法,又用丝绢擦了擦手,才开始思虑起接下来的事情来。 想要丑儿死心塌地为他办事,这并不困难。 丑儿的身世其实很简单,说起来还有些狗血。 原剧情中,丑儿在遭其母亲抛弃,卖给商盟之前,容貌便被毁了,被她的母亲亲手用滚烫的热水,倾倒而下,直接毁去了她的脸蛋。 她的母亲,原本也是富庶人家的小姐,因不满家族为其安排的婚姻,在订婚之前出逃。 路上不幸遭遇强盗抢夺,在遭遇凌辱之前,被丑儿父亲路过及时所救,而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为夫妻关系,她也在一年后诞下丑儿。 而丑儿父亲因为是幽鬼族族人,加上身负的一些仇怨和义务等诸多原因。 为了不拖累母女两人,在一个夜深之日选择不辞而别,打算等解决那些问题之后,再回来寻找两人,但什么都未曾留下告知…… 丑儿母亲以为其始乱终弃,苦等数月后,心神崩溃。 身为家族小姐的她,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毫无生活自理能力,更无法抚养丑儿。 于是便想着回到家族,寻求父母帮助,却因此得知家族早已将她逐出门户,更觉得她未婚先育,有辱门风,有意将她仗责门外,以肃门风,也是其母亲心有不忍,苦苦相劝,最后才得以活着离开。 过惯富庶日子的丑儿母亲,离开依靠之后,什么都做不了。 丑儿早熟,聪颖懂事,年纪虽小,却每日进山砍柴,换取银两,以补恤家用,照料母亲。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丑儿母亲很快便认识了同村的一位书生。 那书生形貌昳丽,温文尔雅,并不嫌弃丑儿母亲已育有女儿,甚至有意迎娶她过门,照料她下半生。 而丑儿母亲,好不容易再度找到依靠,纵然丑儿聪颖懂事、乖巧听话,却也渐渐厌烦。 尤其那眉眼和她那始乱终弃的父亲,很是相似,在一日那书生的有意提及下,丑儿母亲便将一壶滚烫的热水,泼洒至丑儿脸上,将其脸蛋毁去,随后将她转手卖给了当地的商盟…… 丑儿母亲虽没有修为在身,但丑儿却是个不错的修行苗子,为此得到了一大笔财富,和那书生后半生逍遥快活。 而被卖到商盟之后,丑儿便开始了在角斗场颠沛流离的一生。 “丑儿虽然在角斗场内厮杀了许多年,但从心性上来讲,她和一张白纸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在这张白纸上如何作画,她以后便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思绪收了回来,姜澜在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眼下拍卖大会也已经开始了,整个会场内尽是身影,自他目前的位置看下去,九层的包厢内都坐满了人,盛况空前,很是热闹。 而在拍卖大会的前方,此次大会的负责人,已经在拍卖一件很罕见的灵药了,可作为炼制一枚破境丹的主材,很受散修的欢迎。 此起彼伏的喊价声,自各个包厢内传出。 姜澜对于这些拍卖物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随后,他将姜勋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下。 “到时候拍卖那块奇石的时候,就这么说……”他淡淡道。 “是,少爷。”姜勋一愣,虽然不太明白,但也隐隐猜出姜澜的意思。 这是打算坑人吗? 不过商盟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直到现在,真正知晓那块奇石来历的人,寥寥无几。 在姜勋离开后。 姜澜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自不上是哪里奇怪,就好似是被什么目光在看着一样。 虽然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她能够笃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何特殊之处,会让那位相国府公子关注? 隔着阵法禁制,他能看到其中的自己吗? 以她的修为实力,也不可能在不触动阵法禁制的时候,关注到对面厢房的情况。 “莫非是包厢外的几名护卫,引得他的注意了?”商明玉暗忖。 她和世人不同,对于相国府公子姜澜,她是持有一种很高的警惕和戒备的。 来京阳城的这两日,她已经通过自己手中的至宝宏愿之球,尝试推演过京阳城一众年轻天骄和权贵弟子的命数。 不论是谁,她都能隐隐从中窥到一丝端倪。 唯独在姜澜身上,不论她如何推演,都得不出任何结论。 宏愿之球中一片混沌,宛如天地未开的那个时候,什么命数天机都不会显示。 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商明玉心中有些戒备,知道这位相国府公子姜澜,不会像是世人所想的那么简单。 “若能有他的精血,或是沾染有气息的贴身之物,越浓郁越好……” 商明玉微微摇头。 她心念微沉,落入自己的识海之中,当中一轮如明月般的璀璨圆球高悬,其光芒炽盛而璀璨。 其中有讳莫迷蒙的气息笼罩,丝丝缕缕如混沌般的物质,缭绕于周围。 正是那宏愿之球,隐隐可听到其中传来的各种浩大恢弘的声音,似亿万生灵,在祭祀祷告,发下誓言宏愿等等。 不过其中没有任何动静传来,若是有人在她神不知鬼不觉中探查,宏愿之球会给她示警的。 商明玉陷入思忖。 而包厢外面,拍卖大会上,随着一件接连一件的宝物被拍卖下去,一件又一件罕见的异宝神物被抬上来。 璀璨的霞光,映照交汇,弥漫出令人心潮澎湃的气息。 原本就无比热闹的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腾盛况。 不少包厢里的修士生灵都走了出来,只为能更加清晰地看到那些拍卖之物。 拍到心满意足之物的人,更是满脸笑容,合不拢嘴。 叶铭和奕剑宫的几名弟子,也都在第一层的包厢内注视着这一切。 除了叶铭之外,其余人都心潮澎湃,震撼不已,在听到几件拍卖物品的成交价后,更是惊得张大嘴巴。 原本还打算拍卖其中一两件物品的几人,也不由颓然。 这种级别的拍卖大会,哪怕将他们身后的家族叫上,也不敢轻易喊价。 叶铭冷眼旁观,没有在意。 他心情很是不好,一直沉浸在被姜澜捷足先登,带走那名幽鬼族女子的愤怒、不甘,以及无力之中,哪有心思再管这场拍卖大会。 不过就在这时,他脑海中老鬼的声音忽然响起,甚至带着几分催促和急迫。 “铭小子,别发愣,快想办法,能不能拿下那块奇石……” “奇石?什么奇石?” 叶铭一愣,然后目光随着老鬼的声音,看向拍卖会场。 只见高台之上,几名修士合力将一块霞雾缭绕、七彩神光喷薄的奇石,给抬了上去,绚烂璀璨的光芒,映照在那里,带着一种令人心颤而澎湃的气息。 其中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弥漫出来。 原本无比热闹沸腾的拍卖大会,也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不需要老鬼多说,叶铭也能看出那块奇石的珍贵不凡之处。 而拍卖大会的负责人,此时也为众人介绍起这块奇石的来历来,“此物乃某位不愿告知名讳的前辈,寄拍在我商盟的,据说是他当年自昆仑仙墟中亲自带出的,但其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连那位前辈也不甚清楚,可能是仙胎,也可能是别物……” “那位前辈看上我商盟的某一种续命神物,但奈何身上灵石不足以购买,也不愿以这块奇石进行交换,便将其寄拍于此。” “诸位可通过续命之物拍卖,也可通过灵石拍卖,起拍价一百万极品灵石起。” 他此话一出,顿时在拍卖大会上引得巨大波澜。 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仙气盎然,霞光澎湃的奇石,心里无比震动。 若真是来自于昆仑仙墟,那说不定其中真有仙胎。 但续命之物,一直都是天价难寻的东西,各大仙门道统都藏着掖着在,又岂会轻易置换? 而且,那位前辈看上的续命神物,价格肯定高的吓人。 一百万起拍的灵石,这数目也不少了,这可不是一般灵石,而是极品灵石。 一百万极品灵石,笑了。这块奇石,在下的确很感兴趣,姑娘若是愿意退让,在下感激不尽。” “这个人情,会谨记在心。”姜澜淡淡地笑了笑。 “很不巧,我也对这块奇石很感兴趣,姜公子不妨给小女子一个面子,把它让给我?这个人情,小女子也谨记在心。” 隔着包厢的门户,商明玉似嘴角噙起笑意回道。 姜澜闻言,脸上的笑意似乎敛了起来。 “姑娘,你确定拍卖了这块奇石后,能走出帝都吗?”他淡淡问道,似也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心思。 而他这话一出,顿时令整个拍卖会场豁然一静。 很多人面色都是一变,有种胆寒惊惧之意。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而且毫不顾忌。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完全不将商盟的规矩,以及帝都的律法放在眼中。 但联系姜澜一直以来的所为,这也的确是他敢做出来的事情…… 包厢之中,商明玉面色同样一变,眸光沉如水。 在帝都之中,她的确不敢得罪姜澜,但这块奇石,她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拍卖到手,这事关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眼见对面包厢之中,突然沉寂安静下来,没有话语说出。 原本看戏,想见姜澜吃瘪的叶铭,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一阵阵阴晴不定。 他也没想到,姜澜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敢当面威胁对方,还说出让对方走不出帝都的话来。 “二百五十万。” 突然,他想了想,出声冷静喊道。 原本空旷安静的拍卖会场,因为叶铭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越发死寂。 而后下一刻,骤然轰动起来。 谁都没想到,在如此关头,竟然有人敢顶风行事,毫不顾忌地喊出更高的价格来,而且还来自于第九层之中。 一时间,一道道目光汇聚望了而去,似想看清其中到底是何人。 是疯了吗?还是有这样的底气仰仗? 同在包厢中的奕剑宫一众弟子,此刻也是惊得不行,看向“张源”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和震动。 此刻,叶铭面色很是冷静,他并没有疯,反而刚才那一瞬间,想到了许多种结果。 在这种时候,那对面包厢中的人,那不论是否将奇石拍卖到手,都会得罪姜澜。 而他也并不想让姜澜,如此轻易地就得到那块奇石。 他有心低调,但张源这个身份,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他必须为接下来的一些事情提前做准备。 那个第九层包厢中的神秘女子,能轻易拿出如此多的灵石来,身份定然不会简单。 所以叶铭他有意相助,借这块奇石,来为自己拉拢一个盟友。 在帝都这个地方,加上临近南狩演练,夏皇无比重视此事,以及他如今的奕剑宫弟子身份,种种条件,足以让他做出这一场豪赌来。 “你这家伙……” 老鬼面色也是一变,而后很快猜测出了叶铭如此举动的意思。 他只能感叹这家伙,还真是大胆,但这也的确是其富贵险中求的性格…… 而随着叶铭喊出这个声音,拍卖会的人第一时间过去,前去探查他话语真假。 毕竟他只是在第九层的普通包厢中,却喊出这样高的价格,到底能不能拿出如此多的灵石,还是个未知数。 一道道目光,也是快速汇聚向叶铭所在的包厢中,带着震动、惊疑。 连商明玉也眉头紧锁,看了过去,不知道这是何意。 而很快,拍卖大会那边,又有数道身影过去。 其中几人很是年迈,白发苍苍,显然是鉴定师。 叶铭当着他们的面,展现了自己所拥有的那瓶长生液,这是他曾经在一处古遗迹中所得,一滴便可续命多年,是真正的续命神物。 “张源师弟,竟然有如此造化……” 同行的一众奕剑宫弟子,也是惊得不行,嘴巴大张,完全合不拢。 而在众人吃惊、震动,又不解的目光之中,很快拍卖大会的几名老者,便鉴定出了结果,确定那神物的确能够续命,一滴价值连城。 “那位寄拍的前辈,所要的续命神物,便是这种,如今这位小兄弟,已经出价此物,其余人若要拍卖,必须出价相同的续命之物才行……” 此次大会的负责人姜勋也亲自出面,去确定了此事,然后告知众人此事。 此话一出,顿时引发巨大轰动。 谁也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冒出了这么一茬事情出来,简直太令人意外了。 这世间的续命神物,无比罕见,可遇不可求。 各大仙门道统哪怕是有,都不舍得拿出来,关键时候,那可以给各家长老、老祖级别的人物续命,作为宗门底蕴,震慑八方。 “看来事情出了些意外,罢了,这块奇石便割爱让给姑娘便是。”姜澜此刻听闻这话,也似微微遗憾地摇了摇头。 商明玉面沉如水,没想到关键时候,跳出这么一个家伙来,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眸光望了过去,很是冰冷,但也只能暂且放弃,另做打算。 续命神物她能找到,但需要时间,眼下她身上并没有那种东西。 “姜公子说笑了,原本我刚才已经打算放弃了的……” “谁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块奇石,也只能留给姜公子了。”商明玉回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想彻底得罪姜澜,所以尽量说一点缓和的话。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3章 不远万里来背锅,你就相当于我 第113章不远万里来背锅,你就相当于我养的小猫 因为叶铭的出现,这场关于奇石的拍卖,只能就此结束。 不论是姜澜还是商明玉,都没有了继续拍卖下去的心思。 其余人更是如此,续命神物可遇不可求,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轻易携带在身。 姜澜回到了原本的包厢之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鱼儿倒也如他所料,顺利上钩了。 他知道叶铭身上有这么一瓶珍贵的长生液,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是图谋长生液,以相国府的财力,想寻到续命神物,并不困难。 如果只是用灵石来拍卖,那叶铭即便是对那颗奇石再感兴趣,以其谨慎小心,也不会轻易冒险。 但如果是他能够拿出来的东西,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叶铭在知道自己对那块奇石势在必得后,以其这段时间积攒的憋屈情绪来讲,肯定会想办法进行阻拦,不让自己顺利拍卖到那块奇石。 更别说眼前还有商明玉这么一个一看就值得拉拢的盟友。 所以叶铭很大可能会出手。 姜澜就是预料到这一点,才让姜勋早早地改变了说辞。 他下好了套,等叶铭自己跳进来,而叶铭也如他所愿一样,直接一头扎了进来。 接下来叶铭失去了长生液不说,还引得了各方仙门道统、门阀世家的注意,并拍卖到了一颗内部空空,只余一缕血煞之气的所谓奇石。 这也让姜澜在后面有更多的机会,在叶铭身上动手脚。 毕竟叶铭现在可是血仙教余孽,还疑似得到了血仙教传承,他伪装成奕剑宫的弟子,蛰伏隐藏在帝都,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这是不远万里过来,亲自过来为我背锅吗?还真是个热心肠的家伙。”姜澜笑了笑。 会场之中,叶铭也在拍卖大会负责人的带领下,往后场走去。 有关他身怀长生液的事情,则是在各处厢房中传来。 各仙门道统、门阀世家的人,都开始留意这名奕剑宫弟子。 “此人竟然是我奕剑宫的弟子,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而此行一起来到这里的奕剑宫长老,目光闪烁,面色一阵阵阴晴不定,也吩咐身边的弟子,去询问叶铭的事情。 “张源”他身怀长生液这种能够续命的神物,宗门竟然完全不知晓,被他用在这里用以拍卖那块奇石。 这对于奕剑宫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极大的亏损。 毕竟续命之物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无比珍稀难寻的。 多少寿元将近,以选择自封方式,延缓气血流逝的老古董,只能沦为宗门底蕴,苟延残喘。 “还真是不分轻重缓急,宗门如果知道他有这种续命神物在身,又岂会亏待于他?不以宗门利益为重,这个弟子,难堪大用。” 奕剑宫长老面色阴沉,身边跟随的几名入室弟子,神情也是一番变化,打算接下来亲自去寻找“张源”,责问此事。 “这名弟子叫张源吗?” 商明玉面色沉静,端坐在包厢中,素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身边的侍女在刚才,已经自其余人口中,打听到了关于张源的消息。 这只是奕剑宫一名很普通的内门弟子,以往也没有什么出众的经历,很是寻常。 “普通弟子,如何能得到续命神物?” 商明玉面色一阵变化,打算用宏愿之球进行推演,然而很快就惊愕住了,竟然受到了阻拦,无法顺利推演下去。 识海之中,宏愿之球高悬,其中一层迷蒙的气运雾霭遮掩,无法令她直视看清“张源”的命运。 “此人身上怀有大秘密,不是普通人。” “不过,不管如何,奇石在他手中,我必须将其夺来,不管付出何等代价。”她已经有了决断,眼眸里杀意闪烁。 事关复国大计,路上的任何阻拦之人,都是她的仇敌。 另一边,叶铭在后台按照拍卖大会的规矩,直接交出了六滴长生液,才足足凑够拍卖那块奇石所需。 其中有一滴,还是属于拍卖大会的手续费,令他心中一阵阵肉疼。 本来就不多的那瓶长生液,这下子是直接见底了。 他本以为的一滴,是如露水一样的一滴,可谁知拍卖大会这边有专门的容器,这哪是一滴,直接就是一勺。 好在拍卖大会这边,也让他放心,奇石必然会交到他手中,保证这期间无人敢于争夺。 但一旦离开帝都,在外面就无法保证了,拍卖大会素来讲究诚信,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来。 对此,叶铭才稍缓放心,随后在两方的见证下,他开始检验那块奇石的真假。 老鬼也在帮他探查,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叶铭才以秘法,将其收入须弥袋中,心绪稍安。 他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见一面寄拍这块奇石的神秘前辈,但拍卖大会这边却以需要保证客户隐私为由,不便相告。 叶铭虽然早已猜到会这样,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离去前,他还是花费了一点代价,自拍卖大会这边,打听到了第九层那位神秘女子的来历,疑似来自于海外诸国,身家很是富庶,出行之时跟随着两名侍女。 那些护卫也都是来到京阳城后才挑选的,目前暂住在仙雅楼,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消息。 得到这些讯息后,叶铭心中稍安。 他打算回去先研究一下那块奇石,随后再去拜访那名神秘女子,他目前的身份和实力,注定是无法保住这块奇石的。 “姜澜……” “你就等着吧,我迟早会有让你后悔,并付出代价的一天。” 叶铭面色冷静,并没有在拍卖大会久留,只是给同行的刘雪等人传了讯息,告知他们自己先回客栈了。 这里人多眼杂,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他来了,接下来他必须更为小心谨慎。 拍卖大会上,随着奇石的拍卖落下帷幕,接下来又是几件压轴之物被抬了上来。 不过经历了喊出天价的那块奇石后,其余几件压轴之物,反倒是有些逊色黯淡了。 姜澜也并不急着返回相国府。 叶铭接下来肯定会将那块奇石交给商明玉,以后商明玉察觉其中的“天子之气”有问题,也会第一时候怀疑起叶铭来。 想结盟?呵呵…… 姜澜把叶铭会做的一切,早已算得死死的,任他如何蹦跶,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去邀对面的那位姑娘,说我在云岚台已经备下酒宴,拍卖大会结束后,在那里恭候她的到来,还望她能赏个薄面。” 想到这里,他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是,公子。” 侍女得令,很快推门而去,将邀请传达过去。 商明玉正在思索,如何动手,自叶铭身上取回那块奇石,完全没料到姜澜会在这个时候,派遣侍女来邀她前去一叙。 “他是何意?” 她黛眉一皱,暗忖姜澜的目的。 刚才两人都还一起相争那块奇石,姜澜言语间更是毫不犹豫地威胁于她,说出让她无法离开帝都的话来。 按理来讲,她心有愠怒,应该直接一口拒绝的,但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当下这个情况,她没有理由继续得罪姜澜。 “多谢姜公子相邀,小女子到时候会去的。”商明玉看向那名前来传话的侍女,平静回道。 …… 于此同时,一方青石凿成、满是花瓣飘落、水雾蒸腾的浴池中。 一道略显矮小纤瘦的身影,正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半个脑袋埋在浴池之中,任由花瓣淹没自己的嘴巴。 只有一双清澈如琥珀的眸子大睁着,睫毛上挂满水雾,满是茫然、不知所措,任由身边几名侍女,耐心地帮她清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换了七遍水,总算干净了,可惜了这浑身的伤痕……” 其中一名侍女,拿起柔软的丝绢,擦拭着丑儿的脸蛋。 但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是不禁心中一颤,生出怜悯。 刚才她们在为丑儿第一遍清洗身子的时候,都被她身上那可怖的一道道伤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擦拭的时候,手掌都是发颤的。 她们完全想象不到,明明丑儿看起来就和少女一样,这些年在角斗中到底经历了多少的厮杀。 这到底是多么的颠沛流离和伤势,才会留下如此多的痕迹…… 所以她们擦拭的时候,都很小心,生怕再触动到那些伤势。 不过,丑儿似乎并不怕疼痛,也似是早已习惯了这些,只是面对她们几人的伺候,很不习惯,一直躲闪着。 直到明白她们都是好意之后,才乖乖地不动,任由她们擦拭清洗那些伤势。 最开始的时候,整个浴池的水都被浸染成血褐色,很是难闻,犹如血池一样。 在换了几次水后,才渐渐清澈起来。 丑儿原本的面容五官,也才展露在她们的面前。 可不论是眼睛生得多好看,五官多么精致小巧,但那可怖的伤痕,触目惊心,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这头发真漂亮,像是海藻一样……” “姜公子也没传闻中那么坏嘛,如果没有他及时出手阻止,丑儿她今天就已经死在了角斗场上。” “是啊,其实我一直觉得姜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是那些消息传闻中,无恶不作的人,没准是什么人故意抹黑诋毁他的……” “你这妮子,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是吧?帝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伱还要为他辩解,是不是想被强抢进相国府啊?” “嘻嘻,还有这样的好事嘛……” 丑儿眼睛微微大睁着,听着身边这几名侍女的谈笑声音。 原来他叫姜公子吗? 虽然眼前的浴池中洒满花瓣,满是花香,但她的鼻尖依旧萦绕着刚才那木质般温和的沉香,很是干净,令人心安。 她的思绪也渐渐发散开来,似回到了过去。 年幼的时候,父亲抛弃她们母女两人,不知所踪。 母亲不喜欢她,所以她学着懂事,主动去照顾母亲,想让她接受认可自己。 可不论她做什么,母亲眼里一直都是厌恶,还因为嫌弃她的眉眼,和父亲很像,用一壶滚烫的沸水,毁去了她的脸蛋。 后面母亲把她卖给了一个奴隶贩子,然后她就和其余奴隶一样,被关押到了一个漆黑的牢笼中。 所有人看着她可怖的脸蛋,都满是厌恶和嫌弃,避之不及。 她每日要么在暗无天日、满是臭水血垢的地牢中缱缩着渡过。 要么便是在角斗场上,和敌人厮杀,以伤痛和四溅的鲜血,换取观众的消遣娱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年,她也渐渐从中摸索出角斗的门道,开始在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中获胜。 她变得越强,所遇到的敌人也越强,很多次都是艰难地获胜,但也落个遍体鳞伤。 而她的丑陋,令所有人惧怕,也令所有人厌恶嫌弃。 于是不知道是谁,开始叫她丑儿…… 她也忘记了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 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她漂亮,说她的五官精致周正。 不同于以往那些衣着华贵、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神情,却眼里却难掩鄙夷的观众。 今天这个在她看来,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白皙,干净得像是一尘不染一样的姜公子,一点都不嫌弃她。 他不仅不嫌自己脏,还亲自给自己喂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他身上还有很好闻的干净气息。 他是自己以后的主人? “丑儿,你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耳朵都悄悄竖起来了……”一名侍女的调笑声音响起。 丑儿下意识地又把脑袋埋进浴池里,睫毛不住扑闪。 “好了,已经洗得很干净了,试一试这些小衣裙裳合不合身……” 几名侍女很快把她从浴池中捞起来,帮她擦拭干净,一身黑色的襦裙,腰束素带,诃子的上沿又裁剪成花瓣形,美轮美奂,衬得身段线条很纤巧玲珑。 一头青丝也柔顺地披落至腰间,如山染的黛色般,光可鉴人。 丑儿望着池水中倒映着的自己面庞,有些认不出来,自己真的能穿那么干净好看的衣裳吗? 不过很快,她眼里又涌现黯然和自卑,在裙裳的衬托下,她身上的那些伤痕越发明显丑陋。 丑儿被几名侍女,再度领回包厢的时候。 姜澜也在估摸着时间,猜测她应该快清洗好了。 “不错,衣裙很合身,也很适合,等这些伤疤祛除后,就会好很多了。” 他随意打量了几眼,看着这“焕然一新”的丑儿,微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丑儿依旧垂着脑袋,两只手搅在一起,依旧显得很局促紧张。 不过之前束胸的布条都被取走了,眼下她哪怕是垂着眼睛,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能看到脚尖了,显然是细枝结硕果。 在听到姜澜说伤疤可以祛除的时候,她眼眸里似有光亮闪过,但依旧不敢抬头去看姜澜。 姜澜见状,招了招手道,“我把你救下来,不是让你跟着我如此局促紧张的,放轻松一点,以后我还指望你能帮我做事情。” “过来。” 他知道丑儿现在的心态和情绪,所以倒也不着急。 不过,泥丸宫内此刻涌去的气运,倒是令他略感诧异,这家伙身上的气运有如此惊人吗? 他之前没有多在意,但此刻探查她的命数,确实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天性杀胚之外,还有另一个命数,灵躯清心。 原剧情中没有关于命数的提及,这是他命之道果成熟至第二阶段后,才有的手段。 一般大气运之人的命数,都不会简单,不仅能带来非同凡响的机缘造化,还能为其赋予各种与生俱来的奇特天赋。 这灵躯清心便是如此,类似于赤子之心,可让丑儿经常保持这样的心性,不论是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同时还能让她无意识地吞吐吸收天地灵气,算是弱化许多倍的仙胎。 而天性杀胚,则能让丑儿拥有极为恐怖的杀戮天赋,无师自通,在厮杀大战中,能通过近乎本能的方式,如何知道怎么将对方顺利地杀死。 这两种命数相佐,得以让她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在角斗场那种地方,生存至今。 “……” 丑儿怔怔地往前走了两步。 姜澜伸手摸了摸她那只软绵绵垂下来的胳膊。 他依旧不厌其烦地道,“我知道你会说话。” “而我不喜欢哑巴。” “张嘴……” 丑儿一怔,下意识地把小嘴张开。 不过姜澜却似有些嫌弃她太慢了,直接倒出一粒丹药,强行塞到了她嘴里,然后顺带也把丹瓶,放在她手中。 “每天按时吃一颗,胳膊的伤势,三天应该就会好了。”他随口叮嘱一句,便站起了身来。 丑儿脸蛋红红的,小手里紧紧捏着丹瓶。 她想起刚才姜澜说,他不喜欢哑巴,便努力回道,“我……我……知……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不是很好听的那种,但却带着难掩的清澈质感。 在角斗场的时候,她很少和人说话,几乎几年都不会开一次口。 这也导致她和人交流,会有些困难,说话一急,就容易结巴。 姜澜似是笑了笑,道,“知道我是谁吗?” 丑儿见他要起身离开厢房,便捏紧丹瓶,跟在他的后面。 闻言想起了在浴池中那几名侍女的交谈,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喊他姜公子,应该不行。 “是……是主人……” 想了想,丑儿便回道。 姜澜似是差点被她给逗乐了,道,“我是问你知道我是谁,不是让你喊我,明白吗?” 丑儿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姜澜见状摇头轻笑一声,也不再多言,等日后慢慢调教吧。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丑儿目前就是一张未经涂染的白纸,他想要她变成什么模样和形状,那么她就会变成什么模样。 拍卖大会已然结束,外面早有一艘玉辇在那里等着,姜澜的一众护卫和骑士都在那里恭候。 “去云岚台。” 姜澜走上玉辇后,便吩咐道,见丑儿在外面有些怔住,他便伸手将她一并给带了上去。 玉辇内部很是宽敞,铺有软榻,放置有香炉,还有各种灵果美酒、点心蜜枣。 丑儿进去之后,还有些不太熟悉。 常年在角斗场的牢笼中住惯的她,对于这一切事物,都带着一种陌生和试探,以及小心翼翼。 姜澜倒是习惯地斜靠在了软榻上,然后让丑儿给自己斟满酒水,但她那副模样,酒水没斟满,却洒的地上到处都是。 他似乎也不禁有点头疼。 丑儿也对自己的笨手笨脚,有点脸蛋发红。 “不要紧,只是些酒水而已。” 姜澜略微支起身子,稍微坐正了些,反正软榻上面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让丑儿在旁坐下,便有一茬没一茬地开始问起她在角斗场内的经历,以及为何会被卖到里面去的种种过往。 虽说这么问,有点故意揭她伤疤的意思。 但姜澜深知一个道理,想要和一个人迅速拉近距离,并得到其信任,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和其产生共情。 至于如何产生共情,自然是和其一起面对伤疤…… 丑儿并不知姜澜的想法,只以为他对自己的过去和经历,产生了兴趣。 于是她便用她那磕磕巴巴的叙述方式,一点一点地讲了起来。 她本身对此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的,不过年幼时的很多事情也记不清了,在角斗场内的日子,又千篇一律,角斗、杀人、供人观赏,周而复始,持续了很久很久,很是无趣。 姜澜似乎也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在听到丑儿开始讲起她被母亲卖给人贩子的时候,才似来了些许精神。 丑儿用她那一如既往的结巴,却又沙哑的语气,讲述父亲抛弃她们母女两人,然后母亲又用沸水毁掉了她的脸蛋…… 玉辇之中,安静了片刻。 “原来你这些伤痕,是这么来的,你那个母亲倒也狠心……”姜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很意外。 丑儿的神情却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虽有黯然,但也只是深藏于眼里。 注意到姜澜看过来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把脸蛋埋了下去,因为这副丑陋的面容,她被许多的人所厌恶、所惧怕。 她也很害怕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目光。 “你是怕本公子嫌弃你吗?脑袋低得那么深,都要埋进胸口里去了……”姜澜见她这副举动,轻笑了一声。 丑儿垂着脑袋,两只手搅成一团,笼在宽大的裙袖中。 “坐过来。”姜澜道。 丑儿抿了抿唇,看了眼他旁边的软榻,有点不知所措。 “让你坐过来,怎么如此磨蹭?”姜澜又重复了一遍。 丑儿这才缓缓挪动身子,朝他身边坐了过去,但是屁股只沾了不到半点,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袖,放在腿前。 和姜澜靠得很久,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如木质般的好闻气息。 “你在角斗场上,满身血垢污渍,披头散发,比乞丐都还要吓人,本公子都没嫌弃过你。” “如今你干干净净,只是些许疤痕在身上而已,早晚都能祛除干净,你自卑个什么?” 姜澜伸手别开垂落在她脸蛋两侧的发丝,修长手指,摩挲过那一道道隐露筋膜的疤痕。 丑儿脸蛋发红,虽然很局促,但听到这番话,心里却不知为何,涌现阵阵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暖洋洋的,就像是之前吃下那粒丹药的时候。 “我……我知道了……”她低着眼睑,长长的睫毛不断眨动,努力回应着。 “本公子身边,从来不需要什么怯懦自卑的人。” “跟着我,便是天王老子在你面前,你也得睥睨以对,不能弱了气势……” “知道吗?”姜澜看着她说道。 丑儿赶紧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回道,“知……知道了……” 见此,姜澜似是笑了笑,又道,“另外,丑儿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重新取一个,从今往后,你便叫幽儿。” “是,幽……幽儿……” “明白了。” 姜澜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为幽鬼族,取名为幽儿,也适合一些。 幽儿毕竟心性比较单纯,对她好点,加上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唬住。 从泥丸宫内涌来的大股气运来看,命之道果的第三阶段也快成熟了。 此外已经催生出的那枚气运道果,如今也已经有了婴儿拳头大小,过不了多久就会成熟了。 照目前这个速度来看,他应该很快就会多一枚类似于命之道果的全新道果,具体会有何种天赋手段,他倒是有点期待。 辇车在长街上疾驰而过,却很平稳,其中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姜澜略微阖上眼睛,看似假寐,实则是在探查如今那株神秘古藤的情况。 “主……主人……” 行至云岚台的途中,幽儿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嗯?”姜澜依旧没有睁眼。 “你……为何会……会在角斗场内,把我救下来……”幽儿问出了她心里最大的疑惑和问题。 姜澜睁开眼睛看向她,道,“为何会把你救下来?只是单纯觉得你可怜而已。” “就像是走在街边,看到一只脏兮兮、又可怜无助的小猫,于是便顺手救了。” “这样……” 幽儿依旧懵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相当于我养的小猫,知道吗?”姜澜说道。 幽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心里却萦绕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我……我是主人的小猫? …… 云岚台是帝都出了名的酒楼,环境清幽,仙意盎然,薄雾缥缈间,形似人间仙境。 姜澜订好了酒宴,他前脚刚到不久,书生打扮的商明玉,便在一众护卫和两名侍女的簇拥下走来。 “多谢姜公子宴请款待……” 商明玉面带浅笑,声音柔媚清脆,大大方方地落座。 她虽身着略显宽大的袍子,但难掩身形的修长妙曼,双腿修长笔直,很是完美,比寻常女子都要略高一个头。 离开拍卖会场,赶来赴宴的途中,商明玉就在吩咐手下,看能否打探姜澜的相关消息。 她不清楚姜澜的意图,一般她做事情,都喜欢谋而后动,深思熟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像是今天姜澜突然宴请她,她完全就是猝不及防,一点准备也没有,也猜不到姜澜有什么目的,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可惜去打探的手下,什么都没打探到。 只知道姜澜这些年在帝都兴风作浪、无恶不作,是个标准的纨绔二世祖,而这些消息,不用打听也能有所耳闻。 商明玉不会愚蠢到真的把姜澜当做是一个纨绔二世祖来看待。 “姑娘倒也是准时。” 姜澜笑了笑,而后便吩咐人开始上菜,也不主动提及让商明玉过来做什么。 “姜公子相邀,怎敢不准时?” 商明玉举止端坐,姿态典雅,透着一股贵气,闻言也是抿嘴笑笑,眉眼微弯,显得既清且媚。 这时,她注意到了姜澜身边的幽儿,隐隐能猜出其身份来,就是角斗场上的那名死囚奴隶? “果然,这女子也不一般,命数非凡,将来必成大器。” 她略微动用了下宏愿之球,隐隐窥出一丝端倪来,心下更是吃惊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姜澜是仁慈,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救下,但殊不知这女子身上裹挟着大气运。 而这应该才是姜澜将其救下的原因所在…… 商明玉心中越发觉得眼前的姜澜深不可测。 “还不知姑娘名字?今日在拍卖大会上,并非有意威胁,事急从权,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姜澜似不知商明玉此刻心中所想一样。 他清俊无俦的脸上,噙着淡淡笑意,举起手中酒杯,遥敬商明玉一杯。 “小女名叫洪明月,来自于海外诸国,今日也并非有意和姜公子作对,只是那块奇石,对我来说,的确重要,所以……” 商明玉也没料到姜澜竟然主动给台阶下,为今日在拍卖大会上的事情道歉。 她微愣间,玉手也举起酒杯,敬了姜澜一杯,为当时之事解释起来。 “我明白洪姑娘的意思,那块奇石的确不凡,我也有些感兴趣,不过也并不是真的非要不可。”姜澜笑了笑道。 商明玉在原剧情中,也多次化名为洪明月,洪姓乃是洪国的国姓,不过多年前就已然覆灭。 眼下大夏境内,洪姓众多,她如此化名,也不容易被人所怀疑。 商明玉闻言心中舒缓,姜澜这话的意思,是告诉自己,他并不打算和自己争抢下去吗? “多谢姜公子割爱,这个人情明月谨记在心。”她微微拱手道。 姜澜笑道,“我其实邀洪姑娘前来,是想问一问,洪姑娘对那块奇石,是不是很了解,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 商明玉微怔。 她想到了当时在拍卖大会上时,所感受到了那丝窥视之感,姜澜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特殊,所以才会这么一问。 “不瞒姜公子,那块奇石,来自于昆仑仙墟,其中有一块道源,内部应该封存着一滴太古妖兽的真血。” “我修行的功法,需要用到此物,所以对此才很迫切。”商明玉半真半假地回道。 “原来是真血吗?那可能是我的感知错了,我还以为其中是某位前辈所留下的一缕神性物质……”姜澜似很意外地挑眉道。 商明玉心中一凛,面色却并无变化,姜澜的感知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她是凭借着宏愿之球,才知道其中有一缕天子之气。 而姜澜身上应该没有这般至宝,毕竟宏愿之球便是当今大夏也铸造不出来。 那就是说,他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便隐隐能窥探到其中的东西? “罢了,如今那块奇石,也落在旁人之手,询问这些也已无意义。”姜澜微微摇头道。 “姜公子所言极是。”商明玉点了点头,认同道。 姜澜看向她道,“自今日在拍卖大会上一遇后,我便觉得洪姑娘很不简单,刚才接触之后,倒越发觉得,洪姑娘你身上秘密不少,让我都有些看不透……” “姜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明玉心中再度一凛,面色依旧如常。 虽然在她现在的感应中,姜澜修为很低,但带给她的压迫,却媲美那些和她同境界的七境存在,甚至还不止。 “不过,我对洪姑娘你身上的那些秘密,不感兴趣,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没准将来,我俩会有合作的时候。” 姜澜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他知道接下来叶铭会去找商明玉,并主动交出那块奇石,此过程之中,叶铭必然会想办法,透露他和姜澜之间的一些恩怨,借此拉拢商明玉,成为盟友。 而商明玉为了那块奇石,肯定会先假意答应叶铭。 在帝都之中,她不敢乱来,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 而姜澜邀她这么一聚,根本目的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让她分清孰轻孰重。 商明玉有宏愿之球在身,她定然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特殊,与其让她把心思放在提防自己身上,倒不如直接挑明,让她放心和夏皇相斗。 毕竟他随时都可以当那个得利的渔翁。 “姜公子所言不错,没准将来,我俩会有合作的时候……”商明玉不蠢,很快明白了姜澜的意图,脸蛋上也是浮现一抹笑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4章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还真欠下他 第114章不远万里来背锅,你就相当于我养的小猫 因为叶铭的出现,这场关于奇石的拍卖,只能就此结束。 不论是姜澜还是商明玉,都没有了继续拍卖下去的心思。 其余人更是如此,续命神物可遇不可求,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轻易携带在身。 姜澜回到了原本的包厢之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鱼儿倒也如他所料,顺利上钩了。 他知道叶铭身上有这么一瓶珍贵的长生液,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是图谋长生液,以相国府的财力,想寻到续命神物,并不困难。 如果只是用灵石来拍卖,那叶铭即便是对那颗奇石再感兴趣,以其谨慎小心,也不会轻易冒险。 但如果是他能够拿出来的东西,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叶铭在知道自己对那块奇石势在必得后,以其这段时间积攒的憋屈情绪来讲,肯定会想办法进行阻拦,不让自己顺利拍卖到那块奇石。 更别说眼前还有商明玉这么一个一看就值得拉拢的盟友。 所以叶铭很大可能会出手。 姜澜就是预料到这一点,才让姜勋早早地改变了说辞。 他下好了套,等叶铭自己跳进来,而叶铭也如他所愿一样,直接一头扎了进来。 接下来叶铭失去了长生液不说,还引得了各方仙门道统、门阀世家的注意,并拍卖到了一颗内部空空,只余一缕血煞之气的所谓奇石。 这也让姜澜在后面有更多的机会,在叶铭身上动手脚。 毕竟叶铭现在可是血仙教余孽,还疑似得到了血仙教传承,他伪装成奕剑宫的弟子,蛰伏隐藏在帝都,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这是不远万里过来,亲自过来为我背锅吗?还真是个热心肠的家伙。”姜澜笑了笑。 会场之中,叶铭也在拍卖大会负责人的带领下,往后场走去。 有关他身怀长生液的事情,则是在各处厢房中传来。 各仙门道统、门阀世家的人,都开始留意这名奕剑宫弟子。 “此人竟然是我奕剑宫的弟子,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而此行一起来到这里的奕剑宫长老,目光闪烁,面色一阵阵阴晴不定,也吩咐身边的弟子,去询问叶铭的事情。 “张源”他身怀长生液这种能够续命的神物,宗门竟然完全不知晓,被他用在这里用以拍卖那块奇石。 这对于奕剑宫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极大的亏损。 毕竟续命之物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无比珍稀难寻的。 多少寿元将近,以选择自封方式,延缓气血流逝的老古董,只能沦为宗门底蕴,苟延残喘。 “还真是不分轻重缓急,宗门如果知道他有这种续命神物在身,又岂会亏待于他?不以宗门利益为重,这个弟子,难堪大用。” 奕剑宫长老面色阴沉,身边跟随的几名入室弟子,神情也是一番变化,打算接下来亲自去寻找“张源”,责问此事。 “这名弟子叫张源吗?” 商明玉面色沉静,端坐在包厢中,素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身边的侍女在刚才,已经自其余人口中,打听到了关于张源的消息。 这只是奕剑宫一名很普通的内门弟子,以往也没有什么出众的经历,很是寻常。 “普通弟子,如何能得到续命神物?” 商明玉面色一阵变化,打算用宏愿之球进行推演,然而很快就惊愕住了,竟然受到了阻拦,无法顺利推演下去。 识海之中,宏愿之球高悬,其中一层迷蒙的气运雾霭遮掩,无法令她直视看清“张源”的命运。 “此人身上怀有大秘密,不是普通人。” “不过,不管如何,奇石在他手中,我必须将其夺来,不管付出何等代价。”她已经有了决断,眼眸里杀意闪烁。 事关复国大计,路上的任何阻拦之人,都是她的仇敌。 另一边,叶铭在后台按照拍卖大会的规矩,直接交出了六滴长生液,才足足凑够拍卖那块奇石所需。 其中有一滴,还是属于拍卖大会的手续费,令他心中一阵阵肉疼。 本来就不多的那瓶长生液,这下子是直接见底了。 他本以为的一滴,是如露水一样的一滴,可谁知拍卖大会这边有专门的容器,这哪是一滴,直接就是一勺。 好在拍卖大会这边,也让他放心,奇石必然会交到他手中,保证这期间无人敢于争夺。 但一旦离开帝都,在外面就无法保证了,拍卖大会素来讲究诚信,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来。 对此,叶铭才稍缓放心,随后在两方的见证下,他开始检验那块奇石的真假。 老鬼也在帮他探查,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叶铭才以秘法,将其收入须弥袋中,心绪稍安。 他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见一面寄拍这块奇石的神秘前辈,但拍卖大会这边却以需要保证客户隐私为由,不便相告。 叶铭虽然早已猜到会这样,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离去前,他还是花费了一点代价,自拍卖大会这边,打听到了第九层那位神秘女子的来历,疑似来自于海外诸国,身家很是富庶,出行之时跟随着两名侍女。 那些护卫也都是来到京阳城后才挑选的,目前暂住在仙雅楼,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消息。 得到这些讯息后,叶铭心中稍安。 他打算回去先研究一下那块奇石,随后再去拜访那名神秘女子,他目前的身份和实力,注定是无法保住这块奇石的。 “姜澜……” “你就等着吧,我迟早会有让你后悔,并付出代价的一天。” 叶铭面色冷静,并没有在拍卖大会久留,只是给同行的刘雪等人传了讯息,告知他们自己先回客栈了。 这里人多眼杂,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他来了,接下来他必须更为小心谨慎。 拍卖大会上,随着奇石的拍卖落下帷幕,接下来又是几件压轴之物被抬了上来。 不过经历了喊出天价的那块奇石后,其余几件压轴之物,反倒是有些逊色黯淡了。 姜澜也并不急着返回相国府。 叶铭接下来肯定会将那块奇石交给商明玉,以后商明玉察觉其中的“天子之气”有问题,也会第一时候怀疑起叶铭来。 想结盟?呵呵…… 姜澜把叶铭会做的一切,早已算得死死的,任他如何蹦跶,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去邀对面的那位姑娘,说我在云岚台已经备下酒宴,拍卖大会结束后,在那里恭候她的到来,还望她能赏个薄面。” 想到这里,他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是,公子。” 侍女得令,很快推门而去,将邀请传达过去。 商明玉正在思索,如何动手,自叶铭身上取回那块奇石,完全没料到姜澜会在这个时候,派遣侍女来邀她前去一叙。 “他是何意?” 她黛眉一皱,暗忖姜澜的目的。 刚才两人都还一起相争那块奇石,姜澜言语间更是毫不犹豫地威胁于她,说出让她无法离开帝都的话来。 按理来讲,她心有愠怒,应该直接一口拒绝的,但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当下这个情况,她没有理由继续得罪姜澜。 “多谢姜公子相邀,小女子到时候会去的。”商明玉看向那名前来传话的侍女,平静回道。 …… 于此同时,一方青石凿成、满是花瓣飘落、水雾蒸腾的浴池中。 一道略显矮小纤瘦的身影,正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半个脑袋埋在浴池之中,任由花瓣淹没自己的嘴巴。 只有一双清澈如琥珀的眸子大睁着,睫毛上挂满水雾,满是茫然、不知所措,任由身边几名侍女,耐心地帮她清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换了七遍水,总算干净了,可惜了这浑身的伤痕……” 其中一名侍女,拿起柔软的丝绢,擦拭着丑儿的脸蛋。 但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是不禁心中一颤,生出怜悯。 刚才她们在为丑儿第一遍清洗身子的时候,都被她身上那可怖的一道道伤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擦拭的时候,手掌都是发颤的。 她们完全想象不到,明明丑儿看起来就和少女一样,这些年在角斗中到底经历了多少的厮杀。 这到底是多么的颠沛流离和伤势,才会留下如此多的痕迹…… 所以她们擦拭的时候,都很小心,生怕再触动到那些伤势。 不过,丑儿似乎并不怕疼痛,也似是早已习惯了这些,只是面对她们几人的伺候,很不习惯,一直躲闪着。 直到明白她们都是好意之后,才乖乖地不动,任由她们擦拭清洗那些伤势。 最开始的时候,整个浴池的水都被浸染成血褐色,很是难闻,犹如血池一样。 在换了几次水后,才渐渐清澈起来。 丑儿原本的面容五官,也才展露在她们的面前。 可不论是眼睛生得多好看,五官多么精致小巧,但那可怖的伤痕,触目惊心,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这头发真漂亮,像是海藻一样……” “姜公子也没传闻中那么坏嘛,如果没有他及时出手阻止,丑儿她今天就已经死在了角斗场上。” “是啊,其实我一直觉得姜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是那些消息传闻中,无恶不作的人,没准是什么人故意抹黑诋毁他的……” “你这妮子,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是吧?帝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伱还要为他辩解,是不是想被强抢进相国府啊?” “嘻嘻,还有这样的好事嘛……” 丑儿眼睛微微大睁着,听着身边这几名侍女的谈笑声音。 原来他叫姜公子吗? 虽然眼前的浴池中洒满花瓣,满是花香,但她的鼻尖依旧萦绕着刚才那木质般温和的沉香,很是干净,令人心安。 她的思绪也渐渐发散开来,似回到了过去。 年幼的时候,父亲抛弃她们母女两人,不知所踪。 母亲不喜欢她,所以她学着懂事,主动去照顾母亲,想让她接受认可自己。 可不论她做什么,母亲眼里一直都是厌恶,还因为嫌弃她的眉眼,和父亲很像,用一壶滚烫的沸水,毁去了她的脸蛋。 后面母亲把她卖给了一个奴隶贩子,然后她就和其余奴隶一样,被关押到了一个漆黑的牢笼中。 所有人看着她可怖的脸蛋,都满是厌恶和嫌弃,避之不及。 她每日要么在暗无天日、满是臭水血垢的地牢中缱缩着渡过。 要么便是在角斗场上,和敌人厮杀,以伤痛和四溅的鲜血,换取观众的消遣娱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年,她也渐渐从中摸索出角斗的门道,开始在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中获胜。 她变得越强,所遇到的敌人也越强,很多次都是艰难地获胜,但也落个遍体鳞伤。 而她的丑陋,令所有人惧怕,也令所有人厌恶嫌弃。 于是不知道是谁,开始叫她丑儿…… 她也忘记了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 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她漂亮,说她的五官精致周正。 不同于以往那些衣着华贵、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神情,却眼里却难掩鄙夷的观众。 今天这个在她看来,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白皙,干净得像是一尘不染一样的姜公子,一点都不嫌弃她。 他不仅不嫌自己脏,还亲自给自己喂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他身上还有很好闻的干净气息。 他是自己以后的主人? “丑儿,你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耳朵都悄悄竖起来了……”一名侍女的调笑声音响起。 丑儿下意识地又把脑袋埋进浴池里,睫毛不住扑闪。 “好了,已经洗得很干净了,试一试这些小衣裙裳合不合身……” 几名侍女很快把她从浴池中捞起来,帮她擦拭干净,一身黑色的襦裙,腰束素带,诃子的上沿又裁剪成花瓣形,美轮美奂,衬得身段线条很纤巧玲珑。 一头青丝也柔顺地披落至腰间,如山染的黛色般,光可鉴人。 丑儿望着池水中倒映着的自己面庞,有些认不出来,自己真的能穿那么干净好看的衣裳吗? 不过很快,她眼里又涌现黯然和自卑,在裙裳的衬托下,她身上的那些伤痕越发明显丑陋。 丑儿被几名侍女,再度领回包厢的时候。 姜澜也在估摸着时间,猜测她应该快清洗好了。 “不错,衣裙很合身,也很适合,等这些伤疤祛除后,就会好很多了。” 他随意打量了几眼,看着这“焕然一新”的丑儿,微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丑儿依旧垂着脑袋,两只手搅在一起,依旧显得很局促紧张。 不过之前束胸的布条都被取走了,眼下她哪怕是垂着眼睛,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能看到脚尖了,显然是细枝结硕果。 在听到姜澜说伤疤可以祛除的时候,她眼眸里似有光亮闪过,但依旧不敢抬头去看姜澜。 姜澜见状,招了招手道,“我把你救下来,不是让你跟着我如此局促紧张的,放轻松一点,以后我还指望你能帮我做事情。” “过来。” 他知道丑儿现在的心态和情绪,所以倒也不着急。 不过,泥丸宫内此刻涌去的气运,倒是令他略感诧异,这家伙身上的气运有如此惊人吗? 他之前没有多在意,但此刻探查她的命数,确实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天性杀胚之外,还有另一个命数,灵躯清心。 原剧情中没有关于命数的提及,这是他命之道果成熟至第二阶段后,才有的手段。 一般大气运之人的命数,都不会简单,不仅能带来非同凡响的机缘造化,还能为其赋予各种与生俱来的奇特天赋。 这灵躯清心便是如此,类似于赤子之心,可让丑儿经常保持这样的心性,不论是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同时还能让她无意识地吞吐吸收天地灵气,算是弱化许多倍的仙胎。 而天性杀胚,则能让丑儿拥有极为恐怖的杀戮天赋,无师自通,在厮杀大战中,能通过近乎本能的方式,如何知道怎么将对方顺利地杀死。 这两种命数相佐,得以让她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在角斗场那种地方,生存至今。 “……” 丑儿怔怔地往前走了两步。 姜澜伸手摸了摸她那只软绵绵垂下来的胳膊。 他依旧不厌其烦地道,“我知道你会说话。” “而我不喜欢哑巴。” “张嘴……” 丑儿一怔,下意识地把小嘴张开。 不过姜澜却似有些嫌弃她太慢了,直接倒出一粒丹药,强行塞到了她嘴里,然后顺带也把丹瓶,放在她手中。 “每天按时吃一颗,胳膊的伤势,三天应该就会好了。”他随口叮嘱一句,便站起了身来。 丑儿脸蛋红红的,小手里紧紧捏着丹瓶。 她想起刚才姜澜说,他不喜欢哑巴,便努力回道,“我……我……知……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不是很好听的那种,但却带着难掩的清澈质感。 在角斗场的时候,她很少和人说话,几乎几年都不会开一次口。 这也导致她和人交流,会有些困难,说话一急,就容易结巴。 姜澜似是笑了笑,道,“知道我是谁吗?” 丑儿见他要起身离开厢房,便捏紧丹瓶,跟在他的后面。 闻言想起了在浴池中那几名侍女的交谈,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喊他姜公子,应该不行。 “是……是主人……” 想了想,丑儿便回道。 姜澜似是差点被她给逗乐了,道,“我是问你知道我是谁,不是让你喊我,明白吗?” 丑儿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姜澜见状摇头轻笑一声,也不再多言,等日后慢慢调教吧。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丑儿目前就是一张未经涂染的白纸,他想要她变成什么模样和形状,那么她就会变成什么模样。 拍卖大会已然结束,外面早有一艘玉辇在那里等着,姜澜的一众护卫和骑士都在那里恭候。 “去云岚台。” 姜澜走上玉辇后,便吩咐道,见丑儿在外面有些怔住,他便伸手将她一并给带了上去。 玉辇内部很是宽敞,铺有软榻,放置有香炉,还有各种灵果美酒、点心蜜枣。 丑儿进去之后,还有些不太熟悉。 常年在角斗场的牢笼中住惯的她,对于这一切事物,都带着一种陌生和试探,以及小心翼翼。 姜澜倒是习惯地斜靠在了软榻上,然后让丑儿给自己斟满酒水,但她那副模样,酒水没斟满,却洒的地上到处都是。 他似乎也不禁有点头疼。 丑儿也对自己的笨手笨脚,有点脸蛋发红。 “不要紧,只是些酒水而已。” 姜澜略微支起身子,稍微坐正了些,反正软榻上面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让丑儿在旁坐下,便有一茬没一茬地开始问起她在角斗场内的经历,以及为何会被卖到里面去的种种过往。 虽说这么问,有点故意揭她伤疤的意思。 但姜澜深知一个道理,想要和一个人迅速拉近距离,并得到其信任,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和其产生共情。 至于如何产生共情,自然是和其一起面对伤疤…… 丑儿并不知姜澜的想法,只以为他对自己的过去和经历,产生了兴趣。 于是她便用她那磕磕巴巴的叙述方式,一点一点地讲了起来。 她本身对此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的,不过年幼时的很多事情也记不清了,在角斗场内的日子,又千篇一律,角斗、杀人、供人观赏,周而复始,持续了很久很久,很是无趣。 姜澜似乎也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在听到丑儿开始讲起她被母亲卖给人贩子的时候,才似来了些许精神。 丑儿用她那一如既往的结巴,却又沙哑的语气,讲述父亲抛弃她们母女两人,然后母亲又用沸水毁掉了她的脸蛋…… 玉辇之中,安静了片刻。 “原来你这些伤痕,是这么来的,你那个母亲倒也狠心……”姜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很意外。 丑儿的神情却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虽有黯然,但也只是深藏于眼里。 注意到姜澜看过来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把脸蛋埋了下去,因为这副丑陋的面容,她被许多的人所厌恶、所惧怕。 她也很害怕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目光。 “你是怕本公子嫌弃你吗?脑袋低得那么深,都要埋进胸口里去了……”姜澜见她这副举动,轻笑了一声。 丑儿垂着脑袋,两只手搅成一团,笼在宽大的裙袖中。 “坐过来。”姜澜道。 丑儿抿了抿唇,看了眼他旁边的软榻,有点不知所措。 “让你坐过来,怎么如此磨蹭?”姜澜又重复了一遍。 丑儿这才缓缓挪动身子,朝他身边坐了过去,但是屁股只沾了不到半点,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袖,放在腿前。 和姜澜靠得很久,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如木质般的好闻气息。 “你在角斗场上,满身血垢污渍,披头散发,比乞丐都还要吓人,本公子都没嫌弃过你。” “如今你干干净净,只是些许疤痕在身上而已,早晚都能祛除干净,你自卑个什么?” 姜澜伸手别开垂落在她脸蛋两侧的发丝,修长手指,摩挲过那一道道隐露筋膜的疤痕。 丑儿脸蛋发红,虽然很局促,但听到这番话,心里却不知为何,涌现阵阵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暖洋洋的,就像是之前吃下那粒丹药的时候。 “我……我知道了……”她低着眼睑,长长的睫毛不断眨动,努力回应着。 “本公子身边,从来不需要什么怯懦自卑的人。” “跟着我,便是天王老子在你面前,你也得睥睨以对,不能弱了气势……” “知道吗?”姜澜看着她说道。 丑儿赶紧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回道,“知……知道了……” 见此,姜澜似是笑了笑,又道,“另外,丑儿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重新取一个,从今往后,你便叫幽儿。” “是,幽……幽儿……” “明白了。” 姜澜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为幽鬼族,取名为幽儿,也适合一些。 幽儿毕竟心性比较单纯,对她好点,加上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唬住。 从泥丸宫内涌来的大股气运来看,命之道果的第三阶段也快成熟了。 此外已经催生出的那枚气运道果,如今也已经有了婴儿拳头大小,过不了多久就会成熟了。 照目前这个速度来看,他应该很快就会多一枚类似于命之道果的全新道果,具体会有何种天赋手段,他倒是有点期待。 辇车在长街上疾驰而过,却很平稳,其中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姜澜略微阖上眼睛,看似假寐,实则是在探查如今那株神秘古藤的情况。 “主……主人……” 行至云岚台的途中,幽儿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嗯?”姜澜依旧没有睁眼。 “你……为何会……会在角斗场内,把我救下来……”幽儿问出了她心里最大的疑惑和问题。 姜澜睁开眼睛看向她,道,“为何会把你救下来?只是单纯觉得你可怜而已。” “就像是走在街边,看到一只脏兮兮、又可怜无助的小猫,于是便顺手救了。” “这样……” 幽儿依旧懵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相当于我养的小猫,知道吗?”姜澜说道。 幽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心里却萦绕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我……我是主人的小猫? …… 云岚台是帝都出了名的酒楼,环境清幽,仙意盎然,薄雾缥缈间,形似人间仙境。 姜澜订好了酒宴,他前脚刚到不久,书生打扮的商明玉,便在一众护卫和两名侍女的簇拥下走来。 “多谢姜公子宴请款待……” 商明玉面带浅笑,声音柔媚清脆,大大方方地落座。 她虽身着略显宽大的袍子,但难掩身形的修长妙曼,双腿修长笔直,很是完美,比寻常女子都要略高一个头。 离开拍卖会场,赶来赴宴的途中,商明玉就在吩咐手下,看能否打探姜澜的相关消息。 她不清楚姜澜的意图,一般她做事情,都喜欢谋而后动,深思熟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像是今天姜澜突然宴请她,她完全就是猝不及防,一点准备也没有,也猜不到姜澜有什么目的,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可惜去打探的手下,什么都没打探到。 只知道姜澜这些年在帝都兴风作浪、无恶不作,是个标准的纨绔二世祖,而这些消息,不用打听也能有所耳闻。 商明玉不会愚蠢到真的把姜澜当做是一个纨绔二世祖来看待。 “姑娘倒也是准时。” 姜澜笑了笑,而后便吩咐人开始上菜,也不主动提及让商明玉过来做什么。 “姜公子相邀,怎敢不准时?” 商明玉举止端坐,姿态典雅,透着一股贵气,闻言也是抿嘴笑笑,眉眼微弯,显得既清且媚。 这时,她注意到了姜澜身边的幽儿,隐隐能猜出其身份来,就是角斗场上的那名死囚奴隶? “果然,这女子也不一般,命数非凡,将来必成大器。” 她略微动用了下宏愿之球,隐隐窥出一丝端倪来,心下更是吃惊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姜澜是仁慈,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救下,但殊不知这女子身上裹挟着大气运。 而这应该才是姜澜将其救下的原因所在…… 商明玉心中越发觉得眼前的姜澜深不可测。 “还不知姑娘名字?今日在拍卖大会上,并非有意威胁,事急从权,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姜澜似不知商明玉此刻心中所想一样。 他清俊无俦的脸上,噙着淡淡笑意,举起手中酒杯,遥敬商明玉一杯。 “小女名叫洪明月,来自于海外诸国,今日也并非有意和姜公子作对,只是那块奇石,对我来说,的确重要,所以……” 商明玉也没料到姜澜竟然主动给台阶下,为今日在拍卖大会上的事情道歉。 她微愣间,玉手也举起酒杯,敬了姜澜一杯,为当时之事解释起来。 “我明白洪姑娘的意思,那块奇石的确不凡,我也有些感兴趣,不过也并不是真的非要不可。”姜澜笑了笑道。 商明玉在原剧情中,也多次化名为洪明月,洪姓乃是洪国的国姓,不过多年前就已然覆灭。 眼下大夏境内,洪姓众多,她如此化名,也不容易被人所怀疑。 商明玉闻言心中舒缓,姜澜这话的意思,是告诉自己,他并不打算和自己争抢下去吗? “多谢姜公子割爱,这个人情明月谨记在心。”她微微拱手道。 姜澜笑道,“我其实邀洪姑娘前来,是想问一问,洪姑娘对那块奇石,是不是很了解,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 商明玉微怔。 她想到了当时在拍卖大会上时,所感受到了那丝窥视之感,姜澜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特殊,所以才会这么一问。 “不瞒姜公子,那块奇石,来自于昆仑仙墟,其中有一块道源,内部应该封存着一滴太古妖兽的真血。” “我修行的功法,需要用到此物,所以对此才很迫切。”商明玉半真半假地回道。 “原来是真血吗?那可能是我的感知错了,我还以为其中是某位前辈所留下的一缕神性物质……”姜澜似很意外地挑眉道。 商明玉心中一凛,面色却并无变化,姜澜的感知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她是凭借着宏愿之球,才知道其中有一缕天子之气。 而姜澜身上应该没有这般至宝,毕竟宏愿之球便是当今大夏也铸造不出来。 那就是说,他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便隐隐能窥探到其中的东西? “罢了,如今那块奇石,也落在旁人之手,询问这些也已无意义。”姜澜微微摇头道。 “姜公子所言极是。”商明玉点了点头,认同道。 姜澜看向她道,“自今日在拍卖大会上一遇后,我便觉得洪姑娘很不简单,刚才接触之后,倒越发觉得,洪姑娘你身上秘密不少,让我都有些看不透……” “姜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明玉心中再度一凛,面色依旧如常。 虽然在她现在的感应中,姜澜修为很低,但带给她的压迫,却媲美那些和她同境界的七境存在,甚至还不止。 “不过,我对洪姑娘你身上的那些秘密,不感兴趣,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没准将来,我俩会有合作的时候。” 姜澜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他知道接下来叶铭会去找商明玉,并主动交出那块奇石,此过程之中,叶铭必然会想办法,透露他和姜澜之间的一些恩怨,借此拉拢商明玉,成为盟友。 而商明玉为了那块奇石,肯定会先假意答应叶铭。 在帝都之中,她不敢乱来,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 而姜澜邀她这么一聚,根本目的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让她分清孰轻孰重。 商明玉有宏愿之球在身,她定然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特殊,与其让她把心思放在提防自己身上,倒不如直接挑明,让她放心和夏皇相斗。 毕竟他随时都可以当那个得利的渔翁。 “姜公子所言不错,没准将来,我俩会有合作的时候……”商明玉不蠢,很快明白了姜澜的意图,脸蛋上也是浮现一抹笑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5章 气象已成,该不会连我也一起坑 第115章气象已成,该不会连我也一起坑?未来的大夏之主 扬春城,齐府。 偏僻却清幽的别院之中,齐青玄按照以往的习惯,先于辰时诵读了几遍社稷经,才去膳房领取了每日的早膳。 “魏公,一会我得和老太他们去一趟季云观,老太出手阔绰,从来不吝赏赐,正好我想借她手中的太岁书一阅。” “季云观的观主,对我颇为赏识。” 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对院落里似在眯着眼眸,吞吐朝霞的魏公开口道。 魏公面无白须,童颜鹤发,脸色很是红润,一身洗得发白的袍子,身形比常人要矮一头。 “三公子放心,老奴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的。”闻言开口道。 齐青玄倒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每次外出远行,都被要求给魏公告知一声。 “魏公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季云观距离扬春城并不远,路程最多数个时辰就到了。”齐青玄回道。 魏公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言语,依旧在吞吐着朝霞。 齐青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是魏公的习惯。 这些年来,每日都会在早晨的时候,吞吐朝霞,用他的话语来说,这是最好的修行方式。 经历了一夜的沉降,每日的清晨,清气上浮,浊气下降,那一缕朝霞便是最为接近先天之气的天地灵气,常年吞吐,有益于修行。 每每听到这话,齐青玄都会显露出羡慕的情绪来。 修行之事他常常听说,但是自身却从未了解过,对于这些飞天遁地的修士,他一直都是保持着神往之态的。 齐家的绝大多数小辈,都有修为在身,到了一定年纪,检查出根骨来,若是出色的话,家族还会赐予功法和灵石等诸多修行资源。 而他因为资质低下,根骨平平的缘故,并没有这方面的待遇。 齐青玄心存鼎革之意,想改变每一个寒门弟子的命运,也正是由此而来。 这世间不乏一些大器晚成之辈,那些先天愚笨、资质平平,却一夜顿悟的人,也不在少数。 若只是光靠前期的一点资质根骨,就断定其一生,那也太过于武断了。 只可惜,真正意义上为国为民所考虑的学府太少太少,不肯浪费多一点的资源。 用过早膳之后,齐青玄便开始整理起仪容来,也重新换了一身锦袍,衣襟上不带一丝的褶皱。 毕竟是和齐家老太一起出行,若仪容不到位,很容易惹得她不喜。 眼下他还打算从其手中借阅太岁书一观。 据说那是一位名叫太岁居士的修士,在晚年时所写,其中记载了他年轻时困顿的诸多经历,以及后面豁达看开的心态,颇有种归凡返璞之意。 那位修士最开始也是资质平平,没有什么修行天赋,前半生蹉跎年华,直到四十多岁以后,才因缘际会之下,踏上了修行之路。 和其有关的诸多事迹,还常常在很多修士口中流传。 齐青玄对此,也颇为神往。 齐府大门外,早有辇车人马在等候了,朱围绕翠、满身都是珠光宝气的齐家老太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往前方的那辆辇车而去。 其余齐家的年轻嫡系,都在后面跟着,要么是乘坐车辇,要么是骑跨骏马、异兽。 齐青玄到来之后,倒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 一名护卫牵了一头毛发黝黑的骏马给他,他便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而去。 如此一幕,在扬春城也不算什么奇怪的景象,齐家老太推崇道教,每月十五,都会带着年轻嫡系,前往季云观上香。 大夏皇室,对于道教也颇为尊崇。 据说国师曾经便在一方道家正统的仙门上修行过正法,可敕封点化一些山精野怪。 “老太又把那家伙给叫上了,不过就是会读些书而已,上次竟然在季云观主面前显摆,出风头……” “再会读书又何用,家族如今崇尚修行,轻视儒道,齐青玄若是不甘,修行儒道,估计直接会被贬出齐家。” “谁都知道,当今相国大人,有意打压儒道,家族可不想卷入这些事非之中。” 前方骑着异兽的几名齐家年轻嫡系,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齐青玄。 有人不禁不屑地撇了撇嘴,眼里尽是厌恶。 齐青玄虽然是齐家的三爷,按照辈分,他们还要喊一声族兄。 但却少有人在意这些。 反倒是因为季云观上香一事,使得齐青玄很受老太重视,在他们不少人看来,抢了他们风头。 不过齐家规矩森严,也没有会在明面上欺负齐青玄,但也没有人会尊敬他。 齐青玄早已习惯了这些,对此泰然处之。 在马背上颇为颠簸,他没有修为在身,坐久了身体不舒服,便取出了书籍开始打发时间。 但看了一会,他却是无法像往常那样静下心来。 当日在小苑内,商明玉所说的那番话语,这几日一直在他脑海之中回荡,令他辗转难以入眠。 从龙之功? 自己身上有何特殊,为何她会说出那番想辅佐自己,让自己成就一番丰功伟业的话语来。 如此的大逆不道。 偏偏事后,冷静下来,他心潮澎湃,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那种久居郁郁困顿的心态。 这几日入梦之后,他都能梦见一条金色的五爪神龙,于云雾笼罩间,若隐若现,似昂首长鸣,龙身困顿于浅渊之中,难以腾空入海,发出不甘的龙吟,震慑八荒。 那灿灿金光,如此真实,每一片龙鳞,都若金色的铁水浇筑而成,带着赫赫凛然的神威,若天子临尘。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天子之象? 每每想到这些,齐青玄心里就一阵动容澎湃。 只可惜,这几日他都没有见到商明玉,不然可以亲口询问,若真如她所言…… 自己又有何不敢的? 本就是一介布衣平民,若连这点心气都无,那他也妄读诸多圣贤古书。 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山峰之上。 姜澜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他衣袍翻飞,身上似弥漫着一层仙雾,模糊缭绕,笼罩着整个身影。 而他的眼眸里有一枚又一枚的奇异符文闪烁。 自他的目光看去,可见一条若隐若现的金色真龙,在扬春城内游弋,似随时会腾飞而起,一跃九天。 “心气已成,初具雏形……” “不过如此招摇明显,恐怕是商明玉接触过他,已经给他说了些什么。” “不然这齐青玄,应该不至于如此之快便凝聚龙运。” 姜澜意味深长地笑着。 气象这种东西,就如气运一样,玄之又玄,如何凝聚,又如何成形,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并不打算替齐青玄遮掩一下,因为有人会比他先着急的,如今齐青玄可一点势力都没有。 只是一条初生的幼龙,早早展现雏形,只会提早被人注意到,这样的结果就是……中途早夭,被人斩杀。 眼下他所在的这座山脉之下的官道,便是前往季云观的必经之路,他在这里等着便是,齐青玄很快就会路过了。 有宋幼薇帮他拖延住那位前太监总管,他也能分出心思在这齐青玄身上布局。 昨夜他并没有回相国府,而是告知府上一声,他留宿在欲仙坊,实则是和宋幼薇往扬春城而来。 他等的便是这么一个时间差。 而此时,扬春城内,随着齐青玄的心态发生变化,原本于暗中跟随在其身边,负责其安全的魏公,面色一变。 他也顾不上太多,身影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巷口中。 而后袖袍一甩,浩瀚的法力波动,如怒浪一般席卷向天空,直接遮掩了刚才出现的异象。 寻常人自然是看不到刚才那一幕的,但修为到了他这一步,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很容易发现异常。 更别说是他是知道齐青玄身份的,所以一直在留意着他身上一直以来的气象变化。 刚才那一瞬间,魏公就注意到了这方天地的气息变化。 气象初成,这已经有龙运护身的迹象了。 “希望刚才无人注意到。” “不过这段时间,扬春城涌入了不少人,那些人来历神秘,在有意打探当初皇宫中离开的宫女,如果不出手解决,估计很快会查到六皇子身上。” 魏公面色略微沉了沉,目光一阵阵闪烁。 他在扬春城保护齐青玄这么多年,但也只是在这几日才遇到这种情况。 他猜测可能是皇室那边,已经注意到了先皇有子嗣留下。 于是,开始彻查下来,将目光放在多年前自皇宫离开的那些宫女身上,想通过顺藤摸瓜的方式,来确定那位先皇子嗣的身份。 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和先皇所留遗诏有关,还关乎到如今大夏社稷的稳定。 魏公服侍过先皇,深受其器重和信任,不然先皇也不会将如此重任,交托给他。 所以,他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几日在听到那些人有意打探消息时,都未曾阻止,想看能否确定其身后主谋,将一切未知的危险萌芽,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 但今日齐青玄身上,忽然展露龙运,气象初成。 魏公他也不得不现身阻止了,一旦被那些有心人注意到,那齐青玄想要再隐瞒身份也不可能了,接下来将会遇到无尽的危险。 凭他现在的实力,可难以保证齐青玄能够活下来。 更别说将来依照先皇留下的遗嘱,从当今夏皇手中争权,继任大统。 “只是去季云观一趟,应该不会出现危险,齐家那边高手也不少。” “眼下还是将那些人调查此事的人,身后来历弄清楚,将后患给解除。” 魏公看了眼烟尘卷动的方向,并没有继续跟随下去,而是消失在了原地。 以他的修为,在扬春城内,自然穿行自若,无人可发现他的踪迹。 所以这几日,他已经将那些调查之人的位置给确定了,并在他们的身上,留有印记,知道他们这几日是暂居于何处。 嗡!!! 下一刻,虚空轻颤,一阵模糊。 魏公身影一晃,迈步间已经出现在一座很是安静的府邸之中。 府邸占地并不算大,红墙绿瓦,庭楼掩映,流水假山皆有,水榭亭台、错落有致,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几日的调查结果如何?” 隐隐的,他能听到一个似喑哑的女子声音传来,很是淡漠。 “回禀大人,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最有嫌疑的当属是齐家,曾经齐家家主,便迎娶了一位自宫中隐退下来的宫女,并纳为侧室,诞有一子,名叫齐青玄。”其中一个声音恭敬回道。 “齐青玄吗?” 那个喑哑的女子声音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是在思索。 “恰好,幕后之人在这里吗?” “还已经调查到了齐家头上,看来还真是留他们不得,正好来得及时。” 听到那边传来的话语,魏公眸子一眯,有杀意弥漫,然后显露出身影,走了过去。 而就在他显露杀意的同时,那边正在交谈的几人,也立即察觉到了。 声音喑哑的那名女子,当即看了过去,冷喝道,“何人在此?” 魏公面容淡漠冰冷,并不回答,宽大的衣袍一卷,整片府邸似乎都被一股莫名的气息所笼罩。 接着天地变得一片昏暗,有雾霭般的气息在其中涌动起来,变得一片模糊朦胧。 “领域之力……” 亭台之中交谈的几人,面色顿时就是一变。 那名为首的女子,面容蜡黄,姿容普通,以一根简单的木簪,别着秀发。 见状手腕一扬,瞬间就是一片蒙蒙的光华喷薄而出。 那是一串晶莹的骨珠,闪烁着奇光,飞出的瞬间,脉络一样的光芒蔓延,似化作了一片小型的星域,在那里演化,景象惊人。 “不自量力,凭你等的实力,也敢妄图调查不该调查的东西。” 魏公只是随手一点,那一串威势可怕的骨珠,便直接在虚空之中炸开,化作漫天的齑粉灰烬。 砰砰砰…… 接连数声响起。 而其余几人,更是连话语都来不及说出,便在他随手挥出的掌印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血雾炸开。 他已经动了杀意,不会容许这座府邸的任何人离去。 这几天他留下的那些印记都在此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段时间调查六皇子的那群人,都全部在这里了。 “至少也是一位七境的存在……” 面容蜡黄的女子,自然便是易容后的宋幼薇。 见此一幕,她面色微微变化。 她按照姜澜的吩咐和计划,来此等着魏公的到来,尽量将其拖延住。 不过姜澜并没有告诉她此人的实力很强,只是说让她尽量小心。 “拖延一位七境存在,这可不轻松啊……” “他还真是看得起我。” 宋幼薇心里慎重了许多,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在我眼皮底下,还想逃走吗?” 魏公淡淡道,强横恐怖的气息,似狂风骤雨,若山脉坠着。 齐青玄睁大眼睛,满是吃惊、震动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了解自己。 就连自己的那些抱负和宏愿,他竟然也一清二楚。 “这些,我说的对吗?”姜澜问道。 齐青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依旧满是震动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过,姜澜依旧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道,“不对,我说的不对。” “你不叫齐青玄,你其实叫夏青玄,你的母亲并非周芸,而是大夏先皇的妃子宣妃娘娘。” “在你出生之前,周芸一直是服侍你母亲宣妃的宫女,为了以防你被朝中奸人所害。” “周芸听从你母亲的吩咐,早早就嫁给当今齐家家主,并以秘法,延缓胎儿的出生时间,便是为了方便你出生之日,进行掉包……” “你是当今夏皇的哥哥,名正言顺的大夏亲王。” “什么……” 听到这番话语,齐青玄脑袋一阵嗡鸣,简直像是有晴天霹雳,对着他直接砸下,震得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简直难以置信。 他竟然是当今夏皇的哥哥? 他母亲是曾经的宣妃娘娘? 这些消息,太过于震撼和不可思议了,让他一时半会难以去接受。 “你……你到底是谁?” 在略微回过神来之后,齐青玄看着眼前的姜澜,心里涌现难以遏制的惊颤。 这些消息,按理来讲,不应该是惊天隐秘吗?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般堂而皇之地告诉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六皇子只需要知道,你才是当今大夏,名正言顺的皇帝。” “你如今气象已成,龙运加身,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被人注意到了。” “这其中居心叵测者可不会少,我来找你,是来帮你的。”姜澜淡淡笑道。 闻言,齐青玄心中稍缓,也有些放松下来。 他想起了商明玉,当时她说有意辅佐自己,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何她如此笃定,自己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如今听眼前这神秘的白衣男子解释后,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是真正的天潢贵胄,皇室嫡系,甚至是真正意义上,当今大夏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从龙之功,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多谢先生解释告知。” 想到这里,齐青玄略微拱手道。 他心性和普通人的确不同,很快就接受了如此多的信息,并恢复正常。 对于眼前的姜澜,他也略微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备和警惕。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有心害他,恐怕也不会给他解释那么多。 “先生?” 姜澜似是轻笑了一声,对于他这个称呼,倒也不是很在意。 “身为皇室嫡系,你血脉不显,其实另有缘由,这些年无法修行,但苦读社稷经,倒也让你的身体,打下了颇为厚实的基础……” “当今夏皇,修行皇室的皇极镇世经,功参造化,实力深不可测,而你所一直所诵读的社稷经,其实是皇室的皇极社稷经的前篇。” “不过相比于皇极镇世经,皇极社稷经更难入门,需于体内蕴养出社稷之气,若无多年苦读,难以温养成形。” “你虽苦读社稷经多年,但离蕴含出社稷之气,还差不少功夫,我有意助你夺取当今大夏皇位。” “此物乃我偶然自某国度凝聚的一缕社稷之气,可助你提前踏上修行,后来居上。” 说罢,姜澜手中一扬,一缕明黄璀璨、淳厚光正的气息,在他掌心间浮现,似映照得连他的骨肉肌肤都一片晶莹透亮。 “你可愿接受?” 他看向齐青玄,饶有兴致问道。 齐青玄正因为姜澜这番话语,而感到心中震颤不已,没想到母亲要他一直熟读社稷经,会是这么一个缘故。 不过,他和姜澜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完全不知道其身份来历,对方竟然愿意如此帮他。 他心中其实也有点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所图谋。 但那缕明黄的气息,此刻却似彻底吸引住了他的心神。 其中仿佛能听到一种冥冥的颂念祷告声音,仿佛上古的天子,在祭祀上天,祈求庇佑江山社稷。 “我……愿意接受。” 齐青玄并没有犹豫多久,便咬牙直接道。 他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眼前这神秘的白衣男子,既然对他的身份来历,如此了解,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缕社稷之气,实力深不可测。 哪怕他拒绝,对方估计也会以强硬的手段,来让他接受。 与其如此怀疑,顾虑诸多,倒不如直接答应,显得磊落果断一点。 “不愧是六皇子,我欣赏你这样的聪明人。” 姜澜微微颔首,似是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意。 接着他屈指一弹,那缕明黄的光芒气息,便如一缕青烟般,迅速钻入齐青玄的眉心之中。 随后快速穿透他的识海,沿着经脉、肺腑,往他丹田之处落去,宛如一粒种子,迅速地寻找培土,然后生根发芽。 同一时间,齐青玄眼前一阵模糊,耳边响起浩大恢弘的祭祀音。 恍惚间他见到自己身着上古天子的祭祀服,头戴冠冕,站立在一方古老的天台上,对着面前的祭祀大鼎,叩拜祷告,虔诚至极。 无穷尽的子民,高呼天子之名,声势惊天。 一股温暖淳厚的气息,自他的丹田之中涌现,之前每日诵读过的社稷经,也无声无息般在他脑海里掠过。 其中的每一个文字,都似乎变得烨烨生辉,如星辰一般璀璨,排列在了那里,蕴含高深之意。 回过神来,齐青玄面容难掩震动和欣喜,终于感受到了何为修为的气息。 对于姜澜所说的那缕社稷之气,不再怀疑。 “多谢先生。” 他很是认真地对着姜澜拱手一礼,如今他还并非天子,眼前之人来历神秘,但看起来真的是有意辅佐。 那他自然不会在意身份这些,该有的礼数不能落下。 “六皇子不必客气,你乃未来大夏之主,如此对我行礼,我怕是承受不起。”姜澜只是淡淡一笑,眸中却敛去异色。 眼下齐青玄对他客气,那是因为其实力不够,原剧情中,到了后面,他野心膨胀,甚至妄图纳商明玉为妃,其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 这缕社稷之气,源自于那道天子之气,不过也只是他剥离而出的一缕气息,并在其中动了不少手脚。 眼下齐青玄自然察觉不出什么,若他真的有继任大统的那天,那也是姜澜采摘收获的大好时候。 “先生今日现身,告知这一切,并赐予社稷之气,助我踏上修行。” “此恩青玄不敢忘,等他日承天应命,登临大位,必将感念先生今日大恩。”齐青玄面容一整,再度一礼道。 姜澜微微颔首道,“有六皇子这话,我便放心了。” 齐青玄感受着体内温暖的气息,刚才在马背上的诸多颠簸酸软,也似完全消失。 他暗暗惊叹,果然有修为之后,就是非同寻常。 同时他的一颗野心,此刻也在迅速地膨胀起来,拳头紧握起来,陡然间豪情万丈。 姜澜看着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似是随口一提,道,“今日之事,六皇子最好深藏于心,那位魏公公,如今虽然会保护你的安全,但日后的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齐青玄闻言一怔,其实经过姜澜刚才的那些解释告知后,他就对魏公公的身份,有所猜测了。 不过,他也并非愚蠢之人,有关商明玉有意辅佐他,助他成就一番伟业的事情,他便从未告知任何人,其中也包括魏公公。 像是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毕竟也就相当于他身上多了一件对方所不知道的底牌。 “多谢先生提醒……” 回过神来,齐青玄拱手就要感谢,却发现眼前早已没有了姜澜的身影。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6章 交易,索性趁热打铁,为我考虑 第116章交易,索性趁热打铁,为我考虑得挺周到呢, “不足六境的修为,却能在咱家眼皮底下,一路自扬春城逃命至此,你足以自傲了。” “老实交代你的来历,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山崖摇颤,漫天的符文霞光绽放,数不尽的古木断折,激起漫天的烟尘。 可怕的力量在虚空之中激荡,空气不断震颤,四周的大岳都在跟着摇晃,一片又一片大叶坠落。 一路自扬春城追杀而至的魏公,苍老白净的脸上,一片淡漠之意。 他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周围的群山一片死寂,万兽皆惊,匍匐在那浩如烟海般的恐怖气息之下。 在他的前方,一道被霞光所卷裹着的窈窕身影,快速奔逃,在群山间不断穿行。 原本蜡黄的脸上,一片惨淡如金纸的神色,嘴角也带着血迹,一边奔逃,一边咳血,伤势很重。 “这家伙怎么甩也甩不掉……” 宋幼薇银牙紧咬,她远远低估了这老太监的实力。 对方绝对是半只脚迈入第八境的存在。 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大夏皇朝,也属绝起来,倒是有些耐人寻味。莫非这扬春城隐藏着什么秘密?” 姜澜依旧淡淡笑着,伸手将宋幼薇给扶住,同时温热的法力输送过去,为她梳理着体内的伤势。 他知道魏公公的实力,不过并没有将具体的细节告诉给宋幼薇,因为担心她不会完全配合,毕竟需要足够的时间差,将魏公给完全引开。 另外他知道宋幼薇手中有替死古符这种东西,对她而言,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替死古符若是损耗在这里,大不了以后想别的办法,补偿她便是。 所以在处理掉齐青玄那边的事情后,姜澜就在感知着宋幼薇的气息,快速往她这边赶来。 说到底,目前他手下能用的人并不多,宋幼薇如果真出现意外,他还是会心疼的…… “你认识咱家,你是皇室的人?” 魏公公眸子眯得更深,其中寒光四溢,似阴冷的毒蛇,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毕竟服侍过先皇,知道他的人并不少,不过他离开皇宫之后,便改头换面了,除非是曾经很亲近的人,不然又怎么会一眼将他给认出来。 眼前这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若是皇室的人,魏公公还以为扬春城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吗?” “看来当初先皇的确留有后手,近日大夏龙运变化,疑有新龙降生,想必就在这扬春城内了……” “你倒也不必担心,我过来也只是将我的人带走,并确定一件事情罢了。”姜澜直言说道。 魏公公冷言道,“让你知道了扬春城内的秘密,咱家就更不能留你了。” 姜澜闻言,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轻笑一声道,“魏公公,莫非凭你的实力,我想走你能留得住我?” 魏公公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没有真正动手之前,他拿捏不准眼前这人的实力,也的确没有足够的把握将其留下。 眼下扬春城的秘密已经被其知晓,若是对方执意要走,他不能将其留下,那么绝对后患无穷。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身份来历,没有表露出敌意,恐怕是另有所图……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阴冷着声音问道。 “我想和魏公公做个交易。”姜澜笑了笑道。 “什么交易?”魏公公眉头一皱。 “你将先皇所交代的口谕,告知于我,我可为你保守扬春城的秘密。”姜澜道。 听到这话,魏公公面色顿时就是一变,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姜澜。 先皇留有口谕之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神秘人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连此事也知道?”他沉声喝问道。 姜澜道,“魏公公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将口谕告知于我便是。” 魏公公冷声道,“这不可能,陛下曾经亲自交代过,所留口谕,只会告知皇室嫡系。” 姜澜似微有遗憾地叹息一声,不过也不气馁,接着道,“那我便换一个条件,我知道魏公公手上,有一本婆娑湿业心经,你将那本心经交由给我,我保证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婆娑湿业心经?” “你要此经何用?” 魏公公略微一愣,这部心经乃曾经先皇赐予给他。 他在踏上修行之前,便成为了一名阉人,一般的修行功法对他无用,法,顿时令魏公公惊住了,然后也顾不上先皇的交代,直接询问了起来。 齐青玄便以社稷经的道理回应,同时调动体内的那缕社稷之气,煌煌光正的淳厚之气,似后土皇天,在他身上涌动。 隐隐间让魏公公有种曾经面对先皇之感,他一时间潸然泪下,涕泗横流,激动不已,直言时机到了、时机到了…… 另一边,姜澜带着宋幼薇回到帝都,也已然是晚上戌时了,华灯初上,欲仙坊那边无比热闹。 一艘艘画舫在半空中飘荡,被云雾所笼罩,似仙人游幸凡间,伴随着莺声燕语,令人遐想连篇。 江河上更是有灯笼响起,绚烂而辉煌,丝竹声悦耳,隐约间可听闻歌女的清唱,“何似在人间……” 扬春城距离帝都虽远,但姜澜身上破域符不少,他也并不心疼,别人至少数十日才能往返一趟,他只用了半天时间。 在时间管理方面,是越发熟练。 宋幼薇舒舒服服地在他怀中睡了半天,回到欲仙坊后,伤势也好了不少。 临水轩内,江河上泛起的粼粼波光,投映进来,似一地璀璨的碎银。 姜澜当着她的面,将自魏公公那边索要的金丝楠木盒打开。 其中放着一卷古朴的经卷,弥漫着一种佛性和禅意,有丝丝缕缕的五色神光交织,虚空当中似能听到僧人的禅唱,有点点晶莹的花瓣,飘洒而下,犹如实质。 “婆娑湿业心经,来自于东原州的佛教大宗,属于一种佛教秘卷,可炼阴化阳,采霞补虚……”姜澜缓缓开口道。 宋幼薇穿着白袜的修长双腿,交叠盘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巴,目光在经卷上一扫而过。 “嗯?” 此刻听闻姜澜解释,不由得眨巴着眼睛,颇为不解地看向他。 “你修行血仙教的血遗圣书,常年以来,在经脉内积存了不少的血浊之气,每次血仙咒临近发作之时,血浊之气纠缠,会令你痛苦万分。” “眼下我不能帮你化解血仙咒,倒有法子,替你解决体内血浊之气,日后也不会形成暗疾,影响你的道途。” “这婆娑湿业心经,可炼化那些血浊之气……”姜澜随口道。 其实这婆娑湿业心经,是原剧情中,魏公公身死之后,主角林凡在其身上搜刮到的战利品。 后面被他赠予宋幼薇,帮其解决身体暗疾。 姜澜之前也是想到了此事,才会自魏公公身边,将其索要而来。 本来他是打算以后再给宋幼薇的。 但今天气氛也已经到了,索性趁热打铁,一并给她。 “这是给我的?” 宋幼薇听了半晌,还以为姜澜是在给她解释这门经卷的来历,但没想到他语气一转,直接说起来她身上的问题来。 “自然是给你的,我又不是阉人,修行这个功法,没多大用处。”姜澜道。 宋幼薇突然噗嗤笑了起来,明媚至极,她想起了白天魏公公打量姜澜的那个怪异目光。 当时她还有些迷惑,不知姜澜索要来何用。 “你为我,倒是考虑得挺周到的。” “谢谢。”她明眸望去,眼里波光潋滟,看向金色楠木盒中的经卷。 血仙咒如果化解了话,血仙教那边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至少现在她身上的血仙咒,是无解的。 而临近血仙咒发作之前,血浊之气乱窜,经脉逆流,互相纠缠,那种痛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之前说过,你为我办事,好处是不会少了你的。”姜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了……” 宋幼薇收回了打量婆娑湿业心经的目光,看向姜澜,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来。 “因为我的失误,让你今日这般遇险,身受重伤,我心里倒也过意不去。”姜澜微微摇头道。 宋幼薇倒也没想到,姜澜会一直在想着此事。 她之前却还因此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坑自己。 “对不起……” “嗯?”姜澜似是诧异。 “我要回桂花园了。” “血仙教的浊血一事,我回去多想想办法。” 宋幼薇抿嘴一笑,宽大的袖袍轻轻一卷,嫩白玉手握住眼前的金丝楠木盒子,连带着其中的经卷,便被她直接收下。 她弯下纤细腰肢,穿好绣鞋,随后步伐便显得有些轻盈地离去。 姜澜目送她远去,又默默感受了下泥丸宫内涌动的气运,看了眼有了成熟迹象的第二颗气运道果,嘴角也是露出了笑意。 收获颇丰。 在欲仙坊留宿了一晚,也该回去看看他的小猫,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敷了雪玉生肌膏,外加洗髓丹,身上的疤痕差不多也该祛除干净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7章 岁之道果,愿不愿意迎娶当今夏 第117章岁之道果,愿不愿意迎娶当今夏皇,这个亏又算什么? 相国府,内府庭院。 姜澜昨日在欲仙坊留宿了一晚,刚回到院落里,便见到俏生生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她似乎早早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远远看去,冰肌雪骨,肤色在月光下带着玉石般的光泽,远比常人都更要白皙细腻,宛如冰雪雕铸而成。 靠近了看,甚至能看到那近乎透明般的肌肤,吹弹可破。 “不错。”他随口称赞了一声。 幽儿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襦裙,腰束素带,诃子的上沿又裁剪成花瓣形,美轮美奂,衬得身段线条很纤巧玲珑。 青丝如黛,光可鉴人,静静地垂落至腰间,显得乖巧可人。 浑身上下再也见不到一丝的疤痕,脸蛋莹白精致,眉眼如画中描绘而出一般,睫毛浓密且长,如小扇子一般扑闪着。 听到姜澜的夸赞,耳根子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烫发红起来。 “多谢主……主人……”她捏着裙袖,跟在姜澜的身后。 姜澜回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雪玉生肌膏配合上洗髓丹,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不少。” “不过,这也得益于你本身五官便精致漂亮,也不用太感到惊讶。” 幽儿脸蛋越发发烫。 刚开始她见到自己这副模样的时候,还被吓了一大跳,险些认不出来来。 铜镜之中的人儿,简直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脸蛋上所有疤痕都消失了,光滑得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除此之外,身上的许多暗伤旧疾,也都恢复愈合得差不多了。 那天在角斗场上断了的胳膊,也同样完好如初。 只可惜昨日她眼巴巴地等着姜澜回来,想让他看一看自己身上的变化,可惜他没有回来。 她在院落里等了一晚上,直到卯时鸡鸣,也不见姜澜的身影。 在相国府的这两天,她过得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有舒适温暖的蚕丝衾被,有干净可口的食物,也不用被喊去和人厮杀大战,弄得满身伤痕,更有对她很好的……主人。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姜澜随手推开寝殿的大门。 目前幽儿的心态变化,都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本身她的心性就很是质朴简单,谁对她好,她就感激谁,不会说在心里打一些小九九。 “喜……喜欢……”幽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姜澜笑了笑,道,“喜欢便好,但我让你跟在我身边,可不是让你当花瓶摆着的。” 幽儿跟随他来到寝宫之中,灯火辉煌,霞雾弥漫,点着金灯香炉,很是温暖。 她闻言抬起了那琥珀般的眸子,磕磕巴巴道,“主……主人要幽儿做什么?” “幽……幽儿,可以洗衣、做饭、烧水……侍……” 说到侍寝,她有些忸怩羞涩,没有说出来,也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这些杂事就不用伱做了,我要你为我做别的事情。” “这有几本功法,你这段时间就把它们都给学会了。” “学会了,你就能为我做事了。” 姜澜随手一挥,数道被流光包裹的玉简,便落到了幽儿的面前。 他之前就已经将这些功法准备好了,这些都是原剧情里林凡为幽儿体质和天赋所适配的功法,有明幽决、烟霞神形步、幻月身、洞虚灵犀指…… 眼下的幽儿,就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这些功法神通,刚好能让她将目前的天赋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幽儿呆呆愣愣地看着这几道玉简,然后急忙接了过去。 “幽……幽儿……一定早日学会。”她面露坚毅和执着的神色来。 在角斗场的时候,她没有接触过修行功法,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天赋和技巧,与其中的死囚厮杀大战。 那些死囚虽然修为被禁锢,但几乎绝大多数人的实力,都在她之上。 如果她有修为实力的话,对付那些死囚,就不会那么困难了,但角斗场不会浪费灵石这些资源在她身上…… 所以直到现在,幽儿都还没有真正意义踏上修行,但她体内却有着媲美第三境灵海境的法力修为。 姜澜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也不担心,幽儿现在才开始修行,会不会太迟了…… 身为幽鬼一族,她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她的虚空天赋。 等她实力稍微强大一点,就能为姜澜做许多事情了。 眼下还处于投资期。 而在拿到这些玉简之后,幽儿也就将所有的心神,都开始投入到其中,争取早日学会。 姜澜并没有打扰她,让她自己去参悟研究。 在接下来的数天之中,帝都之中也开始暗流涌动起来。 随着南狩演练的到来,一艘艘华贵至极的云舟辇车,自各处赶来,烟霞绽放,五色神光弥漫,被仙雾所笼罩,可谓是气派无比。 各家仙门道统,都为了参与这次南狩演练,由众多长老领队,将年轻一辈带来,皆摩拳擦掌,振奋不已,试图扬名立万。 在帝都之中,关于那天拍卖大会的那块疑似仙胎的奇石下落,也有了结果。 最后竟然是被那名神秘女子,自奕剑宫那名叫“张源”的弟子手中买走。 这个消息,引得许多人吃惊震动不已,不知那名神秘女子,到底是如何说动“张源”,将那块奇石收购下来的。 而很多人也都得到消息,连皇室那边的一些宗亲,也都在留意那块奇石,想探究其中玄妙。 可惜,事后那名神秘女子,消失无踪,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奇石的下落,也如石沉大海一样,再无踪迹。 不少人都认为,她是担心遭姜澜报复抢夺,所以提前离开了帝都。 毕竟当日在拍卖大会上,姜澜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亲口威胁过她的。 原本暗中关注着“张源”的诸多目光,也都纷纷收了回去,暗暗可惜遗憾。 倒是有不少人想知道他身上的续命神物,来自于何处,这几天都在有意拜访。 但帝都毕竟是帝都,规矩森严,一些老家伙虽然对续命之物很是渴求,但也不敢乱来,“张源”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也无人敢去打扰他,坏了大夏的规矩。 而他这个名字,在短短几日之内,也是传遍帝都各处巷口茶楼,引得许多人注意。 很多年轻一辈,都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姜澜白天修行,晚上勾栏听曲,日子过得枯燥而乏味,但也就是在这几天,他也收到了意外的惊喜。 原本就已经趋近于成熟的第二颗气运道果,终于成熟了。 他感知了一下,是楚婵那边,有了不少收获,因此他也得到了一股庞大的气运反哺。 姜澜的意识,沉浸入泥丸宫内。 一株碧绿苍翠、似无暇翡翠雕铸而成的藤蔓,笼罩缭绕着神秘气息,扎根在了那里。 藤蔓并不粗大,叶片青绿,晶莹剔透,若玉石一般,闪烁莹莹光泽,有着丝丝缕缕,如雾霭般的物质萦绕周围。 每一片叶片,都各不相同,有形似剑形,有宛如血翡翠的,也有白虎、朱雀等诸多形状,弥漫着玄奇的光芒。 在数片枝叶的中间,有着一粒宛若果实般的东西,垂挂在那里。 如今足有拳头大小,弥漫着玄之又玄的莫测气息。 在这颗气运道果的另一侧,是姜澜早已融合了的命之道果,不过哪怕是受到了浓郁的气运反哺,离第三阶段,还需要不少时日和气运。 “第二颗气运道果融合之后,会带来何种天赋?” 姜澜倒是有些期待,随着他心念沉浸而去,开始和那颗气运道果融合,一种玄奇而神秘的气息,开始自他身上浮现。 好在如今是在白天,他屏退了所有人,宫殿之中倒也无人能注意到他身上的异常。 蓦然间,姜澜感觉自己的意识,好似游离在了一条无边无际、不知宽广浩瀚的神秘河流之中。 那条河流波光粼粼,时而平静、时而深邃,偶尔激起的浪涛,却似又裹挟着一些破碎的印记,沧桑且悠久,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 那条河流,有着无数的分支,贯穿流淌过不知多少的宇宙和时空,像是亘古永恒,永远不变,又似每一息都在变化。 “岁月河流?” 姜澜瞬间理解认知了这条河流的存在,他的意识好似一缕微光,徜徉在岁月长河之中,经历岁月的冲刷和洗礼,坐望古今未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似一瞬间,也似漫长岁月。 姜澜苏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黯淡了下来,月亮高悬,清冷而皎洁。 他看了眼那颗雾气蒙蒙、似有某种岁月气息萦绕的道果,略微沉吟之后,将其命名为岁之道果。 除了命之道果之外,他现在又多了一颗岁之道果,而这颗道果显然已经触及到了时间的领域范畴。 目前他虽然无法掌控时间,但却能在意识所笼罩的小范围内,对某一区域的时间流速,进行稍微的操控。 正如他之前操纵生命一样。 姜澜推开殿门,来到院落之中,目光一扫,注意到了在碧池旁的假山缝隙间生长的一株碧绿嫩草。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里的虚空似乎模糊了下来,有莫名的伟力降临。 接着那株碧绿嫩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地生长起来,很快就比周围的嫩草都要高一截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可逆,同时对那片范围外的时间,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那里的区域,像是单独地和世间脱离出来。 姜澜又继续尝试,拘禁出碧池中的一尾灵鱼,同样的手段,那尾灵鱼的体型快速成长,转眼就比其余灵鱼,大出数倍来。 随着姜澜念头加深,加快其身上的时间流速,那尾灵鱼身上开始弥漫出了一股衰老的气息,其寿命来到了尽头。 “除了时间之外,其实在这个过程之中,还蕴含着对于生命的操纵,时间流逝的同时,生命也在不断变化,直至腐朽……” “这是作用在别的生命个体之上,如果是在我自己身上,或许将来可以真正改变一个人的寿命。” 姜澜暗忖,目前岁之道果也只是第一阶段,但已经能达到很可怕的地步了。 在这个世界,哪怕是第八境、第九境,乃至更强大的存在,也无法操纵改变时间。 而后,姜澜又尝试进行时间倒流,不过比起正常的时间流逝,倒流就显得很是困难,仅仅只是操纵一会,他便感觉如今的脑袋微微眩晕。 姜澜没有继续尝试,他已经明白了如何操纵并利用。 而这种逆反自然的手段,果然还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不过,随着他修为实力的强大,这种操纵时间的手段,未尝不能作为一种底牌使用。 哪怕是修为极为高深的存在,也会防不胜防。 “过一段时间,应该还会长出第三颗气运道果来……” “最终会有几个?” “不过,多了一颗岁之道果以后,命之道果向第三阶段成熟的速度,又慢了许多,等量的气运,还是无法供给补充这两颗道果成长所带来的消耗。” “眼下还是只能打夏皇的主意,但这些天她一直在皇宫之中,也不露面出来……” 姜澜突然有了一种养不起这两颗道果的感觉来。 他陷入了思忖。 而且,苏清寒身为原剧情女主,怎么迟迟没有什么反馈回来?按理来讲,回到道苍剑派后,她应该也开始发力才对。 难不成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得那玉清剑仙,开始疏远,对她产生隔阂了? 要不直接让她去一趟十万仙山? 但以她现在的实力,很大可能会死在那里。 姜澜微微摇头,尝试通过苏清寒反哺回来的微弱气运,感知下她目前的情况,然后也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恋爱脑果真靠不住……” 虽然已经去了道苍剑派好多天了,但直到这几日,苏清寒才稍微收敛了心思,开始将重心放在修行上。 前段时间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化解她师尊对姜澜的误解,这也导致她的心思都没放在修行上。 姜澜可没想要她去给自己化解什么仇恨,老老实实修行,多得机缘造化,多涨涨气运,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原剧情中的苏清寒,压根没那么多的心思去考虑儿女情长,她可是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 “到头来,现在只有楚婵才完全是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的那个。” “回头,需要给苏清寒一点动力和督促,太惯着她了也不行……” 想到这里,姜澜才想起来,去感知一下楚婵是得到了什么机缘造化。 刚才一门心思都在第二颗道果之上,没有去留意她。 下一刻,思感微动,姜澜顺着冥冥之中汇聚涌来的气运之力,去感知楚婵的情况。 “以外人的身份,安然进入北冥陈家的族地,并通过北冥古天尊所留下的神痕印记,得到了其留下的宝瓶认可。” “随后通过北冥宝瓶,凝练御魂咒,让陈凝将其在北冥陈家扩散开,掌控了陈家许多人的生死……” “因此也趁机掌控了北冥陈家的部分族地,借助其资源,修为突飞猛进,并炼化了多件异宝,还学会了几门罕见的秘术。” “为我反哺带来的那股气运,也是来自于其中一门名叫天尊玉枢功的功法……” 姜澜感知完这段时间楚婵的所为,深表赞赏。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等她真正掌控住北冥陈家之后,估计也就能得到北冥古天尊的真正传承了。 “这家伙野心很大,不过再大,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一次南狩演练,药王谷也会参与,顺便看能不能让萧盈月过来一趟。” 姜澜之前让萧盈月帮他炼制软魂化仙散。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炼制出来。 软魂化仙散可是连七境的修士,也会中招。 中招之后,修为化去,沦为普通人,若无解药,想要化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若萧盈月已经炼制出来了,那南狩大会结束后,夏皇宴请天下仙门,自己或许可以为她准备个……惊吓? …… “阿嚏……” 恢弘的皇宫深处,一身明黄龙袍的夏皇,头顶冠冕,正在案牍后面,认真翻阅批改着奏折。 偌大的承明殿内,很是安静,只有她不时扔下的那些奏折所发生的清脆碰撞声。 在她的怀中,毛发纯白的异瞳白猫,懒洋洋地趴着,蓬松的大尾巴不时扫着,显得很是舒服。 “陛下是不是着凉了?” “奴婢这就吩咐宫女,将暖炉给带上来。” 在夏皇身后侍立的侍女,见状上前询问道。 夏皇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朕有龙气护体,又怎么会着凉,刚刚小白尾巴扫到朕的鼻子罢了。” 闻言,她怀中的白猫,顿时翻了个白眼,这都能怪到她头上? “陛下,夜深了,还是休息就寝吧,这些奏折是批不完的。” 身后的侍女春兰有些心疼道。 “没事,还未到丑时。” “这几天堆积的奏折,还挺多的,不批改完,又不知道要堆积到何时了。” 夏皇摆了摆手,目光又继续落在眼前的这些奏折之上,眉头不时紧皱,不时舒展。 面上的表情虽然沉静,但也明显感知得到其情绪变化。 显然是在看到其中的一些奏折时,她是有些生气愤怒的,但多年来的养气功夫,还是令她克制着在。 身后的春兰见状,心里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很是心疼。 这几天帝都之中,各方仙门道统的人相继赶来,陛下一边要谋划南狩演练的事情,一边要安排各方仙门道统的居住。 其中若是有亲近皇室的仙门道统,她还要亲自接见。 此外还要留意血仙教的人,并提防相国府,以及其余藩王、郡王的暗中小动作。 同时,夏皇还得处理前段时间,各大世家权贵的年轻一辈,遭受遇刺袭击一事。 正值南狩演练这种大事在即,她又不可能派遣人手,彻查整个帝都。 更别说现在的帝都,鱼龙混杂,来了很多的人,一旦彻查,必定影响到人心。 身为夏皇的贴身侍女,春兰她能明显看到夏皇这几日清瘦了很多。 若将易容的法器取下,更能明显看到她脸蛋都瘦了一圈,是真的和巴掌差不多大了。 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这几天夏皇连一口早膳都没吃过,今天更是从午时批阅奏折,一直到现在的凌晨丑时。 任何一位明君身上的优点,在夏皇身上都能见到,披肝沥胆、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可惜大夏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春兰,暗花阁那边我让调查的结果如何了?” 这时,似是想到了什么,夏皇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胡衡那边已经询问过他那位师妹了,监天司那边的确没有任何和相国府公子的记载。” “从得知的消息来看,应该是在十多年前就被销毁了,但从中却也得知了一些有用的讯息。”春兰恭敬道。 “哦?什么有用的讯息?” 夏皇似对此事,颇感兴趣,询问的同时,也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明黄色的龙袍下,骤然浮现无比惊人的曲线弧度。 “那位相国府公子,曾有一位姐姐。”春兰道。 “姐姐?” 夏皇的眸子,忽然眯了起来,修长白皙的纤细玉手,不紧不慢地敲起眼前的案牍来。 “还有呢?”她继续问道。 “相国府公子……他应该是第二次踏上修行。” “第二次?之前他是因为何种原因,失去了修为?”夏皇略微一怔,然后问道。 “奴婢不知,此事也是胡衡通过他那位师妹口中才得知到的……” “他那位师妹,乃是御兽山数千年难遇的天才,自幼便能和虫鱼鸟兽沟通对话,这些据说也是她通过各种鸟兽,推敲得出的消息,。” “相国府将此事守得很严,几乎没有任何消息外泄,连监天司那边的宗卷,也都毁了。”春兰回道。 夏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翌日早膳。 姜澜顺便问起了南狩演练上他父亲的计划。 蛮族原本的策略改变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了一下他父亲,以免到时候损失过大。 他父亲所修行的功法,需要承载国运,以修人道,再施以运朝之法,凝羽化之根基。 这就注定了他父亲不能让大夏毁了,反而还需要尽量维持其局面的稳定。 所以哪怕身为相国,有权倾天下之势,他也从来没有破坏大夏的根基,更没有改朝换代。 先不说这么做以后,能不能稳住人心,便是做了之后,也会引来各种麻烦。 九州其余地界,第一时间会逐鹿中天州,争夺资源地盘,到时候新朝初立,绝对会崩溃瓦解。 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和夏皇彻底闹掰,只是在暗中不断削弱其力量,让其当个傀儡皇帝。 夏皇自然不甘心沦为傀儡,有意将中央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大夏内部局势动荡的原因所在。 “澜儿你是让我,南狩之前,尽量迁就忍让一下夏皇,让她有更多的心思,来应对此事?” 姜临天倒很意外,没想到姜澜会这么提醒他。 “这件事情,就让皇室自己掺和便是,父亲没必要去惹一身腥,血仙教和蛮族不会让皇室舒服的。” “父亲若是信我,在南狩之前,老老实实看戏就行。”姜澜道。 姜临天自然相信姜澜的话语,听他这么说,反倒是开始思虑起来。 那一角未来碎片中,相国府遭覆灭,虽说是因为那林凡所引起,但如今林凡已死,未来就真的不会被改变吗? 那林凡虽说有大气运在身,为古老大能转世,但在天地大势之下,顶多只能算是一粒尘土。 他这段时间,其实也在考虑这件事。 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当初姜如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对待皇室的恶果已经结下,若想改变这大势,还是得提升自己实力。 “澜儿所言没错,的确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损耗自身力量。” “这南狩演练,便当看戏就行,为父不去掺和这趟浑水。”姜临天道。 姜澜微微点头。 姜临天这时,也似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件事情,之前季师也和他提及过。 “说起来,澜儿你如今修为提升迅速,本来为父打算等你突破三境之后,再和你商议此事的。” “但你如今对大夏局势的了解,超乎为父预料,那为父便问一问你,你愿不愿意迎娶当今夏皇?” 姜澜正端起茶水正喝着,冷不丁听到这话,险些将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咳嗽数声,才看向姜临天,倒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地问自己。 自己是有些馋夏皇身上的气运,当日在画舫中见到她的时候,试图探查其命数,结果还失败了。 龙运护体,气运旺盛似蒸腾一般。 身为当今大夏之主,夏皇身上的气运,不仅有民运,还有国运、龙运。 但……自己真没有馋她身子。 欺君之罪?骑君之罪? “夏皇乃女儿身,此事对我而言,并非什么秘密,她虽极力遮掩,但却瞒不过有心人,不过为了如今大夏局势,无人将其点破罢了。” “当日季师提点,我和你母亲商议过后,倒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你和夏皇成亲之后,诞下子嗣,立为皇储,至于日后这大夏到底是姓姜还是姓夏,那也不重要了。” “有了子嗣之后,夏皇想必也不会有太多怨言,对于如今朝堂局势,造不成多大影响。”姜临天神色认真地说道。 姜澜有心对付夏皇,但也只是图她身上的气运,但他父亲这是要自己,将她人也给收了? “……” 见姜澜自从听到这话之后,便面无表情地沉默在那里。 姜临天以为他这是心有抗拒,毕竟自大夏建国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女皇的情况。 一旦将此事点破,说是让姜澜迎娶夏皇,实则是让夏皇“迎娶”姜澜。 听起来是有些怪,但若真在乎脸面的话,可能对男人来说,脸上的确有些挂不住。 “澜儿若觉此事吃亏不妥,那当为父没说,办法有的是,也并不差这一个……” 想到这些,姜临天语气一转,再度认真说道。 “不,父亲……” “孩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姜澜闻言,也从刚才的那微妙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将其打断道。 姜临天有些怔住地看向他。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为了父亲的大计,这个亏又算的了什么。”姜澜同样一脸认真道。 “澜儿能这么想,为父心中甚慰。” 姜临天脸上似也露出几分宽慰的笑意。 只是以夏皇的性格,想要逼迫她同意此事,倒也还需要一些功夫。 但对他而言,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澜儿你同意便好,后面的事情,便交给为父吧。” 他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姜澜的肩膀。 姜澜目送姜临天离开,心里也在想此事的可行性。 以夏皇那性格,如果知道他们父子两人这么算计她,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但姜临天这番话,也确实是提醒了姜澜,既然想要气运,那么这不是一个走捷径的好办法吗? 之前他没这么考虑,主要还是觉得可行性太低了,加上父母这边,可能会多想怀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8章 工具人省心又省力,画像,胆识 第118章工具人省心又省力,画像,胆识非凡之辈 目送着姜临天离去,姜澜的目光也很快收了回来。 既然父亲这边有意帮他对夏皇施压,那他这边也可以开始想办法配合一下。 他可不指望他父亲真的能逼迫夏皇屈服,以其性格,吃软不吃硬,到头来反倒是可能会来一波玉石俱焚。 而且,以原剧情中对夏皇的描述来看,其性格多少是带一些病态和疯狂的。 “上一次接触之后,她应该也会开始留意并吩咐人调查我……” “关于苏清寒的事情,她也可以调查到,并且因为苏清寒的师尊玉青真人和皇室的关系,夏皇在后面也会接触到苏清寒。” “所以我在她面前的人设,已经立住了大半,接下来只需要顺势推波助澜……” 姜澜摩挲着茶杯。 得益于之前就在苏清寒等人面前所立好的“温润”翩翩公子形象。 他接下来只要不经意地让夏皇注意到,在相国府和皇室的博弈中,他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那事情就会简单多了。 攻略夏皇的第一步,就是打消她心头的敌意和怀疑。 反正在他原来的计划中,就打算先折断其双臂。 失去了心腹和手下后,面对当今大夏的混乱局势,她能依靠谁? 到时候自己就是她灰暗无光的世界里的一轮煌日,为她带来希望和光明。 “万兽山的那名玲珑统领,的确不简单。” “原剧情中虽然没提及过她,但天生能和虫鱼鸟兽交谈,方圆一定范围内的生灵,都能作为她的耳目,这种天赋妙用诸多,若能收服为己用,能帮我以后打探到许多未知的消息……” 姜澜心里有了计划后,也开始思忖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这种天赋,他也能以命之道果来替代,不过他这样做的话,那就需要将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个体的生命掠夺,翻找其记忆来进行推敲。 这种办法很是麻烦,他以后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眼下玲珑统领虽隶属于监天司,但其实已经在为夏皇效忠了。” “不过凭她这么打探,也难以将当年相国府所发生的事情,给打探清楚,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一帮她……” 想到这里,姜澜开始回忆幼年时期的模糊记忆,最后定格在一名身形丰腴、略显富态的女子身上。 他凭借着记忆,让侍女去取来笔墨纸砚等物品,然后便在庭楼内作画起来。 没多少功夫,刚才那名身形丰腴的女子模样,便栩栩如生般跃然于白纸之上。 “原身不仅高雅清贵,字写得好看,画艺也是一绝……” 姜澜看着画中之人,暗自啧啧,而后又添加了一些细节,使得其年岁看起来比记忆中要大上不少,额头眉宇间多了些皱纹。 如此数遍之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画卷给收下。 同一时间,他传讯给宋幼薇,让她今夜来欲仙坊一趟。 数天过去了,也不见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将血仙教的浊血搞到手。 “这几天萧腾悠闲了下来,也该给他找一点事情。” “刚好灵龟卜甲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姜澜想起了另外件事情。 原剧情中的六块灵龟卜甲,乃是接引天子庙的关键。 其中有古天子所留的周天三十六正法、社稷天书、昆吾仙舟等诸多传承宝物。 每一门正法都有着偌大的威能和玄妙,他如今虽然不缺攻伐手段,但这些能截胡考虑到的机缘造化,自然是多多益善。 “六块灵龟卜甲,有一块在皇室宝库,有一块在国师葛七星手中,原剧情林凡得到两块,萧腾机缘巧合得到一块……” “在这个时候,顺便也可以让萧腾和叶铭开始接触了。” 姜澜传讯给宋幼薇后,则是开始联系耶识颜,让她想办法让萧腾去寻来灵龟卜甲。 有这么两个苦力工具人在,姜澜自然不会多花心思在这些地方,有寻宝鼠在,省心又省力。 …… 碧湖庄。 靠着碧湖的一方青石上,耶识颜坐在上面,脱去的鞋袜放在一旁,纯白的衣裙下,一双嫩白如雪的玲珑玉足,晶莹无暇,浸泡在湖中,不时轻轻晃荡一下,激起阵阵涟漪。 许多灵鱼争相簇拥在周围,衬得她肌肤更为白皙细腻。 她手中捧着一卷经文,看得津津有味。 微风吹来,青丝飘舞垂落,遮掩住一半精致绝丽的容颜,伸手偶尔轻轻将发丝拢至耳畔,神色清冷而随意,又透着股雍容华贵。 在碧湖庄的这段时间,她可谓是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远比之前在谢家的时候,都还要舒服,不用担心身份被人怀疑,更不用假笑示人,终日挂着虚伪神情,惺惺作态。 碧湖庄的主人扈三娘更将她当做贵客看待,丝毫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的各种供上。 平日里也不会到来她所休息的庭院,对于其行踪,也不会有任何的过问。 耶识颜难得有这般悠闲自在的时光。 闲暇之时,一旁灵酒瓜果放着,一些曾经感兴趣的人族古史,也被她拿起来翻阅,打发时间,舒服得很。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则拿起那些魔晶,开始修行,实力稳步提升恢复着。 白天的时候,她并没有修行,主要是碧湖庄白天会有不少人前来拜访,担心弄出动静,引人注意。 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在她看来也挺不错的,就像是被姜澜给包养了一样,修行所要的魔晶也压根不用愁。 只是偶尔需要应付一下萧腾传来的讯息,令她有些厌烦。 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来打扰的话,她心情会更加不错。 如此想着,耶识颜却忽然感觉传讯玉符一阵闪烁,有波动传来,她黛眉不经意一皱,有明显的厌恶情绪出现。 但想起姜澜的吩咐,还是只能不情愿地掏出传讯玉符,想看看萧腾又有什么事情。 不过,当看清闪烁起来的是另一枚传讯玉符时。 耶识颜面容上的厌恶情绪,却是悄然敛去,玉手下意识地摩挲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其中是何内容。 “这么多天都没有过问过我,这么突然找我,定然是有别的吩咐。” “还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 她巴不得姜澜把她忘在这里,如此一来,她也落个清闲自在。 轻轻地摇了摇螓首,耶识颜将神念没入传讯玉符,看姜澜这一次又是有些什么吩咐。 “又和萧腾有关?” “灵龟卜甲?那又是什么东西?” “另外,让萧腾和这段时间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很是出名的那名奕剑宫弟子张源接触,最好是促成两人结盟,成为朋友……” “那张源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难道是因为在拍卖大会上,竞拍走了姜澜他要的那块奇石?” 很快,看完传讯玉符中的内容,耶识颜陷入了思索。 姜澜只是给了她吩咐,但具体要如何施展,还得她自己来考虑。 之前姜澜还会交代一下细节,但现在连细节都懒得交代了,一副很是信任她的样子。 “这几件事情倒是好办……” 耶识颜隐隐能猜到姜澜的目的。 他应该不至于为了拍卖大会上的那件事情,故意让萧腾和那张源接触,应该是张源身上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其性格,若真的是想要那块奇石的话,那张源真的能将其拍卖下来吗? 反正耶识颜是不信的。 随后,耶识颜便给姜澜回了讯息,让他放心,表示小事几件而已,然后有意无意地询问他,近日有没有留意魔族相关之物。 她一直惦记着姜澜之前提及到的那些魔族经卷和法器。 在落凰窟沉睡了太久,耶识颜对于当今魔族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完全就不清楚,在谢府的时候,她更是没敢多去探查。 和魔族相关的东西,在大夏都是违禁物品,便是探查,也很难探查到什么。 所以眼下她只能指望通过姜澜,去了解知道一些魔族的情况…… 不过她的传讯过去之后,却是石沉大海,她也不知道姜澜是没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但是装作没看见。 过了一会,传讯玉符闪烁了起来,她急忙去看,却发现是萧腾在联络她。 耶识颜气得差点将手中的传讯玉符给扔进碧湖中去。 直到半晌之后,稍微平复了心绪。 她才打算按照姜澜的吩咐,回应萧腾,告知纳仙盟这段时间,有意寻找灵龟卜甲的事情,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线索之类的…… 而这时,另一块传讯符文才闪烁起来,有波动弥漫。 耶识颜看了过去,是姜澜回讯了,“留意了,下次见面带给你。” “下次见面?” 她怔了怔,下意识把那枚传讯玉符攥紧了,原本有些阴霾的心绪,顿时感觉愉悦许多。 只是姜澜所说的下一次见面,到底会是多久? 他该不会让自己等很久吧? 耶识颜感觉自己这段时日的情绪变化,完全被姜澜拿捏在手中了。 刚才不久,她还想着姜澜最好把自己给忘了。 结果现在就有点担心他真把自己给忘在这里,甚至有些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 …… 镇北王府。 一座别院之中,灵雾蒸腾,风声猎猎。 一道干瘦挺拔的身影,正赤裸着上半身,在那里演绎一门古拳法,随着挥舞,道道炽盛而璀璨的拳光迸发,似有一头古老的凶兽,在其胸口复苏,昂首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周围的阵纹禁制,都随之发出摇颤,声势惊人。 萧腾正按照父亲萧河的交代,为接下来的南狩演练做准备,每日都在钻研各种功法神通,磨合自身战力,有意将自身实力,再提升一个层次。 虽然辛苦,但每天都有谢蒹葭的陪伴,让他感觉所有的努力和汗水的挥洒,都是值得的。 尤其她的那一声声鼓励,就好似是亲自呢喃回荡在他的耳边。 拳法施展完毕,萧腾擦了擦汗水,取出传讯玉符,按照往常惯例,询问起了谢蒹葭,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吃了午膳没有,今天天气真不错…… 直到过了半晌,传讯玉符才有了气息波动传来。 萧腾露出笑意看去,将今日自身所练的拳法,告知于她,又告诉她,自身的实力,比之前都要强大许多,隐隐能触碰五境后期的门槛了。 又是足足过了半晌,传讯玉符才有动静。 对此,萧腾早已习以为常,不过这一次的传讯玉符中,却多了些和以往不同的消息。 “灵龟卜甲?这个我一会去问问父亲,不过想来父亲对此也不会了解太多,但既然是蒹葭有所求,那我必须得帮她。” 萧腾暗暗将其记住。 随后又见谢蒹葭提及起了另外的事情。 “蒹葭看来也是知道了近日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引得世人皆知的那名奕剑宫弟子张源……” “但她说的也没错,当日在拍卖大会上,那张源既然敢当着姜澜和那神秘女子的面,拍卖走了那块奇石,想来定然是胆识非凡之辈,不怕得罪相国府。” “在帝都天子脚下,南狩演练在即,相国府不敢对那张源如何,但离开帝都之后,就说不定了。” “那张源胆识非凡、身怀秘密,和我又有共同的敌人,确实可如蒹葭所说的那样,和其结交一番,交个朋友,将来或许能让此人为我所用。” 萧腾暗暗点头,同时心中涌现阵阵暖意,谢蒹葭如此为他考虑,俨然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他将这些讯息,都暗自记住之后,随后便吩咐人,去打听那张源的所在。 南狩演练在即,各方仙门道统都在派遣长老弟子前来观礼。 皇室数十年开放一次的乾元府,接下来也会为各大仙门开启,到时候他可前往其中,和那张源结交一番。 乾元府乃大夏皇室花重金所打造的一处秘府,其中蕴含诸多机缘宝物,有古老遗刻、高手感悟、崖壁碑文等等,分天地人三个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有着不同浓度的天地灵气,哪怕只是在人区修行,一日也可顶外界数日,天赋越出众的天骄,修行效率越高,所获得裨益越多。 每次南狩演练开始前,大夏皇室都会开启乾元府,接待各方仙门道统的年轻一辈,在其中为其安排住所别院,各区域和别院,凭实力争夺。 各大门阀世家、王公贵族的年轻弟子,也可前往其中争夺资源。 在乾元府开启半月之后,南狩演练将会同时开始。 到时候大夏帝都后山的乾元洞界开启,诸多死囚都会被放逐于其中,沦为演练的猎物。 这样的习俗,自大夏成立至今就有了,至今也已然有了数千年的历史。 …… 夜晚,戌时,欲仙坊。 临水轩。 宋幼薇乘着月色,如约而至,白衣白袜,纤尘不染,在脱去绣鞋之后,学着姜澜的模样,盘腿坐在了席上。 “这是?” 面前的茶桌上,摆放着一张铺展开来的画卷。 其中是一名栩栩如生的丰腴女子,嘴角带笑,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眉宇间带着风霜和岁月的痕迹。 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能隐隐看出年轻之时,姿色应该不错。 宋幼薇目光扫过这副画像后,带着一副奇怪的目光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姜澜。 “你照着这副画像,去将类似身形面容的人找来,要求是身世清白的女性散修,没有任何亲朋关系的那种最好。” “这是一瓶塑容换骨丹,若是找不到身形面容合适的,那就找身世清白的女性散修,年纪根骨在四十多岁,让其吞服下其中丹药,变化成画像中这女子的模样。” 姜澜看向她说道,同时将一瓶以紫色小玉瓶装着的丹药,放到了画像的旁边。 宋幼薇听着更加迷糊了,完全不知道姜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找人伪装成画像中的这名中年女子吗? “我明白了,我一会就吩咐人去找,尽量找到合适的。” 她点了点头,将画像和丹药都收入了须弥戒,并没有询问姜澜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辛苦你了。” 姜澜一直很欣赏宋幼薇的这份识趣和聪明。 她不会多问一句,从来只会将吩咐下去的事情,给认真办好,且不留任何纰漏。 “这是小半瓶浊血,我已经是尽最大努力去找来了,血仙教的长老们,对浊血都看得很重,不会轻易令人触碰。” 宋幼薇这时也将一个弥漫着蒙蒙血光的血色宝瓶,放在了姜澜的面前。 她以秘法遮掩着其中气息,所以并不担心会引人注意。 姜澜目光扫去,能看到其中所流淌的丝丝缕缕略带着阴冷诡异气息的血液,迷蒙的血色雾霭蒸腾,在那里缓缓流动。 粘稠之中又蕴含着一种好似受到侵蚀污浊的生命气息,仿佛随时会自血色宝瓶中喷薄而出,侵蚀污染周围的一切生灵。 “仅仅是一滴浊血,就可侵蚀一整座城池,这里的小半瓶若是泄露出去,足以酿成巨大的灾祸。” 姜澜点了点头,衣袖一卷,将浊血给收了下去。 他自然不是想要占为己有,只是等回去以后,看能否将之炼化为己用,然后再交给宋幼薇,让她归还至血仙教。 他有着血仙教的传承在身,在炼化这小半瓶浊血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让其中发生什么变化,完全可以保证不会令人察觉。 宋幼薇也不会因此而受到怀疑。 等到时候血仙教对大夏国器镇龙玺动手,借用这部分浊血,他可以做许多事情。 “血仙教为了凝练这一瓶浊血,屠戮了周围小国的许多城池,这一次南狩演练,血仙教应该还会有更大的阴谋。” “我得到了风声,可能会和东原州有所关联。”宋幼薇端起清茶,红唇抿了抿茶水。 血仙教原本就来自于东原州,许多年前祸起九州大地,也是自东原州先爆发的。 姜澜依旧记得在紫霞山脚下时,天衍教和碧游洞天等一众势力道统的年轻一辈的谋划谈论。 大夏龙运黯淡,祸星降临,其余各大州也是蠢蠢欲动。 如今血仙教不复往日巅峰,不足以令各大州畏惧,反倒是眼前的大夏一倒,那将有无数的资源地盘,等着它们瓜分。 但原剧情中,任由局势飘摇,大夏依旧屹立不倒,暗地里的深厚底蕴,足以令其傲世一众仙门圣地,坐看雷电枯竭。 到那个阶段,诸多大气运者涌现,于他而言,也都是绿油油的韭菜。 最近没啥状态,剧情写得有些无聊平淡,捋一捋后面,有时间补上字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19章 剧情走向开始提前了,我脚好看 第119章剧情走向开始提前了,我脚好看吗,篡改相应的记忆 “乾元府开启之后,血仙教应该也会派遣人去争夺别院,对吧?” 姜澜思绪回来,看向宋幼薇,想起了接下来即将开始的南狩演练。 乾元府乃是大夏皇室花费重金所打造的一处秘府,以一方完整的小世界祭炼而成,内蕴乾坤,更有许多机缘造化洒落。 越靠近深处的区域,有远古混沌气息弥漫,宝物和天地灵气越浓郁,还有许多曾经连大夏皇室都未曾探寻过的神秘区域。 每次南狩演练开始前的乾元府之争,都是重头戏。 各方仙门道统的年轻一辈和大夏一众王公贵族、门阀世家的年轻弟子之争,都是最引人关注的。 包括相国府在内,都在因为这件事,召集所依附的势力、族群,派遣族中的年轻精锐到来。 就比如上一次在安阳城跟随过他的洛颖、敖戌等年轻天骄,此次都会入住乾元府,为相国府争夺名次和荣耀。 姜澜身为相国府公子,这种事情,理应由他出面争夺的。 但他如今刚踏上修为不久,修为并不强,这又是大夏帝都众所周知的事情。 也就是说,相国府这一次想要争夺名次之类的,还只有靠洛颖、敖戌等人。 当然,对于相国姜临天而言,这所谓的乾元府之争,其实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但此事却是大夏一直以来的传统习俗,从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各自势力的门面和底蕴。 而且,乾元府内的一些机缘造化,哪怕是在相国这等层次的人物眼中,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对相国府的一众门客、供奉来说,这可是为相国府争脸面、获赏赐的最好时候,所以很多人早早就在准备了。 这段时间,不少实力强大的门客供奉,都将培养的年轻弟子带了回来,在相国府所安排的别院府邸区域内休憩。 本身姜澜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还不得不走一个过场,顺便表现表现自己。 “血仙教到时候的确会安排人手进去,但为了后面的南狩大计,不会提前暴露,是九牛一毛,不值得太过在意。 数天之后,姜澜成功将那小半瓶的浊血给炼为己用。 同时宋幼薇那边,也有了眉目,在派人收集了大夏诸多城池地界的一些散修信息后,终于是找到了姜澜所要求的合适人选。 那名中年女修,名叫刘茹丽,身世清白。 数十年前,来到广元城的南巷坊内生活。 至于数十年前的经历则不详,完全是一片空白,疑似来自于其余王朝国家。 而她每日的生活,也很简单,只是在南巷坊内接一些散修的任务,去换取灵石修行,然后学习一些符篆技艺,会刻录一些简单的符篆,圈子很小,认识的修士也并不多。 姜澜在得到消息后,便让宋幼薇将那名中年女子无声无息带来。 比起普通的散修,刘茹丽的修为,其实已经很强了,足有四境的修为。 不过,也因为缺少各种修行资源以及功法,多年来困顿停滞不前,又无特殊的天赋技艺,想要赚取灵石,也只能靠完成一些散修任务。 姜澜在看到这些讯息后,特意留意了下其修为以及技艺,和脑海中的相关记忆进行比照,基本上符合他的要求。 翌日在桂花园,他便见到了刘茹丽。 中等身材,穿着很简单的藏青色衣袍,神情很是拘谨紧张。 因为在来的路上,已经按照宋幼薇的吩咐,吞服过那塑容换骨丹,所以不管是面容、还是身形,都和姜澜画像上无比相似。 “你放心,既然答应过你,事成之后必然会给予你相应的灵石报酬……” 宋幼薇在旁开口道。 她已经接触过刘茹丽了,在提出了所给出的条件后,刘茹丽没考虑多久,便答应了下来。 面对这宫阙掩映在云雾之中,更有一座座画宫殿宇,矗立在虚空之中,若仙人的居所。 一艘艘画舫飘过,其中的女子,皆都花云霞,披宽松衣袍,簪连花冠,浓妆淡抹,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嬉笑打骂间,一片莺声燕语。 光是在河岸走过,都能听到其中所传来的阵阵靡靡之音,嗅到那空中弥漫而来的怪异花香。 许多来到帝都的年轻俊杰,在此地流连忘返,沉醉在那温柔乡间,不愿自拔。 “我大夏民风虽然开放,但也何至于此……” “刚才那些女子,怎么都身着道家衣袍,着莲花冠,踩云屐,莫不是道家女子,都沦落至这欲仙坊?” 欲仙坊的岸边,一名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背负着手走过。 其头发全束,面容俊朗白皙,眼眸很是深邃璀璨,犹如有星辰汇聚一般,不过乍一看却显得有些清瘦。 一身颇为儒雅的丝绸紫色长袍,高冠博带,腰间吊着一块圆润古玉,一副富家清贵公子的打扮。 在他的身后,默默跟着四名护卫。 此刻听闻这话,其中一人回道,“爷,这在欲仙坊,叫做情趣,这些并非是道家女子,只是以道家女子的模样打扮而已。” “情趣?” “哼……” “当今大夏,也只有在这欲仙坊,才敢弄出这种东西来,若是在其余地盘,被道家的人知道后,还不得把那里给掀了。” 走在前方的男子,赫然是易容出宫的夏皇,闻言她冷哼一声。 对于相国府这种敛财的手段,心里说不羡慕,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身为夏皇,她暗地里也不好做这种事情,毕竟有损威名。 这段时日,帝都热闹无比,随着众多年轻天骄的涌入,欲仙坊自然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最受他们欢迎的地方。 夏皇在接见几位仙门长老时,还能隐隐听到其身后的那些年轻天骄,传音交谈欲仙坊的事情,打算晚上前去一探其中奥秘。 正好这段时日,她也得以轻松不少。 今夜便在处理完诸多事务后,带着四名贴身侍女,易容出宫,来欲仙坊一趟,顺便看能否从那些仙门道统的年轻一辈身上,留意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然,这几日她能够稍微轻松不少,也是得益于相国府没有继续和她争锋以对了。 在这次南狩演练的大局上,相国府也以大局为重,表示愿意尊重她的意见。 随着相国府的退让,朝堂之上,难得出现了群臣争相呼应的局面。 这也让夏皇心中甚悦,终于有了一丝大权在握,群臣皆俯的感觉。 她这几日的心情都很不错。 但当来到欲仙坊后,心情就开始变得不好了。 相比于客栈、酒楼、兵器铺、赌石坊这种地方,欲仙坊晚上的热闹程度,超乎了她的预料,用天上人间、盛况空前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一些奢华恢弘的画舫云舟,以及上好的雅间,压根就没有位置了,需要提前预定。 每位清倌人光是出场的灵石费用,就高达上千数万。 这些灵石在夏皇眼中,可就是哗啦啦的兵器、铠甲、丹药、功法秘卷,可为大夏增添不知道多少的士兵军队。 也能让千机派、天符殿、战争堂打造更多的兵器、战争碉堡、符篆…… 这些全都是能增强大夏国力的资源,结果哗啦啦地全用在了女人肚皮上,最后又到了相国府的口袋里。 说实话,她很眼红。 而这也只是昌隆商盟敛财的一个手段而已。 当初大夏开国君主,灭百国,剿灭千百宗门,那些宗门最后都逃到了海外,卷走了不知道多少的灵石资源。 这些年随着昌隆商盟的出现,开辟出一条条通往海外的通道。 那些在海外占据了地盘的国度宗门,为了和中天州内地交易,只能经由昌隆商盟之手,这也使得昌隆商盟,赚的盆满钵满。 昌隆商盟的背后,除了相国府外,其实还有着当今仙门魁首太一门的背后支撑。 夏皇虽然眼红,但也没有手段应对制衡,背靠皇室的那些大大小小商团,只能围在一起取暖,才能不被昌隆商盟给吞并。 “其实道家的人,也曾来找过欲仙坊的麻烦,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就连佛门的人,也来过,一些欲仙坊的女子,以菩萨之身打扮,以此吸引客人,引得很多佛门高僧愤怒……” 跟在夏皇身后,同样是男身打扮的侍女春兰,声音略带无奈地道。 夏皇微微挑眉,对此倒是不作回应了。 大夏虽然推崇道家,但那是曾经先皇的事情,她对于道家和佛门之人,其实是没什么好感的。 大夏境外的仙门,毕竟不受大夏管束,不征收赋税,在情理之中。 但道家和佛门既然在大夏境内推行教义,却不遵守规矩,也不纳税守法,有意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就令她很不满,等以后大权在握之后,定然要让这两家,回到应该待的位置上去。 这时,前方江河之上,一阵喧闹的声音,突然引起了夏皇的注意。 两名年轻天骄,凌空而立,站在江河上面,衣袍翻滚,各自身上都有法力的气息涌动,手掌之中霞光阵阵,在施展演绎术法,争锋以对。 其中一人身形较为高大魁梧,透着股英气,衣袍上有赤明古派的图案,一缕缕的烈焰气息,也在他身畔缭绕,宛如一尊立于江面的年轻火神。 赤明古派,乃是大夏境内一方赫赫有名的古老宗门,门内弟子擅长火系功法神通,实力不凡。 而此人的对手,面容白皙英俊,五官端正,一身蓝色襟衫长袍,背负长剑,赫然带着几分不凡的剑侠气度,身上有奕剑宫弟子的标志。 几艘画舫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已经靠了过去,不少年轻天骄,也都探出脑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夏皇眸子看了过去,没想到会有年轻一辈,在这个时候起冲突,而且还一副要大战的模样。 而这时,空旷的江面上,一个悠悠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 “南狩演练期间,诸位需遵守大夏规矩,只是切磋而已,可不要伤了和气啊。” 其中一艘很是奢华绚丽的画舫上。 一位清贵高华的年轻公子,靠着船舷上的立柱,嘴角噙着笑意,似是看戏一般说道。 在其身边,簇拥着不少年轻男女,皆身上清辉缭绕,强横气息弥漫。 “姜澜……” 夏皇的眸子一眯,认出了姜澜,对于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倒不是很意外。 而姜澜那话,也确实是帝都的规矩,并且有这镇仙司负责监守督察。 但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遵守规矩的。 “姜公子放心,我俩只是切磋切磋而已,我不会伤了这家伙的,只是打断他几根骨头罢了……” “到时候定让他乖乖在您身前跪下磕头,给您赔不是。” 江面之上,那名赤明古派的魁梧男子,闻言咧嘴一笑,回头应道。 “哈哈哈……” “孙兄的实力,我等有目共睹,拿下此人,不过小事一件而已。” 听到这话,姜澜身边的一众年轻男女,皆是发出应和一般的笑声,似对眼前的场面,早已知道结局了一般。 而在这艘画舫的对面。 那艘玉船上,一名眉清目秀、身形挺拔,着一身浅灰色的锦袍的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则是显得有些难看,正是镇北王萧河的三子萧腾。 他拳头紧握,咔嚓作响。 在他的身边,同样有不少年轻男女,当中也有身着奕剑宫服饰的弟子。 “张源师弟……”不少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来。 他们本来只是受镇北王府的三公子萧腾相邀,来欲仙坊游玩一次,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原本是镇北王府三公子萧腾,看上了一名清倌人,并且给了足够的灵石,结果谁想,在游行至江河中央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对面的画舫。 那名清倌人,还遭对面画舫上的相国府公子姜澜给看上,要求他们将人给亲自送过去。 对此,萧腾自然不可忍受,又是年轻气盛。 在对方一番言语冲突和刺激之下,结果就闹出了矛盾来。 刚好张源师弟,当日在拍卖大会上,还得罪了那位相国府公子。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0章 等的有心人就是她,磊落大度姜 第120章等的有心人就是她,磊落大度姜公子,浩鑫仁 “欺人太甚。” 萧腾拳头咯吱作响,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姜澜,死死压抑着自身的怒意。 这几天他按照“谢蒹葭”的提议,前去拜访“张源”。 虽然前几次都没见到,但在他的耐心拜访下,“张源”终于是答应见他一面。 于是两人接触之后,相谈甚欢,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同时也因为共同敌人是姜澜的缘故,两人都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意。 因此萧腾才发出请柬,邀请张源今日同游欲仙坊,可谁能想到会刚好在这里碰到姜澜。 在注意到姜澜所在的那艘画舫后,他都在有意吩咐人避开,但姜澜偏偏主动让人靠过来,来找他的麻烦。 萧腾虽然不在乎那名清倌人,但当着一众奕剑宫弟子的面,这般将其拱手相送,岂不是意味着他在害怕畏惧姜澜, 尤其今日是他做主,邀请众人前来,他的颜面往哪搁? 以后他想招揽这些奕剑宫的弟子作为自己的门客,他还有那个脸吗? 好在这位“张源”兄弟,为人机敏,看出了他的难处,及时站出来帮他解围。 但姜澜那边却依旧不依不饶,主动提出了当日“张源”兄弟在拍卖大会上诚心和他作对的事情。 于是和姜澜同行的那些仙门年轻天骄闻言,纷纷动怒,有意讨好姜澜,便下场呵斥。 萧腾心中气不过,回了几句,结果矛盾就闹大了,这才有了眼前剑拔弩张的这个情况。 “怎么办?对面画舫中的那人,是相国府公子……” “那天张源师弟,可是在拍卖大会得罪了人家,现在人家来寻麻烦了。” “那名赤明古派的天骄,我认识,名叫孙毅,在灵海境的时候,于体内凝练出三道赤明神纹,每一道赤明神纹都由一簇灵火修行而成,同境实力极为强横,难寻敌手……” “张源师弟虽然手段不凡,但面对此人,估计不是其敌手。” “而且,你们看到没有,在那艘画舫中的红袍妖异男子,更是赤明古派这一辈的年轻真传,名叫赤云霄,他出手更是狠辣,每次都会将对手的修为废了。” “有他在的话,张源师弟后面肯定也讨不了好的……” 云舟之上,奕剑宫一众弟子面色皆显露担忧,望着凌空而对的两人,也不敢上前去阻止。 听到这些话语,萧腾立即回应道,“诸位不必担心,有我在这里,定然不会让张源兄弟,有任何损失。” 而就在众人担忧之际,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汇聚了过来,都在看着这边的情况。 江河之上,奕剑宫弟子“张源”和赤明古派的天骄孙毅,也展开了大战。 澎湃的气息四溢,波涛四起,河水像是煮沸了一般,开始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 孙毅似一尊年轻的火神,连发丝都沾染上了恐怖的火焰,咚的一声,一拳打出,虚空隆隆一震,可怕的力量像是有数万均。 一条条白浪匹练一般浮现在那里,纵横密布,似要崩裂一般。 他的拳头,更是变得通红无比,仿佛烧红的宝器,激起的水浪,在瞬间就被蒸发了。 砰!!! 两人拳脚相碰,惊人的能量爆发,像是山石摇颤,数个呼吸间,便交错闪烁,碰撞了十几次。 各种强横的术法演绎,迸发出绚丽而令人心颤的气息。 “孙毅的修为,比那张源要强上不少,但力拼之下,却有来有回,显得难分伯仲。” “这张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姜公子,看来也是有所仰仗的……” 画舫之上,一众年轻天骄都在注意着这一战。 其中一名身着火红色长袍,面容显得有些苍白妖异的男子开口,似对正在和孙毅交手的“张源”很感兴趣。 在他的瞳孔之中,有丝丝缕缕的火红色符文闪烁,似一簇又一簇的火光。 正是赤明古派的年轻一辈真传,赤云霄。 “云霄道兄所言没错,看来这张源这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也不是简单之辈。” 另一名背负一口阔剑的男子笑了笑说道。 他五官如刀削一般,鼻若悬胆,眸子很明亮,带着一股正气,来自于另一方仙门,无量剑山。 当今大夏的三大剑派之一的无极剑派,和无量剑山之间,据说就有着不少渊源。 “不过,再怎么不简单,今日在我等面前,也得乖乖给姜公子赔罪。”另一名年轻天骄开口,不过并不是男子,而是一名打扮很是妖娆的女子,来自于摩诃妖宗。 这几家仙门势力,都属于亲近相国府的派系,和相国府也走得很近。 眼前这些年轻男女,都算是那几家仙门势力之中的同辈佼佼者。 当然,这些仙门势力,和顶尖的仙门道统,如太一门、瑶池宗、问道古派,自然不能相比,便是和奕剑宫比起来,也都差不少底蕴。 姜澜身为相国府的公子,在他们来到帝都之后,自然也有义务,带他们在周遭游玩一番。 这欲仙坊自然便是最合适的地方。 “赔罪倒也不至于,不然说出去,显得我欺人太甚一样。” “当今夏皇陛下南狩演练在即,如果传出我相国府欺负别人的话来,他听到之后,怕是会心中不悦。” 姜澜斜靠着画舫船舷上的亭栏,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 “姜公子放心,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不会闹出什么麻烦来的。” “何况,这是我们和那张源之间的矛盾,和相国府可没任何关系。” 几名年轻天骄闻言,顿时露出笑容,纷纷附和应道。 他们身后的仙门,还得仰仗相国府的鼻息。 此番来到帝都,也是因为南狩演练一事,宗门将他们安排至此,到时候充当护卫之类的。 “这张源实力非凡,几位怕是不要大意了……”姜澜笑了笑。 眼前这几人,除了赤云霄之外,其余人的实力都很一般。 不过他本身也不在乎这些。 带他们来欲仙坊游玩,一方面是尽地主之谊,一方面是有意设局,等有心人自己踩进来的。 今夜会在这里碰到萧腾和叶铭,完全就是纯属意外。 姜澜已经好几天没有留意这两人了。 今天碰上了,那就顺手薅一薅两人身上是气运,叶铭有心苟着,那他就偏偏要他出风头。 当然现在,姜澜等的有心人,终于是来了。 以他对夏皇的了解,肯定有一天会按耐不住,亲自来欲仙坊自己探探消息之类的。 姜澜等的也就是她。 “你也知道我会心中不悦……” “但如此作为,和欺人太甚,又有何区别?” 不远处的夏皇,眯着眼睛凑热闹,姜澜和几名年轻天骄的交谈话语,自然瞒不过她的耳朵。 传闻中姜澜欺男霸女,她虽然没见到,但今天也算是领略到了…… 明知大夏这几天规矩森严,他还故意找镇北王府三公子和那奕剑宫弟子的麻烦。 还当着众人的面,提及大夏律法,他这是真没把自己给放在眼里。 “爷,要通知镇仙司的人过来吗?” 夏皇的身后,护卫打扮的春兰,见前方江河上那激烈大战的一幕,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夏皇闻言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了。” 这里的动静,镇仙司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只是碍于姜澜的身份,以及交手的两人是打着切磋的名头,无法出面罢了。 姜澜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也是不想将事情给闹大的,顶多是给那名叫张源的奕剑宫弟子一个教训罢了。 前段时间拍卖大会上的事情,夏皇早就知道了。 其实连她也对那块奇石有些兴趣,在得到消息后,她以皇室的一件秘宝,尝试推演,结果心生一种奇异之感。 仿佛是那块奇石内的东西,对她而言,也很重要一样。 在随后她的推演中,那种感觉却消失了,但当日那种怅然若失之意,却萦绕在她心头。 那块奇石之中到底有什么,直到如今,她也并不知道。 “姜澜既然对那块奇石势在必得,那想必应该了解其中有些什么……” “或许我可以借故探探他的口风。” 夏皇纤细手掌一划,一道清光闪烁,当日在画舫中姜澜所留下的那块玉佩浮现。 她白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那个姜字,眸子渐渐深邃。 关于场中的大战,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因为胜负在她眼里,就已经注定了。 那奕剑宫弟子有意藏拙,手段不错,其对手必然不敌。 随着江河之上,大战越发激烈,两人碰撞交手之际,霞光迸发,火光震荡。 大片大片的江水被蒸发,化作四溢扩散的水雾,一片朦胧,已经让人无法看清两人的动作了。 在姜澜面前,夸下海口的孙毅,见迟迟拿不下“张源”,面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本来是想着只是给其一个教训,结果现在真火气是被打了出来。 易名为“张源”的叶铭,自然没有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他只是想给萧腾解围,毕竟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位同盟,而且还是当今镇北王府的三公子,他也有心交好。 但他也不想太过于引人注意和怀疑,他所展现的实力越强,关注他的也会越多。 所以在和孙毅交手的时候,都是尽量以伯仲之间的手段应对。 在他看来,对方若是识趣,那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自己这是在给其台阶下。 “既然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了。” 但叶铭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越打越上头,那火气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面色也是一寒,随后不再留手。 炽盛的光芒,在他手掌间迸发,他身后仿佛有一片浩瀚的星域所衍化,气息磅礴。 其中的星辰闪烁,散发明亮的光芒,化作一道又一道流光,随着他抬掌飞去,淹没向前方的孙毅。 轰隆! 巨大的声势,惊动四方,更是激起了数丈高的浪潮,差点将周围的几艘画舫给掀翻。 周围观战的修士越来越多,皆被眼前这震撼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艘艘画舫之上,都有脑袋探了出来。 岸边的一些宫阙楼阁之中,也有一道道目光望了过去,被这里的声势所惊动。 “张源师弟的实力好强,只是这术法,之前却是从未见过……” 奕剑宫一众弟子,同样满脸震动,本以为“张源”是落败受伤的,但不曾想,他突然间竟然施展出如此厉害的手段,直接就击飞了敌手。 江河之中,一片雾气蒸腾,跌落入其中的孙毅,喉咙一甜,气血阵阵翻滚,本来想要吐出来的鲜血,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满脸震动和不可思议,没想到刚才“张源”那一击,直接就将他给击伤了,自己根本不是其对手。 画舫之上的一众年轻天骄,同样感觉震动。 姜澜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毕竟叶铭的真正实力,他是很清楚的。 “这位张源兄弟,实力确实不错……”他啪啪地鼓起掌来,目露赞赏之色。 姜澜本来的目的,就是顺手将叶铭给架出来,放在火上面去烤。 他越要隐藏,那此战之后,关注议论他的人就越多,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叶铭他已经和镇北王府的三公子混迹在了一起。 这才是姜澜所要达到的目的。 “姜公子,这家伙确实深藏不露……” 赤云霄眼眸里火光涌动,朝前踏空一步,就要出手。 而在对面云舟之上的萧腾见状,也顾不上惊喜,也是上前数步,凌空而立,身上气息涌动,似有星辰之光汇聚,有意阻拦。 叶铭面容沉静,不起波澜,沉着以对。 “不必了,既然孙毅兄弟输了,那我们愿赌服输便是。” “今日这事,便给这位张源兄弟赔个不是。” 见赤云霄就要上前再度动手,姜澜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噙着笑意道,“既然输了,那便认了就是,没什么大不了。” “反倒是张源兄弟,跟着这萧腾,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若是有意,不妨来我相国府坐坐,我相国府海纳百川,爱才好士,就欣赏张源兄弟这样的人物。” 听到他这番话语,云舟之中的一众奕剑宫弟子都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会再度面对一场剑拔弩张的氛围,浑身都绷紧了。 可谁想到姜澜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不再继续追究找麻烦了? 众人都是一阵阵怔然。 倒是萧腾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拳头依旧咯吱作响,只是碍于颜面,并未出声呵斥。 当日在监天司的地牢之中,姜澜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口吻…… 叶铭面容依旧沉静,他不知道姜澜是否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别有用心,当下拱了拱手道,“承蒙姜公子厚爱,以后若有机会,定会前往相国府拜访一番的。” 说罢,他飞身一跃,便回到了云舟之上。 身上带伤的孙毅,满脸愧疚地回到了画舫之中,正要开口。 姜澜却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技不如人罢了,孙毅兄弟不必自责。” “我这有一瓶三转元灵丹,吞服之后,对你伤势应该会有所缓解。” “让姜公子失望了。” 闻言,孙毅脸上难掩感动之色,同时心里的自责更深。 若非自己太过于大意轻敌,或许不会败得那么惨。 周围看热闹的诸多身影,本以为接下来会更加热闹,但都没料到,姜澜竟然会如此直爽洒脱地选择退让服输。 这气度倒也令不少人有些意外,觉得不像是姜澜的嚣张性格。 但转念一想,若是动静闹大的话,没准连他也会受到一些责罚…… “倒是个聪明的家伙,以退为进,到头来还是镇北王府沦为笑话……”夏皇眸子里,掠过一抹冷笑,隐隐猜到了姜澜的意图。 “姜公子,倒也是个磊落干脆之人,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面下,这般愿赌服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若换做旁人,估计会为了面子,不依不饶了……” 奕剑宫众多弟子,神色复杂各异,在叶铭身边的刘雪,目露异彩,喃喃般地道。 “表面看似大度,实则内心包藏祸水,这样的人,远没有伱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他今晚上,仅仅只是拿我们寻开心罢了……” 叶铭自认为对姜澜的性格,很是了解,所以听到刘雪这话,心里更是阵阵的不舒服,直接冷声反驳道。 刘雪也自知失言,顿时面露苦笑。 “张源”师弟对于相国府公子的怨念,倒是很深啊,不过刚才他那话,她却是不怎么认同,或许人家真的只是诚心招揽“张源”师弟。 萧腾倒是很认同叶铭这话,道,“多去打听打听这家伙在帝都内的所作所为,你就不会把他当做好人了。” 刘雪苦笑更甚。 而这时,对方的画舫之上,姜澜的声音却是再度传来,“萧腾,我看你最近深居浅出,谢家上下满门被贬,按道理你不应该正在担心,忙前顾后吗?竟然还有闲心,陪其余人在这欲仙坊游玩。” “谢蒹葭在发配沧澜剑宗的途中,遭人劫走,你身为她的未婚夫,情根深种,却一点也不担心着急。” “这到底是为何?” “谢蒹葭是不是藏身于你镇北王府上?” 这话一经响起,萧腾的面色顿时就是一变,他没想到姜澜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询问。 而且,他这段时日的举动,这么来看,的确有些可疑。 但其强大的意志力,还是令他急忙恢复过来,脸上一片镇定,不露任何异常来。 “姜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家和魔人勾结,发配被贬,那是罪有应得,我明知此事,自然不可能和谢家同流合污。” “谢蒹葭是我的未婚妻不假,但她既然已经被发配至沧澜剑宗,那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休想要陷害我镇北王府。” 他望向姜澜,沉声回应道。 江河两畔,以及一艘艘画舫之中,很多修士生灵听到这番对话,心绪也都跟着震动,而后不少人也都猜测起来。 谢家勾结魔人,被贬一事,在帝都可闹得很大…… 谢家千金谢蒹葭,曾被夏皇封为夏凰郡主,还亲赐有领地,结果在发配至沧澜剑宗的途中,遭人劫走。 莫非真是镇北王府所为? “是吗?既然萧腾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可得把谢蒹葭给藏好了,可千万不要让我给找出来。” 姜澜出声笑了笑道,语气里尽是高高在上的轻视和随意。 “你……” 萧腾脸上怒意一阵阵涌动,但被他死死克制了下来,直接吩咐让云舟掉头,往江河岸边而去。 江河之畔,夏皇听闻这番话语,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关于谢蒹葭到底身在何处,连她都毫不知情。 现在看来,的确很可能是被萧腾给雪藏保护起来。 “这样也好,谢蒹葭的性格,以后必然会感念皇室对其恩情,总比好过落在相国府手中。” “萧腾这段时间的演技,倒也瞒过了不少人,连我也都被他蒙在鼓里。” “若非今日来欲仙坊一趟,恰巧碰见,可能还不知道此事……” 她心中暗自思忖,也放心下来。 镇北王府毕竟是亲近效忠于皇室的派系,多年以来,镇北王萧河,也一直恪尽职守,听从她的号令,从未有过二心。 相比于难以琢磨的姜澜,萧腾心性也要简单许多,更容易掌控。 从某方面来讲,萧腾还算得上是她的同门师兄,国师葛七星在教导她之前,就已经将萧腾收为弟子了。 今夜虽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但是丝毫不影响欲仙坊所有人的雅兴。 相关消息,也很快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在帝都各处传开,引发热烈议论。 眼见姜澜所在的那艘画舫,往河心飘荡而去。 夏皇略一思忖,让四名侍女都在原地等她,而她的身影朝前迈步而去,眼前的虚空一阵模糊,瞬间消失不见。 而她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艘奢华至极、满是金灯雕梁的画舫之上。 负责来回巡逻的护卫,无人能发现她是如何出现在上面的。 等回过神来,要喝问她的身份来历时,夏皇便取出了那枚刻有“姜”字的玉佩,而后在一众护卫震惊、恭顺的目光下,施施然往第三层走去。 云雾飘荡,烟霞弥漫,一众浓妆淡抹、香肩半露的妙龄女子,在其中轻歌曼舞。 婀娜的身姿之下,玉体玲珑,雪白细腻,只是披着一件轻薄如纱的衣裙,一切显得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夏皇眉头不经意地一皱,对于眼前的环境,似有几分不满,但面容却一派镇定从容。 她想了下,往其中走去的时候,顺手将一旁的一名女子,揽至怀中,但却发现对方身上的脂粉味道,很不好闻,显得刺鼻。 而后木着脸将其推开,又以术法萦绕周身,保持身上干净。 看起来另类便另类吧,反正她也不是很在乎。 “这位是?” 宴桌之上,正在畅饮交谈的一众年轻天骄,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唯独实力较强的赤云霄,察觉到了一些怪异,朝着敞开的厢房门外看了一眼,而后出声问道。 姜澜坐在首位,手里端着青铜酒杯,正轻轻晃着,脸上挂着笑意。 听闻这话,似乎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一般,目光看了过去,而后适时露出一抹惊讶来。 “这位兄台,名叫浩鑫仁,曾对我有救命之恩。”姜澜开口,似是解释,也似是介绍道。 “浩鑫仁?” 一众年轻天骄,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面上纷纷露出几分惊诧和怪异的神色来。 真确定是叫这个名字? “姜公子还真是好记性,当日只是顺口一提,这个名字你竟然记住了。” 夏皇面容自若地回道,似将此地的一众年轻天骄,都视作为空气,压根就不多看一眼。 “谁叫阁下,对我有救命之恩呢,这如何能忘?” “只是浩鑫仁兄台,今日怎么忽然来访?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吩咐人准备准备,当日的救命恩情,还没报答呢。” 姜澜笑了笑,伸手示意。 此地一众年轻天骄见状,也都识趣起身,纷纷离席,将厢房让了出来。 他们并不傻,看得出来这名叫“浩鑫仁”的存在,修为很强,深不可测。 既然亲自找上门来,那定然是有事情和姜澜商谈的。 “姜公子对我也真是放心。”夏皇瞥了眼空荡荡的厢房。 “你若有心害我,也不差这一时……”姜澜回道。 “太过于相信人,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夏皇寻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然后开门见山道,“刚才在江岸,碰巧见姜公子和人争执,正好我有一事不明,想来询问一下姜公子。” “顺便也将此物,物归原主。” 说着,她把那枚“姜”姓玉佩,放在了面前的玉桌上。 言外之意就是用当日的救命之恩,换取他一个问题。 姜澜看了眼玉佩,也并不急着回答,只是道,“连阁下都不清楚的事情,你问我就能知道答案吗?” 夏皇道,“知不知道,也要问了再说。” 姜澜看向她,笑道,“若我知道,但选择不说呢?或者说,我为何一定要告诉你真的?” “真假与否,我自己会判断。” 夏皇道,她也没想着姜澜会说实话,这么一问,也只是试图探探他的口风罢了。 连她都推演不出那块奇石中有着什么,姜澜又如何得知?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相国姜临天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想问我拍卖大会上那块奇石的事情?”姜澜却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目光盯着她那双深邃璀璨的眸子。 夏皇闻言一怔,霍然起身站了起来,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他。 同时身上有强横而可怕的气息在弥漫。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1章 不想欠你人情,皇极造化丹,原 第121章不想欠你人情,皇极造化丹,原来没有被处死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皇并没有否认。 “这应该不是重点。” 姜澜依旧只是笑了笑,道,“而且,这可不像是什么询问的语气……” 夏皇略微一滞,似也才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不对。 她让自己心绪稍微平静了下来,也收敛了一身不经意间显露的强横气息。 在这一刻,她心中有许多的念头闪过,甚至都在觉得,姜澜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然他为何一口笃定的语气,认为自己想询问那块奇石相关的事情。 “我的确是想询问你拍卖大会上那块奇石的消息……” “前段时候,我错过了那场拍卖大会。”夏皇又坐了回去。 姜澜悠悠回道,“那块奇石并非是什么仙胎,其中应该有和上古天子相关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你询问我,我也无法给伱确切的回答。” “毕竟那块奇石,并没有落在我的手上。” 夏皇眸子陡然深邃了许多,一直看着姜澜面容上的神情变化。 他若是有意隐藏或者是欺骗她的话,她是完全能够感知到的。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澜应该没有说谎。 “上古天子?” 她似念叨着这几个字,宽大衣袖下的玉手,瞬间攥紧了,怪不得在她推演所得知到的预感中,那块奇石和她之间应该有不少的渊源。 身为当世天子,她统御大夏皇朝,百国来朝,身上在冥冥之中已经凝聚了相应的人皇气数。 “可惜了,没有早知道这个消息,当日的那名神秘女子,随后也没能调查到相关消息。”夏皇心中暗叹,一阵惋惜遗憾。 “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她看向姜澜,心中也浮现疑惑,他如此直接地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当日在画舫中遭遇血仙教袭杀的事情,他告知给了相国,也顺便将自己的存在,告诉给了相国吗? 因此相国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来? 还是说姜澜……他自己猜出来的? 在这一刻,夏皇心中有一股很直接的冲动,想询问姜澜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股冲动,还是被她压制了下来。 身为大夏之主,在如今这个时候,乔装易容出现在欲仙坊,这个消息所带来的轰动和震撼性,可丝毫不小。 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姜澜直接道出“上古天子”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偶然得知。” “那块奇石,本身是我父亲势在必得的,可惜出现了一些意外……” 姜澜轻轻摇头叹道。 他只需要随便点破几句,聪明如夏皇就能往他所想要的方向联想脑补而去。 “相国也对那块奇石势在必得?” 夏皇略微挑眉,在听到姜澜提及他父亲的时候,她的心里瞬间掠过许多念头。 他是故意这么告知自己,这是自相国姜临天那边得知的消息? 可他为何又选择告诉自己。 是相国姜临天的吩咐?还是别的缘故…… “毕竟是和古天子有关的东西,只要得到一点风吹草动,谁不会心动?” “浩鑫仁兄台,你若是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做?”姜澜似笑了笑,反问道。 夏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块奇石既然如此重要,你还将相关消息告知于我,就不怕相国知道之后,事后责怪于你?”她问道。 同时也是在试探姜澜的口风,想知道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相国的示意。 “只要你不说,父亲他不会知道的。”姜澜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夏皇再度一滞,心里顿时阵阵阴晴不定。 “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将此事告知于旁人?” 她很不喜欢姜澜这副似乎将她给看穿的神情,冷哼一声道。 “既然我选择告诉你,那必然是信得过你的,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姜澜看向她,语气到了后面,似乎是略带加重了不少。 夏皇此刻已然笃定了,姜澜的确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眼下,两人都没有将此事给戳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但姜澜确实远比她所想的还要聪明。 这些年一直把姜澜当做是一个纨绔二世祖的那些人,才是真的眼瞎了。 “这块玉佩你就收回去吧,我觉得你后面还会用上的。” 姜澜并不理会夏皇面容上那副阴晴变化的神色,将她刚才推了过来的玉佩,往她面前再度推了过去。 夏皇只是扫了眼这枚玉佩,并没有任何动作。 她的心绪远没有表面所见的如此平静。 从刚才进来厢房,见到姜澜,并提出自己的询问后,姜澜就一直牵着她的鼻子走,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生平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大夏之主,态度却依旧这般随意,别提敬畏之心了,连起身都懒得起身一下。 夏皇虽然不在乎这些,但她依旧有些说不清的不爽,就好似眼前的姜澜,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 “姜公子这些年,还真是深藏不露。”她语气平淡地道。 “过奖了,我只是不想随波逐流罢了,谈不上什么深藏不露,大厦将倾,覆巢之下无完卵。” 姜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悠悠地道。 夏皇深深地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话,姜澜却是笑了,反问她,“不告诉你,你誓不罢休,告诉了你,你又怀疑我别有用心。”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夏皇直接语塞,眸子里光芒阵阵闪烁。 姜澜继续笑了笑道,“这世间一切,莫非都是非黑即白?你若是愿意相信,那便相信,不愿相信,那就别相信,我也不是你的手下,没义务一定要让你相信。” “你……” 夏皇的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有危险的气息在弥漫。 姜澜明知她是大夏之主,竟然还这副语气和她说话。 姜澜并没有继续理会她,端起酒杯,自饮自酌起来。 夏皇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眼下姜澜的确没有义务和理由,一定要让她相信,他虽是臣子,但她现在也并非是以夏皇的身份,在和他说话。 “多谢……” 夏皇面无表情,很不情愿地道谢了一声。 “不用谢。”姜澜满是随意地回了一句。 “这其中是一瓶皇极造化丹。” “可让你快速开辟灵海,破入三境。” 夏皇的语调,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掌一挥,眼前的玉桌上,便多了一瓶以琉璃玉瓶盛装的丹药。 姜澜只是扫了一眼,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诧异来。 “为何?”他问道。 夏皇看了眼他推过来的玉佩,手掌一挥,将其收下,语气并无波澜,道,“不想欠你人情。” 一个问题,换取一瓶皇极造化丹,在她看来很合理。 “这是皇室才有的皇极造化丹……” 姜澜只是在琉璃玉瓶看了一眼,夏皇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他明白夏皇的想法,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认出了她来,所以才直接坦然地取出皇极造化丹。 毕竟这是皇室特有的丹药,价值连城,而且只掌控在夏皇的手中,便是以相国府的地位权势,也不好弄来。 而这一瓶,确实能帮助修士开辟灵海,破入三境。 这也是目前姜澜表面上展露而出的修为境界,最需要的东西。 “你若是把玉佩还给我,我反而还不好掌握你动向了……” “但给我这瓶皇极造化丹,倒是纯属浪费了,不过幽儿估计很快会用上。” 姜澜直接将这瓶皇极造化丹给收下。 他想要破境入灵海,随时都可以,压根不需要什么丹药辅佐,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修行速度,表现得太过于惊世骇俗。 “骄傲如夏皇,确实不想欠下任何人的人情。” 姜澜慢悠悠地走到窗沿,看向波光粼粼的江河,隐隐间他能看到不远的江岸处,一晃而逝的夏皇。 若是别的君王,见自己态度这般随意轻视,估计早就动怒了,但夏皇不一样。 她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若说什么最厉害,那自然就是耐心和隐忍心性。 姜澜也正是算准了她的性格,才这般有恃无恐。 这鱼饵夏皇已经咬了,姜澜也不怕她后面不慢慢上钩。 今夜在欲仙坊的这场风波,闹的动静并不算很大,但却在如今的帝都,引得了极大的波澜。 夏皇离开后不久,姜澜便以困乏的由头,回到了相国府。 他还是按照惯例,看了眼幽儿目前的进度,而后又联系宋幼薇,问了下近日血仙教的动作,以及他吩咐安排下去的事情。 宋幼薇办事一直让他很放心,询问也只是确保事情不留纰漏和破绽。 最后姜澜才联络问起苏清寒在道苍剑派的近日情况,时间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另一边,回到了承明殿的夏皇,依旧因为姜澜的那番话语,而陷入沉思,坐在大殿之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真是令人看不透,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又并不简单像是真的在自污藏拙,而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随后,夏皇思绪回来,吩咐侍女,联络暗花阁那边,调查半仙真人所留的那个锦囊中的事情,同时继续留意姜澜的相关讯息。 而翌日她却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消息疑似和相国府有关。 她本身也在一直关注留意着相国府的举动,所以也吩咐暗花阁,一直盯梢着相国府。 但这一次的消息,却是暗花阁的成员胡衡,自他那位师妹玲珑口中得知。 “监天司的那位玲珑统领,在追查血仙教的一处老巢时,意外地在广元城撞见了一起行凶谋杀事件,救了一名女子……” 大殿之中,春兰手中拿着一张卷了起来的画像,恭敬回禀道。 广元城距离帝都其实并不算远,六境存在御空飞行,半日便到。 “那名女子很特殊吗?怎么会和相国府有关?”夏皇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扫了过去。 春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画像递给了她,并解释道,“玲珑统领在调查之后,发现意图杀害这画像中的女子的人,似乎和相国府有关,乃是受到了相国府的吩咐。” “相国府的吩咐?” “相国府为何要杀这画像中的女子?这女子有何特殊的地方吗?” 夏皇眉头一皱,颇为不解,而后将画像展开,打量着其中那人的模样。 这副画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部分已经泛黄,其中的女子,看起来年纪在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俏丽,身材丰腴。 姿色虽然不错,但也没到罕见难寻的地步。 “这副画像至少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夏皇摩挲着上面已经模糊了的地方,能明显感知到一种岁月流逝而过的痕迹。 春兰恭敬道,“这名女子暂时被玲珑统领保护了起来,但因为何事被相国府派人谋杀,还暂且不知道。” “据玲珑统领所言,这画像中的女子,便是那名女子十多年前的真实模样。她虽然改头换面了,但那些谋害她的人手中,有秘宝可照见其真实模样……” 夏皇放下了手中的画像,若有所思道,“事情似乎有些意思,莫非是牵扯到了相国府的一些秘密?” “画像中的这名女子,如今身在何处?”她问道。 春兰道,“目前暂时和监天司的玲珑统领在一起,她似乎很担心遭相国府报复,不论玲珑统领如何询问,也不肯告知泄露半个字。” “玲珑统领碍于身份和大夏律法,不好对其拷问……” 夏皇闻言,只是淡淡道,“那就吩咐暗花阁的人,将那名女子带来,朕亲自询问,她若担心什么后果,事后遭相国府报复,那有朕为她撑腰,她尽可直言。” “是,陛下。”春兰恭敬退下。 同一时间,相国府中,姜澜注意到一直在参悟研究那些功法的幽儿终于是有了进步,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将充盈于体内的法力给炼化掌控了。 随后姜澜在给她吞服下一粒皇极造化丹后,成功于丹田之中开辟了灵海。 范围超越了千丈,超过了许多的年轻天骄。 “真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幽儿得他夸赞,心里无比欢喜。 姜澜想了想,作为她修为突破三境的奖励,便带着她去往帝都的仙衣阁、云水铺,陪她采买一些她喜欢的衣裙佩饰。 听到这话,幽儿那琥珀般的眸子里,简直像是有光芒亮起一样,满是开心和期待。 而此刻,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广元城。 一座安静的别院之中,身覆软甲、面容上也带着面甲,一头青丝尽数藏在其中的玲珑统领,正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敲击着眼前的桌子。 在她的对面,是一名有些拘谨、却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身材丰腴婀娜,双手紧紧地抓着茶杯,很是紧张。 “你不必紧张和担心,我是监天司的统领,有我保护着你,没有人再敢谋害你。” “这位是我之前在宗门中,一起修行的师兄,他并无恶意,只是想询问你一些问题。” 玲珑统领的声音很清冷干脆,听起来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语调也一如既往的平淡。 在这张四方桌上,还坐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其衣袖间,绣着一朵金丝黑线的花,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正是夏皇所组建的暗花阁中的一名成员,名叫胡衡,很受夏皇的器重。 同时,也和眼前的玲珑统领,来自于同一势力万兽山,不过年纪比玲珑统领大上不少。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问我……” 中年女子“柳氏”,眼里尽是紧张和慌乱,一个劲地摇头,握住茶杯的手,在不断地颤抖,很是害怕,话语不断颤抖。 玲珑统领面色毫无变化,淡淡道,“那些来谋杀你的人,都来自于相国府,你和相国府之间有什么恩怨,他们为何要杀你?你应该很清楚。” “如果没有我恰巧遇见,你现在早已经就死在他们手中了。” “你隐瞒这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不管你了,后面相国府的人,还会继续来杀你。” “下一次,你认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她语气清冷淡漠,同时也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眼前的中年女子,很是执着顽固,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人寻上门谋杀。 但言语神情间,在听到相国府这个名字后,却难掩颤抖和恐惧。 玲珑统领询问了多遍,也毫无办法,对此也有些头疼。 若非身份原因,加上顾及到大夏律法,她已经用别的办法,进行拷问了。 作为监天司的统领,她这几日一直在追查血仙教的一处老巢,意外追踪来到了广元城,才恰巧遇到这件事。 不然,这名中年女子可没那么好运,以其实力绝对会死在相国府所派来的那些人手中。 “师妹,我也已经调查询问过了,她是十多年前才来到广元城的,一直以来,行事低调谨慎,从不招惹是非,也从来没听说过招惹到什么仇敌。” “而且,她十多年前的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其余毗邻城池中,也没有什么痕迹,虽然看起来像是自别国而来的散修,但你也应该知道,哪怕是散修,也不可能让自己的过去,变得如此干净……” “十多年前,她应该在相国府待过,当时也曾莫名地消失过许多人。” 在玲珑统领的一旁,胡衡看着中年女子,语气满是笃定认真。 而在听到这番话语时,中年女子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了,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眼里满是惊惧和害怕。 “这些事情,我也已经调查过了。” “但她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 玲珑统领淡淡道。 她不想和皇室牵扯太多,这位胡衡师兄却是那位夏皇的人手。 因为同门关系,她已经帮了其许多,这一次甚至将一桩牵扯出相国府的秘密,都告知给了他。 日后若是让相国府知道这件事情,她在监天司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 “师妹,我身后的那位,有意把她带回帝都,亲自询问。” “有那位在背后撑腰的话,她应该也会放心许多,大胆地将事情告知出来。”胡衡说道。 他已经得知到了消息,目前赶过来,就是想将这名中年女子悄悄地带回帝都。 玲珑统领闻言,看了眼中年女子,略微犹豫了下,正要点头。 “我……我不去帝都,你们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柳氏”却变得慌乱起来,对于帝都似乎很是抗拒,同时挣扎着要起身站起来,要往客栈外走去。 玲珑统领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顿时将柳氏笼罩起来,令她动弹不得,无法再往前行走半步。 “你不用担心害怕,帝都之中虽然有相国府,但我身后的那位,便是相国府也不敢怎么样……”胡衡开口劝说道。 他心中也有些无奈,若是师妹不在面前,他其实已经想动用别的手段来询问了,这么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暗花阁虽然为夏皇办事,但其中成员的行事风格,却不死板,不像是监天司那样,需要遵守律法。 柳氏被玲珑统领禁锢在原地,面上浮现浓浓的颓色,似乎也是认命了一样,不再挣扎。 “你们这样子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她满脸痛苦地问道。 玲珑统领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顺便想保护你而已。” “我在广元城安安静静地生活了十多年,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让夫人处死算了……” “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地过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要杀我。” 柳氏神情既是悲愤,又是无奈,最后化作满脸泪水。 玲珑统领和胡衡,却是注意到了柳氏口中的“夫人”二字,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皆浮现吃惊、震动之意。 “应该是指那位相国府夫人?” 胡衡眼里满是忌惮之意,暗暗道。 玲珑统领点了点头。 那位在传闻之中,可是比相国还要心狠手辣,手段令人胆寒。 这名中年女子,莫非跟随过她? “十多年前,相国府发生过什么?” “你到底是谁?” 玲珑统领问道,她同时也想起了在监天司深处所翻阅过的那些宗卷。 当中相国府公子姜澜十多岁以前的一切经历,都是一片空白,被人为地给毁去了。 眼前的柳氏,似乎知道那些事情。 柳氏闻言,却是一个劲地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木然道,“你们既然要带我去帝都,那就带我去吧。” 玲珑统领和胡衡也都是阵阵无奈。 柳氏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把她的嘴撬开,或是进行搜魂,但从她刚才所透露而出的那些消息来看,十多年前相国府的确有过一场大秘。 别院之外,早就有一辆云纹辇车停放在那里。 来往的行人见到,看出了上面监天司的标识,急忙低下头,匆匆离开。 玲珑统领和胡衡两人带着柳氏离开大门,打算乘坐辇车离开广元城,前往帝都。 而此刻,人流如织的长街上,一名缓缓迈步而来的白衣女子,却在远处站定。 那清冷淡漠的眸子望去,目光落在胡衡两人身后、低着脑袋,满脸颓然和哀色的柳氏身上,然后似乎怔住在了那里。 她立身在人群之中,却无人能感知看到她的存在,缥缈若仙,身周似乎萦绕着一股迷离而朦胧的仙雾,仿佛随时会羽化飞仙而去。 “是乳娘吗?” 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那名满脸哀伤痛苦的中年女子,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枫叶飘落的树下,那端着煮好的茶汤,含笑着端过来的女子,因为怕烫着他们,便帮忙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满是温柔。 那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了,但在看到那名中年女子的那一眼,却似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和其相关的诸多记忆,也跟着复苏了一样。 “原来……当初她没有被处死吗?” 白衣女子怔住的思绪,很快恢复过来,她行走在大夏疆域的这段时间,也在了解如今大夏的情况。 所以认出那辆云纹辇车,来自于监天司。 她不知道为何监天司的人,会找到当初伺候过姜澜的那位乳娘,但却看得出来,她满面痛苦和抗拒。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艘云纹辇车之前。 玲珑统领和胡衡,正打算将柳氏,带进辇车之中,然后尽快启程,完全没想到眼前会突然出现一名神秘的白衣女子。 对方身上似乎弥漫着迷蒙的仙雾,根本看不清面容,只是隐隐看到修长的身形,和一对清冷淡漠的眸子。 两人直接就惊愕呆愣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 胡衡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呵斥,但却感觉心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惧和颤栗,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仿佛被一只恐怖的大手,给紧紧攥住心脏。 他面容顿时变得苍白无血起来,整个人不断地颤抖。 一旁的玲珑统领,比起他来,同样也不好过。 那笼罩面部的面甲,只是在这名神秘白衣女子的一个目光之下,便咔嚓一声碎裂了,露出一张秀美动人,却很是苍白的脸蛋。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2章 相国府有麻烦了?姜如仙提前下 第122章相国府有麻烦了?姜如仙提前下场,夏皇提醒 长街之上依旧人流如织,人来人往,无比热闹。 而在云纹玉辇之前,却是一片安静,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突然如来的一幕。 不论是玲珑统领,还是胡衡,心神都满是颤栗和惊惧,似被一股磅礴而浩大的力量所压制住,浑身冰冷,根本不能动弹。 那神秘的白衣女子,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但那神色却很是淡漠,仿佛他们在其眼中,就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虫子一样,随手就能捏死。 两人心头各种胆寒的情绪翻滚,喉咙一阵阵腥甜,在这气息的压迫下,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断裂了,在那里发出咔嚓的震颤声。 柳氏此刻似也完全呆滞住了,眼睛瞪大,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片刻之后,她感觉对方面容前的朦胧雾气,似乎消散清晰了不少,露出一张如仙般完美的容颜。 她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是……是如仙小姐吗?” 虽然这段时间脑海里涌现了不少记忆,都很是久远模糊,但其中最为熟悉的两张面孔,她又岂会不认识? 只是和记忆中那个噙着笑意,很是温柔的白衣女孩相比,眼前的白衣女子,给人一种高远淡漠、似置身于另一方世界的疏离感。 她仿佛并不是凡人,而是一尊如玉般清冷孤绝,屹立诸世之巅,俯瞰芸芸众生的谪仙。 “是我……” “好久不见了,乳娘。”白衣女子便是姜如仙,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柳氏怔怔地看着她那张面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阵阵记忆此刻又从脑海中浮现涌动而出,令她脸上显露出几分悲痛来。 “苍……苍天有眼啊……” “如仙小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声音颤抖中带着悲痛,又夹杂着一些深深的悲愤、伤心。 姜如仙其实关于这位乳娘的记忆,也很模糊了,只是刚才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才开始涌动浮现,此刻听闻她那悲痛的声音,情绪还是不禁有些波澜起伏。 她微微一叹,而后平静道,“大难不死,反倒是因祸得福,乳娘不必太过于伤心……” 在相国府的那段时间,夫人李青姝经常忙于修行,一些时候照料姜澜的事情,便吩咐给了乳娘柳氏。 因此姜如仙对于这位乳娘,也算很是熟悉。 “大难不死……” “当初我都差点以为如仙小姐你死掉了,夫人她真是……真是心狠啊……” 柳氏说话间,眼里浮现泪水,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悲愤,并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姜如仙却是略微怔住,心头再度涌现怅然来。 上一世的时候,如果自己早一点离开无归岛,踏足中天州,早一点遇到乳娘,估计就能明白事情真相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等她再度回到中天州以后,什么都迟了…… 这位乳娘,估计也没有活到那个时候。 “乳娘,伱为何会得罪监天司的人?” 思绪回来,姜如仙扫了眼动弹不得的玲珑统领、胡衡两人,出声平静问道。 “他们……他们其实是来保护我,要把我带去帝都的……” 柳氏也看了眼两人,然后回答说道。 这两人的实力很强大,她面对两人,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他们在姜如仙面前,却连动弹都不能动弹一下。 身为修行者的她,如今根本感受不到姜如仙的修为气息,如果是闭上眼睛,估计都不知道她就在自己的身前。 “保护你?”姜如仙困惑。 柳氏带着一些悲愤和无奈,回道,“昨天我和往常一样,去坊市里采买完刻录符篆的原材料,正准备返回住处,结果就遇到了一群人,他们用秘宝将我的易容术破除,然后就想要杀了我,我拼命地逃……” “是这位监天司的女统领撞见,出手把我救了,然后据她的调查得知,那些想杀我的人,都来自于相国府。” “都来自于相国府?” 姜如仙怔住片刻,然后便明白了,十多年前发生在相国府的那事,直到如今,估计还没有清理干净。 这位乳娘身为当时照顾姜澜膳食之人,又岂能逃脱? 柳氏神色满是凄迷道,“本以为当初夫人动了恻隐之心,让我安然离开相国府,我心怀惴惴,小心翼翼地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如履薄冰,就没有哪一天是安生的,可谁知到头来,还是难逃被清理解决的命运,与其这样的担惊受怕,我还不如当时就死了算了。” 姜如仙安慰道,“乳娘不必太过于忧虑,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的安危,让你有安稳的日子。” 她能感受到柳氏情绪的担心、悲愤、恐惧、害怕…… 面对相国府那种庞然大物,她能活下来那么多年,也只能说是运气好。 “相国府若要解决掉她,或许也不会挑选在这个时候,很可能是姜澜他近段时日的变化,引得了李青姝的忧虑,为了以防万一,永远地遮掩真相,才想起将柳氏给清理掉……” 姜如仙心里暗自思忖。 她能够断定,姜澜和她一样,自未来重生回到了现在。 但相国姜临天和相国夫人李青姝,就不一定知道这件事情了。 “如仙小姐,你这是打算前往帝都吗?” 柳氏经姜如仙这么一番安慰,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不少,想起了她突然出现在广元城一事,这里距离帝都其实不算很远。 “是啊。”姜如仙点了点头,眸光深处却显露几分怅然。 柳氏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您是要去报仇吗?” 以姜如仙现在这么一身神鬼莫测的恐怖修为,或许真的能为当年之事讨个公道。 姜如仙闻言却是一怔。 报仇? 其实自未来重返过去,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深的执念和仇恨,更何况上一世她就已经亲自手刃过仇敌,已经报过一次仇了。 这对她而言,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所以,她只是想了想,然后道,“我要去见一个人。” “是……是去见姜澜少爷吗?”柳氏看向她,似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姜如仙很想点了点头,但心里的怅然和茫然却更深。 “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但我想,先远远地看他一眼。”她摇了摇头,心里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平静回道。 听到这话,柳氏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笑了起来道,“姜澜少爷如果知道如仙小姐你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有了这么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也一定很想再见到你。” “是吗……” 姜如仙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涩来,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多言解释。 提起此事,柳氏似也想到了许多过往和记忆,脸上浮现阵阵的遗憾和惋惜,道,“是啊,这还用想吗?姜澜少爷他肯定很想再见如仙小姐一面的,如果他知道你还活在世间的话,这些年也不会这样子了……” “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虽然一直在广元城隐居,但那些传闻消息,我也经常能听到,姜澜少爷他真是可惜了……” 姜如仙知道她这话的意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里情绪剧烈波动起来,而后面容上再度有仙雾浮现,遮掩住了容颜。 “乳娘,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帝都吗?”她看向柳氏,打断了她依旧喋喋不休的感慨话语。 柳氏知道姜如仙这么说,应该是想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犹豫了下,又看了眼动弹不得的玲珑统领、胡衡两人,点了点头,道,“如仙小姐既然要去帝都,那我便陪你去就是,我不会给你添些麻烦的。” 姜如仙道,“到了帝都之后,我想让乳娘你去投靠相国府,姜澜他知道你还活着的话,肯定会保护你安全的,不会让李青姝伤害你的。” “那如仙小姐你呢?”柳氏对此虽然还是有些犹豫顾虑,但也没有考虑太多。 “你不用担心我,当今天下,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姜如仙平静道。 一旁一直动弹不得的玲珑统领和胡衡两人,听着这番话,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久久难以平静。 这神秘女子语气平静至极,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番话语,却充斥着一股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极度自信。 他们甚至压根就生不出质疑这话的心思和念头。 姜如仙这时似才有心思看向他们两人,原本她是打算,直接动手抹杀这两人的,但既然对方救了柳氏,那她便放过他们。 只是刚才她和柳氏的这番交谈话语,却不能让他们记住。 她衣袖一挥,一股莫名的气息便淹没向两人,霞雾涌向两人的眉心,顿时令他们眼前一黑,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同时脑海里的相应记忆,也被彻底抹去。 柳氏呆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和姜如仙已经消失在那座别院之外了。 “乳娘你可还有要收拾的东西?”姜如仙问道。 柳氏反应过来,摇头道,“没什么好收拾的了,我在这里隐居多年,也没留下什么……” 姜如仙点了点头,便带着柳氏,往城外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行走间,遮拢至腿的裙摆下,似有迷蒙的仙雾弥漫而出,很快将两人给完全包裹,虚空阵阵扭曲模糊,转眼不见。 在姜如仙和柳氏彻底消失以后。 别院外昏迷在地的玲珑统领和胡衡两人,才相继苏醒过来。 “怎么了?” 两人眉头紧皱,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之中,看到了茫然和不解。 两人都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片茫然和困惑,脑子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记忆。 “我不是记得我在追查血仙教的一处老巢吗?” 玲珑统领看向不远处人流如织的大街,来往的人群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她眉头紧皱,努力回忆,结果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种大白天见鬼般的惊悚感觉。 一旁的胡衡同样如此,茫然不解的目光中,还充斥着一丝丝的惊惧和骇然。 “我不是才要启程,自帝都赶来这里,将那人给带回去吗?” “咦,那人是谁啊?” “我怎么没有任何记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夏皇办事多年,胡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惊悚、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俩应该是遇到了某位高人,和其相关的记忆,被出手斩去了……” “这手段简直可怕,不过竟然没有伤我两人的性命。”玲珑统领眉头紧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认真分析,回忆前因后果,终于隐隐地捋出一条脉络来。 “这广元城有这么恐怖的存在吗?”胡衡依旧满脸的惊悚和难以置信。 玲珑统领心中沉重,随后目光一一扫过周围,尤其是别院的墙角、花坛,以及不远处的几处池塘,从高墙探出来的树枝上掠过。 她眼眸里有精芒闪烁,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位高人手段虽然可怕,但是却并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有和虫鱼鸟兽沟通交流的能力……” “这倒是给我留了一条或许可行的线索。” 玲珑统领暗暗想着,她也不确定那位神秘高手对她和胡衡出手的时候,到底是以领域压制了他们,还是直接封锁了此地的空间,将这里的动静完全隔绝。 那位神秘高手估计也不会去在意,这片空间中的其余生命个体。 毕竟虫鱼鸟兽能有多大的智慧?那微弱的灵魂,根本就经受不住探查,会在瞬间就湮灭。 但她的天赋,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出来。 这也是她为何在如此年纪,就能稳坐监天司统领位置的最重要原因…… 下一刻,玲珑统领心绪收敛,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翕合,一连串细小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古怪的音节,晦涩难明,无比复杂深奥。 只有修为强大者,屏气凝神,将所有注意力汇聚到耳朵上,才有可能听清。 这声音窸窸窣窣,似嫩草破土,又绿枝抽芽,又似虫蚁嗫嗫啃噬,很是古怪。 一旁的胡衡见状,目光一凛,也将自己的呼吸声放缓下来,不敢打扰。 他知道这位师妹的特殊天赋,被誉为万兽门数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随后,高墙之上的树枝上,有鸟儿飞了过来,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墙角、花坛之中,也钻出了一些虫蚁出来,有壁虎、蜈蚣等等,发出一些很古怪的声音。 不远处的鱼塘里,一些鱼儿也自水面探出嘴巴来,不断地翕合。 胡衡每次见这副场面,都一阵啧啧称奇。 身为万兽门的弟子,他自然掌控得有御使万兽之法,但却没办法和这些虫蚁鸟兽沟通。 因为这些生命个体太过于弱小,根本无法承载天地灵气,更无法禁受神魂力量的冲刷,想要御使万兽,就必须和其沟通交流,并结下契约印记。 他们也不可能浪费时间精力来培养这些弱小的生命个体。 “都没有相关的画面记忆吗……” 玲珑统领眉头紧皱,脸蛋上隐隐浮现汗水,看起来有些苍白。 以她的天赋,自这些声音中去沟通选择有效的讯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很耗费脑力和精神。 而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她脸上显露一抹震惊、难以置信之意。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面上更是一片沉重之色,“相国府,估计要遇到大麻烦了。” “师妹,到底怎么回事?”胡衡脸上尽是焦急询问之色。 “那位对我们出手的神秘高手,是位女子,其实力无比恐怖,绝对在八境以上……” “此事,必须尽快传回帝都。”玲珑统领面容沉静,声音却有一丝颤抖道。 她其实也只是了解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对于整件事情的脉络,并不能完整地梳理出来。 不过从中也的确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听到这话,胡衡心中满是震动和不可思议,同时更多的还是惊骇。 八境以上? 这到底是何概念。 当今大夏明面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八境劫桥境啊。 他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取出传讯玉符,开始禀报此事,同时玲珑统领也不敢耽搁,一位疑似八境以上的神秘存在,现身大夏境内,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足以令整个监天司都为之戒备警惕。 八境又被称作为劫桥境,此境共有九步,在古老时期修士一旦迈入此境,是需要经过天劫洗礼的。 每往前踏进一步,实力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客气的说,六境存在一人可毁灭一城,七境存在可横压一郡,那么八境存在,便能震慑一国。 …… 帝都,京阳城。 承明殿内。 夏皇怀里抱着浑身似雪的白猫,批改着奏折,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头上的冠冕纹丝不动,垂落而下的五彩旒珠,会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怎么了?” “为何久久不言?” 她抬起了眸子,扫了眼面前的春兰一眼,见她拿着传讯玉符,却久久不开口说话。 “陛下,这是暗花阁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还是您亲自过目吧。” 春兰本想替夏皇传阅的,但看了眼其中的内容后,却被震住了,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开口。 夏皇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莫非是那画像中的女子,出了问题?被人截胡走了?”她问道。 春兰苦笑,心想陛下还真是聪明,不过可远不止那么简单。 她上前数步,恭敬地将传讯玉符放下。 夏皇拿了起来,神识朝着其中一扫,当看清那些内容之中,面容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惊异和震动。 “疑似八境以上的神秘存在出手?” 她眉头一皱,身姿也坐正了起来,不似刚才那么随意。 春兰恭敬地站在一旁。 她在看到其中内容的时候,也不禁被吓得一跳。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一位神秘的八境存在,还和相国府有很深的渊源关系……” 夏皇很是慎重认真地将玉符之中的内容都给看完。 大夏境内有着三位隐世剑仙,每一位都是八境修为的存在。 从明面上来看,这也是大夏足以震慑各方的底蕴所在。 但夏皇清楚,当今相国姜临天,多年前便疑似踏入了这个境界。 除此之外他的夫人李青姝,实力也很是深不可测,比起姜临天只能说只强不弱。 不过现在令她在乎的是传讯玉符中的消息。 那位疑似八境的神秘存在,可能是去找相国府报仇了? 夏皇白皙的指腹摩挲着玉符,陷入了思索,玉符中的消息并不完整,因为连暗花阁那边也没能调查清楚。 监天司的玲珑统领,也只是模糊地推断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其一,截胡救走那名柳氏的是位神秘女子,实力疑似在八境以上,会来帝都寻相国府报仇。 其二,那名柳氏是姜澜曾经的乳母,因为某些缘故,知晓了一些相国府的隐秘,多年之后因为这个缘故,才遭遇袭击谋杀。 其三,姜澜身上的确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他那位乳母,多次表示惋惜遗憾,认为他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便是和曾经十多年前相国府所发生的那件事情有关。 “十多年前相国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合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姜澜还有一个姐姐,莫非就是那位神秘女子?” “也就是说,十多年前相国府所发生的那件隐秘,使得姜澜失去了修为,并沦为了大夏赫赫有名的纨绔二世祖,以此来遮掩那件事情?” “这也是他后面重新踏上修行的原因所在?” 夏皇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隐隐推敲出一些大致脉络和线索来。 如今所差的也只是具体细节。 她玉手轻轻敲着案牍,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按理来讲,相国府遭遇这么一名强大的敌人,她理应高兴才对。 但眼下南狩演练在即,这件事情却令她高兴不起来。 若换做平时,她心情早就愉悦起来,可现在她心里却在担心会不会因此影响到大局。 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大夏局面能够稳定,并且震慑住各方仙门道统,相国府居功至伟。 如果没有相国府存在,她也无法在夹缝中蛰伏,枕戈饮胆,不断发育,更别提让那些藩王、郡王安分守己,不敢生出二心。 在她还没有彻底掌控大局,拥有震慑百国万宗的实力前,相国府就是大夏最为可怕的利刃爪牙。 “虽然很不甘心,但为了大局,我也只能再忍受了……”夏皇玉手攥紧,面沉如水。 当夜,戌时刚过,月上柳梢头。 夏皇便换了便装,易容打扮,不过只是带了春兰一人,同样让她侍卫打扮,往欲仙坊而去。 按照她对姜澜的了解,定然会在那里碰见他。 果不其然,等夏皇到了欲仙坊,让春兰去略一询问,便得知了姜澜所在何处。 在靠近江岸的一处幽静小屋,其中白雾缭绕,有歌女和舞女的身影,在其中影影绰绰地出现,伴着婉转如黄鹂般动听的歌喉。 金灯挂在房檐上,很是明亮,一面对着江岸,一面则是对着屋子花园中的池塘,晚来的时候,抬头可见月,低头也可见月,往外面看,更能看到月影在江面上闪烁,似一江起伏的碎银。 夏皇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背负着手,神色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姜澜正靠着一张软塌上,眼眸微眯地听着曲,看起来很是悠闲。 在他的身边,还有个五官精致、青丝如黛、肌白如雪的少女,一身黑色束腰长裙,在给他揉着肩膀、捶着腿。 不时将几粒剥好的葡萄,塞到他的嘴里,如画般的眉眼上,便挂上满足开心的笑容,似对这番亲昵的举动,很是享受。 夏皇冷哼了一声,道,“姜公子,倒真是会享受。” 身为大夏之主,她都没有这般清闲舒服的时候,姜澜却每夜都这么享受,她为了相国府的事情,还亲自来找他一趟。 这让她心里越发的不爽。 本来就带着不满的情绪,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了。 姜澜半眯着的眼睛,此时才睁了开来,似乎对夏皇会出现在这里,很是意外。 “浩鑫仁兄台,这才一日不见,便来找我,是所为何事?”他笑了笑道。 同时挥了挥手,屋内的一众歌女和舞女,便齐刷刷地躬身退下。 姜澜其实早就知道,夏皇会主动找他,毕竟她已经咬下了他抛下去的鱼饵。 至于什么时候找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他倒是没想到,夏皇会那么快来找他…… 事情比他所预想的还要顺利得多。 只是宋幼薇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想来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被耽搁住了。 姜澜略微坐直了身子,示意夏皇落座。 屋内的陈设也简单,在他身前有一张宽大的竹席铺地,几张丝绸编织的坐垫,一张红豆木暗红漆的酒案,上面有着一些灵果以及酒水。 夏皇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坐下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道,“我来寻你,自然是有大事,姜公子莫非认为谁都和你一样有闲心?” 姜澜对于她这番暗讽,似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确实,我的确是够悠闲的,毕竟每天也没什么事情,父母把我当废人一样养着,我也不需要操心什么。” “只是这种日子不好吗?” 夏皇心里越发不爽,目光在姜澜身边的幽儿身上扫过。 她派人调查过姜澜,自然知道少女便是他当日在角斗场内救下的那名奴隶。 这么几日过去,简直如获新生一般。 尤其……她注意到幽儿身上的气息。 “我给你的皇极造化丹,你给她吞服下了?”夏皇的目光,明显更冷了几分。 皇极造化丹的气息,她自然能感受到,外界一颗难求、无比珍贵的丹药,连皇室弟子都无比珍稀。 他竟然如此暴殄天物,用在一名奴隶身上? “你既然给我了,那我想给谁吞服,那不是我的事情吗?” “怎么,这也要管?”姜澜神情依旧随意。 夏皇冷哼一声,并没有心思,和他斗嘴说这些。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一划,清光一阵闪烁,一张卷起来的画像浮现,便直接扔在了姜澜的面前。 “这是何物?”姜澜似有些诧异。 “自己看。”夏皇淡淡道。 姜澜便将画像展开,目光只是一扫,脸上的随意神情便收敛了,而后不发一言地将画像给收了起来。 夏皇对于他这副神情,早就在预料之中。 “你是如何得到这张画像的?”姜澜问道。 夏皇想起了昨日他的那番回应,便淡淡道,“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相国府将遇到麻烦了。” “麻烦?” 姜澜眉头略微一皱,他终于抬起目光,落在夏皇那张脸蛋上。 她虽然易容乔装打扮着在,但那双眼眸却很是明亮璀璨,也很深邃,透着股难言的威严气度,此刻无比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夏皇这是在诈他的话吗?不然为何这么说?莫非她以为知道了那件隐秘,就可以借此威胁相国府吗? 他略微思忖着。 夏皇见姜澜这副神情,心里难得生出一股愉悦的情绪来,昨日在姜澜的面前,总有一股被他牵着鼻子走,被他所看透的感觉。 她淡淡道,“看来,姜公子你还并不知情。” “我确实不知情,不过相国府遇到麻烦,有我父母去解决,我瞎操心什么?你告诉我这些,怕是找错人了。”姜澜笑了笑。 “你真不想知道,是什么麻烦?” 夏皇对于姜澜的这副反应,完全就在意料之中,没有语调变化的语气,多了一丝饶有兴致。 “不想。”姜澜确信她是想套自己的话。 既然柳氏已经被监天司的玲珑统领所救,那么这个时候,夏皇也必然从柳氏那边,得知了十多年前那相国府的那场隐秘。 她会这么来试探自己,无非就是想诈一诈自己,是否知道此事罢了。 “还真是油盐不进。不过,在这个时候,还装得如此从容镇定,倒不愧是你。” “这画像中的人,你应该认得,她是你曾经的乳娘。”夏皇似呵呵地笑了一声。 姜澜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现在她被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白衣女子给带走了……”夏皇一直盯着姜澜的神情。 而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姜澜脸上有了丝情绪的波澜变化。 “白衣女子?” 姜澜认真地看向她。 夏皇似嘲弄一笑,道,“看来你是绷不住了?” 姜澜心中诸多心绪翻滚而过,此刻的确是有些吃惊和震动了,夏皇应该不是在试探自己,而是事情真的如此。 毕竟,原剧情中姜如仙出世下场,还在后面,但在他给柳氏给灌输的记忆之中,她可并不知道姜如仙还活着。 夏皇就算要试探自己,也不可能如此愚蠢地用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来试探自己。 也就是说,事情出现了他预料之外的变化了。 “你知道了些什么?”姜澜心绪很快恢复过来,平静问道。 姜如仙的提前下场,彻底将他所有的计划给扰乱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姜如仙,在原剧情中她登场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种举世无敌的姿态了。 便是开挂的原主角林凡,遇到了她,也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只能狼狈逃窜。 虽说两人之间的仇恨,是源自于母亲李青姝,想要化解误会,将事情彻底解释清楚就行。 但是……现在的姜澜,并非原来的姜澜。 他只是一个利己的真小人,一个既得利益者。 融合了原本的诸多记忆,以及知晓原剧情中原本的故事走向后,他对姜如仙其实并无半分感情。 原身和姜如仙的仇怨,早已在原身被她一剑刺穿心脏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了结了。 自己现在若说还欠她什么,那就是体内的那颗七窍玲珑仙心了…… 原身的心早已死了,在他和原来的记忆融合后,原身更是不复存在了。 姜澜没资格替原身原谅姜如仙,他也没资格让姜如仙谅解父母。 眼下姜如仙要杀他,那么她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有着庞大气运的敌人,一个可以算计利用的棋子。 仅此而已。 姜澜更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愧疚的多余情绪。 “我只知道,那个神秘女子要报复相国府。” “南狩演练在即,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夏皇淡淡回道。 她亲自找到姜澜,也只是想通过他来提醒相国府,以免那神秘女子,到时候破坏大局。 “多谢。”姜澜这两个字,倒也不是敷衍,如果没有夏皇的提醒,他还不知道姜如仙已经提前下场了。 “谢就免了。” “我只是为了大局考虑。”夏皇依旧淡淡道。 姜澜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好皇帝,可惜生不逢时,这皇位她靠自己的力量,是坐不稳的。 不过心里虽然有这般念头,但丝毫不影响姜澜继续薅夏皇气运的计划。 “作为答谢,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一次。”姜澜道。 夏皇对此只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身为相国府公子,他帮自己,那他的立场又是什么? “那神秘女子,你应该认识?”夏皇问道。 “认识。”姜澜点了点头,并不隐瞒。 “我派人打探过你的消息,所以知道了一些隐秘……”夏皇眸子看向他,继续道。 “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你也不用解释,你打探与否,调查与否,我不感兴趣。”姜澜打断道。 夏皇对他这番态度,也似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动怒。 “我对十多年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倒有些兴趣。”她饶有兴致道。 姜澜随意问道,“你是女人么?好奇心这么重?” “……” 夏皇的眸子眯了起来,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在弥漫。 姜澜神色从容,并无波澜变化。 “不愿说便算了,南狩演练在即,我倒是想看一看姜公子到时候的表现。”夏皇道。 “那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姜澜回道。 “呵呵……” 夏皇对此也只是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笑声,衣袖一挥,身影便消失在了小屋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3章 姜如仙她回来了,不影响先下手 第123章姜如仙她回来了,不影响先下手为强,截杀 “主……主人,刚才那人好强……” 在夏皇离开后,幽儿才在姜澜的耳边小声地开口说道。 她刚才一直很安静,就像是一团影子般,连气息也变得似有若无。 “她的确很强,至少在帝都之中,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的。” 姜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便陷入了思忖之中。 夏皇会这么一提醒,最主要还是担心忽然冒出来的姜如仙,会破坏接下来的南狩演练。 姜如仙的实力很强,目前至少也是八境劫桥境的境界。 若是让夏皇和姜如仙交手的话,哪怕是在帝都之中,夏皇的胜算也不大……除非是凭借国器镇龙玺。 “得回去想办法应对一下了。” 姜澜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到亥时了,虽然他这段时间,实力稳步提升着,但和夏皇等人,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姜如仙的提前出场,也让他有了些微的紧迫感。 当然,这些紧迫感并不是来自于实力上面的差距,而是事情已经在渐渐不受他的掌控了。 “这个过程,比我预想中还要快。” 回到了相国府后不久,姜澜也得到了宋幼薇的传讯,事情出现了意外,她也没想到所派遣而去的人手,最后都惨死了。 柳氏的行踪也失去了掌控,她打算去一趟广元城,亲自探查一番。 姜澜很快传讯阻止了她。 既然柳氏被姜如仙意外所救,那宋幼薇赶过去也是无用的。 对于同辈年轻天骄而言,姜如仙就是一座令人绝望的恐怖大山,不可能有人是她的对手。 任何的年轻天骄在她面前,都和土鸡瓦狗无异,姜澜虽然手段众多,但如果和姜如仙一对一拼杀,他十之八九会殒命。 “原剧情中,我哪怕是死了,衣冠冢也被她给一掌毁掉,连尸骨都不剩……” “这段时间我的所为,一旦传到姜如仙耳中,她必然会多想,以其原剧情中执拗癫狂的性情来讲,不将我拍成肉泥,已经算留情的了。”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 姜澜眉头紧皱。 寻常手段对付姜如仙是不可能的了。 可柳氏的出现,倒是阴差阳错之下,让事态往姜澜最开始的计划外偏离而去。 姜如仙会救下柳氏,随后也必然会从柳氏口中得知当年的所谓真相。 但……去向姜如仙告知真相,这根本不在姜澜的考虑之中。 可现在……姜如仙却算是很意外的在他的布置下,明白了当年的真相。 这也间接促成了姜澜原本的一些打算。 “虽然如此,但还是不确定,她在得知了真相后,对我会是何种态度……” “但这并不影响,我先下手为强。” 姜澜抚摸着自己心脏位置,似乎能感受到其中那颗七窍玲珑仙心的跳动,他目光渐渐幽邃,喃喃自语道,“很快就会和你真正的主人相见了。” 有着命之道果和凰虚混元经在,他的生命力和恢复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虽然如今还达不到滴血重生,不死不灭的地步,但缺少一颗心脏,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会威胁到生命的大事。 有涅槃之力在,就算将心脏归还给姜如仙,他还能再度生长出一颗出来。 回到相国府之后,将一些事情吩咐安排给宋幼薇之后,姜澜便前往书房内,找到正在细细研读一部部古籍书卷的父亲姜临天。 到了姜临天如今这个层次,寻常的道法和古籍,对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他也不需要时常闭关修行。 他所修行的功法,和大夏的国运息息相关。 所以很多时候看起来,反倒是他父亲比母亲还要清闲。 而这段时间,母亲李青姝和李梦凝都还在太一门,并未回来。 “澜儿是有何事?是有事情需要为父帮忙吗?” 见姜澜来找自己,姜临天儒雅的脸上,挂着笑容,将书籍放下,出声温和问道。 “的确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父亲相助。”姜澜在一旁坐下,然后似思忖斟酌着话语,道。 “哦?是何事?” 姜临天这段时间,倒是难得见姜澜来找自己,此刻倒也微微有些诧异。 “我需要很多人手,最好是能调动府上的一些供奉门客。” “实力越强越好。”姜澜说道。 姜临天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向他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但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因为姜如仙……她回来了。”姜澜神情认真道。 “姜如仙?” 姜临天一怔,随后神情微微变化,身子也坐直了,显得很是慎重。 姜如仙可是他和夫人李青姝自昆仑仙墟中所带出的真正仙胎。 这世间,没有任何比他和夫人还要了解姜如仙的恐怖。 他们年轻之时,也自诩旷世天骄,同辈难寻敌手。 但和当初的姜如仙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宛如凡人面对仙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 姜如仙绝对称得上一个万古无一的恐怖妖孽。 不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达到了一种惊世骇俗、旷古烁今的地步,令人惊颤且头皮发麻。 十多年前,他夫人李青姝会选择对姜如仙痛下杀手,挖出其那颗七窍玲珑仙心。 何尝没有因为嫉妒其天赋,想将其移植到自己儿子姜澜身上的缘故在。 姜临天事后也一直感慨后悔,是当时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真正以绝后患,才让姜如仙活了下来。 也正是因此,后面姜如仙才会趁着他们离开相国府的时候,潜行进入相府,一剑刺穿了姜澜的心脏。 哪怕姜澜后面救治了回来,但也性情大变,选择自甘堕落。 夫人李青姝,终日以泪洗面,自责后悔不已…… 正是在那一件事之后,姜临天才找来诸多能工巧匠和阵法大师,在相国府内刻录下许多强大的阵纹和禁制,以确保不会再发生相似之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姜临天的神情难得地凝重起来。 事已至此,多说什么都是无益,只能坦然面对当初所造成的恶果。 可不论是姜如仙,还是姜澜,都是无辜的…… 那份孽乃是他和夫人一同所造下的。 姜澜静默不语。 “她是打算回来报复相国府的,但澜儿你和她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恩怨。” 姜临天并没有询问姜澜是如何知道姜如仙回来的,他此刻只是担心姜澜,以其实力,绝非是如今的姜如仙对手。 “相国府生我养我,父母你们也是因为我,才会和她结怨。我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会是敌人。” “我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姜澜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说道。 姜临天心中一叹,若是当初没有动那份邪念,如今姜如仙应该是他们的儿媳妇。 她和姜澜也应该是一对如自己和夫人那般情深恩爱的伉俪。 “我们对不起伱……” 姜临天看着姜澜,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多余的情绪波澜,这么多年过去,他似也真的已经看开放下了。 姜澜摇头道,“父亲不必自责愧疚,该偿还的我会偿还给她。” “那么多年已经过去了,误会也好,仇怨也罢,该怎么了结就怎么了结。” 姜临天微微叹息,在这件事情上,他反倒是没有姜澜那么豁达自若了。 “你持我的身份令牌,相国府的一众供奉门客,都可随澜儿你调集。” 他将身份令牌取出,递给了姜澜,道,“只不过如今这个关键时候,相国府这般动作,估计会让夏皇起疑心。” “夏皇那边,父亲不必担心,她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的。” 姜澜接过身份令牌,很是简短地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些谋划安排,告知给了父亲姜临天。 当然,他并未提及牵扯到任何血仙教的事情,也没有告知这是夏皇的提醒。 姜临天听后,笑了笑道,“既然澜儿你早有安排,那为父也就放心了。” 离开书房之后,姜澜收起了身份令牌,如今在相国府的供奉门客不算多。 但如果调集的话,还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三位七境法相境存在的。 当然,凭借这些力量,自然不足以威胁到姜如仙。 但姜澜此举,也只是为了向她表露一个态度。 而后,姜澜通过姜临天的身份令牌,将一道道谕令下了过去。 在相国府另一侧,有一片广袤连绵、磅礴恢弘的建筑群,那是属于门客供奉们暂居修行的宫殿山脉间。 此刻虽是晚上,但依旧有不少人被惊动,或是自静室中走出,或是自洞府中睁眼。 有人盘坐在山间,吞吐着月华,身上一片银光绚烂,似星光垂落,化作薄雾般的轻纱,在收到谕令的时候,也是陡然起身,身上有可怕的气息在蒸腾。 在一些碧湖、深潭之中,有涟漪浪花浮现,随后蒸腾起一层氤氲似霞光般的彩曦来。 可怕的气血之力滚滚,若无阵法的遮掩,早已如狼烟那般贯穿天穹,但那强横霸道的气息,还是逸散弥漫了出去。 而后,一道浑身漆黑、宛如狰狞凶鳄的可怕身影,自其中缓慢地显露出来,鳞片森冷如甲胄一样,闪烁着熠熠寒光。 其身上一阵光芒涌动,落地化作一名身着冥铁战衣、散发着阴寒煞气的中年男子,面容惨白阴冷,眸子却很是森寒,透着嗜血的气息。 在一些山脉的洞府之中,也相继走出数道身影,身上皆萦绕霞光。 有清矍多须、一派仙风道骨之意的白袍道士,也有散发狰狞气息的异族强者…… 当中修为最弱的也已经是六境的层次。 相国府如今的不少供奉门客,都是曾经追随过相国的同代天骄,其中不乏一些天赋血脉非凡,已然踏足七境的存在。 随着这些身影的出现,帝都之中不少府邸宫殿之中,都有存在感知到了这一股股强横的气息,脸上浮现惊疑不定之色。 各大仙门道统的驻地之中,也有长老人物被惊动,而后眺望相国府府邸所在的那个方向。 “这是要做什么?” “今夜相国府那边,好大的动静,莫非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些气息也太可怕了。” 很多人惊疑不已,心头微微颤栗。 在帝都外界,任何一名六境存在,都足以镇守一方大城,建立一家豪族,延续数百年。 而七境存在已经是一些门阀世家之中称得上是老祖底蕴一样的人物了。 便是在话间将手中一张铺展开来的地图给收了起来。 从广元城的方向到帝都京阳城,有数条道路,但不管是哪条路,最后都会途经一个地方。 姜澜自然知道此计拙劣,但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姜如仙明白,自己如今对她的态度。 知道真相如何?幡然痛苦悔恨又如何? 这些都只是她为自己所利用的破绽和弱点罢了。 “何人需要公子这般大动干戈?” 听到这话,一众供奉、门客皆是吃惊震动,有点觉得姜澜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今夜相国府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想必暗中已经有许多人在关注着这里了。 姜澜望向远处,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也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让一众供奉门客跟着,快速赶去。 而帝都京阳城,也都因为此事,有些暗流汹涌起来,各种猜测议论纷纷。 …… 大夏的疆域广袤,每一郡都很大,广元城到大夏帝都虽然不是很远,但便是修为有成的修行者也需要数日的脚程。 姜如仙带着乳娘柳氏,并没有彻夜赶路。 在离开广元城不久,两人便在一处村落里暂歇了一晚上,打算翌日清晨再继续赶路。 而第二天又赶了一天的路,才在一座叫不出名字的荒山上,找了处破败的寺庙休憩了起来。 深夜,万籁俱寂。 寺庙里点着篝火,在漆黑的夜晚里,有些显眼。 远处树影摇晃,沙沙作响,任何鸟兽虫鸣都听不到。 两人都有修为在身,也并不需要寻找食物。 尤其姜如仙早已到了一种宛如仙神的地步,丝丝缕缕的仙雾,缭绕在她身畔,迷蒙而模糊,衣裙纤尘不染,超然脱俗。 任何生灵在她面前,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自渐形秽之感。 柳氏盘坐在一块简易的蒲团之上,一边修行,一边打坐,似并未察觉到外界的异常。 姜如仙则是站立在破败的寺庙门口。 月光清冷皎洁似玉,洒落在她比雪还要白皙晶莹的肌肤上,阵阵夜风吹来,撩动起她的一头青丝,却根本吹不散她脸上的霞雾。 “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眼在寺庙里打坐修行的柳氏,并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什么异常。 所以并不是柳氏身上的缘故。 那么就是……她的行踪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是当时放过的那两人,走漏了消息?” 姜如仙思索着,但也并不认为是他们身上的问题,那么就是相国府了? “这么快就得到了风声,猜出是我,原来派人去杀害乳娘的,是你吗?” 她似喃喃般地道,心头浮现阵阵酸涩和刺痛。 姜如仙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此刻似乎能感受到在不远之处,有一颗同源同根的心脏在跳动着。 哧、哧、哧…… 而这时,原本一片沉寂黑暗的夜空,突然被绚烂而刺目的光芒所照亮,一片又一片的阵纹脉络,自山脉四周亮起,群山都在摇颤了起来。 在四周突然有了某种可怕的声音响起,像是山呼海啸一样,隆隆剧震,一枚又一枚的符文闪烁,似星辰一般夺目,组成了一道迷蒙的星辰大阵。 一杆又一杆的大旗,不知道从何处落下,呈某种镇魔之态,落向八方,莫名的可怕杀气侵袭而至。 “杀。” 只是一瞬间,一道道身影在大阵之外闪逝浮现,被霞光神辉所包裹,杀机冰冷刺骨,直接朝着寺庙之外的姜如仙笼罩而下。 而姜如仙对此,则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一般。 霞雾所笼罩的模糊面容上,神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变化。 她只是轻轻抬手一挥,滂沱而可怕的力量,形如苍穹压坠而去,冲杀而来的数道身影,顷刻间吐血横飞了出去,撞向远方。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4章 没有资格原谅你,恩怨今夜该做 第124章没有资格原谅你,恩怨今夜该做个了结了,万般痛楚 群山摇颤,神光一道道,在漆黑昏暗的深山中冲霄而起,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星辰,从天穹坠落,压盖八方。 四面八方,杀机凛冽,一杆又一杆的大旗落下,勾连成某种星辰般的纹路。 迷蒙的雾气笼罩扩散而开,朝着屹立于破庙门口的姜如仙侵袭而去。 她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几个抬手,便有强横的符文波动弥漫而出,似怒浪击天,乱石拍岸,那冲杀而来的数道身影便通通横飞出去。 噗…… 鲜血瞬间自长空之中洒落而下,那些身影坠落向周围的群山,宛如破麻袋一样,直接丧失战斗力,一瞬间就不知道砸毁多少的山岳。 烟尘滚滚,古木断折,不知道多少的树叶飘洒而落。 寺庙之中,篝火明亮。 被外界声音所惊动的柳氏,满面惊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跑了出来,但尚未踏出寺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拦在其中。 “如……如仙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她发颤问道。 “你在寺庙里躲着就好,不要出来。” 姜如仙并未回头,眸光清冷而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 在踏入这片群山的刹那,她就已注意到了此地所布下的杀机,但当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她也想知道是何人所设的截杀陷阱。 对于此刻突然袭杀而来的一众强者,自然是在预料之中。 而此刻的姜如仙,已经知道了这些强者是何人所派来。 所以刚才那几下,她已经留手了,并没有真正意义下死手。 “是……” 柳氏发颤道,在她的记忆之中,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场面,急忙又躲回了寺庙中。 而深邃漆黑的群山中,此刻依旧霞光冲霄,一片又一片的符文闪烁,化作禁制阵纹,勾动天地大势。 深林之中有其余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沉浮屹立,在不远处闪逝,手中有法器的波动在弥漫,有古钟、铜剑、神灯、道图……卷裹着绚烂的光华,像是下雨一样,铺天盖地淹没而至,透着可怕的杀机。 “杀!” 冲杀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刚才被击飞而出的那些身影,受到任何影响。 这些身影在迷蒙的大阵之中出没,早已做好了迎击强敌的准备。 一道道神通古法演绎,神光灿灿,贯穿四野,景象混乱无比,全都带着凛冽的气机。 姜如仙浑身被仙霞所遮掩,修长高挑的身影,朦朦胧胧,立身在那里,仿佛是和所有人隔绝了一个世界。 她轻轻摇头,轻叹一声,素白如玉的手掌朝前一探,原本就漆黑昏暗的夜空,更似是一寂。 滂沱而浩大的力量,隆隆而去,虚空轰鸣,群山震动。 尚未冲击到她身前的几件法器,只是被这股力量的余波给击中,便咔嚓一声震碎成为齑粉。 和法器心神相系的那几道身影,如遭雷击,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受到了重创,坠落在地。 “这女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不可轻敌,合力出手,将她拿下。” 相国府诸多供奉和门客心惊,面容一变再变,很快转变了对策手段。 另外方向,有数尊身影在负责大阵,他们盘坐在虚空之中,此刻随着手中不断掐印,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大势再度被勾动,所有的精气在汇聚,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涌去。 星辰光芒炽盛的大阵中,一杆又一杆的大旗摇颤展动,发出风声般的恐怖呼啸,从旗面中喷薄出模糊的气息,似滚滚黑雾,又似怒涛。 星空之下,开始有雷霆霹雳闪过,乌云汇聚,天象都开始改变了,轰隆隆的闷雷声响彻四野,惊得万兽匍匐。 一道道刺目炽盛的雷光,在夜空下飞快疾驰划过,而后朝着大阵之中劈落而下。 同时伴随着大风骤雨,这片还算晴朗的夜空,转瞬间大雨滂沱,雷声沉闷。 一片又一片的符文勾动在了一起,化作各种可怕的异象,有天雷、有地火,更有江泽、山岳…… 这种气机太过于恐怖了,简直像是真实地显化出现在了这里,一起朝着姜如仙汹涌而至。 四周群山被彻底摧毁,一片神光坠落在地,便令那里化作一片焦土,其余混乱气机四溢,古木断折,山峰断裂。 姜如仙依旧清冷平静,裙袂都没有任何的起伏。 她衣袖一卷,面前的虚空瞬间就被撕裂了,可怖的大裂缝贯穿而去,像是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刹那间便将淹没而至的一切气息波动,吞没入其中。 所有的符文波动和法器,直接被那片裂开的虚空裂缝给吞没。 如此一幕,骇得出手的诸多供奉门客,面色再度剧变,终于生出了一丝颤栗和惊悚来。 姜如仙再度探出一只无暇玉手,面前的滂沱大雨,似乎都因此而停滞了。 轰隆一声!!! 她拍落而去,无边的天地精气,在那里汇聚,那些断裂的山峰,蒸腾的水雾,似乎都活了过去。 随着她手掌的探下,不断的粉碎重组,化作一方巨大无比的莹白手掌,遮拢天穹,在夜空下浮现,拍击而落的瞬间,似一尊玉骨无暇的女仙,要覆灭一方世界。 这种气息之下,别说只是一片山脉了,便是一方城池,也会爆碎炸开,化作齑粉。 强,强大到令人绝望! 此刻,这是一众相国府供奉、门客心中同时升起的惊骇悚然念头。 哪怕是在暗中伺机出手的三尊七境存在,面容也是不断发生变化,生不出抗衡的念头来。 哧啦…… 一片迷蒙的大阵,瞬间就被撕裂了,盘坐在虚空之中的身影相继咳血,跌落下去,布置于四方的大旗,更是摇颤间咔嚓断裂,旗面被毁,直接炸开。 姜如仙看着这一幕,眸光未曾有任何变化。 滂沱而下的大雨,无边无际,从高空中不断坠落而下,简直像是天河决堤了一样,化作一片茫茫雨幕,令整片世界一片漆黑。 茫茫的深邃深夜,偶有惊雷划过,将四周给照亮。 突然,她似注意到了什么,目光望了过去,似能看到远处的山崖之巅,有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阿……澜……” 姜如仙被霞雾所遮掩笼罩的模糊玉容上,红唇轻轻翕合,似想出声说出那两个字。 但心脏之处此刻却传来阵阵难言的刺痛和酸涩。 她伸手抚摸着心口,似能隔着雨幕,看到远处那道身影的淡漠目光,只觉心中更为刺痛。 “你……真想杀了我吗……” 她喃喃般问道,此刻似想要朝着那里走去。 “保护公子。” 一直在暗中未曾动手的褚先生、清虚道人、姜鳄三人,见此一幕,终于按耐不住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于原地,施展各自手段和领域,要阻止姜如仙。 滂沱的大雨中,光芒更是绚烂,褚先生祭出了一张古符,当中有莫名的气息流转。 整片群山似都复苏了过来,山石隆隆,大地裂开,从中喷薄出暗红色的火焰,哪怕是大雨也无法将其浇灭。 清虚道人挥舞手中的拂尘,引动天地周虚之气,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五指一开,接引天地真雷降临,化作一条又一条霹雳作响、雷光闪烁的紫色神龙,冲向了姜如仙。 至于姜鳄,则是怒啸一声,似一尊万妖之王,吼声如雷,若大音希声,一片又一片的山岳,在他的吼声下爆碎,化作齑粉。 三尊七境存在一起出手,场面何等的惊心动魄。 那等恐怖而浩瀚的伟力,足以令任何六境层次的修士,在瞬间殒命,化作血雾炸开。 而面对三人的合力攻击,姜如仙甚至连头也没有回,淹没而来的漫天雨幕,在她的身前似乎就被一片无形的领域给隔绝开来。 三人的神通术法,连近她身都不能,似被隔绝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万法不侵……” 清虚道人面色一变,有些惊悚、颤栗,终于明白为何姜澜如此慎重,需要他们三人不可大意。 这个神秘女子,实力太过于恐怖逆天,简直就是个妖孽怪胎。 有这种天赋手段,可以说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别说修为不如她了,就算是同一境界,也会被她死死压制。 噗…… 而此刻,姜如仙似乎是才注意到身后有三人袭杀而来。 但她依旧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看着远处的山崖之巅的那道身影,只是衣袖一展朝后挥舞,似是驱赶嗡嗡乱鸣的苍蝇。 咚的一声,若亿万钧的恐怖巨力爆发,虚空一起震荡,简直成了一张破纸。 “什么……” “不可能……” 褚先生、清虚道人、姜鳄三人面容一变,胸膛剧痛,似被一方恐怖大山,当面击中,肋骨在瞬间就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移位,接着口中喷出鲜血,横飞了出去。 他们很是骇然,感觉难以置信。 在姜如仙的面前,他们和六境修士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这么随意一击,便受创了。 轰隆!!! 群山摇颤,大雨越发的磅礴,乌云滚滚,一片又一片地推挤而来,令整片世界一片漆黑深邃,偶有雷电闪过,照亮一小片的区域。 姜如仙想起了自己被挖去了七窍玲珑心的那天,天上也是这般下着滂沱大雨。 深林之中,雷电劈落,雨势急且骤,她被埋葬在泥泞的土里,若无那场大雨将泥土冲刷而去,她也不会被那位婆婆所救…… 今夜这般相似的大雨,似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她朝着那处山崖走去的脚步,突然迟缓了些,但下一刻,她的脚步更为坚定了。 原本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姜澜,这段时间,脑海里也经常掠过一些幻想,两人这一世再度重逢的画面。 但不论是哪一副画面,最后都会变得如记忆中一样,在那片鲜血淋漓的枫叶树下,胸前染血、被长剑贯穿的白衣少年,睁大眼睛、满是茫然不解地看向自己…… 山崖之巅,雨幕哗啦,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滂沱而至的大雨和雷声。 姜澜同样一袭胜雪白衣,纤尘不染,墨发上还沾染着一些雨雾溅起的湿气。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姜如仙走来,并没有选择退后或是离去。 姜如仙也看着他,走过去的脚步并不快,片刻之后,她在姜澜身前站定。 朦胧的雨雾,在两人的身畔蒸腾而起。 整个世界虽然满是倾盆而至的雨声和霹雳沉闷的雷声,但似乎在两人耳边,都突然间消失了所有的声音。 姜澜面色平静,不过此刻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将放在心口上的手掌放了下来。 他本以为原身的那些记忆,和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能够置身事外、若一个世外人般翻阅。 但此刻胸口之处却依旧有难言的疼痛感蔓延而来,当初被姜如仙所刺穿的那道伤口,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裂开,有血迹缓缓渗出,将胸襟都给染红了一片…… 透过那道伤口,有仙霞般的曦光,开始弥漫渗透而出,跳动的七窍玲珑仙心,不受他所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虽然他在控制着生命力,试图修护那道伤口,但很快又继续裂开。 一种痛楚、无力、悲凉、哀伤、茫然、空洞……的情绪,莫名地随着那道伤口,在他脑海之中涌现。 这似乎已然成为了一种渗透入骨、铭刻在这副身体之中的执念情感了。 那道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所留下的伤,却一直残留在了那颗七窍玲珑仙心中。 “原来也并不是真的不在意……” “只是早已万念俱灰,自然什么也无所谓了。” 姜澜心头呵呵一笑,面上却一片平静,神色没有任何的波澜变化,眸子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好久不见了,姜如仙……” 他率先开口,像是在和一个许久不曾见面的老朋友打招呼,随意又自然,却又带着一股淡漠疏离。 姜如仙在他身前不远处站定,此刻怔怔地看着他胸口那不断渗透而出的血迹,能隐隐看到那被血迹所染红的白衣下,伤口之中,隐透而出的仙霞曦光。 她眼眸之中,瞳孔不断剧颤,睫毛也在不断地颤动。 她抚摸向自己心口,能感受到一种似血脉相连般传来的冰冷、痛楚、绝望……以及万念俱灰。 “阿……阿澜……”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嘴唇上的血色悄然失去,似是颤抖地翕合着。 许久没有喊出的二字,此刻却显得无比的苍白和无力,连声音都尽是干涩。 在这一刻,那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刺痛,简直像是有无数根利刺般扎入她的心中,疼得她似乎连呼吸都要停窒下来。 姜如仙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在庭院里,那被她一剑贯穿胸口的姜澜是何感受,生命消逝前的冰冷、痛楚、茫然、不解……以及那最后的绝望。 本来在踏上中天州的这一路,所想要的诸多说辞和话语,在此刻决堤般的崩溃瓦解。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唇在轻轻颤抖着,连喊出那两个字,似乎都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姜澜对于这许久没有听到过的称呼,也似沉默了下来。 而下一刻,七窍玲珑仙心中,忽然涌现阵阵窒息般的刺痛,似让他下意识地眉头一皱,伸手抚摸触碰而去。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不过,这个称呼,我也许久没有听到了,还真是令人怀念。” “但从你口中听到,却是似乎有些过于刺耳了……”姜澜似轻轻摇头道。 姜如仙如画般的无暇仙颜上,脸色再度一白,玉手攥紧了许多。 “对不起……” 她眼眸之中,瞳孔不断轻颤着,苍白无血的嘴唇翕合着,在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平静一些。 前世所修的强大无匹心性,此刻仿佛全然瓦解不存。 她不再是曾经的九州第一仙,似乎只是一个不知所措、满是无力的柔弱女子…… “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姜澜嘴角似是掀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可禁受不起伱这句道歉。” “若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是我姜家对不起你才对……” 说到这里,姜澜似也有些讥嘲起来,看向她道,“而且我都要派人截杀你了,姜如仙你还对我说对不起,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你从来……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变成这样子的……” 听到这话,姜如仙依旧是怔怔地看着他,睫毛不断颤抖,语气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 “够了。” “姜如仙。” 姜澜平静地打断了她,眸子透着淡漠,道,“收起你那副愧疚自责的模样,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内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真让我感到讨厌恶心。” 说到这里,他能明显感受到阵阵刺痛和无力酸涩自七窍玲珑心传来。 这颗原本属于姜如仙的心脏,如今在他胸腔之中鲜活跳动,却依旧能让他感受到原主人姜如仙的情绪感受。 这种让两人产生某种牵扯相连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你……你真的已经这么讨厌恶心了我吗?” 姜如仙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目光却又直直地看着姜澜,似想自他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情绪的波澜变化。 可是……并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平静之外,便是深深的淡漠,就似看着一个陌生到了极致的人。 姜澜重生回到现在,他恨自己,想杀自己,向自己报复,她都无所谓,她什么都能够接受。 可现在看到他那淡漠无情的厌恶目光,她真的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似要破碎一样。 “……” 姜澜只是看着姜如仙,并不回答。 姜如仙惨然般的一笑,虽尽量让自己保持着从容,但依旧还是重复着问他,声音微微颤抖,“我现在让你这么恶心了吗……” “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就是你。”姜澜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道。 姜如仙身子轻轻摇颤了一下,似想说些什么的,但到了后面却止住了。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缕血迹瞬间嘴边就这般滑下。 此刻,耳边雷声轰鸣和大雨倾盆的声音,似乎突然间变得清晰了。 姜澜就这么看着她,无动于衷。 姜如仙怔怔地看着就在眼前的姜澜,明明两人那么近,却似乎变得无比遥远,远到她这辈子似乎不论怎么追赶,都无法触碰得到。 她的嘴角,掀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紧接着,这抹自嘲的弧度,似扩大成为了笑容,这笑容带着怪异,明明是笑容,但眼眸里却蓄满了悲伤。 她就这么强颜欢笑地带着悲伤,喃喃道, “对……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 “我以为……我一直以为,你其实是有可能会原谅我的……” “我没有资格原谅你。” “你所认识的姜澜,早已经死了,我没有资格替他做任何决定。” 姜澜看着她,情绪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变化。 姜如仙呆滞一般地看着他,心脏抽搐了起来,无言的疼痛蔓延而开。 不论她怎么做,这一世的姜澜,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他在上一世就已经死了,现如今的他,是回来向曾经的所有仇敌报仇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知道的,你其实还是恨我的,恨我太过于自私,恨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恨我不分青红皂白,恨我刺向你的那一剑,恨我害得你承受病痛之苦、害得你自此堕落……” “这一切的苦果,都是我应得的。” 姜如仙扬起了脑袋,瞬间雨雾将她淹没笼罩。 她脸上一片湿润,青丝也粘连在了一起,不知是混合着雨水还是泪水,声音似隐隐透着一股哽咽。 姜澜依旧看着她,闻言只是摇头,平静道,“我并不恨你,我也没资格恨你,我没有经历过你被挖去七窍玲珑心时的痛苦和绝望,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那个必死的情况下,还依旧活了下来,我更没资格让你对我父母放下仇恨……” “我只是想把我俩之间的恩怨,彻底了结。” “从今往后,我俩再无一丝关系,你要杀我父母,那我也会杀你。” 他的话语很是平静,伴随淹没在滂沱而至的大雨中。 但姜如仙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心在抽搐发紧,嘴唇发白,只感觉某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这一刻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她根本就抓不住,挽回不了。 “不……不要这样好吗……” “那些事情,根本就与你无关,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七窍玲珑仙心,你不仅失去了修为,还落得一身的反噬和病痛……” 她的声音颤抖,忽然扑向前去,一把将姜澜抱住,整个人像是害怕失去某种东西,而在不断地颤抖着。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因为我而起,什么叫和我无关?” “你现在这副同情怜悯我的样子,真让我讨厌,与其这样,姜如仙你倒不如爽快一点,和以前一样,杀了我还好一点。” 而此时,姜澜嘴角似掀起了抹嘲弄的弧度,呵呵地笑了笑,看着姜如仙,随后伸出手,将她不紧不慢地推开。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上了一抹哂笑,道,“如果没有遇到乳娘,你是不是还会像上一次在庭院里一样,来帝都之中,再杀我一次?” 听到这话,姜如仙突然呆滞住了,手脚似乎变得有些冰凉。 “我其实前段时间,做了个梦,你知道吗?” “我梦到自己被一个叫林凡的赘婿给杀了,不仅如此,连相国府也因为那家伙而覆灭。” “而我死了之后,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没有找到我的尸骨,便将我的衣冠冢,直接给毁了,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也不想让我留下。” “姜如仙,你就真的有那么恨我吗?” 看着沉默呆滞下来的姜如仙,姜澜依旧自若地说着,像是在谈论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 而姜如仙则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涌现出无法言说的酸涩和后悔。 因为那的确是她前世所做的一切。 她本以为姜澜的重生,是在他前世还没死之前重生的,但她没想到连他死后的事情,他也知道…… 或许,他并没有重生,只是知道了原本既定的未来时间线上的一些事情。 “我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可没想到去了余邑城之后,真的遇到了一个名叫林凡的苏家赘婿,他有一个剑道天赋很不错、同时也很漂亮的未婚妻,名叫苏清寒……” “这和我所做的那个梦,完全一样,于是我就想办法把他杀了。” “想来,那个梦应该是真的了……” 姜澜还在平静地说着。 姜如仙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感觉突然席卷了姜如仙全身,原本浩瀚磅礴、无边无际的法力,在这一刻似乎和她断开了感知。 她的灵海仿佛骤然变得空荡死寂,没有任何动静,一身毁天灭地的法力,也消失不见。 姜如仙怔住了,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就在刚才,一种无色无味的气息蔓延了开,在她所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被她吸入了身体之中。 “终于察觉到了吗?” 姜澜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姜如仙的反应。 姜如仙怔怔地看着他。 “此物名叫软魂化仙散,以胭脂安息草炼制而成,只是吸入一点,就能化去封住一名强大修士的修为。” “姜如仙你实力虽然强横,但短时间之内,是冲不开其药力的……” 姜澜在她面前,取出了一个打开了瓶塞的白玉小瓶,似是解释般地平静说道。 前段时日,他联系过药王谷的萧盈月,想让她来帝都一趟,并询问了软魂化仙散的炼制情况。 萧盈月对南狩演练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并不打算过来,但却吩咐门下的弟子,送了几瓶炼制好的软魂化仙散过来。 姜澜提前吞服了解药,自然无碍。 而在如此近的范围内,姜如仙不会对他设防,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很快发作,不过以其修为,估计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顶多是封住一会。 “软魂化仙散……” 姜如仙看着那个白玉小瓶,眸光微黯,倒没想到姜澜会在暗中动了这么一个手脚。 她上一世听到过此物的名字,若是在她有心提防的情况下,她不可能中招。 而且,这软魂化仙散对她而言,效果很有限。 她心中黯然的缘故是姜澜为了对付她,竟提早准备了这样的手段…… 眼下,他是打算杀了自己吗? 姜如仙依旧怔怔地看着姜澜,任由磅礴大雨冲刷,将自身彻底淋透。 姜澜却没有理会她的目光。 在其手上,多出了一柄锈蚀斑驳的古剑来,剑刃有些缺口,不知是何时代所铸造,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但却不掩其锋芒。 姜如仙认出了这柄古剑的来历,上一世林凡的本命神剑永劫剑。 后面林凡死后,被她一掌拍断,化作碎片散落各地。 此刻,看着姜澜的举动,她的心却莫名地平静释然了下来,如果这样的话,他心里会好受一些,那自己引颈受戮又如何? “阿澜……” 姜如仙再度出声,想告诉他,他若想报复自己,自己怎么样都愿意接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姜澜的神色,此刻异常的平静。 他看着手中的永劫剑,感受到心脏之处传来的跳动,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夜该有一个了结了……” 下一刻,姜如仙的瞳孔忽然剧颤。 眼前伴随着噗嗤的一声,有漫天的血光淹没而来,晶莹如血钻般的曦光,一下子就将她眼前的一切景象给模糊遮掩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5章 不要你把心还我,一别两宽,他 第125章不要你把心还我,一别两宽,他如何做才能两全? 乌云堆积,大雨滂沱,雷声轰鸣交织。 漆黑昏暗的夜空下,不时有道道惊雷划过,将这方山崖映照得一片明亮。 伴随着噗嗤的一声,像是利刃轻易地划破布帛。 一片晶莹绚烂的滚烫鲜血,就这么喷薄而出,淹没在姜如仙的眼前,令她的视野被一片殷红所占据,变得模糊而鲜红。 她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经那片火红枫叶随风飘落的庭院中。 不过当时是她出手,将那白衣少年的心口贯穿,滚烫的鲜血溅满了她的衣裙和双手。 她慌乱而匆忙地逃离,最后回头的瞬间,身后白衣少年缓缓倒地,鲜血像是止不住的溪流般,在他身下蜿蜒成一片。 如此的触目惊心。 而今夜,雨落如狂流,那相似的一幕又再度上演。 只是不同的是,出手的姜澜是他自己。 他神情无比的平静,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手中那伴着锈蚀的古剑,萦绕着剑气,就这么轻易地划破外衣,贯穿了他胸口的那道伤口。 这是她当初在姜澜身上留下的伤口。 而今那道伤口在不断地扩大,随着古剑贯穿而过,其中有七彩氤氲的霞曦映照而出,灵机道韵不断涌动,炽盛而夺目。 但更多的是随之汹涌喷薄而出的滚烫鲜血,止也止不住地流淌而下,伴着冲刷而下的大雨,周围的泥土都浸染得一片殷红…… “不……” 看着这一幕,姜如仙的瞳孔剧震,美眸大睁,声音因为太过于着急而显得嘶哑。 “不……不要这样子……” 她的声音颤抖,哽咽了起来,泪眼朦胧,不顾自己此刻无法动用任何修为,扑了上前去,双手抓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自残刺下去。 姜澜依旧平静地看着姜如仙,眼底神色淡漠如渊,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 “一切的恩怨,都是因为这颗七窍玲珑仙心。” “这颗七窍玲珑仙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今夜之后,它将物归原主。” “今后,你我之间,将再无任何瓜葛关系……” 他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依旧如刚才那般,用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朝前推开。 此刻无法动用修为的姜如仙,根本无法抵抗,直接被一股磅礴大力给推开,跌坐在了满是血迹和泥淖的地上。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同时调用身上所能动用的力量,想要阻止姜澜。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姜澜会暗中动用软魂化仙散,他料到自己肯定会出手阻止,不让他挖心。 他根本就没想着要杀了自己,他只是想要把仙心还给自己,自今往后,斩断两人间仅剩的最后关系,一别两宽。 姜如仙一直以来所积攒的情绪,此刻终于似决堤了一般,再也忍受不住。 “不要……” “我不要你把心还给我……” “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没有了心,伱以后怎么活下去,阿澜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你怎么对我,怎么恨我,怎么惩罚我都行,我求求你了……” 她伸出手,想要阻止姜澜,但却被那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无法上去半步。 在她的面前,鲜血殷红而刺目,在那原本不染纤尘的白衣上,像是绽放出了一朵妖艳的花。 她的声音哽咽而颤抖,洒落在脸上的血水混合着大雨、泪水,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姜澜依旧不言不语,永劫古剑贯穿划破的伤口在扩大,越发炽盛夺目,似鲜红血钻般的光芒,映照而出。 跳动的七窍玲珑仙心,喷薄氤氲着七彩霞光,自伤口中显露而出。 这方天地间的天地灵气,都在随着其跳动而不断地汇聚而来。 他的脸色也在变得越发苍白,所有的血色都在随着仙心和身体的连接被断掉而消失。 这一刻,姜澜不再能感受到那种和眼前的姜如仙血脉相连般的感觉。 对他而言,也好似有某种桎梏许久的枷锁在松动打开。 大雨越发磅礴,像是天河决堤了一个角般,倾洒而至,山崖下已经开始汇聚出一条又一条浑浊的小溪。 一道雷光划破夜空,在远处炸开。 “为什么要这样子……” 姜如仙似呆滞了一样,就这么看着姜澜继续用永劫古剑挖下去。 那满是鲜血的伤口之中,七窍玲珑仙心跳动如鼓,蕴含着澎湃至极的生命气息。 可随着姜澜和仙心之间的联系在消散。 她再也不能感受到那从姜澜身上所传来的气息了,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心跳了,再也感知不到他的情绪感受了……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位置,那里瞬间空落落的,像是某种珍贵至极的东西,自今日起就永远地离去。 随后钻心般要窒息的痛楚,自那里蔓延而来。 “阿澜……” 姜如仙泪如泉涌,扬起了脸蛋,任由雨水冲刷淋下,将她的满头青丝都给打湿黏在绝美无暇的脸蛋上。 此刻她不再是上一世傲立诸世之巅,俯瞰芸芸众生的仙,而是一个茫然无措、满心凄凉痛楚的柔弱女子。 “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姜澜的脸色虽然苍白,但语气却平静依旧。 随着伤口扩大到了极致,他舍弃了永劫古剑,直接伸手一掏。 法力霞光闪烁覆盖在手上,接着蔓延到了那颗七窍玲珑仙心之上。 而后姜澜用力一扯,泉涌般的鲜血喷薄而出,而在他的手上,满是仙霞涌动、氤氲神秘的仙心,依旧鲜活跳动。 随着仙心离体而去,姜澜脸上所有血色快速地消失,生命气息也在不断地衰竭下去。 但他的面容神情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种常人所不能忍的疼痛,对于曾经的“噬心病”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 至少在他看来,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本来就不曾欠过我什么……” 姜如仙满脸苍白,怔怔苦涩地看着那颗跳动的仙心。 这是曾经属于她的仙心,上辈子她费尽一切心思,想要报仇夺回的根源,如今就在她的面前。 可她现在却一点去接过的心思都没有,心里只有无尽的痛楚和后悔。 她根本就不想要这颗仙心,她也从来都不想让姜澜挖心还她。 可刚才姜澜的那番话语,也让她明白了……在他所看到的那个未来里,自己的确是伤透了他的心,生前因为自己的误会和伤害而万念俱灰,死后依旧不得安宁。 姜如仙自己都不愿去回想上辈子所做的那些偏执事情。 在刚才姜澜提及的时候,他会如此镇定平静,没有对她下杀手,那已经是极大的温柔仁慈了…… 他会挖心还给自己,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的关联,姜如仙其实是能够理解,毕竟她带给姜澜的记忆,全是痛苦和绝望。 “对不起……” 姜如仙喃喃着,站起身来,想要上前去搀扶住姜澜。 不过,姜澜却只是保持着将仙心递还给她的姿势,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让她靠近半分。 “你不要逞强……赶紧吞服疗伤丹药。” 姜如仙将所有的苦涩都藏于心中,用颤抖的手去接过他递过来的仙心,语气尽量温柔。 姜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会的。” 看着姜澜随后就这么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去,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姜如仙手里握着还带着他身上温度的仙心,却是不禁鼻子一酸,无尽的酸涩和凄楚涌来。 好在大雨滂沱,脸上一片湿润,也无人分得清那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想要开口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何资格? 软魂化仙散的效用,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姜澜略有踉跄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雨幕和深林中的时候。 姜如仙已经恢复了修为,她怔怔地在原地站立许久,任由大雨将自己浑身淋湿,也没有用法力来阻挡。 直到远处一个惊雷响起,才让她的心绪略微回来了许多。 她看着手中依旧跳动鲜活的仙心,动用手段,汇聚引来天地间的灵气,而后出手炼制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道源,将仙心珍之若重地封存于其中。 回到了那座荒山上的破庙中的时候,柳氏还在篝火旁满是焦急地等着她。 不过面对柳氏的询问,姜如仙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以法力蒸干了身上的所有衣物,随后就坐在了篝火前,抱着双膝,光可鉴人的青丝垂落而下,眸子无神地望着篝火,似乎人回来了,魂还在外面。 “如仙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氏满是担心地看着她。 姜如仙似乎没有听到,整个人如泥塑般呆呆地坐在那里,瞳孔倒映着篝火发着呆。 此刻的她身上再无半分仙雾笼罩,宛如谪落凡尘的仙子,绝美如画的脸蛋过分白皙晶莹,但却能看到那微红的眼眶。 柳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如何安慰,一个劲地在旁叹息。 姜如仙依旧不理会。 不过,在听到随后柳氏询问的几个问题时,她眸子才动了动,似乎多了些生气。 “如仙小姐,刚才袭杀我们的人,是来自于相国府吗?” “你刚才在寺庙外的那番话,难道是说当日在广元城杀我的人,是澜少爷派去的?” 姜如仙扭过脑袋,看向询问自己的柳氏,而后似感受到了什么,原本平静清冷的眸子中,似陡然有了股戾气。 她仅仅是抬手一挥,朝着寺庙外的某处拍去,顿时其中一片常人看不到的虚空,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某种破碎的咔嚓声音和闷哼,藏匿于其中的身影一颤,瞬间远遁逃去,唯有原地有一口鲜血喷出留下。 “这是……” 柳氏满是震动和吃惊。 而姜如仙只是略带寒意地吐出两个字,“皇室。” 最开始在寺庙外的时候,她遭遇截杀伏击,以为是因为柳氏的存在,使得她的行踪走漏了风声。 再结合姜澜派遣相国府的供奉门客出手,她第一时间猜测,是姜澜之前派遣了人手,想要杀了柳氏。 柳氏一死,那么当年之事的真相,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她以为是姜澜太过于恨她,重生之后,才变得不择手段,想将和当年之事有关之人都给除去……姜澜不想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 或许这样的话,他报复自己,才会更加地心安理得。 但是…… 经历了今夜之事后,姜如仙发现自己依旧大错特错,她对姜澜的误解太深了。 哪怕是知道了原本未来的事情,哪怕是对自己恨意滔天,他也不曾想过要杀了自己。 “他既然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定然知道我如今的修为实力……” “但他所调遣而来的供奉门客,最强大的也不过是七境层次。” “这些人根本就伤不到我,他将仙心归还给我,和我撇清关系,并派人截杀我,只是不想让我踏足帝都京阳城。” 姜如仙此刻有些理解了姜澜的做法。 他夹杂在相国府和自己的中间,其实也有万般的无奈和不得已,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亲,一边则是……自己。 他要如何做,才能做到两全呢?他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大夏南狩演练在即,自己一旦踏足帝都,以姜临天和李青姝对自己的敌意,肯定会自己出手。 到时候皇室会怎么做?为了顾全大局,肯定也会动用大阵,将自己困住。 “皇室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和阿澜牵扯上关系了,刚才一直在暗中窥视,若非我心神分散,又岂会注意不到。” 姜如仙的心绪,稍微平静安定了许多。 她一直认为,姜澜对自己都还是有着很深的情意的,只是自己上一世伤得他太深,让他这一世有些避之不及了。 不然为何在山崖这上,自己和他相见的时候,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楚、无奈以及无力…… “若是他知道,我其实是从未来回到现在,已经经历过一次上一世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恐怕只会更加厌恶我……” “想要阿澜他重新接受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明白他所做的那个梦,只是一场梦,而并非是真正的未来。” 姜如仙的心中,诸多念头掠过,心绪已经不复之前的那么低迷了。 上一世她能屹立绝巅,俯瞰诸世,靠得便是认定一件事后的决心和大毅力。 …… 而此时另一边,一座名山上,乌云退散,大雨歇息,夜空之中繁星点点,空气清新,显得格外晴朗。 相国府的一众门客、供奉都在这里等待,各自身上都挂着彩,不过没有致命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姜澜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却并不显眼。 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衣袍,胸口处的伤口恢复如初,虽然失去了七窍玲珑仙心,但此刻其中却有一团若凰火般炽盛的光团包裹着,在孕育一颗新生的心脏,磅礴而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 除此之外,泥丸宫中翻腾而至的气运,远超之前任一时刻。 姜如仙身上的气运之浓郁,便是这方世界的原主角林凡,也远远不及。 姜澜刚才其实也在试图探查姜如仙的命数,但却失败了,她和夏皇一样,修为实力远超现在他,身上气运旺盛蒸腾如雾,遮掩一切,命数难以窥视。 不过,刚才和姜如仙所接触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的岁之道果有意外的异动,姜如仙的身上,萦绕着一些岁月碎片的气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发现,姜澜才会故意将父母亲面前的那套说辞,在姜如仙面前再提一遍。 而从其神色的一些变化来看,姜澜心中也有了些微妙的猜测…… 但到底是真是假,还只能从后面的接触来看了。 至少今晚的这番试探和所为,让他感觉很值,既明白了姜如仙对他现在的态度,也成功地化解了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麻烦。 姜如仙不会伤他,反倒是因为原本的那些误会,对他愧疚、亏欠很深。 相国府和姜如仙之间,虽然依旧是敌对的关系,但也不至于立马就兵刃相向…… “自今往后,当一个陌生人,总好过敌人,对她而言也挺好的,至少也要她体会一下,那些万念俱灰的绝望感受……” 姜澜轻轻抚摸着心口,按理来说,七窍玲珑仙心已经归还给姜如仙了,但为何心口之处,还有之前所留下的那些情绪感受。 自己真的继承融合了原来的记忆,还是原来的记忆之中,多了一些来自于未来的情感呢? 庄周梦蝶?是蝶成为了庄周,还是庄周成为了蝶? 摇了摇头,姜澜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考虑什么。 “今夜之事,有劳诸位,但请诸位务必守口如瓶。” “返回相国府后,父亲会为今日之事,为诸位准备一些犒劳之物,到时候还望诸位不要推辞。” 姜澜看向此地的一众供奉和门客。 其中有几人的伤势很重,不过姜如仙已然留手了,相比于今夜的诸多收获,这点内耗小损失,在他看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多谢公子。” 听闻这话,一众供奉门客皆拱手道谢,也没有多询问任何和姜如仙相关的事情。 至于后面姜如仙和姜澜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褚先生、清虚道人、姜鳄三人,对于姜如仙的恐怖实力,依旧心有余悸,当时见她将几人击飞,独自去寻姜澜,还有些担心,但后面才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嗡!!! 这时,在众人面前的虚空,突然一阵轻颤,有涟漪自其中扩散。 接着一道裂缝破开,一道庞大的身影自其中一闪而过,隐隐可见如龙般颀长而狰狞神俊的身形,鳞甲森然,透着冰冷嗜血的光芒。 一名头上长角、身着灰墨色长袍,面容隐隐和姜澜父亲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这里,带着一种压制着这片星空的强横霸道气息。 “蛟叔……” 姜澜看向此人,开口道。 此人名叫姜蛟,乃是他父亲当年的坐骑,是有着返祖真龙血脉的一头三首恶蛟。 常年在相国府深处的碧蛟潭内修行,实力强横,已经快迈入八境了。 他今夜敢如此试探姜如仙,除了知道她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之外。 另外的仰仗和底气,就是他父亲不会任由他冒险,肯定会暗中叫上蛟叔保护自己。 “公子无恙便好,今夜帝都可不安宁,昨日便有许多势力世家在试探,不过路上的眼线,都被我给解决掉了。”姜蛟开口道。 姜澜微微颔首道,“有劳蛟叔了,我这边的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可以返回帝都了。” 姜蛟点了点头,看了眼此地的一众供奉门客,直接出手,开辟出了一条虚空裂缝。 这是他的一种天赋,可稳固其中的罡风乱流,带着人快速穿行。 而此时此刻。 帝都京阳城。 皇宫深处,承明殿内。 夏皇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前古朴蒙蒙的监天母镜,突然咔嚓一声破碎,最后的画面之中,乃是一双带着寒气的漂亮眸子。 那道身影似乎隔着监天母镜,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后对方的面容,则被雾气所遮掩,很快消失不见。 夏皇饶有兴趣,压根不惧,在监天镜破碎的刹那,还对其对视了一眼。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恐怖的感知力,不愧是八境以上的存在……” “哪怕是相国府,估计也不好对付此人。” “不过倒也让我看了一场好戏,虽然画面模糊,不太清晰,但也隐隐能猜出一些真相来了。” 不过而后,夏皇摩挲着已经破碎的镜面,心绪却渐渐翻腾,眸子也变得有些深邃。 夏竹的天赋虽然不错,但在这种强者的面前,也不敢太过于靠近,所以只能隐匿在远处,通过秘术窥视所发生的事情,再传回到监天母镜这边。 大雨磅礴,雷声轰鸣,更是使得景象模糊,难以看清,说话交谈的声音,更别想听到了。 原本就对姜澜身上的秘密,充满好奇的夏皇,也没有办法。 但通过那神秘的白衣女子,和姜澜之间的一些举动,也能看出了一些问题来。 那白衣女子,也就是姜澜的姐姐,对相国府充满仇恨,但又对姜澜满是愧疚,曾做出了伤害他的事情? “挖心还姐?难不成相国府曾挖去了那名白衣女子的心脏,移植在姜澜的身上?” “这也是导致姜澜修为尽失的原因所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6章 单纯的受害者吗?夏皇的猜测, 第126章单纯的受害者吗?夏皇的猜测,乾元府开启 “既然如此,那为何白衣女子会对他满是亏欠,在那件事情之中,姜澜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单纯的受害者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让我发现了这么个秘密。” “当年相国府所发生的事情,遮掩得如此严实,但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那名白衣女子到底是何身份,之前从未知道姜澜他还有一个姐姐。” “莫非和当年现世的昆仑仙墟有关?在如此年纪,就有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本领,还真是不可思议。” 夏皇收起了放在案牍上的监天镜,一手抚摸着怀中毛发纯净雪白的白猫,一边陷入思忖。 昆仑仙墟当初现世之后,几乎引得九州大地所有道统势力,争相前去。 那可是九州大地最为神秘的一处地界,据说是从仙域坠落下来的,其中蕴含着成仙的最大秘密。 连大夏皇室也派遣了许多强者去探查,但最后都没有什么收获。 她倒是听说姜临天、李青姝夫妇,自其中得到过什么…… 只是这种事情,太过于隐秘,皇室也无法调查得知到丝毫风声。 而姜澜的那位姐姐,实力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若是单独对上她,夏皇估计自己都不会是其对手。 除非她调动大夏的龙气加持,运用诸多手段,或许才能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天赋,只能用近仙来形容了,堪称万古无一。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要报复的对象是相国府。”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能让她乱来,突然冒出这么件事情,各方仙门道统现在也是紧张得很……” 夏皇倒也不怕因为窥视一事,遭姜如仙给惦记仇视上。 当日相国府调集诸多强者,声势浩大,这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帝都之中的不少仙门势力,随后也都派遣眼线暗中跟了过去。 不过很明显没有她的侍女夏竹那样的手段,在途中就被解决掉了。 这么显眼的事情,皇室即便是装瞎,也是不可能的。 在明日的朝堂之上,夏皇必然是要出声,对此事询问一番,以安抚人心的。 “就是不知道姜贼那边,会如何回应?为了应对曾经的敌人,所以才连夜调集强者前去拦截吗?” 夏皇嘴角掀起了一抹微微的嘲弄弧度。 经由这一件事,她也算是有不少收获。 至少对姜澜算是真正意义上有些了解了。 当日在画舫中他所说的那番话语,或多或少是有些原因在其中的。 她从来就不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她,尤其姜澜还是皇室如今的死对头相国府的公子。 但是现在…… 她也算是有些理解姜澜了,毕竟很多时候的一些事情,都是伴随着迫不得已的。 身份和立场,有时候确实是会产生冲突的。 “可惜,还是没能知晓事情的真正来龙去脉。”夏皇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的。 翌日,帝都京阳城的氛围,显得格外的沉肃。 朝堂之上,一众王公大臣止口不提相国府调集强者所闹出的巨大动静和声势,仿佛对于此事完全不知情一样。 夏皇一身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眸子微微眯着,随后只能亲自出声询问。 看起来有些年迈的忠国公,这才走上前去,将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呈上,并提出了对于昨日之事的看法,表示担心。 相国府在南狩演练的特殊时期,突然调集这么多的强者出面,闹得人心惶惶。 外界各大仙门道统,都在询问调查缘由,希望夏皇能给个回应,以安抚人心。 大夏帝都作为大夏皇室最为坚固的城池,光是那巍峨恢弘的城墙之上,就铭刻下无数的符文和禁制,神威浩荡,震慑八荒。 一旦开启,大阵笼罩全城,封天镇地,前来观礼的仙门道统,想都别想离去。 大夏一旦有任何不轨之心,那么在帝都中的一众仙门道统,那就是瓮中之鳖。 曾经就发生过类似之事。 天子以大寿为宴,邀请天下仙门前来,结果于城中布下滔天杀阵,将所有道统势力的来宾一网打尽。 随后以此为饵,清剿仙妖两门和海外诸国。 相国府闹出这般大动静,确实令很多人心中惶惶。 随着忠国公开口询问。 其余群臣也相继附和,提及起了这件事情。 夏皇只是平静以对,解释此事乃相国府的私人仇怨,和大夏无关,南狩演练期间,任何人破坏规矩,都会遭到大夏的严惩报复。 而这几日早朝,相国姜临天都以抱病在身为由,没有前来上朝。 朝堂之上,夏皇大权在握,自然无人再提出异议。 而后此事相关的消息,也很快就在帝都之中传开,在各处客栈酒楼、大街小巷,殿宇楼阁中引得议论猜测,可谓是众说纷纭。 相国府虽然权势滔天,但也确实树敌众多,这些年来被相国府清剿奴役的海外族群数量可不少。 此外还有一些仙门势力,都因得罪相国府,而相继遭到覆灭,其余孽躲藏于各方,一直伺机报复。 至于当夜相国府派遣调集诸多强者前去截杀的那名神秘人,到底是谁,最后结果怎么样了,则是一个未知的谜。 连皇室那边,也没有任何的风声留下,监天司、镇仙司更是如此,都一致地保持沉默。 相国府中,姜澜精神气色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昨夜之事他也只是简单地给父亲姜临天叙述了一遍,省略掉了不少细节。 姜临天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告知他,他母亲已经知道姜如仙回来的事情了,估计会很快从太一门那边赶回。 姜澜对此,则是的确有些头疼。 他也只是表示,让父母两人不必插手到他和姜如仙的恩怨之中,两人自今往后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 姜如仙若是执意报复相国府,那他不会坐视不管,会将之视作为敌人。 同时他也让父母,不必派人去寻找姜如仙的踪迹,特意斩草除根。 姜临天对此自然是点头应允。 姜澜反倒是担心他母亲那边,以李青姝的性格,很大可能是会亲自找人动手,从而又给他牵扯出一系列麻烦出来。 父亲姜临天会考虑大局,但母亲李青姝可不在意这些。 她这些年之所以后悔,并非是后悔对姜如仙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没有在当时彻底将她杀了,因此遗留了祸根,才会在后面伤到了姜澜…… 姜澜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和母亲比起来,他终究还是有不少底线的。 所以后面他也在跟着传讯,让李青姝不必兴师动众,更不要插手其中,以免坏了他的大计。 见姜澜这般认真,李青姝也才改变了提前返回相国府的想法,然后让李梦凝先提前回去。 岁季李家这段时间,发现了一处虚空秘藏,正在大刀阔斧地挖掘开采,但遭遇到了那处虚空秘藏中的土著族群的反扑。 所以连李青姝也留在了李家那边,需要负责一些重要的事情。 当今岁季李家的家主,是李青姝的哥哥,也就是姜澜的亲舅舅,则正在忙于处理太一门三脉接下来的掌权问题。 其余李家嫡系高层,也各自有要务在身,分身乏术,所以姜澜的母亲才会被喊回去主持大局。 要知道,此次所发现的那处虚空秘藏中蕴含一种特殊天然神矿,凝练提取出来之后,是一种古老丹方中已经失传的最核心物质,无比珍贵。 经过李家高层的确认后,决定调集人手,将那处虚空秘藏占领下来。 在接下来的岁月中,通过那种天然神矿,可为李家创造孕育出更多的高手来。 相国府的不少门客供奉,其实都跟随姜澜母亲赶了过去,不然昨夜他还能再调集更多强者的。 帝都之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方仙门道统、门阀世家,都怀揣心思,等待着南狩演练的开启。 很快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相国府外,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有些战战兢兢、很是拘谨地站着,但想到了什么,还是走上前去,对看守在门口的几名护卫,告知了自己的来意。 正是柳氏。 庭院当中,姜澜很快便得到了通禀。 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这亲手创造的柳氏来寻他,是姜如仙的意思,还是柳氏她自己的意思? 而后,姜澜便吩咐下人,将柳氏带来,随口问了几句,便知道姜如仙并未怀疑过其真正身份,不过这也得益于他手段玄妙。 通过询问柳氏,他也得知了姜如仙这几日的动向。 在当日的那座荒芜破庙里,呆坐了两日后,便再度带着柳氏启程了,依旧是往帝都的方向走来,不过在城外就和柳氏分开了。 柳氏也不知道姜如仙去了何处,只是按照着她的吩咐前来找到姜澜,要投靠他。 倒是在那座荒芜破庙里的两日,姜如仙将柳氏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询问了个遍,都是前世那段时期,发生在姜澜身上的真实记忆。 不过,这些记忆并非亲身经历体会,而是通过第三人的方式叙述告知。 虽少了分真实,但却更为沉重和压抑。 随后,姜澜便吩咐人,为柳氏在外面安排了住所和伺候服侍的丫鬟,倒也一副很是上心的模样。 柳氏相关的消息,如果他父母亲不询问,那他也就不会主动去解释。 当初处死的人那么多,有没有漏网之鱼什么的,其实他们也说不准。 在安置好柳氏之后,姜澜也得知了皇室将乾元府开启的事情。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便以休养为由,在府邸之中参悟研究岁之道果的事情。 一片朦胧而神秘的界府,在帝都深处浮现,似自虚空之中洞开。 其中一片神秘,光雾笼罩,彩霞蒸腾,浓郁的灵气波动弥漫,宛如一场大雾一样,自其中吹拂而出。 隐隐可见其中有一方浩瀚而广袤的世界在显露发光,伴着各种璀璨惊人的异象,丝丝缕缕犹如流淌的雾霭般的神秘物质,从其中逸散出来。 光是一缕气息,就足以令普通人延年益寿,像是成熟的古老药草气息,更是远远地飘荡出来。 铛、铛、铛…… 皇室的道极古钟敲响,声音震动整座帝都,开始提醒众人。 在皇宫之外的恢弘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影交错。 一处处高台如漂浮的岛屿一样,在半空之中沉浮,当中人影憧憧,盛况空前。 而在广场的中央区域,数名身着太监服饰的强者出现,合力搬出一方硕大如圆月一般的神镜,催动古法,念念有词,浑身喷薄发光,浓郁的灵气波动涌动而去,令其高悬于中心。 伴随着阵阵迷蒙的光芒拂过,那里模糊的镜面开始变得清晰,将乾元府映照得清清楚楚。 其中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楼阁、洞府山脉,也隐隐显化而出,充满了神圣的气息,令人神往。 那是一方真实的小世界,作为南狩演练前各大道统势力年轻天骄的休憩之地。 各方仙门道统的年轻一辈,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然后开始在其中争夺区域位置。 依附相国府的那些族群势力的年轻天骄,也在宗门长辈的示意下,随后也率先前往乾元府中开辟争夺区域。 乾元府开启的第一天,便引得了极大的轰动,早已按耐不住争锋之心的年轻一辈,于其中展开厮杀大战。 为了一些区域,战至酣畅淋漓,鲜血四溅,交战的画面显露映照而出,消息同步于外界,引得轩然大波。 很多蛰伏已久的年轻一辈,等待的就是这么一次扬名机会。 这乾元府,便是为他们所准备的战台。 作为南狩演练前的开胃菜,皇室也是下了血本,在乾元府的深处,准备了数件道器。 在乾元府开启的第二天,帝都内的一众王公贵族、门阀世家的年轻一辈,也开始下场了。 镇北王萧河的三子萧腾,和一众朋友、追随者动身,在他的身边,跟随着奕剑宫的不少弟子。 这段时间其和私交甚好,以“张源”身份行走世间的叶铭,也赫然就在其中。 除了萧腾之外,像是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忠国公府的小少爷司徒建、崇安郡王的大公子等诸多帝都赫赫有名的年轻公子,以及其余郡主,都带着各自的门客手下,前往其中,为身后的世家争锋扬名。 可以说,在这次的乾元府中,汇聚了当今中天州年轻一辈的近五成佼佼者,都是堪称同辈顶尖的存在。 之前曾在安阳城,追随协助过姜澜的敖戌、洛颖等一众年轻天骄,也都出现在其中,为争夺各片区域,展开大战。 其中不仅是争锋地,同样也是修行地,每一片不同的区域都有着不同的增益和机缘造化。 外界的一众仙门长老、门阀世家的贵族高层,都通过皇宫中央广场的那块圆镜,留意关注着其中的情况。 有争锋便有厮杀,有厮杀就有流血伤亡,不过这一切也都在各方势力的默许之下,皇室更不会出手干扰。 一辆华贵如玄鸟般的辇车,高悬于中央广场之上,其中帷幕如云,垂落下来。 夏皇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外界众人无法看清其中模样,她姿态略微有些慵懒地斜靠在软塌上。 春兰等几名侍女,在她身边服侍,或是捏肩捶腿,或是为她剥好灵果,送至嘴边。 “怪不得那姜澜如此悠闲慵懒,这姿势也确实舒服……” 夏皇舒展了下柔软纤细的腰肢。 宽大的龙袍略微收紧,顿时显露出那惊人而优美的弧度,盈盈不堪一握。 她时而扫一眼广场中央那块圆镜中的情况,在一些比较感兴趣的争斗大战中,留意一下,而后就很快兴致缺缺,颇为无趣地摇了摇头。 “各大世家门阀的年轻一辈情况,我都尽在掌握,对此战况,倒也不意外。” “倒是各方仙门道统,这段时日以来,涌现了不少天骄人物,实力天赋也都不俗……” “太一门、瑶池宗、冥渊宗、碧游洞天这几家势力,只是派了些普通长老,随意应付应付,也确实越来越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等我修为突破八境,然后彻底掌握国器,这些问题也将慢慢迎刃而解……” 夏皇轻轻撸着怀中的白猫。 她也不指望现在的自己,能够如曾经大夏的开国皇帝那般,震慑住所有的仙门道统。 太一门作为如今中天州的仙门魁首,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又和相国府关系密切,不将大夏放在眼中,她能够理解。 但瑶池宗、冥渊宗、碧游洞天这些仙门的态度,就需要琢磨了…… 而后,她的目光在相国府所在的那块高台上扫过,相比于其余世家门阀,那里就清冷许多,只有几名门客在那里应付着。 相国姜临天没有现身,似对此事并不是很在意。 “这几日怎么都不见那姜澜的动静?” “莫不是挖心还姐之后,伤势过重?” “但他得到仙胎造化露之后,肉身蜕变为仙胎,那点伤势再加上有相国府的天材地宝疗伤,应该不会有大碍。” “我本来对他倒是还有一些期待的。” 夏皇轻轻摇头,收回了目光。 乾元府已经开启数日了,但也不见姜澜有丝毫动静。 其实很多人也都在关注着他,想知道他如今的修为情况如何。 但也不知姜澜是自恃身份,还是对此并不在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消息动静传来。 夜晚,戌时。 夏皇再度去了趟欲仙坊,不过并没有在那里碰到姜澜,她心里微微遗憾。 但随后,在返回皇宫的途中,却遇到了一个她完全就预想不到的人。 确切的说,并不是遇到了,而是被对方给拦截住了。 月色皎洁,薄雾蒸腾,两旁宫阙楼阁林立,无比的恢弘。 然而这条巷道却显得有些安静,周围世界的声音都在快速地消失远去,似乎和原本的天地剥离而开。 “保护陛下。” 跟随在夏皇身边的四名侍女,春兰、夏竹、秋菊、冬梅四人,瞬间如临大敌,死死地盯着前方。 其中的夏竹,更是满目凝重,无比忌惮。 在一宫殿的墙垣上,一道清冷如画、若谪仙般超然脱俗的白衣身影,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7章 算她纯纯倒了大霉,拜你所赐惹 第127章算她纯纯倒了大霉,拜你所赐惹来一身腥 墙垣之上,月光洒落,一片皎洁。 那静静站立的身影,似乎早就知道夏皇会从这里经过。 夜风吹来,青丝飘散,遮掩住那近乎如仙般的无暇容颜,但若是细看,会发现她身畔充斥着迷蒙的仙雾,模模糊糊,似和众生都不在一个世界之中。 她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仿佛超然于世外。 正是姜如仙。 此刻,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落在了夏皇的身上,似乎是已然在此地等候她许久。 但她并不开口,只是清冷而平静地看着她。 “陛下,您快走。” “我们拦住此人。” 春兰、夏竹四名侍女,却是如临大敌,无比的戒备警惕,身上开始涌动出法力波动。 这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简直像是头的眸子更是冷清淡漠,空气之中的寒意更甚。 来到帝都的这几天,她已经将姜澜这段时日的习惯和去向动静弄明白了。 她不指望能轻易化解姜澜对她的厌恶,但至少需要知道他想做什么,需要些什么,才有机会为自己在他身上所造成的伤害进行弥补。 或许将来某一天,他会释然…… 这也算是她为上辈子所能做的那些偏执事情的一些补偿,至于重归于好,她其实并不指望,也不觉得有什么希望。 所以帝都这些天的动静,她都看在眼中。 其实在夏皇乔装打扮离开皇宫的时候,姜如仙便已然注意到她了。 或许旁人看不出夏皇的身份,但在她眼中,其身上萦绕沾染的浓郁天子之气,在黑暗里明亮煌煌,简直如一轮大日般璀璨耀眼,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正好因为当日在那荒芜破庙外,夏皇派人暗中窥视一事,她还正打算敲打一下夏皇,让其不要多管闲事。 只要不妨碍到她,她不会插手大夏的事情,更不在乎这天下谁来做主。 因此姜如仙便跟随在了夏皇身后,一路见她去了欲仙坊,又见她到了那里之后,特意让侍女去询问姜澜这几日的动向,问他有没有来过欲仙坊。 最后得知姜澜没有出现过,才有些遗憾地离去回宫。 如此一幕,姜如仙看在眼中,心里却烦躁不已。 身为大夏之主,夏皇不在皇宫里好好待着,处理事务,还有心思夜半微服出宫,私会别的男子? 虽说她明白,可能是夏皇和姜澜之间有某种交易存在…… 但她依旧是忍不住。 说白了她会对夏皇出手,很大原因只是单纯心情不好,如果说夏皇是男子,她其实懒得在意的。 夏皇此刻也完全看得出来,眼前的姜如仙性格绝对是有些偏执的,难不成她打算把所有和姜澜有关系的女人,都敲打威慑一遍? 她今晚上纯纯是倒了大霉。 “皇宫深处有一口化龙池,内蕴诸多造化灵韵,对于疗伤有着奇效,朕今夜本来是打算找姜澜,让他给相国说一声,朕好在明面上为他开启化龙池,让他前去疗伤……” “不然他那伤势,不知要多久才会好。” “他暗中帮朕,朕自然不会亏待于他,你若是在意他和朕的关系,那你尽可找他去询问,何必半夜将朕拦在这里。” “此举倒也有些过于卑鄙。就是不知他知晓此事,会如何感想?” 夏皇理了理刚才有些褶皱的衣领,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本来她是舍不得化龙池的,但为了稳住眼前的姜如仙,也只能这么一说了。 听到这番话语,姜如仙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她深深地看着夏皇,平淡道,“你不用这般激怒我,只要你不利用姜澜,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希望如此。” 夏皇强忍心中恼怒,同样面色平淡回应道。 姜如仙这已经算是明着威胁她了。 身为大夏之主,在帝都之中被人当面这般威胁,说实话她心中没有怨怼和恼怒是不可能的。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耐性和蛰伏心态,还是令她面上一片毫不在意般的云淡风轻。 姜如仙闻言也不再多语,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夏皇的眼前。 墙巷之中,薄雾依旧,月光腾腾,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一般。 “岂有此理……” 夏皇面上的平淡神色,终于是绷不住了,目光里满是冰寒和愤怒。 “我等保护不力,令陛下蒙受屈辱。” 春兰、夏竹等四名侍女更是齐刷刷地在她身后跪下,脸色苍白,后背和衣裙紧紧地贴在一起,依旧残留着刚才的冷汗。 夏皇玉手捏得咯吱作响,哪怕是相国姜临天,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威胁她。 堂堂大夏之主,竟然如此窝囊憋屈,还得靠姜澜才让刚才的姜如仙有所收敛。 当然,她也清楚,今夜自己过于大意了。 如果早一点清楚姜如仙的真正实力,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靠近自己。 但是在帝都之中,有这么一尊神出鬼没、实力恐怖的存在,简直令她如芒在背。 是不是姜如仙也能如履平地、无声无息地踏足皇宫之中,取她性命? “必须要想个手段,约束住此人。” “今夜回宫之中,得将夏禹剑持配在身……” 夏禹剑乃大夏开国皇帝花费巨大代价所铸造的神剑。 光是用去的首山之铜,便有千万均,为圣道皇剑,内蕴无穷威能。 往日一直供奉于皇宫深处,唯有大夏君主才能拔出。 夏皇一直以为在帝都之中,无人是她的对手,但今夜姜如仙却给她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对方只要实力远强于她,完全能够在她动用调集龙运之前,就将她轻易镇压。 经由此事,翌日在乾元府外,夏皇身边的护卫比起往日,多了数倍不止。 这让观礼的一众仙门道统,都有些不知这是何意,纷纷猜测了起来。 不过除了夏皇以及她身边的四名贴身侍女外,都无人知晓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广场中央,浩大的圆镜晶莹剔透,坐落其中。 神光灿灿,霞光映照,一些区域之中更是雾霭重重,遮掩着其中的建筑楼阁。 数日的厮杀征战,乾元府内的一些天字区域,已经被一些大教的年轻天骄所占领了。 几乎每一片区域,都有着一名真传弟子坐镇,各王公贵族、门阀世家的年轻弟子,也都展现不俗手段。 前来观礼的各大长老级人物,也都暗自点头,目光在其中的一些年轻弟子上扫过,很是满意。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属镇北王萧河的三子萧腾,以及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几人。 除了占据到天字区域外,还于乾元府中争夺到不少机缘宝地,可谓战绩斐然。 外界的镇北王萧河,满面红光,很是高兴,其身边的一众同僚大臣,也相继恭贺。 除此之外,萧腾身边的奕剑宫一众弟子,表现也很是出色。 当中的叶铭有意展露自身实力,看能否引得夏皇的注意和器重。 其余仙门弟子,则是有意在其中寻找机缘,不浪费半分变强的机会。 相比之下,争锋扬名之心,并没有帝都内各大世家的年轻弟子那么炽盛。 相国府那边则是显得有些冷清。 各位门客供奉所带去的年轻弟子,表现平平,不知是青黄不接,还是无意争锋的缘故,令不少很关注相国府的王公贵族,都暗自摇头。 至于依附于相国府的那些势力,所派遣而来的年轻天骄,都是各自行事,并没有汇聚在一起,似乎是得到过吩咐,不必太在意此事。 这段时间,相国府的确是有些低调和安静了。 不过哪怕如此,也无人敢轻视相国府,只是在想这道开胃菜,相国府可能不太在意,看不上其中的机缘。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相国府公子姜澜修为实力太低的原因。 所以明知表现不如其余同辈天骄,才无意参与这一次开启的乾元府。 种种议论猜测,开始在各大茶楼、摊铺间流传。 “那姜澜身上秘密众多,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风头……” “众目睽睽之下,可不好遮掩。” “少了他,对我也是好事。” 乾元府内,一处由青石所构建的道场中,叶铭和萧腾等人,合力将此地的禁制破除,正在探查此地机缘。 对于身边奕剑宫几名弟子对于姜澜为何不参与进来的猜测,他心里微微摇头。 叶铭可巴不得姜澜不出现在这里,如此一来,他也可以少些担忧和顾虑。 当然,外界唯有夏皇清楚,姜澜没有出现在乾元府中,很大可能是因为伤势问题。 寻常人挖心,那是必死无疑。 姜澜虽然有仙胎在身,可挖了心之后,哪怕能很快接受救治疗养,但很长时间之内估计都不会活蹦乱跳了。 至于所谓的虚名,他可能连在意都不会在意。 毕竟他之前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夏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第二天就听到姜澜出现在欲仙坊的消息。 有关姜如仙的事情,她决定好好和姜澜谈及一番。 倒不是好奇姜澜和姜如仙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惹来麻烦。 此外,她觉得如今帝都之中,能够约束住姜如仙的人,那就只有姜澜了。 当夜,在老地方见到姜澜的时候,夏皇倒有些惊讶。 相比于往常,姜澜的气色有些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一样,有种病恹恹的样子。 这和他最早之前的模样,倒很是相似,所以许多人见到了,也见怪不怪。 只是都这副样子,还有心思附庸风雅,听曲赏舞,夏皇也不知道说他什么了。 包厢之中,所有舞女恭敬退下后。 “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澜慢悠悠地在榻上直起身子,随意地和夏皇打起招呼。 在知道夏皇身边多派遣了不少护卫的时候,姜澜就隐隐猜到,她可能被姜如仙找麻烦了。 所以他猜到夏皇可能会找自己一趟,便离开了相国府,来这欲仙坊早早等她。 果不其然,夏皇刚一过来,就带着一股满腹牢骚的味道。 “拜你所赐,平白无故惹来一身骚。”夏皇淡淡道。 “好奇心害死猫,有些时候,少些好奇心,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控制不住自己,能怪我?”姜澜随口笑笑道。 当日夏皇派人在暗中跟踪窥视一事,他自然知道,为了后续的计划,他自然装作没有看见。 这几天在相国府以疗伤休养为名,他参悟研究岁之道果,更加确定了姜如仙身上有时间碎片的气息…… 她提前离开无归岛,踏足中天州,看来并非偶然。 原本就有着无可比拟的恐怖天赋和实力,又加上重生的先知先觉,姜如仙这一世只会更加可怕,谁与她为敌,那才是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她差点杀了我。”夏皇面无表情道。 姜澜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然后微微摇头道,“我和她早已没有任何瓜葛,你给我说也没有用。” “我本以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但如果是和她相关的事情,那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 夏皇眸子里显露寒气,道,“姜澜……” 姜澜看向她,认真道,“我真的帮不了你。” 夏皇深吸口气,平复心绪,淡淡道,“姜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在这艘画舫中,你是如何说的?” 姜澜叹了口气道,“就事论事,如果是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情我真帮不了。” “我也不想再和她牵扯上任何关系。” 夏皇沉默了片刻,见姜澜神情认真,并非糊弄自己,心中也有点无可奈何。 他都这般直言拒绝了,那她还有什么办法。 可被姜如仙这么盯上记恨,她是真的有点头疼…… “你真的有那么恨她?厌恶她?”夏皇转移了话题,似随口问道。 “少一点好奇心,对你可是好事。” 姜澜似笑了笑,然后道,“明知和我走太近,会被她所盯上,还问这么多?我的确佩服。” “多管闲事。”夏皇冷哼一声。 “倒也不是恨她,只是单纯不想和她再牵扯上任何关系罢了,拜她所赐,我如今也算是千疮百孔了。”姜澜不紧不慢道。 “我也拜你所赐,如今寝食难安,需日夜提防……”夏皇再度冷哼一声,想到了那晚被姜如仙当面威胁的场景。 “你也不必这般谨慎小心,她虽然有些偏执,但心肠不坏,也并非善恶不分、滥杀无辜之辈。”姜澜看向她道。 “那我差点被她所杀,想来应该是罪大恶极之人?”夏皇嘲弄道。 姜澜也不知她为何那么大的怨气,姜如仙找她麻烦,也不可能不顾大局的。 想来的确是在姜如仙手上吃了大亏。 “抱歉……” “此事确实因我而起。” 想了想,姜澜看向她,语气很是认真。 夏皇倒没想到,他会冷不丁地说出道歉的话来。 沉默了片刻。 “乾元府之争的榜首,会获得一次进入化龙池的机会。”她突然道。 姜澜略有诧异问道,“这个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化龙池乃皇室的一处重地,蕴含诸多灵韵造化,对于疗伤更是有着奇效。 “明日你自然会知道。”夏皇淡淡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8章 一句好话就能开心许久,鱼塘之 第128章一句好话就能开心许久,鱼塘之中突然多了条大鳄,不了解这位? 月色刚刚没过第三根檐,还未到亥时,姜澜便离开了欲仙坊,带着一众手下护卫往相国府中回去了。 夏皇在告知他化龙池的相关消息后,便离去了,也没有解释为何好端端地突然增加一个魁首的相应奖励。 化龙池每一次开启,都需要耗费诸多天材地宝,也只有天赋极为出众的皇室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姜澜并不认为,夏皇这是看他伤势过重,脸色苍白,特意照顾他的。 很大可能,是受到了某人的逼迫……比如说让她憋了一肚子愤怒和屈辱的姜如仙。 这一点倒完全在姜澜的预料之外。 不过,夏皇特意提前告知了他一声,这已经明摆着是让他做好准备,派遣一些人手把乾元府的魁首给夺了。 倒也不能说是黑幕。 毕竟在明面上她也不好为他单独开启化龙池,相国府和皇室势如水火,她这种行为,从某方面来讲,已经算是在为他开小灶了。 这传出去,以免让有心人怀疑多想。 南狩演练在即,皇室一改和相国府之前敌对的态度,反而变得暧昧难清起来,这就很容易令人猜忌,是不是两者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一起谋划着什么。 不管是何种原因,将化龙池的名次抛出来,让一众年轻一辈争夺,那是最好,也看似最公正的办法。 “只是我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像是能争抢乾元府魁首的吗?” “倒是净给我找些麻烦。” “不过李梦凝今晚已经能赶回相国府,让她代表相国府出面,貌似可行。” “她的实力,争夺个魁首,轻轻松松。” 辇车之中,姜澜斜靠在软塌上,微微思忖着。 对于乾元府之争这种事情,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他而言,也没有半分好处,至于扬名什么的,他更是不在意。 当今大夏境内,谁人不识他?他还需要扬名? 只是夏皇都这么亲自找上他,让他去争化龙池的名次,他也不好不给她面子,毕竟总的来说,这也算是她的一片好心。 若不给她一点回应,或许这段时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好感度,就前功尽弃了。 回到相国府后,姜澜刚刚踏足后院,便察觉到了一股清幽的冰寒气息笼罩四方,明明是夏夜,却好似凛冽寒冬降临。 月光绚丽,篁竹沙沙作响。 白玉石桌前,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静静站立在那里。 一身素青色轻纱,内配一件略显宽大的笼纱长裙,发髻如云,斜插玉簪,薄雾般的面纱轻掩着白皙无暇的仙容。 一对琉璃般的清眸,不含一丝情感,像是一具冰雕般,带着冷若冰霜的气息,生人勿近。 而此刻,那对清眸,盯着面前有些紧张战战的黑裙少女,似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令其根本不敢乱动。 一双白玉一般细嫩的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脑袋也不敢起来。 任由如瀑般的黛色青丝,将脸蛋给遮住,像是一只被天敌所盯住、在那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梦凝,你回来了……” 姜澜似是才注意到这一幕一般,脸上浮现几分惊讶之色,而后便走了过去。 听到他的声音,幽儿怯怯地把脑袋抬了起来,琥珀般的眸子,满是欢喜之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不过还是不敢乱动。 她不知道眼前这名神秘女子是谁,但能随意地出现在姜澜的院落之中,想必是和他关系很亲近的人。 而且,在对方强大的气息笼罩下,她想动也动不了。 这神秘女子的实力太强了。 李梦凝知道姜澜已经回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却并不理会,依旧盯着面前的幽儿,让她脑袋垂得更紧。 姜澜明显感觉得到李梦凝现在有些不开心。 当初把幽儿带回相国府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 所以他今晚出门的时候,才没有把幽儿带在身边,就是怕李梦凝回来,觉得他有些太“喜欢”幽儿,让她寸步不离。 “你吃过晚膳没有,我去吩咐人,给你煮爱吃的紫玉莲子粥……” “自太一门赶回来,你舟车劳顿,一会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 他似是无奈笑笑,走过去尝试拉住她的柔夷。 “……” 不过李梦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缩到一边,不要他握住。 “回太一门一趟,怎么看起来还清瘦了些?” 姜澜继续笑了笑,也不在意,伸出手去挽住她的腰肢,然后便顺势把她拥在怀中。 李梦凝尝试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见姜澜拥得紧,也就随着他了,但还是不开口理会他。 “果然比前段时间,要清瘦了些,虽说修为很重要,但你也不要这样没日没夜地修行,还是得休息休息……” “你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但我可是会心疼的……” 姜澜微微摇头,然后似乎是要验证自己的说法一样,身子突然微微下蹲,接着一把抄住了李梦凝的双腿,把她横抱在了怀中,似乎这样才好验证,她到底是不是比之前要清瘦不少。 李梦凝的一对清幽眸子,忽然睁大了些,然后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比前段时间,瘦了足足六两,我就说自己不会看错……”姜澜感受着怀中的柔软幽香,似是认真地道。 至于是不是这个数,他就无法保证确定了…… 总之现在李梦凝在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哄一哄,让她先气消,不然解释什么的,她也不会去听的。 就算听了,也不会去想是不是这个原因道理,只会觉得更生气。 “姜澜……” “你……你放我下来……” 李梦凝的耳根有点微微发烫,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了。 “为什么不听我话,不是说让你不必像以前那样,那么刻苦拼命吗?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姜澜低头,看着她似氤氲着潋滟雾气的清幽眸子。 “我……”李梦凝也不知道,为什么姜澜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生气一样…… 不过她还没有解释,就感觉自己脸上的面纱,被姜澜一把给揭开了。 “唔……” 她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一旁的幽儿,原本一直低着脑袋的,但此刻听到动静,也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来,眼眸却是不由得睁大了,然后白皙脸蛋上,也浮现出烟霞般的红晕来。 …… 李梦凝脑子一片晕乎乎的,等她意识有点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是软泥一样,靠坐在了姜澜的怀里。 而姜澜则是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嘴角噙着笑意,一只手帮她把垂落散在鬓前的青丝,温柔地拢至耳后。 她睁大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脸蛋和耳根都一片通红滚烫。 “你……你又欺负我……”她小声地道。 姜澜看着她红润光泽,似微微有些肿的小嘴,笑了笑道,“情不自禁,谁让你一回来就不理我。” “没有……” “你惹我生气。”李梦凝道。 姜澜似是无奈,然后笑笑问道,“那现在还在生气吗?” “生气……” “唔……” 片刻之后,李梦凝终于受不了他了,把脑袋埋在他怀中,不让他得逞。 姜澜也知道她气已经消了,才开始解释起幽儿的事情来。 从刚才开始,幽儿就一直乖乖巧巧、老老实实地在一旁垂着脑袋,一副看不见、听不到的样子。 此刻见姜澜说起她的事情,她才把脑袋抬起来,有些怯怯紧张地看着李梦凝。 李梦凝的清幽眸子,认真打量着她,在听到姜澜是把她从角斗场中带出来的时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倒不是讨厌幽儿,只是觉得幽儿的出现,有些占据她在姜澜身边的位置…… 而且她怎么能随意出现在姜澜的别院里。 “主母不要因为幽儿生主人的气……” “幽儿很感激主人,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只是会努力修行,来报答主人的恩情。” 幽儿倒是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是清楚,在明白李梦凝和姜澜的关系后,直接就称呼她为主母了。 听到这个称呼,李梦凝愣了一下,然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莹白如玉的脸蛋,便浮现出了一抹诱人的烟霞来。 “幽儿不必紧张,梦凝她刚才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只是我惹她生气了。” “你先下去吧,关于你体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过几天正好有事情要安排你去做,你这几日便好好修行,别的事情不用多管。” 见姜澜这么说,幽儿才如蒙大赦,而后离步退下。 在幽儿离去后,李梦凝才在姜澜耳边说道,“我可以指点一下她的修行。” “刚才不是还不喜欢她吗?” 姜澜笑了笑,幽儿的身世和来历,很容易触动女子心中的软肋。 当然,这并不是李梦凝突然改变对其态度的原因…… 最主要还是那声主母,让她有些开心。 这单纯的家伙,别人一句好话,就能让她开心许久。 “她还是……挺讨人喜欢的。”李梦凝小声道。 姜澜微微一笑,把她抱紧了些。 没了碍眼的家伙在身边,李梦凝也变得自然了许多。 不过,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她眸子看着姜澜,有些紧张地问道,“姜如仙,她找过你了?” 姜澜点头道,“找过了,不过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也已经解决了。” “以后我和她再无瓜葛。” 李梦凝怔了怔,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以后不要主动招惹她便是,她现在实力很强,你打不过她。” 姜澜捏了捏她白皙光滑的脸蛋,怕这一根筋的家伙,会为了他偷偷去找姜如仙报复。 原剧情中她在姜如仙手中,可是受了很多伤,姜如仙虽然处处留手,但实力的鸿沟差距摆在那里,不是轻易就能跨过去的。 越挫越勇,越勇越败……这便是李梦凝在姜如仙面前的经历。 “姜澜,你甘心吗?” 李梦凝眸子轻轻地垂了垂,似闪过了些许的黯然,问道。 她是很清楚,姜澜对于姜如仙的情感的,曾经姜澜一直在追逐那个璀璨耀眼的她,而她则一直姜澜身后追赶着他。 可他的眼里只有姜如仙,看不到自己这个小尾巴…… 自己哪怕再努力,可他的眼里,也只有那个她。 这么多年过去,他真的能释然看开,并放下吗? 听到这个问题,姜澜也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看着她道,“甘心和不甘心,也都已经是从前了。” “当下怀中所抱着的一切,在我看来才是最重要的。” 李梦凝的睫毛不住轻颤,似有氤氲般的雾气在清幽眸子里涌动。 姜澜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下巴轻轻靠在她的青丝发梢上,似感受着此刻的岁月静好。 “这一次乾元府之争的魁首,能够得到一次进入化龙池的机会。”随后,他想起了正事。 “我帮你……” 李梦凝扬起脸蛋来,瞬间知道了他的意思。 …… 翌日,皇宫中央大殿外的宽阔广场上。 玄鸟辇车高悬其上,帷幕如云,龙气蒸腾,璀璨炽盛,恍若一轮大日高悬,映照八荒。 夏皇斜靠在软榻之上,吩咐侍女春兰下令。 此次乾元府之争,可谓龙争虎斗,精彩远胜往昔,令其龙颜大悦。 夏皇为表嘉奖,以示皇恩浩荡,此次乾元府的魁首,将获得一次进入皇宫深处的化龙池的机会。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引得轩然大波,各世家门阀、王公贵族、仙门道统,无不震动。 大夏的化龙池,又被称作为涅槃池,几乎不会对外界开启。 便是皇室子弟,想要进入其中,也必须是天赋异禀,才情艳绝之辈,才有资格。 外界道统仙门的弟子,就想都别想了。 曾经大夏的一位皇主,便借助化龙池,培养出了一头血脉返祖的应龙,威慑八荒,其中如今还留有诸多精粹和道韵神机。 而今夏皇竟然为此次的乾元府魁首,特例开放化龙池。 这个奖励令许多老一辈修士、活化石人物,都一阵阵心惊眼红,恨不得年轻数百岁。 不少在帝都之中,很是低调,未曾参与此次乾元府之争的年轻一辈,也坐不住了。 在得到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联系身后的宗门势力,然后往乾元府入口赶去。 乾元府的开启,会持续半个月,在此期间年轻修士都能够进入,哪怕是散修也有资格。 仅仅只是南狩演练前的一道开胃前菜,夏皇便下了如此血本,令很多人都心惊震动不已。 然后众人纷纷猜测,这可能是此次进入乾元府中的年轻一辈中,有被夏皇看上器重,打算栽培的存在,所以才会特例开启化龙池。 一时间,踊跃而去的年轻一辈数量陡然增多。 连早早进入乾元府,已经占据到有利区域的众多年轻一辈,也都得到了消息,而后便是更为迫切炽热起来。 “化龙池?” 乾元府中,一处青石所堆砌构筑的建筑群内,萧腾、叶铭等人也都得知到了消息,满是震动和惊讶。 “三公子放心,我等一定帮您争夺到此次的魁首之位。” “就看谁敢阻拦。” 萧腾的一众年轻门客和追随者,而后纷纷出声保证。 就连奕剑宫的不少弟子,也都附和起来,愿意相助萧腾。 这令萧腾脸上笑意更浓,信心更甚。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化龙池就是夏皇有意为他所开启的小灶,帮助他再行蜕变,增涨实力。 进入乾元府的一众年轻天骄,就没有谁的关系,能像他和夏皇那般亲近。 他父亲镇北王可以说是夏皇的肱股之臣,师尊国师葛七星,更是明面上扶持皇室的脉系。 倒是在萧腾身边的叶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脸色有点不太好,也没有和旁人一起附和。 “若是别的机缘造化,萧腾估计还有可能让给我,但是进入化龙池的机会,他肯定不会让……” 叶铭自然明白这化龙池的珍贵,不说令人逆反先天,但改造根骨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之前在紫霞真君的秘境中,他没能得到仙胎造化露,这也一直成为了他心中的遗憾。 而今夏皇有意开启化龙池,这不就是在给他第二个机会吗? 可惜化龙池的资格,只有一个,萧腾他会让给自己吗? “你倒是不用急着灰心,这魁首资格,各凭手段争夺,在乾元府内所获得的造化,外界都看在眼中,不会存在什么徇私舞弊的可能。” “萧腾虽有门客和追随者相助,但你目前得到的造化也不少,若能在乾元府深处,牵引出混沌灵气,便可一举碾压其余人……”老鬼的声音在叶铭心中响起。 这令他暗暗点头。 “更别说,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后,前来争夺的年轻一辈数量,肯定激增,萧腾能不能夺得魁首,还是个未知数呢……”老鬼呵呵一笑。 叶铭目光一阵闪烁,心里默念一声,对不住了萧兄。 而在乾元府的其余区域中,也有类似的景象在上演。 武宣亲王的三子夏桀,正领着一众追随者,在探索眼前的废墟遗迹,闻言冷冷一笑道,“这魁首之位,我要定了,这可不是比个人的力量,而是看谁手下多、谁的追随者多。” 另外的方向,崇安郡王的大公子崇修缘一身紫色绣缎长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同样领着自己的手下,在乾元府内探寻着,采摘一些珍稀的灵药。 他得知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似并不理会在意。 崇安郡王,乃是当今夏皇的亲舅舅,他这一脉其实和皇室宗亲差不多。 帝都东边,外城。 一处古韵十足、红墙绿瓦的幽静院落之中,流水潺潺,假山水榭坐落,草木葳蕤,曲径通幽。 “如仙小姐,喝茶。” 柳氏端着茶壶走出,为院落中的白衣少女将面前的茶杯满上。 少女身段普通,面容普通,身着素净的白色衣裙,挽着简单的发髻。 放在人群之中,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若是仔细盯着她的面容,下一刻却会发现自己完全记不清其模样。 “你现在是我的养母,不必这样。”姜如仙摇了摇头。 柳氏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对外的称呼罢了,在我面前,您依旧是如仙小姐。” 姜如仙闻言,也不再多言。 她只是看了眼院落外面,然后似是在思考什么,道,“我出去办一点事情。” 柳氏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姜如仙是这两日过来的,不过换了个身份,说是她曾在广元城的养女。 至于这身份,是否会引得怀疑,是否会有人注意。 姜如仙则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也并不理会,似乎只是单纯地找一个留在帝都之中的身份而已。 至于会不会被相国府所注意到……她貌似也不在乎。 皇宫之外,乾元府的入口处,此刻已经是人影憧憧,盛况空前。 随着其中阵阵涟漪般的波动扩散,有薄雾吹拂而过,年纪根骨满足要求的年轻一辈,很快便迈入其中消失不见。 乾元府的入口处,有映照根骨的法器,不符合要求的修士,无法入内。 在皇室的地盘和眼皮底下,自然无人敢乱来,浑水摸鱼。 其中雾霭沉沉,好似一片原始的土地,远处的山脉,巍峨壮阔,大气磅礴,透着古老的气息。 很多年轻一辈踏入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空气之中天地灵气的差异。 若是在乾元府中修行,简直事半功倍。 之前担心危险,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的年轻一辈,都有些后悔起来。 短短半日时间,踊跃而至的年轻一辈,便有数千人之多。 皇宫上空,玄色辇车之中,夏皇注意着乾元府内的状况。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面目普通、身着素净白色裙裳的少女身上,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那个白衣少女,似乎是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她在乾元府中,能看到自己? 这相似的情况,前几日才上演过。 本来坐姿有些慵懒的夏皇,陡然坐直了起来,面容一阵阴晴不定。 “该不会是那家伙吧,她进入乾元府中了?” “以她的修为实力,其中还有什么机缘造化,是她所在意的?” 夏皇素手攥紧了软榻,有些想不明白。 她不认为姜如仙打算破坏规矩,难不成是为了姜澜?提前为他扫清障碍? “朕为姜澜所准备的化龙池,你来掺和一脚做什么?” “莫非是想让姜澜知道,这是你是为他所争取来的机会?而且还是你帮他扫清了障碍?” “没有你,他就拿不到魁首?” 夏皇眉头紧皱,心里涌现阵阵难言的不爽情绪。 明明这化龙池就是她特意为姜澜所开启的,但姜如仙这番举动,让她突然有了种此事似乎和她没太大关系的感觉。 事后姜澜知道了,是不是还得对姜如仙感激涕零,反而忽略掉,是谁为他特意开启化龙池的? “呵呵,想抢功?倒是好心机。” “只是朕才没你那么无趣,为了一个男人,将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夏皇心里呵呵地不屑一笑,将那抹不爽情绪压了下去。 她若是想要收买人心,可不需要这种手段。 而就在夏皇留意着乾元府内姜如仙的动静时,乾元府外一阵骚动议论声音响起。 她目光看了过去,顿时露出了然之意。 乾元府的入口处,很多年轻一辈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名清贵高华、丰神如玉的年轻公子,在一众护卫骑士的簇拥下走来,身后跟随着不少年轻天骄,正是姜澜。 他神色从容随意,面色和昨夜比起来,依旧没有多少区别,俨然大病初愈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夏皇眸子眯了眯。 诸多王公贵族、世家门阀的高层,也都无比惊诧,没想到姜澜竟然会现身在这里。 很多人都还以为相国府对这次的乾元府之争,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但这化龙池的开启,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一众仙门道统的长老,也都看了过去,目光各异,各怀想法。 “他身边的那位素纱蒙面的女子,莫非就是太一门的那位准圣女?” “前几日听说她在太一门,一人压得其余真传尽数俯首,也不知是真是假,竟然那么快出现在了帝都之中。” “有她出面的话,情况还真不好判断了。” 不过很多长老的目光,则是落在姜澜身边的那名神秘女子身上,认出了其身份来,满是惊诧和震动。 原本神情随意的许多人,也都变得凝重认真起来。 若是这一位也参与到其中去,这次的乾元府之争,恐怕没那么容易夺得魁首了。 夏皇的目光,也在李梦凝身上一扫而过,注意到她的面纱是某种秘宝后,就没有强行探查她的真容。 “有太一门的准圣女帮他,没有他姐姐,这魁首之位,也是十拿九稳。” “更别说他自身,其实也算是深藏不露,境界虽然不高,但真正实力,可不弱。” 夏皇暗忖。 相国府公子姜澜参与到这次乾元府之争的消息,很快就如飓风一般,在帝都的大小巷道、客栈酒楼中传来,引得很大的轰动。 许多喜欢凑热闹的修士,也都赶了过去,对于姜澜如今的实力很是好奇,也对接下来乾元府内所会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而早早踏入乾元府的年轻一辈,也都相继得知了消息,神情纷纷发生剧烈变化。 一些之前胸有成竹的年轻公子,脸色更是难看不已,宛如吃了死老鼠一样。 在中央广场,通过那道圆镜注意到这一场景的修士生灵,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幸灾乐祸笑容,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原本还觉得这一次的乾元府之争,会少些乐趣,但相国府公子的突然加入,恐怕会让原本的那些年轻天骄感到紧迫不安……” “嘿嘿,没看到有好几位世家公子的面色,难看成什么样子?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这鱼塘之中,会突然多出一条鳄鱼来。” “但也说不准,毕竟乾元府已经开启那么多天了,要争夺魁首,还是得看各自机缘和运气,手下的数量,不一定重要。” “说这话的人,估计不了解这位吧?” “这位进去之后,绝对会冲着人多的区域去,你猜那些世家公子,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 “……” 乾元府内,一片浩瀚空旷,姜澜带着一众追随者进去的时候,脚下正踩着一块不知名的瓦砾。 不远处是一处破碎的宫殿建筑,更远处的地方,则有一些被击断的山脉,天穹并不算晴朗,反而一片灰雾蒙蒙,有雾霭笼罩着一般。 “公子,我们已经传讯告知了之前进入乾元府的那几位师兄,他们很快就会汇聚赶来。” 姜澜身边,一名年轻天骄开口,取出传讯玉符,开始联络其余人。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29章 这白衣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令 第129章这白衣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令同辈绝望的恐怖实力,看笑话? 乾元府内,雾霭沉沉,霞光灿灿,很多遗迹废墟缠绕着紫雾,连破碎的瓦砾都弥漫着烨烨神光。 放眼看去,天地苍茫,所有的建筑都散发着一种莽荒古老的气息,有着浓郁的岁月之感。 山岳巍峨、古木繁茂,一些枝叶遮天蔽日,像是生长了数万年之久。 在这其中,共分为天地人三处区域,越是靠近深处的区域,天地灵气越是浓郁,遍布的机缘造化越多。 大夏的诸多先贤为了祭炼乾元府,可谓是呕心沥血,耗费了许多的资源。 据悉这其实是曾经某一古老族群栖息的小世界,被大夏攻占之后,耗费数十年时间,将之炼化为一件秘宝。 在此过程中,光是消耗掉的各种灵石矿脉,就有数千座,刻录下的阵法,就有数百亿道之多。 若是遇到危难,乾元府甚至能被带走,修士和生灵一旦躲进去,就能轻易地避个数百年。 当然,乾元府的本体到底是何物,这也无人知晓,只知道此物掌控在皇室手中,唯有每次南狩演练时,才会开启半个月。 哧、哧、哧…… 一道道神虹,在山岳深林间掠过,惊得其中的众多土著妖兽嘶吼不已。 姜澜回忆着关于乾元府的诸多消息和记载,带领着一众追随者往深处赶去,最后按照传讯玉符中约定的汇聚地点,落在一处碧波荡漾的碧湖旁。 碧湖很大,清澈如洗,微风阵阵,卷起阵阵水雾云气,绿草如茵,足足淹没到腰间。 很多栖息于乾元府内的生灵,在碧湖畔河水,有通体雪白的天马,也有满身灵气的白鹤、灵鹿。 见到姜澜等人到来,也并不受惊,只是抬起脑袋看了他们一眼,便又继续低头饮水。 乾元府内虽然不禁止年轻天骄争斗,但依旧有着规矩存在,就是不能轻易屠戮其中的土著生灵。 而乾元府内的土著生灵,也不乏实力强大、寿元悠久的存在,便是七境存在遇到了,也会谨慎以待。 “便在这里等洛颖、敖戌、赤云霄等人赶来。” “顺便问一问他们的收获如何。” 碧湖旁,姜澜随意地找了块青石,命人铺上了一块干净的毯子,便在那里休息了。 在乾元府内的一举一动,都被外界时刻注意着,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动手,进来一趟,也只是做做样子,敷衍一下夏皇罢了。 有李梦凝在身边,再加上一众追随者,此次乾元府的魁首之位,基本上是他的囊中之物。 “公子,这是刚才路过那片原始山岭时,采摘到的几枚奇异灵果,蕴含惊人灵气,到时候结算时,应该能换算不少的积分。” 碧湖畔,几名年轻天骄将几枚霞光溢彩、果肉剔透的灵果洗干净,一脸邀功神情地赶了过来。 进入乾元府内所获得的一切机缘造化,都有着内部的规则所烙印记载,到时候离开去往外界的时候,可自动结算为积分。 “味道的确不错。” 姜澜接过后,随意地咬了一口,赞叹一声。 几名年轻天骄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 外界,中央广场之上,在姜澜进入乾元府后,就一直留意着他举动去向的一众王公贵族、仙门长老。 见他如此悠闲,还开始欣赏起其中的优美景色,一副外出踏青般的姿态,都不由得暗自无语,他还真是胜券在握。 反观其余年轻一辈,在知晓姜澜踏入其中后,都变得紧迫起来,不肯浪费一息的时间。 当然这是对那些身后背景势力不俗的年轻一辈而言。 其余年轻散修、普通弟子,则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反正魁首都和他们无缘,有这时间倒不如抓紧修行,不浪费这么一次进入乾元府的宝贵机会。 不一会功夫,一道道流光和神虹,便自其余区域,朝着姜澜所在的这方碧湖落来,恭敬地汇报进入乾元府内的收获。 在乾元府开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代表着相国府,进入了其中。 只是因为没有人带领的缘故,都各自为主,分散在各地,但这股力量若是汇聚起来,光是数量,就是不容小觑的。 “见过公子……” 西边方向,红云冲霄,其中一名身着火红色长袍,面容显得有些苍白妖异的男子,带着诸多年轻天骄赶来,身后烟云卷动,红霞灿灿,有男有女。 在他的瞳孔之中,有丝丝缕缕的火红色符文闪烁,似一簇又一簇的火光。 正是赤明古派的年轻一辈真传,赤云霄。 姜澜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微笑道,“赤兄。” “公子若有意此次的乾元府魁首之位,我等自然会为公子扫清障碍。”赤云霄道。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众赤明古派的年轻弟子纷纷上前,将这几日所得的机缘上交过来。 姜澜只是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笑道,“多谢赤兄,赤明古派的这个恩情,在下谨记在心,等离开乾元府后,定在欲仙坊内亲摆宴席感谢。” “公子客气了,当初我赤明古派遭遇仇敌袭杀,摇摇欲坠,若无相国派人相助,又岂会有我等的今日。” 赤云霄急忙摆手道,他身后的一众年轻弟子,也纷纷开口应和着。 不论真诚与否,如今和相国府走近,是不会错的。 交好相国府公子姜澜,日后他争夺赤明古派的掌门之位,也将更有底气和仰仗。 很快,其余方向又接连有神虹赶来。 许多和相国符交好的族群仙门的年轻一辈,在得知姜澜踏入乾元府,有意争夺这次的魁首之位后,便第一时间赶来,前来相助。 湖泽之上,水雾蒸腾,伴随着阵阵宛如龙吟般的声音。 一道魁梧憨厚的金袍男子驾驭神虹赶来,身上还带着龙人族的特征,正是当初在安阳城追随过姜澜的龙人族天骄敖戌。 在他的身边,同样跟随着许多龙人族年轻族人。 龙人族在中天州的异族之中,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王族,底蕴雄厚,每一个族人都有着不俗的天赋,同境战力惊人。 “见过公子。”敖戌爽朗开口。 姜澜微笑道,“看来你修为又精深了。” “多亏了在安阳城公子所赐予的那部古卷,得以让我血脉更精纯一步……” 敖戌摸了摸后脑勺,出声笑道,气血之力若烘炉一般,若是靠近了听,可闻血脉里雷音滚滚。 当日在安阳城追随姜澜的一众年轻天骄,或多或少事后都得到了相应的奖赏。 而他更是得到了姜澜自紫霞真君洞府之中所带出的一部古老经卷,其中有一些饲龙古法的记载,令他感触颇深,后面举一反三,成功令血脉之力更精纯了一丝,实力大增。 在敖戌到来后不久,一名清秀少女赶来。 她随意穿着一件兽皮缝制的衣裙,面容精致,和人族无异,不过若是细看,会发现在她的皮肤比人族略白,能清晰看到其中一些淡蓝色的血管。 正是来自于海渊圣宗的洛颖,本人更疑似为曾经的海神后裔,天赋极为恐怖。 她喜欢独自行动,并无追随者在身。 看着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在身边所汇聚而来的如此多年轻天骄。 外界的各方势力的高层、长老人物,面色都是微微一变,有些心惊于相国府的凝聚力。 这还只是才得到消息不久。 若是早一点知道姜澜对于此次的魁首之位,势在必得,恐怕汇聚的年轻一辈数量,将会更多。 个人的力量再强大,那也属于个人,而在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是要讲究人脉和背景的。 不然各方大派的年轻一辈,也不会挑选追随者,各门阀世家的公子,更不会培养门客供奉。 当然,这些仙门道统也只是明面上和相国府走得近,大家都看得到的,至于暗地里的那些……恐怕隐藏得更深了,不到关键时候也不会轻易暴露。 带着这些的心绪,各方仙门势力的长老,表情都很是复杂。 镇北王萧河,自从见姜澜踏入乾元府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面无表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离开了高台,带着一众门客,先行返回镇北王府。 其余郡王、藩王,王公贵族、皇亲国戚的神情,也都微妙起来。 唯有玄色玉辇中,夏皇神情依旧,面色如常,不知喜怒。 “在赶来这里和公子汇聚的路上,我倒是遇到了一波人,看样子在乾元府内也应该搜寻了好几天了,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公子应该会对他们感兴趣的。” 碧湖畔,洛颖开口说道,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哦?那倒是好,省得我一个个挨着去找。”姜澜闻言笑了笑。 一旁的敖戌、赤云霄等人,也笑了,然后告知了相应的消息,在赶来和姜澜所汇合的途中,有意留意各大区域人多的地方。 见他们这丝毫不掩饰的图谋之心,一副已经将此地的年轻一辈,都当做等待收割的韭菜的模样。 外界很多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容,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更是眉头紧皱。 接下来的数天,乾元府中彻底热闹了起来。 以姜澜为首的一众年轻天骄,腾云驾雾,风驰电掣,以一种风卷残云的姿态,朝着各大区域席卷而去。 早早进入其中、已经占据到一些有利地势,开始搜刮周围机缘造化的年轻一辈,简直苦不堪言。 连很多郡王的子嗣,都遭打劫洗礼,几天的辛苦成果,被一扫而空,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死耗子一般,偏偏敢怒不敢言。 若是不肯交出来,免不了一顿毒打,还会当众丢人现眼,有损身后势力的威名。 这些里面,当属帝都之中的诸多年轻公子,最为凄惨。 一些人和姜澜早已熟识,本想着看在认识的份上,交出一些收获来,能将他打发走,但姜澜完全就一副毛都不想给他们留下的姿态。 他们心里憋屈愤怒不已,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乖乖将收获全部交上,这才免遭一顿毒打。 当然,也有年轻天骄不服气,想要硬刚,但下场可想而知,不到数个回合,身边的所有手下,全部咳血倒下。 在乾元府内得到的收获全部劫掠走不说,连身上的一些法器,也被顺手给扒走了。 这一幕幕通过中央广场的那道圆镜,映照而出,令各大臣世家的来人,脸色黑如锅底,气愤得不行,直言让夏皇主持公道。 这也太为所欲为了,简直是在破坏规矩和公正。 就连几位美名远扬的郡主,也被劫掠一空。 有位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受过欺负的异姓公主,想要阻拦,但人数完全不占优,在混乱的时候,不知道被人踢了一脚在脸上,留了一个满满的鞋印子,现在还在溪流旁一边洗脸,一边泪眼汪汪…… 那位异姓王见自己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气得手中的茶杯都给捏碎了,然后直接当场拂袖而去。 夏皇也阵阵无语,寻思积攒够魁首之位的积分,对姜澜而言,应该很容易的。 他这么做,只会招仇恨啊。 乾元府内,消息很快就传开,引得轩然大波,可谓是群情激奋。 其余得知消息的年轻一辈,则开始抱团起来,认为姜澜这么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手众多,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直到碧游洞天的一名女性真传,和几名年轻天骄商议过后,联合起来,带着众多人手,浩浩荡荡,主动找过去,试图讨个公道。 结果被姜澜身边的李梦凝,一剑斩去,当场咳血横飞,撞碎了一座小山,这才悻悻作罢,作鸟兽散。 寻常的年轻天骄,压根不可能抗衡姜澜,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起来。 “积攒积分最快的办法,自然就是劫掠了……” “如今地、人两片区域,也差不多席卷一空,该到手的积分也到手了。” 姜澜倒是不在意这么做的后果,他进入乾元府的那一刻起,绝大多数年轻天骄,就对他提防起来了,充满敌意。 与其一处又一处地搜寻,倒不如直接抢别人的劳动成果。 反正他也没什么好名声,对此更是不会有任何愧疚。 乾元府只开启半月时间,他现在手上的积分虽多,但也不一定能保证取得魁首之位。 在他的记忆中,乾元府的深处,有着一片未曾探寻过的区域,哪怕是皇室之人,也没有探寻过。 那里充斥着神秘雾霭,丝丝缕缕,厚重异常,有时候甚至会有混沌气息弥漫而出,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了。 所以那片区域所探查而出的一些隐秘、记载,或者是机缘,都能结算为庞大的积分,他现在所洗劫的这些积分,看似很多,但还是可能会被人反超、后来居上的。 “萧腾和叶铭两人都待在一起,两个大气运之人,总能碰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机缘造化。” “叶铭如今伪装成为奕剑宫的弟子,不敢轻易暴露真正实力,而萧腾的实力虽说不错,但和李梦凝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只是目前天字区域很大,想要搜寻他们的位置所在,倒不容易。” 姜澜心中思忖着。 在所有人都盯着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亲自动手搜查,也不会动用血仙教传承的手段。 乾元府毕竟是皇室的东西,事后结束,夏皇如果进行复盘调查,或是推演,他还是有可能露出破绽的。 而此时,乾元府的天字区域。 一方满是破碎的青砖瓦,早已坍塌的一处腐朽宫殿中,一场惊人大战正在发生,符文波动气息如瀚海一般拍击。 四周虚空之中,有数名身影,盘坐在那里,通体发光,雾气蒙蒙,手中各自握持着一块晶莹如玉的宝骨,口中念念有词,在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同时其手中的宝骨,仿若活了过来一般,当中有古老的凶兽虚影在闪烁,发出嘶吼的声音,引动风雷,接着卷裹着滔天凶威,朝着前方的大战区域,冲杀过去。 每一块宝骨之中,都有着不同的凶兽虚影浮现,有螣蛇、穷奇、真犼等等,若自古老时期复苏,凶威惊人。 而在那片战斗区域的中心,一名面容普通的白衣少女,骑坐在一头雪白的天马身上,手中没有任何兵器。 只是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掌,或拍、或扬、或压……无比简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花里花哨,也没有任何的章法。 但强横至极的法力波动,犹如惊涛怒浪一般,将所有冲过来的身影,都尽数拍走,横飞了出去。 那些凶兽的虚影,更是好似被生擒劈开一般,发出惨烈的叫声,在半空之中炸开。 握持宝骨的那几道身影,更是一阵咳血,身体颤动,跌坐在原地,满目骇然。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如此强大可怕?” “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人,莫非是哪方隐世仙门或者世家的传人出世了?” “简直强得不可思议,这如何能敌?” 宫殿之中,武宣亲王三子夏桀,身披金色甲胄,手持一扇火光缭绕的赤色羽扇,神情凝重,但也难掩难看和不可思议之色。 一道道赤色璀璨的飓风,被他挥舞羽扇吹了过来,其中霞光萦绕,温度高得可怕,连虚空都被烧灼出模糊的虚影来。 火光如海,汹涌咆哮,夹着雷电,威能非常大,整片空间似乎都要变成了赤红色。 这是一件极为强大的异宝,在他修为法力的加持下,同辈修士难以抵御。 然而,如此恐怖的攻势,面对那骑坐雪白天马的白衣少女,压根没有任何用处。 她只是伸手随意朝前一挥,所有的符文和法力气息,都湮灭破碎,化作四散的能量。 震荡而回的可怕气息,更是令夏桀身影一阵颤动,蹭蹭蹭地倒退许多步,气血翻滚,喉咙腥甜,然后哇地一声,吐出鲜血来,跌坐在地。 “你……你到底是何人?” 他死死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蛰伏苦修多年,表面虽然如那姜澜一样,沉迷声色、不思进取,但暗地里一直在刻苦潜修,实力比起那些年少成名的年轻天骄,还要雄浑强横。 但在眼前这名面容普通的白衣少女手中,却连一招都撑不下。 这一刻,夏桀感觉自己面前一片灰暗,道心在发颤,隐隐间似有破裂的声音响起。 而听到他这话,端坐在雪白天马上的白衣少女也只是平静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似乎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道,“将这几天的收获都交出来。” 夏桀满面不甘和惊惧,在白衣少女那俯瞰的淡漠眼神之下,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手就能碾压死的蝼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在这乾元府内,有着根骨年纪的限制,她实力如此恐怖,是如何进来的? 而此时外界之中,更是一片哗然和震动。 “这白衣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何老夫感觉,自己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四周高台之上,诸多仙门长老、门阀世家高层,通过映照而出的画面,注意着其中所发生的景象,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惊骇。 这几日其实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名神秘的白衣少女了,因为她真的太强了……强大到令同辈绝望。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管是面对何人,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她只需要一只手就可轻易镇压。 相比于姜澜那边是靠着人数劫掠,她仅仅是靠着自己一个人,就洗劫了诸多天骄。 连武宣亲王三子夏桀,这位在很多人眼中,有可能夺魁的存在,也没能幸免,在她手中也没能撑过一招。 而且,她身下的那头坐骑,可不是寻常的天马,而是一群天马中的首领,实力极为强大,但也只是在她的一个目光之下,就乖乖俯首匍匐,甘愿沦为她的坐骑。 “这家伙,简直肆无忌惮……” “她是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引得相国府的围杀吗?” “还是今后,打算以另一个身份生活?” 玄色辇车中,夏皇面沉如水,眸子却是通过那面圆镜,看着白衣少女。 见她在收走了夏桀的所有收获后,便骑着那头雪白天马,慢悠悠地扬长而去,前往更深处。 她才呼出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姜如仙既然不怕暴露,那足以说明她有着十足的把握,不怕任何人、任何势力的围攻。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来自于实力的自信,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性。 堂堂正正、光光明明、不惧后果……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生灵和修士,能让她在意,生出波澜……除了那家伙。 “陛下,这名神秘的白衣少女,不知是何身份?” “您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这时,一名端坐在高台之上的长老,忽然开口询问道。 若是那白衣少女没有师承,或许可以在皇室之前,将她招揽入身后的仙门…… 夏皇听到这,思绪回来,只是淡淡地道,“大夏境内,卧虎藏龙,诸位不必有太多顾虑和担心。” 闻言,不少长老目光都露出异色来,思绪纷纷,心中猜测起来。 乾元府内,天字区域中。 夏桀呆呆地跌坐在原地,直到一众手下和追随者,前来搀扶他,他才从刚才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 “此人到底是谁?” 他遥遥望着那白衣少女离去的方向,想了想,咬牙追了过去。 很快,夏桀便遇到了和他同样遭遇的人,有崇安郡王的大公子崇修缘,还有帝都之中的其余年轻公子,背景强大,身后都代表着庞大古老的世家和门阀。 “看夏兄的情况,莫非也遭人洗劫了?” “是不是一名骑着雪白天马的白衣少女?” 他们走上前来,纷纷出声问道,脸上带着惊颤和几分同情之色。 很显然在这途中,他们就已经聚在一起了,身后的人数还不少。 夏桀虽然不想承认,但此事估计已经被外界所看到了,只能阴沉着脸回道,“的确如此,那个白衣少女,实力很强。” 他看了眼身边的这些帝都年轻权贵,见他们都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心情也莫名舒缓许多。 看来也不是他一个人遭遇这种事情,心里顿时平衡不少…… “此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这几日才在乾元府内中冒出……” “光看年纪,怎么感觉比我们都还要小?” “难不成会是某些从未听过的隐世仙门或者家族,亦或者其余大州派来的?” 一众年轻权贵,纷纷猜测了起来,对于其来历无比好奇。 光凭一个人,洗劫他们所有人,此次乾元府之争结束后,她恐怕得名扬整个中天州了。 夏桀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若是其余年轻天骄这么击败他,他心里或许还会有些不服气。 但面对那白衣少女,他是半分脾气都没有,当时心里只有一种不可敌的绝望。 这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说起来,这白衣少女一路洗劫过去,估计很快就会和姜澜那家伙碰上。” “正好这几天姜澜也在洗劫各处,闹得沸沸扬扬,群情激奋,大家早就看他不爽了。” “正好让这神秘的白衣少女,出手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确实如此,正好跟过去看看戏。你们谁知道姜澜的动静去向?谁胆子大,去给那白衣少女说一声,让她主动找过去,姜澜手上的积分现在估计不少了。” 几名年轻权贵突然交流商论了起来,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来。 夏桀听到他们这话,也是心中一动,然后想到姜澜辛苦洗劫来的积分,被那白衣少女抢走后如丧考妣的神情,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他笑了笑,主动说道,“乾元府只剩最后两天时间了,他们估计会在深处碰面。” “那白衣少女才离开不久,现在跟过去,看戏绝对是赶得上的。” 说话间,此地的一众年轻权贵,皆是神情一震。 虽说他们身上的积分都被抢夺走了,心情很是不爽,但现在见大家都这副模样,所以很快也就平衡。 随后只要一想到姜澜很快也会和他们一样,心情就更舒爽了。 一时间,一道道神虹腾空,浩浩荡荡地往乾元府深处而去,宛如一大片各色祥云霞光一般,声势惊人。 不知道的年轻修士,还以为是有什么机缘异宝出世,大家都一起赶过去去抢夺。 乾元府的深处,霞雾重重,哪怕是白天,也很是昏暗。 天穹一片雾蒙蒙的,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一缕又一缕雾霭飘散而出,可见其中巍峨壮阔的山脉,雄浑古老,如匍匐着的一头头真龙。 此刻,在这片区域较为外围的区域,萧腾、叶铭等一行人正来到这里。 在他们的前方,有一方映照着七彩霞光的湖泊,湖泊周围浓雾遮掩,越往深处,雾气越浓,能隐隐看到一些地方已经结冰,很是冰寒刺骨。 但是在湖面靠近岸边的区域,却是霞光涌动,能看到一块又一块巴掌大小,犹如藻类般的氤氲物质,自湖面下翻腾起来。 “三公子,这应该是天元七光草……” “若是采摘,必须用玉制的器皿来盛放,一旦接触到金属物质,它就会散开成七彩氤氲的灵雾,药效失去大半。” 其中一名药师打扮的年轻修士,仔细打量之后,对萧腾解释说道。 “这里已经是最深处的区域了,这些天元七光草若是采摘走,应该能换取不少积分。” 萧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一些人留在这里采摘,而其余人和他一起,继续深入。 叶铭打量着深处那些巍峨古老的山脉,目光里思忖闪烁着精芒。 “张源兄弟,此次同行,你也得到了不少机缘造化,积攒了不少的积分,我看得出来,你对化龙池,其实也有不少兴趣。” “作为兄弟,我其实是不想和你争抢的,但皇室的化龙池,对我也有大用。” “若非机会难得,只有这么一次,不然我都想让给你。” “我也不占你便宜,此地乃乾元府深处,连皇室都未曾探寻过的区域,有着很多未知的东西,能兑换多少积分,也是个未知数。” “你我兄弟两人,接下来就各凭手段探寻,最后能得到多少积分,全靠个人运气。化龙池的机会,落入谁手上,那也是各自的机缘……”在往深处走去的时候,萧腾突然顿住,满脸认真地对一旁的“张源”说道。 闻言,叶铭倒是微愣,没想到萧腾此刻倒是颇为磊落坦荡,反倒是他之前的一番算计,显得有些心胸狭隘了。 “既然萧兄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铭拱手道。 到了这里之后,他其实也在想着,如何和萧腾等人分开,独自前去牵引混沌灵气。 现在萧腾这么说,可以说正合他意。 而后,两人分开,奕剑宫的一众弟子,则是作为门客跟着萧腾。 在萧腾带着其余人,往深处进发的时候,这片区域的外围,则有浩浩荡荡的身影,快速赶来,宛如烟霞卷动高空,惊得许多土著生灵都抬头四顾。 周围一些巍峨的高山上,已经有身影出现了,在眺望着。 不过有闲心看热闹的,也基本都是些背景不俗的年轻一辈,不差这点修行资源。 “公子,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很多人都在一路远远地跟着我们……” 姜澜带着一众追随者,也在这片区域,不过此地很是广袤,还有着雾霭笼罩,几乎很少有年轻修士会踏足。 敖戌跟随在他身后,此刻驻足一会,回头看了几眼,出声道。 “想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总不可能是来报复我的,他们也没这个胆。”姜澜很是随意,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萧腾和叶铭的动向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0章 神物有灵自信择主,通天碑,煮 第130章神物有灵自信择主,通天碑,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几天公子可是把绝大部分的年轻权贵,都欺负了一遍,现在他们可满腹怨气呢……” “而且,还有好几位有意夺魁的年轻存在,没有被我们找到。” “只是他们的消息倒是隐蔽得很,竟然没有和其余人碰面……” 敖戌摸了摸后脑勺,满是憨厚地道,但目光之中却有凶戾的气息在闪烁。 这里已经是很靠近深处的地界了,周围的群山巍峨,不过绝大多数都已经坍塌,在一些低矮的丘陵上面,还能看到人影晃动。 这一路上跟着他们的年轻修士,数量也不少。 姜澜也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目前还并不确定…… “这些人数量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得在意,而且乾元府还有两日就要关闭了。” “反倒是镇北王府的三公子萧腾和他的人手,目前不知道躲在哪里在。” “若是被他运气好,找到了一些奇珍异宝,然后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等到乾元府关闭后才露面离开,公子可能还会有些难办。” 赤明古派的真传弟子赤云霄说道,闪烁着赤色神纹的瞳孔里,显露几分思忖。 他们这一路上,已经洗劫了遇到的大部分年轻一辈。 再加上他们之前所积攒的积分,凑在一起,理应是足够这一次的魁首之位的。 可目前就怕出现意外…… 除了那些寻常机缘之外,乾元府深处,还有皇室未曾探寻过的区域,连皇室都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哪些机缘。 这也保证了,乾元府之争有更大的未知性。 很多年轻权贵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从身后的家族势力那里,知道了那些区域,该如何占领,有什么机缘造化,哪些能够快速获取积分,这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经验了,可谓占尽了先天优势。 因此,最深处的那片未知区域,也成为了其余年轻天骄翻身必去探寻的地带。 曾经就发生过类似之事,有年轻散修进入乾元府,一路小心谨慎,避开各大年轻权贵的势力,避开天地人那几块引人注目的区域,一路苟进了最深处。 最后在其中意外得到了几块古老遗刻,在乾元府关闭之后,被传送出去,一举赶超所有人,夺得魁首之位。 那几块古老遗刻,至今还在皇室的宝库之中放着,据说其中记载了几门很强大的古法,还有一些远古隐秘,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不发生意外,公子手中的积分,应该是已经够了的。”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几日也有个神秘而且强大的家伙,在洗劫各方,连很多年轻权贵也遭劫了,所有积分被劫掠一空,实力很恐怖……” 面容清秀的洛颖,抱着双臂,眺望着远处的一些横断山脉,眸子眯了眯。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是单枪匹马,看架势最后可能会冲我们过来。” “说不准这些跟来的家伙,就是想看戏的……”赤云霄脸色一冷,身上有森寒气息在弥漫。 姜澜闻言眸色深了些,并不言语。 “继续往深处去吧,我想很快就会遇到萧腾了,别人我不在乎,但就是他身上,我不想看到有任何积分存在。”他随口说道。 “是,公子。” 敖戌、赤云霄、洛颖等人都点了点头,知道姜澜和萧腾之间有一些恩怨。 前段时间还在帝都之中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是因为那萧腾的未婚妻谢府大小姐谢蒹葭…… 当夜在欲仙坊,姜澜也和萧腾有过摩擦,其身边的奕剑宫弟子“张源”,以弱胜强,击败了赤明古派的孙毅。 外界,中央广场之上,众多仙门高层面色各异,和镇北王府走得比较近的几家势力的高层,也暗自皱眉。 镇北王府可不同于谢家,镇北王手握兵权,以往时候镇守北郡,光是重甲骑兵的数量,就远超百万。 每一位重甲骑兵的修为,都在二、三境层次,骑跨的坐骑,乃是驯化的蛮兽,实力不弱于骑兵自身。 更别说那一身特质的甲胄兵器,一旦结阵,可挡千军万马。 有这股力量存在,哪怕镇北王明面上站在夏皇那边,相国府也不会轻易对其怎么样…… 如今相国府公子姜澜,有意在乾元府中针对萧腾,会不会暗中有相国的示意? 当日姜澜踏入乾元府的时候,镇北王萧河就面带愠怒地拂袖而起,至于相国姜临天,更是连面都没有露过。 而今帝都之中的风声便是如此,大人物的博弈明面上看不到,但却可以通过年轻一辈的一些所为,来借此猜测…… 玄色辇车之中,夏皇面无表情,她倒是不认为相国姜临天,会有对镇北王府动手的念头,这是曾经矗立在天河畔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嗡嗡嗡! 而就在叶铭为此震动不已的时候,眼前被混沌气息所包裹的通天碑,突然轻颤起来。 当中似有某种灵智般的意识在苏醒,一道又一道如同涟漪般的波纹,不断扩散,震荡着虚空都在模糊。 “怎么可能……” 下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通天碑化作一缕厚重的明黄气息,在他眼前嗖一声地消失不见,朝着远处遁去。 反应过来的叶铭,自然不甘心神物就这么在自己眼前不见,急忙追了过去。 对他而言,这可是相当于煮熟的鸭子,直接就飞了,如何接受? “你最好不要轻易去追,神物有灵,除了会择主之外,它主动复苏出现,可能还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这乾元府中,可能出现不得了的存在。”老鬼声音凝重地提醒道。 只是此时,叶铭心里满是不甘,他连接引而出的混沌灵气,都没有心思收纳了,只想去将那块通天碑追回。 老鬼一叹,也知道叶铭现在心里怒气腾腾,听不进劝,换做是谁,估计都接受不了。 在这里接引了一天一夜,结果要到手的机缘,却突然飞走了。 这不原地爆炸,都算是养气功夫不错的。 如果早一点知道,或许提前布下阵法,还能将之拦截…… “萧腾会来的,他不可能放任这几个家伙不管。” “对他而言,名声可比积分重要得多……” 而此刻,另一边。 姜澜一袭白衣,风采卓绝,负手而立,峰脚水花翻涌,一道瀑布垂挂而下,激起蒙蒙水雾,让此山云蒸霞蔚,朦朦胧胧。 在蒸腾的雾气之中,他身形更显修长挺拔,在很多人眼中,恍若谪仙临尘,脱俗不已。 “不过,也仅剩不到半天的时间了。” “公子,万一那家伙真不来呢?”敖戌等人扫了眼四周。 姜澜微微一笑道,“那就废了这几人的修为。” 湖畔之前,孟墨等人满脸颓色苍白,身上修为被封,被扔在一旁。 周围的山脉上,早已是人影,无比热闹,可谓盛况。 许多人都在议论等待,想知道萧腾到底会不会过来,一道道目光望去,看向远处。 “来了……” 而这时,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了一声,远处更是有骚乱的声音响起。 “姜澜……” 一声震怒的怒吼声音响起,烟云卷动,长空隆隆作响,沉沉的雾霭都在跟着逸散。 萧腾骑坐在一头异兽身上,他已经是在得知传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 此刻,他身上披戴甲胄,散发宝辉,发丝如墨,带着霞光神采,整个人宛如一尊年轻的战神,身后诸多追随者和手下,也是浩荡般赶至。 “卑鄙小人。” “有什么冲着我来,将人都给我放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袭胜雪白衣,目光难掩震怒,手中更是突然多出了一柄乌黑森寒的长枪,闪烁冰冷气息。 “看来你还真是赶了过来,不过也好,省得我派人去找你。” “将得到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便将这几人给放了,这场乾元府之争,也该落幕了。” “省得再浪费本公子的时间。” 姜澜立在高处,平静地俯瞰着萧腾,语气更是随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1章 星辰之主提前复苏?我想帮你, 第131章星辰之主提前复苏?我想帮你,来净添乱的 乾元府深处,大战瞬间爆发,山石隆隆,湖面沸腾。 萧腾到底是年轻气盛,尤其还是多次遭姜澜轻视羞辱,此次当着夏皇陛下、群臣,以及各方仙门来宾的面,他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圆镜之中,所映照的景象骤然被无尽的滚滚烟霞所淹没,尘雾飞扬。 萧腾满目冰冷,身着的甲胄上寒光四溢,自骑跨的凶兽上起身,迈步腾空一步,长枪斜指天南,直接横扫而去。 浩浩神光,若真火般涤荡而去,整片天穹似乎都在颤动,可见这一击的强横。 而在他的身后,诸多手下和追随者赶至,战意沸腾,满是怒火,也是跟着杀了过去。 “萧腾三公子,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 孟墨等人虽然很不想让萧腾来冒险,但见他折返杀回,还是满心的激动和感激。 “来得正好。” 而在姜澜的身后,早已等待许久的敖戌、洛颖、赤云霄等人,见状同样快速出手。 一件件法器祭出,神光滔滔,霞雾沸腾,各种绚烂的符文,宛如一场大雨般,将此地直接就淹没了。 可怕的能量不断激荡,虚空都在轰鸣。 萧腾舍弃其余人,直接盯住了姜澜,一枪横扫,满目冰冷,朝着姜澜劈落而下。 这一击,犹如怒浪击空,又似金色的汪洋鼓荡,激起一股巨浪波涛,朝前而去,汹涌澎湃。 仅这一瞬间而已,周围的古木就在这种金色浪涛下折断,大地裂开一道道蔓延数里的裂痕,景象惊人。 可哪怕在如此境地,姜澜竟然依旧立在原地,嘴角噙着笑意,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衣袂飘飘,脱俗非凡。 如此从容不迫的神情,更令萧腾心里怒意陡升。 咚…… 下一刻,在姜澜的身前,修长窈窕的身影浮现。 一道剑光掠过,冰冷刺骨,虚空似乎都冻结了,直接斩击在萧腾劈落而来的这一枪之上。 “太一门圣女?” 他手臂一震,面色一变,而后横飞了出去,在虚空之中连续倒退了许多步,然后才站稳。 李梦凝静静地站在姜澜的身前,怀中抱着未曾出鞘的古剑,轻纱掩面,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清幽的眸子里,却似有冰冷的危险气息浮现。 “萧腾,你也就这点能耐,连近我身都做不到。” 姜澜依旧屹立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道。 “靠女人保护,姜澜你可真好意思。” “有能耐亲自出手,仗着女人,真不觉得丢人?” 萧腾手臂发麻,心底难掩震动,他天赋非凡,实力更是强绝,迄今为止,从未败过,年轻一辈之中,很难遇到能和他交手的存在。 但今日却在李梦凝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危险感觉。 这个女人,实力很可怕。 只能说不愧是当今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圣女。 “你若能近我身,我出手又何妨,可惜伱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又如何配我出手。”姜澜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开口。 萧腾脸色难看,只觉屈辱不已。 整个帝都都知道姜澜才踏上修行不久,他能有什么实力,还不是靠着手下高手如云,才能这般肆意羞辱他们。 “只会仰仗口舌之利,若无人保护,我杀你如屠狗。” 萧腾恢复冷静,诸多心绪在脑海之中掠过 他看了眼此地战况,姜澜占着人数的优势,他的一众追随者和手下,根本就不可能是其对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明知这种情况,萧腾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来了。 关乎名声是其一,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不想让姜澜夺得此次的乾元府魁首之位。 估计姜澜还并不知道,他已经和“张源”分开了,对于手段非凡,很是神秘的“张源”,萧腾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有意帮“张源”拖延时间,他相信张源必然能在乾元府深处的那片区域,探寻发现一些机缘的。 在折返的途中,他已经将这一次所得的诸多机缘,都尽数舍弃,没有留在身上。 等此事解决,他会将机缘所留的相应位置,告知于“张源”,让他去取走。 他明知会败,但也不会成全姜澜。 哧、哧、哧…… 而就在萧腾心头各种心绪掠过的时候,却陡然感觉有铺天盖地的冰冷杀意朝着自己淹没而来。 一道道可怕的剑气,简直像是凝实了一般,化作一口又一口古老的神剑虚影,呼啸着飞来,冰冷至极,虚空都在模糊。 “这太一门圣女,为何要这般为其卖命?” “刚才哪句话说错了,让她对我瞬间杀意陡升?” 萧腾面色一变,急忙朝后躲避。 同时他身上灵气涌动,每一个窍穴都似有蒙蒙的星辉在汇聚,他的肌肤映照出星辰般的光泽,直接一拳朝前击出。 蒙蒙拳印一个接连一个,威势强绝,似一颗又一颗的星辰在凝聚,轰击向那一口又一口剑影。 李梦凝清幽眸子里有冷意显露,衣裙飘飘,古剑出鞘,剑光铺天盖地,肆意地淹没而去,千丝万缕,如雾如雨,只是一刹那,就汇聚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剑之海洋。 周围的山石丘陵,瞬间被这些可怕的剑气,给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看戏的身影快速飞出逃离,满目惊颤,差点殃及池鱼。 李梦凝倚剑横空,空明绚烂,眸子里似无多少的情绪波动,身影迈步间,快速消失,抬手一剑斩去,直接朝着萧腾所在之地落下。 噗嗤…… 萧腾怒喝一声,和那些无穷剑影相碰。 这在一刻,宛若惊涛拍岸,山石、巨树等断裂,冲向高空,在金色的罡气下爆碎。 萧腾拳头剧痛,那些剑影虽然模糊,但却蕴含着难以形容的锋芒剑意,能轻易地斩断一切有形之物。 他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碰撞的时候,但依旧受了伤,拳头一片鲜血淋漓,连森白的骨渣都显露出来。 这太一门圣女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下一刻,萧腾低喝一声,施展古老天功,同时他眼眸里神辉闪烁,有诸多可怕的景象演绎。 连他父亲镇北王萧河,也不知道他破妄重瞳的秘密。 李梦凝很强,修为比他高,所修行的功法神通,更是强横。 寻常手段,绝对是赢不了她的,但破妄神瞳之下,能清晰地找出她的破绽…… 同一时间,他的身体之中,似有大河奔腾的声音响起,宛如复苏了一般。 在其头道。 姜澜道,“我知道。” 李梦凝毕竟修为实力都在目前的萧腾之上,在感知到他有这种手段的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应对。 “要不要杀了他?”李梦凝问道。 “杀了,目前就有麻烦了。”姜澜摇头道。 不过他虽是这么说,目光却是在看向远处,似是在思索感应着什么。 周围群山之中,所有的年轻一辈,见此一幕,满是震动和不可思议,一时间陷入了某种死寂之中。 “一个照面就败了?” “两者实力差距太大了,萧腾三公子还只是五境的修为,而那位太一门圣女,已经破入六境神通境了,而且她还掌握了领域,并且感悟已经极为高深了” “便是突破神通境多年的老一辈存在,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这简直太强大了。” 外界众人,满目哗然,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萧腾有星辰之体,施展全力之下,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可谁想在那位太一门圣女认真之后,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败了,而且还如此干脆直接,全然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样子。 镇北王萧河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身上有煞气流转,但此刻也只能死死压制下来。 “王爷何必动怒,姜澜他只是仰仗女人之威罢了,三少爷修为尚浅,并不占优势……” “等以后修为突破上来,定能一雪前耻。”他身边的几名谋士,急忙出声。 帝都深处,一座很是恢弘的高楼之上,身着星斗道袍、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也在注意着圆镜之中的画面,见此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腾儿尚有诸多手段无法施展,体质未曾觉醒,太一门圣女以大欺小罢了……” 他目光深邃而平静,其中却有莫名的冷意闪过。 不过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神情微微变化。 原本收回的目光,又再度看向那面圆镜,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帝都另一方向,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深处,软塌上,斜靠着一道婀娜身影。 此时这名女子似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往外面走去。 “星辰珠突然发光了?摇光仙玉又有反应了?” “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定要看看在什么地方。” 在她的手里,正握着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珠。 其中闪烁着点点斑驳的细碎光晕,形如星河,无比璀璨。 此女正是神女宫的妙音仙子。 乾元府深处,叶铭化作一道匹练神虹,正在追赶着那道消逝不见的流光,却突然感觉眼前的雾霭沉沉的天穹,一下子变得昏暗下来。 这种变化,很是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像是青天白日之下,骤然间夜色降临,瞬间让白天化作黑夜。 “老鬼,发生了什么?” “天色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他出声问道,同时依旧在盯着那道流光远远遁去的方向,没有松懈,依旧在追赶。 “此地天象,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可能出现一些始料不及的惊变了。”老鬼道。 碧湖之畔,此刻的景象,更为骇人,周遭群山上的所有年轻天骄,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公子……” 镇北王府的一众年轻门客,同样震动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萧腾体内,似乎有某种璀璨而晶莹的气息在浮现。 隐隐间仿佛是一颗复苏的星辰,在喷薄无尽光,让他的血肉都变得晶莹如古玉一般。 原本白日当空,一片光明,可瞬间就夜幕降临了,如此变化让所有人都凛然惊颤。 漆黑的夜空中,星辰满天,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夜幕上,不断闪耀,那些光芒开始汇聚降临,朝着萧腾身上落去,将他所笼罩。 萧腾也没料到,自己身体之中,突然间会涌现这宛如江河汪洋般浩瀚的力量,无比的温暖,像是置身于一片星河之中。 模糊隐隐间,他似感知到一些破碎的星辰碎片,其中卷裹着一些印记,蕴含着古老的记忆,厚重、威严、肃穆,群星都在为之闪耀。 “莫非这才是星辰之体的真正力量?” “刚才战败之后,突然顿悟觉醒?” 很多人震动之余,猜测纷纷,看向萧腾,能明显感觉他体内的气息在升腾变化。 那些血管之中,血液不断奔腾,有银辉般的光泽映照,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恐怖声音。 最令人惊颤的是,在他们的头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2章 不信你两眼空空,姜公子有大气 第132章不信你两眼空空,姜公子有大气运在身,乃是天命之人啊 碧湖之畔,寒雾弥漫,须弥袋内的诸多灵物,掩映着宝光,无比绚烂夺目。 在那里堆积成山一样,流光溢彩。 其间氤氲绕动,彩霞蒸腾。 周遭群山间的诸多年轻天骄,都满是震动、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在听到姜澜和那白衣少女的交谈话语时,很多人更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不真实感觉。 因为他们感觉……这实力恐怖到令人绝望的白衣少女,对姜澜的态度,似有些奇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以往时候,很是随和洒脱、放浪形骸的姜澜,此刻看起来,倒有些奇怪的认真和平静。 这越发令许多人满头雾水,在猜测两人到底是何关系。 夏桀等诸多年轻权贵,更是羡慕嫉妒不已。 姜澜有何特殊之处,能让这白衣少女,如此青睐有加,竟不惜来到乾元府,为他积攒积分。 可偏偏他还不领情,就因为他那副皮囊吗? 萧腾拳头咯吱作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怒意和不甘等诸多情绪上涌。 他本以为自己体质觉醒,浩荡无匹的力量充盈于体内,能够逆转战局,可谁想这白衣少女的出现,硬生生将他的幻想直接破灭。 湖畔,姜如仙在说完之后,便嘴角显露一抹柔和之意,静静看着姜澜。 她似乎并不在意姜澜会怎么做。 “你如果不要这些,那我收集积攒起来,也没有任何用了……” 见姜澜还是沉默,她轻声道。 “你如果真想帮我,不给我添麻烦,那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姜澜目光扫过那些灵物,语气依旧很是随意平静。 姜如仙的意外插手,在他的意料之外,但眼下也只能照着继续下去了。 如今知道相国府和姜如仙仇怨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夏皇在内的寥寥数人。 以夏皇的性格,她很大概率是不会主动招惹姜如仙的,这种事情,她也会守口如瓶。 而按照姜澜他之前在夏皇面前所立的人设,他不可能亲自将姜如仙和相国府的敌对关系,公之于众。 眼下,姜如仙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也很大可能是预料到这一点。 自己为了相国府以及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和她翻脸,也不可能对她出手…… 姜澜心里很想笑,他的确是不会利用姜如仙,因为利用她,她虽然心甘情愿,但也会逐渐减轻心里愧疚。 相反,他什么不做,姜如仙也会如这次一般,揣测他想要的东西,去主动帮他。 比如说这乾元府的魁首之位,只不过这种小事情,姜澜可并不需要她相助。 而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如当日在骤雨倾盆之夜所说的那样,主动和她撇清关系和瓜葛,然后在偶尔的时候,让她明白……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她的,只是迫于诸多原因,不得不如此。 姜澜其实也不愿这么对待利用姜如仙的,但他也不知是不是记忆彻底融合的缘故。 在每次牵扯到姜如仙的事情上,灵魂深处总能涌现出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感觉来。 或许正是原来记忆中,知道了原本世界线的未来剧情后,所带来的意难平和执念。 原身从来不是原身,应该确切的说,那应该是他原本的记忆。 这段时日里,姜澜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这一说法。 因为不论是护魂锁,还是七星命魂灯,从来没有任何变化过,若是占据原来的灵魂穿越,那么原来的灵魂哪去了?要知道他的灵魂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不论是之前在余邑城,“噬心病”发作,还是设局杀原主角林凡、心脏被一剑贯穿的时候,他都能面对那种恐怖剧痛而面不改色,这种强大意志力,可不是体内换了一个人,就能拥有并解释的。 只是目前,姜澜还无法搞明白,那些相关的剧情记忆,是如何来的。 …… 湖畔,灵气迷蒙,芝兰摆放,仙葩飘芳,古药一捆捆放着,很是惊人。 周遭的诸多年轻一辈,远远看着那些灵物,也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哪怕知道那是一笔很惊人的积分。 夏桀、崇修缘等一众年轻权贵,目光火热,但也在死死抑制着,不敢放肆。 姜澜自然是没有让敖戌、洛颖等人带走姜如仙所留下的那个须弥袋。 他也没有和姜如仙说太多话,更没有透露丝毫关于两人关系的讯息,态度随意、谦和,又带着当日在破庙外的疏离自然。 就仿佛面对一个认识,但却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而后,他看向不远处被一众手下搀扶着的萧腾,挥了挥手,敖戌等人顿时上前,将他们齐齐围住。 姜如仙怔怔地看着姜澜带着人,就这么从自己身边走过,这一路所收集的灵物,堆积成山,他却没有再多看一眼。 对于姜澜如今的态度,她早有猜测和预料,所以心里其实并不惊讶……虽然她是带着一些期许的,万一他会接受呢。 她转过身去,看向姜澜的背影,静默无言。 “你越是刻意回避躲着我,越是说明你心里底气不足……” “若真的坦然放下,心里无我,为何不敢真正睁眼,看向我呢。” “你若真的睁眼看我,我并不信你两眼空空。” 姜如仙注意到姜澜自从她出现后,就一直紧握着李梦凝的手,早不握,晚不握,偏偏在她出现的时候紧紧握住。 萧腾的一众手下和追随者,见姜澜走来,毫无犹豫地冲了上来,结果很显然,压根不敌,在被包围住之后,很快相继受创,惨叫声中,纷纷横飞出去。 萧腾浑身是伤,见姜澜走向自己,倒也硬气无比,直接道,“姜澜,你就死心吧,我身上的所有灵物,都被我给舍弃了,我就算是得不到此次的乾元府魁首之位,也不会成全你的。” 姜澜人手众多,他明知自己很大可能不会是其对手,所以早将将在乾元府所得到的众多宝物机缘,给藏在了赶回来的路上。 “咔嚓……” 不过,他的话语刚刚落下,姜澜就示意身后的手下,将他的双脚给折断,剧烈的疼痛,令萧腾脸色霎时间就惨白了下来,豆大的冷汗,一颗又一颗地流下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如此幼稚可笑。” “你舍弃了那些积分,现在乾元府魁首之位,不还是我的吗?” “莫非你还指望别人?”姜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知道萧腾还将希望寄托在前往乾元府最深处的叶铭身上。 但如果是别人的话,姜澜或许还不好找,但叶铭的话,他想将其找出来,却是轻而易举。 毕竟叶铭可是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气运,借助气运道果,姜澜能够很容易地寻到其方向。 萧腾想指望叶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腾强忍浑身剧痛,牙齿紧咬,不发一言。 他的确是指望着“张源”,眼下离乾元府结束已经很快了,只要拖到结束,“张源”还是有可能反超的。 只可惜他没来得及将那些宝物藏匿之处,告知给“张源”,在赶回来的途中,萧腾其实是有这个念头的,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成功救下孟墨等人,并且安然无恙呢。 那岂不是将那些宝物,白白拱手相送,所以他决定视情况来判断…… 但现在,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惊人的呼啸轰鸣声,突然在远处的天穹上空响起。 那是一道无比绚丽惊人的神虹匹练,周围仿佛萦绕着氤氲的七彩雾气,又似伴随着混沌雾霭。 其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自乾元府的最深处冲天而去,然后快速朝着此地坠落而来,虚空都更是模糊裂开,似被那磅礴的气息所割开。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动了此地的所有年轻天骄。 很多人不知道那是何物,但隐隐能猜出其非凡神秘之处,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试图拦截。 一瞬之间,一道道神虹身影,快速冲天而起,施展各种手段,尝试拦截住那道虹光。 但很显然,诸多年轻存在,低估了那团霞光萦绕的物质,只是前去靠近的瞬间,就被磅礴可怕的力量给击飞,然后狠狠地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肋骨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 在那团物质的中央部分,似能看到一缕厚重明黄的气息缭绕,就是那缕气息,将虚空都给压得模糊,似乎要坍塌一般。 “后面有人在追。” “那是……” “当日在拍卖大会上扬名的那名奕剑宫弟子?” 这时,也有人注意到那团神秘物质的身后,一道紧追不舍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知道是追了许久,一路自乾元府的最深处冲出,到了这里之后,依旧不放弃。 “怎么会是他?” 很多人很快将其认了出来,无比惊讶震动。 “张源兄弟?” 萧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顾不上浑身剧痛,面上满是震动。 “叶铭?这家伙运气倒是真不错,还遇到了这种造化?” “不过,怎么感觉他收服不了?” 原本正打算以气运道果,感应一下叶铭去向的姜澜,此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他看了过去,眸子眯了眯。 不过,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团霞光萦绕的物质,似乎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坠落而来? 不对,并非是朝着他而来的。 应该是他身后的姜如仙。 姜澜侧首看了过去,却见姜如仙正看着他,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天穹之上那惊人的呼啸声音,将周围山脉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唯独似乎都无法惊动到她。 注意到姜澜看向自己,她嘴角便微微地上扬了一下,露出抹温柔的笑意。 姜澜很快将脑袋转了回去,收回目光,姜如仙然后才眨了眨眸子,仿佛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缘由一般。 不过,她心里却是在轻轻念叨着,“通天碑……” 前世在乾元府中出世的一件至宝,后面被她所得,拥有拘禁、封镇、破灭等浩荡神威。 其中记载有相应的通天妙术,总纲共有四式,但每一式都能演化出上百种玄妙来,蕴含恐怖威能。 她早已将之融会贯通,能随意操纵掌控。 此次进入乾元府,表面上是帮助姜澜获得魁首之位,实则是让通天碑提前出世,认他为主。 在外人看来,这也只是神物有灵,自行择主的景象,不会联想到太多…… 至于姜澜他会不会知道,姜如仙并不在意,只要能帮到他就可以了。 目前他的实力,的确是太弱了,不论是出于自尊也好,还是两人间的那些恩怨缘故也罢,他肯定不想自己出面保护他。 所以最好的保护他的办法,就是帮他变得更强。 …… “这白衣少女到底是何身份来历,怎么看起来和姜澜似乎早已相熟的样子?” “而且,为何感觉姜澜对她的态度,似有些奇怪……” “这纨绔二世祖,这副样子,还多少有些令人不习惯。” 外界,中央广场之上,一片哗然震动之声。 诸多仙门长老和王公贵族,也是惊讶得不行,本以为会看一场好戏,可到头来却发现,事情走向和他们所想,完全背道而驰。 那白衣少女竟然是前来帮助姜澜的,而且姜澜竟然还一副冷淡、有些嫌弃的模样…… 这方世界到底怎么了? “莫非和当年相国府所发生的那件隐秘有关……” “这白衣少女的来历,恐怕并不简单啊。” 唯有镇北王萧河,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面上神情骤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这件事情,帝都之中其实是隐隐有一些风声的,但敢真正去深入了解的人,并不多。 他因为一些缘故,在和国师葛七星的交谈中,得到到了一些消息。 只是看着姜澜这么折辱萧腾,还派人将其双腿折断,这令他更是怒火中烧,直接从高台上站了起来,有一道狰狞伤痕的脸庞上,更显惊人煞气。 这萧腾点伤势,事后自然可以恢复,但在众多大臣和贵族的面前,就很是丢人了。 辇车之中,夏皇饶有兴致地看着,对于姜如仙有意帮助姜澜的想法,倒是有些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算是亲眼目睹姜如仙和他之间的“恩怨”的少数人之一。 只是……姜澜对待姜如仙的这副态度,却令她很感兴趣。 “有这么一个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的强大姐姐,你却不好好利用,也不领情……” “你是在想些什么?刻意为之?还是真不想和她再牵扯上关系?” 她眸子眯了眯,落在姜澜那副清俊无俦的脸上,倒有些异样之感。 当日在欲仙坊,她向姜澜提及他这位姐姐时,他的神色也是如此平静,没有波澜,并说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当时她还以为,姜澜只是随意说说,但现在看来……他当时说的是实话。 但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心,还是单纯地不想利用他姐姐? 以姜如仙对他的态度来看,他想要她做什么,她应该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这是?” 不过很快,夏皇满是兴致的脸上,神情突然被一片惊愕所取代。 整个高台之上的群臣,以及一众仙门道统的长老,同样惊呼出声。 很多人甚至满是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乾元府深处的那惊人异象。 只见一团明黄气息缭绕的神秘物质,自最深处飞出,似卷裹着浓郁的混沌雾气,氤氲绚丽。 哪怕只是隔着圆镜映照而出的景象,也能感受到那无法言喻的神秘和澎湃气机。 “那缕气息……” “是玄黄母气。” “怎么可能?” 观星楼深处,国师葛七星,更是豁然起身,目光里金光四溢,整个人身上有瀚海般惊人汹涌的气息在涌动,心绪无法平静。 而下一刻,在所有人惊呼、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 那团神秘物质,从天穹之中坠落而下,直直地朝着碧湖之畔的那席胜雪白衣落去,瞬间将其笼罩覆盖。 所有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脸上的错愕和惊讶神情,似乎他本人也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宫的整片中央广场,变得落针可闻,一下子死寂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才满是吃惊震动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选择他?” “神物有灵,选择有缘之人,但为何会选择他……” 诸多仙门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皇的面容上,也难掩吃惊和震动,甚至掀开了辇车的垂帘,迈步走出,目光落在那面圆镜之中。 不过很快,浩荡惊人的浓郁霞光,陡然自那里传来,铺天盖地,瞬间将整面圆镜给遮掩,变得无比模糊。 包括夏皇在内,也难以清楚地看到其中发生了什么。 高台周围,一片死寂和安静,站起身来镇北王萧河,死死地瞪着眼睛,难以置信。 众多王公贵族以及大臣,也被惊得不行,若非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呢? 乾元府深处,一块无比神秘的古老奇物突然飞出,然后从天而降,落向了姜澜。 这简直就是像是传记小说里的记载一样。 为何那团被霞雾所包裹笼罩的神秘物质,会选择他?难道真是上天注定? “听说之前在紫霞真君的洞府之中,有一块留有四圣古天功的古老石壁,其中的传承也认可了姜澜,但因为意外,传承出世的时候,遭其余天骄哄抢……” “这种事情,估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相国府公子身上,有滔天鸿运在身啊。” “明明他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二世祖,何德何能,能得上天垂怜宠幸啊。” 很多仙门长老,联想到了之前和姜澜有关的许多传闻,很是不甘。 在紫霞真君洞府之中的时候,他们身后仙门的年轻一辈,还遮掩气息,抢夺过那次机缘,所以对于此事,印象很深。 再一联合这一次乾元府内,众目睽睽之下所发生的这一幕。 这很难不让众人联想啊。 “相国府公子,有大气运在身,乃是天命之人。” “得天眷顾,鸿运深厚,福泽不绝,在古老记载之中,这样的人,只要不陨落,都能够承载天命,主宰寰宇啊……” 喧哗震动的声音,响彻于四周高台,便是夏皇,此刻也心绪嗡嗡,有些难以接受。 姜澜比她这个真命天子,莫非还要鸿运滔天?她难道才是个假天子? 乾元府中此刻的轰动和震撼,远比外界还要惊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追逐那块通天碑许久的叶铭。 他亲眼看着通天碑自自己的眼前飞走,又亲自看着,它破开虚空,一路远遁,然后从天而降,直接落向了一个……他恨之入骨、永远都不想见到的人身上。 “姜澜……” 在看到那块通天碑落向姜澜,并在他身上消失不见的刹那,叶铭眼睛顿时就红了,声音嘶吼,恨不得仰天长吼,以发泄心里的无尽愤怒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通天碑会选择姜澜? 当初在紫霞真君秘境里的时候,那四圣古天功的传承,也会选择他? 他何德何能啊。 这一刻,叶铭简直恨欲狂,只感觉喉咙腥甜,有鲜血似要喷吐而出。 哪怕是老鬼在脑海之中不断地安慰、劝说,也无济于事,他眼睛发红,恨不得冲上前去,让姜澜交出他的通天碑来。 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机缘造化。 和叶铭此刻同样感受的,还有萧腾、夏桀等诸多年轻一辈。 他们心里的震撼和不可思议,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诉说。 哪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一块霞光笼罩的奇物,从天而降,落在姜澜的身上,还要震撼和不可思议的。 随之涌现在他们心里的,便是浓浓的茫然,以及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萧腾呆滞住了,折断的双腿所带来的剧痛,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情绪。 “萧兄……” 叶铭自远处落下,往萧腾这里赶来,他的理智,在让他死死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和不甘。 不过,随着他走过去,一种可怕的危险气息却是瞬间降临。 叶铭头皮发麻,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循着这股可怕的危险气息看去。 只见一双清冷淡漠的漂亮眸子,在不远处打量注视着他。 这一瞬间,叶铭心头所有的愤怒和杀气,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他仿佛瞬间跌落了无尽深渊,恐怖的寒气将他锁定笼罩,连一直和他交谈的老鬼,也忽然没有了声音。 直到那名白衣少女,对他的打量目光收了回去,叶铭才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但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和衣袍直接黏在一起。 “好恐怖的少女,那到底是何人?” 仅仅是一刹那,就似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种感觉叶铭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浮现难以言喻的惊惧。 “通天碑……” 而此时的姜澜,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外界的事情了。 在那团如雾气般氤氲的物质,自天上坠落下来,将他笼罩包裹之后。 他就感觉自己的灵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块不知何材质所铸造而成、宛如令牌一般的东西。 那东西沉浮在那里,似金非金,似青铜又非青铜,古朴悠久,弥漫着混沌雾霭。 周围还缭绕着厚重的玄黄母气,仅仅是一缕,似乎就能轻易地将一座山脉给压塌。 其中传来一种隐隐的讯息,令他很快明白这是何物。 只是这东西,突然就从天而降,认他为主。 按理来讲,这不理应是属于叶铭的造化吗? 与此同时,姜澜的泥丸宫内涌去了海量的气运,命之道果和岁之道果,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在往下一阶段成熟。 他脑海里也多出了相应的讯息和记载,都是和这块通天碑有关的。 姜澜一边无意地消化着这些讯息,也弄清楚了这玩意是为何而来。 除了姜如仙之外,他找不到另外的解释。 这已然是他所熟知的剧情之外的东西了,如果知道乾元府内有这么一件至宝,他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会想办法图谋的。 不然平白让叶铭得了去,亏损一大笔气运不说,还可能让叶铭多一件底牌。 如果知道这种东西,他肯定是会提前截胡的。 眼下有姜如仙出手帮他,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想来她会出现在乾元府中,不仅仅是想帮他夺得魁首,更多的打算,应该是这块通天碑。 姜澜浑身都被氤氲光芒所笼罩,周围霞雾飘散,神辉缭绕,更衬得他一袭胜雪白衣,越发脱俗。 看着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消化着通天碑讯息的姜澜。 不远处的姜如仙,嘴角掀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骑着那头雪白天马,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 此地几乎诸多年轻一辈的目光,都满是不可思议和震动地看着姜澜,很少有人去注意她。 当然,她想要离开,也无人能注意到。 叶铭和萧腾等人,脸色难看到不行,此次乾元府之争的魁首之位,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悬念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3章 他怎么那么能吸?污了朕的龙眼 第133章他怎么那么能吸?污了朕的龙眼,意料之外的实力大增 乾元府之争落下了帷幕,相国府公子姜澜,毫无悬念地夺得魁首之位。 蒙蒙混沌雾霭垂落,笼罩八方,天地间有莫名的规则气息降临,将乾元府内的所有年轻一辈,都传送出到了外界。 一时间,中央广场上,全是年轻一辈的身影,人头攒动。 玄色辇车之外,夏皇收回了目光,表情恢复平静,但心中却丝毫也不平静。 她一直在搜寻着姜如仙的身影,但直到乾元府关闭,也没有再见到她。 很多仙门长老、门阀世家的高层,也如她一样,在试图寻找姜如仙的身影,想知道她是何来历身份。 然而,姜如仙就像是一缕无声无息的青烟一般,悄然地到来,也悄然地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连她的面容,似乎也在很多人脑海之中渐渐淡忘而去,变得模糊。 不过在暗中,早有势力将其相应画像给记下,然后派人去调查。 “回府。” 姜澜身上清光萦绕,有蒙蒙如雾气般的气息笼罩,似发生了某种惊人蜕变。 他表情平静,回到了相国府所在的高台上。 许多人都好奇他得到的那块神秘奇物到底是什么。 一道道目光汇聚而去,落在他身上,打量着他如今的气息。 不过却没有人敢于多问什么。 连夏皇眸子里也显露一些好奇,但也没有开口询问。 若是寻常年轻一辈,得到这样的神秘奇物,免不了被人盘问一番,甚至可能被强取豪夺,暗中觊觎。 但眼下是姜澜得到,各方势力道统,也都只是带着一些打量神色,心里暗自遗憾,不敢生出任何的觊觎之心来。 “腾儿……” 镇北王萧河见萧腾满身是血地被传送出来,不由得满脸心疼地上前而去,同时吩咐身后的管家,去取来疗伤圣药。 “父亲……” “孩儿让您失望,让镇北王府丢人了。”萧腾脸色苍白,双腿折断,无法站立起来,只能靠着一众手下的搀扶。 萧河满脸悲戚和愤恨道,“那姜澜心狠手辣,实属可恶,这不怪腾儿你。” 周围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僚大臣,此时也纷纷上前安慰。 其余郡王和藩王,见此一幕,也都微微摇头,相比之下其余年轻权贵的下场就好多了。 毕竟姜澜可是真的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中。 夏皇见此,目光微微一动,随后吩咐一声,去请太医署的御医前来。 而后她的目光,便落在萧腾身边,那名奕剑宫的弟子“张源”身上。 在乾元府内,她没看错的话,当时就是这名奕剑宫弟子,一直在追逐着那块神秘奇物。 “春兰,去好好查一查那名奕剑宫弟子……”她淡淡吩咐道。 “是,陛下。”春兰的身影在一旁悄悄退下。 叶铭跟随在萧腾等人的身边,一起离开了中央广场,灵觉强大的他,隐隐感觉到有不少的目光在打量他,但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这一次乾元府之争,他出了不少风头,但基本上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在眼前的通天碑,最后也化作流光飞走,落在了姜澜身上。 在此地人多眼杂的地方,老鬼也变得杳无声息,没有和他交谈,似是在忌讳着什么。 “镇北王府的三公子,萧腾吗?” “星辰珠带来的反应,来自于他身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在皇宫广场之外,则有一双妙媚的眸子,在悄悄打量着萧腾,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观星台上,国师葛七星也收回了目光,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将身后一名气息悄然、仿佛不存在的老仆,喊了过来,将几道话语吩咐了下去。 随着此次的乾元府之争落幕结束。 外界的哗然震动,却依旧难以平息。 许多相关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朝着各处传播而去,引发巨大的轰动和议论。 当日亲眼目睹乾元府深处所发生景象的人,直到现在还有些难以接受,觉得那一切太过于梦幻和不可思议。 不学无术、完全就是纨绔二世祖代表的姜澜,竟然得到了乾元府深处那块神秘奇物的认可。 这种情况,从来只会发生在传记小说之中啊。 难道他真是老天眷顾,有鸿运在身? 此事过后,许多和姜澜相关的事情,也飞快在各处传开。 很多人更是知道了曾在安阳城外的紫霞山脉中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姜澜也得到过一门古老天功传承的认可?后面还被诸多年轻一辈遮掩气息一起出手争抢? 当日亲眼目睹并参与其中的年轻一辈可不少。 有这么个先例在,似乎此次乾元府内所发生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但许多年轻一辈,心头依旧有些发堵,感觉道心蒙尘,姜澜何德何能,有这样的造化? 有仙门道统的长老,将当日乾元府内所发生的那一幕景象,用留影石给记录下来,然后传回宗门,而后很快就得到了相应的消息。 那块被神秘氤氲雾气所包裹的奇物,竟然疑似和玄黄母气有关,价值无法估量,来历更是无法探寻。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所引发的轰动,更是惊人骇然,简直像是一颗陨石,砸入深海,激起万丈波涛。 玄黄母气,那是何物? 那是据说只有天地初开、混沌化分时才会出现的天地奇物,比混沌母气还要罕见,一缕玄黄气,厚重若万均,能轻易地压塌大山。 而那可是玄黄母气啊,能衍生孕育出无数缕的玄黄气来。 这样的天地奇物,已经无法用价值来言喻形容了,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 不得不说,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好,知道这个消息的年轻一辈,那是羡慕嫉妒不已,后槽牙简直都要咬碎了,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而在乾元府中大出风头,来历无比神秘的那名白衣少女,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可事后不管如何调查,也找不到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和记载来。 她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丝毫的过去。 然而,其实力却冠绝同辈,令所有年轻人都感到一种绝望。 包括老一辈,甚至都感觉自己可能不是那名白衣少女的对手。 而且,从乾元府中所发生的情况来看,这名白衣少女和姜澜之间,甚至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这不禁让许多好事者,联想到诸多的爱恨情仇,一边是大夏第一权贵、年少多精,一边是来历神秘的隐世妖孽少女、实力强绝…… 在乾元府之争结束的当晚,欲仙坊内,热闹非凡。 姜澜早已吩咐府上的管事,在此设宴,为他宴请此次相助的一众年轻一辈。 除此之外,这一次在乾元府内获得的诸多天材地宝、灵药遗刻,他更是全部赐下,一件不留。 这场酒宴,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一直持续到亥时夜深才结束,可谓是宾主尽欢。 回到相国府后,姜澜才和父亲谈及起了乾元府内的一些事情。 姜临天虽然没有出现在中央广场,但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却是第一时间被眼线传到他面前。 世人都在猜测那名白衣少女的身份,但他却一眼看出来,她就是易容之后的姜如仙。 姜澜并没有告知太多他和姜如仙目前的恩怨,姜临天也承诺过不会插手多管,所以也就没过问太多。 至于通天碑的事情,因为猜到是姜如仙想办法给自己的,姜澜也就隐隐透露了一点。 姜临天在得知此事之后,也并没有多问,毕竟这是姜澜的机缘造化。 倒是此次的乾元府之争的魁首之位,额外多出来的奖励,让姜临天有点琢磨不透。 “莫非是这段时日,我对皇室的放任宽松了一些,让夏皇投桃报李?”姜临天猜测。 但这也的确是好事,足以说明……夏皇似乎并不厌恶姜澜。 这也让他接下来的打算,能更有把握。 “化龙池的确不错,夏皇愿意让出这么一个名额来,澜儿倒是要珍惜。” “或许这将是你开辟灵海,突破一个极限的契机……”姜临天道。 他对于身负仙胎的姜澜,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毕竟目前相国府势力再大,高手再多,但那也只是外力,姜澜唯有自身强大,才有真正站稳脚步的一天。 “开辟灵海吗?”姜澜对此也只是随意笑笑。 他目前的实力,想什么时候开辟灵海,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毕竟他的真正灵海,其实是命之道果。 眼下随着外界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他确实也需要来突破一下表面修为,来应付一下。 翌日,姜澜按照大夏规矩,换上了一身略显庄重的月白色衣袍,连衣襟也在幽儿的帮助下,整理得不起丝毫褶皱,腰间坠着一枚黑曜石般的玉石,散发莹莹光华。 乌黑的头发在头着。 今日夏皇陛下所准备的前三甲赏赐都有哪些,哪些比较珍贵…… 这其实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夏皇先拿出多件赏赐来,然后让前三甲去分别挑选。 除非事先了解过,不然其中哪些赏赐比较珍贵,哪些比较鸡肋,还真不一定清楚。 姜澜其实对此并不太在意,但既然来都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回头送给李梦凝或者幽儿都可以。 跟在他身后的阴释名和无花,面色虽然如常,但眸子深处却有一些不满之意闪过。 这太监提前泄露赏赐,也基本上杜绝了他们捡漏的可能…… 皇宫深处,殿宇成片,无比的恢弘,紫金立柱上,更是雕龙刻凤,栩栩如生,尽显皇家威严气魄。 廊道上尽是宫娥和提着金灯的太监,恭顺地一字排开。 承明殿内,夏皇坐在龙椅之上,头戴冠冕,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容模糊,似有龙气缭绕,无法看真切。 唯有那双眸子,很是璀璨深邃,隐露帝王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我等见过陛下……” 姜澜、阴释名、无花三人到来之后,一众太监和宫娥便恭敬地退下。 唯有夏皇身后的那四名侍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息和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起身吧,三位天骄俊杰不必多礼。” 夏皇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饶有兴趣地在姜澜身上扫过。 只是此时的姜澜,和一旁的两人一样,低着脑袋,并未抬头看她。 不同于在欲仙坊的时候,此刻的她乃是君王,姜澜是臣子。 他见了自己,也必须乖乖行礼。 不过相比于阴释名和无花,满是恭顺的样子,他依旧显得有些随意轻浮,躬身行礼的时候,腰也没弯下去。 这让夏皇眉毛微微挑了挑,但也没说什么。 “多谢陛下。” 三人起身之后,夏皇便直接让侍女端来此次前三甲的赏赐,共有五个玉盘,被依次端了上来,皆以绣帕遮掩,无法以秘术窥探。 姜澜作为魁首,自然是第一次选的,路上那名老太监已经告诉过他有些什么东西,所以他倒是并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个。 选择了之后,也没有揭开绣帕,直接放在了须弥戒内。 另外两人,选择了之后,夏皇又开口说了几句规勉的话,他们才恭敬退下。 只有姜澜还留在大殿之中。 “化龙池在皇宫深处,有皇室的几只蛟龙镇守,姜澜你跟着朕进去。”夏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姜澜拱手道,“多谢陛下。” 夏皇在前带路,面上却是毫无表情,才走了几步,她淡淡的声音便响起,“姜澜你是对朕不满吗?” “陛下何出此言?”姜澜神色自若。 “刚才为何见朕行礼,没有弯下腰去?”夏皇问道。 姜澜回道,“陛下可能看错了。” “在皇宫之中,朕乃天子,你是臣子,岂有见朕不……” 姜澜也不知道她为何对这小事如此耿耿在意,面色如常地打断道,“陛下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君臣之礼,我一直谨记在心,对陛下的敬仰尊敬之心,更是从未变过。” “姜澜……” 听到这话,夏皇眸子顿时就是一眯,脚步站住,回头看着他。 这话别人说出来,她或许会相信,但姜澜说出来,她只会觉得他是在嘲弄自己。 “陛下?”姜澜神色依旧。 “乾元府内出现的那块神秘奇物,到底是何东西?”夏皇面无表情地问道。 姜澜早就料到她肯定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碑。”他随口回道。 夏皇看着他道,“你若愿意借朕一观,朕可答应你一个条件。” “那恐怕陛下会失望了,那块石碑并不受我控制。”姜澜露出微微的无奈神色,回答道。 “两个条件?”夏皇依旧不死心。 姜澜还是神情如常地道,“陛下为何会对臣子的东西,如此好奇?” “乾元府是皇室无数先辈,呕心沥血炼制而成,其中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夏皇冷哼一声。 “但那和陛下,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姜澜打断道,“陛下还是先带我去化龙池吧。” 夏皇背负起来的手掌,直接就攥紧了,白皙如玉的拳头上,隐露一些细小青筋的痕迹。 “春兰,带他去化龙池。” 她直接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已经不想带路了。 “是,陛下。” 一直跟随在夏皇身边的侍女春兰应了一声,便对姜澜道,“姜公子,请跟我来。” 皇宫的深处,其实内有洞天,除了恢弘的殿宇之外,还有高悬的神山古岳,宛如小世界炼制而成。 云蒸霞蔚,灵雾升腾,无比浓郁的天地精气,飘散在虚空之中,时而化作龙形、凰形、麒麟等,简直要液化一样。 在一口冰寒气息萦绕的碧潭中,还能隐隐感受到一种凶戾气息,水底有一闪而过的庞大身影。 在这处寒潭不远处的四座山峰中间,屹立着一座宫殿。 殿内有一口古老的池子,气息古朴悠久,池子周围雕刻着不属于一个个古老的雕纹,有着天地至理,道韵惊人。 而在池子之中,金色光芒璀璨,池水表面,雾霭流动,馥郁芳香,仿佛可令人羽化飞仙。 姜澜到来之后,春兰便恭敬退下。 他也并不担心此地会不会有人窥视,很快就褪去衣衫,盘坐于化龙池内。 氤氲的金色云雾,瞬间就将给他淹没了。 池子之中各种惊人的灵韵交汇,庞大而精纯的天然药力,受他的四肢百骸所吸引交汇,快速地被吸收而去。 姜澜尝试吸收这里的天地精华,很快就发现,这化龙池确实是好东西。 其中的能量无比纯粹,仿佛从未受到世俗的污浊,来自于先天时代之初。 他逆反先天所成就的仙胎,此刻也似乎复苏了一般,主动吞纳其中的惊人灵气。 “仙胎的潜力,能达到何种程度?” “怎么感觉有些便宜他了……” 宫殿外的一座山峰上,夏皇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化龙池内的动静。 她能清晰地看到,汹涌的天地灵气,在朝着姜澜的胸口位置涌去,确切的说是他的心脏位置。 那里似乎是在孕育着一颗新生的心脏,能隐隐听到一种惊人的凰鸣之音。 随后的过程之中,一簇簇璀璨惊人的火光,也自他身边无声无息地浮现,将他彻底笼罩,很快连身影也看不到了。 而这个过程,一持续就是三天。 夏皇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地变得有些恼怒起来,最后黑如锅底。 “他怎么那么能吸?” “陛下,还要往化龙池内加入天地灵物吗?”春兰也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是亲眼看着那化龙池的颜色,从满是金光澎湃的璀璨之色,到了清汤寡水一般的氤氲透明,连道韵神机最后也消散了。 此过程中,她根据夏皇的吩咐,已经往其中添置了不少珍贵的天地灵物,其中还包括不少古老凶兽的宝血、无比罕见的万年圣药,以及未曾孵化的灵禽异卵…… 到了最后,连夏皇也开始心疼起来,觉得太奢侈了,连她当初修行的时候,也没有消耗如此多的资源。 “回头将用去的天地灵物,都写下来,派人送去相国府上。” “朕的宝库,经不起姜澜他的消耗。”夏皇面无表情道。 她虽是大夏之主,但也不能随意地动用国库里的东西,皇室宗亲以及一众宿老,都在注意盯着的。 而这一次让姜澜进入化龙池,她便是用的自己私下的资源。 可谁想姜澜竟像是一个销金库一样,根本就填不满…… “陛下,您对姜公子,是不是有些太好了?”春兰隐隐有点担忧。 “朕如今孤立无援,只能信他一次,赌一把了。” 夏皇也知道自己这段时日的所为,有些不太合常理。 如果只是单纯地让姜澜疗伤,她可不会用掉如此多的资源。 可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一次姜澜的人品。 在乾元府内,他虽然表现得很是卑鄙,但面对能为他所利用的姜如仙,他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疏离抗拒,这的确是让夏皇有些动容。 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心甘情愿能为她做任何事情的姐姐,她会怎么做…… 老实说,她并不算很了解姜澜和姜如仙之间的恩怨情仇。 但姜如仙那样的人物,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这么对待姜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陛下,姜公子的那名乳娘,已经在帝都内暂居了下来,奴婢已经派人打听到了她的住处……”春兰在旁低声道。 夏皇目光微微动了动。 “但那名白衣女子,似乎和她住在一起在。”春兰又继续补充道。 夏皇顿时气馁。 轰!!!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磅礴而浩大的气息,突然自前方的那座宫殿之中传来,群山都跟着摇颤起来,声势恐怖。 陡然间,一道璀璨的仙光似贯穿了天地,灿烂而炽盛,光耀四方,成为那里的永恒之光。 若无阵法遮掩,这异象恐怕已经撕裂了天穹,出现在天外。 这是一幅震世的场景,在那仙光的周围,可见一方无垠的灵海浮现,不知边际,看不到尽头。 此刻姜澜盘坐于化龙池中,像是一尊仙灵,祥和而平静,超然而缥缈。 他的身后,隐现一道仙凰虚影,尊贵无比,又有睥睨九天十地、万古众生的霸道威严。 “万丈灵海,还不止这个范围,这算是什么天赋……” 夏皇眸子紧紧盯着那里,一眨不眨,很是震动。 而后随着那里的霞雾和异象消散,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化龙池,她玉容上陡然浮现一抹霞色,然后移开了脑袋。 “这登徒子,谁让他把衣物脱了?” “污了朕的龙眼。” 她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山峰之上。 春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随后脸蛋也通红起来。 之前添置天地灵物的时候,还有氤氲雾气遮掩,这下子化龙池直接变得空荡荡的,简直一览无余。 她偷偷地看了几眼,然后收了目光,耳根滚烫无比,心里不知为何似莫名有些躁动。 仙胎造化露,本身便是仙凰涅槃所留的精粹,自古以来,仙凰一族便是受天地所钟爱的一族,不论是男女,皆身形姿容完美,无可挑剔。 更别说姜澜本身就形貌昳丽,乃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只是夏皇虽然离开了,但她还是得留在这里,把姜澜给带出去。 这倒是令她有些苦恼。 …… 离开皇宫之后,姜澜看着身边低着脑袋,耳根却泛着红晕的侍女,倒是神情温和地道了一声谢。 而直到姜澜走远之后,春兰才怔怔般地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 她突然感觉夏皇陛下的猜测,是有道理的……之前姜公子有关的种种传言,可能都是另有隐情。 这般接触下来,人的确是挺好的,谈吐谦和温润,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之前为何会有恶少、纨绔这样的名声呢? “离开了?” 回到皇宫之中,在批阅奏折的夏皇身边复命后,夏皇才清清淡淡地问了一句。 “姜公子已经回去相国府了。”春兰低着头回道。 夏皇瞥了她一眼,问道,“耳根怎么那么红?他有说什么吗?” 春兰道,“姜公子让奴婢代他对陛下道一声谢,这次的恩情,他牢记在心,以后会报答陛下的。” 夏皇冷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微微掀起了抹一闪而逝的弧度。 回到相国府后,姜澜才好好感受了下如今实力和境界的增长变化,灵海开辟之后,修为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三境,并一举到了接近圆满的程度。 他早已照幽,魂宫更是已成,只需要一突破,表面修为就会达到五境。 这速度,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更别说因为他肉身和神魂的增强,使得他能更容易地发挥出命之道果的实力。 便是面对上一次所遇到的前太监总管魏公公,也有真正意义上的一战之力了。 这一次化龙池得到的好处,的确有些超乎了姜澜的意料,更别说此过程中,薅到的夏皇气运。 连她也没察觉到,她在隐隐之中,对自己态度已然有了很大的改观和变化。 相对之下,就会姜澜带来了不少的气运。 “乾元府之中所得到的造化,还没有彻底消化,我目前的真正实力,连我也说不清了。” “接下来考虑领域和法相的事情,估计就是七境存在,也能随意应对……” 姜澜估摸着自己目前的实力,可惜没有实战能够检验一下。 虽说夏皇目前对他已经没了敌意。 但距离姜澜想要的程度,还很远。 乾元府之争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南狩演练了,姜澜并没有忘记血仙教的图谋。 当夜,他便主动联系起了宋幼薇,询问起了血仙教的一处据点。 在得知确切消息后,姜澜又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耶识颜,让她通过纳仙盟的名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碧湖山庄的扈三娘。 扈三娘而后又将这个消息,以纳仙盟的眼线探查得知的名义,告知传达给了夏皇。 在估摸着时间之后,姜澜便吩咐身边的幽儿,朝那处据点的所在位置赶去,隐匿于暗中,为他打探所谓的“消息”。 此外,他又将那处据点所在的位置,告知给了父亲姜临天,让他过数个时辰派遣人手前去剿灭。 至于这处据点,他如何得知的,姜临天并未过多询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姜澜就开始等待起来,他相信夏皇那边,很快也就会有动作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4章 投桃报李,他打算怎么做呢?莫 第134章投桃报李,他打算怎么做呢?莫名其妙的享受 院落之中,看着幽儿的身影如一缕幽光般消失不见。 姜澜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背负着手,来回踱步,脸上带着思忖之色。 此番计划,他该考虑的地方已经考虑过了,只要不出现差错,应该就没有问题。 这段时间,幽儿已经初步掌握了幽鬼一族的部分天赋,藏身隐匿于虚空之中,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这次夏皇给自己送了这么个好处,姜澜再怎么说,也得投桃报李一下。 血仙教图谋大夏国器镇龙玺,正好他在这之前,通过宋幼薇在那小半瓶的血仙浊血里留有手脚。 不管最后是血仙教图谋成功,还是失败,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成功了他暗中便能侵蚀掌控镇龙玺,失败了……大不了就浪费之前炼化那点血仙浊血的时间。 结果不管是怎么样,他都是稳赚不亏的。 此外,将这个消息,间接地透露给夏皇,也算是顺手刷波好感,薅一点气运。 姜澜之所以让幽儿前去打探,再随后让父亲派遣人手去围剿那处血仙教据点,就是打算给夏皇造成一种,相国府暗中调查到血仙教部分动静的假象。 夏皇的身边,那名叫夏竹的侍女,天赋有些类似于幽儿,能够悄无声息地潜行于虚空之中,专为夏皇打探各种隐秘消息。 如果夏皇得知消息之后,不嫌麻烦,亲自动身前去探查血仙教的那处据点,那就更不错了。 以她的修为实力,肯定会认出幽儿来。 如果她派遣身边的贴身侍女夏竹前去,两人天赋类似,那名侍女修为远强于幽儿,也定然能发现幽儿的存在。 如此一来,姜澜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幽儿打探到的所谓“消息”,告知给夏皇,也正好可以让她能有所准备。 在国器镇龙玺这件事情上,姜澜也可以继续大做文章。 “梦凝,把修为压制到魂宫境层次,陪我练练手。” 姜澜思绪回来,对着空荡荡的院落,说了一声。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道清幽气息就自他身后浮现,而后伴随着一道绚丽如月华匹练般的剑影,朝着他脑后袭来。 姜澜想都没想,双指并拢如剑,不紧不慢地朝后挡去。 他正好试试自己如今的肉身力量,达到何种程度。 至于通天碑以及姜如仙的事情,他只能暂且放下,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这段时日,姜如仙都隐居在帝都之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和相国府之间,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乾元府之争结束后,相国府也没有传出任何和姜如仙相关的消息。 这让打探姜如仙来历,想知道她和相国府有何渊源的各方势力,都只能讪讪而归。 …… 与此同时,承明殿内。 夏皇终于把这几日积攒的奏折批阅完了,纤细玉手,捏着眉心。 因为需要盯住姜澜进入化龙池一事,她堆积了不少未曾处理的奏折。 随着南狩演练在即,南荒州和大夏边疆的交接地带,也开始爆发各种各样的冲突。 蛮族的一些强者,潜伏进入大夏境内,在边境城池之中,搅动风雨,闹得很不安宁。 除此之外,她还得知血仙教在大夏疆域外的一些小国中,伺谋蛰伏的消息。 东原州那边的一些古老道统圣地,这段时间也不安生,有眼线注意到那些道统圣地中,古战车隆隆,破域交锋的动静。 有两方古老大教,因为争夺一处珍稀秘矿,爆发了大战,周遭受到波及的势力,不得不迁移离开族地,往中天州赶来。 整个九州大地,也就只有受大夏皇朝所统治的中天州,相较之下比较安宁。 在一些州域中,凡人命如草芥,在强大修士的眼中,连猪狗都不如,在一些异族混居的土地上,至今还有散养凡人,当做口粮的习惯。 “此次南狩之行,就怕东原州按耐不住,南荒州有夏锦坐镇,目前倒不用过于担心,西陵州、北海州这些地方,都有相国的势力镇守……” “镇国府和辅国府,在父亲薨逝后,便遭相国打压,将兵力全权交出。” “目前能为我所用的也只有镇北王府、忠国公,以及舅舅崇安郡王等少数人。” 夏皇的心绪翻腾,思忖着当今大夏的局势。 这一次的南狩之行,她的最大目的还是震慑南荒州的蛮族,以及东原州的那些古老大教和道统。 “陛下,纳仙盟那边忽然得知消息,探查到一处血仙教在帝都中的据点。” 这时,侍女秋菊忽然进殿上前,在夏皇身旁恭敬禀报道。 夏皇看了她一眼道,“那处据点,规模如何?” “并不算大,但可能会在今夜商议图谋一些事情,陛下,要不要派人前去围剿拿下?”秋菊恭顺问道。 夏皇思忖片刻,摇头道,“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夏竹,你去探查一下,那些血仙教的余孽,意图谋划何事。” “是,陛下。” 在她身边侍立的一名侍女,闻言顿时恭敬走出,而后身影快速消失在大殿之中。 夏皇对夏竹的手段,还是很放心的,便是在姜如仙那等强者的眼皮底子,也能隐匿住自身的气机。 “春兰,那奕剑宫弟子张源的消息,调查得如何了?”她突然想起一事来,出声问道。 “回陛下,有一些眉目了,那张源为人比较孤僻,独来独往,天赋一般,在十年前拜入奕剑宫,表现平平,也只是最近才开始崭露头角,疑似得到某位强者的传承……”春兰恭敬道。 夏皇眉头微皱。 那块涉及到古天子的奇石,在拍卖大会上,也是被那名奕剑宫弟子给拍卖走。 “他手中不仅拿出了续命神物,还敢当面得罪姜澜,在欲仙坊的时候,更是一战惊人,以绝对的实力,击败了那名赤明古派的弟子。” “此番进入乾元府内,似乎也是他最先发现了那块天地奇物的……” 夏皇向来是唯才是举、知人善任的。 只要那些年轻天骄身世清白、来历清楚,她从不吝惜赏赐资源宝物着重培养。 像是皇室的腾龙书院中,就有不少她看好器重的年轻天骄,将来成长起来后,定然能成为大夏的栋梁之材。 她也并不是好奇,想探究那名奕剑宫弟子身上的秘密。 只是想不通,他为何会想着用珍贵的续命神物,从姜澜的手中,竞拍抢走那块奇石,最后又将其转卖让给了当日一闪而过、连她都没能调查出来历的神秘女子。 这么做,岂不是直接就将姜澜给得罪死了。 他一个奕剑宫的普通弟子,为何有这么大的底气和仰仗。 此事也一直让夏皇耿耿于怀,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错失了某种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层看不清的迷雾笼罩着在,我越是想探究,那迷雾就越深。” 夏皇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和疲倦。 “陛下,要不要找个机会,问一问姜公子。” “奴婢见姜公子,应该是知晓一些相国府的事情的,有他暗中帮您,您应该也会轻松不少……” 见夏皇这般模样,一旁的春兰,也有些心疼地道。 偌大的大夏皇朝,几乎任何事情,都要亲自经由夏皇的手,可以说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各藩王郡王,以及皇室宗亲宿老,就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夏皇听到这话,却是瞥了眼春兰,道,“怎么,突然一副很了解姜澜的模样?” “要不要朕把你赐给他当侍女?” 春兰一呆,脸蛋顿时红晕起来,急忙摆手道,“陛下,奴婢只是觉得,姜公子或许能够帮到您。” “您难道没有察觉吗?这段时间,相爷都没有怎么在朝上驳斥陛下,这在以前,都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你是说,其实是姜澜在劝说相国,让他不要为难朕?”夏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拿着奏折的纤纤玉手,却是攥紧了起来。 春兰满是惶恐道,“奴婢只是这么猜测的,并非故意触怒陛下……” 夏皇深吸口气,平静道,“姜临天那老东西,欺朕年幼,多少次在朝堂之中,当着群臣的面,驳斥羞辱于朕。” “春兰你的确没说错,这段时间,他的态度的确缓和不少,在朝堂之上,也是给足了朕的面子。” “但相国府一日不除,大夏就永无真正安宁的一天,皇权如果不掌握于朕手中,那这大夏,何不如改姓为姜……” 其实她也知道春兰这话语的意思。 但这种话语,听在她的耳边,只会令她觉得刺耳和屈辱。 没有哪一位帝王,甘愿让臣子这般威胁,甚至还要看其脸色。 她虽然能忍,但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脾气,若是旁人对她说这样的话,此刻已经被拉下去处罚了。 “奴婢知错了……”春兰面色依旧惶恐,心里自责。 夏皇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道,“姜澜他的立场,虽然可能和相国府不一样,但他的身份,是改变不了的,他是相国府的未来继承人,也是姜临天的儿子。” “如果有朝一日,朕和姜临天撕破脸,你说他会如何做?” 春兰一下子愣住了,嗫喏不语。 夏皇心里却是有诸多的思绪掠过,想到了姜如仙和姜澜,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正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吗? 姜澜是必然不可能背叛相国府的。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夏皇又继续翻阅起那些奏折来,保证都全部都过目批阅过。 而半个时辰后,前去探查血仙教那处据点的夏竹,却是回来了。 夏皇也有点惊讶,动作竟然那么快的吗? “情况如何?”她随口问道。 夏竹恭敬地自怀中取出了一块留影石来,递给了夏皇。 夏皇接过,神识探了进去,很快就将其中的景象扫完,黛眉顿时紧皱起来,面色也变得很是凝重,眸子里更是有明显愠怒之意闪过。 夏竹恭顺立在一旁,也不敢出声打扰。 她在前去探查的时候,注意到那些血仙教余孽的图谋,也是吃了一惊,很是震动。 如果没有提前发现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呵呵……” “这些血仙教余孽,还真是胆大包天,连这种事情也敢谋划,真当朕不会下令清剿他们吗?”夏皇玉手攥得很紧,面沉如水。 “奴婢刚离开不久,就注意到有相国府的人马,悄悄地隐匿过去,将那处据点给包围了……”夏竹回禀道。 “相国府的人马吗?”夏皇心绪恢复了冷静。 如果相国府的人马早一点赶过去,恐怕她还无法得知血仙教的这番谋划。 好在她暗中建立的纳仙盟,早早就探查到了那处据点,抢先一步。 “此外,奴婢在探查的时候,还意外注意到了一人。”夏竹继续回禀道。 夏皇问道,“何人?” “当日在欲仙坊,出现在姜公子身边的那名黑裙少女,她有着和奴婢类似的天赋,藏匿于虚空之中,不过并没有发现奴婢。”夏竹道。 夏皇微微愣住,她赠予姜澜的皇极造化丹,便被他给那名黑裙少女吞服下了。 没想到当日她竟然还看走眼了,没注意到那名少女身上的特殊。 “有如此天赋,怪不得会让他这般器重。” 她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说,现在姜澜应该也知道了血仙教的图谋。 相国府的眼线,遍及大夏各郡,背靠着相国府,姜澜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可比她轻松许多。 那他打算怎么做呢? …… 碧湖山庄,阁楼之中,灯火通明。 外面的芭蕉叶被夜风吹打,在窗外晃如蒲扇。 耶识颜穿着一件凉快的小衣肚兜,外面披着一件薄如云雾的轻纱,肌肤如玉般带着莹莹光芒,赤足如雪,未着罗袜,就这么随意地盘坐在床榻上。 丝丝缕缕的幽色光芒,在她周围萦绕,似昏沉如雾霭一般,带着一种慑人的气息。 而在她的手掌之中,捏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内部澄澈氤氲,似被紫雾所笼罩包裹着的魔晶。 随着她的修行,这些紫雾涌入她的鼻息之中,那块魔晶很快变得透明莹润起来,宛如失去了光泽的玉石。 随着最后一缕紫色的雾气,被她吸入口鼻之中,魔晶也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无数齑粉,凭空消散。 “实力勉强恢复到了人族的六境层次……” “姜澜再不给我送魔晶过来,就快禁不起消耗了。” 耶识颜修为完毕,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柔软纤细的腰肢,踩着锦屐,来到窗边。 她把手臂,搭在窗沿上,撑着下巴,青丝被风吹动,在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拂过,清冷如画的眉眼中,倒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慵懒妩媚来。 这里是阁楼的三层,顺着她的视野望去,刚好能见到泛着粼粼微光的碧湖。 夜风吹过,其中明亮皎洁的月影,也跟着升起涟漪来。 她的心情不错,每晚修行结束,都能这般愉悦地眺望远处,悠闲舒适得她根本就不想走出阁楼。 这种被包养一般的日子,在她两世的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过。 不需要外出冒险去获取资源,每日除了修行,便是休息睡觉,也不用做别的事情。 若是旁人,或许早已厌倦,感到不耐。 但对她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舒服生活,没有危险、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厮杀大战、提心吊胆…… 舒服得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志,都快被腐蚀了。 这该死的二世祖,怎么就这么会享受呢? 前世耶识颜从弱小崛起,一路厮杀大战,从未休息停止过。 在资源稀缺、危机四伏的魔域,和一众凶残暴戾的魔族争斗。 为了获取资源、抢夺地盘,谨小慎微,心神不敢有任何松懈。 在经历诸多磨难和危机之后,她终于成为一代魔族大能,雄踞一方,俯瞰天下。 可谁想因为领地中一件古老山宝的出世,会和凰族的大能给碰上。 两人厮杀数百年,破开虚空壁障,最终身受重创、跌落至九州大地。 她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求生欲望和意志力,熬死了那位凰族大能的残魂,但也因此沉睡了许多年,只能在那名叫落凰窟的地方,苟延残喘。 后面苏醒之后,通过散播机缘的消息,将一些天赋不错、身世背景又不会太强的年轻一辈吸引而去,试图占据夺舍她们的肉身…… 谢蒹葭便是她寻找到的最合适目标。 如果没有姜澜的出现,她现在还在谢府之中,一边缓慢恢复着,一边伺机蛰伏,打探魔族相关的消息。 可谁知现在世事难料…… 耶识颜手掌之中,把玩着一块传讯玉符,看着远处碧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在楼阁之中的桌子上,则扔着一块类似的传讯玉符,上面符光闪烁,清光起伏。 她却好似没注意到一般,只有目光偶尔扫过手中传讯玉符,然后回头看去的刹那,会露出一抹不耐来。 “乾元府之争,不仅败了,还被打断了双腿,丢尽了脸。” “呵呵……这种废物,还想找我要安慰……” 她面露隐隐的嘲弄和不屑。 萧腾进入乾元府的这几天,算得上是她最清净的时候了,不用受到他的骚扰和折磨。 至于乾元府之争的最后结果,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的,偏偏结束之后,萧腾还主动传讯告知给她,在她面前讲述,那姜澜是如何如何的可恨卑鄙,他以后打算如何如何报复他…… 耶识颜听这些话,都快听得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每次都要心平气和,语气温柔,像是安慰二傻子那般,安慰萧腾,然后顺便帮腔跟着骂姜澜几句。 她也的确是想骂姜澜,上一次说好会给她打探魔族相关的消息,寻找相关之物,说好下一次见面,会带来给她。 这还让她期待了好几天,想着他那么悠闲,应该会很快来见自己。 结果自那天之后,姜澜就仿佛给她遗忘掉了一样,别说来见她了,就连联系也从来没有联系她一下。 耶识颜很怀疑,那天夜里姜澜就是随口敷衍糊弄她的,只有她竟然还当真了,认为他事后会帮自己打探寻找。 都说魔族狡猾奸诈,在她眼中,姜澜可比她这个魔族还像魔族。 而今天,姜澜终于是主动联系上她了……结果毫不意外,那是有事情要交给她。 耶识颜吃他的,用他的,连小命都在他手中,虽然满心怨念和牢骚,但姜澜吩咐下来的事情,还是不敢怠慢。 而姜澜在将事情吩咐完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声息了。 耶识颜早就有作为工具人的自觉……但见姜澜这般用了自己之后,便弃之不管的态度,还是忍不住生出阵阵的愤慨、恼怒,以及一丝莫名的委屈来。 自己任劳任怨,办事勤恳,好歹也算是帮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真把自己当老黄牛使了? 作为魔族大能,曾经俯瞰天下的存在,她多少还是有些尊严的…… 好吧…… 她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尊严,毕竟算是被他给包养了,没资格说三道四。 就在耶识颜心里腹诽无力,很想将手中的传讯玉符直接扔下楼阁外时。 其面上终于有符文闪烁,隐隐的波动气息传来。 她神情一震,急忙看了过去,生怕错过一个字。 “又是和萧腾有关的事情吗?” 但很快,耶识颜就失望了,她纤细如黛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拧在了一起。 她看了眼不远处玉桌上闪烁着光华的传讯玉符,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拿了起来,然后快速回了一段话语。 在照做之后,耶识颜又不咸不淡地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符,打算问一问之前他答应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令耶识颜很意外,姜澜没等她询问,竟然主动地提及了此事。 并说过几天会吩咐人,给她送点这段时间收集的魔晶过来,然后还解释起他这些时日因为受伤疗养,以及乾元府一事被耽搁,没有前来看望她的原因。 “我可没让你解释的……” 耶识颜拧得很紧的眉头,舒展了开,心绪不知为何,有种多云转晴的感觉。 她走到窗边,撑起下巴,带着华贵清冷的眸子,望着不远处的碧湖,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似乎比以往时候都要显得动人一些。 想一想,耶识颜又拿起传讯玉符,问起他为何受伤一事,末了,然后又加了一句问他什么时候来见自己一面,别忘了答应她的事情。 姜澜自然回的很快,表示让她不必担心,伤势目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至于来见她,估计会等到南狩演练结束以后,不过他会派人将答应她的魔族相关记载的消息和书籍,都提前送过去给她,让她不必有顾虑。 耶识颜愣住了,然后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关心他? 他死了,似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奴印,也会跟着消散。 这不是好事吗? 当时她特意留意过了,姜澜在她识海中所种下的奴印,还没到那种他这个主人死后,连带着她也会陪葬的丧心病狂程度。 “……” 她心头莫名烦躁起来,感觉自己夺舍谢蒹葭以后,心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因为自身变得弱小,失去了以往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生出了一种依附的念头出来。 耶识颜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享受,这令她心头矛盾不已。 相国府内,姜澜敛去眸里异色,同时收回了传讯玉符。 目前能为他所用的人不多,对于耶识颜,他自然是持稍微迁就的态度。 魔晶和魔族相关的违禁物品,对他而言,搞到手并不困难。 何况如果真能让耶识颜归心,倒也能省去许多的麻烦。 日后,她也能为他办更多的事情,毕竟巅峰全盛时期,她可是一位大能。 在古老时期,能被称之为大能、巨擘的存在,无一不是破入了九境的人物。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夏皇那边了……” “好在之前,我提前留下了手脚。” 姜澜因为之前给夏皇的那块身份令牌的缘故,能随时感知到她的踪迹动向,这让他能更加容易地扮演纳仙盟盟主。 不过这种事情,正如言多必失一样,扮演的次数多了,就很容易出现破绽。 所以姜澜很少会主动寻找纳仙盟的人。 翌日,戌时之前,姜澜提前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同时用秘法略微改变了下身形,然后离开了相国府。 按照着昨日幽儿所探查到的“消息”,他打算“亲自”去会一会这血仙教的某处据点,然后看顺藤摸瓜,能否得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和消息。 当然,那处血仙教的据点内有哪些强者,他已经自宋幼薇那边知道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至于血仙教的诸多图谋计划,他其实早已自宋幼薇那里知道了。 而在姜澜离开相国府没多久,皇宫深处,夏皇眉头紧皱,纳仙盟的眼线那边,传回了一个令她吃惊意外的消息。 “姜澜他打算做什么?” 这章写得拧巴不畅,有些卡文,理一理后续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5章 他怎么敢的?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第135章他怎么敢的?利益最大化的办法,我会在你身后 “消息可曾属实?” 承明殿内,正在看着一封书函的夏皇,直接站了起来,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却因为她这突然的举动,而掀起了汹涌的金色波涛。 她眉头紧皱,面容上情绪波动很大。 春兰恭顺地站在一旁,垂着脑袋和秀手,闻言只是低声道,“根据纳仙盟那边眼线所传回的消息来看,应该不会有错。” “姜公子改头换面了一番,但却不知何故,似乎试图接触那处血仙教据点……” 纳仙盟毕竟是夏皇亲自所建,曾私下拨了许多资源和法器过去。 为了能更精准地调查一些隐秘和消息,纳仙盟的一些核心成员手中,都被赐予有鉴玄明心的法器,可洞悉堪舆一些奇异术法和伪装手段。 夏皇之前为了调查姜澜身上的隐秘,曾吩咐纳仙盟的成员盯着他。 但是她没想到,纳仙盟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偏偏会在暗中留意那处血仙教据点的时候,意外看到姜澜悄然潜伏而去。 昨夜派遣夏竹前去探查那处血仙教据点的图谋时,除了意外得知血仙教的计划之外,还知晓了几处相应据点。 不过,如今南狩演练在即,夏皇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派遣人手去将之清剿,只是吩咐纳仙盟和暗花阁的人,于暗中时刻留意监视着。 “只有他一个人吗?”夏皇坐回了龙椅上,只是眉头依旧紧皱。 春兰回道,“根据纳仙盟的眼线来看,只有姜公子一个人。” 夏皇面无表情道,“他怎么敢的?” “还真是不怕死……” 春兰静默无言。 夏皇看着眼前的书函,沉默片刻,然后道,“吩咐纳仙盟的人,时刻留意情况,如果姜澜遇到危险,尽量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保护他的安全。” “单枪匹马,潜伏血仙教据点,他可真大胆……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只会给朕添麻烦。” “不过……” 她想起了姜如仙,如果她知道姜澜冒险的话,应该是会暗中跟随的。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春兰回道。 她刚才差点以为陛下是打算亲自动身了……这段时间,陛下总是有点反常,对于姜公子似乎是有些过于关注了。 在春兰离去后,大殿之中恢复了安静。 夏皇揉了揉眉心,感觉自从接触了姜澜以后,自己似乎就没有安宁过,为何这段时间,会格外关注他的事情? 刚才听到禀报,知道他前去血仙教据点冒险,她竟破天荒地有些担心起来……大抵是因为在化龙池中,他吸收了太多的天地灵物,如果就这么出事了,那她投入的成本岂不是就会沉没、打水漂了? 相国姜临天到时候,估计也会将大夏给翻过来。 夏皇实在是想不通,姜澜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冒这种巨大的危险,是真的有所仰仗和底气吗? 他也不过是三境的修为,到底是怎么敢的? 离开承明殿,回到寝宫,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始打坐修行,浩荡汹涌的龙气,充盈于宫殿之中,但夏皇却半晌都都静不下心来。 翌日早朝结束之后,她才自侍女春兰那边得知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所幸没有爆发什么大战,姜澜或许是身上携带有隐匿气息的法器,在那处血仙教的据点中,蛰伏了一晚上,在天亮辰时之前就已经安然离开。 这也让夏皇微舒口气。 结束了一天的事务后,戌时,华灯初上。 她果不其然地在欲仙坊内再见到了姜澜。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环绕中,满是脂粉气味,夏皇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姜澜对于她的到来,似乎很是意外,挥了挥手让一众歌姬下去。 画舫之外,薄雾在河面蒸腾,带着一些水汽弥漫而来,姜澜斜靠在近窗的软榻上,在夏皇到来后,也没有行礼,随口打了声招呼,便问起了她的来意。 他故意让纳仙盟的人,将自己的踪迹透露给夏皇,便是预料到她得知消息后,会来寻自己。 不然,姜澜还真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手段,主动联络她。 毕竟他不可能亲自动身前往皇宫之中去觐见夏皇,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两人之间的那层装作看不见的纸给戳破了,此外,这么做也很容易让其余势力注意到,并不断联想。 至少在这之前,姜澜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私底下和夏皇有所接触。 毕竟国师葛七星在皇宫之中的眼线可不少。 “必须是有事,才能找姜公子吗?”夏皇面无表情地道。 “倒也不是,毕竟你日理万机,想必没这么多闲工夫。” “总不可能是为了见我一面?”姜澜笑了笑。 夏皇冷哼一声道,“你倒也真会自作多情。” “其实我这两天,在寻思怎么见你一面。”姜澜换了个话题,主动说道。 夏皇微怔,然后问道,“有事情?” 她可不觉得姜澜是想见她。 “确实是有事情,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好,不知道的话,我还是打算提醒你一声。” “免得到时候损失惨重。”姜澜随意道。 夏皇眸子里似有精芒在涌动,看向他,反问道,“为何会想着提醒我?” “投桃报李而已,不然我这两日总觉得心绪不宁,或许什么人在暗中腹诽诅咒我,觉得我占了她很大便宜。” 姜澜悠悠说着,顺手将一张写着一连串天地灵物的书函,扔在了她的面前。 夏皇漂亮的眸子一眯,而后瞟了一眼那张书函,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装作没有看到。 “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如姜公子这般富有,富可敌国……” 那“富可敌国”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澜闻言笑了笑,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道,“确实,毕竟本公子可不是某些人那样小气吝啬,连一点天地灵物都斤斤计较……” 夏皇看着他,眼里有危险的气息在浮现。 “因为何事要见我?”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冷地看着他。 “血仙教的事情。”姜澜直言不讳道。 夏皇一愣,而后隐隐猜到些什么,有点吃惊和难以置信。 见夏皇沉默了下来,姜澜便继续道,“也不知道你信不信,总之血仙教将在这一次南狩演练的时候,密谋国器镇龙玺。” 夏皇昨夜其实就知道这个消息的了,所以当时她才会无比震怒。 但她的确没想到,姜澜竟然会将此事主动告知于她。 此刻,看着那满是懒散随意的姜澜,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难言的情绪和滋味来。 昨夜他冒险潜入血仙教的据点,也是为了此事? “不信是吗?” “不过这也随你,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信或者不信,那也是你的事情。”姜澜神色自若,语气悠然地继续说道。 夏皇心绪恢复了过来,冷哼一声道,“多管闲事,这种事情,我又岂会不知?” 姜澜呵呵地笑了笑,满是随意地耸了耸肩,道,“明白了,算我自作多情。” “以后这种闲事,我就少管。” “不对,我就不管了。” “你……”夏皇见他这么说,明显一滞,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毕竟不管怎么说,姜澜也算是好心一片。 但她素来性情如此。 姜澜瞥了她一眼,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淡淡道,“何必时时刻刻都一副长了刺的模样,你表现得越是强硬,越会显得内心脆弱不堪。” “我可不会惯着你那副臭脸。” 夏皇被他说得胸口起伏不已,玉手攥紧,更感觉心口一阵阵沉闷一样的刺痛,简直字字扎心。 “抱歉,我刚才语气不对……” 但想了想,她还是咬了咬银牙,坦然地开口,选择服软。 她素来是能屈能伸之人,只是一直在修为实力不如她、身份地位也不如她的姜澜面前,处处有种被他掌握着、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走,所以才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分不清局势、分不清好心与否。 姜澜似乎也并没有抓着她这点没放的意思,脸色稍霁,道,“可有应对之策?” 夏皇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姜澜这是在问她应对此次血仙教图谋的一事。 老实说,她也的确在想如何破解应对之法,血仙教竟然敢谋划国器,必然是有所仰仗和底气的。 今天一整天,她也在想着此事,但奈何身边能够真正信任的人,并不多,时间也太过于匆忙。 一时半会,她也拿不定主意。 “没有。” 夏皇于是老实回答,此刻看着姜澜,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靠得住的感觉来。 他似乎……还真的能靠得住? 闻言,姜澜自软塌上站起身来,看了夏皇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涵义已经很清楚了。 夏皇顿时气恼,银牙咬了咬,玉手又给攥紧了,他这算什么表情? 自己若是时间充裕、人手充足,又岂会没有计策?只是血仙教敢觊觎国器,足以说明皇宫之中,以及各大臣世家里,已经安插有了相应的人手。 她目前比较纠结的一点就是……不知道那些内应和奸细的存在,除非短时间将皇宫之中的人手,都大清洗一遍,亦或者将重心放在保护国器之上。 但南狩演练,关乎大夏颜面的事情,又岂能随意?重心只能兼顾一边。 除非……相国府摒弃和皇室的仇怨,出手相助? 想到这里,夏皇的一对眸子,便盯住了姜澜,似有着某种光彩。 “我脸上有什么?”姜澜似不知道她所想一样,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蛋。 “你有办法对吧?”夏皇问道,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竟带了一丝的期待。 姜澜微微叹道,“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本以为你有对策,或许能让人稍微安心一点。” “姜澜……” 夏皇感觉他完全是在耍自己,身上顿时有强横而浩瀚的气息浮现,很想出手,亲手教训他一顿。 “别生气,我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姜澜面上似乎也带着无奈。 夏皇双手抱臂,在一旁的玉凳上坐了下来,凤眸盯着他,似要等待他的下文。 姜澜慢悠悠地厢房内踱步,露出思索的表情。 “镇龙玺乃大夏镇国之器,一般来讲,看守之地应有皇室宗亲的宿老坐镇,以其修为实力,常人又岂能靠近?” “只是血仙教此番谋划,定然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此事,或许可尝试,调集更多的皇室宗亲强者前去……” 夏皇闻言,直接打断他道,“不可能的,那些老家伙,巴不得有合适的借口,将我弹劾下位,更别说宗人府里,盯着那个位置的老东西,不知多少。” “皇室宗亲是最会阳奉阴违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和血仙教勾结。” 说到这些,她眸子里寒意更甚。 姜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副同情的模样,道,“消消气,那我们换一个办法。” 夏皇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感觉他此刻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哄一样。 不过,带着一些烦躁、愁闷的心绪,却也陡然开朗明亮不少。 “我没生气,单纯看那些老东西不爽罢了,就和看姜……” 夏皇说着赶紧止住,差点当着姜澜的面,骂他老子一顿。 “镇龙玺平日除了需供奉于皇宫之中外,可携带外出吗?”姜澜也似不在意一样,问道。 夏皇摇头道,“不行,国器乃国之根本,除非大夏遭遇危难,不然不可轻易动用,便是以我的身份,也无法将其携带在身。” 姜澜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早已是一清二楚。 夏皇这个君王,也的确当个憋屈,连动用国器,也需要皇室宗亲的那些宿老一起同意。 曾经的先皇,震慑四海八荒,皇室宗亲在他面前,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这国器还不如让他暗中炼化占据了算了。 要不,还是想办法,相助血仙教图谋成功?反正他留有后手,最后也是他将镇龙玺占为己有,但如此一来,他就需要亲自下场了,有暴露的风险。 但明面帮助夏皇对付血仙教,则也有些麻烦,而且利益似乎并不大。 姜澜思忖之际,看着夏皇那垂下来的长长睫毛,此刻她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了…… 只要她听从自己的建议和计划,镇龙玺很大概率是会落自己手中的。 而且,失去镇龙玺以后,夏皇南狩演练再成功,也会威严扫地,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利益最大化的情况,就是明面帮她对付血仙教,暗中还得自己出面下场,谋夺国器。 “一旦让血仙教夺走国器,国运紊乱,大夏境内必将动乱四起,不知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东原州、南荒州,定然会趁火打劫……” 夏皇眉头紧皱,此刻也在思索着对策,牵一发而动全身,她需要认真应对。 “既然如此,那就将镇龙玺作为诱饵,等血仙教的人前去,直接将之一网打尽。” “我知道你担心担心血仙教提前布局,买通了你身边的一些人手亲信,包括宫中的一些宫娥和太监,就连那些近侍、肱股之臣,也不一定能信任……” “但这不也是你肃清身边人手的一次机会吗?出事之后,也正好可以知道,哪些人有问题。”姜澜认真地道。 夏皇看着他,眸子里似有莹莹光泽,道,“但这很冒险,万一人手不足,或者实力不够,镇龙玺一旦丢失,后果……” 这个办法她其实也想过,就是将血仙教的图谋,早早告知给其余大臣、亲王,让他们派遣人手保护镇守。 姜澜打断了她,道,“你相信我吗?” 夏皇感觉他这一刻,浑然没有之前的懒散和随意,那眸子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心安的沉静意味。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绪突然有些乱了。 姜澜笑了,道,“那你就尽管放心施为,我会在你身后。” 言罢,他也不多言,转身告辞,朝着厢房外走去。 夏皇怔怔地看着姜澜背影不见。 夜风伴随着阵阵江河的水汽腥味自窗外吹来,令她的思绪回来了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总感觉刚才那一刻,心似乎跳的有些莫名的快了。 …… 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夏皇按照当日和姜澜商议,确定以镇龙玺为诱饵,吸引血仙教前去,同时布下相应的大网。 在此期间,她依次召见了一众信得过的大臣和亲王,告知了血仙教将图谋夺取镇龙玺的事情,并安排他们派遣人手,在暗中保护镇守。 这些大臣和亲王之中,便有镇北王萧河、忠国公,以及崇安郡王等人…… 其中的崇安郡王,还是她的亲舅舅,算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其实不愿接受,这些人之中会出现背叛她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按照和姜澜事先商量好的办法,将镇龙玺一事告知了他们。 不过,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诱饵效果,她派人找来了相似之物,分别安置于皇宫深处的各处地方,并派遣重兵把守。 并且此事她也告知了一众亲信手下,让他们派遣人手,镇守在不同的地方。 如此一来,后面哪些地方出现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追查,从而探究出到底谁是内应和奸细。 乾元府之争结束后,帝都却丝毫没有安宁下来。 随着南狩演练的迫临,一些比较偏僻、距离帝都较远的藩王、郡王,这几日也相继派遣人手赶到,之前未曾赶来的仙门道统,这几天也出现了。 除此之外,依附大夏的百国、海外诸国,以及各异族,也都派遣人手到来。 霞光摇散,彩雾弥漫,一艘艘云舟玉船、画舫飞剑自各片天际落下。 每日都能见到,一辆辆满是风霜和战争痕迹的战车,隆隆而来。 其中押解着许多自南荒州边境送来的蛮族之人,以此作为此次南狩演练中的死囚猎物。 南狩演练不同于乾元府之争。 如果不来,就是对于皇室的不敬,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能被当做是有反叛之心的叛贼。 便是那些雄踞一方、拥兵自重的藩王,异姓王侯,在这段时日,也得小心应对。 一支支气势雄浑、杀气腾腾的大军,已经自各地赶回,在帝都之外的等候,有骑乘烈风虎的空骑,也有满身铠甲、长矛的重甲骑兵…… 在天穹深处,更是有一辆又一辆由天工造物院所打造的战争碉堡沉浮、战争工具,磅礴而浩瀚的恐怖气息,高悬在那里,宛如古老的魔山。 在远处的天外,还有一艘艘内部蕴含空间的战争飞舟在悬停,表面镌刻无数的符文,深处却是打造的小世界,可容纳数十万的可怕大军。 这几日帝都深处,还可见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光门浮现,一支支浑身浴血、煞气冲霄的骑士,似经过无数厮杀,冲杀而出。 光是骑着凶兽奔踏过长空,便发出千军万马奔腾的恐怖声势,宛如怒浪汹涌,令人心惊胆战。 而这些,也只是大夏底蕴所展露而出的冰山一角。 诸多观礼的仙门道统,以及古老的名门望族,无不心惊震动。 这其中任何的一股势力,就能轻易横扫一方仙门了,而今大夏已有颓势,却还如此恐怖。 当初大夏的开国皇帝,横压一世,清剿仙妖两门,以及大小百国,震慑四海八荒、威加宇内的盛况,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当真令人神往。 “大夏虽然气数将尽,但底蕴依旧不可小觑啊,这些大军,实力很恐怖。” “九州大地,唯有中天州可见如此盛况,其余各大州直到如今,依旧是混乱动荡,宗门世家林立,各自雄踞一方称霸的情况,便是那傲月皇朝、勾陈皇朝的气象,也远不如这大夏皇朝百分之一。” “虽然都被称之为皇朝,但这大夏,当有仙朝之资……” 帝都之外的一座荒山之上,数道身影站立在那里,远眺着气象万千、龙运蒸腾腾空的帝都,所有人脸上无不带着几分惊叹。 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衣物,和大夏境内的服饰并不相同,便是以秘法学会了大夏的官方语言,但交谈之间,也带着一些外州口音。 此刻说话的便是一名中等身材、眉目比较端正的青年。 一身暗灰色的长锦衣,手掌有些宽大,但肌肤却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面庞上有着图腾一般的纹路,身上坠饰较多,以银质最为常见,还有一些牙骨磨成的手链。 “大夏能有如此盛况,也只是占着地势之利罢了,当初我等先祖,若没有被赶去那西陵州的荒凉之地,当今这中天州的龙脉气运汇聚之地,但有我等的一席之位……” 在这名青年的身边,一名身形略显娇小的紫发女子开口,声音清脆。 她头上挂着一些银质的发饰,腰间挂着葫芦和笛子,背后别着一把不足半尺的弯刀,眼角处染着绯色的纹路,在肩头还趴着一只巴掌大小、五彩斑斓的蜘蛛。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次前来观礼,也只是凑热闹的罢了,到时候进入大夏都城之后,不要乱说话。” 一名披散着长发、面庞黝黑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显然是他们这些人里的带头之人。 “牙叔,我倒是想知道,东原州的那些道统圣地,自此逐鹿失败,退居那里,已然觊觎中天州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你说这一次大夏的南狩演练,东原州那地方的势力会不会动手?这大夏君王调集走了那么多大军,边境地方不就没什么人镇守了吗?” 紫发少女撇了撇嘴,对于为首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太大的尊重,反倒是问起了她所感兴趣的话题。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有些无奈,只是道,“南荒州的蛮族都还没有和大夏彻底开战,东原州的那些道统势力,又怎么会着急?” “族长叮嘱过我,让我来大夏之后,好好看管住你,小姐你可别再说这种话来了,不然被大夏的那些人听了后,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说话间,这些人也在朝着大夏帝都进发走去。 西陵州以高山丘陵、各种湖泽山脉而出名,瘴气弥漫,虫兽较多。 其中的城池,大多修建在较为开阔平缓的小平原地带,一般以家族、部落、城池来划分,呈辐射状朝着周围延伸。 他们身后所在的家族,便是西陵州排名靠前的族群之一,不然也不会受到邀请,前来参与此次的观礼。 除了西陵州以外,九州大地上的其余各州,目前关系和大夏皇朝较为平和,并没有爆发冲突的势力,也都收到了相应邀请。 不过并不像是中天州内的各大世家仙门,必须慎重对待。 在收到邀请之后,视作不见的势力,其实并不少,而那些没有得罪大夏皇朝底气的势力,不仅要前来观礼,还需要准备一份不俗的薄礼。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6章 会给血仙教一个惊喜的,毛骨悚 第136章会给血仙教一个惊喜的,毛骨悚然,莫非是姜澜? 随着南狩演练的迫近,帝都外的各处群山间,每日间都可见一道道的神虹降临,身后跟着一艘艘庞大而古老的战船。 各方将领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赶回,驻扎在各处,声势惊人。 帝都之中,更是盛况空前,人流如潮,到处都是身影,来往的修士生灵,远超以往时候。 宽阔的长街上,随时可见一队队身着暗铜色甲胄的士兵,哗啦啦铁甲相撞,巡逻而过,负责这段时日的秩序。 南狩演练期间,一派草木皆兵的沉肃气息,无人敢在帝都之中触怒规则,便是超然自在逍遥的各方仙门道统,也遵守着规矩,每日都在各自的驻扎地内休憩,不敢闹事。 承明殿内,夏皇接待完来自于西陵州的一些重要来宾,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而后又拿起面前案牍上的一些书函,翻阅起来。 “这几日四处禁殿的情况如何?”她似是随意地问道。 “回陛下,四处禁殿外都是重兵把守,征北将军、龙骑将军、卫国将军、都尉府左右都尉等人,都已然派遣诸多高手前来,护卫于暗中,层层看守,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牢不可破。”春兰恭敬道。 皇宫深处的四处禁殿,乃是长生殿、凝仙殿、昭华殿、尘临殿。 每一座禁殿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阵纹禁制密布,其中陈列着诸多皇室的珍贵之物,昭华殿深处,更是连通着国库,放着诸多的珍宝神物。 夏皇微微颔首,在知道血仙教对于国器镇龙玺的图谋后,她便按照着当日和姜澜商议后的决策,派遣重兵看守四处禁殿。 国器镇龙玺便在其中的一座禁殿中供奉着。 之所以派遣重兵看守四座禁殿,除了鱼目混珠、糊弄外界之外,便是想藉此将身边的一众人手,清理一遍。 在四座禁殿之中,她都放置有充盈着国运龙气的类似道器,除非是提前泄露消息,不然血仙教不可能通过秘法或者异宝,勘测探查出哪一座禁殿中有着国器镇龙玺。 如此一来,还能削弱分散血仙教派遣来争夺国器的绝大部分力量。 最主要的是,能够帮她分辨判断出,目前身边的哪些人手,到底能够信任。 征北将军,名叫萧晔,乃是镇北王萧河的大儿子。 而龙骑将军,名叫萧枉,乃是萧河的二公子。 这两人都负责看守长生殿。 卫国将军则是夏皇亲自自军营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一位将军,身后并无世家门阀依靠,无脉系之争。 常年在边境蛮荒之地领兵作战,有勇有谋,此番被夏皇调集回帝都,负责镇守凝仙殿。 而都尉府的右都尉,则是忠国公的儿子司徒英,也算是夏皇的心腹之一,负责镇守昭华殿。 都尉府的左都尉,名叫崇武,乃是夏皇亲舅舅崇安郡王那一脉系的人,也可以称得上是她目前的心腹,负责镇守尘临殿。 这几位将领,实力高深,常年厮杀,同境的修士很难在他们手上走下几个来回,将镇守四禁殿一事交给他们,夏皇按理来讲,是会很放心的。 但……这一次血仙教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也要在南狩演练的时候,抢夺大夏国器镇龙玺,必然是有所仰仗。 所以夏皇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正思虑间,一名太监上前来禀报,道,“陛下,忠国公求见。” “宣。”夏皇放下手中书函,淡淡道。 很快,一名高冠博带、面容儒和的耄耋老者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走来,其衣袍间绣着红鸾瑞兽等图案,金印紫绶,督率诸官,正是忠国公。 “老臣参见陛下。”忠国公在殿中站定,微微一礼。 夏皇看向他,微微颔首,一众侍女和太监都识趣地退下。 “有关此次镇守国器一事,还有劳忠国公多费些心思了。” “血仙教实在是猖獗,图谋国器,完全不将我大夏放在眼中,此番南狩演练,于大夏而言,更是重中之重,不容出现丝毫意外差池。” 夏皇说道,对于这位两朝元老,她还是秉持着尊敬的,在她年幼之际,便是忠国公在朝堂之上站出来,多次为她解围。 忠国公拱手道,“陛下放心,老臣虽然年迈,但您委以这般重任,定然不负陛下厚望。” “英儿那边,老臣已经叮嘱过他,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夏皇微微颔首。 不论是镇北王萧河、崇安郡王,还是眼前的忠国公,她都是单独将之召见而来,告知了镇守四禁殿的事情。 对于每个人,她的说辞都是一样的,告知他们负责的那处殿宇之中,才供奉着真正的国器,其余几座殿宇中都是诱饵,让他们不可大意,同时不可告知于任何人。 她要借此机会设局下饵,将血仙教来人一网打尽。 当然,国器镇龙玺所在之处,只有她才知晓。 这么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让人知道,她将国器转移了,但到底放在放在哪里,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虽说想要动用国器镇龙玺的流程很复杂,但谁也无法确定,夏皇她是不是暗中略过了那些过程,调换了国器所在…… 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事急从权。 虚虚实实间,也能更好地掩人耳目,血仙教就算是提前通过各种手段,买通了宫中的一些侍女、太监,提前确定了国器镇龙玺的所在之处,知晓了皇宫中有哪些强者看守。 但面对她的这个办法,也只能重新想对策。 当然,这么做了以后,血仙教肯定会想办法探查四座禁殿的情况,如此一来,就免不了接触镇北王、忠国公等人,到时候哪处禁殿出现问题,就能顺藤摸瓜,借机知晓叛徒和内应所在,将身边的人手都清理一遍。 这么做,也蕴含极大的风险,因为国器镇龙玺,也的确是在四座禁殿之中的其中一座中供奉着。 如果没有叛徒和内应,情况应该是四座宫殿都同时遭受袭击来犯…… 在忠国公退下后,没多久一位面容俊朗、身着五爪蟒袍的中年男子来到大殿之中,方脸阔额,浓眉大眼,英武至极。 若是细看,会发现他的眉眼,隐隐和夏皇有几分的相似,带着一股王者气度。 来人便是崇安郡王,名叫崇政,也算是夏皇名义上的亲舅舅。 对待崇安郡王,夏皇的态度,明显要更为亲近不少,让身边的侍女为其赐座,而后告知了此番她的一些计划,当然,同样滴水不漏,没有透露太多关于她的真正谋划。 “陛下放心,崇武近段时日,已经快突破七境了,为了保证镇守住尘临殿的顺利,我到时候会将七星铡龙刀交给他……”崇政面容严肃,拱手道。 七星铡龙刀,乃先皇所赐,为一件无比珍贵的上品道器,内蕴九缕道痕,还能调动汇聚龙气,施展而开,拥有铡龙斩蛟之威。 …… 镇北王府。 楼阁之中,满是一桌丰盛的酒宴菜肴,香味诱人,诸多侍女在旁侍立。 镇北王萧河满脸快意和舒畅,和自己的三个孩子,一边饮酒一边交谈,略带古铜色的脸庞,此刻更显得有些酡红,显然已经到兴头之上。 他的大儿子萧晔,面容和他很是相似,宽额方脸,比萧腾足足高了一个头。 哪怕是在饭桌上,依旧身着青铜色的盔甲,腰带宛如凶蛇缠绕,带着凶煞之气。 二儿子萧枉,同样面目剽悍,精悍之气山岳般袭来,狼顾恶煞,有雷霆之威,手臂和腰膀都比寻常人大几圈。 反倒是三子萧腾,比两位兄长,都要小一个个头,面容也清秀许多,五官端正白皙,放在外界去,根本无法想象三人互为亲兄弟。 这些年也不怪很多人怀疑,萧腾到底是不是镇北王萧河亲生的,毕竟这相貌,是一点都不像…… 对此,萧河一开始还会解释,但到了后面,就丝毫解释的念头都没有了,似乎对于各种猜测议论都不在意。 两位兄长对于幼弟萧腾,倒很是疼爱,并没有因为诸多流言蜚语而对他有何轻贱或是疏远。 这些年两人都在边境之地镇守,很少会回到帝都,聚少离多。 此番南狩演练,也是夏皇亲自下令,将两人调集回来,这才有了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 萧腾在乾元府内遭受的伤势,此刻也已经好了不少,对于镇北王府而言,也不缺各种天材地宝,更别说还有夏皇陛下亲自喊来的太医署御医负责医治。 当日萧腾断掉的双腿,在离开乾元府不久,就被接好了,不足半日就可下地行走,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姜澜也的确嚣张过分,我虽在边境镇守,也常年听到各种和他相关的消息,闹得帝都鸡犬不宁,天怒人怨。若无相国庇护着他,他的这种种所为,早被看不下去的人报复了……” “三弟不必太过于丧气,你修为实力远胜那姜澜,他不过是仗着家世好,手下高手众多,才能在乾元府内胜你。”萧晔咕嘟一声灌了口酒,将酒杯放下,安慰萧腾说道。 “大哥说的没错,但姜澜多次羞辱于我,这个仇我迟早会找他报的,不将他的双腿打断,令其粉身碎骨,难消我心头之恨。”萧腾目露冷意和恨意。 “相国府家大业大,权势滔天,目前你想报复那姜澜,几乎没什么可能。除非哪天相国府倒了之后,他没有靠山,但那个时候,估计也轮不到你去报复,多少人不知道对他恨之入骨。” “光是乾元府这次,他就得罪了多少年轻权贵?”在一旁的萧枉,伸手拍了拍萧腾的肩膀,叹了口气。 他们虽然刚回到帝都不久,但也知道了萧腾和姜澜之间的恩怨。 不说谢家以及谢蒹葭的事情,便是这一次乾元府之争,姜澜当着群臣以及各仙门道统来宾的面,如此羞辱萧腾,便已经是无法化解的死仇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说这些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镇北王萧河正在兴头之上,见三人都谈及起相国府和姜澜来,面色顿时有些不悦,觉得晦气。 萧晔、萧枉、萧腾三人,才急忙止住这个话题,以免惹得父亲不悦,然后提起了别的事情。 比如在边境之地的见闻经历,以及修行上的进步收获等等,萧腾也讲起了自己在乾元府内,险些调动星辰之力的事情。 很快,酒桌之上便充斥着诸多欢笑,转眼到了夜深,楼阁之中,酒气无比浓郁,几人都有了醉态。 “夏皇陛下如此赏识我萧府,此次更是委以重任,晔儿、枉儿你们两人,可不要让为父失望。” “回宫看守之时,不可有任何松懈之心。” 萧河此时明显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打算起身回房休息,但依旧特意叮嘱着。 “父亲放心,镇守长生殿,守护国器一事,有我和大哥在,定然不会有任何问题。”萧晔和萧枉,顿时满脸肃然应道。 三人交谈这件事的时候,并未避讳一旁的萧腾,对他也很是信任放心。 萧腾也已然从父亲和两位兄长的口中,知晓了此次夏皇的一些计划安排,心中很是震动。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事情的重要性,只是暗暗记在心中,不敢轻易透露给任何人。 这种计划一旦泄露丝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帝都之中,暗流汹涌,气氛也变得越发沉肃压抑起来。 外面深山更是一派肃杀,黑压压的大军,分布于各座山岭之中,或是重甲长刀,或是披挂甲胄、骑跨凶兽,杀气腾腾,天穹之中,也时而有空骑掠过,巡视各地。 各方自边境之地赶回的将领,统率大军,驻扎于四周,这期间已经有了许多高手降临,在以秘宝,开启此次的南狩演练地点,乾元洞界。 乾元府和乾元洞界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其中的广袤和无垠疆域,完全无法匹及媲美,十个乾元府的范围,都比不上一个乾元洞界。 浩瀚无垠的世界气息,在天穹深处充盈浮现,连边际壁障都变得透明,随着一道道冲霄的神光,化作蛛网般的神秘符文,笼罩四方,也使得其中的景象不断变得清晰。 当中有一方发光的世界在不断显化,要和现世所接壤。 在乾元洞界的四周,早已经有了许多的兵马和依仗,来往的虚空被强大的阵纹给封锁,修士想要驾驭长虹飞行,也几乎不可能了。 四周穿行的官道,更是被严密封锁,一座座山崖之上,插着龙旗,有高手隐现,热闹非凡。 虚空滚滚作响,一辆又一辆以特质的金属所打造的囚车,拉着一名又一名罪恶滔天的死囚,自监天司和各处牢狱中出来,被送往特定的地点,作为此次南狩演练的目标。 …… 华灯初上,月华如水。 靠近临水轩的小屋内,宋幼薇和姜澜对席而坐,两人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不少瓜果蜜饯,一旁已经开封了几瓶珍藏的酒酿,香味扑鼻诱人,馥郁淳厚。 宋幼薇白瓷一样素净光滑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的红晕,显然已经和姜澜喝了不少了。 倒是姜澜依旧神色自若,只是轻轻晃着白瓷酒杯里的酒液,看着当中晶莹如琼浆般的液体,目光有些深邃。 借着今夜小聚的机会,宋幼薇已经将这段时日血仙教的诸多布局、相应的内应,以及哪些家族、世家,以及门派之中,有哪些内应的名单,交给了他。 当然,宋幼薇也只是知晓部分,并无法完全打探清楚。 “看来血仙教的渗透情况,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深不少,照这么来看,哪怕我不出手,镇龙玺也不一定守得住。” 姜澜脑海里各种思绪掠过。 宋幼薇看着他,道,“不过夏皇这几日调集了诸多人手和将领,前往皇宫禁处,显然已经有了准备,血仙教的谋划应该已经被他知晓了,为此各大长老,也在转变对策,打算换一种办法。” “按照之前的对策,想要夺取镇龙玺,的确是行不通了。” “只是镇龙玺的所在,血仙教如果不提前打探清楚,此次行动,只会全军覆没。”姜澜点了点头。 宋幼薇倒一副满不在乎的情况,笑吟吟道,“反正我到时候不会出手冒险,镇龙玺之争,也是交给那些长老的,我的实力,也参与不了其中。” 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年轻一辈,天赋再强,实力终究不及老一辈存在。 镇龙玺这种事情,她也插手不了,更不可能去冒险。 “目前血仙教对于镇龙玺的所在,可有进展?”姜澜问道。 宋幼薇摇了摇头道,“诸多长老,目前也是一副头疼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之前消息是如何泄露,接连几处据点都被抄了,导致计划败露……” 姜澜看向她,想了想,还是关心道,“他们没有怀疑到你身上吧?” 宋幼薇摇头道,“倒是没有,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怀疑,也不可能往我身上怀疑的。明,对方完全将气息和波动,给遮掩住了,若是全力出手杀他,他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这到底是何人?为何突然对我出手,这气息怎么隐隐有些熟悉?” “莫非是姜澜?” 叶铭脸色难看,又惊又怒,完全想不通。 他急忙往小巷深处逃去,但就在他试图腾空的时候,磅礴而可怕的气息,从天而落,厚重若万均,似乎能将虚空都给压塌。 这一刻他看清楚了,那是一缕宛若玄黄母气般的物质,包裹着宛如令牌般的东西,沉浮在那里,有拳头大小,直接朝着他所在落下。 四周的虚空都浮现丝丝缕缕的可怖裂痕,若是砸落,他绝对会成为一摊血雾肉泥的。 “姜澜……” 叶铭认出了这便是自己当日在乾元府中所引出的那缕玄黄母气,神情简直难看到了极致,牙齿紧咬,拳头咔嚓作响。 但此刻已经没太多时间给他思考了,他肉疼至极地动用了一颗看起来有些腐朽,但却充斥着一种佛性气息的玉丸,捏碎的刹那,莫名的光芒将他所包裹。 同时那缕玄黄母气垂落而下,噗一声落在他身上,血雾炸开,此地的所有气息瞬间消弭不见。 “这点伤势,足够他休养一段时间了……” 看着叶铭催动那枚玉佛丸逃遁而走,姜澜的身影,才慢悠悠地飘落而下,随之通天碑化作一缕流光,回到他体内。 他随手一挥,这里的所有气息和痕迹,瞬间清除不见。 对他来说,杀了叶铭目前可没任何好处,所以也只是出手将其重伤而已,他需要叶铭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无法现身。 于此同时,另一边,桂花园内。 再度嗅着这熟悉的桂花味道,萧腾满面笑容、轻车熟路地来到园中,穿过几道拱门,走过亭廊,终于在内院之中,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那道倩影。 谢蒹葭坐在亭台之中,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到来,白皙无暇的纤细玉手,正在沏茶。 她看起来有些清瘦,穿着一件淡黄色的云烟宫缎长裙,水绿色的腰带,勾勒在腰间,越发显得身段窈窕挺秀、亭亭玉立。 精致面容上,眉目如画,略施黛粉,透着清冷雍容,青丝随意地挽着发髻,别着一根没有纹路的玉簪,雪颈修长,优雅大气。 “蒹葭……”萧腾快步走了过去,满脸笑容和激动。 耶识颜抿嘴一笑,温温柔柔地道,“萧腾哥哥,许久不见。” “不过,我看你似乎腿脚挺麻利的,看来应该已经好了,你让我白担心了。” 萧腾憨厚一笑,被她直接戳破谎言,有些尴尬,随后在她对面坐下,说道,“还不是因为要来见你,这伤势一下子就好了。” 耶识颜白了他一眼,道,“萧腾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油腔滑调了,让我白担心一场。” 看着她这一颦一笑,萧腾顿觉心里温柔,笑道,“能被蒹葭你如此关心,我高兴极了。” “萧腾哥哥喝茶……” 耶识颜垂着眸子,似乎有些不太好直视他这炙热的目光,将面前的茶水,递了过去。 萧腾喝着茶,心绪也渐渐放松下来,随后便开始和她交谈起来,诉说着衷肠和思念。 耶识颜听着他的话语,面上一直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不时附和一下,夸赞一下他,令萧腾更是心花怒放。 而后,她也趁机询问了下,之前让萧腾帮忙的事情。 “关于灵龟卜甲一事,我没什么线索,只能看师尊他博学广记,能否知道些什么。” “南狩演练在即,我也不好求见师尊,麻烦他,只能等此事结束以后,看能不能让师尊帮忙寻找一下。”萧腾正色回道。 他口中的师尊,自然是国师葛七星。 “太好了,多谢萧腾哥哥。”耶识颜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萧腾见她开心,自己能帮上忙,心里也满是成就和舒坦,正要询问她这段时日的情况。 一股莫名的森冷气息,却突然在这座院落里传来,令他面色就是一变,同时破妄神瞳传来预警之意。 “谁?” 萧腾转头看去,眸子里的笑意敛去,变得凝重而冰冷。 耶识颜似乎还有些不明白,面色满是茫然和困惑。 “怎么了,萧腾哥哥……”她出声问道。 萧腾心绪突然一阵阵翻滚,隐隐猜测到什么,目光四下扫过,低喝道,“谁?滚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呵呵……” “倒是挺机警的,连这也能察觉到。” 一道略带缥缈的幽冷笑声,在萧腾身前不远处响起。 他眸子一冷,直接身影一闪,挥舞拳头,砸了过去。 不过,意想之中的巨大动静并没有传来,他这一拳仿佛被什么莫名的气息给阻挡住了,甚至没能落下。 萧腾心中震动,下一刻却见一道面容模糊、似被血光所萦绕的身影,在他面前浮现。 他心中警觉突生,拳头之上,符文闪烁,隐隐有星辉在汇聚,这一拳的力量更为惊人,如若奔雷。 结果那道模糊身影一个闪逝不见,似乎融入了这片黑暗之中,再出现时,已然是在亭台之中……耶识颜的身后。 一只惨白看不到任何血色的手掌,直接捏握住了她修长纤细的脖子。 耶识颜面色一变,就要抵抗,身上有熠熠火光浮现,隐隐的仙凰虚影在她眼眸里闪烁,就要朝着身后那道身影袭去。 然而,那只惨白如雪的手掌,却猛然一个用力,似有一道道血色纹路蔓延而去,顿时令她惨痛地闷哼一声,所有涌现的气息瞬间溃散。 “不要试图抵抗,不然你会死的。” 幽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咔嚓骨裂般的声响,耶识颜的脸蛋瞬间苍白起来,血色骤然消散,似乎呼吸也变得不畅,整个人因为窒息而变得痛苦。 “你……” “快放开蒹葭。” 见此一幕,萧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反应再怎么鲁钝,也明白了,自己被人……跟踪了。 不然这道诡异的身影,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呵呵,萧公子让我放开,我就放开?”那道幽冷淡漠的声音,似乎发出了声冷笑,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松。 耶识颜面露痛苦,眸子深处隐有火光浮现,在尝试挣扎。 她完全没想到,今夜只是让萧腾出来见面,询问一下灵龟卜甲的相关事情,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快住手。” “你到底是何人?” 看着无比痛苦的谢蒹葭,萧腾面色剧变,急忙低喝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7章 这果然是工具人的命,万事俱备 第137章这果然是工具人的命,万事俱备,如此多的巧合? 月华如水,庭院深处却一片的幽冷死寂,连虫鸣蝉叫似乎都消失了,唯有夜风吹过篁竹,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亭台之中,耶识颜面露痛楚,精致如画的脸蛋因为窒息而渐渐变得惨白,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握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掌修长苍白,似没有多少的血色,却好似难以挣脱的可怕钳子,牢牢将她固定住,然后缓缓地提了起来。 她秀手抓握住那只手,尝试挣脱挣扎,但可怕浩荡的力量却巍峨若泰山。 她尝试调动经脉灵海中的诸多法力,但也被莫名的气息给死死压制住,稍微动用一丝,就崩溃如烟。 在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慌乱和害怕,想要说话,但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你快放开蒹葭,有什么话好说。” “你不要伤害她。” 萧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投鼠忌器,根本就不敢妄动。 “萧公子,还真是个痴情种。” 那道幽冷的声音,似是发出了声嗤笑,然后才在萧腾那满是惊怒和心疼的目光之中,缓缓松开了手。 耶识颜这才得以双脚落地,赶紧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眼角泛起一些晶莹的泪花,看起来怜弱至极,惹人心疼。 萧腾胸腔里,怒火澎湃,拳头咯吱作响,冷喝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情,直接冲我来,对付这么一个弱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我是谁?” “我可是你最恨的人。” 那道幽冷的声音依旧是嗤笑一声,继而在萧腾那满是惊怒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缓缓散去了被血色雾气所缭绕笼罩的面庞。 其眉眼清俊,五官无俦,宛如自画卷中走出的谪仙,但神色却很淡漠幽冷,似毫无情绪波澜。 “姜澜……” 看清这张面容,萧腾直接难以置信地失声出来,满是不可思议,整个人因为震动,而在轻轻颤抖着。 大口大口喘着气的耶识颜,低着脑袋,伸手擦了擦泛起一些晶莹泪花的眼角,心头微微颤栗。 “是我。” “怎么,一副如此难以置信的神色?”“姜澜”的声音依旧幽冷,带着哂笑和淡漠。 “不可能……” “你不是姜澜,他没有这样的实力,你到底是谁?” 而此刻,萧腾似乎也是才反应过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令他痛恨不已的脸庞,沉声喝道。 姜澜若是有如此恐怖、不可思议的实力,又岂会抢夺那所谓的仙胎造化露? 年轻一辈除了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女之外,谁还会是他的对手。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姜澜,而是另有其人。 “呵呵,不相信吗?” “那萧公子你觉得,我又会是何人呢?” “姜澜”淡淡笑着,说话间面容上再度雾气涌现,然后化作一张萧腾熟悉的面容,赫然是武宣亲王三子夏桀,不过这张面容并没能持续多久,又化作了另一位年轻权贵……在一瞬间,这张面容就千变万化,然后最后变得和萧腾一模一样。 不过,没有任何变化的是那眼眸的幽冷淡漠,似没有生灵的情绪波动,视苍生为刍狗。 萧腾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在轻颤着,然后近乎一字一顿道,“血仙教余孽。” “呵呵……” “萧公子是聪明人。” “姜澜”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承认,也并不否认。 “你们找我,到底有何事?” 萧腾冷冷地盯着此人,破妄神瞳在疯狂闪烁,当中有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交汇,试图将眼前之人的真容看清。 但不管他如何做,只能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血色面容,被浓郁的血色雾霭所笼罩,根本就无法知道这家伙的真身。 “萧公子身为镇北王府的三公子,应该能猜到,我找你做什么。” “想必你也不想见到谢姑娘,今夜香消玉殒吧?” 那道声音幽冷依旧。 不过说话之时,那只苍白无血的手掌已经再度扼住了耶识颜的脖子,似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咔嚓一声,将之扭断。 “你放开蒹葭,想要什么,和我交谈便是,不必用她来威胁我。”萧腾心头一跳,急忙道,生怕对方什么都不顾将谢蒹葭给杀了。 凭借此人刚才施展的实力来看,他也很难在对方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将谢蒹葭给救下…… “萧腾哥哥,你不必管我……” 耶识颜咳嗽一声,脸蛋又因为窒息浮现几分痛楚,但很快她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因为随着那只手掌的收力,她的挣扎也随之变得无力起来,瞳孔渐渐扩大,失去了焦距。 “快住手。” “你到底要什么?” 萧腾心中极怒,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阻拦,但又生怕触怒对方,害得谢蒹葭惨死。 “大夏皇帝这段时日,分别调集了镇北王、崇安郡王、忠国公等人进宫,而后又自边境地带,调回了不少将军,你应该知道夏皇在做什么。” “将你知道的消息,都老老实实告知于我,我会考虑放谢小姐一命。” “你不用想着办法来欺瞒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段时间的所为。”这道幽冷声音淡漠地道。 “你……” 萧腾心中一震,面色一阵变化挣扎。 他其实刚才在猜到对方来自于血仙教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 毕竟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图谋,还一路跟踪,通过谢蒹葭来威胁他。 可这种事情,涉及到夏皇陛下的计划,属于天大的机密,又怎么能轻易泄露,一旦出现差池,镇北王府岂不是万死难赎? 萧腾心里无比挣扎,目光带着纠结,可在触及到谢蒹葭那逐渐苍白失血,已经快失去瞳孔焦距的眸子时,却是一阵阵的轻颤和心疼、愧疚、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遭遇今晚这种事情。 原本她满心欢喜地等待自己过来,结果还险些丢了性命…… “我的耐心并不好,萧公子可要考虑好,如果你敢欺骗隐瞒我。” “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萧腾看着那双幽冷淡漠的眸子,牙齿紧咬,心里愤怒、屈辱、不甘到了极致。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他咬牙道。 前几日镇北王府中宴饮欢聚时,他父亲萧河特意和他们兄弟三人交谈过此事。 镇北王府深受夏皇陛下的器重,因此特意将他大哥萧晔和二哥萧枉,自边境调任回来,镇守皇宫四禁殿中的长生殿。 而长生殿中,便供奉着当今大夏的国器镇龙玺。 父亲萧河千叮万嘱,告知他们此事无比重要,另外三座禁殿只是作为诱饵,掩人耳目,吸引血仙教余孽前去。 “看来萧公子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幽冷声音不急不缓,但落在此时的萧腾耳中,就宛如催命符一般。 他看着脸色因为窒息痛楚,变得有些微微青紫的谢蒹葭,终于也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道, “你放开蒹葭。” “我……我告诉你……” 萧腾实在是没办法看着谢蒹葭因为他的缘故,死在他的眼前。 哪怕此事很可能会镇北王府带来难以想象的灾祸。 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很好,我就喜欢萧公子这样识趣的聪明人。” 那道幽冷声音,似乎终于有了丝笑意,点了点头,随之松开了耶识颜。 “萧腾哥哥,你不用管我的,你不能助纣为虐……” 而她一跌落地上,便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满是自责愧疚地道。 “是我拖累你的。” 萧腾心里满是叹息和无奈,强忍着沉重的心绪,随后将他所知这一次的夏皇的诸多计划,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不敢有任何隐瞒。 在这样的高手面前,任何的隐瞒,都是没有用的。 他现在已经在想退路了,夏皇的计划败露后,血仙教定然会改变计策,如果现在将此事告知给他父亲镇北王,还来得及吗? 两天的时间,能将国器镇龙玺,换一个地方吗? 还有就是,这种事情,如何解释?夏皇一旦知道后,又会如何看待镇北王府?毕竟他现在的所为,已经和背叛夏皇,勾结血仙教无异了。 “萧公子果真爽快。”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奉陪了。” 而在萧腾将一切和盘托出后,那道幽冷声音似发出了一声淡笑来,便被一团浓郁的血色雾霭笼罩。 下一刻砰一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不再有任何的痕迹留下。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仿佛似一场梦境泡影一样。 萧腾脸色难看,心头也异常沉重,对方来历神秘,手段匪夷所思。 他就算想将其留下,也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此地的动静一旦大起来,将帝都的巡逻卫给吸引来,连谢蒹葭也会出问题。 毕竟现在她可是罪女,已经被发配至沧澜剑宗了,又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帝都之中? “对不起,萧腾哥哥,都怪我,你才会被刚才那神秘人威胁。” 耶识颜此刻的面色,也缓和自然了不少,看着满是阴沉凝重的萧腾,她很是自责地道。 “这不能怪你,是我太大意了,被人暗中跟踪了还不知道。” “今晚这件事情,并不是偶然,刚才那神秘人,肯定已经留意我许久了,不然不会知道我今晚会来见你,正好能将你给拿下,借你来威胁我。”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我就不会受他的威胁,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萧腾拳头紧握,目光冰冷,心中却暗暗后悔。 同时他也在脑海之中,快速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是何时被人给盯上的。 他前脚才到桂花园不久,后脚没多久那血仙教的神秘人就到来了,怎么会如此巧合? 陡然间,他脑海里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联想到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 萧腾脸色阴沉至极,简直要滴出水来。 “萧腾哥哥,还是赶紧想一想办法,如何阻止血仙教的计划,这件事情如果让夏皇陛下知道,哪怕镇北王府深受器重,也绝对脱不开干系的……”耶识颜满脸的担心。 萧腾眉头紧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让镇北王府背上勾结血仙教的罪名,他才是万死难赎。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先行回到府中,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老老实实告知给父亲萧河,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蒹葭你放心,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力承担……” “我必须先赶回府中,将此事告知给父亲,和兄长他们共同商议,不可轻视大意。” “我先告辞了,你保护好自己。” 萧腾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已经没太多心思,留在这里和谢蒹葭叙旧了,当下便起身告辞离去。 “萧腾哥哥你放心去吧。” 耶识颜看着他离去,也没有出声阻拦,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眸子也变得清冷平淡起来。 她抚摸着自己有道道青黑色淤青的脖子,脑海里又浮现刚才那丝幽冷的气息。 寻常人是不可能直接压制住她的修为气息,令她调动的所有法力瞬间溃散的。 这世间,也唯有姜澜才能做到…… 刚才那道诡异可怕的身影,绝对就是他的手段。 可一开始姜澜可从来没有给她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她连一丝的心理准备也没有,甚至差点以为,自己今夜会丧命在这里。 如果萧腾不出声阻拦,当时那道诡异身影,或许真的有可能会杀了她的。 “不告诉我,是怕我露出破绽让萧腾怀疑吗?” “这果然就是工具人的命……” 耶识颜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似有些自嘲,也似有些苦涩。 在察觉到那是姜澜的后手之时,她其实就在配合了,只是姜澜这么做……还挺令她寒心的。 自己也算是给他做了不少事情的,虽说因为之前奴印的事情,两人互有算计,还是敌人。 可现在,她也算是姜澜的人了,这样的计划,也不提前告知她,连她也一起算计利用进去。 耶识颜开始担心起来,以后自己如果对他没有了作用,他会不会毫无犹豫地将自己这个工具人舍弃? “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将这件事情告知给你吗?” 而就在耶识颜心里诸多思绪翻腾之际,一道清疏的轻笑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并未回头,只是道,“姜公子席不暇暖,事务繁忙,怎么有时间来亲自见小女子一面?” 姜澜在她身后的房舍内走出,刚才血光萦绕的那道模糊影子,随之宛如阴影一样,融入到他的影子之中。 “怨气挺大的,血傀不知轻重,我来看看有没有伤了你。” 他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近距离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而后目光停留在脖颈处那泛着微微青黑色的淤青上。 “姜公子你人还怪怜香惜玉的……”耶识颜回了一句,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 “别人受伤,我肯定不在意,但你不一样。”姜澜笑了笑。 耶识颜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对于他这番好话,也只是暗暗翻了个白眼。 “事急从权,刚好我在另一边遇到了一个家伙,将其解决了,然后才突然想着顺手对萧腾动手,就算立即传讯告知于你,当着萧腾的面,你估计也没机会去看传讯玉符。” 姜澜帮她将落在鬓角的几缕青丝,别至耳畔,然后满脸认真地解释道。 耶识颜听到这话,面色稍霁。 至于姜澜这番话有几分真假,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在意他解释的这个态度。 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并且如此解释,多少说明他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自己的。 “刚才出手的那道身影,是你炼制的傀儡?”她出声问道。 姜澜点了点头,道,“炼制的万灵血傀,没有灵智,只会按照我一开始的吩咐,办一些简单的事情。” “万灵血傀?那血仙教和你又是什么关系?”耶识颜抬起眸子看他。 姜澜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脸蛋,微笑道,“聪明的女人,是不会问太多问题的。” 耶识颜抿了抿嘴唇,也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姜澜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就算探究也探究不完。 所以还不如少知道一点。 “如果萧腾刚才没有选择妥协,我是不是会死?”她看向萧腾离去的方向,幽幽问道。 姜澜微微叹道,“怎么问出这种问题来,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夏皇宣他入殿,告知了此次相关的诸多计划,并让他调集高手镇守在尘临殿,直言国器位于其中,其余三殿只是诱饵,掩人耳目。 但崇政早已明白,那不过是夏皇的说辞罢了。 国器镇龙玺,一直都在长生殿内,从来没有搬离过。 想要挪动镇龙玺,动静多大?夏皇她很清楚,这种说辞,也只能用以糊弄糊弄一些那些外臣。 崇政他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在宗人府内,更是早早安插有人手眼线。 当今的夏皇,并没有得到国器的认可,也没能将之炼化。 而这几日,皇宫深处也没有举办相应仪式,宗人府的那些位宿老,可都没有得到丝毫风声。 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说明那些说辞,都只是谎言。 真正的国器镇龙玺,会由镇北王的两位儿子镇守,其余人所看守的禁殿,只是起到一个掩人耳目,吸引血仙教火力的作用。 “没想到,血仙教的人,竟然会主动找上我,还提议合作。” “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办法,我正愁如何斩去夏皇的双臂。” “这皇位她也坐了好几年了,也该换我坐坐了……” 崇政眼中野心闪烁,身为当今夏皇的亲舅舅,他也算是了解朝中的诸多隐秘,其中包括当今夏皇最大的两个秘密。 其一,夏皇真名为夏君溪,并非男子,这些年也只是女扮男身,稳固朝心。 其二,夏皇无法得到国器镇龙玺的认可,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何种缘故,但这也的确是事实。 她目前只能借用国器镇龙玺来修行,根本无法将之炼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国器镇龙玺乃是大夏自存世以来,世代传承之物,代表着皇室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意义非同小可。 得国器认可,便意味着乃是天授皇权。 可夏皇她却……无法得到国器认可,此事也一直被她隐瞒着在。 若是传出,不知道要引得多大的波澜和轰动。 崇安郡王崇政,一直觊觎皇位,很大缘故也是这个。 他一直觉得,当今皇位一直都是空着在的,夏皇虽是名义上的大夏之主,但大权旁落,不得国器认可,她有何资格,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他崇政,为何不能去争? 此次的南狩演练,正好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不论是血仙教,还是蛮族,都会成为他的棋子。 转眼,南狩演练之日已到。 乾元洞界之中,声势惊人,天子出行,百官相随,浩荡的气息,延绵数千里。 一条雄浑如江河汪洋般惊人的神龙之象,隐现于天穹深处,龙鳞、龙须、龙角……庞大无比,栩栩如生,代表着当今天子气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8章 蛮神降临,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第138章蛮神降临,浑水摸鱼的好机会,相信他? 山脉绵延,无边无际,满是原始古老的景象。 不过其中早有布置的高台,宛如青玉搭建而成,绵延出去数百里,雕梁画栋,描金花红,霞雾笼罩,一片明丽绚烂,恍若古老时期的天宫。 夏皇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负手站立其中,身畔乃是诸多宫娥太监,或是手持金灯香炉,或是持着玉盘,尽显天子气派。 朝中群臣、王公贵族,以及诸多仙门道统的长老、海外各国的观礼来人,此刻皆齐聚于此,人影浩荡,热闹非凡。 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士兵、骑士,齐刷刷地自天穹各处降临,巡逻各地,将前方的浩荡山脉团团围住。 如此规模的盛大场景,身为相国的姜临天,自然不好缺席,各亲王、郡王、国公也依次带着家眷到场,身后跟着许多实力高强的门客供奉,眸蕴神电,龙行虎步,身上隐隐有神辉闪烁。 放眼看见,四周的山头之上,也早已布置好观礼台,各方来宾降临,人头攒动,宛如天庭宴请群仙,仙雾飘荡,一名名修行有成的宫娥美人,端着各种灵果酒水,袅袅婷婷,来回穿梭,长袖翩翩,身姿动人。 而在前方的山脉群山间,一辆辆打造的囚车隆隆推了出来,其中的蛮族死囚,满脸的凶戾气息,身形比寻常的人族要大几个个头,四肢较为短小,绝大多数未曾开化,尽是嗜血凶残气息。 蛮族位于南荒州,信奉蛮神野兽,喜欢残食人族,偏偏繁育极快。 哪怕是一个小型部落,只有数十万人口,也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内,诞下几千名新生蛮族。 而且,绝大多数蛮族,天生蛮力,与野兽为伍,茹毛饮血,不受教化。 对于肤白貌美的各族女人,更有天然而生的占据侵占之意,经常率领部落族人,前往靠近蛮族地盘的人族城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但凡人族,就没有不对蛮族不深恶痛绝的,便是其余族群,也对其满是憎恶厌弃。 此刻,远远站在高台之上的各方来宾观礼之人,都眉头暗皱,很多修行有成之人,面前更是清风环绕,隔绝那飘荡而来的空气。 光是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种蛮荒凶戾的残暴气息,以及一种难闻的气息,蛮族不受教化,不讲卫生,身上常年带着一种腥臊之气。 而这些囚车之中的蛮族,都是普通的蛮族,实力并不强大。 这些年大夏为了抵御南荒州的蛮族,在那里调集而去诸多将领,甚至有意修筑战争堡垒,为了准备南狩演练,许多蛮族死囚,特意自那里被带来。 而后,滚滚战车的声音响起,监天司的诸多骑士出现,身后拉着一艘又一艘庞大无比的囚车,外面无法看清其中景象,但能隐隐看到那些闪烁的符文,每时每刻都在汇聚吸收天地灵气。 蛮族的部落之中,祭祀的地位最高,除此之外才是贵族、平民、奴隶。 这几艘庞大囚车之中所关押的蛮族,便是俘虏至监天司内蛮族贵族,其中甚至有一个大型部落族长的弟弟。 “此地共有一千多头蛮族,当中有蛮族贵族十多头,都是蛮族部落中有着智慧,掌握权利的大人物,此番陛下有意三月之后,犁庭扫穴,南狩亲征,驱逐蛮族……” “今日特此进行演练,以蛮族鲜血,吿祭我大夏曾经先辈英灵,庇佑此番南狩,扬我大夏威名……” 一名太监无声无息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手持谕旨宣读,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蕴含秘力,传遍了四方。 各方来宾观礼之客,都神色平静,更多的人则是在打量着这方乾元洞界。 夏皇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深邃沉静,道,“将所有蛮族都放开,让他们尽数逃进乾元洞界内。” “是。” 监天司的一众骑士纷纷应道,然后便打开了囚车,其中的符文一经消散,便有冲天的凶戾气息出现,天穹似乎都有滚滚黑色的乌云在汇聚涌动。 诸多蛮族如同冲破牢笼的野兽,一股脑就奔跑了出来,没有智慧的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而一些大着胆子、满脸残暴的,则是一反常态,往观席台处杀来,身上似有野兽的图腾闪动,爆发强悍无比的气息。 那兽皮衣物,也是瞬间撕裂,露出精壮的身躯,不过还没能奔来几步,不远处的深林中,就有翎羽闪烁着火光的箭矢洞穿而去,将他们的身躯洞穿,身体还因为惯性,朝前跑了数步。 接着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雾,火焰很快就将血雾吞噬,连渣滓都不剩。 在另外方向,早有诸多全副武装的年轻一辈在等待了,要么轻装上阵,要么身着铠甲,保护得密不透风。 除了大夏各大王公贵族的年轻权贵外,其余年轻一辈都是皇室所培养的人杰,来自于腾龙书院,或是其余皇室宗亲。 “天工造物院打造的灭蛮弓,每一根箭矢都是秘制的,内部镌刻有奇异的阵法,能轻易撕裂洞穿蛮族强大的肉身和骨骼,破坏他们内部生机,就算是得蛮族庇护,有图腾之力护佑,也不行。” “这些年为了对付蛮族,天工造物院的确打造出许多好东西来。” 诸多王公大臣暗暗点头。 各仙门道统的长老,则是目光晦涩,南狩演练表面是为了清剿蛮族,实则是展现当今大夏的底蕴,震慑各方仙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然夏皇又怎么会如此重视? 此番所展露的这些奇兵异器,在这个伟力归功于自身的世界,同样蕴含极大的震慑力。 刚才射出的那道箭矢,看似是叫灭蛮弓,但他们可听过还有类似之物,叫做灭仙弓,同样由天工造物院所打造,能够破开修行者身周的天地周虚之气。 其中所蕴含的秘力,甚至能废除灵海,使其变成一个废人,任人宰割。 若是道器、法器,能有如此神威,还不至于让修行者如此忌惮,偏偏这是能在凡俗之人手中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威能…… 如今的各仙门道统和大夏这样国度交战,几乎没有什么胜算的。 除非是恢复到以往时候,仙门昌盛,凌驾于皇权的时候,但随着一代又一代天子的出现,削弱仙门,扶持皇道,一代又一代的皇朝,建立在前朝的基础上,底蕴越发深厚,便是各仙门也忌惮无比。 夏皇端坐首位,将各仙门道统的长老面色,尽收于眼底,嘴角微微显露一抹笑意。 此地南狩演练,她一改以往规矩,没有让各年轻一辈单独参与,而是派遣了各大将领辅佐,所谓堵不如疏。 既然血仙教有意破坏,并早已安插了人手,那她直接提前定下规矩,一旦出现叛乱,各大将领可对身边的血仙教余孽进行斩杀。 这么一来,虽然少了各大年轻一辈施展才能的机会,但从某方面来讲,也算是保证了此行的安全性。 而随着各蛮族往密林深处逃去,早已按耐不住的各年轻权贵,则率领家臣追杀而去。 不过他们并未展现自身绝学,而是骑坐于骏马之上,手持天工造物院所打造的诸多兵器,远远看到蛮族之人,便一道箭矢射杀而去,破开虚空,将其连带着尸体,钉在山石上。 也有年轻权贵觉得这太过于浪费时间,飞身而去,寻到一个目标,便出手拼杀起来,那蛮族也是凶残之辈,被激起了凶性,一场大战就这么爆发。 周围也有年轻一辈,和身边统御士兵的将领商议,将前方逃亡的蛮族,当做是瓮中之鳖,派遣士兵自四处方向围杀而去,将其包围,欣赏其陷入绝境死地的神情,慢慢折磨至死。 总之……这场南狩演练之中,放出来的蛮族都注定只有一死。 乾元洞界可是受皇室所掌控的小世界,就算逃至最深处,也难逃一死,所以不少逃亡的蛮族贵族,第一时间联络起周围逃命的那些蛮族,打算给大夏一个惨痛的教训。 即便是死,也不让大夏好过,要让他们知道和蛮族,和蛮神作对的下场。 大夏的真正目的,还是展露拳头和肌肉,这些蛮族也只是刚好作为狩猎的猎物罢了。 当然,那些死囚之中,除了蛮族之人外,还有一些罪大恶极的散修、邪教……异族之人。 高台之上,各仙门道统的长老,以及身后的年轻一辈,看着其中所发生的一处处画面,皆是目光闪烁,心思各异。 “刚才出手之人,乃是腾龙书院内当代排行前十的天骄种子,不过二十出头,已经是五境魂宫境的修为,比起各大仙门的真传弟子,也丝毫不逊色。” “他的对手,那名蛮族身上有五道图腾痕迹,实力媲美五境修士,但在其手中,也难以走上一个来回,直接被打爆了……” “腾龙书院,不愧是大夏皇室花费诸多资源建造的,其中的天骄种子,身世清白,皆自民间挑选回来,忠心耿耿,一旦成长起来,将来必成国之栋梁,有望破入八境。” “大夏境内,百亿的子民,每隔一届所挑选上来的年轻种子,又岂会简单?这些能进腾龙书院的人物,都是每一郡内的佼佼者,挑选资格可比如今的各方仙门严苛多了。” 很多仙门长老暗叹,越发觉得大夏底蕴深厚,有如此资源,时间越长,越是可怕。 这些年来,反倒是各方仙门道统被打压得连挑选弟子,都降低了门槛,一些仙门内姿容出众的女子,不惜来到欲仙坊内以色侍人,赚取灵石。 中天州那些大型矿脉,被大夏牢牢把控着在,如今连人才也尽数收纳而去…… 曾经的交给你之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蛮神丹吗?” 乌干牙这时看了眼这个紫金瓶,并未取出蜡封,便知道其中是何物。 唯有向蛮神献祭某种珍贵之物,才能获得这种丹药,吞服之后,可在短时间内获得难以想象的伟力,甚至能让蛮神的一缕虚影,自异度时空降临。 他本以为族中会派人前来救他,但带来了这颗蛮神丹,想让他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在被那大夏女军神击败俘虏后,我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不过,这样也好,可让我早日回归到蛮神的怀抱中。” 乌干牙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看向眼前的这几名年轻身影,如果没有血仙教插手蛊惑,他那位大兄,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很显然这是一场交易,血仙教需要他服下蛮神丹,至于血仙教答应了蛮族什么事情,那就不是他所能知晓的…… “我如今实力并没完全恢复,遭大夏监天司日夜折磨,哪怕吞下丹药,也无法让蛮神虚影借我身躯降临。” “我需要几位帮我。”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淡漠,也不等眼前的这几名年轻身影反应过来,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其中似化作了一个可怕的黑洞。 周围的空气,都在隐隐颤栗起来,难以看清的物质和粒子,不断地高频震动起来,化作恐怖的吸力,将这名年轻身影吸入他的口中。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呼。 乌干牙细嚼慢咽起来,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滋味,而后他伸手掏了掏卡在牙缝里的血丝,打开了紫金瓶,将其中的丹药,一股脑吞下。 下一刻,他的身躯,猛然膨胀起来,手臂、大腿、脖子、腰……都像是充气了一样,转瞬间大了十多倍。 这并非是法天象地,而是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在他的每个细胞之中充盈而出,将他肉身涨大。 而此同时,无比遥远的南荒州某地。 一块半人多高、由五色土所堆积的祭坛上,许多剥了皮的未知族群生灵,被扔在上面,一群身着祭祀服饰的蛮族祭祀,在周围念念有词,发出模糊难清的祭祀音。 在祭坛周围,跪下了密密麻麻的蛮族生灵,足有数万之巨,每个人都将自身的手腕割破,将鲜血倾倒在眼前的石槽中。 那座祭坛上,有诡异的恶风吹拂而起,似某种可怕的生灵在低语,天穹变得昏暗,未知的异度时空中,有强大的生灵受到了呼唤,将目光投落而去。 一道恐怖的光柱,一下子撕裂了天穹,若黑色狼烟滚滚,蕴含无法想象的能量。 乾元洞界中,此刻的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传来。 天穹在变得昏暗,乌云滚滚,雷龙闪烁,一阵阵黑风不知道从哪里刮来,席卷过各处原始密林,而那些蛮族生灵,则似福至心灵,受到了感召般,不再奔逃,反倒是在原地叩拜了下来,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古怪音节。 “看来,血仙教的人已经找到了那名蛮族贵族。” “唯有蛮族地位崇高、血脉尊贵的族人,才有资格吞服蛮神丹,受到蛮神的一缕投影占据,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 姜澜注意到了这动静,关于血仙教的计划,他很清楚。 凭借一般的强者,很难破坏此次的南狩演练,所以血仙教的高层,找到了蛮族,并许诺以诸多条件,让蛮族召唤蛮神虚影降临…… 在九州大地之外,还存在多种位面时空,那些类似于野神、邪神的生灵,都栖息生存于其中。 因为规则能力等诸多缘故,无法将真身降临于九州大地,便通过发展信徒的方式,赐下机缘好处。 蛮族所信奉的蛮神,自然便是其一。 说白了,这也只是一种实力强大的生灵,通过信仰祭祀而诞生。 在古老时期,一些强大的修行者死后,受天子敕封,也会成为类似的存在,不过那是正神,绝非野神可比。 而今神道衰落,仙道大兴,这些神灵即便是真正降临,也不是那些修行强大者的对手。 甚至于一些第八境劫桥境之上,走了许多步的修行者,若是精通时空之道,能通过神灵的神力通道,寻到其真身所在异度时空,将其斩杀。 仙在如今,是要远远强于神的…… 而今,血仙教通过这个办法,破坏南狩演练,姜澜也能借此浑水摸鱼,当然明面上他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乾元洞界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景象大变。 天穹似乎都被撕裂而开,有某种无比强大的气息,要自其中落下,而吞服下蛮神丹的乌干牙,此刻脸上满是痛苦,又带着一些崇高和解脱之意,血肉在瓦解,但又有新生的力量在孕育。 一道可怖的乌光降落,瞬间将他所笼罩。 周围的山岭古木瞬间坍塌,宛如被飓风刀片席卷而过,当场断裂,靠近的任何修士和生灵,也是直接惨死。 所有的蛮族都在祷告,但那气息席卷过他们,血肉消融,连枯骨都不剩,便化作黑气,飞回了乌干牙的身体之中。 他变得如山岳般大小,肉身上满是漆黑色的纹路,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之前的神情,淡漠、暴戾、贪婪、凶狠……种种恶念浮现,带着令人惊惧、颤栗的气息。 天穹之上,那道乌光和他连接在了一起。 其中似乎有一道一道混乱的气机,如浪潮一般,不断将他所淹没,也令他的气息在不断强大,转眼就已经达到媲美人族七境的层次,而这气息还在变化…… “蛮族在接引蛮神的虚影降临,必须将通道给斩断。” 高台之上,此刻也是一片的混乱,有眼光毒辣的大臣,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蛮族的目的,怒喝道。 早已镇守在周围的那些将领,已然冲杀了过去,还有诸多高手,也是第一时间祭出法器,阻止着这一幕。 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犹豫片刻,也是出手了。 不管怎么说,蛮族之人遭九州各地厌弃,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蛮族所供奉的蛮神,很是邪恶,不少仙门高手,遭蛮族俘获后,竟然被作为祭品被献祭。 只可惜如今各方仙门之中,似乎都没有九境羽化境的存在,不然完全能将蛮族所供奉的那尊蛮神斩杀。 而此时随着乾元洞界内混乱起来,帝都之中,也开始发生难以想象的暴动,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再度引得此地一片震动哗然。 夏皇面容阴沉如水,她不好出手,一旦在这里被纠缠住,那皇宫之中必将大乱。 现在她终于知道,血仙教哪来的底气和仰仗,有蛮神虚影降临,凭借她现在的力量,想要阻止,的确有些麻烦。 一旦她调动龙气为己用,在这里和蛮神虚影缠斗,那帝都内的诸多防御力量,也将溃散。 她眉头紧皱,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感觉一道目光看向了她。 “姜澜?”夏皇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中,姜澜只似在对她颔首示意,以夏皇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他目光中的意思。 那是让自己相信他? 夏皇银牙微咬,心里升起阵阵的无力来,明明大夏有如此强横恐怖的底蕴,偏偏她什么也用不了,不然为何如此憋屈。 但现在,她也只能相信姜澜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39章 小小蛮夷野神,安敢放肆,他果 第139章小小蛮夷野神,安敢放肆,他果然靠得住 乾元洞界中一片混乱,天穹之中风云激荡,浓郁的血色雾霭冲天,滚滚如狼烟一样,快速遮挡各方。 在这血色狼烟之中,可闻鬼哭狼嚎,有各种怨灵在哀嚎,阴风呼啸,似一下子就化作了九幽烈狱,带着瘆人的阴寒气息。 密林深处也冲出了一道道早就有所准备的身影,第一时间冲向一众年轻权贵,要将这些代表着大夏未来气运的年轻种子击杀于此。 反应过来的各大将领,率领大军前去围剿镇杀,很快就战作一团,形势越发的混乱。 密谋许久的血仙教高手,藏匿于其中,祭出一件又一件血光滔滔的法器,念念有词,配合一件件须弥空间之物,从中放出大量的蛮族强者,皆装备精良,气息凶悍。 身后还跟着大量的蛮族驯服的妖兽,口中或是喷火,或是喷出毒气,实力强横,一时间大战触目惊心,鲜血混合着白骨四溅。 姜澜收回了看向夏皇的目光,略一思忖,就吩咐身边的诸多人手,冲了上去。 他骑跨在骏马之上,弯弓搭箭,一道又一道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杀向那些蛮族,主动引起了那些蛮族强者的注意。 有几名身形比较高大,身着的袍子也比较精良的蛮族高手,隔着遥远距离,就注意到了他,眼里浮现寒气和杀意。 其中一人身上,满是凶戾气息,大手一挥,让身边的一些蛮族强者过来,以蛮族语言交流,而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公子,估计有蛮族的高手,盯上您了。” “要不要先行撤离?等其余将领率领强者出击?”身边有人满是担心地道。 姜澜摆手,依旧很随意,道,“在乾元洞界中,这些小小蛮族,能闹出多大的风浪来。” “尽可放心射杀,杀的蛮族越多,本公子赏赐的宝物美人越多。” 一听这话,他身后的诸多手下,本来还有退意的,这下子就战意高昂了。 姜澜既然答应过夏皇,让她放心,自然不会随意糊弄她,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也是在想办法帮她…… 此番他主动吸引蛮族高手的注意,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在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中。 以相国府和夏皇势如水火的关系来讲,发生这种事情,相国府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插手多管,在一旁看戏便是了。 但他这么做,出现危险,他父亲姜临天又怎么可能不管? 所以他这副举动在夏皇眼中,便是他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逼迫相国府帮助夏皇。 当然……在这之前,姜澜已经和父亲姜临天通好气了。 蛮神虚影降临,有他父亲来应对,夏皇她则负责保护好她的国器,反正该做的姜澜已经做了,到时候国器丢失,那也和他没关系。 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借夏皇之手,拔除掉一些阻碍他计划的家伙。 血仙教收集了如此多的精血,还特意祭炼过,打算在此地布置大阵,对姜澜来说,可是再度让万灵血傀吸收蜕变的机会…… 血雾越发浓郁,而在姜澜身后的影子中,一抹血光悄然遁入地面不见。 “杀,给本公子杀。” “今日谁能杀了一百头蛮族,回头本公子赏赐一件道器。”姜澜出声,拉开弓弦,又是一道绚烂的箭矢飞出,洞穿了一名蛮族。 “是,公子。” 一众人手,顿时兴奋至极,一件道器的珍贵,不用多说,便是一些六境的人物,也没有资格拥有。 “捉拿下此人。” “他乃大夏相国之子,身份尊贵,将他献祭给蛮神,可得无数奖赏。” 蛮族的诸多高手,也注意到了姜澜,以蛮语交谈,目露凶光,将他盯上了。 有人施展蛮族秘法,身形快速拔高,大吼着杀了过来,飞沙走石,滚滚煞气笼罩,宛如一尊凶神。 “来得正好,本公子倒要试试,你这蛮子有何实力。” 姜澜似来了兴致,飞身而去,舍弃了弓箭,和那蛮族高手搏杀起来,他肉身晶莹,如玉般完美,此刻却有恐怖的力量在弥漫,直接震荡而去,瞬间令那名蛮族高手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 “公子深藏不露,实力竟然如此可怕,这名蛮族高手的修为,堪比人族四境修士。” “竟然难以承受公子一掌。” 一众手下此刻都被惊住了,本以为姜澜养尊处优、不擅交战,但谁想他会有这般的可怕实力。 高台之上,姜临天见此一幕,眸子似乎眯了眯,仿若有深意掠过,而后嘴角浮现抹笑意。 一旁的几名供奉当即道,“相爷,要不要让公子回来,此番血仙教和蛮族合力出手报复,危险重重,公子才踏上修行不久,实力虽然不俗,但恐有危险……” 其余大臣听到这话,也是看向其中,却见姜澜似兴致更高的模样,不退反进,率领着众人主动和那些蛮族厮杀起来。 很多人都感到吃惊和意外,毕竟谁能想到姜澜竟然还有这般实力,这可是后来居上啊。 这段时日,帝都之中总有传闻,说他天命在身,得天眷顾,乃是大气运之人,未来成就不可想象。 他才踏上修行之日多久,便有这等实力?若再给他一点时间,同辈谁还会是对手? 唯有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的夏皇,隐隐猜到了姜澜的目的,但心中依旧觉得形势不容乐观,冥冥杳杳之间,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到底是哪里不安,也说不出来…… “澜儿见猎心喜,若是出现意外,有我在,自然无人可伤他分毫。” “只是几名不曾开化的蛮夷鼠辈罢了,搅不起什么风浪来。”姜临天淡淡地道。 夏皇扫了他一眼,听到这话,便知道姜澜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以自身为诱饵,若见其危险,姜临天岂有不管的道理? 她心下微微感动,有些暖意,不得不说,如今孤立无援之际,姜澜不惜以自身安危,来威胁他亲生父亲,想让其帮助自己。 “陛下,帝都之中虽早有人手镇守,但血仙教余孽来势汹汹。” “这一次的南狩演练,倒不如先到此而止,先解决帝都之乱再说?”几名大臣对视一眼,纷纷上前请柬道,有些担忧。 如今朝中的诸多力量,都汇聚在乾元府内,各王公贵族、国公将军都在这里,若放任血仙教破坏帝都,恐遭到更大的麻烦。 只是现在夏皇不出手,也不表态,让众人琢磨不透她心中所想。 “无妨。”夏皇淡淡道。 这几名大臣无奈退下。 唯有忠国公、镇北王、武宣亲王等人,隐隐猜到夏皇的想法。 若南狩演练半途而废,半年多来的准备直接化作泡影,她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搁? 偏偏这时帝都之中的各大门阀世家,似乎都早已得到消息,按兵不动,连宗人府、皇室宗亲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她现在也只是强撑罢了,这皇位坐的,可不似表面如此安稳,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就显得捉襟见肘。 各大仙门道统前来观礼的长老,都在这里,若因此提前结束南狩演练,那今日之后,她这个夏皇也将沦为各方笑柄。 血仙教都如此欺负到头上,却丝毫无应对之法。 此时不仅仅是乾元洞界中一片混乱,就连帝都之中,也到处响起了厮杀破坏的动静。 一支支巡逻队自天穹各处落下,维持着帝都之中的秩序。 隐匿于各处楼阁地宫中的血仙教余孽,趁此机会现身,卷裹着血色浪潮,冲向皇宫之中,试图夺取镇龙玺。 夏皇之前吩咐镇守四处禁殿的那些将军将领,第一时间率领高手,围堵于四座禁殿之外,密不透风,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在那四处禁殿的四周,很多蛰伏的人手现身了,配合着外面杀来的血仙教高手,一边破坏着皇宫中的阵纹,一边冲向禁殿。 她只是随手一划,面前的虚空之中,便浮现晶莹之意,一面古朴的圆镜出现,映照着当今帝都之中的场景。 恢弘而浩大的神光迸发,像是有一尊古老的先天神灵,自皇宫之中复苏,有着压盖寰宇八方的恐怖气势。 一道又一道阵纹复苏,爆发出无量的冲霄光华,那气息似连天穹都能撕裂,将寰宇中的群星震落下来,凌厉霸道,镇压宇内。 “血仙教以下犯上,早已该诛,朕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特意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诸位尽可看戏便是。” “镇龙玺乃大夏国器,又岂会被这些宵小之辈所夺?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她语气平淡地道,眼眸深处似毫无波澜,但背负在身后的玉手,却悄然地攥紧了。 看见这一幕,诸多大臣皆是震动哗然,没想到夏皇还有这么一手。 连一众仙门来宾也心绪微震,他们的眼界自然看得出来,那爆发出来的无量大阵,威能有多么的恐怖,怪不得夏皇如此镇定,看来早有准备和手段了。 之前调集而去的将领人手,便为了防这一手? 只有崇安郡王,似乎是晦涩地笑了笑,有些嘲弄。 嗡!!! 乾元洞界深处,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苍老身影,矗立在长空之中,其手中祭出一杆宝旗,当中阴风滚滚,似乎有百万的冤魂在哭泣。 随着他抖动挥舞而过,蒙蒙血雾缠绕扩散,一条血河出现了,贯穿天地间,天穹似乎都被遮蔽。 只见数不清的白骨在当中翻腾,沾染了某种神异物质,便活了过来,纷纷从血河中跳出来,化作不知痛苦畏惧的骨魔,只是瞬间便铺天盖地,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 本来在狩猎蛮族的年轻一辈,也转移了目标,和这些骨魔大军厮杀起来。 而在后方,还有一件件空间法器洞开,早已藏匿其中的蛮族高手冲出,黑压压宛如洪流一样,瞬间就冲了过来,或是挥舞狼牙棒,或是挥舞白骨大棒,嘴里嚎叫着,蛮力惊人。 为了将如此多的蛮族高手,悄悄送进这里,血仙教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在浓浓的血雾之中,有数道身影站立,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带着冷笑之色。 “这些皆是血仙教早已血祭收集的生魂,每一缕生魂死后都遭无尽折磨,满是凶戾和怨恨,依附于骨魔之身上,对现世之人充满恨意。” “血仙教为了破坏此次南狩演练,不知道暗中屠戮了多少的城池……” 高台之上的群臣震动,而后愤怒不已,血仙教此举已然是天怒人恨。 在天穹的深处,还可见一个又一个蓄积满血液的宝瓶和池子出现,在那里沉浮不定,垂落下亿万缕血色霞光,血雾滔滔,一道又一道血仙教高手的身影隐没,在那里诵念某种法咒。 而那些宝瓶和池子之中的血液,则是被虚空之中生出的大火所炙烤,不断地蒸腾起来,化作更浓郁的滔滔血雾,开始腐蚀着乾元洞界的壁障,想要破坏这件洞天之物。 这些血雾,蕴含某种可怕的腐蚀之力,光是沾染上,虚空就在发出嗤嗤的声响,如积雪遇到烈阳。 周围的那些山石古木,更是脆弱,被沾染上的瞬间,就嗤一声被点燃,而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一团黑火,成为齑粉消散。 如此一幕,惊得所有人面色剧变。 “这是血仙教的血蚀锁元大阵,先封锁天地精元,再破坏地脉和灵气走势,血仙教这是打算毁掉乾元洞界,从而让降临的蛮神虚影,出现在帝都之中,大肆破坏屠杀吗?” “一旦成功,此举直接相当于中间开花,帝都乃大夏商、政、权、势力等多方汇聚的中心,又岂容破坏?” 很多大臣震怒,此时也已然出手了,鼓荡的浩大气息,冲过去和血仙教高手大战。 轰!!! 天摇地晃,大地直接裂开了可怖的裂痕。 一股似席卷八荒的凶戾气息降临出现,吞服下蛮神丹的乌干牙,身躯还在膨胀,从山岳大小,变得宛如一座恐怖的血肉城池般。 他眼如碧湖,满是凶戾和煞气,胳膊和手臂,都粗大宛如山岭一样,只是朝前这么一拍而来,天穹都在隆隆抖动,像是有怒浪在爆发。 整片乾元洞界仿佛都无法承载他的力量,这一刻便是七境的存在,也有些惊颤、心惊肉跳。 正在和血仙教高手交战的赵天河,受到这股凶戾气息所波及,只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变得混乱,其中似有一头无法无天的凶兽,在对着自己嘶吼,似乎要吞噬掉自己的神智。 他乃是修行有成的大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咬破舌尖,身上浩然正气流转,试图恢复清醒。 但那名血仙教的高手,岂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冷笑一声,只是一扬手,便有无穷的血光朝着他淹没而去,嗡鸣至极,淹没天际。 若是细看,会发现那些血光是一只又一只活着的虫子,米粒大小,但口器却无比狰狞,满是倒刺,可以破坏大儒的正气领域。 赵天河当今闷哼一声,不得已分出精力来抵御这一手段。 不过很快,一道璀璨的刀光劈落而至,一名壮硕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身着甲胄披风、手持一柄长刀,带着剽悍之气,正是镇北王萧河,他也出手了。 “多谢王爷相助。”赵天河感激道。 镇北王常年在军中磨砺,战斗经验无比丰富,虽未至八境,但修为实力绝非赵天河可比。 他一现身之后,顿时就逆转局势,压着那名血仙教高手打,战斗残影惊天动地,开山裂地,威猛惊人。 不过很快,另外方向就再度杀出一道血光滔滔的身影,前来相助,血仙教曾经差点一统整个九州大地,底蕴实力无比恐怖,如今卷土重来,已经隐现凶慑八方的威势。 光是出现在乾元洞界内的七境存在,就足足有四尊。 很多大臣都暗自心惊,这股力量轻易能横扫一些强大仙门了,也不知道血仙教这些高手是如何混进来的。 或许如今他们的身边,就有着血仙教所蛰伏的余孽…… 夏皇依旧面无表情,但见血仙教如此底蕴实力,依旧有些震动。 如果再加上皇宫之中作乱的那些强者,这一次潜伏于帝都之中的血仙教七境存在,绝对有七尊以上。 不过眼前,最需要认真应对的,乃是蛮神虚影…… 虽然各大臣和仙门诸多长老,已经上前出手,试图斩断其降临通道,但那股力量和蛮神降临而至的力量比起来,就显得太过于微弱了,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蛮神终究是神,是能够破开异度时空的强横存在。 蛮族为了接引其一缕虚影降临,此刻肯定远在亿万里外的蛮族族地内,举行大祭。 而且,蛮神虚影所降临的那具身体,本身实力便媲美人族七境存在,当初在南荒州边境之地,可是闹出了极大的波澜,最后还是女军神夏锦出面,将其重创俘虏。 “若真让蛮神的虚影成功降临,恐怕会短暂拥有超越一般八境的实力……” 夏皇眉头微皱,她若是出手,借助皇道龙气,自然有办法截断那片时空,但也就怕被纠缠住。 冥冥之中的那丝不安,让她不敢随意出手。 皇宫之中,莫非有什么她没预想到的变数? 随着蛮神虚影气息的越发强横,乾元洞界内更为混乱,血仙教的余孽蛰伏许久,此次出现的人手数量,足有数百,皆隐藏在各年轻权贵所带来的手下之中。 在大战之中,甚至有年轻一辈为此惨死,遭血仙教的高手所杀。 而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可怕的震荡之力传来,蛮神虚影越发的凝实,乌干牙的肉身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神辉来。 那种神圣气息,配合着其滔天凶戾,很是违和,其周围合力出手的一众强者,皆受到这股震荡之力,纷纷咳血横飞出去,不是对手。 同一时刻,夏皇的神情微微变化,察觉到国器镇龙玺和她之间的一些联系,似乎模糊了,遭到了一种腐蚀。 她无法得到国器认可,也不能将之炼化,只能通过一些手段,借用其部分力量。 而今那丝联系,竟然在模糊消散,这说明国器所在的禁殿,出问题了。 “不好……” “蛮神虚影的气息变强,并非偶然,蛮族那边和血仙教早已配合,在如此关键时机,绝对是禁宫中出问题了。” “不行,必须抽身亲自回皇宫一趟。” 夏皇没有犹豫,当机立断,眉心之中,有隐隐的神圣光芒闪烁,浩荡龙气充盈于识海之中,神魂之力不断变化。 她分出去了至少八成的力量,在皇宫之中,她留有一具化身,那具化身坐镇其中,此刻快速冲杀向长生殿,和那里的血仙教高手大战起来,要护住其中的国器。 而就在她将这部分力量分出去的刹那,她留在乾元洞界内的本体,瞬间察觉到了强烈的恶意和森寒。 蛮神虚影的气息,比起刚才,至少要强大了三分以上,那早已看不清面目的庞大身体上,显露出了一抹算计之中的冷笑,显然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不好……”夏皇瞬间反应过来。 轰隆隆!!! 乾元洞界的天穹震荡,那要将异度时空都给撕裂的光柱,变得越发深沉而黑暗。 乌干牙直接震飞所有杀向他的身影,探出大手,像是一片真实的山岳那样,朝着夏皇所在的那处高台拍击而下,似乎打算将她给攥住。 各仙门长老,惊颤之际,只能各自带着身后弟子门人离开,以免被波及。 此时的蛮神虚影,已经非他们所能抗衡,若是抵抗,绝对难逃一死。 夏皇本体傲立其中,并无躲避之意,她身为大夏之主,若是此刻如其余人那样避开,绝对威严尽失,颜面扫地。 而这蛮神虚影,显然知道她体内的状况,所以才趁此机会,打算将她本体重创。 哧…… 关键时候,一道绚烂无比的箭矢飞射而至,洞穿向那只大手,但显然毫无作用,还未能触及到,便在半空之中炸开成为齑粉。 但这也吸引了乌干牙的注意,硕大的脑袋朝着后面扭去,发出山石隆隆,血肉汩汩的声音,搜寻那道身影,“找死……” 他口中喷出恐怖如浪潮的黑光,淹没向那弯弓搭箭射向他的白衣男子,和其庞大无边的肉身比起来。 那道身影简直微小得像是蚂蚁苍蝇一般,可这蚂蚁苍蝇,竟然还敢打搅他。 夏皇看向姜澜,知道他的目的,心头微颤,关键时候他果然在自己身边。 “唉……” 而这时,夏皇也听到了一声似有些无奈的叹息。 她注意到姜临天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他自另一座高台上站起身来,儒雅随和的面容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冷意来。 “小小蛮夷野神,安敢放肆……” 他宽大的衣袍一甩,原本满是震荡的天穹,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浩瀚无垠的伟力,在他身后演化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星域,那是恐怖若山海般的力量,随着衣袖甩去,狂风大作,滚滚滔滔,轰击落在了蛮神虚影之上,令那里的异度时空通道,直接就扭曲崩散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0章 自污藏拙韬光养晦?朕要做千古 第140章自污藏拙韬光养晦?朕要做千古女帝 乾元洞界发出震荡的恐怖动静,似一重又一重的大浪在那里扑击,姜临天出手了。 他迈步而出,并不高大的身影,此刻却有种渊渟岳峙般的浩瀚无垠之感。 光是站立在那里,似乎就能撼动江河大海,衣袖挥动而去的瞬间,风雷呼啸,虚空轰鸣,一片又一片的符文绵延而去,化作一方巍峨浩大的金色手掌,掌纹清晰,若上苍之手,带着镇压一切邪崇的澎湃巨力。 乌干牙庞大的身躯和这一掌碰撞在了一起,无尽的能量炸开,摧山毁石,他不断后退,将大地踩出一道又一道可怖的裂缝,庞大如山岳的手臂剧震,有血液溅出。 不仅如此,那笼罩天穹的可怖乌光,随着相国姜临天的出手,在变得模糊溃散,无法持续下去。 这一掌不仅仅伤到了蛮神虚影,还打断了异度时空连接此地的通道。 乌干牙那看不清五官的巨大脸庞上,浮现痛楚和愤怒,似乎没有想到,在这方世界竟然还有人能这么伤到他。 “大夏相国……” 他碧湖般的眼眸大睁,凶戾之气更浓,口吐清晰的人族语言,如闷雷滚滚,云雾滚滚,电闪雷鸣,有真实的闪电在其中凝聚劈落,这是改变天象的伟力。 此刻他的意识,已然和降临而至的蛮神虚影相融合了,时而浑噩、时而清醒,但也认出了出手抵挡他的人。 此刻,同样吃惊、震动的还有朝廷各方大臣,一众王公贵族以及诸多仙门长老。 相国府和夏皇之间,可谓是势如水火,可刚才相国姜临天,竟然出手相助夏皇。 这着实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感觉这是一个不太好的讯号…… 而且,有人刚才也注意到,相国之子姜澜明显做出了触怒那蛮神虚影的举动,似乎正是因此,相国才迫不得已出手,相助夏皇。 可这又是为何? 所有人都一阵摸不清头脑,完全不知道这是何意。 在很多人的印象之中,姜澜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今天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瞬间推翻了许多人对于他的印象。 武宣亲王的眸子眯了起来,崇安郡王也满是深意地看向姜澜。 不过,在刚才射出那一箭之后,姜澜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 “夏桀和他接触,一直以来的消息中,也都说他放浪形骸、纵情声色,看来是隐藏得真好……” “不知这是他的本意,还是相国姜临天早已和皇室商量好,故意做出的一场戏?” “如果是他自己的意思,在这关键时候,现身逼迫亲父姜临天,做出相助夏皇的举动,这意义可就重大了。” “所有人都小觑他了,这么多年来,自污藏拙,韬光养晦?但今日以后,可就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 武宣亲王心头诸多念头闪过,很快又变得不动声色起来。 崇安郡王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但此刻动作明显有些凝滞,随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一声,其中的一颗佛珠被他直接给捏碎了。 姜临天会出手帮助夏皇,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相国府的横插一手,彻底将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朝中一众大臣,此刻也吃惊震动得不行,诸多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在揣测这一举动所会带来的事态发展变化。 前些日子,相国在朝堂上的时候,似乎就有意在放权给夏皇? 这莫非是一个讯息? 而随着相国姜临天出手,许多大臣此刻也不得不表态了,之前除了亲近夏皇的那几位将军、国公敢出面外,其余大臣也只能一副作壁上观的态度,因为这么做,很容易将相国给得罪了。 眼下,相国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他们自然也不好再继续躲在后面。 “大夏境内,蛮夷野神也敢放肆?” “简直找死。” “来人,护驾,保护陛下……” “将这些蛮子,尽数诛灭,不留活口。” 一时间,一道道怒喝声音响起,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去,杀向前方的庞大身影,各种神通术法的气息,绚烂耀眼,照耀长空,众多仙门长老,也选择出手了。 乾元洞界内,混乱大战的场面更为剧烈,人影翻飞间,到处都是法器横空,术法拍击的惊人声势。 各种璀璨惊人的光团、神芒,冲霄四溢,伴随着恐怖能量爆发,宛如一颗颗星辰在其中炸裂。 众多蛮族高手,拼死厮杀,毫不畏惧,有人见蛮神虚影降临的通道破碎,更是不惜献祭自身,将一身精血都献给乌干牙。 看着这一幕,夏皇面色古井不波,似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但实则她此时的八成意念已经在皇宫深处,控制着所留的那具分身,和血仙教一众潜伏进去的高手大战起来。 龙气滔天,滚滚如潮,自皇宫深处传来,那气息波动,丝毫不弱于此地,只是由于其中阵纹密布,刻录有防御阵法,所以不似外界那般惊人明显。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手,杀向长生殿?” 她眉头紧皱,暗自推演,想知道哪里有纰漏。 如果在这样占据先天优势的情况下,还被人夺走了国器镇龙玺,那她以后真的无颜面对群臣了。 尤其姜澜为了帮她,不惜在人前出手以吸引蛮神虚影注意,从而逼迫姜临天出手。 如此一来,他以往时候的韬光养晦、自污藏拙,都将白费,今日以后,只要是聪明人,都会开始留意注意他。 他的日子,将不会有以前那么轻松了…… 夏皇面色平静,心头却很沉重,一点都不轻松,不过有相国姜临天出手,乾元洞界内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她分心来多管,现在她只需要控制好那具分身,保证国器镇龙玺不被夺取就行了。 皇宫深处发生如此惊人的大战,那些宗人府的宿老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仿若不知道一般。 国器一旦丢失,后果有多严重? 可他们不在乎这些,只在乎坐这个皇位的人。 乾元洞界混乱之际,姜澜也没有浪费这么个浑水摸鱼的机会,目前他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了,不论是蛮神虚影,还是皇宫深处国器镇龙玺的争夺之战,都不是他目前明面上的修为,所能掺和的事情。 趁此机会,他倒是操纵万灵血傀,在暗中吞噬血仙教众人布阵的精血,使其实力默默发生着蜕变。 今日之后,注意他的人也会多起来,他暗中发育的机会相比以前,就少很多了。 不过,在感知到夏皇为他带来的浓郁气运,以及其心态变化后,姜澜倒也觉得这一切图谋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大夏皇朝作为当今九州大地上,最为强盛的一个国家。 不论是疆域、人口,还是其中的门阀世家、仙门道统势力,都是数一数二,难以找到匹及媲美的,这个国家的国运相对而言,也浓郁到不可思议。 仅仅只是因为夏皇对他的态度变化,就使得他泥丸宫中涌去了海量的气运。 那气运包含着庞大的国运、龙运,绝非单独的气运之子所能比拟。 原剧情中,夏皇也是大夏皇朝的命定天子,承载大夏皇朝的国运天命。 至于为何她无法得到国器认可,那完全就是先皇所留的手脚,并不是她的原因。 有来自于夏皇身上的气运浇灌,气运道果的成长速度,也发生着惊人变化。 姜澜估摸着要不了半个多月,岁之道果就会成熟至第二阶段,命之道果也快接近第三阶段了。 接下来,按照计划,迎娶夏皇让她归心的话,为他带来的好处,更是可观。 有稳定的浓郁气运来源,他也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在自己的修为上。 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姜澜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血仙教果然还是要动用那瓶血仙浊血吗?” “夏皇将诸多心思都放在了皇宫那边,龙气加身,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血仙教潜伏而去的众多高手,的确不是她的对手。” “夺取镇龙玺已经不现实了,那么就想办法,将其污浊,损坏大夏国运?” “好在我提前留有手段。” 他已经知道了血仙教接下来的动作,毕竟那他提早就将之那瓶血仙浊血给炼化了,所以在血仙教诸多高层动用的时候,就生出了感应来。 此刻乾元洞界一片混乱,他的诸多手下也早已和他分开,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因为蛮神虚影的降临,破坏了此地的天地规则,使得景象一片模糊,事后皇室就算修补追溯乾元洞界,也很难找出什么线索来。 想到这里,姜澜目光微阖,命之道果微颤,磅礴的意念横扫而去,瞬间笼罩了此地的诸多生命个体,分辨确定了方向。 他身影一晃,消失于原地。 而在一处隐秘的密林之中,浓郁的血光沉浮飘散,诸多血仙教高手齐聚于此,正在快速搭建一方血色祭坛,似乎要沟通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股滂沱恐怖的血色雾霭,像是光球般,突然自浓郁的血光中落下降临,化作一道模糊的修长身影。 他们满脸震动和吃惊,正打算出手杀去。 当中的一名黑袍男子,却是突然伸手示意阻止,然后略带一些惊疑地看向面前这道突然落地的模糊血色身影,问道,“不知阁下是?” 对方身上带着浓郁的血仙教功法气息,显然是血仙教之人,但却遮掩着面容,不露出真身来。 而且,这股气息很是庞大,压制着他们都快喘不过气来,明显实力极为高深。 “叶铭……” 这道修长的血色模糊身影,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来,随之目光扫向那处已经搭建好的血色祭坛,道,“这座祭坛,我占用了,你们为我护法。” 其言简意赅,在话语落下的瞬间。 数道血色咒文便飞向四周,似有隐隐的磅礴气息涌入地表,化作一道又一道延绵的脉络纹路。 一时间,此地的血色雾气更为浓重。 这几人更是感觉体内的功法都似复苏起来,有种面对血仙之祖般的感觉,令他们生出敬畏、顶礼膜拜之意。 “原来是叶铭师兄……” 而那名黑袍男子,显然在这群人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在见识了这般手段,并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露出笑容来,拱手道,“没想到叶铭师兄也在这里,这座祭坛,是诸位长老要求我等构建,叶铭师兄若要占用,那用便是,我等在旁为师兄护法。” 而听到“叶铭”这个名字,此地的众人,都是面色微微变化,显然也都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毕竟紫霞山脉的那件事情,在整个中天州,都闹得沸沸扬扬,各方仙门道统的弟子,对于这个名字,简直深恶痛疾。 在紫霞真君的秘境中,不知多少的年轻天骄,遭其坑杀……可谓是凶威赫赫。 而今,叶铭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倒是识趣。” 血色雾霭笼罩的修长身影,似是瞥了这名黑袍男子一眼,而后抬手一挥,一颗晶莹剔透的血色宝珠,萦绕着宛如水雾般的血色光华,就悬停于其面前。 “血傀宝珠……”这黑袍男子显然是识货之人,见此一幕,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满是激动地将这颗血色宝珠收下。 其余几人见此不由得露出惊羡之意。 “教内为了此次谋划,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只可成功,不容许失败,一会我会配合诸位长老,夺取大夏的国器……” “若此事功成,你们也可得到丰厚赏赐,若此事失败,念在同为圣教之人的份上,我会出手斩去你们的相应记忆。” “不可告知任何人,我曾来过这里。” 血色身影一个闪逝,便出现在了祭坛之中,然后盘坐了起来,其目光淡漠冰冷,随后吩咐几句后,就似入定起来。 一枚又一枚的血色符文,宛若活了过来一样,在他的身体周围交织环绕,似一个可怕的血色大茧,伴着吞吐呼吸,似有浓郁的血光弥漫而出。 黑袍男子在内的众人,面色都是微微变化,而后肃然起来,化作一道道神光,出现在四周,认真护法起来。 于此同时,乾元洞界深处,一股又一股的血色精华,此刻似受到了某种牵引之力般,往某一区域涌去。 一团模糊的血色光华,静静地蛰伏于地脉之中,随着天地灵气的交汇,那些血色精华快速地朝着汇聚,似百川归海。 “这座祭坛乃血仙教布下的万化血阵中极为重要的枢纽,万化血阵更是血仙教传承中,足以排进前十的绝杀大阵。” “即便是布下此阵的长老,或许也不知道,只要控制其中的一处枢纽,在逆转一下大阵吸收地脉的运势,就能化作类似于聚灵阵的反哺之阵……” “这些准备的精血,刚好可以让我将万灵血傀再提升一个层次。” 姜澜思绪微敛,已经不去操心多管别的事情了,眼下正好再薅一次血仙教的羊毛,顺便把黑锅扣到叶铭的身上。 被他重伤之后,叶铭想要恢复,至少也要三四天,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等到萧腾苏醒之后,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而随着姜澜将诸多意念,都沉浸于这万化血阵中的时候。 皇宫深处的长生殿内,战况无比激烈,符文爆闪,强横而恐怖的气息,宛如浪涛一般起伏,四周的殿宇都在跟着摇颤,血光滔天,可谓惊天动地,到处都是横飞倒地的尸体。 夏皇的分身宛如天子降临,被无尽的龙气所笼罩,神光灿灿,举手投足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天地大势。 而在她的身边,则有三名神秘高手合力围攻,每一人的实力都远超普通的七境,甚至已经快迈入八境了。 其中一人,祭出一对邪气凛然、似屠尽天下苍生的古剑,一长一短,通体血红澄澈,似血玉铸造,皆缭绕无尽血光。 随着挥舞斩去,有无边的尸骨和血雨在翻飞,当中仿佛可见神佛伏诛,漫天遍野都是仙人坠落的尸体。 仅仅是一缕煞气,就足以将普通的六境修士,给斩成齑粉。 在夏皇的手中,同样有口神剑,明黄如日,若皓日当空,光芒万丈,剑气喷薄激荡间,有古老时期天子祭天,苍生叩拜,无尽妖魔斩首的异象交替。 那是夏禹剑,又被称之为轩辕剑,乃大夏开国皇帝所铸造,光是锻造剑胚,便耗尽千万均的首山之铜,为真正的天子之剑。 在天子手中,夏禹剑爆发了无穷的威能,若非皇宫之中阵纹密布,若是在外界,轻易一道剑光,便能斩开山河,断掉山岳。 此时三剑碰撞,中间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绚烂的光华如烟火般一闪而逝,紧接着就似山呼海啸一样炸开。 能和夏禹剑如此交锋争斗,那两柄剑也非同寻常,被称作阿鼻、元屠,当然并非是传说中的那两柄剑,但敢取这样的名字,自然也有非凡之处。 血仙教当年为了祭炼这两剑,自丘墟深处挖掘出埋骨之地,又以万灵精血为引,开辟养剑池,抛百万活尸于其中,供这两剑所吞食孕育的怨念煞气,足以倾天。 “杀……” 而在其余的方向,大战同样惨烈,另外三座禁殿的人手,虽得知此地发生大战,却不能第一时间抽身赶来。 因为都得到过吩咐,知道身后的禁殿,才是此次血仙教夺取的目标,所以明知长生殿那边在爆发大战,却不敢妄动。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此刻的夏皇眉头紧皱,她已经吩咐下令,传讯让镇守于其余三座禁殿的将领赶来,但不知为何,消息如泥牛入海…… 她的诸多心腹和手下,此时也在厮杀大战,连四名贴身侍女也浑身浴血,带着伤势。 夏皇反应并不迟钝,此时已经明白,她的身边的确出现了内鬼叛徒,并且还是对她了如指掌的内鬼,知晓供奉镇龙玺的真正位置所在,所以才会特意带上了遮掩天机的秘宝。 只要是在长生殿所在的范围,她现在的消息,是不可能传递出去,其余三座禁殿中的人手,没有她的吩咐谕令,又怎么敢妄动…… 此时,见大势已去,血仙教潜入进来的诸多高手,都在想办法撤离。 夏皇也自知想要阻拦很难,便没有让人追去,毕竟追杀而去,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 面对那三名已经快破入八境的存在,便是来再多的人也是无用的,他们随手一挥,六境修士便会咳血炸开,普通的七境存在,也会重创。 远古时期,八境劫桥境被称之为大能,何为大能? 举手投足间带动天地大势,修为突破,会遭遇天劫洗礼,每在劫桥境之上走一步,实力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其作对,便恍若和天作对。 这样的人物,已经是九州大地,屹立于绝巅的存在。 若无大夏之主的身份,加上在帝都之中,占尽诸多优势,她面对三人的合力围攻,陨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她再怎么天赋异禀,但年纪摆在那里,修为实力不如对方。 “这是知晓了我的计划,特意在此基础上,再算计于我……”夏皇双眸冰冷,对于那叛徒内应,恨不得千刀万剐。 好在她已经在第一时间将诸多力量分化而来,并没有让血仙教的人,将国器镇龙玺夺走。 但此刻,看着那已经染上莫名血色,变得似有污浊的国器,已经不似以往澄澈纯净。 她心里还是震怒不已,血仙教没能抢走镇龙玺,但却施展毒计,在其表面留下污浊之血,试图侵蚀大夏国运,简直卑鄙可恶到了极致。 古朴纯澈的镇龙玺,高悬于长生殿深处,沉沉浮浮,银光灿灿,丝丝缕缕的气运之力,从各处涌来,汇聚于其表面,看起来无比神圣,有莫名的力量在跟着流转,似日月星辰都围绕其而定。 但此刻上面却沾染了斑斑血迹,有污浊气息弥漫…… 夏皇虽无法得其认可,但却能调用其中力量。 但是,她不会轻易地动用镇龙玺,因为一旦动用,就会被一些有心人知道,她不得其认可的真相。 此时看着已然被侵蚀污染的镇龙玺,她双眸冰冷得能冻裂虚空。 “陛下……” “我等镇守无力,还望陛下责罚。” 负责镇守此地的镇北王萧河的两位亲子,萧晔和萧枉满身是血地赶来,心中惶恐至极。 经历过一场大战厮杀,四处都被破坏了,一些阵纹甚至遭磨灭掉,伤亡的人数更是难以计数。 他们的伤势同样不轻,身上的甲胄都破碎了。 夏皇冰冷的双眸,扫过他们,想说的话,还是收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 若那血仙教的三名存在,分散而开,凭借她的布局计划,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结果那三人早有预谋,直接冲着长生殿而来,其余三座禁殿不管不顾…… “宗人府……” 夏皇眸子冷如寒冰,当今夏皇的底蕴,以前的那些老皇叔、宗老等人,都在宗人府中休养闭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完全就是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也没把她当回事。 或许就是国器遭人夺走,宗人府也不会插手过问。 这态度,没有令她心寒,只是令她愤怒。 因为自她登基以来,宗人府素来如此,她早已习惯,但宗人府为了逼迫她放弃皇位,竟然连国器也愿意见着血仙教破坏,也不帮助一下? “便因为朕是女儿身?这皇位,朕就坐不得?” “呵呵,偏偏朕就要坐稳,成那千古女帝,威加寰宇,震慑九州……” 而此刻,随着夏皇心念和意志的变化,心中顿时一片豁达坦然,之前许多的忧虑烦丝,尽数摒弃,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在长生殿内所沉浮的国器镇龙玺,突然一颤,宛如玉质的表面,陡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其中更似乎有一条栩栩如生、巴掌大小的金色真龙,在游走徘徊,而后便开始喷薄霞瑞,朝着她笼罩而来。 她被无量的光彩环绕,无尽的龙气此刻陡然爆发,直接将长生殿的殿顶都给掀开了。 所有的琉璃瓦坠落下来,噼里啪啦,声势惊人,刚才在那剧烈的大战中,也未曾遭受破坏的殿宇,此时被茫茫无穷尽的龙气所笼罩。 整个帝都,无数的修士和生灵,此时似乎都听到了一声震天的龙吟,自皇宫之中传来。 那声音宛如潜龙出渊,震慑八荒,威加宇内,一条庞大无边的五爪金龙,灿灿夺目,浮现在那里,盘踞于深宫之上。 而在那皇宫之中,夏皇冠冕脱落,一头青丝如墨般披散至肩,之前用以遮掩的精致人皮化去,露出绝美无暇的玉容,其双眸带着赫赫帝威,光芒流转。 她巍然而立,屹立长空,俯瞰天下,仿佛秉承了天地气运而生,无尽的龙气灌注而去。 天穹深处,乌云滚滚,似有劫雷汇聚酝酿。 人皇法相遮天蔽日,出现于她的身后,随着法相收敛,冥冥之中似有一条看不见的彼岸之桥,将她的灵台和识海贯通。 “八境……”无数人惊骇震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1章 显露女儿身,血河无量吞天纳地 第141章显露女儿身,血河无量吞天纳地,镇龙玺失踪 这惊人的一幕,引动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潜逃的诸多血仙教高手,更是胆寒和后怕,毫不犹豫地遁走,不带一丝的犹豫。 “没想到这一战,竟然还让夏皇提前迈入了那个领域,反倒是成全了她……” “我等苦修多年,寸步不前,一直困顿于此,可她这小女娃,却后来居上,先我等一步晋升。” “还真是不甘心啊。” “哼,不过只是仰仗大夏国运罢了,此乃外物,毫无根基,若那浮萍,一旦大夏崩塌,她一身修为,也将尽数付诸于东流,化作流水。” 在长生殿内和夏皇交手的那三名快要迈入劫桥境的存在,不甘心地驻足片刻,随后化作血影,施展秘术,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若是等夏皇安然突破,成功迈入八境,那接下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对他们进行清算。 七境和八境,已经可以说是一片天,一片地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八境修士,合乎于道,在古老时期,甚至被称作为道境。 而之前的七境,则被统称之为凡境,肉身还停留在肉体凡胎的阶段,未曾触碰到道的门槛。 八境修士若想杀死七境的修士,简直轻而易举,便是肉身破灭,也能通过神魂复生。 至于阻止夏皇破境的想法,他们根本就没有。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帝都之中的老古董,除非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才会做出这种不知死活的事情来。 何况,血仙教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催动秘阵,就能侵蚀大夏国器,接下来大夏各地,必然陷入混乱。 “不过,从今以后,大夏将再无夏皇,她既然敢显露女儿身,那就要面临以往未曾有过的压力。” “呵呵……” 一道道满是吃惊、震动的目光,自各座府邸楼阁之中望去,看向皇宫深处。 在地区另一片满是楼阁殿宇,雕栏玉砌,鳞次栉比的区域。 其中深处,洞府神山高悬,银瀑垂落,精气浓郁得简直要液化,甚至可见一些古老遗种出现。 此刻其中的几座静室之中,有几名身上缭绕龙气的老者,同时睁开眼睛,望向皇宫。 “夏君溪竟然要破境了?” “还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她所修行的皇极镇世经,一直缺少后半部分,若无宗人府的教导,她便是一直苦寻,也不会有任何线索和下落,而今她竟然凭借国运,突破了那层桎梏……” “或许国器之中,有所古怪,当初的皇极镇世经、皇极社稷经、皇极苍生经……都是自其中演化诞生而出,她可能意外触及了其中的奥秘。” 这几名老者身上的衣袍纹路都有些古老,眸子很沧桑,似经历了无数的红尘过往,满是铅华。 此刻望着那里神光辉煌,压盖八方的璀璨景象,他们目光很冷,神情也很难看。 宗人府地位超然,但也无权干涉朝堂,毕竟皇室规矩森严,除了宗人府外,还有护龙山一直藏于暗中。 不过,只要不是颠覆大夏江山社稷,濒临灭国之境,护龙山一般不会出面现世。 可自从夏皇当政以来,一直缩减宗人府的俸禄资源,将之反哺于国库,用以建立腾龙书院,培养人才,整备军队,扩张兵力,抵御各处边境、抚恤天灾人祸等等。 一直以来,宗人府都属于皇室中老一辈潜修养老,以及培育皇室弟子的地方。 也正是因此,每年都会有数之不尽的资源,被输送往其中。 毫不客气的说,宗人府内的任意一名宗老,手上的财富和资源,都超过了那些千年门阀世家。 每年送往国库的资源,宗人府至少会抽走一半。 在夏皇刚刚当政那年,宗人府见其年幼,便肆意收刮资源,将手伸到国库之中,而夏皇也是个狠脾气,直接当着群臣的面,颁下诏书,缩减宗人府资源,为此和宗人府撕破脸皮。 此事在帝都之中,也不算什么秘密,私底下被诸多大臣暗暗叫好称赞。 “姜临天这是何意?在这南狩演练上,竟然出手相助夏君溪?” “那些年我们给他送过去的好东西可不少,莫非他现在私底下已经和夏皇达成交易了?还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宗人府中,诸多宗老已然得知乾元洞界所所发生的事情,面容阴沉,目光齐齐望向皇宫深处。 整片皇宫都被无尽的龙气所笼罩,雾光蒙蒙,而屹立其中的夏皇,青丝飞舞,龙袍鼓荡,数之不尽的霞瑞神芒将她所笼罩,衬得宛如一尊无上女帝。 这并非是她的分身,在磅礴浩大的龙气涌来加身的瞬间,她就和本体归一了,不然凭借分身的力量,是无法冲击八境劫桥境的门槛的。 此刻,得镇龙玺中莫名的力量加持,整片帝都似乎都化作了她的肉身,她的目光遍及任何一处角落,这种天地大势,滚滚如江河,磅礴无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帝都之中的主人,拥有着难以言喻的浩荡皇道之力,和之前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若是她现在想压制帝都中的修士,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裹挟起天地大势以及皇朝国运,将其轻易压制。 宏大的道音,响彻在了皇宫深处,像是有古老的先民在叩拜。 夏皇修长的身影盘坐在了那里,但她的天子法身,却映照在长空之中,神圣光芒璀璨,照耀无尽天穹。 此刻她摒弃了以往的诸多畏缩念头,堂堂正正显露女子之身,这种念头一经斩除,她的心境终于达到了圆润如一之境。 周身所有窍穴、经脉中的灵气,在沸腾,在汹涌,犹如百川归海那般,为她贯通灵海和识海,于其中构建起一座金光澎湃、龙运喷薄的劫桥。 天穹深处,雷光澎湃,乌云堆积,古老时期的劫云再现,覆盖方圆数百里,有一种毁灭的气息在流转,随时会压落下来。 远远看见,简直像是有一头黑龙在其中游走,虎视眈眈,意图扑杀而下。 在这样的浩瀚庞大气息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压抑之感,生灵若是直面这样天威般的力量,简直如蝼蚁般弱小。 整座帝都,此刻都被天劫的气息所笼罩,诸多未曾现身的老一辈存在,都露面了,满是惊颤和震动。 “这是劫桥境的破境之劫……” “破入劫桥,便可触碰天地大道,古老时期会演化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进行阻拦。” “夏皇身为大夏之主,天授皇权,而此刻她所要面对的劫难更为惊人。” “吾为夏皇……” 而面对这般劫难,夏皇开口,声音威严清冷,响彻于天地间,在帝都的每一寸角落响起。 无数的修士和生灵,叩拜下去,满是虔诚和恭敬。 同时在皇宫深处,镇龙玺沉浮,越发晶莹,龙运交汇,不断地涌入其中,而后似经过淬炼沉聚,在朝着夏皇的头,就无人知道国器丢失的事情,宗人府那些宗老也会认为她将国器携带在身。 她唯一需要顾虑担心的就是血仙教拿此事大做文章。 很快,夏皇身影离开长生殿,出现于皇宫大殿之中。 诸多大臣和将领也是第一时间前来禀报消息,负责后续事情的收尾,乾元洞界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夏皇也已经知晓,不过现在,也不是和蛮族清算的时候。 她身边出现了内应叛徒,国器遭污浊之血侵蚀并被夺走一事,令她心头冰冷,需要大力盘查此事。 半日后,皇宫之外,许多大臣也已经赶至,皆齐齐伏跪叩首于殿外,在那惴惴等待。 四座禁殿之外,士兵来回巡逻,清理打扫战场,破碎的乾元洞界外,捉拿下了许多未来得及逃走的血仙教余孽以及数名蛮族高手,正等候处置。 夏皇背负双手,立身于皇宫之前,俯瞰下方。 在侍女的服侍下,她换了一身赤黑袍服,用以金线和千年寒蚕丝绣以龙凤圣兽,首尾相接,头发简单挽起来,和大夏以往的任何一位帝王的服饰打扮,都完全不同。 英气之中又带着赫赫威严,龙气伴生,目光深邃,只是扫视一眼,便令诸多大臣心神颤栗。 很多人都感觉,现在的夏皇,和以往时候都截然不同了,从内而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天子威仪,不可直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2章 日后会成为好媳妇的,朕可帮你 第142章日后会成为好媳妇的,朕可帮你和他重归于好 大殿之前,群臣汇聚,皆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一下。 武宣亲王、崇安郡王、忠国公等诸多位高权重的王爷也已经到了,包括相国姜临天,此刻也在前方。 不过相比于其余大臣,他微微阖着双眼,似乎是在休憩,便是夏皇突破了八境,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一样。 所有人都心绪各异,吃惊震动者有之,惶恐难安者也不少。 不论是夏皇突破八境,还是她当着帝都百姓的面,展露女儿身,这都是天大的事情,很快就会在大夏各地传开,引得巨大波澜。 只是现在夏皇气势如虹,龙气蒸腾,谁也不敢当面进谏,直言这两件事情会造成的不同影响和后果。 毕竟连以往时候和夏皇一直不和的相国姜临天,此时也选择装作没看见,沉默不言,其余大臣更是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夏皇终于是成了气数了,八境的修为,足以令她目空一切,俯瞰天下了。 她这番态度,更是强绝,就是要告知众人,她是女子之身又如何?她便是要成千古女帝。 “血仙教蛰伏暗中,意图祸乱大夏朝纲,动乱江山社稷,自今即日起,各郡城开始自查……” “帝都封锁三天,严查清算蛰伏的血仙教余孽,不可放过一人。” “若和血仙教勾结,以叛国处置,绝不轻饶。” 夏皇语气冰冷淡漠,眸光扫过了所有大臣,最后在武宣亲王等人的脸上定格了片刻。 此次她的计划是出现差池,绝对是有宗人府从中作梗,只是到底是谁,还需要调查。 不仅仅是负责镇守的长生殿中的人,出现问题,血仙教的内应肯定也已经知晓国器镇龙玺的真正所在,知道她并没有举行仪式大典,移动国器。 “遵命。” 一众大臣纷纷应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事后肯定会进行清算的。 这一次血仙教的来势的确汹涌,为了潜伏进皇宫,不惜动用了隐藏多年的内应。 只是最后血仙教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这就无人清楚了。 负责镇守四处禁殿的一众将领,只知道夏皇亲自出手,击毙了血仙教的不少高手。 最后三尊实力远超一般七境的存在现身,才将她纠缠住。 崇安郡王崇政,神色如常地看了夏皇一眼,诸多心绪闪过,最后拱了拱手退下。 国器镇龙玺到底怎么样,连他现在也不清楚,相国姜临天的出手,再加上夏皇的突破,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扰乱了他的计划。 接下来只要静观事态的发展,血仙教一旦功成,肯定不会放过大肆宣传的机会…… 不过,在离去前,他还是深深地看了眼镇北王萧河。 四座禁殿之中,唯有萧河负责的长生殿出现问题,血仙教的一众高手,压根就没有管其余三座禁殿,所有高手都杀向长生殿。 不管夏皇有多信任萧河,此事之后,也绝对会怀疑萧河那边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等事态发展下去,他再进谏,夏皇心中肯定也会留下一个小疙瘩。 镇北王萧河自从得知长生殿那边的情况后,脸色就有些不好。 尤其是刚才不少大臣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目光看向他,包括崇安郡王在离去前,也都带着一副审视的神情看了他一眼。 这令他心中暗暗叫苦,但也清楚,此事他难辞其咎。 在诸多大臣退下之后,唯有萧河留了下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儿子萧晔、萧枉,他们面露自责,和父亲一起跪在了那里。 长生殿失守,若无夏皇的及时出手,绝对会酿成大祸。 在这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让国器出现丝毫差池。 夏皇背负着手,目光深邃地看着萧河。 对于这位肱骨之臣,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长生殿出现问题,就算萧河没问题,也难保他身边的人没有问题。 “希望镇北王事后,能给朕一个交代。” “如此重任委以给你,长生殿却成为众矢之的,不可能没有丝毫缘由。” 她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责罚镇北王。 目前国器丢失的事情,也只有她一个人知晓,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要不了多久血仙教肯定会就此事大做文章。 事情一闹大,后果就很严重,影响民心不说,她的威严也会受损。 不过,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麻烦,她以女子之身稳坐皇位如此之久,早就让一些顽固守旧的老古董心存不满了,清算完血仙教后,肯定会趁势对她进行弹劾。 大夏的规矩礼教之中,从来就没有哪一条说女子可以成为皇帝的。 或许,她还要面对来自于护龙山的压力。 “陛下放心,微臣定然给陛下一个交代。”萧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当即表示道。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被夏皇注视着,连他这个七境强者,也会心生偌大的压力来。 “下去吧。” 夏皇淡淡摆手,而后转身回到了宫殿之中。 当中的一众宫娥和太监,都已经被她遣散出去,只留下几名心腹侍女。 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宽广宫殿,最后又落在首位上那金灿灿的龙椅。 “将龙椅换了,换为舒服的软塌……”她想了想,吩咐道。 修为突破八境之后,她心态愈发趋近于无拘无束、自然归一。 之前还会因为诸多原因束手束脚,连仪态举止,也在往史书中的古天子靠近学习,但现在……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谓的仪态,都是建立在实力和拳头之上的。 今日之后,便是她随意地斜靠在软榻之上,群臣又敢多说什么? “是。”几名侍女很快就行动起来。 夏皇目光一扫,案牍上的那些奏折便飞了起来,在她面前漂浮,哗啦啦地翻开。 同时她脑海之中诸多念头浮现,像是有许多个神魂小人在翻阅批改奏折,一心多用,处理效率远超从前。 如今她才刚脱离肉体凡胎的地步,触碰到“道”,便有如此玄妙的手段。 若是修为精深,一心千用、一心万用,智慧和能力也将相应提升,传说之中,上古的天子,能够预见未来,每次遇到问题,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将朝廷国度发展到了极致。 “姜澜他现在情况如何?” 夏皇稍微敛了敛思绪,修为突破,接下来还需要稳固,不过她能有这么一次机会,不得不说多亏了姜澜。 如今朝中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和相国府暗中早有交易,达成了某种协议。 “回陛下,乾元洞界自毁之后,姜公子受到波及,虽有护身之物,但伤势依旧不轻,昏迷了过去,事后相国府的人将他找到,带回府中,如今应该还在休养。”春兰回禀道。 “还在休养吗?” 夏皇微微颔首,想了想,她吩咐道,“以朕的名义前去探望,并去国库中调取十株三千年的养心天光草,三瓶皇极龙清丹、一滴幽泉地心玉髓送去,此番乾元洞界内,他护驾有功,特此赏赐。” “是。”春兰恭敬退下。 夏皇知道以姜澜的身份地位,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不过这毕竟是一个态度。 她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朝中各大臣估计会更怀疑姜澜,但她这么做之后,他们就会怀疑,是不是相国府和她之间有什么协议。 在乾元洞界内姜澜会出手帮他,是相国的意图,而非他的意图。 毕竟谁都知道,相国府和她之间势如水火,眼下她突破八境之后,还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探望,这很可能就是对相国府的一种示好态度。 她就是打算混淆视听。 于此同时,相国府中。 姜澜面色带着苍白,正在庭院之中,晒着太阳,身后是一众侍卫搬出来的软榻,披着柔软的不知名妖兽的羽绒,一旁点着熏香,有着静心凝神的功效。 他微微眯着眼睛,不时张张嘴,咬下幽儿剥好皮送至嘴边的灵果,一副身上带伤、刚醒没多久的虚弱模样。 “这是御医开的汤剂……” 一阵药味自空气中传来,李梦凝端着一个白瓷碗走来,其中一碗乌漆嘛黑、散发着惊人药味的汤剂。 姜澜的意识,正沉浸在泥丸宫中,听到话语,这才回过神来。 “这汤剂太苦了,不喝。”他摇了摇头,伸了伸手,幽儿便扶着他坐了起来。 “不苦……” 李梦凝的清幽眸子盯着他,一副他如果不听话,就直接强行给他灌下去的模样。 姜澜仍是一副懒散的样子,道,“不苦也不喝。” 李梦凝盯着他,腮帮子似乎鼓了鼓。 “要不你喂我?”姜澜笑呵呵地看向她。 李梦凝闻言便拿起其中的汤勺,打算亲自喂他。 姜澜见状,立马把她给打断了,道,“不是这种喂法,这么喂还是苦的……” “嗯?”李梦凝不解。 一旁的幽儿赶紧给她示意解释。 李梦凝呆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汤剂,又看着满是笑意的姜澜,忽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 她抿了抿娇润的红唇,耳根微微发烫发红,有点犹豫。 “你骗我……” “这样也是苦的。” 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觉得姜澜又是想欺负她。 姜澜面色认真道,“真的不苦,不信你试试看……” “幼稚……”李梦凝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 姜澜顿时有点无趣,意兴阑珊地斜躺了回去,道,“唉,梦凝你变聪明了。” “……” 李梦凝很想放下手中的汤剂,给他邦邦几拳。 毕竟是她亲自去熬煮的汤剂,姜澜自然没有辜负她好意。 而且他现在是真的有伤在身,为了隔空夺取镇龙玺,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毕竟是大夏的镇国之器,凝练着大夏数千年的浓郁龙运和气数,想要隔空摄取的难度,远远超过其余道器。 他当时险些失败受到反噬,最后多亏了那株古藤一阵摇颤,传来阵阵奇异的吸摄之力,再配合上血河无量,才险之又险将镇龙玺给摄走。 如今镇龙玺就悬停于他的识海之中,丝丝缕缕的龙运缭绕,不过周围有奇异的能量涌动,化作一方牢笼,将其封困锁住。 姜澜不是大夏的天子,也没有修行相应的功法,无法催动镇龙玺,只能暂时将之封困住。 夏皇突破了八境,便有能力彻底炼化镇龙玺,不必得到其认可。 若让她掌控镇龙玺,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而这对姜澜而言,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夏皇太强的话,她的那些左右手臂,就显得有些鸡肋,哪怕将之废除,也对她造不成多大影响。 想要掌控夏皇,就不能让她太过强大,如今她的修为突破八境,这对姜澜来讲,都有些超乎意料了。 当时在摄取走镇龙玺后,他就第一时间远离了那处血色祭坛,随后因为蛮神虚影自爆,强大的余波牵扯到他,直接让他陷入了昏迷,事后他父亲派遣人来寻找,才将他带回府中,静心休养。 此事也让姜澜长了个教训,凡事不能太过于自大和自信,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来得过于突然。 这方世界的许多事情,已经不受他的预料,不按照他所知道的剧情走向发展了。 接下来他行事,必须要慎之又慎,多考虑几种办法以及退路。 这一次为了摄取镇龙玺,他已经算是冒了很大风险了。 当然,这也有好处的,那就是岁之道果,已经变成绿色,隐隐间在往紫色蜕变。 这也就是说,岁之道果已经成熟至第二阶段了。 这不仅仅让姜澜对于岁月、时间一道的感悟和操纵加深,他目前所能扩张的时间范围,也变大了许多。 他甚至感觉,配合上命之道果,自己已经能够操纵一些生命个体的寿命了。 比如,他可以让一些凡人突然增涨寿命,但这样的前提是有其余生命个体,可供他抽取寿命。 若修为强大,其寿命中所包含的未知因果较多,增涨难度增大,若是抽取的话,那倒是轻松。 这种手段虽然如造物主般玄妙,但对姜澜目前而言,却是有些鸡肋。 这段时间,他也在尝试凝练本命神通,打算使得明面上的修为,突破至六境神通境。 而命之道果和岁之道果的存在,也为他带来了一种新的感悟方向。 在神通境这个境界,修士需要凝练出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这本命神通的范畴很大,可以将古籍经书里的绝学,融会贯通,也可以后天领悟参透,自己创造。 一些天赋卓绝的天骄,出生之时,体内凝练道骨、或是手握宝血,有着先天神通傍身。 于此境界,并不需要再感悟本命神通,与生俱来就有。 而很多修士,踟蹰难行、困顿多年,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凝练出本命神通来。 所修行的道法手段,更是无法彻底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而姜澜的识海之中,那株古藤上的每一片叶片,都能为他化作一道本命神通。 如那吸收了林凡所有天赋记忆所化的剑形叶片、获得血仙教传承后所化的宛如血翡翠一般的叶片、凰虚混元经、紫霞道卷、还有得到四圣古天功后所化的那四片四圣叶片、以及代表着三页无字天书的蒙蒙叶片…… 每一片叶片都代表着一门无比强横的本命神通。 更别说还有命之道果和岁之道果。 一般来讲,在神通境的天骄都会选择精一道,融合一门本命神通,作为以后专修的方向。 毕竟牵扯到以后的领域、法相,以及可能触碰到的劫桥境中,所需感悟的“道”。 如姜澜的父亲姜临天,便选择了“运”,所以他要凝聚羽化根基,则需要从大夏的国运方面入手。 眼下姜澜就陷入了一种选择困难症,是精一道,还是擅百道? 有那株古藤的存在,不论是何种功法传承,只要完整地看一眼,他就能完全融汇掌握,达到无缺的地步。 所以他完全可以选择拥有十几门本命神通,毕竟不需要花时间去钻研参悟。 “其实也没什么好选择的。” “对我而言,并没有精一道,或者擅百道的区别。” “而是……精万道。” 而在姜澜心中思忖决断之际。 夏皇所派来的侍女,也在帝都各大世家的眼线目睹之下来到相国府,并在管家的带领下,往府内走来。 一时间,帝都之中掀起诸多波澜和轰动,猜测议论纷纷。 正在书房内处理着一些事情的姜临天,也出来了,亲自谢过夏皇送来的赏赐。 得到消息的姜澜,则以抱病在身为由,无法亲自谢过圣恩。 在宫中的使者离开后,姜临天将夏皇所赐的那些物品,放在姜澜的眼前,父子两人屏退了所有下人,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眼下夏皇的一切所为,都在姜澜的意料之中,接下来夏皇显露女儿身,定然遇到各方重臣,以及宗人府的诸多宗老弹劾,大夏的律法礼教之中,从来没有准许女子为帝的事情。 夏皇以女子之身,假冒男儿,稳坐皇位多年,这已经触犯了皇室宗亲的规矩。 “夏皇此举,看似是在示好,其实是在混淆视听,借相国府之势,驱虎吞狼,她虽然破入八境,但目前在朝堂之上,依旧独木难支……” 姜临天喝着茶水,微微摇头。 “但这么做,也有利有弊,她道心通透,以后若无阻拦,将扶摇直上,成就千古女帝也不一定。”姜澜道。 姜临天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大夏国运越发昌隆旺盛,于我而言,也是好事,劫桥之境虽然被称作为道境,但离羽化飞仙,依旧有着遥远距离,若大夏能一统九州,那自然再好不过。” 姜澜也清楚他父亲所修行功法的特殊性,当初他会辅佐先皇,鼎定山河,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运朝之法,本身就如国运龙运一般,寄托于朝代兴盛更迭之上。 而这样做也有极大的好处,那便是一人身后有着一朝作为支撑。 只要大夏不亡,那便能享有无穷寿命,打破了境界的约束桎梏。 “夏皇展露女儿身,这对澜儿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照目前情况来看,夏皇她对你已无太多戒备、敌意,南狩演练此事结束后,她派人送来这些东西,何尝不是一种关心。”姜临天似暧昧地笑了笑。 姜澜扫过那些灵草丹药,最后将那滴幽泉地心髓抓摄至掌中。 “夏皇确实是个值得称赞的皇帝……” 他将之一口吞下,微笑道,“日后,想必也会成为个好媳妇的。” 姜临天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然明白了姜澜的意思。 在乾元洞界所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刻意询问姜澜,以他眼界和修为,自然看得出姜澜身上有着秘密。 但这世间谁身上没有秘密呢? 连他也是如此。 夏皇既然选择公布自己身份,那他之前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姜临天离开之后,姜澜意识沉入识海之中,镇龙玺晶莹如仙玉雕刻而成,在其中沉浮不定,表面喷薄散发着浓郁的龙气,隐隐间有苍生百态演化。 他尝试勾动其中的一缕龙气,但却第一时间引得了剧烈的反噬。 其中的意识并不认可他,颇有一种他敢于接触就崩碎炸裂的意味。 “镇龙玺,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以后若是听话,会考虑还你的……” 姜澜微微摇头,他还打算尝试,能否通过镇龙玺来引动大夏的国运,以此来浇灌气运道果,结果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果然还是得通过夏皇才能获取到相应龙运。 于此同时,帝都,东边外城。 一处古韵十足、红墙绿瓦的幽静院落之中,流水潺潺,假山水榭坐落,草木葳蕤,曲径通幽。 一间静室里面,一身素白衣裙的姜如仙,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眸子清冷淡漠,像是摒弃了世间的一切情绪,只有在看向窗外的时候,似才多了些许生气。 “若你觉得,你修为突破八境,就能来找我报仇的话。” “那你倒是可以试试。”姜如仙平静地道。 “朕没有那么愚蠢,突破劫桥境之后,倒是越发能感受到和你之间的强大差距。” “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一道身着赤黑帝袍的修长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在另一座静室内修行的柳氏,丝毫察觉不到此时外面的动静。 姜如仙抬眸看了她一眼,身影也出现在了庭院里。 夏皇背负着手,站在中间那颗巨大的榕树下,回头看向姜如仙,道,“朕无恶意。” “你也不敢有恶意。”姜如仙淡淡地道,语气平淡,并不客气。 夏皇闻言也不恼,呵呵一笑道,“你就不好奇,朕为何突然来寻你?” “想让我帮你,渡过眼前的难关。”姜如仙依旧淡淡道。 她虽然未曾离开过这座庭院,但帝都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不论是血仙教作乱来犯,还是蛮神虚影降临等等,她都完全知晓,只是都并不感兴趣,也并不想多管。 这世间除了姜澜的事情,别的事情,都难以让她心中生出一丝的涟漪波澜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朕索性直言,如今朝堂之上,朕孤木难支,处境艰难,虽然修为突破八境,但接下来会遭遇宗人府和护龙山的弹劾。” “朕想请你出手相助,关键时候帮朕震慑住他们。” 夏皇明眸直接盯住了姜如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也是她思虑许久,才想出来的对策,不论是宗人府还是护龙山,都属于皇室内部之事,朝堂各臣无权插手多管。 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逾越。 她想要那群顽固死板的老家伙闭嘴,唯一的强硬手段,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她身边有足够强的力量。 唯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他们通通闭嘴。 恰好如今帝都之中,便有姜如仙这么一个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姜如仙听到这话,只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并不回答理会。 她为何要帮夏皇?不论是宗人府还是护龙山,都是皇室内部的事情。 对此,她更是毫无兴趣。 “别忙着拒绝。” “你若是想和姜澜重归于好,朕或许可以帮到你。” 夏皇对姜如仙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她此刻的言语间,满是自信。 姜如仙听到这话,清冷眸子似乎略微眯了眯,然后终于正式地打量起她来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3章 不错的办法,本命神通三千凰虚 第143章不错的办法,本命神通三千凰虚术,真相水落石出 庭院之中,草木葳蕤,榕树繁茂,水池清澈见底,表面漂浮着一些淡绿的浮萍,偶有鱼儿影子俶尔闪逝,显得很是清幽。 两名姿容绝世,神采气度却截然不同的女子对视而立,一人缥缈如仙、脱俗超然,带着几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而另一人帝威凛凛,绝代风华,则是不甘示弱地直视回去。 “你有何能耐可以帮到我?”良久之后,姜如仙收回了目光,随意似地问道。 夏皇道,“只要想帮,自然可以帮到。” 姜如仙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来,道,“你连我和姜澜为何反目成仇,兵刃相见的原因都不知道,就妄言说能帮到我,我不知道你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过于愚蠢。” “而且,我若是帮你,你就不怕相国府知道以后,对你大肆打压,要知道我和相国府之间,可是仇敌。” 夏皇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回道,“反正相国府早已和朕势如水火,这些年对朕的打压可不少,也不差这一点仇恨,更何况,有姜澜在,朕相信相国府是不会对你报复的。” 姜如仙听到这话,眸子似乎微微动了动,不过并不表态。 夏皇看向她道,“在乾元府的时候,你不是现身帮助过姜澜吗?虽然他表面不领情,但心里肯定是在意的,你和他之间的那些仇怨隔阂,只需要对症下药,自然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姜如仙眯了眯眼眸,道,“似乎你比我还要了解他?” 夏皇正色道,“朕和他也算接触了不少,算是有所了解。” 姜如仙似笑非笑道,“身为大夏之主,你管的事情,似乎有点多了,还有如此闲心去了解别的男子?” “你连我和姜澜之间,到底是何瓜葛渊源都不曾了解,还妄言言让我帮你,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何区别?” “你如果不靠别人,靠你自己,你觉得能够修补两人之间的关系吗?恐怕姜澜连见你一面都不想见,但若是有朕帮你,结果可就不一定了,朕身为女人,能够理解你的心思。” “你好好想一想,当今大夏,除了朕之外,还有谁最能帮到你?” 夏皇见姜如仙未曾心动,便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以自己同为女子的身份来说教。 她知道姜如仙的软肋破绽在姜澜身上,想要让她帮自己,就必须从这方面下手。 至于姜澜和姜如仙之间的那些恩怨,她虽然未知全貌,但也能猜出一二来。 姜如仙此刻,也似因为夏皇所说的这话,而陷入了思忖之中。 只是她依旧觉得夏皇并不靠谱,这种事情哪有如此容易,姜澜可不傻,一旦夏皇插手其中,很容易就能察觉出来…… 但不得不说,夏皇这话,也令她有些稍微意动,因为她可以通过夏皇,来确定姜澜接下来的目的和打算。 如此一来,她也不用像是现在的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的。 “你和姜澜如今所缺的,也只是接触的机会,一般情况下,他肯定是不会见你的,但若是有皇命在身呢?” “朕可赐你一官半职,到时候为你俩安排共事的机会,除非姜澜他想抗旨违令,不然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夏皇还在循循善诱。 她感觉自己此刻有点像是为两人牵线的月老媒婆,心头虽然很是怪异,但为了能让姜如仙帮她,她也只能咬着牙豁出去了。 至于损失的这点面子又算什么?当日险些被姜如仙所杀,面子什么的早已丢尽了。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而姜如仙听到夏皇的这个办法,却是眼眸微亮。 …… 于此同时,另一边,镇北王府中。 一间满是药味的厢房之中,满脸苍白、紧闭双眼,气息萎靡的萧腾,正躺在床上。 突然间他眉心一阵发光,颧骨都被映照得似乎透明起来,有星屑般的光芒闪烁,而后似融入至四肢百骸之中。 隐隐间有星光在他身边汇聚,看起来无比璀璨。 “哇……” 萧腾身体一阵颤动,像是从噩梦之中被惊醒一样。 整个人突然自床上半坐起来,然后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夹杂着黑色的淤血,原本带着一些青紫的脸色,也缓缓恢复了过来。 “我昏迷了多久?” 他刚刚清醒过来,但感觉脑海里依旧一片刺痛浑噩,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钝器刺破识海,贯穿进去一样。 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晚离开桂花园后,那忽然出现的神秘存在身上。 对方实力无比强大,若非他早早就捏碎了传讯玉符,让镇北王府上的高手察觉到异常赶来,恐怕他真有可能殒命在那里。 想到这些,萧腾一阵阵的后怕和胆寒,就在帝都之中,天子眼皮底下,那些人也如此嚣张放肆。 突然,萧腾想起了什么,面色一阵变化,就要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却感觉自己很是虚弱,四肢乏力,根本站不起来。 而听到屋内的动静,外面的侍女也急忙推门进来,眼见萧腾苏醒,便立即过来要搀扶他。 “翠儿,我昏迷多久了?”萧腾立马询问道。 “回禀三少爷,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名叫翠儿的丫鬟回道。 萧腾一呆,而后再度追问道,“是不是南狩演练已经结束了?” 此刻他心里很是慌乱,想到了当夜去见谢蒹葭时所发生的事情。 “是的三少爷,南狩演练已经结束一天了。”丫鬟回道。 听到这话,萧腾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立马让丫鬟去找来父亲镇北王萧河。 很快,萧河便赶了过来,不过相比于躺在床上的萧腾,他脸色也并不好,满是忧愁之色,比起往日也多了几分颓然和沧桑。 “父亲……”萧腾看着萧河现在的神色,便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心中满是自责和后悔。 “腾儿,你终于醒了。” 萧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亲自伸手将萧腾给搀扶起来。 萧腾的大哥萧晔、二哥萧枉如今还在帝都之中,得知萧腾苏醒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们虽然都带着欣喜之色,但眉宇间同样难掩忧愁。 “父亲、大哥、二哥,我昏迷的这几天,帝都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腾连忙问起了这几天的事情。 他因为遭受袭击,重伤昏迷的原因,没能将血仙教已经知道夏皇计划的事情,告知给父亲等人。 此刻心里很是慌乱和紧张,很担心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酿成了大祸。 “也没什么大事,南狩演练当日,蛮族通过献祭之法,接引蛮神虚影降临,毁掉了乾元洞界,而血仙教的余孽,也趁机潜入皇宫之中,联合诸多内应叛徒,试图夺走国器镇龙玺……”镇北王萧河回道。 “父亲,国器镇龙玺应该没出问题吧?”萧腾急忙问道。 萧河摇了摇头道,“天佑大夏,国器镇龙玺应该没出问题,反倒是因为血仙教的来袭,让陛下借助国器,成功突破了八境。” 听到这里,萧腾一颗悬起来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他长舒口气,露出了一些笑容,问道,“那为何父亲你和大哥、二哥,还如此愁眉苦脸的?是因为什么原因?” “还不是镇守长生殿失职的事情,陛下虽然未曾责怪我等,但恐怕也因为此事,对我等生出疑心来……”一旁的萧晔无奈地解释道。 “按理来讲,夏皇陛下的计划,是不应该出现差池的,我们现在也在盘查,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何血仙教的余孽,会笃定长生殿内供奉着国器。”萧枉也是唉声叹气。 萧腾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还是因为他的缘故,害得父亲等人遭受牵连了,虽然国器镇龙玺没有丢失,但也因此失职,险些酿出大祸来。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和来龙去脉都讲出来。 但现在事已成定局,他便是说出来,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还会让镇北王背负上欺君叛国之罪。 想到这些,萧腾很是挣扎,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还好,毕竟损失不大,一旦说出来,恐怕震怒的夏皇,会借着突破八境的威势,杀鸡儆猴、树立威信。 “腾儿,当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何人出手伤了你?”萧河等人,倒是不知道此刻萧腾心里所想,纷纷关心起他的伤势来。 萧腾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先把当夜的来龙去脉经过都给调查清楚后,再考虑怎么交代这些事情。 当下,他便告知了几人,那晚他和去了见谢蒹葭后,在途中被人跟随,然后袭杀的事情,可惜当时出手之人实力很强,他远非其对手,也无法看清其面容,不知其来历。 “肯定是血仙教的余孽出手的,想在南狩演练之前,杀害腾弟,以此来挑衅夏皇。” “简直可恶。” 萧晔和萧枉听后,都很是愤怒。 “父亲,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那些奕剑宫的弟子情况如何?那名叫张源的弟子,现在身在何处?”萧腾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萧河微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了那名弟子。 当时他们的关系不还是挺好的吗? 萧腾便解释道,“我怀疑那名叫张源的弟子,乃是血仙教余孽,当时宴席结束后,就是他暗中跟随在我身后,出手将我重伤,害得我昏迷,虽然当时我昏迷了,但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强行以秘法,破开我的识海,想探查我的记忆……”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副担忧的神情来。 萧河、萧晔、萧枉三人都是一震,而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得了凝重和震动。 如果事情真如萧腾所说的这样的话,那很可能血仙教余孽,就是通过他才知道夏皇的计划的。 毕竟当日在酒宴上,他们父子几人谈心,也当着萧腾的面说起了这件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 “那问题可就大了啊。” 萧河的神情也变得无比沉重。 “我这就吩咐人去查那名张源的弟子的踪迹,如果他真是血仙教的余孽,一直蛰伏于此,那我决不轻饶……”萧晔第一时间动身,派遣人手去探查。 萧河心中很是挣扎犹豫,如果真是因为萧腾的原因,害的夏皇计划泄露,那镇北府也难辞其咎。 毕竟如果他们不将此事透露给萧腾,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皇一旦震怒要追查下来,萧腾也肯定会受到极大的责罚。 “此事在禀报夏皇之前,必须去找国师说一声,他得想想办法……”很快,他也离去了,打算去国师府一趟。 萧腾见状,也微微放心,而后他的二哥萧枉,也没有打搅他的休息。 躺回床上后,萧腾似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将传讯玉符取出,神念探进去一看,果然看到了许多谢蒹葭这几天留下的消息,都是担心他身体的关切询问。 萧腾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赶紧回讯,以免她太过于担心。 国师府坐落于帝都的西南方向,乃是一片恢弘气派的府邸,气运蒸腾,被霞雾笼罩,地势比较清幽开阔,红墙绿瓦,古色古香。 门口摆放着两座貔貅神像,垂柳飘扬,两名身着道袍、扎着道髻的童子,眉清目秀,盘坐在两边的蒲团上,一边打坐,一边看门。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行人往来,而在镇北王萧腾的辇车到来之前,一名女子早已等待于此了。 她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以束素勾勒妙曼的腰肢身形,雪颈修长,青丝挽起,云髻雾鬟,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 那面容之上,睫毛浓密而长,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两位小道长,帮奴家通禀引荐一下都不行吗?” “国师大人当年,可是在我神女宫,做客许久,怎么却丝毫不欢迎我神女宫的弟子?” 这名女子,赫然是一直隐居于帝都之中的妙音仙子。 她红唇轻启,烟波流转,声音带着媚意,但两名童子都似未曾注意到一样,闭眼盘坐,身上缭绕道韵,压根不理会她。 妙音仙子早已在府外等候许久,见此场景,也丝毫不恼,依旧很有耐心,嘴角噙着盈盈笑意。 “奴家只是来拜访一下国师大人,顺便问一个问题,为何国师大人要这般闭门不见。” “莫非真是心里有鬼不成?”她双手抱着双臂,见两名童子不通禀,也不理会,便在一旁的石墩上,随意地靠坐起来,仿佛是在和府邸中的人物,比拼耐力一样。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动静,几名护卫拉着一辆辇车往此地赶来。 妙音仙子美目一扫,便认出了其中的标识,暗自惊诧,“镇北王府?” 她心绪带着一些奇异,突然想到了什么,抿嘴笑了笑,娉娉婷婷的身影,缓步离开了国师府门前,在不远处站定。 很快那辆辇车,在国师府前落下,一身滚金边玄黑色长袍的镇北王萧河,便揭开帘子,走了出来,行走间龙行虎步,带着赫赫威严。 两名童子急忙站起身来见礼,也没有前去通禀,直接为其开门,将之迎了进去。 妙音仙子见此一幕,心里的异色更深。 “镇北王萧河,可是宫主曾经的追求者,他为何和国师葛七星,关系如此紧密?” “他的三子萧腾,身上到底有何秘密,会引得星辰珠发光,生出异象?” 当日在乾元府内,萧腾身上的异象,引得所有人吃惊震动。 她手持星辰珠,在人群之中,更是观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怀疑,神女宫遗失的至宝摇光仙玉,就在萧腾身上。 …… 另一边,奕剑宫在帝都的驻地之中。 一众长老和弟子,满头雾水地自各自院落、洞府之中出来,很多人脸上都还带着惊疑不定和不解的神情。 哗啦啦一队身着甲胄,手持天刀、长枪的骑士,骑着凶兽,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萧晔,骑坐在一头裂风獓身上,青铜色的盔甲,腰带宛如凶蛇缠绕,带着凶煞之气,眸子更是森冷。 负责这片驻地的奕剑宫长老,背负古剑,面容清矍,扎着一个简单的道髻,颇有些侠风古意。 “不知诸位突然擅闯我奕剑宫驻地,是所为何事?”他拱手问道,语气倒是客气。 这几天帝都之中都在盘查血仙教余孽一事,可谓是闹得风声鹤唳,各大仙门道统,以及来宾贵客,不想招惹麻烦,都老老实实地在驻地内等候盘查。 眼下这些士兵骑士突然闯来,不得不让他们多想,担心起来。 “张源何在?”萧晔并没有废话,带着煞气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而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弟子面色都是微变,就连此地的几名长老,也都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毕竟前段时间,张源可是在帝都之中出尽了风头,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知将军,寻找张源有什么事情?”那名长老不解地问道。 萧晔目光一冷,喝问道,“少废话,我问你们张源何在?” 那名长老面色微微变化,然后看向身后的一众弟子,问道,“你们可知那张源,如今身在何处?” 听到这话,和张源有不少交情的几名弟子,都有些犹豫的对视一眼。 而其中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刘雪,想了想,咬牙站了出来,回道,“回禀长老,张源师弟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当夜在兰亭楼内酒宴结束后,就不见张源师弟的踪迹,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听到“兰亭楼”这地方,萧晔的面色就更是冰寒,因为三弟萧腾就是那夜赴宴之后,才惨遭袭杀重伤昏迷三天的。 “那张源乃血仙教余孽,袭杀我弟弟萧腾,罪该万死。” “来人,将奕剑宫众人都给我拿下,全力盘查,出现一个张源,肯定还有其余人有问题。” 他面色寒冷,当即大手一挥,吩咐下令道。 这时间也太过于巧合了,萧腾出事后,“张源”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怎么可能?” 奕剑宫众人面色都是一变。 几位长老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好歹奕剑宫也是传承数千年的顶级仙门,又岂容这般轻易盘查? 张源哪怕是和血仙教勾结,那也得拿出证据来? 但关乎血仙教余孽一事,他们也不敢疏忽。 只能强忍怒气,任由一众士兵骑士,哗啦啦涌上来,将他们通通拿下。 不然一抵抗,难保夏皇震怒下令,以勾结血仙教为名,将他们屠戮于此。 奕剑宫此行的长老,修为最强,也不过六境神通境,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像是七境法相境的存在,那是太上长老级别的人物,哪里会这么容易现身出动? 奕剑宫弟子张源,勾结血仙教,潜伏于奕剑宫的消息,很快就在帝都之中传来,引得极大的波澜和轰动。 谁也没想到,前段时日风头无二、人尽皆知的那名天骄弟子,竟然会是血仙教余孽。 这令很多人难以置信,同时也阵阵胆寒颤栗,血仙教的渗透手段,还真是可怕。 当日所有奕剑宫弟子、长老,都被拿下,送至监天司盘查。 而就在帝都之中,因为此事而闹得沸沸扬扬之时。 乾元洞界破裂自毁之地,一名身着软甲,连面部都被遮掩的窈窕身影,正在密林之中,闭眼感受着什么。 正是监天司的统领玲珑。 她耳朵微微翕动,此地许多的鸟蚁蛇虫便窸窸窣窣地出现,口器开合,发出只有她才能听清的声音。 “此地血仙教残留的气息最为浓郁,虽然乾元洞界自毁了,但其中的诸多物质,还是残留了下来……” “果然还是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良久之后,玲珑统领睁开眼睛,显露一抹疲倦,但眸子深处却满是神采和激动。 在不远处,监天司的其余人正在等候,没有打搅她。 此刻,玲珑统领挥了挥手,那些人便齐齐赶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面手书,正打算写些什么,将此地探查到的线索,同步传回监天司内部,作为秘卷。 “统领,可曾探查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玲珑统领面露沉重,凝声道,“当日出现在紫霞真君秘境内的血仙教传人叶铭,曾在乾元洞界出现过……” “虽然不知道他是以何种方式混迹进去的,但我能够确定,血仙教当时是在密谋着什么,布置有多座血色祭坛,似有某种隔空吸摄之能,当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十字裂缝,贯穿数里……” “什么?” 听到这话,此地的监天司众人,都无比震动。 很快,这里的消息就传回了帝都,在监天司内制作成为密卷,而后在各方眼线的探查下,被各大门阀世家所知晓。 回到皇宫的夏皇,手中也得到了一份相应消息。 她数眼扫过之后,玉容顿时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 相国府内,姜澜盘坐于软榻之上,肌肤无暇,如白玉般带着玉质的光泽。 丝丝缕缕的凰虚火光,在他身边沉浮,像是一簇簇永恒不灭的神火,又似映照着三千虚无世界。 随着他吐纳修行,化作精纯的天地之力,滋养着他如今的肉身,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成功地将那株古藤中的凰形叶片,化作自身的一道本命神通,名叫三千凰虚术。 每一簇凰虚之火,都能映照演化一方世界虚影。 随着修为境界越发高深,会于身畔演化三千世界,每个世界从虚到实衍化,最后降临尘世,能为他带来浩瀚无垠的神力和万般玄妙。 得益于这道本命神通,他目前表面上的修为,也已然突破到六境神通境了,这速度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若加上以命之道果作为源泉的血仙教传承手段,他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然逼近七境法相境的极限了。 至于八境劫桥境,涉及到道的高深领悟,他没有真正于之交手过,很难预估两者实力差距。 这些天,姜澜自然也得知了帝都的诸多情况,可谓是风波诡谲。 他也全然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姿态,老老实实在府中休养,顺便突破修为。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全权主导推动。 镇北王萧河带着儿子萧腾,负荆请罪,于殿外等候夏皇责罚。 因为萧腾误信于人,被人诓骗,于南狩演练前夕,遭人跟踪袭击。 随后昏迷之时,更是遭血仙教余孽,以秘法窥探识海,得知了夏皇以四禁殿设饵的计划。 正是因此,血仙教一众余孽,才会不遗余力地进攻长生殿,意图染指国器。 此事后果,自然闹得很大,夏皇震怒,朝堂之上,群臣噤声不敢言。 镇北王萧河负荆请罪,于殿外长跪不起,也没有人敢为他说话。 萧腾跟随在其身边,满脸自责愧疚。 念及萧河多年的汗马功劳,夏皇事后也没有怎么责罚,只是扣了他多年的俸禄。 至于萧腾,则被当众鞭杖三百,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虽然被封了修为,但他咬牙坚持,一声不吭,倒令诸多大臣另眼相看。 “出了这档事情,萧腾还在想着隐瞒下去,把黑锅都扣在叶铭身上……” “呵呵,可你这么做,也正合我心意。” 姜澜得知此事之时,也只是轻轻一笑。 若萧腾将所有真相和经过都一并供出,国师葛七星肯定免不了亲自出面,为其求情。 眼下他选择遮掩真相,想将大事化小,偏偏这就是最大的欺君之罪。 夏皇丢了国器镇龙玺,心里的怨怒,可谓倾天,萧腾自以为这是小事,殊不知后面夏皇知道真相后,会愤怒到何种程度。 国师葛七星一直坐岸观火,这火很快也会烧到他身上了…… 出了这么一件事,这些天很多人也都知道了,当日乾元洞界内,血仙教传人叶铭曾出现过。 所以很多人也都在怀疑,那名奕剑宫弟子“张源”,很可能就是叶铭假扮的。 奕剑宫的诸多长老弟子,都被关押至监天司中。 而远在亿万里外的奕剑宫中,为了解决此事,众多长老也在动用诸多手段,试图证明清白。 为此请动了一位太上长老,动用秘宝,损耗五十年寿命,以“张源”留在宗门内的命魂来推演其下落,结果发现他命魂所指的方向,就在宗门领地附近。 当下就有弟子前去寻找,将真正的张源找回,而其面容赫然是另一名陌生的男子,同时他也失去了很多记忆。 这个发现,令奕剑宫上下震动大惊。 至此,一切水落石出,出现在帝都中的“张源”,便是血仙教传人叶铭假扮的,其蛰伏帝都多日,如今已然不知逃往何处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4章 天地主角的迹象,血仙老祖所留 第144章天地主角的迹象,血仙老祖所留后手,红白脸 帝都南处区域,比较低矮、青石砖瓦堆砌而成的平方房中,一名身着蓝色锦缎长衫、面容稍显白皙俊秀的年轻男子,正紧闭双眼,盘坐在硬木板床上。 他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身上似隐有伤势,随着修行疗伤,眉头会不时紧皱,显露几分痛楚。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在周遭汇聚,似化作一个又一个灵气旋涡,在他身边盘绕。 突然,这名白皙俊秀的年轻男子,张开大口,哇得一声喷出口鲜血来,原本带着几分暗青的脸庞,也在快速恢复着。 他睁开了眼睛来,其中显露一抹疲惫。 “伤势终于稍好一些了,不过这几日想要离开帝都,还是不容易,禁空领域下,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暗暗感受了自己现在的伤势,年轻男子眉头紧皱道。 他伸出手掌,其上有灵魂气息波动闪过,化作一缕青烟,隐有一道模糊的古老身影浮现。 正是叶铭和老鬼两人。 当日突然遭受姜澜袭击,叶铭虽然动用了一张底牌,及时逃走,但也身受重伤,不得不再度改头换面,潜伏在这片平民区,默默恢复疗伤。 所以不论是乾元洞界中的南狩演练,还是血仙教余孽袭杀皇宫一事,他都没有参与过。 毕竟他身受重伤,连动弹都很困难,尽量将自身所有气息都遮掩藏好,又怎么去参与那些事情? 可这两天,他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此次乾元洞界之乱的罪魁祸首、幕后之人,再度背上了一口扣都扣不下来的黑锅。 不仅如此,他连夺舍换胎的“张源”身份,也因此被识破,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叶铭深知这一切都是姜澜在幕后搞的鬼,当夜他会突然现身出手袭杀自己,只是想将自己给重伤,让他这几日都无法动弹。 如此一来,哪怕他没有参与过南狩演练之乱一事,也百口莫辩了,就如上一次在紫霞真君的秘境洞府中一样。 自今往后,他不管在何人眼中,都是血仙教余孽,都是得到血仙教传承的传人。 而那真正的幕后之人姜澜,则一如既往地藏于暗中,谋划操纵一切。 “姜澜,我和你不死不休……”叶铭眼里满是浓郁的恨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不过这一动怒,又触动了身体之中的伤势,令他胸口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面容顿时阴沉起来,世人都以为姜澜刚踏上修行,实力不足为惧。 但殊不知那些修行数百年的老一辈、老古董都绝不是其的对手,当夜面对姜澜时,他施展诸多手段,竟然连他的一掌都扛不住,瞬间就重伤了。 这实力,令叶铭心里惊颤又不甘。 “老鬼,天生圣人,是真的不可敌吗?”他沉声问道。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在血色高原时初遇姜澜时的情况,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年轻人竟然掌控有法则之力,这已经是形似于道的手段了。 “什么叫天生圣人?天生圣人,那便是因为这样的人物,生来就是要注定成圣做祖。” “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所见到的类似人物,也是凤毛麟角,只要不陨落,不遭遇劫数,未来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而且,此子的命数,连我都看不透。” “他的气运隐而不显,虽然看起来不如你这般蒸腾旺盛,但有着天生圣人的手段,命数又岂会简单?我怀疑是相国府的能人异士,出手遮掩了他身上气运,不然不可能蛰伏至今,不被世人所知晓。如果远古仙门归来,重现世间,肯定会出手抢夺的。” “天生圣人,除了资质逆天、福泽深厚之外,本身智慧和算计也远超同人,你为何每次都斗不过他,被他玩弄掌控于手中,便是因为你不论是资质,还是智慧、算计都远不如他……” 老鬼悠悠道,并不理会叶铭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 他也的确是实话实说,跟随在叶铭身边的这些年,叶铭所遇到过的敌人、劫难可不少,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渡过。 但从来就没有人像是姜澜这样,令叶铭感到如此绝望、无力,像是被玩弄于五指山中,根本就逃不脱。 连他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助叶铭摆脱这一困境。 老鬼也不得不感慨承认,天生圣人的资质,的确恐怖。 好在现在叶铭的存在,需要作为背锅之人,暂时替姜澜吸引世人目光,所以他不会出手杀了叶铭。 不然,叶铭必死无疑,此局无解。 “自古以来,资质从某方面,就代表着修道的天赋、智慧、性格等等诸多方面,寻常人爱护羽毛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污藏拙、忍受唾骂那么多年,从这一点就知道,那是个极为可怕难缠的家伙……” “那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报仇也无望了……” 叶铭听着这番话语,只觉得心头越发沉重无力,很是不甘心。 老鬼倒似是一点都不意外,笑呵呵地看向他,道,“不过,你也不必灰心,天生圣人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自古以来并非没有陨落的天生圣人。而且,在那天生圣人的资质之上,还有着谪仙之资,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缕天地主角的迹象……” “天地主角?” 叶铭来了精神,他还是第一次听老鬼提及这些。 “当日出现在乾元府的那名白衣少女,应该就是谪仙之资。” “这可是万古罕见的命数体质,未来必然成为横推一世无敌的无上巨擘,当然,不论是天生圣人,还是谪仙之资,都不一定能成为天地主角……” “天地主角很是奇特,说不清、道不明,他可能一出生时并不强大,也并不特殊,甚至还可能远不如常人,但身上却有一种坚韧如草般的气质,可令他在诸多的劫难中都咬牙挺过,然后越发强大,无坚不摧,直至超越所有的人。”老鬼解释道。 叶铭听得怔怔出神,而后眼眸里绽放惊人的光彩。 “这么说来,我就很可能是老鬼你所说的天地主角吗?”他问道。 老鬼笑了笑道,“我又怎么可能世事都知晓?我只是觉得,你不必灰心,你这一路走来,不是遇到过诸多的劫难和磨砺吗?便是远比你强大的敌人,最后也被你战胜了。” “你的资质,一开始连修行都不能,但现在你也有匹敌年轻天骄的修为实力,这便是鬼神难测的气运机缘。而如今的姜澜,便是你最大的劫数,你只要打破这一困境劫难,以后必然一飞冲天……” 闻言,叶铭一扫颓然丧气之色,反倒是神采奕奕,来了精神。 是啊,老鬼说的没错,曾经那些远比他强大的敌人,曾经所遇到的绝望境地,最后还不是被他给战胜了。 他以后要走的路还很远,眼下的姜澜,最终只会沦为他的踏脚石。 看着叶铭终于扬起了斗志,老鬼也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还真怕叶铭自此之后就一蹶不振,现在他和叶铭无法分开,他以后想要脱离,重塑肉身,还得靠叶铭呢。 “目前暂且放下报仇的念头,既然姜澜打算拿你背锅,那就说明你是安全的。” “等帝都的戒备巡逻放宽之后,我带你去寻找一位故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我曾经指点过的一位弟子。” “他的经历也和你有些类似,从弱小崛起,一开始不受家族待见,甚至还因为误修功法,导致丹田破碎,未婚妻上门退婚羞辱……”老鬼道。 闻言,叶铭也是显露出几分期待来,能被老鬼所认可的弟子,应该不会简单。 …… 在夏皇以女帝之身,登临皇位,然后一边遭受来自于各臣子皇族、宗人府的那些宿老弹劾,一边开始大刀阔斧地对朝堂局势进行整顿之时。 姜澜也并没有闲下来,开始接下来的打算。 月华初上,还是在临水斋的老地方。 宋幼薇早就在那里等他了,秀发高挽,穿着白色的纱裙,腰间用水蓝色的软烟罗系成一朵海棠似的图案,发髻上斜插着一枚玉簪,半盘着腿,在裙摆的衬托下,更显修长滚圆,肌肤莹白如雪,带着莹莹光泽。 薄如云烟的罗袜下,玉足晶莹,足弓纤巧白皙,俏皮地染着蔻丹。 “看来你倒是大胆,在这个时候还继续躲藏在帝都之中,就不怕哪天被连根拔起吗?”姜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很自然地落在眼前,很是坦然自若地欣赏着。 宋幼薇一边为他倒茶,一边噙着笑容,满不在意地道,“我相信姜公子,应该不会见我被监天司抓走而无动于衷的。” “说来也是,但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姜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他发现自从上次夸了宋幼薇脚好看之后,她就似有意无意地换着法,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 事实证明,赞美夸奖对于女人来说,素来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宋幼薇这样的天之娇女,也不能免俗。 所以,姜澜也就光明正大地欣赏了。 宋幼薇注意到他的目光,抿着的红唇上,笑意更深,也堂堂正正地略微坐直了身子。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姜澜开门见山。 宋幼薇一般不会主动找他,很多时候都是他有事情吩咐宋幼薇,才会联系她。 其实他刚好有件事想找宋幼薇,但考虑到最近帝都之中,监天司正在大力盘查血仙教余孽一事。 如果搞不好,踪迹被监天司察觉,宋幼薇会直接正好撞在枪口上,便暂且作罢了。 “姜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了,你是不是搞忘了什么?” 宋幼薇眨了眨眸子,盯着姜澜,但见他发怔的表情不似作假,当即眉眼微弯道,“你是不是忘了……给我解药了?” “解药?” 姜澜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突然想起来,但不是还不到三个月吗? 上次给她所谓的解药,还是一个多月前,距离糊弄她的三月之期还远着呢。 “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中天州一趟,血仙教的高层,发现东原州那边有疑似教主血仙老祖的后人踪迹,打算派遣诸多长老和弟子前去,我也需要陪同。”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到中天州,我怕到时候毒发没有解药,死在途中,所以才想着找姜公子,多讨要一些解药。”宋幼薇直白地解释道。 姜澜听到这话,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血仙教的教主,血仙老祖的后人? 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会在很后面的剧情中才会出现的,而且这涉及到血仙老祖所留下的后手。 血仙老祖早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一场大劫,可能导致身陨,便舍弃了上一世的肉身,重修逆命身,还留下了一缕命魂在后人子嗣之中,温养他的圣灵元胎。 圣灵元胎乃血仙教传承中,一种至高的肉身容器手段,可承载双魂三体,潜力无穷。 每一魂都是独立完整的生命个体,不会受到影响,一主一次,蛰伏识海深处,只要一魂不灭,那就不会身死。 而三体则是可容纳人、妖、魔三种体质,将其合一化作元灵之胎,集三族之长,融为一身,逆反先天,演化混沌、蕴养太初,成就至强肉身,生命不绝。 若配合上血仙教的诸多传承,能拥有堪比弱化般的命之道果的效果。 姜澜思索着相关记忆,血仙老祖一旦出世,必然能够察觉知晓到血仙教传承的真正下落,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需要先下手为强了,不能让他安然归来,不然我将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 宋幼薇透露的这个消息,让姜澜目光深邃了起来。 “怎么了?” 宋幼薇倒是不知姜澜为何突然皱眉,陷入思忖之中,伸出白嫩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血仙老祖的后人之中,如果出现名叫血无尘的一个家伙,那你就将之盯紧,留意其举动。” 姜澜思绪回来,伸手一摊,三瓶疗伤的清灵丹便出现其中,被他放在茶桌上。 血仙老祖的命魂复苏,还需要时间,不可能直接就将子嗣融合夺舍了。 “血无尘?”宋幼薇点头,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感觉姜澜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种手段,真有些匪夷所思。 血仙老祖的故乡位于东原州,距离中天州如此遥远,相隔亿万里,他又是怎么知晓那边的情况的? 难不成天生圣人,真能够趋吉避凶,推演算计未来? “要上路之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会派上用场。”姜澜倒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宋幼薇很聪明,也很听话,该问的不会问,明白哪些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 只是宋幼薇一旦踏上东原州的路程,他身边又会缺少一个能干的人手。 “担心我的安危?”宋幼薇噙着笑意。 “东原州不比中天州,那里道统圣地盘踞,洞天福地林立,混乱无序,身上多准备一些保命手段,总是没错的。” “你如果出点意外,我会很伤心的。”姜澜道。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打算提前在血仙老祖选定的后人子嗣身上动些手脚,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交给宋幼薇。 “你又小觑我的实力。” 宋幼薇琼鼻微微皱了皱,不过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姜澜这也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会关心她的安危。 “小心驶得万年船,稳健藏拙,才是最好的处世之道。”姜澜喝了口茶。 “可你现在,也藏拙不起来了,南狩演练结束后,各大世家门阀都开始注意起你来了,这几天我的眼线,都帮你解决了不少打探你消息情况的探子……”宋幼薇也捧起茶杯,莹润如花瓣的红唇,轻轻地抿了抿。 “打探便打探吧,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秘密。”姜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夏皇是女人身,这一点我倒是很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幼薇一副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道,“你这也算是为了夏皇,不惜暴露呢?” “语气怎么酸溜溜的?”姜澜不答反问。 宋幼薇笑盈盈道,“因为我吃醋了。” 姜澜瞥了她一眼,宋幼薇的胆子比以前大多了,看起来温婉优雅、端庄之中带着书卷气,结果语气逐渐轻佻,现在也开始戏弄他了。 不过,他也懒得和她计较,斗嘴皮子也没什么意思,眼下宋幼薇会这么和他说话,也是因为对他逐渐放松了戒备和警惕,已经信任他了。 这倒也算是个好消息,毕竟这么能干的心腹手下,可不好找。 “这其中,到底是不是清灵丹?” “总感觉我从一开始,就被你给骗了。” 宋幼薇见姜澜不理会自己,便拿过那三瓶丹药,将其中一瓶的瓶塞打开,破去蜡封,顿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猜?”姜澜道,“或者三个月不吃,看噬心丹会不会发作。” “讨厌……”宋幼薇横了他一眼。 “在动身前往中原州前,我倒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姜澜想起了之前考虑的那件事情。 本来打算暂且搁置,等一段时间的。 但宋幼薇一走,这件事情他就不好办了。 “什么事情?”宋幼薇眨了眨眸子。 姜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侧耳坐过来,宋幼薇倒是并未怀疑,往他那边挪了挪。 一股馥郁幽香萦绕而至,像是空谷兰花,煞是好闻。 姜澜伸手抓握住宋幼薇的柔夷,她微微惊讶,但并未抵抗,反倒是嘴角显露一抹笑意,又靠近了些,吐气如兰,道,“何事呀?” “握紧了。” 姜澜只是说了一声,便并未理会她。 而后意识沉浸于识海,直接惊动了其中的镇龙玺,在其要暴动的瞬间,瞬间包裹抽离出其中的一缕气息出来,随后便将意识自识海泥丸宫中撤离。 而那缕抽离而出的镇龙玺气息,则被他封镇于宋幼薇的手掌之中。 “这是?” 宋幼薇吃惊,能感受到手掌中传来的炽盛之感,像是有真龙腾跃,似要挣脱,带着一种煌煌如天威般的气息。 “一缕来自于国器镇龙玺上的国运之气。” 姜澜随口解释,然后又加固了其中的封印,保证这缕气息不会轻易泄露。 “国器镇龙玺?” 宋幼薇吃惊之余,但又有点微微失望。 “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她问道。 “需要你以血仙教的身份,写一封特制的信函,派人送至相国府中。”姜澜道。 宋幼薇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澜的用意。 虽然皇室将诸多消息封锁,但姜澜能拿出这缕国运之气,很可能国器镇龙玺已经丢失了,血仙教众多高层出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竟然做到了。 …… 翌日,相国府内。 正上完早朝回到书房的相国姜临天,便收到管家递上来的一封密函。 他感应上面隐隐传来的气息,将之打开,随后扫完其中的内容,面容顿时一沉,眸里更是显露几分阴晴不定。 在书房内的管家,更是垂首而立,神情同样很是沉重。 “老爷,这封密函乃自称是血仙教的人送来的,其中还留有相应气息,应该做不了假。”管家沉声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顺便将澜儿叫过来。” 姜临天眉头紧皱,看着密函中的内容,又感知封镇于其中的那缕微妙气息,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了。 但若是信函内容为真,这可是给予夏皇三寸的沉重一击。 只是对大夏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很快,姜澜来到书房之中。 姜临天看着他,将手中的密函递了过去。 “这几日朝中局势动荡,夏皇快刀斩乱麻,面对一众宗老的大臣的弹劾,丝毫不慌,忤逆者全被她以铁血手段解决,一副甚至改写大夏皇室规矩的姿态。” “为父静观其变,并未插手涉足,等事态继续演变下去,超出夏皇掌控范畴之后,再行压迫出手……” “但今日,却有血仙教余孽,将如此密函送来。” “澜儿你怎么看?” 姜澜扫着密函中的内容,也似感觉问题有些难办,眉头微皱道,“血仙教之人,将这个消息泄露给父亲,想必就是想让父亲借题发挥,从而让夏皇手忙脚乱,逐渐失去民心。” “如此一来,大夏必然成为一盘散沙,血仙教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其心可谓是险恶至极。” 姜临天点头道,“为父也没料到,国器镇龙玺竟然丢失了,还落在了血仙教手中。夏皇以突破八境,掌控镇龙玺为由,将此事完美遮掩,我等谁也不知,被她蒙在鼓里。” “这份信函之中,有着一缕国器上日积月累的国运之气,应该也做不了假。” “既然是谎言,必然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只是血仙教没有将这个消息,大肆扩散,而是转手以密函方式,告知于父亲,想必也是将坐山观虎斗,或者是因为别的缘故,无法将消息,广而告之……”姜澜似是猜测道。 姜临天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国器毕竟是大夏镇国之物,虽然丢失,但威能尚存,血仙教便是将真正的国器拿出,也无法将之催动,令百姓彻底信服,反倒是很容易被夏皇拿到把柄翻身,来个以假乱真,以妖言惑众之罪,进行清剿。” “毕竟能分辨出国器真假之人,至少也需要一定精深修为。血仙教哪怕将之广而告之,也很难发挥很大效果,这并非什么好办法。” “父亲这么说,想必心里也有一定对策了。”姜澜笑了笑。 姜临天叹道,“为父虽然被世人称作狼相,祸乱朝纲,但大夏江山社稷一乱,对为父可没任何好处,这血仙教想借我之手来压制夏皇,破坏局势,倒是小觑为父了。” “呵呵,说来也是,不过这封密函,却也给了父亲来威胁夏皇的办法。”姜澜微笑道。 姜临天赞同道,“确实如此,有这封信函作为把柄在,夏皇便是突破了八境,也毫无办法,只能任人拿捏。”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姜澜。 “父亲放心,孩儿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这白脸就靠父亲了。”姜澜依旧面带笑容。 这封信函虽然是他让宋幼薇以血仙教的名义给送来的,但其中的诸多内容,都是他亲手操办,包括其中那缕气息也是同样如此,所以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夏皇突破八境,确实不如之前那么容易拿捏了,但他依旧有的是办法。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5章 微臣子嗣未有婚配,逼婚?可为 第145章微臣子嗣未有婚配,逼婚?可为同好以结夙缘 皇宫深处,承明殿内,案牍之上,一封封奏折无风自动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哗啦啦地不断翻阅起来。 而软塌之上,夏皇身着赤黑二色打底的滚金边帝袍,以一种很随意的姿态,半撑着脑袋。 目光自那些奏折之上扫过,一旁放着的鎏金毛笔会主动漂浮起来,然后很快地将这些奏折给批改完。 以往时候需要半日时间才能批改处理完的事情,她现在只需要数个念头就能完成。 修为境界的提升,还带来了灵魂、思考、智慧等诸多方面的变化,一心多用,更是轻而易举。 她现在可以分出部分心神来修行,只留下一些念头来处理国事。 “呵呵,看来还是有诸多大臣,对朕心存不满,言语间尽是劝谏之意,偏偏这皇位,朕就是要坐稳……” “自古以来,从没有出现过一位女天子,那朕为何不可能成为开天辟地第一女帝?” 扫过奏折上的一些内容时,夏皇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哪怕她以铁血手段,处理解决了那些弹劾她的大臣,但依旧难以压下朝堂之上的诸多反对声音。 包括他之前提携上来的一些臣子,也在隐晦地表达劝谏之意。 只是这皇位她如果不坐,那谁来坐,或者将之拱手相让? 宗人府中的那些老家伙,倒是依旧在惦记着这个位子。 只可惜在她带着姜如仙,去亲自走了一趟后,那些老家伙的反对之意,也只能深藏于心,不敢再轻易显露出来。 当日,夏皇便亲眼看着,一位辈分很高、早已不过问皇室事情的祖宗辈分的老者现身,想以皇室的规矩来约束惩罚她,结果姜如仙只是随手一掌,便将之重伤,令其不敢再多说一个不字。 其余宗人府的宗老,更是噤声不言。 虽然暂且震慑住了宗人府,但夏皇也清楚,那些老家伙依旧不死心。 不过,她早有对策,等眼前的这些事情都解决处理之后,她会动手修改皇室的规矩宗章,便是女子也能称帝,她不仅要改国号,还要开这么一个先河。 眼下欠下了姜如仙人情,口中上她虽然考虑,会答应她给的一官半职。 但夏皇很清楚,那只是姜如仙想有个能和姜澜一起接触共事的机会罢了,她那样的强者,又岂会被这些繁文缛节所束缚? 姜如仙也不傻,若无好处,也不可能一直帮她。 “这倒是给朕为难住了,此番南狩演练,姜澜虽护驾有功,但也没什么官职可赏。” “他本身对此,也很大可能不在意,甚至心生反感,认为朕试图将他和自己绑在一起。” 夏皇处理完这些奏折,换了个斜躺的姿势,一旁的春兰便将剥好的灵果,送到她跟前。 “春兰,你也算跟随在朕身边许久了,你对姜澜有何看法,觉得他如今缺什么?” 她并没有接过灵果,而是瞥了眼身边的侍女问道。 春兰也没想到,夏皇会突然这么问自己,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想到了当日在化龙池外所见到的场景画面,脸蛋突然有些红。 “奴婢也不知道姜公子缺什么,他乃相国之子,身份尊贵,家世显赫,功法、资源、美人、地位,几乎什么都有,应该不缺什么了……”她低声道。 夏皇认同地点了点头,似也有些头疼无奈,道,“赐无可赐。” 事急从权,为了让姜如仙出手帮她,她夸下海口,会帮她和姜澜重归于好,并为两人创造所谓的共事机会。 但真正实施起来,她却感觉此事的麻烦。 现在夏皇还记得当日姜如仙离开之时,那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神色,“我现在已经帮了你,你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后果你要考虑清楚。” 那女人看起来脱俗超然、缥缈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但可不代表着她心思单纯、善良温和。 “陛下,宫外崇安郡王求见。” 这时,殿外的一名太监忽然前来禀报。 “崇安郡王?” 夏皇斜躺着的姿态,并没有任何变化,如今在案牍之前,留有很高的一道屏风,宛如垂帘,群臣便是抬头看她,也只能看到朦胧模糊的身影以及澎湃浓郁的龙气。 “宣。”夏皇倒不知这位舅舅,找自己是所谓何事。 莫非是因为镇北王萧河的事情? 这几天因为长生殿的计划遭到泄露一事,崇安郡王多次上书请柬,请求追责镇北王萧河的责任,收回他所掌握的兵符,不然难以平众怒。 不少大臣也都认为,夏皇有些过于偏袒镇北王了。 其子萧腾虽然不是故意泄露计划,但也是镇北王失责在先,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揭过? 夏皇也深知此举,很难平息朝中众怒,但不管怎么说,镇北王乃她亲自提拔上来的,对她忠心耿耿,如今又是用人之际,若贬黜责罚,相当于在关键时候,自斩一臂。 她的情况将会更为糟糕。 “微臣,参见陛下。” 很快,崇安郡王崇政,就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大殿之中,拱手行礼之后,便直言道,“陛下,臣认为您对镇北王萧河的处置不妥……” “当日大殿之中,其子萧腾所言话语,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不可轻易就如此揭过。血仙教余孽蛰伏许久,其子萧腾遇害之前,曾私会某人,但当日在殿中,却特意隐瞒此事。” “镇北王萧河,是否和血仙教余孽勾结,还有待商榷查证,可您这般将之放过,在朝中更是难以安抚臣心,又失公正。几日帝都之中,已有各种流言蜚语传开。” “微臣令府中能人异士探查,已注意到帝都之中,龙气似遭侵染,内蕴血红黑色,实乃不详之兆。” “还望陛下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失去人心,您以女子之身,逆行倒施,本身就已经让很多人拿到了话柄……” 他面容俊朗、身着五爪蟒袍,方脸阔额,浓眉大眼,英武至极,这番话语,更是语气凛冽,铿锵有力,似完全不畏惧夏皇的责罚震怒。 听到这话,夏皇黛眉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毕竟是名义上的亲舅舅,这些年也多靠崇安郡王的一些支持,她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忠言逆耳,虽然难听,但也的确是为了她着想。 “舅舅不必多言,你的这些担忧,朕完全清楚,但此事朕心已有定论。”夏皇道,并没有称之为崇安郡王,而是以舅舅称呼,算是拉近两人的关系。 萧腾当日在大殿之中,的确有所隐瞒,此事她看得出来,但并没有追究,因为谢蒹葭在皇宫外遭劫走,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之所以选择轻易地饶恕镇北王以及萧腾,便是不想将此事闹得太大,因为镇龙玺丢失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她现在越是愤怒,越可能让人怀疑后面事情的真实性。 反之,现在她表现得越平静自然,后面传出镇龙玺遭血仙教夺走一事,她也能以血仙教妖言惑众为由,拖延时间,稳固人心,有应对的机会,不至于一来就陷入绝地。 崇政面色沉重,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结果夏皇还是打算偏袒镇北王,本以为此次南狩演练结束后,萧河会失去器重,将之兵权逐渐收回,此时他再将其接管,掌控那百万重甲骑兵,图谋北部边境,厉兵秣马,有望将来逐鹿天下。 “陛下,宫外相国突然求见……” 而这时,刚才通禀传回的太监,忽然一阵小跑过来,面上满是慌乱。 相国姜临天,除了早朝的时候,很少会来宫中,更别说私下求见夏皇。 崇政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相国姜临天竟然会前来求见夏皇? 莫非真如朝中的猜测那样,相国和夏皇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此次南狩演练,若无相国多管闲事,夏皇哪能分心离开乾元洞界,并成功突破八境? 他面色阴沉了下来,看了眼垂帘屏风后的夏皇一眼,拱了拱手,选择退下。 夏皇也没料到,相国突然求见。 她略微呆愣片刻,眉头皱得很紧,从斜靠的软榻上坐起来,面目恢复威严,道,“宣。”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崇安郡王崇政刚退至宫外,便见台阶下高冠博带、一派儒雅的相国姜临天,缓步拾阶而上。 “相国……”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意,礼貌式地想要打声招呼,结果姜临天却似未曾看到他,或许是看了也不在意一般,径直从旁走了过去,压根就不理会。 这顿时令崇政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错身而过的瞬间,变得难看阴沉无比。 而此时,大殿之中,夏皇隔着屏风将目光落去,眸里毫不掩饰淡漠和冰冷。 幼年时期,刚坐上皇位,姜临天独揽大权,朝中所有大臣,几乎将她当做空气傀儡,完全就不理会。 便是各种大事,也得在姜临天准许之后,才敢呈递上来,交到她面前,让她审批盖印。 “不知相国突然到来,是所为何事?”夏皇淡淡地道。 姜临天并无行礼的习惯,他来到大殿之中,只是摆了摆手,周围的一众宫娥太监,便纷纷提着金灯退下,仿佛他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一般。 见此一幕,夏皇眸子更是冰冷。 “微臣今日得到一封密函,和夏皇你有关,此事毕竟事关大夏江山社稷,微臣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这封密函呈上。”姜临天也不废话,淡淡地道。 话语落下,在夏皇惊诧不解的目光中,一封早已被撕开过的密函,便被他随手一弹,落至夏皇面前的案牍上。 “血仙教的功法气息?” 夏皇如今已然是八境的修为,瞬间便分辨出了这封密函之上所残留的气息,眼眸顿时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审视和猜测。 一旁的春兰,要伸手为她打开密函,担心其中残留有未知的剧毒,不过夏皇只是摆了摆手,她不信相国会做出这种毒害她的事情来。 她拿起密函,将其打开,而后将其中宛如布帛般的函纸铺展开来,瞬间一缕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甚至引动着她身周的龙气,都跟着剧烈动荡。 “国器的气息……” 夏皇心中一震,很快眉头紧皱地将其上的内容扫完。 这竟然是血仙教试图联络相国,让其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祸乱大夏社稷,扰乱朝纲的一篇宛如檄文般的密函。 当然,最令她感到震动、惊颤的是,血仙教如实告知了相国姜临天,如今大夏国器镇龙玺已经丢失,并且掌控在他们手中的事情。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夏皇握住密函的玉手,都忍不住轻微颤动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血仙教竟然如此恶毒狠辣,想借相国之手来对付她,以此达到祸乱天下的目的。 而这件秘密,一旦公之于众,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夏皇深吸数口气,已然明白血仙教的诸多算计和恶意。 她若是想要狡辩,也是不可能的,这封密函内的镇龙玺气息可做不了假,她想要自证,除非将真正的国器镇龙玺祭出。 “相国这是何意?” 夏皇看向姜临天,深邃眸中闪烁着思虑,或许相国主动找到自己,便是来商榷如何应对此事的,他也不想大夏混乱,社稷动荡。 “密函之中的事情,陛下怎么看?”姜临天不答反问。 “相国是指?”夏皇装不明白。 “国器镇龙玺丢失,落于血仙教之手一事?”姜临天淡淡道。 夏皇略微沉默片刻,才道,“是真是假,相国如今难道看不出来吗?” “陛下倒是将此事瞒得挺深的,若无这封密函,恐怕微臣也被蒙在鼓里。”姜临天呵呵一笑。 夏皇深吸口气道,“涉及国器一事,朕自然慎重,稍有不慎,便是江山社稷动荡混乱,百姓民不聊生的下场,每一步当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相国恐怕也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血仙教趁势而来,其余各大州,更是虎视眈眈……” 听到这话,姜临天打断了她,淡淡道,“陛下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有微臣在,大夏便乱不了,各大州也不敢来犯。” 夏皇顿时语塞。 “那相国前来找朕,又是因为何事?”她问道。 “国器丢失,破坏皇室宗亲规矩,陛下觉得这皇位你还坐得稳吗?”姜临天反问道。 夏皇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脸上浮现冷笑,道,“相国莫非以为朕还是从前那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可任你拿捏?” “陛下莫非以为你踏入八境,就能为所欲为了?哪怕是八境和八境,也是判若天渊……” 姜临天淡淡地看着她,身上陡然涌现一股瀚如深海、渊渟岳峙的恐怖气息。 整座皇宫顿时摇颤震动,所刻录的无数阵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在姜临天气息的压制下,都瞬间平息下去。 夏皇面色冰冷,额头发光,颧骨晶莹,青丝飘散,龙气环身,所有法力都跟着催动起来,试图抵抗。 但在那宛如天地意志的压迫下,却毫无用处,整个人差点被掀飞跌落出去,脸色一阵阵的苍白。 “八境共有九步,陛下不过刚刚走出第一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在微臣眼中,你依旧是曾经那个只会吓得紧紧抓住龙椅的小女孩。”姜临天淡淡道,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 夏皇眸色冰冷,在姜临天的面前,她所修行的龙气,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大夏的皇极镇世经、皇极社稷经、皇极苍生经……都全被相国府得到过。 “陛下……”春兰急忙前去搀扶夏皇,脸色同样很是苍白。 在刚才那磅礴的意志压迫下,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枯朽树叶,只要力量稍大一点,就会被撕成碎片。 “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基,微臣不会有任何话说,国器丢失落于血仙教之手,微臣也不会多管,但陛下已至花信年华,如今却未结婚约,亦无子嗣诞下,可谓失德。” “微臣子嗣,如今已过弱冠,未有婚配,与陛下可谓良缘佳偶,可为同好,以结夙缔……”姜临天背负着手,儒雅的脸上此时却带着一股压迫的强势意味,可谓鸱视狼顾。 夏皇听着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相国你此话何意?”她眸子冰冷愤怒。 这是打算让自己和他儿子缔结婚约? 如此一来,以后诞下子嗣,这大夏便可直接改立为姜了,而且还名正言顺。 甚至于,等到两人的孩子一长大,这皇位也就顺理成章地继任下去,她依旧是个傀儡工具人? 之前她以男儿身行事,还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可现在她一展露女儿身,相国就开始借题发挥,显现狼子野心。 此乃真正的窃国者! “陛下若是听不明白,那下去之后,多回想一下,再顺便考虑考虑。” “微臣等陛下的一个答复。” 姜临天并没有继续和夏皇废话的意思,随意地拱了拱手,也不等夏皇的答话,便转身告辞退下了,一副压根就没把夏皇放在眼中的模样。 夏皇眼眸冰冷彻骨,愤怒至极,在姜临天离开之后,一掌啪的一声,拍在了眼前的案牍上,顿时令其瞬间四分五裂。 “好一个姜贼……” “好一个相国,真是想逼朕和你相国府玉石俱焚是吗?”她银牙紧咬,玉手攥紧,咯吱作响。 “陛下,息怒。” “请息怒……” 春兰满脸惶恐苍白,同样没想到,相国此行求见,竟然有那么大的一个图谋。 这一旦传出去,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这简直就是在向当今陛下逼婚,这种胆量,翻遍历史典籍,也从来没有敢这么记载的啊。 夏皇深吸数口气,识海之中灵魂传来阵阵清灵之气,令她快速冷静下来。 姜临天先是拿出镇龙玺丢失的把柄,再以偌大的实力震慑她,她一旦拒绝,姜临天肯定会以镇龙玺丢失为由,在朝堂之上对她发难,如今的局势,本就对她不利。 宗人府的那些老家伙,也肯定会借机跳出来…… 姜临天再趁机扶持其中一人,以大义为名,让她退位。 她哪怕是突破八境,但无国器在身,又是女子之身,几乎不占任何优势,她必败无疑。 “知道姜澜如今在什么地方吗?”夏皇询问身边的春兰。 春兰闻言怔了怔,下意识道,“欲仙坊?” 夏皇冷哼一声,心烦意乱起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难道丝毫也不知情?还有闲心逛欲仙坊? “出宫。” 此刻,她只想找到姜澜,让他想个解决办法,她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处理其余事情了。 欲仙坊哪怕是白天,也无比热闹,宫阙如云,楼阁成片,碧湖点缀,溪河流淌,画舫云舟飘荡间,云雾弥漫,一片朦胧。 江面上,薄雾升腾,好似人间仙境。 小阙里伴着金灯香炉,俯瞰望去,景色极好,丝竹悦耳,琴音清脆婉转。 透过屏风可见几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在那里缓慢弹奏,五指掠过,富有美感。 “奴家妙音,莫非姜公子不记得了?” “当日在安阳城的煮茶大会上,姜公子可是亲自承诺过,欠奴家一个人情的。” 此时,这间小阙里,一名宫装女子眉目含媚,波光潋滟,吐气如兰,红唇莹润泛着光泽 虽是端坐在那里,但姿态却透着慵懒和媚态,雪颈修长,青丝挽起,云髻雾鬟,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 在这名宫装女子的对面,姜澜悠悠饮酒,目不斜视。 “我欠的人情多了去了,还真是不记得,什么时候欠仙子一个。”他随口回道。 本来他来欲仙坊是守株待兔的,结果这神女宫的妙音仙子,不知在哪打听到他下落,主动前来拜访。 这原剧情中都没什么印象的人物,姜澜自然也就是打算随便地敷衍了事。 他也不喜欢做一些吃力又麻烦、还没好处的事情,对方会主动上门拜访,肯定是有事所求。 “唉,姜公子不记得便罢了,想必是奴家太过于普通,没能像瑶池宗的凌竹韵圣女那样,让姜公子留下深刻印象。” 妙音仙子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哀怨神情,一般男子见了,恨不得立即将她揽至怀中,好生安慰一番。 “其实仙子也不必如此菲薄,当时在安阳城没能留下印象,现在其实也不迟……” 姜澜虽然不是一般男子,但见对方都这副姿态,当即呵呵一笑,伸手就揽。 妙音仙子也没料到,姜澜好端端的,突然就开始动手动脚,整个人直接一僵,然后面色微微不自然,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往后面躲去。 帝都之中都说姜澜是藏拙养晦,但也不能让他白占便宜。 “仙子这是何意?”姜澜见她要躲,似乎就有些意兴阑珊。 当日在安阳城,这妙音仙子喝了他的茶水,随后直言不会前往紫霞真君的秘境中争夺机缘,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就因为这个,就想让他欠其一个人情? 有事求到他头上,还想空手套白狼,姜澜都没她这么想得美。 “姜公子……”妙音仙子轻咬下唇,眸子莹莹,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6章 妙音仙子,这就回去想办法,女 第146章妙音仙子,这就回去想办法,女人莫名其妙 姜澜喝着酒水,对妙音仙子的眼神视而不见,摆了摆手道, “仙子若是有事,那就直言,若是无事,便不要打搅本公子听曲。” “本公子可没这闲功夫,陪仙子你在这浪费时间。” 他其实隐隐能猜到妙音仙子的来意。 她身后的神女宫,有一至宝名叫摇光仙玉。 此宝来历神秘,据说乃九天之外的摇光星域在千万年的时间中蕴养而成,其中蕴含七星之中的摇光之秘,但多年前却惨遭遗失。 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多,便是其余话之际,玉手一扬,蒙蒙星辉缭绕,化作一面镜子,其中映照出一个拳头大小,外表灰蒙蒙、带着一些树叶脉络般痕迹的石头,从那裂缝中可见喷薄而出的金灿灿霞曦。 姜澜扫了一眼,的确能分辨出那就是精纯的仙凰一族气息。 “说吧,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我想要姜公子,帮我抓住萧腾。”妙音仙子直言道。 姜澜笑了,饶有兴趣道,“你倒是胆量不小,萧腾有官职在身,你身为仙门弟子,却想袭击朝廷官员,就不怕神女宫遭镇仙司清算?“ “所以我想拜托姜公子此事,事成之后,我还有薄礼备上。”妙音仙子认真道。 “你与其找我,倒不如直接接触萧腾,略施小计,将他迷昏抓走,这不是更简单?”姜澜并不急着答应。 从这妙音仙子能拿出仙凰真血的时候,他就猜出她肯定是得到了某种传承机缘。 不然不会放任如此多的仙凰真血不融合炼化,唯一的解释就是和她所修的功法、所学的传承不符。 她如今注意到萧腾,肯定也是因为察觉到萧腾身上的异常。 毕竟在乾元府内,萧腾险些掌控天外诸多星辰的一幕,给当时的所有人,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事后还有许多人在讨论猜测。 妙音仙子露出一抹无奈,道,“萧腾毕竟是镇北王三子,我怎么敢轻易对他动手,事后遭报复不说,还不一定能成功。” “要我帮你抓住萧腾可以,但这不够,你也知道萧腾身份特殊,我也不想无缘无故惹些麻烦。”姜澜微微摇头道。 妙音仙子一副完全不意外的神色,道,“这对姜公子而言,并不是麻烦,过段时日一处星骸遗迹将会开放,萧腾拥有星辰之体,他为了淬炼肉身,激发血脉之力,到时候肯定会前往其中……” 听到这话,姜澜却是心中微动,这妙音仙子连星骸遗迹也知道。 她身上必然是隐藏着一些秘密。 此话的潜意识也是,他不必选择在如今这个时候动手,可以等到萧腾离开帝都。 “不得不说,你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姜澜敛去眸中的异色,忽然笑了笑。 他还打算通过萧腾来算计国师葛七星,其身上的摇光仙玉,也是他早就盯上的东西,这妙音仙子打算驱虎吞狼,她坐收渔翁之利。 姜澜倒可以教教她,与虎谋皮的下场。 “看来,姜公子是答应了?”妙音仙子脸上也是露出了微微的喜意。 姜澜不置可否道,“此事,却是要看妙音仙子的诚意了。” “姜公子放心,为了以示诚心,明日我便吩咐人,将那颗星陨石送至相国府。”妙音仙子起身,盈盈一礼道,然后便打算告辞了。 姜澜也没有留她的意思。 而在妙音仙子前脚刚离开,他似微微无奈,起身来到小阙的窗边,道,“来了,为何不现身?需要躲在这里偷听?” “不是见姜公子和这神女宫的妙音仙子,正言谈晏晏,不好打搅你们二人的好事吗?”一道冷哼声音在厢房内响起。 虚淡如青烟的身影,缓缓凝实,然后化作一道着玄色发冠的修长身影。 面容白皙如玉,五官精致若描,月白色华衣裹身,外披赤黑色大氅,露出线条优美的纤巧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几缕青丝又自晶莹耳畔垂落而至,眉宇顾盼间,又带着一种风化绝俗的威严和惊艳。 夏皇背负着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姜澜,脸上似带着一股不悦之色。 姜澜则是盯着她那张脸蛋,似乎半晌都没认出,又似乎是因为过于华美绝艳而怔神。 夏皇被他这么盯着,不知为何,反倒是第一个败下阵来,有些受不了他那近乎赤裸裸般的打量,率先移开了目光和视野,冷哼道,“怎么?姜公子莫非认不出朕来了?” “如此模样和打扮的陛下,倒确实是第一次见。” “挺怪的。”姜澜也收回了目光,似是随口回道。 既然夏皇已经毫不掩饰身份,他自然也就随着她来了。 “挺怪的?哪里怪?这本身便是朕原本的容貌。”夏皇黛眉略微一挑,语气不满。 “怪好看的。”姜澜道。 夏皇还想说的话,突然就收了回去,心里虽然怪怪的,却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受用,但还是冷哼了句,“油嘴滑舌。” 姜澜似对她这副语气见怪不怪了,转移话题,略显敷衍地恭贺了句,道,“恭喜陛下成功突破八境,此番功成,想必也解决了不少忧患。” “如今陛下不该在承明殿内,批改奏折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欲仙坊?” 一提此事,夏皇心里就一阵心烦意燥,伸手一挥,不远处的一个圆凳便出现在她面前。 而刚才妙音仙子坐过的那个圆凳,则被她随意地丢至一旁。 “朕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和你商议,很是重要,刻不容缓。”她直接坐下,语气严肃,很是认真道。 姜澜点了点头,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散漫随意,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模样。 见他态度,夏皇当即就有些不满了,伸手过去,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使劲拍了拍,邦邦作响,道,“朕有事和你商量,你怎么如此敷衍随意,都不放在心上?莫非心思还在刚才那女子身上?” 姜澜似对她现在的恼怒一无所知,只是道,“什么时候,陛下的事情,就成了我的事情?我可没义务每次都为你想办法。”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夏皇玉手顿时就给攥紧了。 “国器镇龙玺一事,我帮陛下出谋划策,南狩演练一事,若没我想法子,帮陛下拖延时间,陛下也没这机会突破八境。” “怎么到头来,陛下反倒是对我怨念最大了?”姜澜直接就把她给打断了,夏皇想说的话,都被他通通给堵回了嘴里。 夏皇也深知这几件事都是靠他才成的,姜澜也确实帮了她不少。 为此,他现在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抽身世外、韬光养晦了。 所以对于姜澜,她态度也很宽容随意,并不像是对待臣子。 “镇龙玺丢失了。” 当下,夏皇也不废话啰嗦,直接面无表情地道。 姜澜似打算端起酒杯,轻酌一口,闻言动作微微一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目光,眉头皱起,示意般地看向夏皇。 夏皇依旧面无表情,重复了一句,道,“镇龙玺丢失了。” 从姜澜眼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还并不知道此事,相国姜临天得到那封密函,想必便直接往宫中赶来了。 不过也对,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每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相国那种老狐狸,可不是镇北王萧河那种头脑简单的武夫可比的。 “确定?” 姜澜慢慢地放下酒杯,面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慎重起来,问道,“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还能出现差池?” 夏皇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 此刻见姜澜那副质疑、怀疑的眼神,她也很是烦躁无奈,然后莫名有些心虚。 若非她太过于信任镇北王萧河,恐怕也不会出现这一档子事。 这几天她也在考虑,如果将守护长生殿的重任交给舅舅崇安郡王,血仙教的阴谋估计就不会得逞了,镇龙玺也不会丢失。 “朕也不想镇龙玺丢失,但当日确实是毫无办法……” 她玉手攥紧,此刻也不得不将当日在皇宫深处所发生的事情经过,都讲述一遍。 姜澜听完之后,则陷入了沉思。 夏皇也不知道为何,经历了那几件事情之后,会莫名地觉得姜澜靠得住,身上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所以今日在皇宫内被相国逼婚,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应对的她,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姜澜…… “姜澜……” 此刻见姜澜不发一言地坐在那里,面上也看不出情绪的起伏变化。 夏皇莫名有些心虚和烦躁,就像是小孩子做错事被抓住了把柄,等待着大人的批评。 而在这等待的过程中,心里既是心虚、又是紧张。 “此事已经过了那么多天,陛下才突然告诉我?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或是遭人拿到了把柄,不知要如何应对,然后才来找我?”姜澜看向夏皇,语气平静,一改刚才的随意。 夏皇被他这目光看得越发心虚,身为大夏之主,突破八境的存在,结果现在气势却被姜澜给压得死死的。 她甚至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她这做法,也的确有些太过于功利了。 没出事之前想着隐瞒,出事了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他想办法? “陛下不必这么提防着我,我之前说过,既然会帮你,肯定是会帮你的。” “你也不用把皇位盯得这么紧,像是防贼一样,你在乎的,和我在意的,完全是两码子事。” “说吧,是何麻烦?”姜澜神色自若地继续道。 夏皇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语气疏淡陌生了许多,远不似刚才那么随意,带着调侃。 她玉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心里突然烦躁得不行,她也不知为何因为姜澜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心情就很不舒服。 “你父亲姜临天,早朝结束不久,便带着一封密函来到殿内,其中乃是血仙教撺掇他和朕相争的内容,除此之外,还告知了他镇龙玺丢失,如今掌握在血仙教手中的事情。” “相国以此作为把柄,威胁于朕,让朕……” 夏皇深吸口气,敛了敛心神,便开始解释起来,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却一下子顿住,有点难以启齿。 姜澜则似是有些惊诧一般,而后眉头微皱,猜测道,“和我有关?” 夏皇看着他,嗯了一声。 姜澜依旧皱眉看着她。 夏皇这才很是别扭地道,“相国逼婚,打算让朕和你缔结婚约。” 姜澜听到这话,也似很是意外和震动,皱眉不语。 夏皇吸了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向姜澜,等待他的下文。 她知道姜澜肯定能猜出相国的用意。 这种事情,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只能让姜澜这边想办法,看能不能推掉此事。 “父亲并未告知我此事,他借题发挥,想必是有深远的考虑,在这种大事上,他的意志不会受人动摇。” “他这么做,对我可一点好处都没有。”姜澜眉头紧皱,也似在思忖着对策。 听着这话,再看着他那满脸的抗拒和不乐意,夏皇心里越发烦躁、不舒服。 怎么他还觉得自己很吃亏?一点好处都没有? 自己乃是千古女帝,他成为朕的凤君,很委屈他吗? 不过,夏皇没有将不满表露在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澜。 如果不考虑相国府和她的对立关系,其实此事她没有如此大的抗拒……但当今她势微,以后她和姜澜生下来的孩子,必然姓姜,不可能跟着她姓夏。 这偌大的江山社稷,也将拱手让给外人。 “我会回去和父亲亲自商谈,让他收回这个念头。”姜澜此刻也表现了对此事的极度重视,站起身来,便打算离开。 夏皇看着他副很很罕见的着急模样,终于没忍住,将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喝问道,“姜澜,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澜似一脸莫名其妙,皱眉道,“此事收回,对陛下和我而言,不是好事吗?你为何对此发火?” “朕……”夏皇闻言顿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发火,但火气就是来得莫名其妙。 “你若是没办法,那就算了,若让相国知道你一直和朕接触,对你也不好,你毕竟是相国之子,又怎么能一直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父亲?” 夏皇摆了摆手,此时的语气,颇有点有气无力和认命的味道。 姜澜倒是微微惊异,似乎对她会说出这话来,很是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略微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夏皇看着空荡荡的厢房,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揉着眉心,感觉自己似乎少问了些什么,那神女宫的妙音仙子找他是有何事? 不对,自己为何会关心这种事情? 只是如果此事抗拒不了,那姜如仙那边如何交代?她恐怕会想办法杀了自己的。 夏皇的头疼了起来。 神情带着些许恍惚,她回到了皇宫,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翌日早朝结束后,夏皇便得到了消息,姜澜被相国给禁足了,至于关多少天,她完全不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7章 以免你监守自盗,群臣朝野震动 第147章以免你监守自盗,群臣朝野震动,立为凤君? 姜澜身为相国独子,自小便备受疼爱,不论是他闯了多大的祸事来,身后都有父亲姜临天、母亲李青姝为他兜着。 所以这一次姜澜突然被禁足的事情,确实是在帝都之中引起了不少波澜。 很多人都在猜测纷纷,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莫非是做了什么令相国震怒的事情,才会受到这样的一个责罚。 身在承明殿内的夏皇,得知此事的时候,也很头疼无奈。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真正发生时,还是感觉很无力,由此也看得出来相国的决心。 连姜澜也被牵连,被关禁足,估计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被轻易放出来。 “陛下……” “其实依奴婢之见,此事其实并不需要过于担心,既然姜公子也抗拒此事,那足以说明你们两人的利益暂且是一致的……”春兰在一旁帮夏皇研磨,细声说道。 夏皇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现在担心的是,如何应对姜如仙? 此事姜如仙还暂且不知道。 难不成撺掇她去阻止相国? “可这样做,就彻底和相国府撕破脸,姜如仙一旦插手涉足其中,姜澜的态度没准也会发生变化。”夏皇斜靠在软塌上,纤纤玉手揉捏着眉心。 她还没考虑好要如何给相国答复。 眼下姜如仙那边……也是个麻烦。 而就在夏皇思忖之际,殿内突然有一阵清冽如霜雪的幽香气息出现,她眸子微微一眯,坐直了身子,吩咐道,“春兰,奉茶。” 正在研磨的春兰抬起头来,满是不解。 “奉茶倒不必了。” 大殿之中,光影变化,虚无之中有波纹涟漪扩散,化作一道缥缈如仙的超然身影。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姜如仙自虚空之中缓步走出,裙袂如雾,面容模糊,眸子却是平静淡漠地俯瞰着夏皇。 纵然是一国之主,似乎在她眼中也和凡人蝼蚁没多大区别。 夏皇自软榻上坐正了,对于姜如仙如此手段暗暗吃惊。 她如今已然是八境的修为,还是在常年修行静坐的皇宫之中,却依旧察觉不到姜如仙的到来。 修为越是高深,越能感受到姜如仙的强大和不可敌。 “如仙姑娘是指何事?”夏皇恢复自然,直言问道,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 姜如仙眸子似乎微微一寒,夏皇顿时感受周围的天地周虚之气在溃散,整个人无声无息间被拉进了一方浩荡无边的虚空中,难以挣脱动荡,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每次都动手。” 她咳嗽一声,黛眉皱起,能明显察觉到姜如仙的杀意。 “我答应出手帮你,你暗中却欺瞒糊弄于我,若换做以前,你现在已经死了……”姜如仙收回了气息,目光依旧平淡。 姜澜不可能无缘无故被相国姜临天禁足。 唯一的可能,或许就是牵扯到一些极为重要的大事。 夏皇摸了摸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脖子,道,“朕乃九五之尊,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只是现在出现了意外。” 当下,她便将镇龙玺丢失的事情,告知给了姜如仙,并解释了自己遭相国姜临天威胁,让她和姜澜缔结夙缘婚约一事,末了,还不忘多说一句,这是相国姜临天的主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姜如仙,她是真的有些怕了,这家伙看似超然于外,实则是个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之辈。 姜如仙在听完这话后,并不回应,只是身边萦绕的冰寒气息越发浓郁,虚空之中都开始凝聚冰霜,仿佛要蔓延而开。 夏皇看着她,也不出声。 “我见你,对此事倒似乎并不抗拒。” 良久之后,姜如仙才开口,那双如潭的漂亮眸子,盯着夏皇,其中似藏着很深的情绪,要将夏皇的诸多反应都尽收于眼底。 夏皇面色不变道,“朕便是抗拒,又能怎么样?朕需要为偌大的江山社稷,亿万百姓所考虑。” 姜如仙依旧盯着她,突然似笑非笑道,“言不由衷,你虽是大夏之主,但也是女人,若是相国府和你之间并非是敌对关系,你其实还是很愿意接受这桩姻缘的。” 她这话不知是嗤笑,还是试探。 夏皇被她一直这么压迫着,心头烦闷不已,当即冷哼一声道,“姜澜屡次帮朕,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帮朕逼迫姜临天出手抗衡蛮神虚影,朕又岂会不知?流言蜚语、是非好坏、真假对错,朕心里有数。” “若他一无是处,你又岂会念念不忘,想要重修旧好?” “何况,他如今虽然重新修行,但却后来居上,能力压同境天骄,要不了多久,就能很快追上同辈,再给他一些时间,突破七境、八境,也不是问题,他自污藏拙、韬光养晦,实则智谋过人、手段出众,他若为朕的夫婿凤君,定然……” “够了……” 姜如仙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打断了她,面上毫无表情。 听着夏皇对姜澜的这些夸赞,她只觉心里很不舒服,某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被其给硬生生夺走,然后还在面前炫耀一样。 夏皇也自知多言,当即也闭上了嘴,她实力不如姜如仙,若是触怒了她,倒霉的还是自己。 “看不出来,你对姜澜还有诸多好感。”姜如仙淡淡地道。 “朕只是欣赏他罢了,你所认为的好感,这只是肤浅女子才会有的情感,朕乃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又岂会被这些世俗情绪所累?”夏皇颇为不屑。 她一直认为,姜如仙这样的人物,竟然因为“情”之一字而困,简直不可思议。 若自己有她那样的修为实力,早就成就一番为功伟业,青史留名了,怎么还会这般小家子地因为一个男子而患得患失。 当然,这种话她也只是心里想想,说出来只会惹怒姜如仙。 “我不在意你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糊弄欺骗我,后果会很严重。” 姜如仙似是笑了笑,伸出手来,一把探住了夏皇的手腕。 夏皇不解,但也没有尝试抵抗。 下一刻她感觉一股莫名的幽寒气息,忽然自姜如仙的手掌之中弥漫而来,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四肢百骸,蔓延至她身体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夏皇眉头紧皱,调动周身所有神魂气息,进行内视自查,想要将那股幽寒气息给找出,但那股气息却似泥牛入海一般,彻底融入消失不见。 她面色顿时变得冰寒起来,龙气蒸腾,化作一条又一条金色真龙,盘旋于身边,眸子死死地盯着姜如仙,大有一副什么后果都不顾和她拼命的架势。 当着她的面,姜如仙竟然给她种下了禁制? “你不必担心,对你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为了防止你监守自盗而已。” 姜如仙对于夏皇升腾而起的恐怖气息,并不在意,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将之压制了下去。 她语气更是轻描淡写,很是随意,就像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一样。 “你……” 夏皇眸光更是冰寒,这是把她当做什么了? 姜如仙清清淡淡道,“若无我给你化解,便无人能破你的身,你也不必担心姜临天的阴谋得逞,只要没有子嗣诞下,这皇位便一直是你的,这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吗?” 夏皇银牙紧咬,眸光简直冰寒刺骨,心里更是憋屈窝囊、愤怒至极。 堂堂大夏之主,竟被姜如仙在体内留下这般禁制,若传出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耻笑。 这一刻,她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若有实力机会,定要让姜如仙亲自尝尝今日的耻辱,百般奉还…… “呵呵,你是担心朕和姜澜修成正果,影响到你的目的,所以才在朕身上留下这手脚?” “姜如仙,你其实也不过如此,朕若要和姜澜发生什么,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夏皇心里的怒火,此时简直难以宣泄,但她也不是常人,很快就恢复冷静,嘴角并勾起一抹弧度,略带几分哂笑和嘲弄地说道。 姜如仙也并不在意,随口道,“我饶你一命,准许你和他缔结婚约,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若是有别的心思,识趣一点就收敛起来。他不是你所能觊觎占据的。” “你想坐稳皇位,我关键时候能够帮你,但也仅限于此。” “反正你的目的,不也是坐稳这天下吗?等以后事成,我会出手帮你解了这禁制,到时候世间任何男儿,你想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再阻挠你。” “只要你没多余的心思,这禁制存不存在,不是一样的吗?” “希望你说到做到。” 夏皇深吸口气,面容已然恢复平静。 之前她还觉得此事或许有些对不住姜如仙,但现在完全没那想法了。 从始至终姜如仙就没有把她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上。 而眼下自己实力远不如她,那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 姜如仙来得突然,离去得也很是突然,眼前光雾消散,她的身影也杳杳如烟般离去,很快便不见踪迹。 夏皇眸子冰寒,但罕见地没有大发脾气,经姜如仙这般威胁压迫之后,她原本突破八境而有些浮躁的心绪,也渐渐沉静稳固下来。 “春兰,拟诏。” “是,陛下。”一旁的春兰,急忙取出了诏令,开始研墨。 “朕惟正家为万化之源,朝廷乃四方取则。故君听外治以修其阴教,后听内治以正其阳纲……” 夏皇目光显露思忖,斟酌着话语,毕竟是要立凤君,告知天下之事,自然不可随意。 而今日这封诏令宣读出去后,绝对会在整个大夏皇朝,引发轩然大波。 不知多少的门阀势力,要猜测纷纷,包括宗人府、护龙山,反应也肯定会无比剧烈,进行阻扰。 她这么做,不就相当于是将江山社稷,拱手让给相国府吗? 但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困境麻烦,那也是相国府的事情了,由相国府来出面解决处理。 她正好也能抽出精力和时间,来稳固修为。 很快,一则由夏皇亲自拟定的圣旨,当日就被送至相国府中,宣读的刹那,皇道威严隆隆,有无边法力流转,金光万丈。 那则圣旨瞬间升入至高空,绽放无量光华,毕竟是立圣君一事,牵扯到整个大夏皇朝的气运。 拟定的瞬间,又有夏皇以法力烙印留下浓郁气息,一举一动都能引动整个帝都的天象。 刹那间,相国府上空,气象滚滚,金龙翻腾,一颗颗金灿灿的大星闪烁,有浩大的威严显化,夏皇的虚影甚至在其中若隐若现,屹立天地间。 如此一幕,自然是引得了整个帝都无数修行者和生灵,以及诸多门阀世家的注意。 所有大臣和仙门长老,都远远眺望而去,满是震动。 而后,当圣旨中的内容显化,其中响起浩大的声音,若天音般响彻于天地间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住了,简直难以置信,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少年轻权贵,更是眼睛瞪大,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整个帝都都被这则圣旨所带来的巨大轰动和波澜所充斥。 尚未离开帝都的各大仙门来宾贵客,也同样震动不已,感觉帝都的天要变了。 …… “内治阳纲,以立凤君?” “还是如今这个时候?” “而且,为何会是姜澜?自今以后,他便是夏皇的未来夫婿?如今大夏的凤君?” 镇北王府中,当日鞭杖之后,伤势依旧未曾痊愈的萧腾,在得知消息之后,整个人如泥塑一般,直接僵硬呆滞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告知他此事的镇北王萧河,也是面沉如水,面上虽然看不出情绪波澜来,但拳头却是捏紧的。 此事太过于诡异和不可思议了,也太过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 朝中恐怕没有任何人预料到这件事情,因为之前压根就没有丝毫风声传出。 连他刚才听到之后,也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 “父亲,会不会是夏皇陛下遭相国府威胁了?迫不得已才拟下这么个诏书?” “以夏皇陛下以往时候,和相国府势如水火的态度来看,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啊,这除非是疯了……” 萧腾满是震动,反应过来之后,难以理解地问道。 他和姜澜之间有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以后姜澜如若成为夏皇的夫婿,那他又该如何处之? 萧河依旧面沉如水,闻言只是摇头,神色无比凝重,道,“之前未曾有半点风声透露,但这诏书是夏皇陛下亲手所拟,不会有假。” “这段时间,朝中就在猜测,夏皇陛下会不会早和相国府有什么交易?前阵子相国姜临天就在有意放权,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个讯号,但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啊父亲?”萧腾心里有些慌乱,感觉自己若想报仇,将变得遥遥无期,这令他很不甘心。 “先静观其变。” “此举所引发的波澜,可不会小的。”萧河沉声道。 相似的震动景象,此刻也在帝都之中的各府邸宫殿群中所上演,无一例外都是对夏皇此举感到震动和匪夷所思的。 这不是相当于是将江山社稷,拱手让给相国府吗? 而此时抗拒、震怒声音最大的,当属宗人府。 诸多宗老级人物,得知这件事情后,纷纷出关,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夏皇借此机会,驱虎吞狼,想借助相国府来震慑压制他们。 他们都能见着镇龙玺遭人争夺而无动于衷,那她自然也做得出将皇室的江山社稷,让给外人的举动来。 “夏君溪她这是执意要背叛皇室,真是反了啊……” “别忘了她体内流淌的是谁的血脉?是皇室的血脉。” “我们内部相争,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如今她竟然要立相国之子为夫婿,这简直就是在挑衅我等权威。” “前几日还特意带着那神秘女子,前来威胁震慑我等,必须前往护龙山,请老祖们出面,阻止此事……” 一众宗老、老皇叔,自然是气极、愤怒不已,当今这天下只要还姓夏,那他们的利益就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可一旦姓姜之后,那他们绝对会第一时候遭到清算。 国师府深处,观星台上,一身星罗道袍的国师葛七星,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名童子恭顺地站立在他身后,禀报着今日帝都所发生的事情。 葛七星虽然每日盘坐于此,但他的神念并没有在帝都之中,而是经常没入天域之外,推演星辰之谜、探索未知时空。 “夏皇突然立姜澜为凤君?” “她以女子之身,倒行逆施,妄图成就大业,本就是在逆天而行,会遭诸多劫难,灾祸不断,今日又行此举,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反噬之象。” “龙蛇起陆,灾星降临,这泱泱山河,恐毁于她手。” “好在先皇早有算计预料,留有后手。” 国师葛七星的眼眸很是深邃,长袍飘飘,面目清奇,身上似蕴含一股人世运转的沧桑,星辰变化之常理,一言一行代表某种至理。 两名童子垂手而立,不敢妄论多言。 葛七星则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眼眸里诸多星象在变化,时而若星河滚滚,时而若大星陨落,最后又归于沉寂。 “奇怪,为何我推演中的七星本源中的摇光本源,竟然不见了。” “莫非提前出世,被人得到了?”他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七星本源,乃是融合星辰之主命魂,进行逆天改命的不可或缺之物。 若缺少其中之一,那可能导致星辰之主反扑,导致前功尽弃。 那等存在,早已预料到自身会有殒命劫数,留有诸多后手,必须慎重以对。 “不过,在我的推算中,将有一处星骸遗迹将出世,这可能会是腾儿一次机缘。” “星辰之体复苏之前,需要诸多星骸来熔炼肉身,开启体内秘藏……”葛七星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罗盘,其上光芒点点,闪烁诸多奇异的纹路,似七星勾连,有莫名的力量涌动,神异至极。 而此刻,在相国府中,相国姜临天一身宽大锦缎长袍,带着诸多家臣,接过了圣旨。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对于此事,都满是吃惊和震动,反应和外界大差不差,完全预想不到。 “相爷,看来夏皇此举,乃是显弱示好,从今往后,这大夏天下,将真正由相国您说了算了……” 诸多门客供奉,都很是振奋、激动。 姜临天收了圣旨,面色依旧深邃,令人难以猜测他心中所想。 他摆了摆手道,“此事以后莫要多提,君是君,臣是臣,不可乱了朝纲。夏皇虽是我姜府媳妇,但对外依旧不可失了分寸和礼节。” “是,相爷,我等明白。”一众门客供奉,当即应道,明白这个意思,夏皇还是要尊敬的,不可因为这种原因就开始放肆乱来。 毕竟以后这江山社稷,还不是相国府的?和夏皇争斗下去,损失的还是相国府。 “相爷,那少爷那边?” 这时,有人出声问道,面露担心,当日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相国发怒,时隔数里,那滔天气势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这么多年来,恐怕也是相国第一次对少爷生气发火,并让人将他禁足,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澜儿他认错了吗?” 姜临天随手将圣旨交给身旁的管家,随口问了句,面上看不清情绪变化。 “少爷他还是很抗拒。”刚才那人满是无奈道。 姜临天冷哼一声道,“真是给他惯坏了,大事面前,轻重不分,迎娶当今夏皇,对他有何不好?” 一众门客供奉,顿时心颤,急忙开口,让其息怒。 “梦凝,你若是继续给澜儿送瓜果酒水进去,我连你一起关禁足。” 这时,他似察觉到廊角处一道青罗纱裙、鬼鬼祟祟往这边瞧的身影,顿时面容一沉道。 “师……师丈……” 李梦凝犹犹豫豫,抿了抿红唇,走了过来,似大着胆子道,“姜澜他不想……不想迎娶夏皇。” 姜临天面容似更沉了几分,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 周围的一众门客供奉,都心颤惶恐不已,急忙将头垂下。 李梦凝大着胆子,和他对视着,但很快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面对长辈,她也只能稍微硬气一会,尤其现在姜澜没在她的身边,底气就更不足了。 “我也知道澜儿他不愿意。” “但身为相国之子,他就必须有所担当,你是在担心,澜儿以后娶了夏皇,就会受她掣肘吗?”姜临天问道。 李梦凝犹豫半晌,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临天叹道,“你们年纪还小,回头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说罢,他便领着一众门客供奉走开了。 李梦凝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涌现阵阵说不出来的烦闷。 回到后府,她对着姜澜禁足所在的宫殿,轻轻地扣了扣门。 不过,因为布有禁制和阵纹,其中并不能听到任何动静。 “我要进去。”她对侍立在殿门口的两名护卫道。 两名护卫很是为难,但在李梦凝那清幽目光的注视下,他们也只能无奈退下。 宫殿之中,姜澜盘坐于蒲团之上,静心修行,李梦凝到来之后,便在一旁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没有打扰他。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8章 私奔也不行?凤君大典,稀里糊 第148章私奔也不行?凤君大典,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宫殿之中,燃着静心凝神的熏香,清香寥寥,在半空之中演化成各种奇珍异兽,甚至有层层宫阙楼阁的虚影。 蒲团之上,道韵交织,姜澜白衣似雪,闭目盘坐,衣袍无风自动,墨发根根晶莹,闪烁着神辉。 随着他口鼻的吞吐,天地灵气像是蜂拥一般涌去,以至于虚空之中都发出了呼隆隆的声音。 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这里,还会以为这是一头远古凶兽在呼吸吞吐日月菁华。 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可怕的动静,若日月潮汐,简直要将周围的虚空都给抽空一般,天地灵气补充不及,直接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李梦凝在一旁安静乖巧地坐着,双手静放在腿前,姿势很是秀雅端庄。 她也没有出声打扰姜澜,一般来讲修行之时身边出现外人,都会第一时间被惊醒的。 可姜澜此时似毫无察觉一般,并非是因为他意识太过于沉浸,不知有人到来。 而是因为察觉到是李梦凝的气息,对她没有任何戒备,很是放心的缘故。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李梦凝所以也不出声,默默等他修行结束。 只是这个等待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殿外的天色,也渐渐昏暗下去。 在此过程中,她也尝试入定修行,但很快就破功了,实在是沉不心来。 她望了前去,眸子眨巴着,打量着姜澜近在咫尺的脸庞,然后想了想,似是想尝试一下,犹犹豫豫地伸出一根白皙修长如剥葱根般的手指,戳了戳、碰了碰。 随后,又似乎是怕姜澜察觉,连忙做贼似得急忙将手指伸了回来。 和想象中的触感,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些温暖,但并不柔软,反倒是有着如那脸庞轮廓线条般的硬朗。 李梦凝不明白,为何姜澜总喜欢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揉捏她的脸蛋。 难道是因为她的脸更柔软吗? 她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脸蛋,体会这两下的不同区别。 “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一直沉浸于修行中的姜澜,也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做贼似的李梦凝,似是惊讶地问道。 李梦凝将手指放了下来,清幽眸子里,一片镇定平静。 只是在他打量来的时候,才似有些游离般地往他身后的虚空看去,一副心虚的模样。 “脸……脸上突然有些痒。”她机智地想了个说辞。 姜澜笑了笑,便顺着她的话道,“估计是被蚊子什么的叮了,过来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动手动脚。 “现在……现在已经不痒了。”李梦凝小声道,不过并未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抱至怀中。 “耳根这么红,肯定是撒谎了。”姜澜笑道。 “没有……”李梦凝还在嘴硬。 姜澜伸手把她一直戴着的面纱给揭了下来,伏下脑袋,把她嘴硬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话有多硬,嘴就有多软。 这话他算是深有体会。 李梦凝呆呆地睁着眼睛,象征性地挣扎一下,眸中很快就噙满潮雾般的氤氲,一片迷离,手脚似也失去了力气。 “姜澜……” 片刻后,她终于能发出完整的声音来,也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急忙伸手堵在姜澜的面前,不让他继续欺负自己。 姜澜笑了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我……我有正事。”李梦凝满脸的认真。 “我这也是正事。”姜澜依旧笑着。 “你……你这不是正事……”李梦凝小声道,鼓了鼓腮帮子,气得有点不想理他。 姜澜似不再逗她,问道,“是因为我和夏皇的婚约对吧?” 李梦凝点了点头,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我想帮你。” “父亲既然有这样的安排,我便是抗旨也是没用的,你怎么帮我,我俩私奔?”姜澜捏了捏她花软玉容的白皙脸蛋。 李梦凝因为“私奔”这两个字,脑袋瞬间嗡的宕机了下,然后开始去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可是私奔之后,两人逃去哪里呢?太一门?还是远赴海外? 她脸上顿时浮现几分苦恼来。 “私奔似乎也行不通,那我俩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娶那夏皇,我娶了她之后,你怎么办?”姜澜似乎叹了口气,一副头疼的模样。 “骗子……”李梦凝这时突然反应了过来,心里很烦闷。 姜澜却认真地看着她,将她抱得很紧,道,“我没骗人,我不想委屈你。” “父亲让我迎娶夏皇,我本身其实是无所谓的,这和家族联姻的本质是一样的,讲究利益为上。两个素未蒙面,都没有任何接触过的陌生人,能有什么感情呢?” “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李梦凝清幽眸子里,涌现阵阵难言的情绪,然后才低声道,“我……我不委屈的,我只是怕你会不开心。”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想让你受委屈……”姜澜叹息,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很虚伪,对待李梦凝,他的确无法像是其余人那样当做单纯的工具人对待。 迎娶夏皇是他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筹,从回到帝都不久,就已经在筹划布置了,所以他的想法不会有任何改变,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动摇。 只是以后,的确是要想办法,补偿一下这个傻姑娘。 “给师丈说一声,他就会放你出去的。”李梦凝开口道。 姜澜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万一父亲见我态度坚决,改变主意呢。” 反正大典之前,他都不打算和夏皇碰面了,正好梳理一下修为,顺便将其余的本命神通给一并凝练了。 只是妙音仙子她会不会按照约定,送来那颗陨星石? “好吧……” 李梦凝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和他说了些话语,便离去了。 在李梦凝离去后,姜澜微微阖眼,意识感应着泥丸宫内的变化。 自从夏皇拟诏,立他为凤君后,便有滚滚如浪潮的大夏国运,汹涌而至。 在这个过程中,泥丸宫中的那株神秘古藤也似久旱逢甘霖一样,不断地摇颤,尽可能地吸收那些气运。 不仅抽芽长出几片新生的嫩绿枝叶,晶莹剔透,宛如绿翡翠一般。 在一片嫩叶和主杆的脉络间,还生长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果实,周围萦绕着神秘蒙蒙的物质。 除了岁之道果、命之道果外,那株神秘古藤上,又结出了第三枚气运道果来。 而命之道果,也在此过程中,完成了第三阶段的成熟,颜色由深绿转化为深蓝。 恢弘无边的识海深处,那座白骨道宫中,神魂小人也受到影响,对于生命、寿命的掌控外,还多了一种与生俱来般的本能。 原本一片岑寂深邃的虚无之中,诞生出一条模糊而浩瀚的无垠长河。 那条长河不知边际,不知从何处涌出,但却蕴含着人世沧桑变化之奥义,又似有诸世寰宇运转之玄妙,有苍生万物的命数更迭变化……仿佛是万物长河,又似命运之河。 …… 在夏皇拟旨立圣君,昭告天下的当天,整个帝都的局势就开始变化了。 相国府一脉的诸多大臣官员振奋欢庆不已。 而保皇脉在内的一众大臣,皆神情凝重,第一时间来往拜访,商议此事,更有大臣直接在宫殿外长跪不起,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只是夏皇自从颁布诏书圣旨之后,就于皇宫深处潜修,连朝中的诸多事情,也都不过问了,交给尚书省、中书省等各部门处理。 各皇亲贵族的反应,都是如此,震动到难以置信。 一边猜测这会不会是夏皇和相国府之间达成的某种协议,一边猜测这是夏皇遭受威胁,不得不妥协的举动,还是另有深意? 总之,帝都一片哗然震动,各种猜测讨论的声音都有。 各方仙门道统的来宾贵客,也都无比震动,认为这可能是大夏局势动荡的伊始。 毕竟自此以后,整个大夏不将由相国府一家独大,真正意义上只手遮天了吗? 从前相国府和夏皇之间,都是势如水火的关系,怎么好端端地要立姜澜为凤君,这其中肯定隐藏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很多人都在猜测议论,并且探查,联想到之前南狩演练上所发生的事情,当日相国便出手,帮助夏皇抵御住了蛮神虚影。 是不是在那之前,相国府和夏皇之间,就已然达成了协议? “夏皇陛下绝对受到了威胁了……” “不能让相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我等必须要清君侧。” 各藩王、郡王,对此反应也很是剧烈,甚至有人打算起兵勤王。 不过这样的反应,早就在相国姜临天的预料之中。 在得知风声之后,第一时间调集镇守于边境的兵力,古战船隆隆而去,浩大如浪,直接破域降临,于那几位藩王的领地附近盘旋一圈,甚至有几位七境的强者气息隐没其中。 这么几趟之后,各地的剧烈反应,也渐渐消停下来。 帝都之中,宗人府内,相国亲自前去拜访了一趟。 事后各大臣便注意到其中彻底安静下来。 当日有人以秘宝窥视宗人府内景象,见一位气息很古老的皇室老祖宗现身喝问,疑似很多年前就迈入八境的老古董。 而后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见相国云淡风轻走出,宗人府则一片安静死寂,然后有人注意到后面几日宗人府暗中花大价格,自各门阀世家手中,换取疗伤圣药,疑似有人重伤。 如此种种,更引人震动和心惊。 原本在很多人看来,会引得巨大混乱的局势,竟然硬生生在相国的手中,被压得平息下来,再没有丝毫余波和动静传出。 各皇室宗亲,再无任何异议。 中天州的诸多仙门道统,得知消息之后,更是吃惊震动地说不出话来。 不管这其中到底牵扯到什么算计阴谋,婚期之事,已然成为定局。 如今夏皇以女帝之身,坐稳皇位,又有相国府扶持帮衬的话,那大夏整个局势,也将迎来新的变革。 对于普通修士和百姓而言,这自然也是好事。 朝中各世家门阀,利益牵扯众多,谁也不想见到相国府一家独大,但奈何这个世界,就是伟力归集于自身,谁强谁说话。 相国府经营时间,虽然远不及那些古老门阀,但奈何相国姜临天本身就是天纵之资,背靠当今仙门魁首太一门,修为实力已经达到一种鬼神难测的地步,便是修行数百年、近千年的老古董也不是其对手。 而夏皇拟旨立凤君一事,又是她亲自书写决定,所以阻碍远没有世人所想的那么大…… 转眼,凤君大典已至。 帝都之中热闹非凡,大典虽然一切从简,但在皇宫的各处城墙和宫苑处,还是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 所有的太监和宫娥,包括侍立的护卫,都换上了喜庆的衣袍,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观礼之人皆是各方大臣、门阀世家的高层,以及仙门道统的长老,若论规模,或许远不如南狩演练之时,但依旧盛况空前。 红毯如妆,自宫殿外一路蔓延至道路中央。 夏皇淡扫娥眉,金冠霞帔,外披赤黑打底的龙袍,气度威严,举手投足间带着天子之象,龙气滚滚,金光澎湃,遮掩一切。 她背负着手,高挑挺秀的身影傲立于皇宫前,不论何人都能感受到那种风华绝代和惊艳。 前来观礼的众多年轻一辈,都险些挪不开眼,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目睹夏皇的真容,从没想到她竟美到这种程度。 神情虽然冷若冰霜,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皇道威严,但精致如画的绝美五官,依旧令很多人心旌摇曳,见之难忘,心里生出一股羡慕嫉妒之意来。 而其身畔,姜澜同样一身赤黑打底的长袍,宽大袖口处绣着龙风图腾,栩栩如生,流光溢彩。 他身上并无多余的坠饰,只是腰间悬着一块古玉,身形修长挺拔,气度卓绝脱俗,恍似一尊贬落尘俗的谪仙。 乍一看,两人竟般配得宛如一对神仙璧人。 从始至终,他神色随和自若,淡然无波,透着一股超然物外之意,令之前因为种种传闻,对他怀疑猜测很深之人,都一阵暗惊。 而在不少人在探查之下,却意外发现,他身上所涌动的法力波动气息,竟然已经不弱于诸多年轻天骄了,甚至还给人一种难言的深不可测之感。 今时今日,许多人才恍然发觉,之前竟然都被其表象所糊弄了。 这家伙隐藏很深,或许正如之前猜测那样,他只是韬光养晦罢了。 若真只是刚踏上修行,为何有这般修为实力? 众多年轻天骄,也都暗暗吃惊震动。 这场大典很是隆重,文武百官骑马或者乘车,与仪仗队紧跟其后,浩浩荡荡地赶往相国府而去。 说是立凤君,但实则真正意义是迎娶夏皇。 所以,祭告天地先祖之后,钟鸣旗鼓,浩大的队伍,便一起往相国府中而去,进行夫妻大礼。 如此关键时候,远在太一门的李青姝作为母亲,自然是舍弃了身边的所有事情,第一时间赶了回去,脸上满是笑容。 此外,在相国府中,还有一名面容古朴模糊,看不真切的白袍老者,神态似很慈和。 但若是有人细看,会发现他仿佛这片天地的中心,又仿佛不存在于世间,每时每刻都自虚虚实实间变化,没有人能判断他的所在。 来宾之中,有七境的强大人物,但看到那名老者的瞬间,却是直接冷汗直流,后背当即被冷汗打湿。 太一门当今的太上长老,九州大地上真正意义上的至强存在。 他竟然也在相国府中,怪不得大夏的护龙山,面对此事,显得如此安静。 当然,他们也知晓,这肯定只是其一缕分身,本尊估计不知在哪片时空深处闭关或者探索。 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心里都一阵打鼓,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见礼,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活化石,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 原本心里还有着诸多情绪、面目上流露着冷若冰霜之意的夏皇,此时也安分守己,一副老实得不行的样子,安安静静站在姜澜身边。 看到那名老者的瞬间,她也明白,为何姜如仙不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她也有忌惮的人物。 “外公、父亲、母亲……”姜澜恭顺行礼。 白袍老者面色慈和,目光扫过他身上,一瞬间便似乎洞悉了很多秘密。 他笑意更是欣慰,点头道,“不错。” 说罢,他手轻轻一探,眼前的虚空便裂开一道缝隙,其中飞出两道流光,浮现一龙一凤两道虚影。 这两道虚影在虚空之中厮磨缠绵,然后化作两具流光溢彩、神曦弥漫的软甲。 不知何种材质编织而成,轻盈如羽,有道的气息在弥漫,又像是蕴含太古凶戾之气,可化龙作凤,扑杀一切。 “这是一套后天灵宝,名叫龙凤仙元甲,乃是一位古时大神通者,取一缕龙魂、凤魂祭炼而成,攻防一体,今日便赠予你们二人作为新婚贺礼。”白袍老者微笑道。 听到这话,一众来宾贵客却是震动惊颤不已,这手笔简直恐怖。 灵宝,那已经是超脱了道器的范畴,诞生有所谓的灵智,甚至不需要主人御使,便能自动汲取天地灵气,施展无穷威能。 一件灵宝的价值,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便是如今一些顶级仙门道统压箱底的底蕴中,也不见得能拥有一件灵宝。 连夏皇也暗自吃惊,眸子看了过去,一眨不眨。 她没想到还能捞到这么个好处。 大夏的国器镇龙玺,原本就是灵宝,但其中的灵智在许多年前就遭抹除了,并不完整。 在大夏的国库之中,其实也有几件灵宝,但却是属于大夏的,并非属于她自己的。 她手中的夏禹剑,也只能算得上半成品的灵宝。 如今这个时代,灵宝几乎已经不可能诞生了,后天灵宝便已经是世所罕见之物。 这太一门不愧是仙门魁首,财大气粗。 “多谢外公。” 姜澜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接过,但注意到夏皇有意无意看来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将其中一件递给了她。 本来考虑留给李梦凝的,但如今这个场合,确实不合适。 随后拜了父母、天地,喝了合卺酒,解决了诸多繁琐礼节,群臣便跟随着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皇宫,而后各自离开。 皇宫深处,明德殿,烛光摇曳,红灯笼高悬。 宫殿之中很是安静,床上铺着绣着鸳鸯龙凤的被子丝衾,气氛难得有些暧昧。 夏皇此时全然没有了外面时所表现的安静,坐在床边,手中却是在打量着那件灵宝,眼眸里符文闪烁,皇道龙气在身边汹涌汇聚。 她只想熬过了今夜,明日便将这件灵宝给炼化了,增强实力,这样的好处可不多。 姜澜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着酒,也不主动开口。 两人似乎都因为此事而有些尴尬。 直到打量完毕,确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夏皇才将那套灵宝给收入须弥戒,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澜……” 她想起了姜如仙在自己身上所留下的禁制,但以她对姜澜的了解来看,两人这么独处一室,恐怕也不会发生什么。 如今事已成定局,多说什么都无用。 “陛下有什么,便直言。”姜澜放下酒水,瞥了她一眼。 “朕……” “我……” 夏皇突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糊里糊涂地拜了堂、成了亲,自今以后,是不是得以夫妻相称? “嗯?”姜澜挑了挑眉。 夏皇突然心烦意乱,问道,“你是不是对朕很烦?” 当日在欲仙坊碰面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姜澜。 只知道他被禁足了,直到凤君大典前日才被放出来,这期间他一直都在表达抗拒? 夏皇也不知自己为何心烦,或许是当日欲仙坊内的事情,也或许是姜澜如今这副态度。 总之意外得到件灵宝之后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49章 难眠之夜,有些管得太宽了,天 第149章难眠之夜,有些管得太宽了,天地动荡时机 红烛摇晃,金灯明亮。 就连床榻上方也悬挂着一个又一个的小灯笼,红彤彤,贴着喜字,透着股浓郁的喜庆之意。 “陛下,何出此言?” 姜澜脸上适时显露一抹诧异来,抬眸看向夏皇。 今日之后,他图谋大夏国运,以及夏皇身上气运一事,已经成为定局。 这几日气运滚滚,如潮如浪,宛如江河汹涌,直接就将他的泥丸宫给淹没了。 当日命之道果成熟至第三阶段,直接让他触摸到了命运之河的一些玄妙。 这几天他看似被禁足,实则都在宫殿之中,观摩感受命运的真谛,从中得悟一些玄妙,从而窥伺到了这方世界的一些模糊轨迹。 原本他所熟知的剧情已然偏离发展,但在命运长河的相助下,姜澜也能隐隐窥到一些未来的走向,步步占尽先机。 所以对于迎娶夏皇这步棋,他是看的很重要的。 夏皇乃当世注定的真命天子,而中天州自古以来又是兵家必争之地,所蕴含的意义重大。 浩瀚无尽的九州浩土,以中天州为中心,气运汇聚,龙腾虎跃,自古以来不知道诞生了多少的玄妙造化,出现了不知多少伟岸人物。 在古老时期,中天州更是这方世界的核心区域,而天子统御八荒,震慑寰宇,命数尊贵,绝非普通的气运之子可比。 夏皇能为他带来的气运和好处,绝非眼前这点。 “若非如此,你为何连看朕一眼都显得不耐?”夏皇语气带着不满问道。 姜澜听到这话,倒似乎是开始认真地打量她。 夏皇自从回到寝宫,便脱去了外面的宽大赤玄龙袍。 此时淡粉色华衣裹身,外面披着一件较为轻薄舒服的白色软纱,凤钗也随意地扔在床榻上,青丝披散,玉容无暇,如仙如画,和以往的天子威仪,有些大相径庭。 甚至能明显看到清晰如描的精致锁骨,以及纤秀修长宛如白天鹅般的脖颈。 “我有这样吗?”他略微惊诧地问道。 见姜澜看向自己,夏皇也扬起目光,和他直视着,道,“刚才在大殿之中,行礼喝合卺酒的时候,你虽看着朕,但目光却未在朕的脸上,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姜澜闻言并不急着回答,以命之道果略一感应,才微微摇头道,“我并未在想些什么,只是当时突然有些恍惚,想到了一些事情。” “何事?”夏皇追问,心里更是莫名烦躁。 姜澜并不回答,一副自己为何要告诉你的样子。 夏皇上前数步,俯瞰着他,眸子里似有危险的气息在涌动。 姜澜这才不紧不慢道,“曾经有人答应过我,说以后会成为我的妻子,不曾想那一天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了,如今反倒是稀里糊涂和陛下拜了堂、成了亲,还真是造化弄人……” 说到后面,他似微微叹息,有种世事无常,却又无可奈何之感。 夏皇一怔,而后反应过来,知道姜澜所说之人,肯定就是姜如仙了。 她心里此时更是说不出的烦躁,明明是两人的大婚之礼,结果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姜澜说出这话,似乎也觉不妥,便顺口补充解释了下,道,“因此心生感慨罢了。” 夏皇心里涌现难言的吃味和不爽,冷哼一声道,“你我婚礼,虽非所愿,但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你在人前必须遵守圣君之礼,不可做出有损朕之威严的事情。” “以后欲仙坊那种地方,也不准去了。” “陛下,是不是有些管得太宽了?” 姜澜略微挑眉,并未答应她的这些要求,道,“确实如陛下所说这样,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但你应该清楚,你我之间,只是有着一层关系捆绑着罢了,以后若是相国府和皇室撕破脸,或许你我还会成为敌人。” “之前你答应过朕,会帮朕的,结果现在出尔反尔。”听到这话,夏皇的柳眉当即竖了起来,觉得姜澜不守诺言。 “帝心难测,我觉得之前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多考虑考虑,不然以免哪天,就被陛下给出卖了。” “镇龙玺丢失三日之后,我才得知消息,看来陛下对我依旧心存顾虑和怀疑,既然如此,陛下还是最好不要轻易相信我。”姜澜怡然自若,神情未变。 夏皇的玉手,啪的一声就拍在了床榻上,若非质地坚固很是特殊,恐怕会被她这一掌直接拍成齑粉。 “姜澜……”她冷冷地道。 姜澜一脸的好整以暇,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静再大点,明日一早陛下可以让侍女前来换一床软榻了。”他慢悠悠地道,气定神闲,并不在意。 “你在故意气朕……”夏皇上前一步,自他手中夺了酒杯,然后扬起脖颈,一口饮尽。 姜澜挑眉道,“这酒也不让喝,欲仙坊也不让去,陛下还想让我以后帮你?天色不早了,陛下不妨早点洗洗睡,梦里或许什么都有。” 夏皇气得胸口阵阵起伏,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如此牙尖嘴利,偏偏那一脸自若泰然的神情,更令人火起。 “镇龙玺丢失一事,是朕误信于人,朕非圣人,又岂能一步不错?” “朕乃天子,若事事都不多留个心眼,又岂能坐稳今日这个位置。”她强压气恼,耐着性子解释道。 身为皇帝,哪有疑心病不重的,她这已经算是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的了。 姜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说来也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也确实应该如此。” 夏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道,“朕这一国之君,还不是得任人拿捏摆布?” “确实。”姜澜认同地点了点头。 夏皇气得把玉手都攥紧了,然后又缓缓松开,面无表情道,“朕知道你和相国不是一路人,身为儿子,你也看不惯他的所为,也不想天下黎明百姓,自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你才会在暗中屡次帮朕,正是因此,朕觉得你能堪大用,能避免将来大夏社稷动乱……” 姜澜听着这话,直接将她打断了,笑呵呵道,“陛下这画饼技术,还得多学学。”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又是为国为民,又是为江山社稷的,我只是个贪图享乐,自私自利的人……” 夏皇可不信这话,直视着他道,“那你总得有一个理由,总不可能是因为朕?” 姜澜目光在她脸蛋上打量着,很是认真道,“那陛下还真说对了,如今我也算是抱得美人归了,还是当今的天下共主,大夏女帝,不知多少的年轻俊杰羡慕嫉妒,恨不得将我取而代之。” 夏皇总算从他口中,听到了一句舒服的话,虽然也知道他言不由衷,说的并非实话,冷哼道,“可在朕看来,你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占了多大便宜。” “莫非陛下就很乐意?”姜澜笑着反问。 夏皇顿时就不说话了,虽说不是很乐意,但也没他所想的那么抗拒。 只是这话,以她的身份,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说了这么多,也该谈正事了,陛下心里想必也有数。” “你我虽有夫妻之礼,却无夫妻之情,今夜正好顺便立个章程。” “为了大夏社稷的稳固,也为了陛下你自己。”姜澜敛去笑容,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说。”夏皇依旧是那副扬起下巴,从上而下俯瞰他的神色。 “陛下的眼睛,是长鼻孔上面吗?自今夜开始,你便对我如此态度,莫不是让我仰起头和你说话?”姜澜不徐不缓地问道。 夏皇发出冷哼,若非他一开始惹自己生气,自己会是这般态度? 但还是依言在姜澜对面坐了下来,却见他的目光似有意无意地落向自己胸前,她略显疑惑地低头看去,顿时可见一抹雪白细腻,在淡粉色的修身华衣下若隐若现。 夏皇当即伸手攥紧,很想恶狠狠地瞪姜澜一眼,却见他嘴角噙起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当下又将手松开了,堂堂正正、丝毫也不显忸怩。 她可是当今大夏之主,又岂会像是寻常女子一般,遇到这种事情就羞得不行? 既然夏皇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姜澜自然也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欣赏。 不得不说,以前夏皇男子打扮,以束带裹胸,丝毫感觉不到她的雄伟壮阔,今日这般近距离欣赏,却也能隐约窥到那惊人的规模。 何谓倾城绝色?便是低头不见脚尖。 “好看吗?” 就在姜澜欣赏赞叹之际,一道冷若冰霜、似令空气都凝滞成霜雪的声音响起。 夏皇的眸子,冷嗖嗖的,如若冰刀,简直能在他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 “还行。”姜澜坦然自若地承认。 夏皇受不了他这份坦然和无耻,直接伸手将外衣抓来,披在了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而且什么叫还行? “说正事。”她冷着脸道。 “约法三章,一,不得以夫妻名义干涉我的生活,二,不得……”姜澜伸出三根手指来,在她面前随意晃了晃。 刚听到第一条,夏皇的柳眉就竖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拒绝打断。 身为凤君,他以后若继续逛欲仙坊,她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这哪是约法三章?明明是不平等条约。 “姜澜,你不要逼朕大婚之日对你动手……”她眸子寒气幽幽,玉手直接将酒杯捏得咔嚓作响,化作一地齑粉。 “镇龙玺……”姜澜不慌不忙。 夏皇闻言,硬生生将火气给压了回去,但眸子依旧冷幽幽的,很是不善。 姜澜笑了笑,一副拿捏到她把柄的神色。 “你不要太过分了。”夏皇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陛下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姜澜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姜澜也表示明面上会维护她的尊严和统治,并尽可能帮她坐稳这个位置,稳固江山社稷。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会不会这样子做,那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夏皇稍微平复了下心绪后,也才知道姜澜所说的约法三章后面,还有不少补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会顶着凤君的名头,去做有损她威严脸面的事情。 只是将两人从今往后的相处,用条条框框的规章来约定起来,未免显得有些冷漠和不近人情了。 按理来讲,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一件,但心里却很不舒服,如鲠在喉。 而后在商榷交谈之中,时间悄无声息流淌,渐渐夜至子时。 “关于镇龙玺的下落,想要探查或许有些困难,但在血仙教将之暴露之前,还是得尽可能想办法弥补,毕竟这就是一件祸根,迟早会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如此方能在应对之时,不显得过于慌乱和被动。” “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两手准备,一边暗中派遣信得过的人,打探血仙教的下落,尤其是那血仙教传人叶铭的去向,他很大可能掌握有相关线索。” “其次你这边调集心腹,召集能工巧匠,寻找他山石,前往玉山腹地,采集万年帝心玉,仿造镇龙玺……” “有八境修为作为支撑,哪怕是催动仿造的镇龙玺,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不说真正的以假乱真,但糊弄普通百姓,则是绰绰有余,此举可以保证民心不会溃散。” 玉桌之前,姜澜侃侃而谈,为夏皇出谋划策。 夏皇明眸望着他,也不出声打扰,此刻的姜澜没有之前气人的那副神态,清俊无俦的面容上,神色自若从容,仿佛能料尽一切,言谈尽显运筹帷幄和大智慧。 他这副模样,倒是令人感觉到一种心安。 她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抹弧度,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语气问道,“今夜,我俩如何就寝?” 只是这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察觉到了一股寒意和不对劲。 红烛摇晃,高悬的小红灯笼齐齐摇颤,变得忽明忽暗。 夏皇下意识地闭上嘴,面容一阵阴晴不定。 看着这一幕,姜澜似是意外,用眼神示意询问她。 夏皇的面色很不好,但也没多说什么,眼眸深处有明显的怒火。 “我出去一趟。”姜澜似乎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 夏皇欲言又止。 “等我回来。”姜澜回头,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夏皇望着他推开殿门,迎着夜风走出的背影,突然怔怔出神。 明德殿外,墙垣之上,月光腾腾,如雾似霭。 姜如仙站在那里,夜风吹来,青丝飘散,在她脸蛋上不断拂过,她眼神透着几分迷离和孤寂,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仙子。 她其实早已在宫外静立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推开那扇寝宫的殿门。 从仪仗大典结束,她便在这里了。 寝宫之中虽刻录有遮掩气息和动静的禁制阵纹,但她来去如履平地,这些阵纹又怎么可能对她起到作用? 所以从始至终,姜澜和夏皇的谈话,她都听在耳中。 不论是一开始夏皇的询问,还是两人的约法三章,再到后面的交谈商榷,她都一字不落地听着。 直到后面,夏皇那番话语响起,心口一直抽搐做疼的她终于是忍耐不住了…… 如果没有曾经的那场意外,如今和姜澜一起步入洞房的人,应该是她,而非夏皇。 自己已然警告过她,她为何还敢这般试探? “姜如仙,你这是何意?” 明德殿外,姜澜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看着立身于墙垣上的那道缥缈身影,语气平静。因为命之道果的缘故,他一开始就知道姜如仙在寝宫外面。 所以,和夏皇的诸多交谈对话,也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论是夏皇,还是姜如仙,都是非同寻常的大气运之人,不同的是因为命格和性格等多方面缘故,他想要从两人身上扼取获得大量气运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获得姜如仙身上的气运,就得令她的心境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起伏。 别看他只是在寝宫里和夏皇磨嘴皮,实则他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扼取到了大量气运。 姜如仙看着姜澜身上那身显眼的龙凤喜袍,只觉得很是刺眼,将目光慢慢移开。 她垂着眼睑,轻声道,“我想来见你。” “见我,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你是打算威胁恐吓君溪吗?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你若是想对她出手,那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姜澜语气平静。 “君溪?” 姜如仙微怔,这才反应过来是夏皇的名字。 她忽然笑了笑,道,“夏皇估计都不知道,你会这么亲昵地称呼她吧。” 姜澜平淡道,“这和你应该没太大关系。” 姜如仙看着他道,“我其实很想杀了夏皇,但她应该是你很看重的一枚棋子,所以我不会伤她。”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偏执,不过这也和我没任何关系。” 姜澜淡淡道,“你若是继续对她出手,那会造成什么后果,你都得自己承担。” 姜如仙轻声道,“那我听你的,但你不能和她太过亲近。” “我为何要听你的?姜如仙,你是不是有些管的太宽了,你我之间,早已无任何瓜葛。” “夏君溪和我拜过天地成了亲,我和她的私事,你也要管?” “要知道,现在和我成亲的人,可不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出这话?” 听到这话,姜澜陡然一阵呵呵冷笑,仿佛是听到某种天大笑话一样,眸里满是冷意和嘲弄。 姜如仙怔怔地看着他,娇躯轻颤,嘴里忽然涌现一阵苦涩之意。 是啊,现在和他成亲的人,并不是自己…… 自己有何资格对他说出这话。 姜澜在说出这话之后,也似察觉情绪的不对,很快深吸口气,令自己渐渐恢复平静。 “算了,如今说这些也已然无意义,我不想有朝一日,需要拿起剑,对你痛下杀手。” 说罢,他转身就走,朝着明德殿内走去。 “我如果放下和相国府的仇恨,你会不会就不会如此为难了?” 姜如仙看着姜澜的背影,莹润如月华的眸子却是带着认真的意味。 不过,姜澜似没有听到这话,也似听到了不曾理会。 姜如仙嘴角掀起一抹说不清是何情绪的弧度,在原地静默许久,而后身影也是缓缓消散离去。 寝宫之中,烛火早已熄灭,就连挂着的灯笼和金灯,也都熄灭。 床榻上夏皇早已和衣而睡。 姜澜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在一旁的偏殿里静坐一夜。 今夜,对于帝都之中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是难眠之夜。 朝中局势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几家欢喜几家愁。 镇北王府、武宣亲王府、崇安郡王府、各大仙门道统的驻地……几乎延绵一片的宫殿府邸群中,灯火通明,许多人都是彻夜难眠。 无数目光也都汇聚于帝都之中,等待接下来的局势发生大洗牌,暗流涌动。 可以想见,凤君大典之后,相国府的权势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各大保皇派系,也都开始战兢起来,担心接下来受到清算和打压。 整个大夏境内的世家门阀、仙门势力,也都默默关注。 国师府深处,国师葛七星盘坐于一块古朴蒲团上,蒙蒙星光在他面前汇聚交织。 随着他的凝练推演,一道道脉络闪烁,最后化作一方浩瀚无垠的星图。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天穹之上,似有一方浩瀚无边的星域在闪烁。 其中有数颗光芒璀璨的星辰,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下子压盖了周围所有虚空,遮蔽一切。 “七星秘藏……” 他打量着这方星图,眉头微微皱着,手中却是在掐着诸多印记,在推算着什么。 很快,眼前的星图消失,被他凝练成一枚被星光所笼罩,宛如符篆般的玉符,有浩瀚无垠之意充盈。 “凤君大典之后,大夏气象再度变化,龙蛇出渊,先皇所留的遗诏,也该发挥作用了。” 葛七星抬头看着天象,默默推算着什么。 中天州的诸多势力,也似在等待着什么,一些古老的门阀世家深处,都有古老人物出世,夜观天象。 “龙蛇起陆,中天州的气运蒸腾变化,这在典籍记载之中,乃是天地大变的预兆。” “接下来的局势将更为混乱,九州大地的其余各州,对这片大地一直虎视眈眈,恐怕很快会按耐不住了……” “这样的天地动荡,机缘奇遇迸发,才是成万世不拔之境界的契机。” 相国府深处,太一门的太上长老李冉背负着手,立于一方充斥蒙蒙灰雾的高台上,似眺望着什么。 姜临天、李青姝等人,都站在他身后,不发一语。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0章 天地圣人,姜临天曾经的大敌, 第150章天地圣人,姜临天曾经的大敌,斡旋造化书 高台之上,清辉迷蒙,李冉大手一挥,虚空之中顿时浮现一方浩大的棋盘。 当中黑子、白子交错纵横,隐隐间似化作两头真龙,在那里厮杀,发出阵阵龙吟嘶吼。 而在两头真龙的左右,可见一股又一股不同颜色的气流纠缠,似在辅佐,又似在蛰伏,随时有噬龙的迹象。 棋盘深处,血光隐现,黑雾腾腾,莽荒气息萦绕,在四周又时而可见清气仙光和星辰神辉徘徊,偶有冲霄压盖过双龙的迹象。 相国姜临天望着面前的棋盘,眼眸也似在推演着什么,诸多光景闪逝,最后眉头微微皱着。 这棋盘代表着天地大势,黑白双龙自然便是未来相争的两位天子。 而棋局错综复杂,局势之混乱,简直前所未有,以他的修为,也能感受到暗中一股股隐而不发的恶意。 只是那股恶意到底来自于何方,他也推演看不出来。 “天地大变,在推算之中,九州大地当为这一世的中心源头,大夏皇朝又占据最为绝佳的中天州地势,将来必然会成为各方必争之地。” “中古时代以后,诸多远古道统宗门便消失匿迹,但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门徒显世,尝试干扰大局,为其开启位面坐标,接引而回。” “临天你布局于大夏皇朝,不可有失,夏皇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她身上继承有上古天子气数。” “在我所推演看到的未来景象中,她将为天下共主,若是相国府和其争斗,那便是抗逆天势,冥冥之中会招致劫数。” “而今她和澜儿既然已经成亲,那相国府的气数在冥冥之中,便已经和大夏纠缠在了一起,澜儿如今身上的命数,连我也看不通透,不被何物给遮掩了,但却有多股强横的气运,和他纠缠在一起……”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就连你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得到了无数的机缘和造化。澜儿身上的机缘,不比你当初小,他的一些秘密,连我都难以探查到虚实究竟。” 李冉轻轻摆手,面前虚空中那副棋盘顿时消散不见。 “父亲乃当世圣人,所看到的景象,和我们看到的自然不同。” “澜儿他得窥一丝未来意志,看到了不少未来景象,先知先觉,占尽先机,自然获得不少机缘,这也是他自身的造化。” 姜临天对于李冉,也是一副很是尊敬的神情。 八境被称之为劫桥境,踏入此境界的修士在古老时期,又被称之为大能。 劫桥境共有九步,光是踏上第一步,便能享有三千寿元,已经能感受冥冥中的道,手段完全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每渡过一次劫难,实力便会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 在古时候的划分中,劫桥境前三步,都被统称为大能、巨擘。 中间六步,被称之至强大能,到了最后三步,则被称为无上大能。 到了无上大能这个地步,才是真正的肆意虚空,随便穿梭,有着种种生灭造化一般的玄妙神威。 当如今的九州大地,八境劫桥境的存在,已经堪称凤毛麟角,傲立绝巅。 便是那些顶级仙门、古老世家中,也是底蕴、老祖宗一样的人物,坐镇于族中最深处,不会轻易现身露面。 像是九境羽化境,那就是真正意义上,已经无敌于世了,也被称作为天地圣人。 其寿元超过万年,能于虚空之中,开辟出洞天福地,蕴养小世界,生灭造化、无所不能。 自古以来,唯有诞生过圣人的家族,才能拥有历劫不灭、万古不朽的根基。 而有当世圣人坐镇的家族,实力底蕴更是难以想象。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澜儿所看到的未来,也不过只是他所能见到的一种可能罢了。” “在他做出选择,并且行动的刹那,他所看到的未来,就已经不是他所知道的未来的,一切都在变化,没有人能真正把握住未来。” “便是我,也只能隐隐窥到一些未来的可能性而已。” 姜澜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姜临天、李青姝也传讯告知过李冉,这在他们之间,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随着现世的推移,澜儿所看到的那种未来,已经不可能出现了,未来走向中,相国府覆灭的罪魁祸首也已经殒命。” “真正的未来,永远把握在当世的手上。”李冉淡然道。 “父亲说的是。”姜临天虚心受教的模样。 “此次我过来,除了澜儿大婚,看他一眼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知于你。”李冉看向姜临天,眼眸里闪烁着深邃之意。 “父亲所指的是……皇甫浩的事情?”姜临天目光微动,想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他身边的李青姝眉头也皱了起来,眼里有杀机闪烁,冷冷道,“果然是个难啃的骨头,明明已经死了,还不肯安生。”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 李冉微微颔首,手指掐动,有蒙蒙的清光萦绕闪烁,在推算着什么,道,“你们那一辈的天命之人,原本并不是你,以临天你的资质,想要达到如今这个境界,其实并不容易。” 听到这话,姜临天点了点头,认同道,“父亲所言极是,不过若无皇甫浩横空出世,掠夺走属于我的不少机缘,使我命格缺失最重要的一环,我也不至于以运朝之法,来凝聚羽化根基。” “而皇甫浩他虽是天命之人,但也并非无敌的,他算计我,我算计他,成王败寇,我得到他的资质和气数,那也是我的机缘造化。” “我在数月之前便已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在跌入魔渊深处后,他应该并没有彻底死去,天命之人,气运傍身,便是穷途末路,山穷水尽,也能有所奇遇。” “不过,如今他便是卷土重来,也远非我的对手,我能杀他一次,便能杀他第二次。” 李冉笑了笑,显得意味深长,有些感慨道,“临天你的修为实力,也确实今非昔比,或许将来真有可能,走到我这一步。” “谁又能想到,当初我一众弟子中,最寻常普通的那个,击败了其中最为光华耀眼的另一人,并迎娶了我女儿,抱得美人归……” 姜临天笑道,“当初青姝帮了我许多,若无她相助,凭我曾经的背景实力,想要击败那皇甫浩,可不容易。” 听到这话,李青姝当即白了他一眼。 姜临天也是笑了笑,伸手将她挽住,有些感慨,曾经的大敌卷土归来,或许也的确是命数。 但那又如何,如今的他,随手便可镇压之。 “接下来,我会闭关一段时间,澜儿这边事情结束,让他回太一门一趟。” 李冉见姜临天成竹在胸,也不再多说什么,留下这么一句话语之后,便撕开虚空,飘然离去。 “皇甫浩卷土重来,肯定不会轻易现身,和我硬碰硬。魔渊那边虽有各王侯镇守,看似稳定,但随时有可能会有魔灾冲破封印肆虐降临,以皇甫浩的性格,很大可能会蛰伏暗中,布局些什么。” “当日他逃亡之时,身上还卷裹着数件天地奇珍,其中一件对澜儿如今的修行,大有裨益帮助。” 姜临天随手遣散了此地的一众手下,思忖了起来。 “夫君是指斡旋造化书?” 李青姝隐隐猜到什么,眼里流露精芒,道,“那确实是个好东西,得想办法捉住皇甫浩,自他手中夺来。传闻那是天地大劫中,混沌碰撞所诞生的奇珍,虽然是书,但内部却蕴含一方完整的空间,只要遁入其中,便可躲避一切探查、攻伐,为绝佳的保命之物……” 姜临天点了点头道,“皇甫浩掉入魔渊未死,很可能就是那件天地奇珍,将他护住了。” “澜儿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连父亲也洞悉不清,而他身上所牵扯的因果气运越多,将来必然会遇到一场不可想象的大劫,天道讲究平衡制约,一啄一饮,皆有因果。” “父亲会将龙凤仙元甲赐予澜儿,估计也是料到这些,你我亏欠他太多,不管如何,得为他将这条路给铺好……” …… 凤君大典结束的翌日,朝堂之上一众大臣,本以为夏皇会休息数日,不会上朝,但没想到她却是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大殿当中。 本来已经甩手给尚书省等部分的奏折,她也亲自批阅查看,并问起了近日大夏各地的情况。 这让一众大臣吃惊不已,心中暗自猜测原因。 不过随着夏皇修为与日俱深,龙气如熔炉般将她笼罩,谁也不敢轻易探查,触怒龙颜。 镇北王萧河、忠国公等人,依言禀报着血仙教相关的情况,同时告知南荒州的蛮族情况。 此外,各大仙门道统在盘查过一遍后,确定和血仙教余孽并无任何瓜葛,也需要由夏皇亲自准许,才能将之放离。 处理完诸多要事之后,早朝才结束。 很多大臣都担心朝中局势发生动荡,但从始至终相国姜临天都未曾表态,似真的打算辅佐夏皇一般。 如此景象,丝毫没有让他们心中安定,反而觉得有更大的动荡和混乱在酝酿。 皇室宗亲和其余王侯,是不会容许相国府一家独大的。 夏皇的态度,并不能代表皇室宗亲的态度。 御膳堂内,姜澜和结束早朝的夏皇,用着早膳,随意交谈着。 昨夜姜澜和姜如仙之间发生了什么,夏皇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已经算看出来了,姜如仙的占有欲之强,达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地步,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偏执来形容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指望姜澜帮她约束住姜如仙。 “朕打算让镇北王之子萧腾戴罪立功,毕竟是他错信了那血仙教传人在先,才会导致朕的计划失败,以致镇龙玺丢失。” “他也算是和其有仇,于公于私,都会不遗余力去探查……” 夏皇放下了手中的汤勺,一旁侍女递来干净丝绢,擦了擦嘴。 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如今朝中局势再乱,也会有相国姜临天坐镇稳固着,她也不必像是以前那样耗费诸多精力在上面,因此也可以把时间都用来提升修为实力。 眼下除了南狩蛮族的大计外,便是清算血仙教,暗中寻回镇龙玺,这两件是重中之重。 “萧腾?” 姜澜早就猜到夏皇会有这样的安排,道,“陛下若还是信得过他,那便安排他去吧。” 夏皇挑了挑眉道,“朕倒是忘了,你和萧腾之间私怨不少,因为谢蒹葭一事而结仇,私下也闹出了不少摩擦争斗来。” 姜澜不以为意道,“陛下既然知道此事,那你还问我的意见?萧腾信不过,镇北王府也信不过。” “镇北王乃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镇龙玺丢失,也怪不得他。” “你和萧腾之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莫非你直到现在,还惦记着那谢蒹葭,因为她体内的仙凰真血?”夏皇看着他道。 “仙凰真血并不重要。” “谢府勾结魔人,此罪当诛,那谢蒹葭被萧腾雪藏起来,此事陛下莫非不知?”姜澜随口道。 “哼,此事乃相国府无凭无据,故意诬陷,真以为朕不知?”夏皇神色很不满。 姜澜微微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也似懒得解释,道,“既然如此,如果陛下执意相信那萧腾,那回头又出问题,别来找我帮忙了。” “你……” 夏皇气得站起身来,如今大夏境内多少年没有出现过魔人的消息和踪迹了? 明明就是相国府故意诬陷谢府,害得其锒铛入狱。 姜澜还这么嘴硬。 “我要回相国府了。” 姜澜也不理会她,慢条斯理地把汤喝完,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丝绢,擦了擦嘴。 他还惦记着妙音仙子手中那块蕴含着仙凰真血的星陨石,皇宫这地方也没什么好待的,此外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帝都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脚长你身上,没人拦着你。” 夏皇冷哼一声,在一众太监宫娥的簇拥下起身离开,一大早就惹她生气,现在她也不想看到姜澜。 有些卡文,没啥状态,理一下后续剧情,明天争取万字更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1章 黄金盛世将临,身上所看到的希 第151章黄金盛世将临,身上所看到的希望,大命运术 相国府内的各处亭廊过道,墙垣宫殿上,依旧挂着红灯笼,一片喜庆。 姜澜穿过数层庭院围廊,回来的时候,他父亲姜临天和母亲李青姝,正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聊着天,脸上都带着笑容。 姜临天手中拿着鱼食,由他母亲随手抓起一捧,往池塘里洒去,引起其中的诸多异种鱼儿争相抢夺。 “父亲、母亲。”姜澜过来,顺便行礼。 “澜儿这么急着回府?不如多在宫中住几日,你外公对夏君溪倒是挺看重的,新婚燕尔,正好加深一下感情。” “而且,大典才刚结束,你就这么离开,就不怕引得夏君溪不满?” 李青姝目光温和,说话间,走过来帮他将带着一些褶皱的衣领抚平,道,“这夏君溪也不会照顾人,有时间得让她学一学,让人好好教一教她。” “夏皇毕竟是一国之君,未来的天下共主,又怎么可能学这些?夫人你这话被她听到,估计怨念又会更深了。”听到这话,姜临天都有些无奈。 李青姝冷哼道,“我管她是不是一国之君,总之现在嫁给澜儿,那她就是澜儿的妻子,就得学会相夫教子,少动些歪心思,没逼着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就已经对她很好了。” “我虽然不管朝中之事,但如今朝堂之上,相国府已经放给她多少权利了?” “换做之前,国器丢失一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那镇北王府更是早被满门牵连,以平朝怒,哪会像是现在这么顺着她来?” 姜澜眉心跳了跳,对于夏皇,他母亲这是一万个不满,若非为了家族大计,估计打死都不愿意让他迎娶夏皇。 这婆媳关系还真不好搞,好在这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迎娶夏皇,也只是为了气运和相国府的计划,以后母亲和夏皇碰面的机会,估计也屈指可数。 “母亲不必生气,这些只是小事而已。日后我会好好教她的。”姜澜当了回好人,劝说道。 “梦凝以前都不会照顾人的,现在不也学得有模有样?要不澜儿你把梦凝带进宫中照顾你,正好也借此机会,让夏皇学一学。”李青姝还在给他出主意。 姜澜似有些头疼道,“母亲这话就别再说了,我不想让梦凝因此受委屈。” 姜临天也是适时道,“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处理便好,夫人就别给澜儿添乱了。” 李青姝这话也是带着几分玩笑,再怎么说,李梦凝也是当今岁季李家的真传,又是太一门圣女,身份尊贵至极。 哪怕是李梦凝愿意,太一门的那些老家伙也是不会答应的。 “澜儿回来的也正好,刚好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说。”姜临天敛去了脸上的随和,变得认真起来。 “父亲请讲。”姜澜看向他。 其实他隐隐猜得到姜临天想对他说的话,因为牵扯到未来大势。 剧情走向虽然提前了不少,甚至于一些牵扯到自己的剧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但这方世界的最主要世界轨迹肯定是不会变的。 这是一种天地大势,就好像人死了,但太阳照样会升起,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发生变化。 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中,一个人也不过只是微尘而已。 原剧情里,相国府和皇室争斗最为剧烈之时,也正是整个时代气运最为蒸腾,机缘喷薄的黄金盛世之始。 也正如盛极必衰之理,那段时期,朝廷内部动荡,局势再难以控制。 边境各地,战乱四起,各郡王藩王,揭竿而起,厉兵秣马,各自为政,雄踞一方。 秩序混乱,各仙门道统,门阀世家也都独善其身,很多人趁着混乱局势,扼取机缘、搜刮资源。 九州大地其余各大州,也同样如此,机缘奇遇喷薄,也就意味着天骄奇才层出不穷,整个大世,迎来一种璀璨大争之景。 以往所维持的局面和秩序不存,中天州也成为了各圣地道统逐鹿必争之地。 “你外公李冉,乃当世圣人,早在多年以前,便预感到天地大势变化,整个大世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盛世,这是不可想象的机遇造化。” “在这样的时代中,每个修行者和生灵,都可能达到以往时代,所不能达到的境界,拥有长久的寿元生命……” “因此你外公早早布局,让我辅佐大夏先皇,征战各国,清扫了中天州雄踞各地的一些国度,恢复了大夏曾经震慑宇内,百国来朝的盛景。” “这其中不乏你外公的一些深远布局谋划,不然凭借当时大夏的底蕴实力,也很难扫清诸多阻碍。”姜临天侃侃而谈,为姜澜解释起这些事情来。 大夏虽然强大,但存世时间也不过数千年,要知道在中天州内,可不缺一些极为古老的门阀世家,曾经祖上甚至诞生过圣人,有着小世界作为家族底蕴。 在外界动荡大乱,战事不休的时候,依旧能超然于外,不受影响,雷电枯竭而不朽,由此可知其强大。 大夏的开国皇帝当时能慑服各大世家、各方仙门道统,成就这一番丰功伟业。 但在他陨落之后,后世没有才能与之堪比的人物出现,皇室后继无力、青黄不接,再强盛的帝国,自然也终究有腐朽的一天。 原本大夏的气数,在上一任夏皇的手中,其实就已经衰落到了某个地步,若无姜临天出世,辅佐其左右,估计大夏也就不到数百年的气数。 也就是说,其实大夏能有当今的盛况,完全是因为有一尊当世圣人在背后,硬生生为其续了一世。 相国府为何能权倾天下,甚至连各方仙门道统,也忌惮不已? 这才是最主要的缘故。 姜澜熟知原剧情,所以对姜临天现在所说的这些,其实都很清楚。 可也正是因此,在原来的剧情中,主角林凡能攒雪球一样,将相国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推倒,让大夏摆脱棋子的命运,甚至叫板圣人,才是最离谱的地方。 “九州大地,在中古时期以前,其实被称作为神州浩土,就连海外诸国,那些仙山岛屿,无尽海岸,其实都是神州浩土的部分。在上一次的天地大劫时,遭无边伟力击碎,自此以后,远古的仙门、佛、魔、妖也消失了。” “在你外公的推算中,黄金盛世降临后,那些远古仙门都会归来,开始布局谋划。” “而九州大地,乃自古以来的天地中心,中天州这片土地上,孕育了不少横压天地的至强人物,若将这片土地把控在手,不久的将来,也将握住最有底气的一张牌。” “为父所修行的功法,也和大夏的朝运息息相关,当国运蒸腾,机缘喷薄之际,那也将是为父成圣的契机。” 姜临天眼里也显示出了野心勃勃。 姜澜深知这方世界的修士,对于九境羽化境的追求和神往,一旦破境入圣,成就天地圣人,立即享有万年以上的寿元,长生久视,坐观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姜临天虽手握大权,权倾天下,但依旧对于此境有着很深的执着。 超凡入圣中的“入圣”,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举手摘星,撕天裂地,穿梭时空,掌控规则,可谓无所不能。 “若澜儿你若和以往那样享乐声色,为父和你母亲保你一世富贵平安,无忧无虑,自然是轻而易举,但眼下你再度踏上修行,洗尽铅华,并有了如此境界……” “那有些事情,为父即便不告知于你,你也得去争,在你的身上,为父看到了很大的希望。”姜临天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父亲是指黄金盛世?”姜澜心头微动,已经明白了什么。 “对,你外公在你身上,看到了入涅合道的希望,所以这一世你外公打算将家族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倾注。”姜临天道。 “所以父亲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在岁季李家之中,去证明我的实力,而非是仰仗父亲、母亲你们的威名是吧?” 姜澜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事情,当日南狩演练结束后,就已然注定他不可能像是以往那样,继续韬光养晦。 凤君大典之后,注意他的目光,也远超从前。 “岁季李家乃圣人世家,除了你外公以外,还曾诞生过一位圣人,那位圣人曾感悟天地岁季之道,于太古四季之外,再创一道,名叫岁季,因此衍生五季之法,而李家也由此得名。” “你外公天纵之才,超越李家的诸多老祖宗,于数千年前登临劫桥九步,后闭关百年,一举超凡入圣,成为了当世的天地圣人……” “但以他的天资,也很难入涅合道,成就那虚无缥缈的十境涅道境……”李青姝也微微叹道。 姜澜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越是庞大古老的世家,内部越是盘根节错,他外公李冉虽是圣人,但也不能全权决定家族的所有事情,家族也并非其一言堂。 姜临天和李青姝对他说这番话,其实就是想要他回岁季李家一趟,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证明自己的天资和潜力,争夺少主之位。 姜澜对此,其实没有什么好抗拒的,如今他的修为实力,完全可以不动用血仙教的传承,就能轻易击败诸多年轻一辈。 家族不可能浪费资源在一个废人身上,想要获得资源倾泻,那就必须得展现自己有这份能力。 岁季李家不同于相国府,相国府毕竟是他父亲亲手建立,他又是唯一子嗣。 而对岁季李家而言,他并不姓李。 “这岁季李家,迟早得回去一趟,少主之位完全就是囊中之物,父母亲过于担忧了。”姜澜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李家当代除了李梦凝之外,还有几名年轻种子,的那名徒弟,我就安全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慢慢放松下来。 “一段时间没关注这家伙,他倒是溜得挺快,已经快离开大夏境内了。” “不过,南陌州吗?看来剧情又提前了。” 姜澜收回了探视的目光,露出微笑。 命运因果之力,极为玄妙,纵然是隔着百万里以上的距离,他能窥探到如此情况。 不过,催动此法,也的确消耗心神,不能长久。 叶铭毕竟和苏清寒、楚婵等人不同,并没有归心于他,反倒是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他也无法通过气运之力,来窥视其情况。 眼下这大命运术,倒给了他意外之喜。 翌日,帝都西城,韶花楼深处,一方恢弘的殿堂内。 “姜公子突然来访,真是蓬荜生辉,您也不提前给奴家说一声,好派人准备准备,好生招待一下。” 妙音仙子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遮掩玲珑浮凸的身材,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 其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在姜澜到来之后,她便亲自前来,将他迎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也带着几分惊讶。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2章 摇光传人,愿意相信你一次,商 第152章摇光传人,愿意相信你一次,商谈合作 韶花楼占地面积很大,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深处坐落着殿宇群,很是恢弘,雕栏玉砌,美轮美奂。 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侍女来往,皆姿容不俗。 妙音仙子嘴角含笑,亲自前来迎接,领着姜澜往深处而去。 她看似面上带笑,实则心里暗暗皱眉,在猜测着姜澜的用意。 “妙音仙子这楼阁倒是挺大的,不过只住你一个人,倒显得有些空旷冷清了。” 姜澜微微背负着手,跟在她的身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楼中的布局,实则在通过大命运术,看能否自妙音仙子身上看到端倪。 她虽然有遮掩气数的异宝或是手段,但命运毕竟涉及到因果玄奇,若有异宝能遮掩命运,那估计也不是她现在所能拥有的。 而姜澜在探查之际,也的确隐隐约约推测出一些端倪来。 这妙音仙子的身上,带着一些摇光星辰的气息,摇光乃是七星之一。 想必是她在不知何时,意外得到了摇光本源。 萧腾乃是星辰之主转世,但想要觉醒的话,就必须要得到完整的七星本源。 摇光本源,也只是其中之一。 “这韶花楼乃是奴家的私有产业,正好最近需要在帝都暂居一段时间……”妙音仙子带着挑不出瑕疵的笑容回应道。 姜澜微微点头,在脑海里思索让人调查到的相关消息。 妙音仙子原名为法妙音,并非自幼在神女宫长大的。 法家在中天州可丝毫不简单,曾经大夏先皇所灭掉的有个强大国家,便以法为国姓。 如今行走于世间的法家,恐怕也只是真正法家的部分分支,这个家族隐世为主,很是低调。 “姜公子这么直接地来访,就一点都不避嫌吗?” 妙音仙子一边带路,一边噙着笑容,似是有意无意地询问着,试探如今姜澜和夏皇的关系。 毕竟这才举行凤君大典没几天,姜澜就在帝都之中随意走动,不知道多少人现在盯着他呢。 他突然来访,倒是直接把她给架在火上烤了,原本她是打算暗中调查萧腾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人给注意到。 现在可好,姜澜直接前来拜访,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了。 只要接下来有心人一调查,就会知道她这段时间,隐居在这里。 她在天机阁所颁布的绝色榜上添列前十,不知多少的年轻俊杰注意着在。 眼下姜澜已经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以往孑然一身的时候,完全不能比。 更何况,凤君大典结束才没两天,他就前来“私会”自己,这合适吗?就算没人敢传出什么闲话,但此事落到夏皇眼中,她会如何去想? 还是说两人对此压根就不在意?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有何在意的?莫非妙音仙子还怕事情传出之后,有损你的名声?”姜澜漫不经心道。 妙音仙子抿嘴笑道,“姜公子说哪里话,奴家又岂会在意这些虚名?只是担心此事传回夏皇陛下耳朵里,她恐怕不会高兴的。” “如果我说,这是夏皇让我来见你一面呢?”姜澜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听到这话,妙音仙子突然一滞,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竟然是夏皇的意思? 她突然有点看不明白姜澜和夏皇的关系了,还是说如今相国府和皇室,早已泯去恩仇,尽释前嫌? “是奴家孟浪了,随意揣测姜公子和夏皇的关系。” 她微微欠身,将姜澜带至亭台中,随后吩咐侍女等人,去取来茶水点心等物。 姜澜摆了摆手道,“妙音仙子会这样想,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今天下,都在揣测相国府和皇室这场联姻的用意……” 法妙音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奇女,言谈举止间皆透露出一股进退有度、得体大方,话语也暗藏试探。 不过,姜澜来找她,可不是来和她谈心,闲聊风花雪月的。 妙音仙子目露一些思忖,暗暗咀嚼着姜澜所说这话,感觉其中透露出了很大的深意。 “姜公子今日前来,应该是为了那块星陨石吧?” 她并没有考虑太多,挥了挥手,一名侍女便端着一个青色玉盘上来,表面以黑布蒙着,不过哪怕是白天,也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丝丝缕缕璀璨星光,以及一股炽热澎湃的强横气息。 那个玉盘很特殊,留有某种禁制,将其中的气息都完全给压制住,不然光是渗透而出的一缕气息,都会引出惊人的异象。 “这其中便是那块奇异星陨石,内部封藏着一滴仙凰真血,姜公子请过目。” 妙音仙子大大方方地将黑布给揭开,展露出其中那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一块奇石。 姜澜目光一扫,便确定了此物真假。 不过他并未伸手去接,而后似是随意道,“妙音仙子是自哪处星空墓地,得到此物的?我对此确很是好奇。” 妙音仙子一怔,没想到姜澜会直接这么问,甚至知道她是自某处星空墓地得到的,心中更是一凛。 不过她并非喜怒形于色之人,如画般的俏媚脸蛋上,浮现一抹惊讶问道,“姜公子所说的星空墓地是什么地方?请恕奴家见识浅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奴家这块星陨石,乃是在拍卖大会上意外得到,并非在星空墓地中所得。” “星空墓地,顾名思义,乃群星陨落后齐齐坠落之地,其中星光纵横,有无尽星辉洒落,常常诞生惊人之物。” “或是受天地磁场或者异物质引导,一些自星空中飘荡的兵器残骸或者尸体,会不受控制地掉落至其中,久而久之,便被世人称之为星空墓地……” 姜澜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眼前的石桌,似简单地解释道。 原剧情中,摇光本源便在一处星空墓地之中,只是并非是妙音仙子得到的。 而是国师葛七星,通过阵法破开虚空,将之接引而来。 妙音仙子闻言,露出恍然的神色来,佩服道,“姜公子博学多记,奴家今日也算长了见识。” 姜澜突然饶有兴致看向她,道,“涨了见识不重要,我觉得长个教训才重要。” 妙音仙子疑惑道,“姜公子这话何意?” “这块星陨石中的仙凰真血,的确对我有用,你若是老老实实和我交易,我自然会答应你,帮你抓了萧腾。” “但你为什么,要想着算计我?”姜澜不急不缓地道。 妙音仙子一怔,有些不明白姜澜这话,黛眉也皱了起来,问道,“奴家是诚心和姜公子做这笔交易,怎么可能会算计姜公子?” “女人果然越是漂亮,越是不能相信,直到此刻,你还想糊弄我吗?”姜澜的目光,似是陡然转冷。 说话间,虚空发出一阵惊人的沉闷之声,他衣袖鼓动,直接探出手掌,朝着妙音仙子拍落而去。 刺目的金光在他五指上闪烁,噼里啪啦若细密的金色雷霆,这一刻他的手掌仿佛化作了仙凰之爪,要自太古时期凝实过来,扑杀毁灭一切。 妙音仙子面色微变,没想到姜澜会突然出手。 她眼瞳中陡然有神辉点点,不断地绽放和演绎,要看清姜澜这一掌的痕迹,同时身影朝后飘飞,如一缕青烟,快速躲避。 “姜公子好端端为何突然出手?” 同时,她青丝飞舞,秀手发光,像是化作了玉石,闪烁莹莹光泽,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一尊横压天地的神女出手。 轰隆一声,碰撞之间,一层又一层似浪涛般的符文闪烁,化作一重接着一重的巨浪。 这力量无比惊人,似乎能轻易地将一座小山被拍成灰烬齑粉。 好在楼阁之中,密布阵纹,此时受此气息震荡,也齐齐复苏,将余波都给抵消掉。 妙音仙子趁着这动静,再度飘飞,但她下一刻神情一变,想都没想,反手朝着身后拍击而去。 同时身后显化一尊神女虚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在俯瞰天下,那尊神女虚影,也在随她的动作,朝着身后拍击过去,抬手的刹那,恐怖的符文流转,像是一方无暇仙玉盘落下。 砰!!! 手掌交击,明明只是虚影的碰撞,妙音仙子却感觉自己纤手剧痛,骨骼似乎都发出了清脆的裂音。 她心中震动惊颤,自己修为实力,在年轻一辈当中,绝对称得上第一梯队。 虽然她因为一些缘故,未曾施展全部手段,但也绝对能轻易镇压一般的年轻天骄。 可面对姜澜,却有一种凡人试图撼动大山的无力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哇……” 而就在妙音仙子心头微颤、分神之际,一股澎湃大力传来,演化符文金山,简直像是一座真实的小山迎面撞了过来,当即令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娇躯横飞了出去。 姜澜的身影在她横飞出去的刹那跟去,一把将她抓住,然后镇压在了手上。 “姜公子,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何突然痛下杀手?” 妙音仙子面色很不好看,肌体上霞光暴涨,像是有层层星辉开始汇聚,试图挣脱,一般手段,估计远不是姜澜的对手。 “我素来是怜香惜玉之人,你若是不算计我,我又岂会对你下手?” “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被血染红了,可就不好看了。”姜澜面色平淡。 “我好端端怎么可能算计你?” “你若想强占那滴仙凰真血,尽可拿去,何必如此诬陷于我?” 饶是妙音仙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不以真实情绪面对外人,但此刻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很是恼怒地道,完全没有了媚视烟行的姿态。 “你似乎还很委屈冤枉的样子?”姜澜挑了挑眉。 妙音仙子恼怒道,“被冤枉了,我自然委屈,姑奶奶也懒得和你虚与委蛇。今日认栽了,你要拿走那块星陨石便拿走,我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她连之前的妩媚样子,似乎也懒得装一下了。 “到这个地步,嘴还那么硬?” 姜澜似乎是呵呵一笑,他随手一抓,那放着星陨石的青石玉盘便飞了过来,被他抓在了手中。 妙音仙子面色冰冷地看着他,似打算看他要怎么做。 “这块星陨石看似内部封存着仙凰真血,但其实也不尽然,你这点手段,瞒得住别人,但瞒不住我……” 只见姜澜伸手将那颗拳头大小的星陨石握在手中,他掌心之上,开始浮现丝丝缕缕宛如太阳真火般的灼热气息,一簇又一簇地跳动,仿佛连虚空都会被烧灼成一片虚无。 而在真火的周遭,似可见一头仙凰虚影显化,栩栩如生,眼眸高傲,睥睨天下,随后张嘴喷出这股灼目火焰,炙烤着那块星陨石。 “仙凰真火?” “传闻中一缕便可造成无边赤地,万年不熄的真火,九州大地上的陨凰岭,之所以寸草不生,一片荒芜,便是因为曾沾染过仙凰真火……” 看着这一幕,妙音仙子倒也不挣扎了。 她是有眼界的识货之人,自然看得出姜澜这惊人手段,唯有血脉纯正的凰族,才能掌握此火,此乃得天独厚的天赋。 不仅杀伤力惊人,还蕴含有生生造化的涅槃之意。 此刻,随着姜澜以仙凰真火炼化那颗星陨石,其表面的诸多石皮,即便无比坚固,刀剑难摧,但也很快被融合,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气,被蒸发殆尽。 很快,那滴仙凰真血便脱离而出,晶莹剔透,蕴含着澎湃的生命气息,宛如血色琉璃一样,在虚空之中沉浮。 恍惚间可见一头头仙凰在其中闪逝,似映照着一个恢弘古老的大千世界一般。 妙音仙子原本面目不善地看着姜澜,但此刻眼见那滴仙凰真血脱离而出。 她面上的神情维持不住了,变得有些怔然、难以置信。 随着仙凰真火笼罩包裹而去,那滴仙凰真血,非但没有被炼化吸收的痕迹,反而是发出了沸水烹油的剧烈嗤嗤声。 一缕又一缕的可怕黑烟,扭曲着,挣扎着,自其中浮现,带着某种深深的恶意和诅咒,仿佛被一双阴冷瘆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在被仙凰真火炼化的过程中,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声,那一缕缕可怕黑烟,仿佛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怨念恶魂。 “我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诅咒秘术,只要我毫无察觉地炼化吸收这滴仙凰真血,那么就会被施展此术的人所控制……” “妙音仙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姜澜手中的仙凰真火敛去,那滴仙凰真血的所有异象也消失不见,静静落在了他手掌之中,晶莹若血钻一样,氤氲着五彩神光。 他面目平淡地看着妙音仙子,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此刻,妙音仙子的神情,也带着一些茫然不解,仿佛对此完全就不知情一般。 “此事,我的确完全不知,姜公子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道心起誓,绝无算计你的心思。” “这块星陨石,我自从得到之后,就一直放于须弥戒中,从未动过,这估计是其前主人所留下的手段,真的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她敛了敛心中吃惊、震动的心绪,尽量恢复冷静,分析猜测道。 若不是姜澜出手将之炼化,她还真不知道这滴仙凰真血中蕴含了这般诅咒手段。 说起来,她也的确很冤枉。 姜澜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的话语,可谓是漏洞百出。” “若是其前主人留下的手段,你又是如何自拍卖大会上拍卖下来的?为何拍下来之后,自己并不炼化吸收,这可是仙凰真血,价值有多惊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谢家小姐谢蒹葭,便因为一滴仙凰真血,被夏皇封为了夏凰郡主,名扬八方。” “如此珍贵之物,你却偏偏用来和我做交易?” “你这女人,简直满口谎言,就没一句真话,你所立的道心起誓,更是无让人信服。” 说到这里,姜澜目光转冷,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压迫而至,简直像是一方巍峨的大山,高悬于其头顶,随时可坠落而下。 “姜公子且慢动手,我绝无算计你的意思……” “你听我解释,我此次所言,绝对无一句假话,若敢隐瞒,为奴为婢,任你驱使。” 妙音仙子此时也有些急了,她的确是隐瞒了不少事情,包括这块星陨石的来历。 眼下见姜澜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样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在帝都之中,她可没胆量得罪姜澜。 如果真的动手厮杀,便是她动用全力逃走,估计很快也会被相国府的人追杀而至。 姜澜闻言,气息收敛,静静地看着她,似等待她的下文。 妙音仙子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和他合作,什么都还没得到了,就已经搭进去了许多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 时间在半年多前,她在神女宫的藏书阁内,意外得到了一张藏于书页中的宝图。 那张宝图很是特殊,材质似书,但却带着绸缎的柔软,只有在星光璀璨之夜,借助星辉才能看到其中内容。 借助其线索,她找到了一处星空墓地。 也就是刚才姜澜所说的那个地方。 在那处星空墓地中,她得到了许多好处和机缘,其中还有七星本源中的摇光本源。 除此之外,她更知悉了这世间的许多秘密,明白曾经的星辰之主尚未真正陨落,只是转世了,要不了多久就会重现世间。 而拥有着七星本源的人,都将沦为星辰之主的养料,或者是其仆人手下。 她野心很大,自然不想自己将来的命运,受人掌控,便在此期间,默默调查相关消息,想找出星辰之主的转世。 此外,神女宫的至宝,摇光仙玉在多年以前就消失了。 那块摇光仙玉本是曾经的摇光之主之物,她身为摇光传人,更拥有摇光本源在身,自然也想将之找回。 她根据调查到的诸多消息,以及神女宫内所留下的记载,带着能探查摇光仙玉所在的星辰珠,便出世行走天下…… 妙音仙子说完这些之后,便等待着姜澜的下文。 “这么说来,你现在就是摇光之主了?”姜澜带着几分异色,打量着妙音仙子,似明知故问。 妙音仙子坦然承认道,“摇光本源如今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姜公子你实力很强,但我若是动用其手段,不一定会弱于你。” 姜澜笑了笑道,“看来妙音仙子你很自信,不过想来也是,古老年间,七星降世,除魔卫道,阻止魔灾妖祸,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眼下你成为了摇光传人,自然得有相应气魄。但你所说的这些,还是不能使我相信你。” 妙音仙子恼怒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连神女宫的秘密,也坦然告知,你还想怎么样?” “从一开始你就带着利用算计我的念头,虽然被我识破,但直到现在,你所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也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姜澜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妙音仙子一滞。 姜澜很快语气一转,道,“不过,我这人素来有容人之量,妙音仙子你虽然满嘴谎话,心黑至极,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次。” 妙音仙子气得胸口起伏,但还是死死地忍了下来,那双清媚的眼眸里,带着十足的恼怒。 “那我还得多谢姜公子了。”她深吸口气。 “倒也不必,我现在对妙音仙子你所说的这些事情,突然来了兴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抢摇光仙玉,甚至于我可以帮你。” “而且我知道,星辰之主是谁。”姜澜带着微笑道。 妙音仙子眼眸陡然看向他,有凛冽的光浮现,似要确定他话语的真假。 姜澜神情丝毫未变。 “我要怎么做?”片刻之后,她心绪冷静下来。 “很简单,自今往后,你帮我做事,我知道你身后的法家并不简单,但你在法家的处境,并不似外面所见的如此光鲜。” “我俩可以合作许多事情。”姜澜语气带着几分异样。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3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追随者,主 第153章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追随者,主角林凡曾经所留的痕迹 “炼化那滴仙凰真血后,的确让我再度领悟了一丝凰族血脉真谛,但对我的整体实力,却没带来多大的提升。” “想来还是数量太少,如果是一头完整的仙凰在眼前,将之血脉本源吸收了,或许能让我在此境界上,再进一步……” “但如今这世间,还有真正的仙凰存世吗?原剧情里倒是后面会出现凰族,但凰族和真正的仙凰,还是远远无法媲美的。” “仙凰已经是近仙的生物了……” 回到了相国府后,已经是午时以后了,姜澜将那滴仙凰真血炼化进自己的身体之中,气息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度强大了一丝。 当时之所以会诈住法妙音,自然是他在其中做了手脚。 在神通境界,若论对于法力的操纵和掌握,便是有谪仙之资的姜如仙也不如他。 法妙音虽然得到了摇光本源的认可,但想要看穿姜澜的手段,却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因此,姜澜才堂而皇之地将她诈住,让她交代出了其身上的秘密。 不过,他也知道,法妙音还隐藏了不少秘密。 事后她回想起来,如果觉得其中有蹊跷,那也不重要了,姜澜已经逼迫她签订了合作契约。 天地大变,气运喷薄,许多事情都脱离了他原本的预料,包括之前在安阳城出现的楚云也是一样的。 而现在连摇光本源都提前出世了。 他必须提前将这些不安的因素,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他才打算通过法妙音来寻找其余另外的六大星辰本源。 七星之间彼此会有感应,如果本源自主择主,那在不久的将来,绝对是会相互碰面的。 国师葛七星手段玄妙,肯定会提前为萧腾铺路,毕竟萧腾身上有着未曾苏醒的星辰之主命格。 九境羽化境,一直都是一道宛如凡仙凡天堑般的门槛,从古至今能跨越过这道槛的人,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葛七星想破入羽化境的关键,就在于星辰之主身上。 正如他父亲姜临天,凝聚羽化根基的关键,便在于运朝之法,大夏国运。 “星辰之主复苏之际,气运不知会喷薄浓郁至何等地步,这可是一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大韭菜。” “若掠夺得到星辰之主的完整命数气运,不仅第三枚气运道果会成熟,命之道果和岁之道果,也会成熟至下一阶段……” 姜澜盯上萧腾这颗大韭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眼下还不是收割的时候。 除此之外,他还留着叶铭这个背锅侠在,九州大地气运喷薄,机缘奇遇远超以往时代,正好通过叶铭这个鱼饵,将他身上的帝师老鬼所留的后手都给引出来。 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在离开帝都后,叶铭一路南下,离开了大夏境内,去往了南陌州。 南陌州毗邻南荒州,其中无比的混乱广袤,山脉、冰原、原始古林……几乎囊括了各种地形,许多隐世的世家仙门,便藏于其中。 有传闻说,便是七境修士日夜兼程,一年也无法横渡穿过整片南陌州,当中的无垠浩瀚由此可见一斑。 当初大夏先皇横扫八方,建立秩序制度的时候,很多未曾覆灭的国度、世家,便逃亡至南陌州,藏匿了起来。 此番叶铭前往南陌州,要投靠何人,姜澜心里早已清楚。 除了萧腾和叶铭之外,姜澜其实还留有另外的棋子后手。 原剧情中的主角林凡虽然身陨了,但他上一世所留的痕迹,其实还在。 身为永劫剑主,前世乃是站在天地绝巅的人物之一,若不遭弟子背叛,被人围攻,也不至于陨落,兵解轮回。 虽然后面诸多剧情姜澜记不太清了,但他对其中的部分剧情,依旧带着很深的印象。 那就是林凡前世背叛他的徒弟,后面会洗白。 当然,姜澜对于这一局面,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和计划,他执意将苏清寒送至道苍剑派,除了放养她之外,其实还在她身上留有一些至关重要的手段。 “去取来,修筑在山腰、山脚,更深处才依稀可见宫阙殿堂,不时有剑气动九霄,划破长空,在一座座陡峭笔直的山峰上留下可怖剑痕。 在道苍剑宗的深处,有块古老的剑碑。 传闻乃是道苍剑宗的祖师自遥远的海外之地带来,当中记载了无数的剑道经文、剑道绝学。 凡道苍剑宗的弟子,修为突破灵海境,皆可前往剑碑,自行感悟剑经。 当中剑经无数,上可一剑惊苍穹,下可一剑横万江,是中天州无数剑道修行者心中的圣地。 而在万剑池的深处,更是传闻有着一柄连道苍剑宗祖师都拔不出来的神剑。 “当初祖师自海外之地搬来万剑池,据说是古老时期一个庞大的剑道宗门破碎后所留的遗迹,当中的那柄神剑虽然无名,但却有灵,其本质已经不是兵器了,而是类似于生灵般的存在。” “想要得其认可,何其艰难,当初便是我在剑旁盘坐三天三夜,也才感悟到其中一缕剑道真意,凭借那缕剑道真意,意外碰到了一处时空秘藏,其中有着一位名叫永劫的剑道前辈所留的毕生经验。” “借着那部分经验,我才得以构筑劫桥,一举破入八境劫桥境。” 此时,在万剑池外的崖壁上,一名神情清冷,不食烟火食气息的女子似是喃喃说道。 她一头青丝束于玉制发冠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斜插,身着宽大的灰色长袍,但却难掩一身傲人丰腴的身材。 正是大夏境内的三位剑仙之一的玉青剑仙,也是苏清寒的师尊。 而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她,包括整个道苍剑宗在内,不知道多少的目光汇聚于万剑池中,带着惊疑、震动、难以置信等诸多神情。 一名白裙女子,神情无比冷静,身畔似有灵雾缭绕,如烟如雨,一片迷蒙,面容如画般精致,一双眸子极为明澈。 正一步一步顶着偌大的剑意压迫,往万剑池中走出。 随着她的行走,整片万剑池似乎都在跟着沸腾,像是潮汐一样,不断地汹涌颤动。 在周遭,数也数不尽的剑影呼啸,纵横天地,密密麻麻,神光夺目,霞光溢彩。 而在万剑池的最深处,一方似乎青石铸造的高台上,平放着一柄雾气蒙蒙、仿佛被灰尘给遮盖了的古剑。 任何生灵都难以走近其三丈之内。 但是此时,苏清寒虽然满头汗迹,却在一步又一步地走去,不断地靠近,终于要接近了那柄古剑。 她目光坚毅和冷静,就这么看着那柄古剑,然后顶着偌大的压力,伸手触碰而去。 下一刻,只见一道煌煌若大日般的璀璨剑光,喷薄一般,自那里冲霄而起。 其光芒之璀璨,简直压盖天穹,遮天蔽日。 “怎么可能……” 所有弟子和长老,都呆住了,难以置信。 一口又一口的飞剑,此刻都宛如活了过来一样,在那里颤动,如青虹,如闪电,要飞出来,要纵横天地间。 仿佛要拜见万剑之祖,万剑之尊! “竟然真的成功了?” “清寒她得到了这柄古剑的认可?” 看着这一幕,在山崖之上的玉青真人,也同样满是震动。 才来道苍剑宗不足三月,苏清寒就得到了万剑池深处,最为神秘的那柄古剑的认可。 此等机缘造化,简直不可思议。 这令她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羡慕,下一刻她身影消散,出现于万剑池中,衣袍一卷,就带着苏清寒离开了。 同时庞大惊人的异象,也被她出手给遮掩了下来。 她第一时间传讯给各大长老,必须将此事隐瞒下来,不得外传。 那柄无名神剑不仅仅在道苍剑派特殊,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在大夏其余剑派之中,也赫赫有名。 如果被人知道,道苍剑宗出现了这么一名天骄,难保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 当初不少外人甚至来此,试图带走那柄神剑。 连曾经大夏的几位皇帝也如此,认为那可能是一件先天灵宝,价值无法估量。 很快,玉青剑仙就带着还有些呆怔的苏清寒,离开了那万剑池,出现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庭院里。 “师尊……” 苏清寒手握这柄神剑,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巨大动静和异象中回过神来。 玉青真人并未回应,而是打量着她手中的神剑。 此刻好似铅华尽洗,露出了本来的外形,剑身澄澈,如雨水洗过,无比干净,又似雨后晴空,带着一种清冷清新的味道。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竟然只是一口剑胚,未曾开锋。 “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一口剑胎,没有真正打造出来,是不是得到的人,需要重新炼制?” “但明明只是一口剑胎,却有着一种无物不斩的锋芒。” 玉青剑仙带着几分惊叹。 苏清寒消化着脑海中的诸多剑道经验和记忆,闻言回道,“徒儿也并不知道,这段时日总觉得万剑池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呼唤着我,所以才会大胆往其中走去。” “若无师尊的准许,我恐怕也很难得到此剑的认可。” 玉青剑仙点了点头,其实在苏清寒得到这柄无名神剑的认可前,她也很意外,连她一开始也觉得苏清寒不可能成功,最后会招致来笑话。 不知多少的长老和弟子,在等着看苏清寒丢人丢脸呢。 可谁想到,她给了所有人这么一个惊喜和意外。 “既然清寒你得到此剑认可,那便是你的机缘和造化,今日以后,道苍剑派的诸多资源也都会往你身上倾泻。” “一个璀璨大世将降临,这段时间不知道涌现了多少的天骄人物。你虽有这样的机缘,但也不可能自大。”玉青剑仙叮嘱道。 “徒儿知道。”苏清寒一脸乖巧听话。 玉青剑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为师传你的素女祈星功,你也不要懈怠了,有此剑帮助,日后你更能成就一番大业。” “如今大夏贼相当道,只手遮天,夏皇哪怕已然破入八境,但也遭其胁迫,不得不和相国府联姻,受其蚕食吞并,时日一久,相国府必然发动政变,改天换日,将皇室取而代之。” “你如今深受那姜澜信任,以后便是他身边最为致命的一口利刃。” 苏清寒垂着眉眼道,“师尊所言,徒儿清楚,不会忘记师尊的教导和重任。” “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言罢,玉青剑仙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苏清寒依旧在原地静立许久,似等着玉青剑仙彻底不见,随后她才幽幽一叹,有机会打量自己手中的这口剑胎。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得到这口剑胎的认可,在万剑池内将之握住的刹那,她似乎感觉到一股意志,在自己身上扫过,虽然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但她依旧是察觉到了,那并非幻觉,而是这口剑胎中似乎沉睡着什么存在。 …… 中天州,海外之地。 这一是处极为广袤的岛屿,四周的虚空之中,一座座古老殿宇沉浮,神山无比高大,古岳极为巍峨,银瀑飞悬。 云蒸霞蔚,灵雾缭绕,大片大片的建筑林立,恢宏而古老,尽显一片悠久底蕴。 而在这处岛屿中来往的生灵,身上都带着一些龙类的特征,或有龙鳞,或是长着龙角,气息远比同境的修士强横,正是龙人族的领地。 而此刻,在其中高悬的一座古老宫殿中,雾气蒙蒙,一片模糊。 多位龙人族的族老齐聚于此。 除此之外,龙首人身、极为魁梧高大的龙人族族长,也赫然在此,所有人面前的虚空之中,漂浮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玉符弥漫着神辉,有些许字迹显化而出。 所有人盯着其中的内容,面庞一片沉重,整个大殿甚至显得有些死寂。 “你姐姐如今还未来吗?” 这时,其中一名族老开口,声若闷雷滚滚,看向殿中的唯一年轻人。 他看起来很是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滚金边长袍。 额头长有龙角,连发丝都如太阳般灿灿发光,身后隐隐神霞浮现,气血无比的强大。 龙人族,体内流淌有真龙之血,体质极为强大,算的是当今九州大地上排得上最前列的异族王族之一。 每一位年轻族人,都有着碾压一般同境修士的实力。 而此时的这名年轻族人,正是敖戌。 “回禀长老,姐姐她已经往族中赶回,正要回来。”敖戌看着那枚玉符,面色也很沉重,衣袍下的拳头,握得很紧。 陡然,他目光凛冽地看向龙人族的族长,也正是他父亲。 “父亲,这是相国府的意思吗?” 南狩演练结束后,他就离开了帝都,返回族内。 因为龙人族这些年来,靠着相国府扶持,逐渐壮大的缘故,族中一众长老,都有意和其交好,听从相国府的号令吩咐。 敖戌作为族长之子,血脉尊贵,身份特殊,也多次前往姜澜身边,为其效命,甚至多次在诸多天骄的面前,故意讨好姜澜。 在他之前看来,姜澜只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只要明面上为其效命,鞍前马后,必然能得其信任器重,所以他也不在乎那些世俗看法、脸面什么的。 敖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不论修为天赋,还是智慧经营、谋划算计,都远远不如她的姐姐,他的姐姐才是龙人族未来的希望。 所以他只要能稳固住如今龙人族的局面就行,等他姐姐将来成就圣人的一天,龙人族必然会改变如今的命运。 甚至于,救出他的母亲。 “是不是相国府的意思,为父不清楚,但这的确是相国的字迹。” 龙人族的族长,也就是敖戌的生父,面色同样沉重,在看着虚空之中的那张玉符,目光里闪烁着什么,似也在考虑和算计。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4章 龙人族王女敖尹,所需要的棋子 第154章龙人族王女敖尹,所需要的棋子,大夏女军神 “北海之地,毗邻无尽之海,素来苦寒混乱,哪怕是数千年前的大夏开国皇帝,也只是统一了近海的海域,没有真正深入过。” “可数十年前,相国姜临天横空出世,硬生生在这片混乱之地,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商道,自此中天州和外海各岛族,有了交易商贸往来,催动了各海族和陆地人族的资源交换和发展。”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各大海族和海外各仙门,能有如此繁盛之景,那条商道功不可没,相国姜临天不仅手段强硬,计谋实力也远超于人,他身后更有太一门的当世圣人扶持。” “不论是从长远发展,还是当下局势来看,和相国府作对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的确如此,虽然数十年前那场大战,我龙人族元气大伤,但后面在相国府的扶持下,也逐渐壮大恢复,更胜往昔。” “族长不可为了一己私利,耽误家族的大事,影响和相国府的关系。” 这座大殿之中,高悬着一颗颗明亮的龙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名名龙人族的长老,都在开口,表述自己的意见想法。 越是庞大古老的家族,族中势力越是盘根节错、结党营私,无比复杂,远没有外界所见的那么团结。 而对于相国府此次派人送来的玉符中的内容,龙人族的各大长老,意见几乎都是一致的,认为抗拒并不妥,反倒是会得罪相国府。 龙人族这一代的年轻天骄不少,除了族长的儿女敖尹、敖戌外。 各大长老脉系中,也同样有许多强大的天骄人物,只是都远没有两人耀眼璀璨。 而如今相国府点名道姓让龙人族将敖尹派去,作为姜澜追随者,这其实和各长老的利益并不冲突。 敖尹作为王女,血脉返祖,极为纯粹,天赋更是无比强大,乃是近千年来龙人族最有可能触摸到圣人之境的天骄,在族中的地位非同寻常。 有她在龙人族当代的诸多年轻天骄头上压着,有什么资源也会率先倾泻向她。 这也导致各大长老背后的年轻天骄,暗存怨念。 当然,从长远的考虑来看,敖尹将来若能成就圣人,那对于龙人族而言,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事。 可问题是,相国府真的会让依附臣服的那些族群势力中,诞生其无法掌控的力量? 古老年间,诸侯国朝拜上国,几乎每隔几十年,都会送天赋最好的年轻弟子,作为质子送去,以求安稳。 眼下龙人族出了这么一名绝世天骄,若说相国府没有什么想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不是相国府的意思,此事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这玉符深处,蕴含着一抹圣人气息,如果不是相国府的意思,而是太一门那位圣人的意思,那就值得深究了。” 龙人族的族长,名叫敖廣,此刻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敖戌也明白如今龙人族的处境,所以此时拳头捏得很紧,有种深深的无力。 “数十年前,阻拦相国府的那些海族,都灰飞烟灭了,顺者昌,逆者亡,直至如今,敖戌的母亲云儿还在那李青姝的手中,作为我族臣服相国府的人质,只要再过十年,李青姝就会答应将她放回,让我一家四口团聚。” “如今这个时候,恐怕也只能委屈敖尹了。”他叹息一声,也很是无力,没有办法。 好听点是叫追随者,难听一点其实就是仆人。 “父亲……” “我可以替代姐姐,我也算是跟随过姜澜一段时日了,此事我有经验,姐姐的性格你也明白,她心高气傲,心存无敌之念,唯我独尊,又岂会奉他人为主?”敖戌道。 敖廣眉头皱了起来,显露为难。 “父王不必为难,此事女儿已经知道了。” 这时,一道冷傲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一道高挑秀丽的身影迈步走近,身着银色的铠甲,外披赤红色如血的大氅,容颜如画,五官如瓷,肌肤比雪还要白,一头银发如瀑,扎成一个马尾。 只是神色很冷,透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之意。 正是龙人族的王女敖尹。 “姐姐……” 敖戌对于这名女子,似乎有些畏惧。 敖尹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自今往后,修行不可懈怠,光复族群的大任,便落在你身上了。” 敖戌张了张嘴,已经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心头更是苦闷无力。 敖廣也显露无奈。 族中一众长老见敖尹进来,则是纷纷开口道,“相国府的玉符内容,敖尹你想必也知道了,不管是为了族群的未来,还是为了你母亲,也只能委屈你了。” 敖尹淡淡道,“诸位长老不必多言,我已经知道了此事,孔雀一族那边也收到了玉符,孔璇和我交好,她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了我。” “除此之外,金乌一族、魔猿一族、海神一族也同样如此。” “相国府这一次动作很大,让我五族派出族中最出色的天骄,看似是成为那姜澜的追随者,实则是因为天地即将大变,机缘气运喷薄,要将我们掌控在手。” “不久的将来,将迎来黄金盛世,我等几人身上汇聚了族中这一代的命数气运。” “太一门的圣人,估计是看到了什么,才会留下这么一句诏令。” 她寥寥几句,便似乎将未来的局势断定,眼眸里深藏某种智慧。 龙人族一众长老,听到这番话语都是暗暗吃惊震动。 “那尹儿你的意思是?”敖廣问道。 对于这名血脉返祖,得到龙人族先祖所留的龙鳞认可的女儿,他很是器重,就连不少事情,也会询问她的意见。 “既然是圣人的命令,龙人族自然不敢违抗,为相国府做事可以,不过此举也休想让我真正臣服,我从来不会屈居于人下。”敖尹一脸的冷傲不驯。 “那尹儿你稍作整顿。” “为父这边会和相国府联系。”敖廣叹了口气道。 敖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随后转身大步离开宫殿。 半日之后,在外海一处岛屿上,一艘雕梁画栋、描金花红的巨大云舟出现,代表着相国府的旗帜,猎猎飘摇招展。 一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面带笑容,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没多久,北边海浪滔天,伴随着金乌啼鸣之音,滚烫的气息似令海浪都沸腾起来,无边热气滚滚,仿佛有一轮煌煌大日升起,无比的刺眼璀璨。 一名满头金发、身形笔挺的男子驾驭神虹而至,其眸子金灿灿,似内蕴神光,有太阳虚影闪烁,令人心悸。 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不少年轻男女,一副以其为主的模样。 “来人可是金乌一族三太子金明?” 甲板上的富态男子出声,声若滚滚惊雷,竟压制得整个海面的浪涛似乎都停滞了下来。 “在下金明,见过前辈。” 金发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异和震动,没想到这看似其貌不扬之人,竟然会是一名七境存在。 “在下姜随波,乃相国府镇守北海之地的主事之一。”富态男子脸上似乎永远带着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金明不敢小觑,金乌一族早已不复太古辉煌,直至今日,族中的太上长老人物,也不过是七境而已。 相国府镇守于北海之地的主事,竟然便是如此修为,当真可怕。 当然,如今的金乌一族,自然远远无法和太古相比,不说血脉稀薄,便是经历数次天地大劫后,有着一丁点血脉的族人,也少之又少。 “这些都是自幼跟随于我的手下心腹,此番前往相国府,为公子效命,他们也会陪同。” 金明解释道,他虽然是金乌一族的三太子,但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摆的很正,没有显露丝毫的不满之心。 姜随波笑了笑,伸手示意道,“金明三太子请。” 金明这才拱了拱手,带着一众心腹手下,来到云舟之上。 而就在他到来没多久,另外方向,轰隆隆之音传来,天穹颤抖,五头神驹载着一辆华贵辇车,碾压而至。 前方几十骑海兽嘶吼开路,腾云驾雾,分开海浪,气势惊人。 “海神一族的缃霄……”金明目光一闪,知道了来人身份。 很快,其余方向也有神虹赶至,不过并未带着追随者,有魔猿一族的猿空,也有孔雀一族的孔璇、龙人族的敖尹。 这些年轻存在在周围的异族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天骄人物,同辈难寻敌手,可称之为年轻至尊。 即便是放眼至整个中天州,和那些什么,为他揭开了帘子。 辇车之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外面看起来并不大,实则内有乾坤。 不论是以妖兽皮毛搭着的雪白软榻,还是地面上铺着的柔软毛毯,都看得出来其主人挺会享受的。 姜澜知道这是夏皇的座驾,所以也很随意,阖眼斜靠着,似是休憩,没多久便到了皇宫。 幽儿在春兰的带领下,往偏殿而去,姜澜则是直接去见夏皇。 其实夏皇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来见夏皇,来布局一些事情,眼下夏皇应该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了。 大夏局势虽然平稳了下来,但内部依旧暗流涌动,宗人府以及曾经站在夏皇那边的保皇派,对她现在的不满,已经足以倾尽江河了。 更别说各大藩王、郡王,已经有所动作,南狩演练结束后,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带着弟子离去,其余各大州的来宾,也尽数返回,但也因此试探出了大夏的一些虚实。 东原州等地,已经快按耐不住了,南荒州的蛮族也在积蓄力量,在做准备。 而此时,承明殿内,夏皇一身赤玄滚金边龙袍,头戴平天玉冠,背负着手,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 一众宫娥和太监都已然离开,只余殿内另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身着甲胄的高挑身影,满头青丝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有点类似于男子的发髻打扮。 眉宇五官很是清晰精致,宛如笔墨描而成,但又透着股英气,腰间别着短剑。 能持兵器上朝,可知夏皇对其的器重和信任。 而其甲胄多处破碎,甚至带着一些刀枪剑戟的痕迹,隐隐间可见丝丝缕缕的煞气,在身畔围绕盘旋,仿佛是自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 此时,若是武宣亲王在此,便会认出此女,便是他自立门户的女儿夏锦。 同时也是大夏的女军神,镇守南方,抵御蛮族,南狩演练上的那名蛮族贵族,便是被她亲手俘获。 夏皇亲自为她赏赐领地,授予镇南大将军的称号。 “陛下南狩在即,蛮族不会放任不管,南狩演练之事,便是蛮族的示威,这段时日,臣眼线得知消息,蛮族不少部落派遣出高手,暗中离开,前往南陌州……”夏锦的声音,并不似女子的娇媚,反倒是带着一些冷硬干脆的味道,宛如兵器交击碰撞。 常年征战沙场,和蛮族厮杀,她的性格也不似女子软弱。 甚至不少男子和其对视,会被那浓烈的煞气,吓得双腿战战,无法站稳。 “南陌州?” 夏皇眉头略微皱着,道,“南陌州位于南荒州和西陵州的中间,地势广袤浩瀚,不见边际,倒是隐世仙门和古老世家不少,蛮族派人高手前往,莫非是想求援?”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5章 远古三圣,魔渊守护者家族,吃 第155章远古三圣,魔渊守护者家族,吃醋? 南荒州正如其名,乃九州大地中最为蛮荒古老之地,除了蛮族占据大片地盘外,还有诸多古老的凶兽、妖兽盘踞。 若从数量来说,蛮族、妖族等族群的数量,远远超过人族,蛮族繁育速度极快,一个数千人的小型部落,几十年就能发展壮大至几万乃至十几万头。 正是因此,蛮族占据数量优势,常年劫掠各地,带来灾难和战乱,也一直是中天州曾经诸多朝代头疼的问题。 不仅如此,连许多古老世家和仙门,也饱受此事困扰,许多年轻弟子经常下山抵御蛮族。 南陌州的各大仙门道统,对于蛮族也是深恶痛绝。 所以听到这番话语,夏锦直接摇头道,“依臣之见,蛮族恐怕另有所图,各仙门世家素来清高孤傲,不见得会和蛮族合作。” “蛮族据说诞生了一位蛮子,此人继承了蛮神意志,将来会成为蛮帝,一统蛮族,结束蛮族漫长岁月的混乱动荡时代,会不会此事和那蛮子有关?” “蛮族、妖族历朝历代以来,都是难解的麻烦,朕若是能平定蛮族之祸,名声定然能追赶古老时期的那些天子。”夏皇目露思忖,有着雄心壮志。 “可惜,南荒州太大了,即便是七境存在不日不夜飞行,也无法从一边飞到另一边。蛮族的数量太多,这些年也只是和毗邻边境地带的蛮族部落厮杀。” 不过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觉得并不现实。 大夏每位皇帝,都会进行南狩,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丝毫不见成效,蛮族的数量丝毫不见减少,反倒是日益猖獗,在边境作乱,肆意劫掠各座城镇。 如果真能轻易解决,那这个问题也不会遗留至今了。 夏锦恭顺道,“陛下有真命在身,必能承载气数,成就一番丰功伟业,蛮族以往时代,之所以难以清剿,便是因为过于混乱杂居,如今若是能出现一位统御蛮族的领袖,或许也是好事,也同样是契机。” “微臣已经打听过了,蛮族的皇庭据说建立在南荒州的深处,一处名叫蛮骸谷的地带,各大部落的族长接下来会带着族人前去朝拜……” “蛮骸谷?此地朕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曾经蛮神死后,尸骨坠落之地,许多蛮族强者寿元将近,试图回归蛮神怀抱,便会前往此地,在其中坐化,长久以来,便遗积了不知多少的蛮族尸骸。” “蛮族如果将皇庭建立于此,恐怕是想将蛮族漫长岁月以来所逸散的气数都尽数收拢,以此建立朝政,抗衡大夏。”夏皇听到这话,面容微微凝肃,不敢轻视。 “不过当务之急,微臣还是觉得要将蛮族将高手派遣至南陌州的目的,调查清楚。”夏锦沉声道。 夏皇也点了点头,打算暗中派遣一些高手前去,南陌州毕竟已经是在中天州之外,远离大夏疆域。 “这没什么好调查的,有这调查的功夫,不如多派遣些人手,赶赴魔渊,以防其中阵法破碎,魔族再现世间。” 这时,一道声音自殿外传来,一年轻男子慢悠悠地来至殿中,腰间挂着的玉佩和玉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显得很是闲适。 夏皇目光在姜澜身上一扫,发出声冷哼。 夏锦倒是微微一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多打量,而是拱了拱手,恭声道,“微臣见过凤君。” “这位便是名震整个大夏,扬名海外,甚至震慑百国的夏锦大将军吧?” “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之士。”姜澜微微一笑。 “凤君过誉了。” 夏锦面色不变,依旧带着得体的恭顺神情,然后将位置让了出来,站至一边,目光也没有多打量。 毕竟姜澜乃是夏皇的夫君,也是当今大夏的凤君,在这种场合,若是多打量一眼,那都是对夏皇的不敬。 有臣子在殿,夏皇自然没有和姜澜计较别的事情,面无表情道,“你对蛮族派遣高手前往南陌州一事,似是有所见解?” “南陌州和南荒州毗邻之地,有一近海区域,当中有一深不见底的海渊,又被称之为魔渊,魔渊深处,连通着异度位面。” “曾经魔灾便自其中爆发,转而扩散,肆虐九州,不知造成了多少的杀戮,不知多少族群和生灵,惨死其中,大地血流漂橹、尸骨堆山。” “当时幸亏远古三圣横空出世,以中天州为局,引动星辰之力,带领七星降世,又布下封魔大阵,才将魔灾成功逼退。” “漫长岁月过去,其中封印的力量恐怕已经衰减,蛮族若想颠覆大夏,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趁机破除封印,使得魔灾再度爆发……” “在那个时候,甚至不需要蛮族出手,大夏就会因为应对魔灾一事,分心乏力,逐渐溃败。” 姜澜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夏皇遇到的事情。 再结合他刚才听到的一番交谈,以及对后面剧情的了解,大致判断出了蛮族的目的。 而听到这番话语,不论是夏皇,还是夏锦,眉头都紧皱了起来,并不认为姜澜这话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 “这些该死的蛮族,竟然不顾生灵涂炭,执意破坏魔渊封印……” 夏皇双眸冰冷,玉手攥得很紧。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对于姜澜一直以来所说的话语,都是很信任的。 “魔渊虽有三大守护者世家镇守,但也确实距离魔灾爆发过了许多年,其中封印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无从判断知晓……” 夏锦倒是心中微感诧异,没想到夏皇竟然丝毫不怀疑和猜测姜澜所说的这话。 毕竟这也只是猜测,如今还毫无证据。 她竟然对其如此相信?看来传闻中的诸多猜测和推断,还是需要再重新考量验证了。 “蛮族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光靠蛮力来破坏,南狩演练上蛮族和血仙教合作,接引蛮神虚影降临,不就是最好的作证?” “陛下若是再用以前的看法和经验对待蛮族,迟早会吃大亏的。”姜澜再度道,语气似带着一些劝慰。 “朕知道了。” 夏皇难得没有反驳他,然后看向他,问道,“那如今该怎么做?如果派遣人手前往魔渊,恐怕会打草惊蛇。” “蛮族的意图不难猜测,但不管怎么说,魔渊那边有曾经那三位圣人所留下来的守护者家族,想要破坏其中封印,并不简单。” “除非……”姜澜似乎也在思索。 “除非什么?”夏皇问道。 “除非三大守护者家族早就和蛮族有所联系?”姜澜眉头微皱,猜测道。 “如果连三大守护家族都和蛮族勾结,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夏皇眉头也是一下子皱了起来。 “曾经那三位古圣,心系天下,所留下的守护者家族,也一直恪守使命,兼济苍生,镇守魔渊,想必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夏锦倒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姜澜点头道,“凡事总有例外,人心素来善变,不过此事也不可妄下定论。三大守护者家族,世代镇守魔渊,以防魔族肆虐,魔灾爆发,功德无量,若是随意诬陷诋毁,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凤君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三大守护者家族地位非同寻常,不仅仅在中天州,便是在整个九州大地,也很是超然。此事若不调查清楚,肆意编排,恐怕会招致诸多不满……”夏锦道。 魔渊位于飞仙岛上,那片岛屿据说曾出现飞仙异象,虚空之中有仙人举霞飞升,地涌灵泉,天绽金莲,留下种种传说。 后面被不少仙门世家都占据过,随后天地变化,海水下降,飞仙岛的面积扩大了百倍不止。 在中间更是出现一道无边无垠的恐怖裂谷,魔气滚滚,遮天蔽日,多少次的魔灾,便是自其中爆发,祸乱天下。 有人说其中连通着异度时空,魔族便是通过那道门户,降临至九州大地,想要占据这片富饶地灵、上天钟爱的土地。 在姜澜所知的剧情中,飞仙岛会成为接下来各方势力道统关注的焦点。 魔灾爆发,不仅仅会祸乱中天州,扰乱大夏社稷,更会席卷整个九州大地。 当然,有灾劫,必然会涌现相应的天命之子,进行对抗。 天道讲究平衡,古往今来多少次的自然规律,也在说明这一切。 曾经远古三圣横空出世,不就是因为魔灾爆发,肆虐天下吗? 姜澜想要推动气运道果进一步成长,这些气运之子、天命之人,便是最好的养料。 在他所知的剧情中,魔渊深处有一块凝聚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于位面空间中碰撞,又收缩坍塌,吸收了不知道多少精华、残魂、血元的自在古符。 “陛下,关于魔渊一事,微臣会派心腹前去调查清楚,南陌州和南荒州毗邻,和微臣领地不算很远,如果那里有何异动,微臣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夏锦深知魔灾爆发的严重性,不管有没有这个苗头,最好是能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当下她便请命,打算派人前去调查。 夏皇微微颔首,玉手一招,虚空之中便荡开涟漪,一道金光灿灿的令牌便落至夏锦手上。 她吩咐道,“持朕金牌,此事暗中若有人阻拦,不用请命,直接斩首便是,监天司和镇仙司那边,如见此牌,也会听从你的调令。” 这段时间,她已经和监天司和镇仙司那边达成了某种协议,原本不归皇室所管的这两司,也开始听她的话。 一种大权渐渐掌控之感,油然而生。 “是,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夏锦手持金牌,并未久留,恭敬退下。 姜澜目光带着几分饶有兴致,一路看着夏锦身影消失于殿外。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夏锦和如今叶铭所赶去的尘宗,还有不少渊源和联系。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接下来他还会接触此人,正好可以借助魔灾一事,慢慢收割那尘宗。 “你觉得夏锦如何?” 这时,夏皇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自旁传来。 姜澜收敛了心思,转身看向她,评价道,“沉稳有谋,英姿飒爽,能堪大用。” 夏皇双手交叉抱臂,呵呵一阵冷笑道,“朕看你倒是一直盯着她,恐怕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那陛下觉得我是怎么想的?”姜澜似饶有兴趣问道。 “夏锦五官带着英气,姿容绝伦,常年在军中边境征战厮杀,和寻常女子相比,多了种种铁血杀伐的味道,这气质在帝都可不常见,不说在帝都,便是在整个大夏,也不常见。” “你说你心里怎么想?”夏皇依旧一阵呵呵冷笑,似对他刚才一直盯着夏锦离去很不满。 姜澜倒也不辩解,认真道,“确实,如夏锦将军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的确少见,气质也和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还有呢?” 夏皇眸子看着他,眸子冷飕飕的,似乎他再多说一句,就会抽出夏禹剑,在他身上立即戳几个大洞。 “但和陛下相比,终究是差了许多,陛下乃千古女帝,数千年,乃至数万年以来,才出现的唯一女帝,夏锦将军也不过是一将领而已,在陛下面前,若那萤火和皓月相比,显得黯淡无光。”姜澜似认真考虑了下,才再度评价道。 夏皇闻言,嘴角微微掀起了抹弧度,这才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皇位上。 “差点忘了,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未曾和朕交代?” “这几天帝都内的流言蜚语,莫非当朕听不到?” 不过,刚坐回皇位,夏皇便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冷勾勾地看向姜澜。 “看来陛下现在对我是越来越关注了,这醋味是不是该收一收?”姜澜噙着笑意,不答反问。 “朕吃你醋?笑话。” 夏皇依旧抱着双臂,微微扬起了雪白的下巴,似很不屑,道,“别忘了你和朕的约法三章,怎么说的你自己可别忘了。” 她也听出了姜澜的言外之意,是不是问太多了,什么都要管。 “陛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姜澜压根没有解释他和法妙音关系的想法。 看着姜澜如此敷衍态度,夏皇挑了挑眉。 不过想到了刚才他所说的蛮族的事情,也猜测姜澜可能找那妙音仙子有什么事情,绝非帝都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不说便算了,朕也没兴趣。”她摆了摆手。 姜澜倒是依言离去,随后回到偏殿,将幽儿带上,往他在皇宫的寝宫去。 身为凤君,他自然有自己的宫殿,只不过大典之后,他都是直接回到相国府,还没来过这里。 “凤承殿?这名字也真难听。” 姜澜扫了眼牌匾,不过也懒得吩咐宫女去换了。 殿内很是恢弘宽敞,诸多宫娥在外候着,其中打扫得纤尘不染,很是干净,燃着静心凝神的香炉。 除了正殿之外,还有几座偏殿以及后面的庭院,日常修行就寝倒是没什么问题。 “顺便看一看这齐青玄最近的动静……” 屏退了诸多宫娥后,姜澜让幽儿在偏殿修行,自己则是开始关注另一边的计划。 等他要的那几名追随者抵达帝都后,他也得动身了。 在齐青玄身上,他留有诸多后手,眼下倒也可以密切注意其动向。 …… 于此同时,在距离中天州极为遥远的一地。 浪涛滚滚,拍击在密密麻麻的礁石上,宛如细碎的潮雾一般,不远处的码头上,停着不少的货船、巨舟、大舰。 其中还有来自于大夏的黑甲巨舰,漆黑沉沉,不知何等材料打造,却能抵抗无尽海中的诸多凶猛妖兽,在白日之时,可见一丝一缕的符光闪烁,带着令人心颤的神威。 来往的商队货船,通过这些黑甲巨舰护送,在各岛屿和海外诸国、以及内陆间往来,进行贸易。 此时许多的高手正将一批批货物,运送至这座岛屿上,有数名身着黑甲的年轻男女,站立在码头上,眺望着遥远之处的无边风浪。 “看最近的天象,风浪是越来越大了,长老阁都在说,这是不好的征兆,天地变动,风暴、地震都频频出现……” “这一次前来飞仙岛的商船中,有不少就在途中被风浪给吞没了,损失惨重,这种情况以前都很少见啊。” “我倒是听说,魔渊那边也动静不少,有来回巡查的族人,在空气中探查到了魔气。” “嘶,莫非是魔气泄露了?” “小声点,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魔渊出事了,飞仙岛上所有居民都得完。” 而就在这几名年轻男女交流间,远处的海浪中突然有剧烈的动静传来。 海水陡然像是沸腾了一样,迎天而起惊天的浪涛,其中可见数头身形庞大的海兽快速游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是下一刻,只见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像是月色挥洒而至。 巨大的浪涛瞬间平息了下来,接着几股殷红的血迹在海面上晕染而开。 一名轻纱掩面,青丝飘舞,宛如神女般的绝代身影,自浪涛间缓步走来,赤足如雪,丰姿如玉,在她所走过之处,海水平息,再无丝毫动静,似乎连天地之力也可被压制。 “是澹台倾神女……” “据说她三日前去无尽海中探查异象的动静来历,也不知道探查出什么来,不过她的修为似乎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不愧是飞仙岛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只是可惜了赫连家族的那位……” “别说了,那位如今可不能说。” 这些身着黑甲的年轻男女,远远看着那名化作神光远去的女子,眼里无不显露钦佩。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6章 澹台倾,魔灾之祸的预兆,排忧 第156章澹台倾,魔灾之祸的预兆,排忧解难 “澹台、赫连、公孙三大守护者家族中,这一辈最出色的天骄,应该当澹台倾神女莫属了。有消息说她在半年多前便凝练本命神通,踏入了六境神通境,我听说澹台家族已经在为她准备凝聚天地法相的材料了,也不知道真假……” “如果是真的话,恐怕澹台倾神女应该会打破飞仙岛法相境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七境存在。” “我听说,三月之前,海外一处地宫遗迹出世,连东原州的一些大教圣地天骄也前来寻求机缘,其中有一位名叫无妄圣子的年轻至尊出言不逊,被澹台倾神女一掌击碎肉身,神魂卷裹住一件秘宝逃走。” “那位无妄圣子在东原州声名赫赫,同辈难寻敌手,可在澹台倾神女手中,竟然连一掌都撑不下,真是不可思议。” 飞仙岛毗邻南陌州,中间隔着一条峡谷,隔洋相望。 在近海之地终日浪涛滚滚,暗礁遍布,每日来往的商船、大舰都可能发生意外的事故。 所以飞仙岛的长老阁都会派遣岛上各大家族的年轻弟子,在四处巡查。 长老阁乃是飞仙岛三大守护者家族共同组建的势力,维持着飞仙岛一直以来的秩序,存世很是悠久。 每个家族五十年选举出一位长老阁的人选,由岛内的居民和其余家族共同投票支持。 此举虽然显得很是民主,但一直以来,长老阁维持的九位长老之数是不会变的。 三大家族各自牢牢占据其中的三个名额。 其余家族根本没有染指的资格。 而这些年轻修士口中谈及到的澹台倾,则正是飞仙岛三大守护者家族澹台家当代的天之骄女,岛上无数年轻男子心目中高不可及的神女。 便是另外两大家族的诸多年轻弟子,对她也满是倾慕。 飞仙岛很大,说是岛屿,但实则面积已经堪比一些大陆了。 澹台倾身若流光,掠过长空,自海外驭虹而归,脚下景象变化,江河、湖泊、沼泽、山川快速消失远去。 远离了近海区域后,开始出现了平原,一马平川,可见许多的城池坐落,道路宽敞,商队来往,宛如血管一样纵横密布在这片土地上,但并不密集,有时候要飞出数千里才会见到人烟。 最后澹台倾在一片巍峨古老的山脉群间落下,这里云雾很深,笼罩数千里,有某种禁制阵法存在。 随着她腰间一块令牌发出蒙蒙神光喷薄而去,前方的云雾消散,似日月流转的大阵也隆隆作响,裂开了一道门户。 在门户之外,则是另外的场景,仿佛和外界彻底隔绝,真正与世隔绝。 云蒸霞蔚,彩雾缭绕,放眼望去,宫阙楼阁坐落,虚空之中漂浮着青铜宫殿,还有岛屿一座座,点缀在半空中,以无上伟力承载,闪烁着惊人的神辉,仿佛一颗颗星辰。 这里便是澹台一族的族地,位于虚空之中的一处小世界,在古老时代就存在了,整片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亘古沧桑之意。 “是澹台倾小姐回来了……” 随着澹台倾踏入族地,便有数道强横至极的神念横扫而来,在注意到是她后,这些神念才悄然退去。 很快便有数名侍女模样的女子驾驭神虹前来迎接。 “小姐,这次您出海可有收获,探查到什么?” “有一些眉目,族中是发生何事了?为何长老突然传讯于我,让我赶回。” 澹台倾开口,声音并不似面容神色那么清冷,反倒显得很是温和,宛如春风吹拂而过,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好感。 “我等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除了澹台世家外,赫连、公孙世家也在召回许多族人,似乎是要商议大事。”侍女回答道。 澹台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就去议事大殿。” 言罢,她便化作一道神虹,往族中深处赶去。 澹台世家的这方小世界深处,宫殿绵延,尽显古老底蕴,不过此刻最高大的那座山峰上,气氛却显得很是凝重。 殿内空旷,有紫雾飘荡,伴着灵雾。 澹台世家多名气息古老、身着长袍的长老人物,齐聚于那里,因为澹台倾的关系,父凭女贵而坐上家主之位的澹台家主也赫然在此。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在澹台世家天赋不错、实力强大的年轻族人。 “倾儿回来了?” “看来这一次你去外海探查,又有机缘造化,修为又强大了不少。” 随着澹台倾的到来,一众长老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纷纷显露温和、欣赏之意。 不少人更是有些惊叹,已经感觉自身有点看不透澹台倾的修为实力了。 殿内的一众年轻族人,更是满脸都是尊敬和推崇之意,对于澹台倾无比钦佩。 原因也很简单,当今飞仙岛上的三大守护者家族中,澹台倾是绝对的年轻神话,压得同辈喘不过气。 不论是同族年轻弟子,还是另外两大家族的天骄人物,都不是她一掌之敌。 澹台世家的一众长老都一致认为,她将来会超越先祖,带领澹台世家走向一个更为辉煌的境地。 “倾儿见过父亲、见过一众长老……” “此番前去海外,调查天地异象,的确是有些意外的收获,修为略微增长不少。” 澹台倾面上一直带着得体的温和笑意,一一行礼,便是面对其余年轻族人,也是微笑示好。 “倾儿不必如此客气,若是知道你在海外有别的造化,也就不急着召你回来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此事也得和你说说,毕竟这是长老阁的共同决定,我等也无权干涉左右。”一众长老摆了摆手。 “到底是何事?长老请说。”澹台倾露出困惑神色道。 “想必你去海外探查天地异象时,也有所察觉了,一些深海区域的凶兽,脾气远比以往时候都要暴躁,更是嗜血。”其中一名长老道。 澹台倾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在返回飞仙岛的途中,近海区域也出现了不少以往时候不会出现的凶兽,袭击来往的商船。” “我怀疑海底可能出现了某种东西……” 另一名长老道,“没错,长老阁那边以秘宝探查,发现海底疑似有魔气泄露,正是那些泄露的魔气沾染侵蚀了那些凶兽,才使得它们变得比以往时候更加凶残嗜血。”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听到这番话语,殿内的一众年轻族人还是不由得满面沉重。 身为守护者家族,他们自幼耳濡目染,知晓魔族有多么凶残嗜血,魔气又有多可怕。 但凡沾染上一丝,就会使得生灵性情大变。 那些江河湖泊、土地山川如果被魔气侵染,化为魔土,那么也将丧失灵性,孕育出凶暴可怕的生灵,屠戮各方,祸乱八荒。 当初为了阻止魔灾,九州大地不知道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光是死去的生灵,就有亿万万之巨。 “长老阁怀疑魔渊之下的封印有了松动或是破损的迹象,这几日都在想办法,看能否将之修补。因此才决定召回各大家族的年轻族人,组成巡逻队,在魔渊外来回逡巡走动,如果见魔气泄露,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倾儿你的实力,在三大家族年轻一辈中属独一档,无人能和你比肩,所以长老阁对你很是关注在意,想让你作为表率,统御众人。” 说到这里,一众长老都把目光看向澹台倾。 闻言,澹台倾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倾儿明白,定然不辜负各位长老的厚望和器重,会做好此事的。” 诸多长老纷纷露出欣慰之意,殿内的一众年轻族人,更是满脸钦佩和崇敬。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倾儿就先告退了,翌日便赶往魔渊,和其余弟子商议此事。”澹台倾道。 “倾儿自海外赶回,舟车劳顿,也该好好去休息休息。” 一众长老点了点头,也没让她久留。 澹台倾拱了拱手,随之转身退下。 而在她离开大殿不久,其余年轻族人也都退去了,几位长老面上的笑意也消失。 其中一人更是不满地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那赫连家族没安好心,如果不是他们忽然提出来,要让倾儿做表率,长老阁又岂会让倾儿冒险?” “如果真的是魔气泄露,凭借他们一众小辈,又能做什么呢?这明明就是见倾儿通情达理,明白她不会放任此事不管,才逼迫她做出表率罢了,想将倾儿置身于危险境地中。” “赫连家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想方设法地想毁掉倾儿。” “人心啊,就是这样,想当初赫连家族和我澹台世家,经常联姻通婚,关系多么融洽和谐,可自从出了赫连文那一事后,这赫连家族就滋生阴暗嫉妒情绪,恨不得倾儿也被毁掉……” “此事别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初赫连家族的赫连文,好歹也是和倾儿齐名的天骄人物,两人青梅竹马,还有婚约在身,情投意合。那赫连文如果不自己作死,去长老阁的禁地中盗取圣物,又岂会落个跌落魔渊,身死道消的下场?” “哼,赫连家族只是见着倾儿越发出色,有超越先祖的可能,眼红罢了,直到如今也不承认赫连文盗取圣物一事,在长老阁诸位长老的亲眼目睹下,还妄图狡辩。” “赫连文死有余辜,完全不值得当初倾儿为他伤心欲绝。” …… “不愧是有望和夏皇争锋,争夺天子之位的人选,这气数的确惊人,短短数月便有了如此气候,不仅招揽了诸多高手,还在商明玉的明玉商会下,扶持建立起了天地盟。” “看样子,这是打算和夏皇所建的纳仙盟相抗衡吗?不过这商明玉确实手段了得,纵横捭阖之下,竟然让西陵州的人都开始插手其中。” “她这是打算举各州之力,汇聚气数来帮助齐青玄成长?还是单单在淬炼她的那件至宝?” 凤承殿中,姜澜通过那缕自天子之气中所提炼的社稷之气,又借助大命运术,关注着六皇子齐青玄的这段时日的动向。 和当时相比,眼下齐青玄身上的气数,已经如滚雪球般壮大了何止数十倍。 随着夏皇以女帝之身,执掌天下,并和相国府联姻,冥冥之中就有部分原本属于她的龙运,倾斜至了齐青玄身上。 这皇帝的位置,并非坐上去之后,就能瞬间得到龙运、国运加持的。 民心归顺,国运自然昌隆。 这皇帝也是如此,如果坐上去,无法使群臣慑服,无法使百姓归心,天下所向,那冥冥之中就可能招致反噬。 运朝之法和普通的修行之法并不相同。 国运的强盛和昌隆,不仅仅在于国力的强大,还在于民心是否归顺认同。 如今夏皇执掌天下,看似各方安定,但实则暗流汹涌,朝廷之上,不知道多少大臣内心不满,各地郡城也是如此。 女子为帝,虽然开辟了先河,但也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不过如果夏皇能将这些问题都一一解决,那她修为实力又将再提升至一个恐怖的层次。 姜澜本身对于当皇帝没任何兴趣,也是有这个原因在,有夏皇承担反噬和因果,他白得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商明玉身上的这个宏愿之球,倒也是个好东西,眼下她已经在图谋天子庙的造化了……” “其中有古天子所留的周天三十六正法、社稷天书、昆吾仙舟等诸多传承宝物。” “接引天子庙的关键,在于六块灵龟卜甲,有一块在皇室宝库,有一块在国师葛七星手中,原剧情林凡得到两块,萧腾机缘巧合得到一块……” “有这件至宝在手,占尽先机,推演各种机缘造化出世所在,在接下来的天地大变中,能获得诸多好处。” 姜澜对于这件至宝,一直都是觊觎很深的,可惜上一次商明玉出现在帝都的时候,他还无法光明正大地夺取。 商明玉很聪明,现在藏于暗中,不会轻易露面,他图谋这件至宝,还得多花费心思。 想到这里,姜澜取出了传讯玉符,交代了耶识颜一些事情,她这魔族之人的身份,接下来还有诸多大用。 上一次联系她,还是在南狩演练前,整天好吃好喝的给她供着,还提供魔晶给她修行,也该让她发挥点用处了。 姜澜梳理着接下来的诸多计划,只感觉自己任重道远,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揉着眉心,有种分身乏术之感,要做的事情多,可惜现在能为他所用的人,还真少,绝大多数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幽儿,去商盟一趟,帮我取几件东西过来……” 姜澜突然吩咐了一声,同时将所要取的东西,化作一道讯念,传入幽儿识海。 幽儿应了一声,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幽淡的虚影融入虚空不见。 幽鬼一族的天赋,她是越来越施展自如了。 晚膳之上,夏皇怀里抱着白猫,告知了姜澜事后夏锦去调查得到的消息。 飞仙岛那边近日的确是有奇怪的天地异象,有可能是魔渊那边的异动。 她打算派遣一些人手过去。 姜澜对此早在预料之中,不过他也没任何表示。 而后夏皇又谈及了仿造的镇龙玺的事情,她已经对自血仙教手中夺回镇龙玺,不抱任何希望了。 现在连血仙教的老巢在何处都完全不知,如果逼急了,血仙教直接将这个消息放出来,对于她现在的局势来讲,还是有挺大影响的。 现在血仙教既然不打算继续拿此事来威胁她,那她态度也就放缓一些。 她也感觉到自己这位置坐得有些不太舒坦,需要分出许多精力来应对内外之事。 除非她真打算当相国府的傀儡,将一切事情都交给相国府来处理。 那自今往后,这大夏天下,是认她为主,还是相国府为主? 于是,姜澜便继续为她出谋划策。 虽然夏皇不打算继续暗中派人夺回镇龙玺,但这把悬在她脑袋上的利剑,又怎么能轻易收回来呢? 他还继续指望用这个把柄继续拿捏住她。 所以姜澜安慰夏皇,让她不必如此瞻前顾后,果断直接一点。 血仙教这般过分,夺走了她的镇龙玺,让她连觉都睡不安稳,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见她示弱,血仙教只会越发猖狂,认为她很好欺负。 在他这样的“安慰”下,夏皇拳头当即就攥紧了,越想确实越憋屈、恼怒,然后冷飕飕地斜睨他,觉得他纯粹是来气自己的。 姜澜也就趁势无可奈何地安慰表示,那么魔渊那边的事情,自己会帮她分担一些精力的,这样总该可以吧? 听到这话,夏皇当即就答应了,生怕他事后反悔。 姜澜一副对她毫无办法的模样。 整场晚膳下来,夏皇都一脸占了便宜、心情很好的样子。 翌日,一艘巨大的飞舟随着前来帝都的商盟货队,降临而至,在早已准备的一处庭楼内,姜澜见到了他索要的这群追随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7章 把尊严脸面踩在脚上,赶往飞仙 第157章把尊严脸面踩在脚上,赶往飞仙岛,她这算什么? 这片庭院占地面积很大,耸立的门户宛如两座小山般恢弘,深处除了楼阁之外,还有一片很是开阔的古战台。 战台中带着刀枪剑戟的战斗痕迹,高台四周还镌刻有强大的阵法。 在一根根笔挺如擎天立柱般的青铜柱上,以锁链拴着一头又一头强大的凶兽。 每一头凶兽都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眼眸猩红,被辉光所笼罩,口鼻间或是喷薄出火焰,或是喷薄出雷霆。 在古战台的四周,还有碧湖、林园等诸多景色点缀,很是秀美。 高台之上,姜澜一身无尘白衣,背负着手,静静地俯瞰下方的一众年轻至尊。 在他身后,幽儿悄无声息地垂手立着,若不细看,还以为这是一道影子。 龙人一族敖尹、孔雀一族孔璇、金乌一族金明、魔猿一族猿空海神一族缃霄五人,在相国府的管家安排下,都来到此地面见姜澜。 不过此刻都没有人出声,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澜,这个未来的主人。 他们都是横扫同辈无敌的年轻至尊人物,心高气傲,唯吾独尊,实力更是迈入了六境神通境。 放眼如今中天州,能和他们所比较的年轻一辈,少之又少,每个人身上都倾注了身后族群的无数心血和资源。 因为忌惮于相国府权势,他们选择接受那道玉符谕令,追随于姜澜,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心甘情愿奉他为主。 在来帝都的途中,他们几人也都商议过了,选择暂时为其效命,暗中寻求脱身对策。 相国姜临天当初为了让各族臣服,都和他们签订有相应的协议,这协议中就有一条,有功必赏,若是功劳足够,甚至能提出相应要求。 如果相国单方面撕毁协议内容,执意束缚他们一辈子,那他们也只能进行反抗了。 “诸位果然都是人中龙凤,心高气傲,不愿低头,想来让你们臣服于我,为我效命,你们都心有不甘。” “不过本公子这人,也素来讲道理,从来不仗势欺人,所以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 “如果谁能在我手中撑下一掌,那我不仅不会责罚你,反倒还会将你安安全全地送回族中,此外,还能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知诸位对此,意下如何?” 这时,似一直在打量着几人的姜澜,忽然开口了。 他噙着饶有兴趣的笑意,目光一一在五人身上一扫而过。 而听到这话,五人先是一愣,而后面色都是微微变化,不过他们也非常人,没有将情绪变化表露在脸上,只是对于姜澜这话,有些不太相信。 会有这样的好事? 还是他打算凭借外物?不然何以夸下这种海口? 要知道整个中天州的年轻一辈中,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说,简直就是嚣张狂妄到了极致。 还是说姜澜得到了不少机缘造化,修为一步登天,就觉得他们这些年轻至尊,是软柿子,随意就可揉捏? 诸多心思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不过他们也都没有开口,只是心中暗带嘲弄,认为姜澜太过于自大,小觑他们了。 姜澜深知他们此刻心中所想,所以也并不在意,毕竟能被称之为年轻至尊,心中多少都有些想法的,不可能轻易屈居人下。 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他也没这么个打算,只是想找几个能替他办事,且能被拿捏的合适工具人罢了。 这几人身后都有家族和亲人,那就意味着有软肋把柄。 这样的人,才容易听话,不敢轻易背叛。 “公子此话当真?” 这时,孔璇开口了,她五官莹白精致,有着一张瓜子脸,发丝如瀑,身着彩色衣裙,眸子里逸散着某种五彩神辉。 “自然当真。”姜澜微笑道。 孔璇看了身边几人一眼,只是谁也没有任何表示,依旧默默无声。 她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的,但这下也只能强忍下来,不愿当出头鸟。 姜澜微微摇头。 他目光再度扫视一圈,然后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敖尹,我听你弟弟敖戌谈及过你,你是龙人一族数千年以来,血脉最为纯粹,接近返祖的人物,未来甚至有希望破入九境,成就圣人之境。” “所以你对追随我一事,一直心存不满。” “不过本公子,心胸豁达,有容人之量,也不在意你这点小心思,如今让你们追随,是给你们以及你们身后的族群机会。” “将来可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敖尹身着银色的铠甲,外披赤红色如血的大氅,容颜如画,五官如瓷,肌肤比雪还要白,一头银发如瀑,扎成一个马尾,远比其余人都要高挑。 她素来孤傲不驯,眼高于顶,不论是在族人眼中,还是在其余人眼中,都是嚣张得不行。 但今天听到姜澜这轻描淡写又带着随意的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远比她嚣张。 “姜公子……”敖尹冷冷地道,眉宇间充斥着煞气。 姜澜打断了她,道,“叫我主人。” “你……” “那好,得罪了,今日我便领教领教姜公子的实力,想知道你有何能耐说出此话。” 敖尹冷哼一声,心里勃然生怒,她明白姜澜身份特殊,不敢伤他,所以并未动用全力,只是探出了一只手掌。 刹那间,她晶莹如雪的肌肤散发炽盛的光辉,像是有一头真龙在她体内复苏,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去,似江河汪洋汹涌,足以翻天覆地。 孔璇、缃霄、猿空、金明几人,也都是不动声色地看着,目光闪烁异色。 他们自然巴不得有人当这个出头鸟,敖尹的实力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之中没有人敢说,能稳稳地赢她。 眼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出姜澜的目的以及仰仗。 “若不全力出手,你可要吃亏了。” 而高台之上,姜澜见敖尹一掌拍击而至,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同样探出了一只手,就这么迎了过去,很是简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手上甚至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 看着这一幕,几人目光都是一怔,随即眉头紧皱了起来,有些想不明白,姜澜何以这般轻视? 对手可是龙人族王女敖尹啊,当今天下能和她肉身所抗衡的年轻至尊,可没几位。 就连敖尹也没想到,姜澜竟然如此随意轻视,她冷哼间,又收了几成法力,当给他一个教训。 不过下一刻,双掌碰撞的刹那,她手臂顿时一麻,强横无匹的震荡传来,令她神情骤然大变,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小觑,再度将力量涌上。 然而,不论她如何涌上力量,对面都好似一方无边无际的浩瀚汪洋,难窥边际,可以包容世间万物。 她的力量在其面前,就好似一颗石子,没入深海,只能激起一丝的涟漪。 敖尹有些不信邪了,修长笔直的身躯,似乎都化作了龙形,银发飘飞,眼眸更是一片金光灿灿,炽盛的光将她整个人笼罩,虚空之中似乎都传来龙吟。 她五掌合拢,捏作拳印,化作龙拳,大开大合,当即有龙吟响起,隆隆震耳,周围的高台园林,都不断摇颤起来,似乎要崩飞一般。 砰!!! 然而,面对如此强横一击,姜澜只是随意一掌拂去,于璀璨霞光,震耳龙吟中,摧垮拉朽,毁灭一切,将这一切波动,消弭于无形。 敖尹的神色变得凝重,再度施展手段,头顶上方,似有一方空间在演化,仿佛一头真龙在张口,要演化神形,吞噬一切。 不过姜澜依旧是轻描淡写地一掌压去,那头真龙神形脱离而出,环绕于他手臂之上,似拱卫上古天帝。 敖尹面色一阵变化,压根没想到,自己所演化的真龙神形,竟然会脱离她的掌控。 她轻喝一声,还想施展别的手段,却见灼目刺眼的金色霞光中,玉石般的巨大手印拍击而至,虚空轰隆,所有符文溃散,然后正中她的胸口。 敖尹哇地一声喷出口鲜血,身影横飞出去,撞在了一根青铜立柱上。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只是几个呼吸就完成了,孔璇等人震动到说不出话来,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也完全没想到,敖尹施展诸多手段,也会被轻易地击败。 而从始至终姜澜都一片云淡风轻,背负着一只手,也就是说他只是用一只手,便轻松地镇压击败了敖尹。 这让他们震动的同时,又有些难以接受和不可思议,那颗自诩无敌的争锋之心,在一阵动摇。 “姜……主人,果然实力深不可测,缃霄甘愿臣服,自今日以后,奉公子为主。” 而这时,一道轻柔的话语响起,海神一族的公主缃霄率先开口了。 她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发髻如云,斜插着一枚水蓝色的簪子,五官柔美,眸光若水,蓝色的瞳孔给人一种温婉不争之感,行走间娉娉婷婷,姿态优雅,肌肤带着雪藕般的白皙细腻,似乎真是由水所组成。 缃霄率先表示臣服,这出乎了猿空、金明几人的意料。 “我等愿奉公子为主。” 只是他们的反应也很快,也急忙出声,表示愿意臣服,从今往后为姜澜效命。 只有孔璇是先过去将敖尹搀扶了起来,喂她服下疗伤丹药。 这伤势自然不重,但在几人面前被如此轻易地击飞出去,的确很是丢脸。 敖尹面色很不好看,玉手攥紧,似对这一切还有些难以接受。 她想不明白,从来没有败过的她,怎么会在姜澜的面前,败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的抗衡、还手之力也没有。 她感受得到,其实姜澜并未真正出手。 如果真如他一开始所说那样,能撑过他一掌,不死恐怕也会重伤。 “公子实力强绝,深不可测,是我们眼拙愚蠢了,还望公子见谅。”孔璇这时也道,表露臣服之意。 他们的实力都在伯仲间,若论真正战力,估计还不如敖尹。 眼下敖尹都被击败了,他们如果出手,那也只是不自量力。 在来之前,他们想过种种可能,觉得相国府的目的,估计是想挟持他们,不让他们成长起来,以威胁到相国府统治各族的地位。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姜澜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这个可能。 传闻有误,和姜澜相关的诸多消息,更是和真实情况差距大到离谱。 “敖尹愿奉……公子为主……” 素来心高气傲的敖尹,此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低下了脑袋。 “本公子素来善罚分明,你们以后为我效命,做的好,自然会有赏赐。” “敖尹你的母亲当年和我相国府作对,如今还被关在无间水狱,原本关押她的期限还有十年,如果你老实听话,或许我会开口,网开一面,让你们母女提前团聚。” “你的实力挺不错,只是可惜遇到了我,所以你也不必气馁。” “这是雨寒丹,可恢复你的伤势。” 姜澜依旧背负着手,屹立高空之上,说话之间一个白色玉瓶抛飞而下,落至敖尹跟前。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白色玉瓶,心中涌现难言的屈辱,身为龙人族王女,她又岂会缺少疗伤丹药? 可姜澜此举,便是打算将她的尊严和高傲,都尽数踩于脚下,让她低着头、弯下腰去将玉瓶捡起来。 “怎么?莫非是嫌弃这丹药?”姜澜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敖尹咬了咬牙,低头去将白色玉瓶接过,道,“多谢公子赏识。” 姜澜发出呵的一声淡笑,道,“本公子喜欢聪明人。” 言罢,他转过身去,看向不远处的那处古战台。 “这古战台乃是自其余地方搬来,可容纳六境修士争斗,而那几头凶兽,也都是我吩咐人自南蛮州带来,天性凶残嗜血,有着媲美六境妖王的实力。” “同境修士和其争斗,凶多吉少,不过如今都被锁链上的禁制,封住了实力。” “正好本公子也想看看你们现在的实力……” “谁若能降服,那本公子便将其中凶兽赐给谁。” 听到这话,几人面色都是一阵变化。 不论是对何等势力而言,六境修为的存在,都是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能担任高位要职。 绝大多数仙门道统的长老,也不过是这个境界。 姜澜此举,还真是财大气粗。 当下猿空和金明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姜澜倒也并不是闲的,他目前还不清楚这几人,有没有得到那些机缘,毕竟剧情时间线提前了许多。 而这几头凶兽都是他精挑细选后的,远比一般的同境凶兽强大,几人若是和其交手,也绝对会陷入一番苦战之中。 如此一来,他也能借着观摩的理由,探查他们的情况,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那些机缘造化。 随后,猿空第一个就下场了,姜澜端坐于高台上,吩咐人去解开那几头凶兽身上的锁链,一场大战爆发。 猿空不愧是有混世魔猿血脉,很快便战至癫狂,但他终究没有踏入七境,凝聚天地法相,面对这几头陷入狂暴凶兽,没多久就显得无力,随之落败,不得不退出古战台。 继猿空之后,金明也下场,不过他很聪明,并未第一时间硬碰硬,而是尝试以金乌一族的血脉天赋,压慑这几头凶兽,但同样也失败了,潇洒地退下。 随后,缃霄、孔璇也都出手,都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凶兽远比同境妖兽强大,就因为其凶戾之气占据脑海,不顾生死、疼痛,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还因为有着远古遗种的血脉,有诸多得天独厚的天赋,战力极为恐怖,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多大的智慧。 敖尹冷眼观看,以身上有伤为由,并未下场。 姜澜也大致看出了他们目前的实力和手段,不过他们都不蠢,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施展压箱底手段和底牌。 随后,他给几人安排好了府邸宅院,让他们在此休息,便离开了。 有关魔灾一事,姜澜还得再准备一番。 当夜回到相国府,他找到了父亲姜临天,将自己要去飞仙岛一趟的事情,告知给了他。 他父亲曾有一名大敌,名叫皇甫浩,曾是太一门的圣子。 在他们那个年代,可谓是光环加身,璀璨夺目,不知多少的天骄人物,败于其手。 连当今太一门的宗主,也曾是其手下败将。 皇甫浩的手中,有一天地奇珍,名叫斡旋造化书,虽是书,但内部却蕴含一方完整的空间。 两人争斗一生,最后皇甫浩棋差一步,败于其手,然后一路远逃至魔渊,在那里一举跃下。 时至今日,他父亲再度感知到了其气息,怀疑皇甫浩凭借那斡旋造化书,于魔渊深处活了下来。 这几日,他父亲便在考虑,派遣高手前往魔渊,探查此事,寻找皇甫浩的踪迹。 姜澜得知此事的时候,也很怪异,毕竟这算是原剧情中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确切的说,应该没有提及过。 皇甫浩这个人物,原剧情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魔渊这段剧情中,却有一个让他也不得不在意的厉害人物……澹台倾,以及她那气运之子未婚夫。 当夜,姜澜和父亲姜临天交谈许久,姜临天将自己对皇甫浩的诸多了解,都告知给了姜澜,并交给了他三道弥漫着蒙蒙雾气的符篆,一黑一白一灰。 姜澜能明显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浩瀚力量,仿佛可斩灭鬼神、焚山煮海。 翌日,他带着父亲姜临天所安排的那些人手,让幽儿去将敖尹、孔璇等人叫上,便于约定地点等候夏锦的到来。 夏皇已经对夏锦交代过,此番前往魔渊调查魔灾一事,姜澜会全权负责,夏锦只用管好南荒州蛮族来犯一事即可。 南陌州和南荒州毗邻接壤,夏锦的封地也在那一块。 要去飞仙岛的话,出海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正好也顺路。 很快,一艘带着蚀锈痕迹的战争飞舟,自帝都深处的某一宫阙群腾空而起,隆隆的巨大声势中,转眼便不见踪迹。 夏皇在皇宫外凭栏远眺,片刻后才收回目光。 而在她身后不远,一白衣女子静静站立,似也收回了目光。 “这是朕的如朕亲临令牌,大夏境内,手持此令,便如朕亲临,此次魔灾一事,你可手持此令,进行监察处理。” “魔渊外的几大王侯,都是当初先皇亲自授封,他们只管镇守魔渊,其余事情不会插手。” “不过有此令牌的话,他们便会听你调任。” 夏皇看着白衣女子,有些不情不愿地将腰间令牌,递了过去。 飞仙岛毕竟特殊,除了有三大守护者家族外,当初大夏建立的时候,还授封了四大王侯,世代镇守那里,辅佐三大守护者家族。 那四大王侯,身份地位都很特殊,哪怕是皇令,也不一定会遵守。 “这就是你给我的共事机会?等他离开了帝都,才告知于我?”姜如仙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皇,接过了令牌。 夏皇面不改色道,“姜澜心智如妖,如果提前告知于你,他恐怕会察觉知道,如此一来,他就会拒绝此事了。” 姜如仙笑了笑,道,“你是怕被他知道,他被你给出卖了?” 夏皇面色不变,对此也不置可否。 姜如仙也不在意,玉手一挥,眼前的虚空便裂开了一道裂缝,她莲步轻移,伴着香风,化作一道浮光,很快消失于其中。 “横渡虚空,视若无物,以姜如仙的速度,恐怕还会在姜澜之前,先抵达飞仙岛。” “不过这样也好,解决了我目前的燃眉之急,可将诸多心思都放在蛮族身上。” 夏皇看着姜如仙消失不见,才轻轻地舒了口气,但心头总有种萦绕不散的烦躁、不舒服。 说起来,她和姜澜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现在她背着姜澜,把他的踪迹下落,告知给了另外的女人,并且将代表皇帝的令牌,给了她,让两人有名正言顺的共事机会。 这算什么? “春兰,你说姜澜他知道此事后,会不会责怪我?” 想了想,夏皇忽然看向在一旁安安静静垂手而立的侍女春兰,出声问道。 春兰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回道,“凤君他对待陛下极好,想必是知道,也不会责怪陛下,是能够理解的。” 听到这话,夏皇倒是愣住了。 “他对我极好吗?”她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春兰问出了。 至少在她看来,姜澜对待夏皇那是极好的,多次帮她,因为夏皇分不出精力应对魔渊可能爆发的魔灾隐患,便亲自动身前往飞仙岛。 如果魔灾真的爆发的话,那个地方,不知道会多可怕,动辄有生命危险,随时会丧命。 以姜澜的身份,完全可以和之前一样,在帝都之中悠闲度日。 何必去冒险。 而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8章 七星之子,正统魔族血脉,这妥 第158章七星之子,正统魔族血脉,这妥妥的气运之女? 春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夏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望着已经不见踪影的那艘战争飞舟,幽幽地叹了口气。 “朕吩咐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三十年前,宫中有哪些还乡离京的宫女、太监,务必弄清楚。” “半仙真人所留的那个锦囊中的事情,如果不弄明白,朕恐怕才会真的寝食难安,为他人徒做嫁衣。” 她玉手握着白玉亭栏,留下一道深深的手印痕迹。 “奴婢已经调查过了,当年离宫的宫女、太监都留有名册,除了一些因疾早逝的,其余人都在当地的主簿处登记过,并无异常。”春兰回道。 夏皇眉头一皱道,“那就去调查那些因病早逝的,朕不信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 春兰恭顺退下。 “夏竹……” 在春兰离去后,夏皇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陛下……” 一名怀中抱剑的清冷宫装侍女在她身后悄无声息浮现。 “这段时日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天下盟,到底是何来历,探查清楚了吗?”夏皇问道。 夏竹恭敬道,“回禀陛下,天下盟的背后,似乎牵扯到了海外的诸多小国,那明玉商会和昌隆商盟有所往来。此外和西陵州、东原州等各大州都有所交易,牵扯众多,盘根节错,想要将其幕后之人调查清楚,还需要一段时日。” “这突然冒出来的天下盟,看来是打算和朕的纳仙盟争锋相对呢。”夏皇眼神陡然变得很深邃。 夏竹闻言不语,恭顺在旁侍立。 夏皇背负起手,来回踱步,似在思忖着什么,而后她袖袍一甩,道,“移驾宗人府。” “朕继任以来,还没有以真正身份,吿祭诸多先皇,正好朕有不少事情,想亲禀父皇的在天之灵,顺便让宗人府那边各位宗老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朕将前往皇陵扫墓吿祭先皇。” 就在姜澜带着挑选好的一众追随者,离开帝都不久。 国师府内的摘星台上,国师葛七星一身大罗道袍,盘坐在蒲团之上。 后两名童子,手中各自端着一个银盘。 其中放着一个石头打造的器皿,泛着一股古老沧桑之意,另外一名童子,手中端着一个木盘,其中放着一个石斧。 在两名童子的不远处,镇北王萧河带着萧腾,正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出声打扰。 须臾,几块龟甲伴着铜币叮咚落地。 葛七星面前的罗盘之上,指针快速地抖动起来,丝丝缕缕的星辉,自遥远的域外落下,似在显化着什么景象。 同时,萧腾的眉心发光,他的肌肤似都变得宛如玉石一般,泛着星辰一样的光芒,很是通透。 下一刻,一道清辉自他身上喷薄而出,和罗盘瞬间贯通在了一起。 镇北王萧河看着这一景象,很是吃惊、震动,目光不断在萧腾和葛七星脸上看来看去,越看越觉得两人眉眼相似。 反倒是他五大三粗,和萧腾一点都不像,想到这些,他内心愁苦更甚。 没多久,摘星台上的异象便消失了。 葛七星也睁开了眼睛,手中浮现一枚晶莹的玉符,他看向满是不解的萧腾,解释道,“七星秘藏已经提前出世,原本在我的预料中,最快还要半年。但近段时日,天地大变,诸多气运喷薄,使得很多天机都模糊起来,无法看清。” “我以你体内的星辰之体的气息为源,进行推演占卜,得出了接下来会出现的七星本源之一,天璇本源可能出世之地。” 听到这话,不论是萧腾,还是镇北王萧河,都不由得凝重认真起来。 七星本源,乃是天上的七星所化,每一颗本源都蕴含无上的造化和妙谛。 若得其一,不论是根骨天赋,还是资质智慧,都会发生翻天覆地、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不仅如此,还能御使七星,掌控一片星域之力。 那等力量何等浩瀚无垠,轻易一缕,便能毁山灭城。 上一次在乾元府内,萧腾的星辰之体复苏,便差一点借用外域的星辰虚影降临,那种力量足以轻易碾压一切年轻一辈,不是人力所能力敌的。 “七星本源若能完全炼化融为己身,不出意外地成长下去,未来绝对会是一位圣人。” “这天地是真的变了,古老传记中的七星降临世间,恐怕是真有大灾难要出现……”镇北王萧河却是满脸的沉重。 这是一种预兆,天地大劫将至,那么天地有感,会降临七星之子来除魔卫道,匡扶世间,以肃动乱。 “七星秘藏恐怕已经降临世间一段时日了,前几日我突然有感,进行推演,才发现摇光本源已经出世,只是不知被何人所得。”葛七星微微摇头道,有种遗憾。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七星秘藏乃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按部就班地按照天象谋划下去,那么等到时机成熟,就可凭借萧腾的体质,将七星本源接引而至。 只是不知为何,天象突然变了。 就连七星秘藏也提前出世,导致七星本源散落八方。 或许是冥冥之中,出现了某种他所无法知悉的意外变数。 若是让萧腾轻易得到七星本源,恐怕会招致连他也预料不到的危机。 还是说……萧腾身上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莫非是和将他击晕,窥视他记忆的那血仙教传人叶铭有关? “师尊,凭借这块玉符,便能寻找到天璇本源所在吗?” 萧腾倒是并不知道此时葛七星的担忧。 他看着其手中的那块玉符,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说不清的亲近之意,仿佛那东西和他血脉同源一样。 葛七星点头道,“这是为师以你的本源之气,结合冥冥中的七星秘藏源头,炼制而出的七星玉符,你通过此符,可寻找到七星本源所在。” “若是七星本源已经被人得到,那凭借此符,也能找到其人。” “萧腾你拥有着星辰之体,这在古老年间,乃是统御群星的体质,第一代星辰之主,曾创造一门万仙飞星术,震慑天上仙人,不敢来此人间。七星之子,也不过是星辰之主的手下罢了。” “你拥有星辰之主命格,将来七星之子,都将奉你为主,这便是天意和命数。”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七星玉符,递给了萧腾。 “徒儿明白了,定然不负师尊厚望,将七星本源都给收回。” 听到这话,萧腾暗暗激动、振奋,将七星玉符珍之若重地收了起来。 葛七星笑了笑,道,“这是你的机缘,倒也不用说什么辜负为师厚望,如若将来星辰之主再现世间,为师免不了还要借助其智慧和手段,参悟为师的羽化成圣之基。” 若将七星本源炼化,参悟其中妙谛和造化,并且顺利成长起来,将来成为圣人不难。 但这不是他所求之道。 到了他们如今这个境界,心中的道已经成形,除非是粉碎前路,一切重来,不然不会轻易借助外物。 不是自己参悟出来的道,所成就的羽化之基,即便是圣人,那也只是拾人牙慧,沦为最普通的圣人。 葛七星的野心很大,他想成就圣中之王,乃至于最完善、智慧最超绝、通晓万物的大圣。 萧腾在告辞离去前,想起了前几天谢蒹葭拜托他的事情,便舔着脸道,“师尊,徒儿还有一事……” 葛七星颔首道,“何事,但说无妨。” “徒儿这段时日在寻找灵龟卜甲,知道师尊你这里有一块,所以……”萧腾道。 “灵龟卜甲?为师这里的确有一块,不过此物并不完整,其实也没什么用。你若是要的话,那便给你就是。” 葛七星倒是干脆,身为萧腾的生父,他对萧腾亏欠很多,所以基本上萧腾遇到的很多麻烦和事情,他都会暗中帮其解决。 这灵龟卜甲,一共有六块,他手中正好有一块。 唯有找齐六块,才能够凝练为完整的秘钥。 在他所知的隐秘中,这件秘钥,乃是接引上古天子庙的关键。 萧腾闻言,顿时露出喜意来,道,“多谢师尊。” 葛七星手一挥,不远处一处供台上,一道雾蒙蒙的辉光,便落了过来,化作一道古朴、满是痕迹的龟甲,散发神秘古老的气息。 “此物便是灵龟卜甲。”他说道。 见状,萧腾急忙收了起来,想到回头谢蒹葭的感动神情,心里顿时像是吃了蜜一样。 葛七星只是看一眼,便猜到了萧腾在想什么,不过他也只是微微摇头,并未多管。 谢蒹葭如今在纳仙盟,也就是夏皇的手中,那夏皇要收集灵龟卜甲,接引上古天子庙,那也很正常。 只是如今夏皇和相国府之间的态度,葛七星有点看不透。 到底是因为某种缘故,遭相国府胁迫?还是借此机会,达成协议,驱虎吞狼,震慑宗人府,以女帝之身,坐稳皇位? “师尊,那徒儿就先告退了。” 得到灵龟卜甲和七星玉符后,萧腾并未久留,率先告辞。 镇北王萧河则留在此地,似乎和葛七星还有什么话要说。 而另一边,在姜澜离开帝都后,耶识颜也离开了一直养生休息的碧湖山庄,在老地方桂花园,按照约定等着某人的到来。 宋幼薇离开帝都后,这处桂花园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姜澜的产业,当然,平日里是不会有人居住的。 耶识颜以有任务在身为由,住进了这里,此时,她手中百无聊赖地捏着传讯玉符,手肘撑在了石桌上。 突然,她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波动,回头看向身后的屋子。 “正门不走,要翻墙偷偷进来,看来姑娘你的身份,也有些见不得人呢。” 耶识颜抬眸看着忽然出现在那里,笑语盈盈、娉娉婷婷的倩影,语气平淡。 “奴家见过谢姑娘。” 来人,正是法妙音。 正如耶识颜打量她一样,此时的她也在打量着耶识颜,万万没想到和自己接头碰面的人,会是曾经被抄家的谢府中的千金谢蒹葭。 她不是萧腾的未婚妻,两人情投意合、感情深厚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了自己的接头人? 法妙音心中惊异,但面上神情依旧带着盈盈笑意,不露丝毫破绽。 “你认得我?不过我虽然没见到你,但也猜得出你的身份,神女宫的妙音仙子?”耶识颜打量着法妙音,很快便将其身份认出。 毕竟是名扬中天州的天之娇女,无数年轻修士眼中的仙子,容绝八方,这身段面容,一猜便中。 法妙音为了寻找摇光仙玉的下落,将帝都之中的所有年轻权贵、公主贵女的画像都仔细看过,也调查过,自然知道耶识颜身份。 “奴家法妙音,见过谢姑娘。”她行了一礼,眸光含媚,举手投足间似带着一股魅惑、勾人心魄。 “法家?你这天魔化人术,倒是学了有几分像了,不过依旧没有学到精髓,在我面前,就收起你这一套吧。” “这对我可不管用。” 耶识颜呵呵一笑,看着法妙音,嘴角勾勒出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意。 她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中天州见到会魔族手段的人,这法妙音一举一动,皆蕴含天魔化人术中的人之惑态。 不过也只是表象,并不得精髓。 天魔化人术,来自于魔族一件先天灵宝,天魔化人图。 据说那是某一位魔族先祖诞生之初,所伴生之物,蕴含了魔族至高无上的一种奥义。 这法妙音不可能得到天魔化人图,那只能说明她修行过其中所衍化的术法。 人族的“法”字,在魔族之中,有“臣服”之意,结合这法妙音的身份,耶识颜的神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这法家恐怕和魔族,还真有不少渊源。 “谢姑娘此话何意?” 法妙音也没想到,谢蒹葭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甚至于直接一口道出了她所修行的功法名字,这让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所有的媚意也收敛干净。 耶识颜一改之前的平淡,笑呵呵道,“不用在我面前装,你的来历身份,我已经猜出来了,法家确实有点意思。” 法妙音面色变得冷漠,道,“谢姑娘,我是听姜公子的话,来此和你接头的。” 耶识颜摆了摆手道,“少拿姜澜来压我,当我不知道他现在没在帝都吗?何况他就算在这里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教诲,我让他往东,他敢往西吗?” 法妙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没想到这谢蒹葭竟然也没有将姜澜放在眼中。 “不过,既然是他的事情,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帮他办好的。” 这时,耶识颜似乎是想了一下刚才的话语,似乎有些嚣张了,让姜澜听到了估计不好。 她便又继续摆了摆手,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最主要还是想要对付萧腾,知晓他的踪迹动向对吧?” 法妙音点了点头,问道,“你不是谢蒹葭,你到底是谁?” 耶识颜原本透着一股懒散雍容的精致脸蛋上,陡然浮现一股凌厉冷意,眸子里似有紫色的神辉弥漫扩散。 “你说我是谁?”她直视法妙音,话语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气息。 法妙音脸色骤然浮现一抹苍白,朝后面退了数步,心头升起一种难言的惊惶和压迫感,仿佛面对血脉里的上位者,根本生不出半分抵抗念头。 “正统的魔族……” 她喃喃道,已经知道了耶识颜的身份,法家的族人,身上的确流淌有部分魔族血脉,不过这是很古老的隐秘。 耶识颜瞥了法妙音一眼,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机。 不说话的时候,她莹白精致的脸蛋上,透着清冷雍容,令人难以亲近。 “没错,本尊不仅是魔族,还是魔族曾经的无上大能,修为功参造化,举世无双,这个时代的圣人,放到本尊曾经的那个时代去,本尊轻易就能捏死。”耶识颜淡淡道。 法妙音低着脑袋,深吸口气,问道,“那前辈为何落到如今地步?” “那你就要去问姜澜了,他各种好吃好喝的给本尊供着,亲自伺候着本尊,本尊碍于情面,帮他一下又如何?”耶识颜道。 法妙音听到这里,差不多也明白了,自己还差点被唬住。 “姜澜胆大包天,私下豢养魔族,此罪可谓滔天,不过前辈既然已经落到如今田地,任人驱使,想必是生死被他拿捏在手掌之中。” 法妙音抬起头来,目光里似闪烁着星辉,抵御着耶识颜身上传来的血脉压迫。 耶识颜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道,“看来你是这样的。” 法妙音想到那日在韶花楼所发生的事情,顿时恼怒不已。 她后知后觉,当察觉自己可能被姜澜算计,被他诈住,从而老老实实交代了许多事情的时候,已经和他立下誓言,签订了协议,无法反悔了。 这几日她因为此事,简直气得肝疼。 每每想到自己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样大的亏,她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姜澜属实可恶……”法妙音看耶识颜这副神情,便明白了,她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 耶识颜认同道,“那家伙确实可恶。” 说话间,她摆弄着手中的传讯玉符,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和自己同样遭遇的耶识颜,法妙音莫名感觉她亲近了不少,不过她也佩服于姜澜的大胆,这是明目张胆地在天子眼皮底下豢养魔族啊。 当时御史谢家勾结魔族,会不会也是真的? “说正事吧,你要对付抓住萧腾的事情,姜澜已经交代过我了,我到时候会配合你,不过萧腾身份特殊,你现在还不能杀了他。” “星骸遗迹即将出世,除了萧腾会去之外,其余得到七星本源之人,应该也会前往。” “到时候必然会是龙争虎斗……” 耶识颜收了手中的传讯玉符,变得正色起来,认真交代着事情。 法妙音认真听着,想到了师门那边的消息,道,“宫主此行恐怕会派遣楼新语来帮助萧腾,她是宫主自幼收养的弟子,实力不在我之下,未来有望成为神女宫的少宫主。” “此人相关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姜澜早早便交代过给我。”闻言,耶识颜说道。 “什么?”法妙音心中一震,有些不可思议。 说这话的时候,耶识颜心中也很是惊异。 姜澜到底是如何早早就算计预料到这些的,似乎这一切事情的发展,都被他牵着,往他所想要的轨迹而去? 当时在传讯玉符内,姜澜还说那楼新语才是萧腾的官配,反而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这话惹得耶识颜白眼连连。 随后,二女便就着此事,开始商议讨论接下来的计划,有姜澜早早规划好的蓝图,她们只需要按部就班,顺着计划走下去,就能保证不出现纰漏。 一开始法妙音还有些担心,姜澜会不会太自信了,但见了耶识颜后,她才终于放下心来,对于姜澜的运筹帷幄,有些钦佩。 凤君大典以后,帝都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和风平浪静。 不过随着天地大变,很多古老世家门阀,都在开始留意接下来的局势。 除却国师葛七星之外,也有不少能人异士,注意到了天象变动,恐有七星降世。 于是暗中不少势力,都开始派遣人手,前往各地探查,寻找七星之子。 而在大夏一些偏远的地界郡城,则开始流传出各种谣言说法,女帝继位,有违天理,乃逆天而行,古往今来,从未开过先河。 此举会招致各种劫难,七星降世,拯救世间,便是征兆。 远在帝都的夏皇,听到这些谣言说法,龙颜震怒,第一时间派遣人手前去清剿,平息谣言。 不过,随着这样的说法越来越多,传播得越来越快,落下的脑袋再多,也渐渐遏制不住了。 暗中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控制着这样的风向。 而在一些偏远的疆域地界,则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天灾,瘟疫、旱涝、天火、地震…… 各大郡城的城主,第一时间前去赈灾,结果半途招致天雷,连带着人马葬身火海,死无全尸。 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自各地扩散而开。 朝中各大臣,也因为此事,连连上奏。 夏皇面沉如水,派遣监天司、镇仙司前去调查,完全不信这是天意。 前往飞仙岛的战争飞舟上,姜澜也在留意关注着这几日大夏的风向变化,对此完全在意料之中。 夏皇以女子之身,想坐稳皇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夏除了修行者之外,最多的便是毫无修为在身的百姓,这些百姓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所在的州郡,哪里会懂皇位更替,权利争斗的道理。 所谓的天灾,只是控制一个人心舆论走向的手段罢了,修为高深的修士,轻易就能做到这些。 夏皇也明白,暗中肯定是有势力在和她作对,故意使得人心动摇。 所以派遣监天司和镇仙司前去处理,是最合适的。 姜澜很清楚这是谁在捣鬼,若论对于江山社稷,以及百姓民心的操纵。 夏皇可不是那位苦读社稷经数十年的六皇子齐青玄,所能比的。 “不过,这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只能恶心恶心夏皇罢了。” 战争飞舟最上层的厢房内,姜澜看着传讯玉符中的内容。 “目前星骸遗迹会在哪里出世,还不可知,不过萧腾已经有办法了,不愧是星辰之主,呵呵……” “这样倒也省去了我诸多功夫。” 耶识颜已经从萧腾手中,拿到了一块灵龟卜甲,不仅如此,还得知了萧腾得到七星玉符,接下来就要动身前往星骸遗迹所在之地。 姜澜虽然远在百万里之外,但丝毫不妨碍他摘取这部分果实。 “飞仙岛也快到了,就是不知道那喊冤跳下魔渊的赫连文,如今身在何处。” “按理来讲,他也应该已经出世了。” 他走到厢房窗边,远远眺望而去,可见云层滚滚,脚下尽是山川湖泽。 远处可见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迎面而来,壮阔无边,不知道延伸至何处。 九州大地的四周,都被无尽之海所笼罩,相比于北海洲,其余各大州和无尽之海所接壤的地界,则是显得更为辽阔。 无尽之海到底有多大,即便是圣人也不知道。 姜澜即便熟悉剧情,但也搞不清这些具体设定,光是九州大地的总面积,就远超一般星球数万倍了。 “夏锦将军……” 想到一些事情,姜澜退出房门,走了出去,来到了甲板之上。 夏锦一直盘坐于此,似是在修行某门功法,丝丝缕缕的煞气如黑雾般,在她头顶盘旋,宛如兵器长河,时而化作长枪,时而化作大刀、弓弩、矛盾、斧钺钩叉…… “见过凤君。” “不知凤君找我,是有何事?” 见姜澜过来,夏锦也收了功法,起身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曾听闻将军的诸多传闻消息,对此有些好奇罢了。”姜澜带着微笑道。 身为武宣亲王的女儿,夏锦却是其酒后乱性和侍女所生,自出生起便遭受欺负。 童年不幸,父亲不喜,母亲早逝,随后十三岁那年突生变故,灵海枯竭,失去修为,又遭未婚夫退婚…… 在远走南荒州后,才得到奇遇,恢复了实力,随后在和蛮族的大战中,一举震慑四方,得夏皇赏赐器重。 这妥妥的气运之女? 按理来讲,是这样的,但在姜澜的了解和探查中,事情又似乎并非这样的。 她也并非是真的灵海枯竭,沦为了废人,相反,那其实是她有意为之,故意为了摆脱婚约,得到自由身。 夏锦远走南荒州的那年,遇到了一位来自于尘宗的长老,随后跟随那位长老,拜入过尘宗。 尘宗的开派祖师江尘,曾和夏锦有过相似的一段经历。 只是那时的江尘,有金手指老爷爷指点,夏锦并没有,她也没有沦为废人。 而那名叫江尘的家伙,其实便算得上是叶铭的师兄人物,他的老爷爷,也正是如今附身在叶铭身上的老鬼。 “凤君是指我在南荒州的一些经历吗?”夏锦面对姜澜,一直带着几分客气,举止进退有礼。 “不是,我想知道夏锦将军,拜入尘宗时的那段经历。”姜澜看向她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59章 就喝一小口应该没问题,原剧中 第159章就喝一小口应该没问题,原剧中的另一恶毒女人 “尘宗?” 夏锦目光微微变化,这是她深藏心中的秘密,知晓她曾拜入过尘宗的人可不多。 包括她的生父武宣亲王夏宣也并不知道此事。 她曾经也只是在夏皇的面前,提过一嘴此事,只是夏皇对此毫不在意。 尘宗只是南陌州的一个隐世宗门,并不似中天州的各大仙门道统那样出名。 姜澜是如何知晓此事的?莫非是夏皇告知给他的? “夏锦将军不必意外,相国府手眼通天,想调查一些事情并不困难,当初你的灵海,其实也并非是突然枯竭的,而是你修行了一门上古奇术,由此制造而出的假象。”姜澜略微背负起手,带着微笑说道。 夏锦目光微凛,没想到姜澜连此事也知晓。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圣君。” 她拱了拱手,承认道,“微臣曾经的确是得到过一门上古奇术,我也不想沦为武宣亲王和其余郡王联姻的棋子,才制造出灵海枯竭的假象,逼迫那位郡王的亲子上门退婚。” 姜澜笑道,“夏锦将军此计的确聪明,直到如今,帝都之中不知道多少的门阀世家,都还被你蒙在鼓里,就连武宣亲王对此也毫不知情,以为你是远走南荒州后,才得到了奇遇,继而才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夏锦道,“圣君谬赞了,当时情况特殊,我也是迫于无奈罢了,不想命运遭受别人掌控。” 姜澜笑了笑道,“事实证明,将军也成功做到了,以一介女子之身,走到今天这一步,镇守南荒,功高盖世,蛮族之人闻之色变,无人不畏惧,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其实我在帝都的这些年,早就听闻过夏锦将军的诸多传闻,钦佩已久,只可惜无从得见真容……” “幽儿,上酒,今日有此机会,倒也要好好地和夏锦将军多喝几杯。” “是,主人。” 宛如阴影般融入他身后不见的幽儿回应了一声,身影刹那不见。 “圣君不可,你我君臣有别,如果让陛下知道此事,她定然会不悦的……”夏锦闻言,连连摆手拒绝。 “夏锦将军莫非要拒绝我的好意不成?眼下快到飞仙岛了,你也要回领地镇守南荒州边境,以防蛮族来犯,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此番前往飞仙岛,也是托夏锦将军一路护送,于情于理,还望将军不要推辞。”姜澜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很容易生出好感来。 原剧情中对于夏锦的介绍并不多,但唯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嗜酒。 不过因为常年出入军营,要镇守边境的缘故,她从来没有畅快地喝过,担心耽误大事。 夏锦脸上显露一些犹豫,姜澜毕竟是凤君,是女帝夫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的话,那就是不赏脸,恐怕会得罪他了。 “那微臣就却而不恭了……”她当即拱了拱手道。 夏锦一直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虽然是在她的战争飞舟上,但这种事情一旦传到夏皇的耳中,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换一个角度讲,如果是皇帝信任的将军,私下却和皇后饮酒宴宴、谈笑自若,皇帝会如何想?恐怕第一时间将其脑袋砍了。 偏偏姜澜对这些规矩礼仪什么的,貌似一点都不在乎。 夏锦心里确实为难。 姜澜自然知道夏锦现在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在幽儿将美酒取上来后,又让她去准备了一间厢房,一张简单的席子,就披在了地面上,打算席地而坐。 “这是来自海外的赤霞琼浆,据说是海外仙山的修士,采集朝霞,又辅以三千多种花蜜炼制的美酒,往往出现一瓶,都会在拍卖大会上,引得无数修士争夺。” “此酒不仅滋味特别,回味无穷,还蕴含着浓郁的药力,说是药酒灵丹也不为过……” 来到厢房内,姜澜吩咐幽儿将灵酒打开,然后倒上。 白玉打造的酒杯里,顿时氤氲起一阵赤霞,宛如饱满的露珠凝结而成,色泽淡紫,晶莹剔透,带着一些花蜜的芳香。 只是轻嗅一口,便能感受到那种淳厚悠长,令人心神都要醉了。 夏锦乃是嗜酒之人,自然听说过这赤霞琼浆的大名,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赤霞琼浆,只能心里暗叹相国府的财大气粗。 以她的财富,也不会如此奢侈地用在这些方面。 “就喝一小口,应该没有问题……”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面前那晶莹如露珠,带着葡萄般色泽的酒液给吸引了。 姜澜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道,“夏锦将军请,我先干为敬。” “多谢凤君今日相请。” 夏锦也知这赤霞琼浆的珍贵,换做别的时候,想喝到也不容易,当下她也学着姜澜的模样,举杯一敬。 虽然心里是带着只喝一小口的想法,但这酒液一入喉,那种淳厚悠长又带着清新花蜜的气息,就仿佛在口腔里炸开,直冲天灵盖,令整个人都微微地轻颤起来。 “好酒……” 便是夏锦尝过诸多美酒,但此时也不禁美眸一亮,刻意所维持的臣子形象也顾不上了,当即扬起雪颈,一饮而尽,显得很是豪迈。 “幽儿,给将军满上。” 姜澜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见此一幕嘴角笑意更深,吩咐道。 幽儿依言上前,为夏锦满上。 “此酒只应天上有。” 她眸光很亮,再度一饮而尽,白皙干净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抹殷红颜色,而后眸子略微眯起,似在回味此酒的余味。 姜澜笑了笑,看着一旁幽儿那副有些馋的模样,便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她。 幽儿小口轻抿了一下,眸子也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声道,“好喝。” “此酒果然值得世人争抢,如此滋味,回味悠长,每一口又带着不同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期待,下一次会品到何种滋味,将好奇心也彻底勾了起来……”夏锦由衷地夸赞道。 “看来夏锦将军,对此酒还算满意?”姜澜笑了笑,她所喝的这几口,价值已经抵得上一些宗门道统半年的弟子用度了。 只是他这酒,可没有那么好喝的。 “托凤君之福,今日才能有这样的口福。”夏锦也是露出了笑容道。 “今夜不醉不归。”姜澜举杯微笑道。 很快,数杯下去,饶是以夏锦的境界修为,也感觉脑袋发热,需要以法力来化解酒力。 姜澜喝的不多,面色倒是依旧。 趁着喝酒的功夫,两人的关系,也从疏远的君臣,变得有些熟络自然起来。 夏锦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带着恭顺客气,言语间也亲近不少。 在此期间,姜澜也就顺势问起了夏锦在尘宗的经历。 夏锦不知他为何对此很感兴趣,尘宗按理来讲,也不过是化外宗门罢了,并没有在中天州中。 可以说一直以来,与世隔绝,从不过问外界事情。 “隐世宗门再怎么说,那也是宗门,只要有利益争夺,那就会出世。” “夏锦将军若是为难的话,那刚才那番话语,便当我没问。”姜澜摇了摇头道。 期间两人为了避嫌,一直将厢房的门敞开着,但此时谈及此事,姜澜则吩咐幽儿退下,并在后面将门给关上。 夏锦注意到了这一幕,倒是惊讶于姜澜的细心,这毕竟是她的私事,不好被人听到了。 她性情其实很豪爽,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忸怩,此时倒也很干脆地道,“凤君既然问起,想必也是有所缘故,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初我在南荒州历练,恰好遇到了尘宗的一位长老,名叫唐芸,唐芸长老了解到我的经历,便将我带回了南陌州的尘宗。” “尘宗的开派祖师,江尘老祖年幼之时,经历和我颇为特殊,不过后面他在一位神秘高人的帮助下,恢复了修为,不仅如此,还成为一位绝代高手,在外域历练过,后面回到南陌州,建立了尘宗。正是因为这个相似缘故,那位唐芸长老,觉得我和尘宗有缘,将我带了回去。” “在尘宗的期间,我拜入掌门洛云生的门下,成为了他的弟子……” 夏锦侃侃而谈,说起来自己在尘宗修行的那些年的经历。 她其实天赋异禀,灵海很特殊,别人的灵海乃是纯净无暇的颜色,宛如湖水一般清澈,但她的灵海所衍生出的法力,则是浩荡如金,汪洋一片,带着金属锋芒。 凭借着这异种灵海,她在尘宗很快站稳脚跟,不仅如此,还成为了尘宗最为年轻的长老。 原本她是打算在尘宗一直修行的,但实在是不忍蛮族入侵,祸乱边境,屠戮百姓,这才出世杀敌,建功立业,一举扬名。 “想不到夏锦将军和尘宗之间,还有如此渊源,这么说来,事情那可就难办了。”姜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夏锦脸蛋此刻有些红扑扑的,已然带上了几分酒气,望着他不解道,“凤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事牵扯甚大,我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和风声,还无法确定真假。”姜澜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对夏锦说。 夏锦越发疑惑。 “凤君是因为尘宗和我的关系,才感到为难吗?”她问道。 “夏锦将军为国为民,甘愿镇守南荒州边境,抵御蛮族,定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此事实在是牵扯很大。”姜澜看向她,神情认真。 夏锦实在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眉头也皱了起来,道,“尘宗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尘宗很可能会和血仙教牵扯在一起。不过,这也只是打探到的消息,还无法得知真假。”姜澜回道。 夏锦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酒都快醒一半了,有些不敢相信。 但姜澜这么告诉给她,想必也不可能是无故放矢,凭空捏造。 想来从刚才开始,姜澜会主动问她尘宗的事情,就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对尘宗感兴趣? 夏锦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 “目前这也只是我得到的消息,夏锦将军不必太过于担心。”姜澜安慰道。 “掌门师尊待我极好,他怎么可能做出和血仙教牵扯在一起的事情来……”夏锦摇了摇头。 如今尘宗的宗主洛云生,据说是开派祖师江尘的孙女婿。 而祖师江尘都一直都在宗门深处闭关,从来不过问外界事情,很是超然。 “夏锦将军不必多虑担心,如果没有的话,那自然更好,你现在想这些,其实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喝酒痛快……”姜澜笑了笑道。 夏锦现在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情。 只是姜澜所说的也是,她现在多想也是无用的,事情真假如何,恐怕也得回尘宗一趟,才能知晓。 “等回到领地,将事情吩咐妥当后,便回尘宗一趟,暗中调查一番。” “如果事情是真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夏锦看着眼前的美酒,感觉接下来恐怕都很难有这样尽情喝酒的机会了,当下也将诸多烦躁情绪摒除,打算喝个痛快。 随后两人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 只是这酒一喝大,饶是夏锦到了后面,也有些渐渐承受不住这酒力,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灵酒。 “痛快、痛快,好久没喝得这么酣畅淋漓了……” 许是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她将一直穿戴在身的铠甲都尽数卸了去了,锦绣衣袍下,身段倒显得很是高挑玲珑。 姜澜注意到她这举动,倒是没有出声阻止,心里却是在思忖着,这酒的幻仙散发作的时机。 夏锦和尘宗渊源很深,他想要凭借外力来算计对付尘宗,困难不少。 但若是从内部动手的话,事情就要轻松许多。 那江尘实力不俗,如今在尘宗深处闭关,实则是为了疗伤。 当初他为了帮助师尊老鬼,摆脱天道诅咒,重塑肉身,远走外域,结果在一处险地遭遇生死危机,受了重伤,实力不复全盛时期。 但毕竟是数千年前的气运之子,即便放眼现在,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若用上诸多底牌,有和圣人叫板的资格。 原剧情中,老鬼为了摆脱身上的诅咒,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挑选气运浓郁的年轻种子,进行押宝培养。 等到时机一过,又化作幽魂在天地间飘荡,但这一次却出现意外,附着在了叶铭身上,无法摆脱。 “夏锦将军,是不是已经喝多了?我让幽儿带你去休息。” 心绪敛去,姜澜看向脸蛋红扑扑,连目光也似带着一些涟漪水雾的夏锦,出声问道。 夏锦听到这话,却是一个劲地摇头,呢喃道,“没喝多、没喝多……” 说话间,却是要倒地落在一旁。 姜澜伸手过去,将她搀扶住,往一旁的床榻上带去,夏锦却是反手将他搂住,脸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去,带着红润酒气的嘴,不住地往他脖子上咬来。 “嘶……” 姜澜将她的脑袋掰开,但夏锦却又雾眼蒙蒙地再度贴了上来,宽松的衣袍,也似没有任何附着般,自肩头滑落。 “夏锦将军,你喝醉了……” 姜澜又伸手将她衣袍拉了上去。 “没有……” 夏锦往他脖子上不断蹭着,又自己伸手将衣袍给拉了下来,身体很是滚烫。 姜澜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个雏的话,也会被她这酒后的姿态给惊讶住,不过,也有部分原因是由于幻仙散。 不过那东西,也没这么大的效果,只是能让她酒后醒来对这部分记忆更深刻罢了。 眼下他现在也只能压着升腾的火气,不能动她。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反倒是会让后面的计划,变得麻烦了。 在解决尘宗之前,在夏锦面前所立的人设很重要,不能坍塌。 “夏锦将军,早知道该让你少喝点的……” 所以接下来,姜澜不厌其烦地帮她将衣袍一遍又一遍拉上穿好,最后似真没办法了,才一记手刀,砰的一下敲在了她脖颈上。 夏锦这才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姜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而后又将夏锦的衣袍整理了一番,才施施然地离开了厢房,并随口让外面她的两名女副将进去,道,“夏锦将军喝多了,你们记得照顾下她。” “是,凤君。” 两名女副将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站在甲板之上,冷风一吹,姜澜这才感觉升腾起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夏皇不让碰,幽儿太小,又下不去手,苏清寒和楚婵又没在身边。 寻常的胭脂俗粉他又没兴趣。 “这澹台家的澹台倾,若是收服了,倒是不失为一颗能干的棋子。” “原剧情中,在后面也是能和楚婵分庭抗礼的存在。” 眺望远处,已经依稀可见飞仙岛的轮廓了,浪涛滚滚,一些地方云层堆积,似和海面所接壤,其中似有一些凶兽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凶赫威压。 姜澜倒是有些期待见到这个利用未婚夫,替她盗取飞仙岛长老阁圣物,最后又逼得其跳下魔渊的恶毒女人。 楚婵是后天环境使其蜕变,但此女却是天性如此。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0章 对他要像对我一样恭敬,四大王 第160章对他要像对我一样恭敬,四大王侯,传闻有误啊 “将军,前方就要到飞仙岛了,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给四大王侯说了一声,他们会派遣人手在黑角码头等着,迎接凤君的到来。” 厢房之中,香炉里青烟袅袅。 夏锦青丝散乱,睁大美眸,躺在床榻上,呆愣地望着头,那我就放心了。”姜澜微微颔首,转过身去,俯瞰下方的飞仙岛。 夏锦见姜澜并无谈及昨日之事的意思,微舒口气,目光在他身上凝视片刻,而后微微摇头,把心绪收敛。 此行她只是负责把姜澜送至飞仙岛,到了这里,就得分别了。 飞仙岛上的四大王侯,向来以忠王为首,而此时在忠王的府邸群中,一间很是宽敞明亮、装饰也极为奢华的厢房内。 一名面容普通的白衣少女,很是悠闲地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香茗,轻轻吹着上面的雾气。 在其腰间,挂着一枚金色令牌,其上一个“朕”字,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皇道气息,似天子君临,震慑八荒。 四名外貌身形各异,但都身着蟒龙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一旁小心候着,姿态放得很低,对这名白衣少女,很是恭敬。 若是飞仙岛的居民,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四大王侯,每一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执掌大权,便是三大守护者家族,也从不敢对其有任何轻视。 可是现在,四王却齐齐出现在这里。 “大人,这便是这段时日,魔渊处异动的记录,我们四大王侯世家,世代镇守于此,从来没有忘过自身的使命,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懈怠。” “这段时日魔渊的异动,我们也在派人调查,只是三大守护者家族,以及长老阁都已然派人巡逻了,所以我们派去的人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这一代的忠王,是一名国字脸、浓眉挺鼻的中年男子,身形比较魁梧,给人一种忠厚之感。 此时他正恭敬地双手递上竹简,等着白衣少女接过。 只是白衣少女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品着自己的茶水,并没有翻阅查看的意思。 不过忠王也不敢有任何的不耐。 其余三王也同样如此,依旧保持着恭恭敬敬的神色。 对于忠王来说,眼前的白衣少女,远比在府邸最深处闭关的老祖宗还要恐怖,无声无息就撕裂虚空,出现在了他修行的静室里。 一道目光便将他的所有法力压制来无法运转,瞬间成为了一个凡人。 这样的事情,在他修行的这些年里,还是第一次见,用见鬼来形容也不为过。 忠王府那么多的禁制和阵纹,简直形同虚设,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他差点以为是哪位不知名的仇家上门,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很快,这名神秘的白衣少女取出了那枚代表着大夏皇帝的金牌,表露了她的“钦差”身份,这才让忠王舒了口气。 但他心里依旧惊得不行,大夏皇朝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尊恐怖的存在。 而其余三王,后面也是在他的联络下,往忠王府赶来,亲自拜见了这名神秘的白衣少女,慑于其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压根不敢有何不敬。 他们一直以为,大夏皇朝所派来调查魔渊一事的人,还在赶来的途中,并没有太在意。 可谁能想到这名白衣少女会这般出现,也打乱了他们一开始的一些计划。 “真正负责调查魔渊异动的人,你们很快就会见到。” “见到他的时候,收起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 “对他要像对我一样恭敬。” 白衣少女自然便是离开了帝都的姜如仙。 她此时放下茶水,随意地扫了四人一眼,语气平静淡漠,似知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一样。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不敢有何怠慢。” 四王闻言,急忙应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原本四大王侯镇守海外的飞仙岛,已经数千年没有踏足过中天州了,如今大夏的皇帝,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也早已不是当初他们先祖所追随的那位先皇。 凭借当初立下的誓言,就轻易服从当今夏皇的安排和吩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人心是禁不起考验的,更何况已经过了数千年。 现如今的四大王侯世家,其实已经和那些隐世家族差不多了。 若非这段时间,魔渊异动,消息传到了当今天子耳中,使得大夏再度注意到这边,并传来谕令,告知他们会派遣大臣前来调查一事。 不然他们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是大夏臣民这事。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见姜如仙丝毫没有翻阅这些记录的意思,忠王也收起来竹简,恭敬问道。 “不准透露出我的存在,另外给我准备一间静室,若无大事,不要来打搅我。”姜如仙淡淡道。 忠王一愣,而后问道,“不知大人所说的大事是指?” “遇到他所解决不了的麻烦。”姜如仙语气依旧淡漠。 “他?” 四王再度一怔,其实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大夏天子派遣谁人过来。 原本他们就只是让族中子弟前去迎接,随便敷衍一下,但眼下看来不得不亲自前去迎接了…… 姜如仙这时也似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道,“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黑角码头作为飞仙岛北处最大的三处码头,每天人流如织,一艘艘巨大的黑甲巨舰停泊在近海区域,随着铁锚被拉起,护送着一艘艘商船,开始离岸。 一名名身着黑甲的男女,胸口处有代表着四大王侯的图案,面容肃然,正在下方等候,周围早已被清空了一大片区域,足以让战争飞舟停靠。 不远处许多来往的修士生灵,看着这一幕,都暗自猜测议论着。 飞仙岛上除了三大守护者家族外,还有当初大夏皇朝派遣前来坐镇辅佐的四大王侯,分别代表着忠勇烈义。 每一位王侯都曾追随过第一任先皇,随其征战各方,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当然,四大王侯的爵位,世袭罔替,直到如今早已过了数千年,除了镇守飞仙岛外,就连大夏社稷江山动摇,也不用去管。 当初大夏第一任先皇,眼光长远,认为只需要镇守主魔渊,防止魔灾爆发,就能保证大夏江山社稷无恙。 “四王从来不会过问飞仙岛的事情,更是很少见他们府上的弟子走动,今日这般大的动静,莫非是要迎接何人?” “我有个远房亲戚,和公孙家族的一名年轻族人有不少交情,听说这一次是大夏皇朝那边派遣人过来巡视魔渊。” “连远在中天州的大夏皇朝,也知道了魔渊的异变了吗?” “四王毕竟是当初大夏皇主亲自授封的,负责看守魔渊,以防魔灾爆发,祸乱天下,肯定要时刻魔渊的动静……” “那太好了,这几天三大家族派遣一众年轻弟子,在魔渊附近组成巡逻队,连澹台倾神女也在其中,闹得各地人心惶惶的,以为魔渊中发生了什么。” “大夏皇朝肯派人过来,那定然是不会放任此事不管的……” “就是不知道大夏皇朝会派遣何人到来。” 码头上很是热闹,许多人驻足于此,看着天穹深处缓缓降落而下的战争飞舟,很是振奋激动。 而在岸边,则有一些平民打扮的人相互对视一眼,交换着眼色,将此地所发生的事情,传讯回身后的势力。 飞仙岛地理位置很特殊,因为是自海底深处升起的,蕴含一些珍稀的矿脉和资源,沉积了千万年的岁月。 在一些区域甚至有未曾化开的玉山、铜山,整个九州大地,每天不知道多少的势力盯着这里在。 若无三大守护家族镇守,外加大夏皇朝四大坐镇,这里估计早就爆发大战。 而各方仙门道统,其实在这里都有一些驻地的,有负责商贸的弟子长老常驻。 “大夏皇朝果然派遣人过来了……” “师尊所言不错。” 此时,在人流如织的码头上,一名面容丑陋,脸满是许多交错如犬齿一样伤痕的年轻男子,静静看着那艘战争飞舟落下,眼里似有着某种光芒在闪烁。 他身形颀长,头发简单地披散着,穿着粗布麻衣,肩上也正扛着一些货物,在往一艘货船上送去。 周围还有许多和他同样打扮的人。 不过,和周围人比起来,此人的气度却显得从容淡然不少,不似其余人那样满面灰暗,双目黯然,看不到希望。 他不理一旁传来的催促,驻足望着那艘战争飞舟落下。 其中一名白衣清俊公子,在一群年轻男女的簇拥下走来,那群年轻男女姿容和神态都和普通人不同,身上或是五色霞光萦绕,或是神辉笼罩,气血滚滚,犹如烘炉。 即便是隔着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气息。 一些有着太古遗种血脉的生灵,更是心头惊颤,油然而生一股臣服之意。 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不少人马。 “这些人的气息修为都不简单,恐怕在中天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年轻存在,此时竟然以那白衣男子为主?” “那白衣男子是何身份?为何连我都看不透他,甚至生出一丝心悸来?” 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望着远处的场景,微微皱眉。 不过下一刻,一道长鞭挥舞的破空声突然传来,他下意识地朝一旁躲去,避开了那打来的一鞭,青石地面上却是咔嚓一声,蔓延出一道道裂痕来,可见这一鞭的威力。 “狗牙,不好好干活,在偷什么懒?鞭子还没挨够吗?” 一名手持长鞭的监工,在一旁冷眼看来,带着冷笑。 名叫狗牙的年轻男子,目光里冷意闪过,但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忍了下来,低下脑袋,扛起肩膀上的货物,往货船上走去。 如果是以前,谁敢这么对他大呼小叫,别说只是一名小小的监工,便是这些货船身后的老板,也得恭恭敬敬地待他。 “都是那名贱人害的……” “我很快就会让她偿还尽一切的。” 年轻男子眼里尽是冷意和仇恨,将脑袋深深地低下去,任由披散的长发,将自己脸庞遮住。 轰隆隆!!! 而这时,码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骚动,一辆华贵的辇车由三头龙驹拉着,腾云驾雾而至。 而在这辆马车的后面,天穹隆隆,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踏,一队队身着重甲的骑士,骑在蛮兽身上,护送着四名气度尊贵,身形高大,头戴玉琉冠冕、身着蟒龙袍的中年男子赶来。 在他们各自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年轻男女,身上法力波动不俗,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意,代表着四大王侯的旌旗飘摇,在虚空之中猎猎作响。 看着如此惊人的一幕,黑角码头一下子像是炸窝了一般,无数人瞬间震动了起来。 “没看错吧?竟然是四大王侯?” “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他们的身影了,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竟然亲自降临于此。” “让四位王侯亲自相迎,那白衣公子到底是何身份?” “我好像知道了,整个大夏皇朝,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谁啊?你这人别说谜语啊……” “当今大夏境内,肯定也只有那一位啊,相国府公子姜澜,除了他,谁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黑角码头一片轰动议论之声,所有的修士和生灵都看了过去,满是震动。 各方势力道统的眼线,在将消息传回去的同时,就已然得知了姜澜的身份。 “姜澜?” “我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姜家?莫非是师尊曾提及过的那个姜家,大夏相国府……” “害的他沦落如此境地,不共戴天的仇敌?” 默默扛着货物往货船上走去的年轻男子,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找个时机,亲自联络师尊询问一番。 战争飞舟停留之地,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事情似乎出现了一点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按理来讲,他的身份四大王侯应该没那么快知道。 “忠勇烈义四人,见过大人。” 忠勇烈义四王恭敬上前迎来,同时耳边也响起了此地眼线传来的消息,瞬间明白了姜澜的身份,暗暗震动的同时,也有了几分理解。 “不知是凤君殿下亲自来此,差点疏忽怠慢,还望殿下见谅。” 四人虽然不关心大夏如今的情况,但飞仙岛毕竟是要和中天州商贸往来的,自然也知晓大夏的一些事情。 更别说,当今这条商道,可是由相国府带头开辟建立的。 相国府的公子姜澜,他们即便没见过真人,但也绝对听过他的名字。 “四位王侯不必多礼,我来得突然,并未提前通知讲明一切。” “诸位不知,也是情理之中。”姜澜带着微笑道。 四王原本还有些担心,怕来得太晚,怠慢了这位,引得其不满,但听到这话,心里暗舒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震动。 毕竟眼前的姜澜,在传闻中名声可不好…… 这么通情达理,随和自若,倒是令他们有些猝不及防了。 “让凤君殿下见笑了,我等居于海外,消息实在是有些闭塞。” “我等为殿下接风洗尘,已经在府上备好酒宴,还望殿下移步……” 四王很快恢复过来,神色恭顺自然,在前带路,其中的忠王更是为姜澜揭开了辇车的帘子。 “诸位有心了。”姜澜笑了笑,随之走了进去。 四王心头微舒口气,吩咐身后的族人接待姜澜的一众追随者和手下。 他们看得出来,这几名年轻存在修为实力都很不凡,来历必定不会简单,怕是三大守护者家族的年轻翘楚,也不能比拟。 这些可称之为年轻至尊的人物,眼下却追随于姜澜的身边。 看来那些传闻都是有误的啊。 他们收起了心中的诸多轻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1章 终有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一天, 第161章终有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一天, 相国府公子、当代夏皇的夫婿,被立为凤君的姜澜,亲临飞仙岛一事,很快就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在各大道统仙门、门阀世家间传来。 老实说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在许多人的认知里,姜澜毕竟身份尊贵,这般轻易冒险,属实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少人开始猜测,这其中会不会有相国的另外安排。 亦或者别的原因? 就在各方猜测议论之际,姜澜已然在四王的带领下,往安排好的府邸而去。 接风洗尘宴席上,四王极尽阿谀,若非当今姜澜身份特殊,已然是夏皇夫婿,不然他们都打算安排族中的妙龄女子在旁作陪奉酒。 在宴席上的时候,四王都在谈论飞仙岛的风土人情,并未提及魔渊一事。 姜澜也并不急着过问,本身他来飞仙岛,也不是真的打算调查魔灾一事。 魔灾会爆发,这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 就算是曾经的远古三圣再现人间,也不可能阻止这一切,积攒了漫长岁月的魔气,早已达到了一种恐怖无比的地步。 魔渊深处更是连通着异度位面,其中的魔族生灵,难以计数。 如今的魔渊,相当于是江河的堤坝处,早已裂开了一道口子,之前远古三圣通过诸多手段,将那道口子缝补封印堵住,这才解决了魔灾。 而随着漫长时间过去,那道缺口周围,已经浮现了更多的裂纹,扩大蔓延更深层次的时空位面,在决堤溃散的刹那,裂口只会远超从前。 魔灾爆发的规模,远超远古三圣所在的那个时代。 谁来阻止都没用。 蛮族破不破坏,其实对最后的魔灾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这些话,姜澜肯定不会和夏皇说的,毕竟他还要以身涉险,刷好感,顺便将魔渊深处的那方自在古符夺取到手。 这场酒宴,自然是显得宾主尽欢。 结束之后,忠王表示明日将魔渊这段期间以来的记录变化,都整理出来,让姜澜过目。 姜澜微微颔首,并不着急。 他本以为这几人会阳奉阴违,自己可能会遇到一些阻拦麻烦之类的,但自离开战争飞舟,看到四王带着大量人手亲自相迎之时,他便看出来了……恐怕四王是被人给威胁震慑过。 至于会是谁,那其实不用脑袋也猜得出来。 姜如仙应该已经自夏皇那边得知了他的去向,所以跟了过来,但以她如今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来看,撕裂虚空,在自己前面先到,那其实很简单。 眼下姜如仙就在这座府邸里。 “大人的寝居,我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 宴席结束后,已经是寅时以后了,四王也就恭敬退下了,并不打搅姜澜的休息。 至于敖尹、孔璇等人,则被安排在另外方向的院落厢房里休息。 这一路他们都显得很是沉默寡言,姜澜不主动吩咐事情,他们也不会主动提及询问,主打一个心高气傲。 当日见面的时候,虽然以武力威慑住了他们,但他们心底里其实依旧不认可他。 对此,姜澜压根也不在意,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让他们听话的。 尤其是龙人族王女敖尹。 “大人,请跟奴婢们来。” 一名身段婀娜的宫装少女,手持金灯在前带路。 一旁跟随着几名同样打扮,发髻挽着的妙龄少女,手里或是端着香炉,或是拿着衣物浴袍、果盘蜜饯茶水。 寝宫很大,装饰奢华,描金花红,床榻四周,垂幔更是宛如云雾一般。 深处还有一方青石开凿的浴池,水雾蒸腾,一片迷蒙,显得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姜澜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忠王的意图,不过也不在意,该享受的时候,自然得享受。 这些也都习以为常了。 在几名少女的服侍下,他很快换了身浴袍,便泡了进去。 水池上飘荡着一些带着清香安神的花瓣,倒令人很容易放松。 他双臂放在池沿,趴着一样地靠在那里,脑袋撑在小臂上,微阖上了双目,这几日奔波,思忖后面的诸多计划,倒也有些伤神疲倦。 几名少女脱去外袍,只着一件贴身小衣,也滑入了水池,在他身后为他轻柔地捏着肩膀。 看着他宛如玉石般白皙晶莹似带着莹莹光泽的后背皮肤,几人都有点小脸发烫,泡在池子下的双腿,略微夹紧了些。 以仙胎造化露重塑了根基,姜澜的肉身早已达到了一种堪比先天的纯粹无暇程度,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时刻散发着道韵自然的清香。 他的血肉,若是让普通人吃一口,都能够延年益寿。 几名少女修为尚浅,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眼前的姜澜,是她们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只是盯一眼便忍不住脸色发红,只能说怪不得会被大夏女帝立为凤君。 不过她们也很识趣,没有姜澜的示意,不敢有任何大胆的举动,也不奢望被宠幸,都规规矩矩的。 幽儿一身黑裙,像是一团阴影那样藏在暗中,眼眸紧紧地盯着池里,似乎只要几名少女有所不轨的动作,她就要去阻止。 姜澜虽然不是苦行僧,但对这几名少女,也确实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们的揉捏力度,倒也合适,放松下来,整个人也有点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感觉,不知是心神松懈下来,还是这池水中的花瓣缘故? 姜澜的思绪,有那么瞬间的昏沉,很快,他微阖上的眼睑越来越深,倒似乎真的睡了过去。 几名少女见姜澜似睡着一般,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怕动作过大会将他惊醒,正在想要不要悄悄退下。 却见水雾蒸腾的青石浴池边上,似无声无息般出现了一名白衣女子。 她的面容似被水雾所笼罩,看不清晰,但唯一可见的却是一双比星辰还要璀璨漂亮的眸子。 几名少女大惊,从没有见过这名白衣女子,以为她是刺客,正要开口大喊。 却见白衣女子玉手一挥,无形的波纹弥漫传开,她们便似被定在了那里,除了眨眼之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下一刻,白衣女子再度一挥,她们便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卷裹着,无声无息地飞出了浴池,落至寝宫外面,当场昏迷了过去。 不远处的幽儿也是同样如此,被一并顺手给丢出至寝宫外面。 白衣女子五官如画,黛眉似翠,容颜若仙,冰肌玉骨,恍若自广寒宫中走出的谪仙。 世间任何的言语,形容她的美丽,似都会显得黯淡失色,难以描绘其万一。 正是姜如仙。 她静静地走到浴池边,然后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腿前,侧着脑袋,看着姜澜,晶莹纤巧、秀美白皙的赤足,浸泡在池子里,任由池水将自己的裙袂给打湿。 “便是睡梦中,眉头也是紧皱着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的,需要时时刻刻提防谨慎?” 姜如仙轻轻一叹,语气满是心疼,伸出手将姜澜的眉心,轻轻抚平。 姜澜此时似陷入睡梦中,对此毫无察觉。 原本时刻紧皱的眉头,随着姜如仙的手指轻抚而过,也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神态,变得有些安宁平和。 姜如仙一直看着他,手指顺着眉心,抚摸着那张脸庞,似是想到了什么,澄澈似月的眸子里,显露几分水雾般的迷离。 “阿澜……” 她轻声呢喃,用手轻轻帮他揉捏着眉心,就如幼时他遇到烦恼,需要自己安慰那样。 可惜那样的时光,已然回不去了。 下一刻,思绪发散,有些略微发怔的姜如仙突然一惊。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正在其眉心间揉捏的纤细柔夷,明明那力气并不大,却攥紧得似不愿松开一般。 姜如仙看着姜澜这下意识的动作,嘴角浮现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还是和以前一样,非得抓住我的手,这样你才放心吗?”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好好安心睡一觉吧。” 她知道姜澜不会醒来的,这只是他睡梦中下意识的举动。 可也只有在梦中,他才会这么真实地将心中的想法和动作,展露出来。 明明在现实里,他对自己无比厌弃痛恨,要和自己划清一切界限,不惜将七窍玲珑仙心挖出,还给自己,不再和自己有所瓜葛。 可在梦中,他却依旧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反倒是攥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紧…… “其实你心里也很挣扎无奈,这些我都是明白的……” “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但我相信,终会有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的一天。” 姜如仙看着姜澜,轻轻地侧过身,弯下腰,换了个斜靠般的姿势,然后轻抬起他的脑袋,让其靠在了自己腿上,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大夏凤君亲临飞仙岛的消息,早已在岛屿上的各大家族中传来,三大守护家族也不例外。 此时在澹台家族的小世界内,数名长老正齐聚于会议大殿内,商议着事情。 “大夏皇朝重视魔渊,这是好事,四大王侯平日里根本不会露面,今天却都齐齐前去现身迎接,这倒是古怪。” “四大王侯早已对大夏皇朝,没有了以往的尊崇重视,我猜测四大王侯也只是才得到那姜澜要来飞仙岛的消息不久,所以才匆匆忙忙地前去迎接……” “呵呵,他们并不是给大夏皇朝面子,而是给相国府的面子。” “若不靠相国府在商货价格上的照应,光凭他们所占的那些资源,早已没资格在飞仙岛立足,哪有和我们三大世家并称的资格。” “相国府和我澹台家,也有商贸上的诸多往来,我族开采的阳炎金矿、赤火银矿这些,九成以上都是和昌隆商盟直接交易,省去了运输去中天州的运费和损耗,但相国府压价太狠,运送去给中天州那些炼器宗门和世家,转手赚了几倍。” “靠着这几条商道,相国府这些年,简直赚的盆满钵满,不然也养不起那么多的门客供奉。” “我澹台家的商会,倒是多亏有明儿的运营,这几年已经完全压住了公孙家和赫连家的商会……” 在这座大殿之中,还站着一名年轻男子,锦衣绣缎,五官俊秀,身形挺拔,腰间别着折扇,颇有几分风流之意。 听到几名长老的夸赞,他急忙摆了摆手道,“这一切还是得靠姐姐她的指点和背后谋划,可非我一个人的功劳。” 年轻男子名叫澹台明,正是澹台倾的弟弟,一母同胞,言语间尽是对姐姐的钦佩。 几位长老闻言,倒是并不否认,纷纷感叹道,“倾儿不仅修行天赋惊人,商业头脑也极为厉害,明儿你得倾儿的指点,以后我澹台家的商会,就交给你了。” 澹台明拱手道,“孙儿定然不负各位长老的厚重器重。” “姐姐她已经得知了相国府公子姜澜来到飞仙岛的事情,并叮嘱我明日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前去拜访交好一番。” “眼下和相国府交好,对我澹台家有利无弊,所以孙儿今夜前来,是想让各位长老应允孙儿去族中宝库里挑选几件贵重物品,明日作为拜访礼物带去。” 听到这话,几位长老点头道,“看来还是倾儿考虑周到,相国府家大业大,又掌控着飞仙岛和内陆的所有商道。” “那姜澜乃相国府未来继承人,投其所好,结个善缘,或许我澹台家也能从其手指缝中,得到一些利益,日后独占飞仙岛……” “此事我等允了。” 澹台明顿时露出笑容,随后告辞退下。 只是他心中却是想着姐姐特意交代的几件重宝,除却其中两件外,另一件要给她送去。 不过,此事他并未在长老们面前多提。 澹台世家乃圣人世家,家大业大,盘根错节,派系众多。 即便她姐姐天赋异禀,实力已经追赶诸多长老,但也无法轻易张口索要族中宝库中的宝物,不然难以服众。 很快,澹台明便化作一道流光,往族中宝库所在的山峰而去,打算挑选礼物。 虽然他没有将姜澜放在眼中,但他姐姐却传讯警告他,让他不可小觑对方。 白天跟随在姜澜身边的那几名年轻人物,都是北海那片地界赫赫有名的年轻至尊,可横扫一方无敌的存在。 这些年轻至尊会臣服跟随于姜澜,很显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对此,澹台明依旧不太在意,觉得那些年轻至尊只是慑服于相国府的强大,才跟随在其身边罢了。 传闻之中,不过一纨绔二世祖而已,到这里,他语气似乎有了一丝停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微复杂。 “那就放任其不管吗?”年轻男子问道。 黑袍身影淡淡道,“我的仇敌是姜临天,不是他的儿子,对其动手,并无好处。此事先不管,三大家族这几日派遣年轻一辈,在魔渊巡逻,澹台倾作为当代年轻领袖,更是义不容辞。” “这或许是你报仇的一个好机会。” 年轻男子听到这话,眼里顿时浮现刻骨的恨意,低声怒骂道,“这个贱人……” 澹台世家、公孙世家,以及他原本所在的赫连世家,作为飞仙岛三大守护家族,一直坐镇此处,看守魔渊。 这一代澹台世家出现了一名天资绝艳的女孩,名叫澹台倾,降生之日,天显异象,地涌灵泉,更有白鹤献宝、灵猴送果,天边彩雾绵绵,其中隐有宫阙楼阁,群星闪耀,恍若古老天庭降世。 有修士更是直言,当日看到了玄女虚影,对着澹台世家所在之地,微微一笑…… 诸多种种,成就了澹台倾,使她小小年纪便成为飞仙岛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2章 三圣炼心丹,六欲珠,给她所准 第162章三圣炼心丹,六欲珠,给她所准备的礼物 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世代交好,这一代最杰出的年轻族人,便是他赫连文。 他比澹台倾大了三岁,出生之时,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异象虽然没有澹台倾那么惊人,但他却得到了祖祠中供奉的圣人先祖画像的显灵,为他赐下了一缕开光圣气。 凭借着那缕蕴含圣人智慧的开光圣气,他比同龄人更早开智,也更沉稳聪慧。 小小年纪心性便如大人般沉稳,能够极快地入定静心,通识诸多典籍道法。 这些优势,使得他修为远超同辈,在三岁时就将肉身打熬至圆满层次。 飞仙岛的无数人认为,他将来必然会引领赫连世家,走上新的高峰,重塑远祖在世时的辉煌。 澹台倾的降生出世,也令两家关系更为亲密牢固。 因为经常通婚联姻的缘故,在澹台倾尚未出世前,两人就已然缔结下了婚约。 对于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妹妹,兼未婚妻,赫连文自然是欢喜之至的。 澹台倾虽然比他小了几岁,但同样懂事聪颖,性格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修行方面的速度,更是丝毫不慢于赫连文,到了后面甚至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两人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 澹台倾人如其名,倾城国色,闭月羞花,他赫连文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学识渊博,修为强大。 两人是三大守护者家族年轻一辈公认的璧人,未来必然会是一对恩爱和谐的神仙眷侣。 赫连文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和倾儿妹妹互相爱慕,情谊深厚。 直到七年前,澹台倾年满十五岁的那年,他从澹台倾口中得知,长老阁中有一件圣物,名叫三圣炼心丹,乃是古老时期,三大守护者家族的三位圣人先祖,用无数天材地宝,耗尽多年心血才炼制而出的一炉宝丹。 总共只有七枚,时至今日,仅剩一颗供奉于长老阁深处。 此丹之玄妙,已经超越了世人的想象,无法用后世丹药的品级来评断。 其中蕴含了三位圣人感悟天地苍生,于滚滚红尘中炼心所蕴含的无数经验和智慧,不仅仅能改变修士的资质,更能使其开智明心。 一个人的资质虽然提升了,但其智慧和心性提升不上来,那也和废人无异。 而这三圣炼心丹,则能补全这一缺陷,使一怯弱自卑、愚蠢自大之人,变得沉稳聪颖,足智多谋、隐忍坚毅……从根本上改变其心性,拥有圣人一般的品质。 从古至今,为何圣人难以出现?许多天骄明明有圣人之资质,却在八境劫桥境中困顿一生,无法寸进,触碰那圣人之境。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心性提升不上,始终缺乏一种圣人的意境。 赫连文深知澹台倾对于圣人之境的追求,也明白此丹对于她的重要性,可如今三圣炼心丹只有一枚,还深藏供奉于长老阁深处。 那里乃是飞仙岛的禁地,若无召见,谁也不得轻易踏入。 为了心爱之人,赫连文决定冒险,在她及笄之日,将那颗三圣炼心丹作为其礼物送去。 于是他背着澹台倾,在暗中谋划,并盗用了族中的一件异宝劫蜕金衣,遮掩住身形,在长老阁外以异火点燃周围的建筑,制造出混乱动静。 借此时机,偷偷地潜入进了长老阁深处,盗走了三圣炼心丹…… 为了这个计划,他筹密许久,为了万无一失,还通过在魔渊处得到的一些魔族之物,制造出魔族之人现世的假象,让长老阁误以为是魔族之人蛰伏进去,盗走其中圣物。 这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前往约定地点,见到澹台倾,将三圣炼心丹交给她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位长老阁的长老,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是她的祖父。 刹那间,赫连文浑身冰冷发寒,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澹台倾。 只是那时,她脸上以往时候的巧笑嫣然、温柔动人已然不见,只有一片冰冷淡漠,以及深深的厌恶。 “三圣炼心丹已经到手了,祖父可以杀了这个废物了……” 他听到澹台倾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然后便转过身离去。 赫连文如坠冰窖,痛不欲生,胸口宛若撕裂,只觉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原来从始至终她对自己的温柔,都只是假装的…… 他转身拼命地逃,长老阁的那位长老,如猫捉老鼠般紧跟在后,并伴着冷嘲讥讽,“若无本长老帮你,你又岂能如此容易地盗走三圣炼心丹?” “倾儿乃未来注定的圣人,有了三圣炼心丹之后,她会多至少三成把握,以后倾儿成为圣人,她会念着你的好的……” 赫连文心里痛苦、悲愤、后悔各种情绪涌来,却只能一个劲地逃命。 可面对长老阁的长老,他毫无还手之力,被其击成重伤,最后逃无所逃,只能一头扎进了魔渊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于其中苟延残喘,尝试恢复伤势,那位长老阁的长老不杀他,只是在魔渊外守着,便是等着他盗取三圣炼心丹的事情暴露,身败名裂…… 毫无疑问,他的罪名已然无法洗脱,成为了盗取长老阁圣物的罪人,不仅如此,整个赫连世家也沦为了笑话。 长老阁各位长老,通过蛛丝马迹和回溯手段,确定了他的身份,再难洗脱。 魔渊外,澹台倾故作悲痛,带着诸多人马赶至,劝他交出三圣炼心丹。 赫连文也终于看清其真面目,瘴气弥漫的悬崖边上,他未曾开口,澹台倾便装作遭他暗算受伤吐血的模样,最后悲痛声中,选择大义灭亲,悍然出手,逼得他跳下悬崖。 她不仅得到了三圣炼心丹,还获得了美誉名声。 唯有他一直被其玩弄于鼓掌之中。 跌落魔渊,魔气入身,五脏皆腐,本以为就会这么死去,沦为渊底那些冤魂魔物的口粮,关键时候一道微光却将他救起。 也正是他如今的师尊,曾经太一门的圣子皇甫浩,名震整个中天州的绝世人物。 皇甫浩有一太古奇珍,内部自成空间,虽无法像是圣人所开辟的小世界那样,衍生出生命,但却足以保护他不受魔渊中肆虐魔气的侵蚀,能安然活下来。 他向皇甫浩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得其指点,拜其为师。 整整七年,他都在魔渊的深处历练,和魔物厮杀大战,在濒临险境之时,皇甫浩会出手,将他带至那个空间。 在皇甫浩的指点帮助下,他修为未曾停滞,反倒是在实战中,磨砺得越发强大。 靠着这样的手段,赫连文蛰伏了下来,等待着报仇雪恨,洗刷冤屈,并手刃澹台倾那个贱人的一天。 这些时日,魔渊异变,他不知道师尊皇甫浩是得到了何种讯号,竟然于魔渊底部,寻找到了一处离开魔渊的传送阵。 只是传送阵距离不远,依旧在飞仙岛的范围。 师徒两人靠着那处传送阵,离开了魔渊底部,重回天日。 而为了打探消息,并且知晓如今飞仙岛的情况,赫连文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面孔,并改变了气息,成为了每日在码头驮负货物的一名奴隶。 他师尊皇甫浩真身不知去往何处,只是在地底寻了一处古老的地宫,留下一具分身坐镇其中,关键时候会出手保护他。 赫连文也不知皇甫浩在谋划什么,他的敌人远比自己的敌人要强大。 相国府乃当今天下,一等一的大势力,即便是顶尖仙门道统,也要慎重对待。 其身后更有一位当世圣人庇护,谁敢得罪? “魔渊底部,恐有异变出现,可能和曾经的自在天魔有关。” “远古三圣为了对付此魔,在底部的异度空间,布下了小六却阴阵、神都化狱阵、万始玄阳阵等阵法,但最后还是被其撕裂一道口子遁走。” “不过,此魔的核心却留下,在漫长的岁月碰撞、空间坍塌中,吸收了不知多少的血元、精血、残魂……凝练成了一枚自在古符。” “此符蕴含自在天魔的诸多本源妙谛,若是得到此符,不仅能轻易地号令魔族,还能得到自在天魔的一身传承,掌握无上魔功。” 深邃的地宫之中,身着黑袍的皇甫浩分身突然开口,打断了赫连文回忆的思绪。 “自在古符?” “师尊这段时日,莫非是在图谋此物?” 赫连文心中一震,连忙问道,虽然只是寥寥数言,但他也明白了此物的珍贵。 若能得到此物,他离报仇成功,也将更进一步。 在魔渊底部,他实力虽然变强了许多,但吞服炼化了三圣炼心丹,又有许多奇遇,澹台倾的实力,已然不知达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有把握能稳赢战胜她。 “为师的推算中,自在古符即将现世,这也是魔渊这段时日异动的根源,许多魔族已经察觉到了此物的存在,所以才蠢蠢欲动,意图冲破封印,降临这边,将其吞噬。” “远古三圣所留的残阵还在,为师已参悟了其中的掌控之法,你可将自在古符的消息,传播出去,吸引澹台倾的到来。” “此女心机深沉,若是知道你还尚在人世,定然会想办法,将你斩草除根,这便是你对付她的最好机会……”皇甫浩声音平淡地道。 赫连文拳头握紧,低声道,“徒儿明白,我其实已经在想如何见她一面了,让她知道,我来找她报仇了,让她每天都活在恐慌不安之中……” 盗取三圣炼心丹一事,已成既定事实,纵然是赫连世家的族人,也不得接受这个现实。 所以赫连文不敢轻易和家族之人接触。 …… 翌日清晨,姜澜醒来之际,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自床榻上坐起身来,看了眼手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柔若无骨的纤细。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多管。 昨夜他其实在感觉到意识昏沉时,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他并未进行抵抗,只是将心神意志沉浸于识海深处,明面上他看起来是睡着的,实则他意志一直是清醒的。 所以姜如仙昨夜悄无声息到来,在浴池边陪了他半宿,最后又将他搀扶带至床榻上,帮他盖好被褥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只是心神的确放松,这段日子也确实疲倦,才在后面真正睡了过去。 姜如仙是何时离开的,他只是隐隐有些察觉。 “主人……” 在床榻边一直侍立着的幽儿,见姜澜醒来,面上顿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昨夜她是被姜如仙亲手丢出寝宫的,额头上面还磕出了一个大包,她也不知道姜澜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姜澜看她这副神情,便知道了她想说什么,笑了笑,伸手示意她过来,然后帮她将刘海给别至一边,揉了揉那个有些明显的大包,温声道,“还疼吗?” 幽儿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脑袋还不够到他的下巴。 闻到姜澜身上沉木般的好闻气息,她脸蛋顿时红扑扑起来,睫毛扑闪着,琉璃一样的眸子里,透着欢喜和羞涩,小声道,“不……不疼了……” “昨夜之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用担心。”姜澜略弯下腰,帮她吹了吹那个明显的大包,语气像是哄小丫头一样。 幽儿顿时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脸蛋和晶莹如玉的耳根子红成一片。 “幽儿……帮主人宽衣……” 寝宫之外,四王早已准备好了这些年魔渊处的各种异变记录,他们也不知姜澜有没有早膳的习惯,但还是吩咐人,准备好了一桌美酒美菜。 于是姜澜也就一边用着早膳,一边随意地翻阅着这些记录,然后吩咐幽儿以留影石给记录下来,作为回到皇宫后,去夏皇的交代。 四王也看得出来姜澜对此事的敷衍,但都对此心照不宣。 早膳结束之后,他们询问姜澜要不要去魔渊外走一趟,看一下情况。 不过姜澜对此毫无兴趣,吩咐了一声,身着银色盔甲、一头如瀑般的银色长发,扎成马尾的敖尹,冷着脸,满脸不情愿地走来,但来到姜澜身前的时候,还是垂下了脑袋,收敛了脸上的神情。 “见过公子。”她虽然慑服于姜澜的实力,但声音依旧冷淡。 四王已经知道了敖尹的身份,暗暗震动之余,也没敢多问。 “替我去魔渊外跑一趟,将其中的动静都探查清楚。” 姜澜让幽儿取出一对监天镜,将子镜交给了敖尹,四王虽远在海外,但对于大夏天工造物院所打造的此镜,还是有所了解的。 哪怕相距万里之遥,但也能凭借母镜,观测到子镜那边的情况,即便是凡人也能使用,不需要法力催动,颇为神异。 敖尹接过子镜,没想到是让自己当苦力,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但也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在敖尹化作银色神虹离去后,姜澜又吩咐了一声,让族中跟过来的一名六境修为的供奉,带着人手跟过去,如果敖尹偷懒、阳奉阴违的话,那就及时禀报。 直到现在,还分不清自己的地位和处境,说好听叫骄傲,难听一点就是愚蠢,欠调教…… 相国府是主,龙人族是奴,姜澜也没兴趣和她扮演什么身份平等的戏码。 更何况龙人族原本就心存反意,这敖尹在原来的剧情里,一心只想推翻相国府。 四王见此场景,心中更是震动,这是真把龙人族的王女,当做奴仆使唤。 有敖尹负责跑腿,姜澜也乐得清闲,顺势自四王口中,问起了姜如仙所在。 四王哪里敢泄露姜如仙的所在,闻言都很纠结,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澜笑了笑,也不为难他们,姜如仙昨夜明目张胆地现身,就是不怕自己知道她的存在。 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顺便可以借助她的力量,来谋划一些东西。 透过监天镜的母镜,他让幽儿盯着敖尹的一举一动。 她倒是也没有显露偷懒的意思,离开忠王府后,便若一道流光那般,直冲魔渊所在的位置而去。 魔渊位于飞仙岛的中心所在,若一道天之伤痕,横亘于那里,纵横蔓延不知道多少里,宽度也足以吞噬数方城池,深邃无垠。 方圆数千里内,全被如云的瘴气所笼罩覆盖,深林荒岭,尽是一片原始景象。 许多曾被魔气浸染所化的魔物,直到如今已经生存在这片无尽的深林中,时而会冲出肆虐各地,造成极大的灾难。 四大王侯的军队平时都驻守在森林的边线,并修筑起了极高的城墙,宛如万里长龙一般巍峨高大。 除此之外,三大守护者家族,以及其余原住家族,也会派遣人手,在各边境地带巡逻。 这段时日,三大守护者家族更是派遣年轻一辈,组成巡逻队,来回巡视,可见道道流光,在天际掠过。 四王退下不久,姜澜开始考虑,如何去三大守护者家族逛一圈。 每个守护者家族,祖上都曾诞生过圣人,可称之为圣人世家,底蕴无比深厚古老,绝非四大王侯家族所能比拟。 所以自诩身份,不可能会因为他一个小辈,而亲自派人拜访,除非是他父亲亲自到来。 或许眼下可利用姜如仙,她如今的实力,就算不是圣人,但应该也已然是圣人之下无敌了? 他手中查看着一则玉简,其中是飞仙岛上如今各大世家的情况。 昌隆商盟在飞仙岛上,自然有着分盟,姜澜想要得到这些消息,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姜澜思忖间,却有人前来通禀,澹台世家的一名叫澹台明的年轻公子前来拜访。 “让他进来。”姜澜略一思忖,便已知晓了此人的身份和来意。 澹台明,澹台倾一母同胞的弟弟,不过小她数岁,如今掌握着澹台世家的商会的几个重要产业,很受重视。 不过这几个重要产业,都和矿脉有关,需要运送至内陆才好售卖变现,飞仙岛上的炼器宗门驻地,都无法消化如此庞大的一笔矿材。 此人恐怕是来找自己,商谈此事,想多要些分成的。 姜澜想了想,将海神一族的公主缃霄叫来,她对于此道颇为擅长,海神一族的诸多商会,背后都是她在操持。 “见过公子。” 缃霄一身水蓝色长裙,气度华贵透着一些雍容典雅。 姜澜简单地给她交代了一下,缃霄很是聪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澹台明在几名下人的带领下前来,身后的手下,还带着三个银盘,其上是小木盒,但都以红布盖着,很显然是某种贵重之物。 他风度翩然,先是见过姜澜,以姐姐澹台倾的名义,表露了她的善意,然后以送见面礼为由,开门见山,告知了自己的来意。 姜澜目露饶有兴趣,以自己不擅商业为由,让缃霄和其交谈商会之事。 三个银盘中都放着三种不同的灵物,其中有一颗来自于深海中的寒冰螭龙胆,远超妖王层次,甚至已经有了堪比八境劫桥境修士,渡过天劫的气息。 姜澜看了一眼,明白此物确实罕见稀少,对于修行冰系功法的李梦凝,大有裨益,便让幽儿收下了。 其余两件,分别是一套宝光闪烁的软甲和一柄幽光凛冽的弯刀,都是诞生了六道道痕的道器,则被他赐予给了幽儿,正好她还差防身和对敌之物。 在澹台明离开前,姜澜正好将早就原本准备好的礼物,让幽儿交给澹台明,作为回礼,代为转赠给他姐姐。 他知道澹台倾看到后,会主动来找他的。 毕竟她所修行的功法,很需要这六欲珠,这可是她的秘密。 澹台明虽然困惑和好奇,但也没多问,道谢一声接下,打算回头交给他姐姐。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3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勃然大怒,六 第163章我要你助我修行,勃然大怒,六欲心魔传承 在来飞仙岛之前,姜澜就让幽儿提前去商盟中取了他所要之物,而这六欲珠便是其一。 这是上古佛宗的佛门大修勘破红尘,摒弃七情六欲后所形成的结晶之物,无比稀少,对一些功法特殊的修士而言,甚至比舍利还要珍贵。 而对于目前的澹台倾来说,这便是她最渴求需要之物。 在澹台明离去后,姜澜也并没有闲下来,让手下去各处码头守着,紧盯这段时间来到飞仙岛的修士和生灵。 蛮族既然打算派遣人手,暗中破除魔渊封印,那肯定会通过来往的商船潜伏而来。 目前姜澜还不确定蛮族那些人的下落,他既然答应了夏皇会帮她处理解决这边的事情,那到时候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总要做出些什么来。 蛮族想要潜伏进入魔渊破除封印并不容易,但如果早早就和飞仙岛上的原住民勾结,那自然会轻松很多。 在吩咐完这些事情后,姜澜也在考虑自己的事情。 他来到飞仙岛,除了解决父亲当年所留的仇敌,夺取其手中的斡旋造化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凝聚天地法相,突破七境。 从六境到七境法相境,其实是一道很难逾越的门槛,诸多仙门道统的长老,也不过六境神通境的修为,在此境界苦苦打熬多年,也无法寸进,困顿于此。 因为命之道果的存在,姜澜其实早在之前,就拥有了匹敌六境的法力,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使得他前六境的修行过程,一帆风顺,水到渠成,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 常人需要数十年乃至更长时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短短数月就追赶了上来。 当然这也有血仙教传承,以及林凡前世的诸多修行经验傍身,加之无暇仙胎的体质缘故…… 原本其中的任一传承和造化,都足以让人一飞冲天。 他现在有这样的修为和实力,并不意外。 只是从六境到七境这个过程,就无法像之前那样仰仗气运道果了,需要通过自身沟通天地周虚之力,从而借助凝聚的本命神通,诞生属于自身的天地法相。 姜澜这段时间,也在借助着脑海里的诸多经验和知识推演,从而有了一丝雏形。 想要彻底将这丝雏形完善,他必须借助一件东西,那就是自在古符。 原剧情中,赫连文跌落魔渊后,并没有死去,而是意外吞服了一颗魔元果,使得自己的肉身蜕变为魔躯,不受魔气的侵蚀。 如此一来,他既有人族的灵魂,又有魔族强悍的身躯,便能在魔渊深处自如活动,随意穿梭。 如果原主角林凡未死的话,他在得夏皇器重后,会被派遣至飞仙岛,调查魔渊异动一事。 在此过程中,林凡遭澹台倾外表诓骗,和其同行进入魔渊之中探查,结果遭遇隐藏于其中的赫连文袭杀,负伤逃离之时,又猝不及防间被澹台倾出手重伤,不得已施展秘术,逃至魔渊深处,最后被赫连文所救,两人化敌为友,结拜为异姓兄弟…… 后面在林凡的帮助下,赫连文成功洗刷冤屈,澹台倾则是沦为丧家之犬,背井离乡,远逃飞仙岛。 “原剧情中,并未出现过皇甫浩这个人物,不过或许是因为视角在林凡那边,所以对于相国府这边的仇敌,没有过多描述。” “但斡旋造化书却出现在了澹台倾的手上。曾经中天州的年轻一辈第一人,莫非还惨死于她手上?还是说原来的皇甫浩本身出现了问题,化作器灵一般的存在,寄存于斡旋造化书中?” “他现在其实并无肉身?” 姜澜思绪回来,倒是觉得这其中充斥着一些可疑之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和澹台倾见一面,将她收服,有她所得传承相助,自在古符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此时,另一边,离开了忠王府,便往澹台世家的小世界赶去的澹台明,第一时间联络了姐姐澹台倾,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她。 “这个紫玉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他并未擅自做主将这个紫玉盒打开,对于姐姐澹台倾,他还是很畏惧的,不敢乱动她的东西。 只是身为相国府公子,姜澜为何会提前为他姐姐准备礼物? 他到底有何企图? 难不成迎娶了大夏女帝还不够,还想打他姐姐的主意? 摇了摇头,澹台明没有多想,很快,他就收到了澹台倾的回讯,让他将这个紫玉盒给她送去。 这段时间澹台倾都没有在家族族地,而是在魔渊外的城镇里驻扎镇守。 澹台明得到讯息,便领着一众手下赶了过去。 正好刚才和姜澜身边的那名蓝裙女子交谈商议时,对方所提的一些合作事情,倒是都挺不错的,对澹台世家长远发展很重要,需要和姐姐澹台倾说一下。 忠王府距离魔渊所在之处并不算远,只有数千里的距离,澹台明赶至的时候,他姐姐澹台倾,正在一座庭院里,整理花卉,手中拿着花洒,对那些花花草草很是呵护。 “姐姐……”澹台明在来的路上,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解释清楚了。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紫玉盒递了上去。 “这其中的东西,倒似有些意思……”澹台倾瞥了一眼,示意他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她身段婀娜高挑,婷亭如玉,一身云纱般的青色长裙,雾鬓云鬟,没有任何的配饰。 面容如月,玉软花容,若清水出芙蓉,眼眸深处似一直有水雾迷蒙,红唇一点,莹润光泽,绝美动人。 不管是何人见了,都会由衷地生出一阵惊艳来,这完全是一个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的奇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这是自己的亲姐,但每次看到她,澹台明也不由一阵暗惊,觉得她的确是太漂亮了,不愧是飞仙岛所有年轻一辈心目中的神女。 “姐姐,商会那边……”澹台明还想禀报商会那边的一些事情。 澹台倾却只是随意摆手,道,“退下吧。” “商会之事,你自己做主。” “是。”澹台明老老实实退下。 澹台倾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那个紫玉盒,似在思索着什么。 “刚才的那丝悸动,是从其中传来的?” 片刻后,她屏退了一众侍女,又挥手设下几道屏障禁制,这才玉手一挥,一道流光拂过,将紫玉盒揭开。 只见其中安静地摆放着一颗乌光流转、色泽漆黑深沉的珠子。 当中似有一团团深邃诡异的气流旋转,若是细看,会浮现七彩斑斓之意,有墨黑、血红、深绿、灰白等诸多颜色流转,似代表着七情六欲。 “这是?” “六欲珠?” “他是如何知道我需要此物的?” 打量着其中的那颗珠子,澹台倾先是一怔,而后将之认了出来,眼里浮现惊异之色。 她有些不确定,宽大的裙袖一甩,那枚黑沉沉的珠子便落至她手掌心中。 澹台倾瞳孔深处,似有迷蒙的灰色雾气蒸腾,一枚又一枚黑色的符号跳动了出来,在虚空间沉浮,最后扑向这颗黑沉沉的珠子。 这瞬间,好似有一股星空般无垠浩瀚的波动弥漫而出,但刹那间又收缩吞没回去。 那一枚枚漆黑色的符号,也若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于其中,没有丝毫动静传出。 “的确是佛门奇珍六欲珠……” 澹台倾沉默了下去,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姜澜会知道她需要此物? 莫非是昌隆商盟那边的眼线? 可她自忖行事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线索,从来只是暗中靠自己找寻需要之物,不会通过其余渠道探查,所以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来。 巧合吗?但……他让澹台明将此物带来,这绝非是偶然。 “我还是远远小觑你了……” 澹台倾将六欲珠给收下,看了眼石桌上的玉简,又将神识探入进去,其中赫然是诸多和姜澜有关的记载。 在得知姜澜出现在飞仙岛的时候,她就在着手派人调查他了。 从得到的诸多消息来看,她判定姜澜绝非世人所见的那样简单,因此她才会让弟弟澹台明主动前去拜访示好。 但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他了。 “倒要看看,你有何用意。” 澹台倾面容恢复了平静,对着庭院外唤了一声,去将澹台明叫了回来,吩咐道,“以我的名义,在家族的飘云酒楼设宴,邀请姜公子前来,就说共商魔渊异动一事。” 澹台明一愣,下意识问道,“姐姐,真的要设宴邀请他吗?” 他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怎么好端端地要设宴,难不成是因为姜澜所赠的那个礼物?他目光一瞥,已经注意到石桌上的紫玉盒已经被打开了,但其中的东西,显然已经被澹台倾收了起来。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澹台倾淡淡道。 澹台明问道,“那如果他不来呢?” 澹台倾道,“他会来的。” 就凭借那颗六欲珠,她就断定姜澜来飞仙岛,绝非只是因为魔渊异动一事。 澹台明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告退了。 澹台倾则望着庭院外,目光变得有些幽邃,她依旧不明白,自己的秘密为何会被姜澜所知晓。 当夜,在澹台倾设宴之地,姜澜如约而至,包厢内云烟缭绕,玉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除了澹台倾之外,再无一人。 姜澜让孔璇、猿空等一众追随者手下,都在外等候自己,自己单独进去。 对于澹台倾此举,他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 澹台倾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澹台倾,而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露出笑容来。 “见过姜公子。” “请。” 澹台倾微笑着开口,不过并未以凤君而称,海外之地并未依附于大夏皇朝。 身为圣人世家的天之娇女,她未来的成就不一定比夏皇低,因此以公子相称,显然是将姜澜放在同辈的地位上。 “澹台姑娘不必多礼。”姜澜脸上也是带着笑意。 他进来的时候,就在打量着澹台倾身上的修为波动,虽然看起来是六境的层次,但凭借着命之道果,他能明显感觉到澹台倾的生命层次,要远超一般的六境修士。 她的真实实力,即便未到七境,但也相差不远了。 “姜公子不远万里自中天州而来,倾儿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姜公子见谅。”澹台倾脸上一直带着得体的笑意,伸出纤柔秀手,示意姜澜落座。 从姜澜进入包厢的瞬间,她就在打量他,试图看清其修为,但不论她以何种秘法探查,都无法真正看清,好似被一种朦胧的雾气所遮掩。 表面看来,他是六境的修为,但却带给她一种隐隐约约的心悸之感。 澹台倾没有丝毫的小觑之意,她能成就飞仙岛年轻一辈第一人之称,绝非浪得虚名,在相似的年纪和境界,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今日这种情况。 这只能说明,眼前的姜澜,隐藏之深远超她的想象。 “澹台姑娘说笑了,伱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设宴相迎,已然是诚挚之至,我又岂会说些什么?”姜澜笑了笑。 澹台倾轻声道,“多谢姜公子理解,这段时日魔渊异动,恐有魔气溢出,祸乱周遭,倾儿被飞仙岛同辈所信任,理所应当地做出表率,如此一来,的确有些担心,怠慢了贵客。” “澹台姑娘说笑了,贵客什么的可谈不上,澹台世家乃圣人世家,屹立世间之巅超过万载,我不过一小小年轻后辈,又怎么当得起澹台世家的贵客?”姜澜摆了摆手。 澹台倾摇了摇头,依旧轻声道,“昌隆商盟和我澹台世家的商会,多有往来交易,我澹台世家的多条矿脉,也是靠着昌隆商盟,才能变现获益,若单靠我澹台世家的商会,于中天州来回一趟,不说中间风险,便是时间损耗,也是不小的……” “这些年来,靠着相国府所开辟护送的商道,飞仙岛的各大世家,都赚了许多,于我等而言,相国府便是贵人。姜公子自然是贵客。” 姜澜抚掌笑道,“我说不过澹台姑娘,只是今夜姑娘设此宴席,想必不是和我说这些的。” 听到这话,澹台倾目光忽然看向姜澜,玉手一摊,漆黑深沉的六欲珠浮现其中。 “既然如此,那倾儿也就开门见山了,不知姜公子将此物赠予给我,是何意思?”她问道,暂时选择装作不知情。 “此物乃上古佛门大修勘破红尘,摒弃七情六欲后所化的六欲珠,对于澹台姑娘而言,有多珍贵,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姜澜饶有兴趣地看向她问道。 澹台倾目光一闪,垂下眼睑,道,“请恕倾儿愚昧,不懂姜公子这话是何意思?” “澹台姑娘不懂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有一事,倒是想提醒澹台姑娘一下。”姜澜道。 “姜公子请讲。”澹台倾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赫连文并没有死。”姜澜看着她的脸蛋,依旧噙着饶有兴趣的笑意道。 澹台倾突然一怔,这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再度出现在耳边,令她神色有了一丝的恍惚。 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目光变得幽邃,就这么盯着姜澜。 如果姜澜一开始送来六欲珠还能说是试探猜测,或是巧合的话,那他说出赫连文这个名字,足以说明他知道了很多事情。 “看来姜公子,对我很是了解……”她语气变得平淡了起来。 “也不算很了解,只是你的秘密我恰好都知道,包括当年长老阁三圣炼心丹失窃一事的真相……”姜澜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澹台倾的面色顿时一变,看着姜澜的眸光也变得有些冷冽,有杀机隐现。 “你确定要对我出手吗?”姜澜好整以暇问道。 澹台倾气势一泄,恢复了冷静。 若在这里出手的话,必然会惊动姜澜的那些手下,此外她不确定姜澜的真正实力,贸然对其出手,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 她淡淡道,一口咬定姜澜拿不出证据,凭借她现在的名声和威望,就算事情败露,但有多少人会相信? 所有的证据,早已被她给销毁了。 姜澜听到这话,也不得不对这家伙的聪颖和冷静生出赞叹之意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 他也知道澹台倾为何有如此底气,毕竟他也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 更别说参与当初三圣炼心丹失窃一事的,还有长老阁的一位长老,也就是澹台倾的祖父,一位快迈入八境修为的存在。 有他在背后偏袒澹台倾,就算真的拿出证据,也不可能对现在的澹台倾怎么样。 “看来,事情是没得谈了……”姜澜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惋惜。 澹台倾嘴角掀起一抹讥嘲的弧度,淡淡道,“看来赫连文的确命大,找到了你,可惜他就算活了下来,也翻不出任何风浪了。” 在她看来,姜澜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很显然是赫连文找到他,并告知了来龙去脉。 只是她依旧想不通,姜澜为何知道她需要六欲珠来修行? “不,我目前可还没见过那赫连文,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声,以免你阴沟里翻船。”姜澜淡淡一笑。 澹台倾脸蛋满是冷淡神色,并不信他这话。 “区区一个赫连文,我还从来没有放在眼中。”她淡淡道。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如此自信和风采……”姜澜抚掌而笑,道,“倒也不枉我亲自来这飞仙岛一趟。” 听到这话,澹台倾眉头更是紧皱,若是在其余地方,她早就动手了,但现在也只能强忍心头怒意和冰冷。 “姜公子,莫非是想收服我吗?”她讥嘲一笑。 “你说对了。我欣赏你这样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人,你这样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正是一把好剑。”姜澜微笑道。 澹台倾对于这话不置可否,依旧讥嘲道,“那我这把剑,姜公子你握得住吗?” 说话瞬间,她眼眸深处突然涌现无边的深沉墨色,像是无边的夜色铺天盖地淹没而至,吞天纳地,遮掩一切。 只是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天上地下一片黑暗和绝望,耳边只能听到众生那凄惨的哀嚎和嘶吼。 那无边黑暗里,有各种瘆人可怕的声音响起,犹如百鬼出行,又似群魔乱舞。 在澹台倾的身后,隐有一尊模糊的身影浮现,那面容和她一般无二,但却变化万端,或沉或浮,或见或亡,或聚或隐,或藏或形……恍惚无有常形,仿佛可化作苍生万灵。 任何生灵见此一幕,都会惊得神魂颤栗,仿佛直面心里隐藏最深、最恐怖的事情,失去本心,化作一具傀儡,沦为行尸走肉。 澹台倾嘴角笑容依旧讥嘲,似已经看见姜澜沉迷于心魔迷境中,本心消亡,只余空壳肉身的一幕。 “不愧是心魔十化,若是心存漏洞,恐怕已经中了你的道……” “可惜你这一招,对我没有任何用。” 只是下一刻,姜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目露奇异,眼眸深处隐有异象敛去,似一轮坠入无边江河的血月,最后归于沉寂。 听到这话,澹台倾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反应过来的她就要起身躲避,却见眼前的虚空模糊,天涯化咫尺。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探了过来,宛如山岳般巍峨不可撼动,一把扼住了她纤长如白天鹅般的脖颈。 “时间的力量……” 澹台倾难以置信,目光里尽是不可思议和惊悚,刚才并非是她躲避不及。 而是那个瞬间,四周的虚空突然凝滞了,她的动作受到了影响,变慢了数百倍。 正是如此,她刚刚升起躲避的念头,要有所动作,那只手已经探至身前,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 这种力量,不仅仅影响到了周围的虚空,甚至于连她的思维也受到了影响。 要知道高手搏斗,就是争得一线,往往棋差一步,就会导致直接身陨的下场。 而一个失误,后果更是不知道会有多可怕。 澹台倾后背发冷,很是胆寒,姜澜竟然能操纵掌控时间,这样的手段,完全能让他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即便是圣人,掌控了天地规则,也顶多是在自身所创造的小世界里影响时间,可姜澜他现在操纵的却是现世里的时间…… 这一刹那,澹台倾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可是你先对我出手的……”姜澜扼住澹台倾的脖颈,宛如抓住小鸡仔一般,将她缓缓地提了起来。 “咳咳……” 澹台倾面色依旧冰冷,刚才她的确是出手在先,但姜澜若不言语激怒她,她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举动来? “我今日认栽,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但在飞仙岛上,你即便是相国府公子,但如果杀了我,你也休想离开此岛。”她语气平静而冷淡,在这个时候了,依旧保持着镇定。 刚才的交锋中虽然败了,但并意味着她就没有办法,如果两人生死厮杀的话,这里的动静绝对会传出闹大。 那样的话,对姜澜也没有任何好处。 “一句认栽就想作罢?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若非我比你强,刚才就中你的手段了,你比我强的话,你会轻易放过我吗?”姜澜呵呵一笑。 澹台倾冷淡地看着他,无法反驳,若是她比姜澜强,她绝对会将姜澜的本心化去,炼为自己的傀儡,受她掌控。 姜澜打什么主意,真以为她猜不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在给自己设局下套,只能说两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但你也不可能放过我。”澹台倾冷冷道。 “别把人心都想得和你一样坏,本公子素来宽宏大量惯了,你若是乖乖认错道歉,本公子放过你又如何?” 姜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掌却是松了不少力道。 澹台倾面容阴晴不定,眸子冷冷地盯着他,片刻后,深吸口气,低声道,“姜公子,刚才之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一次。” 她笃定在飞仙岛上,姜澜不可能对她怎么样,道歉什么的,只是几句话而已,又不会损失什么。 “原谅你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姜澜对她这副能屈能伸的态度,倒是完全在预料之中。 “什么要求,姜公子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考虑。”澹台倾道。 “很简单,我要你助我修行,给我当鼎炉。”姜澜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话,澹台倾顿时一怔,而后无比愤怒地看着他。 身为圣人世家的天之娇女,未来七成把握迈入圣人之境的存在,让她给姜澜当鼎炉? 这不仅仅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澹台世家的侮辱。 若是让澹台世家的长老知道,他即便是相国府公子,那也得和他拼命,圣人不可辱,圣人世家同样如此。 “姜澜……” “我不想和你拼命,但是你不要逼我。”澹台倾的青丝无风自动起来,不断飘舞,眼眸似也变得一片深沉漆黑,有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在涌动。 “看来你不喜欢鼎炉这个称呼,那我也可以换一个,这对你而言,其实没有任何坏处。” “你虽然得到了六欲心魔的传承,但直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将其消化。反之,甚至还可能被六欲心魔所留下的后手操纵,被其反客为主,占据心神,本我消亡,沦为傀儡……”姜澜对于澹台倾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依旧带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到这话,澹台倾身上涌动的气息也稍缓平息下来,面容恢复了正常,但依旧冷冷地盯着他。 得到六欲心魔传承一事,一直是她的最大秘密。 姜澜是如何知道的?刚才他说出心魔十化时,她还以为姜澜是意外见过此术,并没有多想。 可现在一看,或许真如他所说,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一切秘密。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澹台倾问道。 “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知道,你的一切秘密,在我眼中都不是秘密。除了修行六欲魔功之外,你还在海外深处的一处岛上,扶持了一个千万人口的国家,为你提供修行所需的资粮……” 六欲魔功需要以世间的七情六欲作为资粮来修行,在飞仙岛上,澹台倾不好收集这些,所以经常会以出海探查海域为由,大肆收割。 一颗六欲珠,抵得上她不知多少年所收割的资粮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澹台倾死死盯着姜澜,后背发寒。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姜澜松开了她。 澹台倾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念头,这家伙真是太恐怖了,不仅仅是实力和手段,那种掌控洞悉一切的压迫感,简直令她喘不过气来。 自己的所有秘密,在其面前都不是秘密,那还如何和其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今天终于是明白了,不过你休想凭借这些就让我臣服于你,任你采补。” 澹台倾揉了揉自己有些做疼的脖子,眸子冰寒得不含一丝情绪。 “采补可太难听了,不过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于你,因为你很快就会自己想通,然后来找我的。”姜澜目光落在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蛋上,似是意味深长地笑笑。 修行六欲魔功之人,体内会凝练出六欲之气和七情之气,这两种气熔炼为一起,便能诞生红尘之气。 红尘之气乃是苍生之根本,姜澜所要凝练的天地法相,便需要以苍生作为根基。 除此之外,红尘之气还有种种妙用,在血仙教的传承中,便有一秘术,名叫谪仙手。 此秘术需要以红尘之气为根基来修行,大成之时,据说连真仙也会被谪落,失去道果。 当然,开创血仙传承的那位血仙,到底有没有达到真仙之境,姜澜不清楚,但此术确实足够强大,连圣人也忌惮不已。 一入红尘,五蕴皆迷,便是太古时期的仙神,在得道后也会远离红尘,生怕腐蚀道果。 澹台倾听闻这话,倒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反驳,姜澜这么一副笃定自信的神情,倒让她有些不自信了。 正如姜澜所说那样,她虽然得到了六欲心魔的传承,但却没有彻底将之消化,甚至在未来,有可能因为其后手而遭受反噬。 魔族素来狡诈,尤其是六欲心魔,即便陨落了,也会想着办法复活再现世间,又怎么会毫无私心地留下传承? 但姜澜的话,也不可能全信。 “姜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澹台倾冷声问道。 “这些菜肴都凉了,可惜了。”姜澜并未回答,而是看着眼前桌子上的菜肴美酒,轻轻摇头。 澹台倾看着他,玉手攥紧了。 “凉了,那我吩咐人,重新准备一桌便是。”她淡淡道。 “不用了,喝酒就行。” 姜澜摆了摆手,道,“澹台世家虽然是圣人世家,但也不见得会容许族人修行魔族传承,你舍弃澹台世家的功法,转而坠入魔道,若是让族中长老知道,不知是否还能容你?” “而且,你真以为赫连文身后就没有靠山吗?” 澹台倾面容一阵变化,她已经违背祖训,此事若真的暴露,她后果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赫连文身后的靠山是谁?”她问道。 姜澜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以目光示意眼前的酒杯。 澹台倾面色又是一番变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端起酒壶,为他将酒杯中的酒满上。 “这酒够烈,人也够烈……” “不过这样才有滋味。”姜澜品了一口,赞叹一声。 澹台倾知道他意有所指,手掌又攥紧了,若是旁人敢这么说,早被她一掌削了脑袋,拍成血雾了。 “赫连文身后的靠山是谁?这下该说了吧?”她冷冷问道。 姜澜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她坐过来。 澹台倾顿时大怒,道,“姜澜,你不要得寸进尺。” “刚才都舍得低下头道歉了,这会却忸怩什么?”姜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最好希望,你能一直赢我,不然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应有代价的。” 澹台倾银牙咬了咬,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冰寒刺骨,走至他面前,然后闭着眼睛,坐在了他腿上。 “确实够烈。” 姜澜感觉她有些僵硬微颤的身躯,笑了笑,伸手环过,手掌似能隔着轻薄的衣裙,感触到那细腻柔软。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4章 属狗的?做我女人你并不吃亏, 第164章属狗的?做我女人你并不吃亏,赫连文相邀 包厢华美,装饰奢华,云雾缭绕间,恍若天上人间。 澹台倾眼眸紧闭,玉容上尽布寒霜,冷得逼人,但若是细看,却能看到她玉手紧捏住的裙袖正在微微发颤,显然内心不似表面如此镇定。 内心骄傲如她,自一出生开始,便是澹台世家的掌上明珠,光环耀眼,璀璨夺目,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任何的羞辱和委屈。 即便是家族里位高权重、辈分惊人的老祖,对她也极为宠溺器重,认为她将来必然会追赶上先祖,成为一代女圣,重现家族的荣光。 若说唯一让她觉得屈辱的便是……家族竟然和赫连世家联姻,在她尚未出世前,就让她和赫连文定下了娃娃亲。 想她未来一代女圣,俯瞰苍生,傲立绝巅的人物,竟然会成为那处处都不如她的赫连文的妻子,她就觉得这是对她的羞辱。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像今夜这般……让她愤怒和耻辱到极致。 “姜澜……” “我发誓,我会让你今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让你后悔的。”澹台倾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玉软花容的脸上,毫不掩饰恨意。 她虽然未曾说话,但所有想法此刻都表露在了脸上。 姜澜隔着衣裙,细细摩挲着那柔软的腰肢,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略低下头,靠近那纤长白皙的雪颈,似乎是轻轻地嗅了一口。 澹台倾感受到一股热气扑来,整个人都绷紧了,脖颈上更是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澜,你若是戏弄于我,即便是鱼死网破,我也会和你拼了。”她眼眸突然睁开,扭头冷冷地看着姜澜。 见姜澜只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并不说话,她骤感万分屈辱,挣扎着要站起来。 “急什么?” 姜澜这时才开口,环住她腰肢的手,宛如紧箍般牢牢将她固定住。 “看来传闻不假,只是和传闻相比,你隐藏得更深。”澹台倾也不挣扎了,看着他那只肆意乱动的手,眼眸冰寒地道。 姜澜另一只手挑起了她尖润白皙的下巴,不置可否道,“通过传闻来判断一个人,从来都是最愚蠢的,我也从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澹台倾呵呵冷笑道,“这下该告诉我,赫连文身后的靠山是谁了?” 她目前最想解决的人,自然是赫连文。 虽然当初三圣炼心丹被盗一事,已经盖棺定论,但直到现在赫连世家依旧觉得此事有着蹊跷,不少族人仍不死心,在调查着诸多线索,认为赫连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赫连文没有死的消息,被赫连世家知道,那难保曾经的真相被挖出来,导致她身败名裂…… 甚至于长老阁会插手其中,即便是有她祖父庇护,也很可能为了以正圣人世家的名誉,亲自清理门户。 “现在还不能。”姜澜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澹台倾终于极怒反笑了,身上有可怕的气息涌动,白玉无瑕的肌肤之上,也有辉光浮现,腰肢如龙,爆发出火山般澎湃的力量,打算和他拼了。 “都说了让你不要急,凡事都这么急,怎么能成大事?”姜澜似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依旧好整以暇地道。 说话之时,他手掌上面,也有氤氲光芒弥漫,似有四圣虚影浮现,化作巍峨巨力,远超万均,加持于肉身之上。 在他的轻轻一拍之下,澹台倾的所有挣扎都无济于事,她身上涌现的气息也是瞬间溃散。 “如此近的距离,挣扎和抵抗是没用的。”姜澜随意道。 四圣古天功蕴含诸多妙用,四圣灵之力加持下,战力可成倍地增加。 原本他的肉身力量就远比同境强大,如此近的距离,别说澹台倾还没有到七境,便是七境修士,也休想凭借力量挣脱。 “混蛋……” “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澹台倾银牙紧咬,她也察觉到了,本以为姜澜只是法力深厚、手段莫测,没想到他的肉身力量也如此不可思议。 “那我等着那一天。”姜澜无所谓地道。 “看来你是真不怕我和你玉石俱焚?”澹台倾冷冷道。 “至少现在你不敢,你这个人蛇蝎心肠,狠辣无情,自私自利,但唯独爱护羽毛,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你若是死了,赫连文可就能肆无忌惮地将当年真相公之于众,你所维持的形象,一夕坍塌,身败名裂,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姜澜伸手捏着她圆润白皙的下巴,似笑非笑。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破绽,他不例外,澹台倾也不例外。 在来飞仙岛之前,他就将自己所熟知的澹台倾生平经历整合过,将她整个人了解得很是透彻。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担心澹台倾脱离他的掌控。 “你这个卑鄙无耻、手段卑劣、阴险狡诈的混蛋……” 听到这番话语,澹台倾终于是有了丝不安和惧怕,有种弱点软肋把拿捏住的惧意。 她没有选择挣扎,而是怒骂了起来,好在厢房内有着阵纹禁制,可以将其中动静隔绝,无法传到外界去。 姜澜任由着她骂着,也并无反驳。 若是此时有人见到飞仙岛无数年轻一辈心目中圣洁出尘,温柔卓雅的神女,如此不顾形象地怒骂起来,绝对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难以置信。 “骂了我这么久,你也该骂够歇歇了……” “还没骂够。” “可不要蹬鼻子上脸……”姜澜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悠悠。 澹台倾冷冷地和他对视着,下一刻却陡然感觉姜澜用力,整个人有些吃痛起来。 “你放开我……” “呵……”姜澜笑了一声,突然俯下身去。 “唔……”澹台倾眼神愤怒,但很快变得惊慌起来,双手使劲推他。 姜澜不为所动,稳如泰山。 “嘶……” 下一刻他突然倒吸口气,抬起头来,道,“属狗的?” 澹台倾扬起雪白如天鹅般的脖颈,莹润光泽的唇瓣上,带着一缕殷红的血迹,她眼里毫不掩饰得意和冷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姜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既然说过不会强迫你,我自然说到做到,不过你今晚咬我一事,我已经记住了,迟早会找你算账。” “卑鄙、无耻……”澹台倾根本不怕他这威胁。 姜澜也不在意,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澹台倾瞬间像是惊弓之鸟般弹起,然后远远避开,冰冷眸里,毫不掩饰戒备之意。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吃如此大的亏,现在对姜澜是又恨又怒,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能以泄刚才被其轻薄之耻。 “别忘了,我能提醒你,自然也能找到赫连文帮助他。” 姜澜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又将刚才有些褶皱的衣袍给理顺,这才看不出丝毫的异常来。 澹台倾看着他这动作,也伸手擦了下唇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以及微显散乱的发髻。 赫连文在暗,她在明,现在赫连文对她恨之入骨,自然也对她无比警惕,不可能让她轻易探查到踪迹。 局势对她很不利。 她又不好光明正大地动用澹台世家的人手,去调查此事,只要澹台世家动作一大,赫连世家只要不傻,也会很快察觉。 所以眼下能帮她,同时也最合适的人,也正是姜澜。 以姜澜刚才的举动来看,自己若是有意忤逆他,他绝对做得出暗中帮助赫连文的事情来。 澹台倾的玉手攥得咯吱作响,面容一片阴晴不定。 “慢着……”见姜澜起身,要推开厢房离去,她终于咬了咬牙开口了。 姜澜一副早就预料到的神情,驻足微笑道,“想通了?” “我还有选择吗?但你必须答应我,帮我解决六欲心魔的隐患,还有解决掉赫连文。”澹台倾冷冷地看着他。 姜澜挑眉道,“你这条件是不是有点多了?” 澹台倾怒声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如此斤斤计较?” 姜澜笑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你也说得对,我对你何必斤斤计较。” “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女人,你会发现,你并不吃亏的。” 澹台倾面容依旧阴晴不定,不过也没反驳,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给我几天时间准备……”片刻后,她抬起眸子来,面无表情道。 “没问题,反正我不急。”姜澜笑了笑。 澹台倾深吸了口气,恢复了一开始的镇定冷静。 她先姜澜一步往厢房外走去,但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下来,冷声道,“今日之耻,我会铭记一生的。” “能让你记一辈子,那也挺不错的。”姜澜毫不在意地笑道。 澹台倾又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不过,在推开厢房走出的刹那,她面容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脱俗,玉软无暇,若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轻灵出尘,衣裙飘飘,清丽秀雅,即便同为女子也感觉自渐形秽。 “姐姐……” 在另外一间厢房中,澹台明出来了,身后跟随着不少手下。 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自己姐姐脸上看了一眼,但没见丝毫异常来,也不知道她和姜澜到底谈了什么。 在澹台倾的身后,姜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在另一边的幽儿、孔璇、猿空、金明等人也迎了上来。 “多谢澹台姑娘的款待和解惑,今夜属实是受益良多,在下就先告辞了。”姜澜拱了拱手,带着笑意,领着人打算离开了。 澹台倾看着他,显露得体笑容,回礼道,“姜公子说笑了,倾儿今夜才是受益良多,来日方长,以后恐怕还得多麻烦姜公子。” 澹台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姐姐在“受益良多”上咬得很重。 姜澜笑了笑,摆了摆手,领着人顺着楼梯下去了。 澹台倾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见他彻底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了,眼眸深处涌动着唯有她才清楚的情绪。 “姐姐,您没事吧?”澹台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事,明日开始,多派遣人手在魔渊附近巡逻。”澹台倾恢复了自然,淡淡道,便率先下楼而去。 长街上,姜澜背负着手,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他脸上显露思忖之意,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主人……” 这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幽儿,突然小声开口。 “嗯?”姜澜看了她一眼。 幽儿低声道,“主人……您身上的味道……” 姜澜略微挑眉,很快反应过来幽儿在说什么,他体表顿时一道清光拂过。 “还有吗?” 他自己倒是闻不出来,只是幽儿的鼻子,倒快赶上李梦凝了,这么小的差异,她却能瞬间分辨出来。 幽儿小脑袋伸了过来,在他面前嗅了嗅,然后才脸蛋红扑扑地道,“没有了。” 只是谈些事情的功夫,主人身上怎么尽是那澹台倾神女的味道? 难不成两人谈话,谈到什么地方上去了吗? “敖尹那边,可曾发现什么异常?”姜澜倒没有理会幽儿的这点心思,问起了魔渊那边的状况。 跟在他身后的孔璇摇头道,“回公子,暂且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敖尹目前随三大守护者家族的年轻一辈一起巡逻,这两日魔渊都很安静,也不见什么生灵出没……” 姜澜点了点头,现在飞仙岛诸多目光都放在魔渊那边,蛮族的人就算潜入进来,也不敢贸然前往破除封印。 如果他是蛮族的人,这个时候为了尽量减少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三大守护者家族沟通。 圣人世家的内部,也并非是拧成一块的。 自南狩演练开始,蛮族和大夏的交锋轨迹就已经开始脱离原剧情了。 姜澜自然也不想魔灾提前爆发,暂不说相国府靠着飞仙岛上的诸多矿脉资源,把控住中天州一些炼器宗门的命脉。 便是魔灾爆发,大夏局势彻底动荡混乱,也会导致许多不可知、难以预料的后果。 对夏皇而言,这也是巨大的挑战。 当然,并不是姜澜心疼她,只是觉得她目前能力和手腕,还不足以掌控这一切,她一旦失势,那姜澜就得重新扶持人来稳固局面,以图谋未来的天地气运。 这又会变得很麻烦。 嗖、嗖、嗖…… 就在姜澜思忖之际,一道道破空的声音,突然自黑夜中传来。 长街的尽头,有一株无比巨大的榕树,树叶繁茂,但此时一道道寒光烁烁的箭矢,透过树梢,闪烁着氤氲光华,迅如闪电般地洞射而来。 “保护公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动了所有人,便是姜澜也略微分神,看了过去。 他倒是没想到,大半夜会有人前来刺杀自己,这是多么想不开? 原本还有不少行人的长街,一下子突然混乱了起来,行人四顾逃难,无比惊惧。 嗡!!! 一道宛如碧湖般的屏障,浮现在姜澜的身边。 海神一族的公主缃霄玉手一挥,点点蓝色光华闪耀,演化而出一方巨大的晶莹盾牌,抵挡在了前方。 孔璇等人也是诧异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不过并未选择第一时间出手。 其余手下则是化作神光,冲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连幽儿也若一道幽灵般融入虚空,俶尔不见,追了过去。 嗤嗤嗤…… 姜澜面色不变,看着箭矢如雨水一般洞穿而至。 只是在遇到那道屏障时,发出了哧啦哧啦的声音,宛如热油遇上冷水,一些焦黑的雾气弥漫出来,伴着腐蚀的气息,随后在半空中炸开。 而在那些炸开的箭矢中,一道又一道凶兽的虚影冒了出来,并未消散,反倒是无比凶戾地朝他扑了过来。 哧! 一道五色神光闪过,孔璇出手,莹白手掌灿灿发光,只是一挥,那些扑杀而至的凶兽虚影便在半空之中溃散,被瞬间刷没。 “五色神光……” 姜澜看向她的手掌。 这只是一缕五色神光,并不完整,但籍此神光,孔璇却在体内塑造出五色神胎,若是大成圆满,可得到完整的五色神光。 这显然也是一种极大的造化。 五色神光,传闻中乃是先天的一点混沌之气,分化五行时,一头孔雀于其中孕育诞生。 青、黄、赤、黑、白这五色,便化作五根羽毛,被其炼化成了五色神光,一绞之下,无物不刷。 孔璇一族的祖上,据说便和这头孔雀有着极大的渊源。 见孔璇出手,金明等人也才作罢。 “这是大夏的狩蛮箭,一般只会出现在南荒州和中天州接壤之地,用以对付蛮族,任何世家不得私自持有……” “此箭矢内部,铭刻有破魔阵纹,此外还封存有一缕凶兽残魂,打造起来并不容易。” 缃霄手掌一挥,一根尚未断裂的箭矢,便被她抓了过来,在眼前打量。 孔璇等人见状,都目光一闪,猜测到了什么。 “蛮族已经悄然潜伏进了飞仙岛了吗?此举是在向我示威,还是打算威胁我?”姜澜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蛮族素来愚蠢,估计是以为凭借此物,就能伤到公子。”一位六境修为的供奉开口道。 姜澜摆了摆手道,“蛮族之中还是有聪明的家伙,此举看似愚蠢,实则是借此机会,告知飞仙岛的所有人,蛮族不将大夏放在眼中,即便面对我,也同样如此。” 相国府这些年势大,看似只手遮天,但实则暗中还是有不少仇敌的,此外看不惯的人也不少。 他亲自来此,在很多人看来,就不是明智之举。 蛮族此举更是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蛮族不怕大夏,也不怕相国府的报复。 如此一来,和相国府有仇的一些人,就会生出心思了,暗中和蛮族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孔璇等人顿时若有所思。 姜澜并没有让他们追下去,回到忠王府不久,得到他遇刺消息的四王便赶了过来,急忙谢罪。 他们也没料到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长街上公然袭杀姜澜。 飞仙岛上虽然鱼龙混杂,但这种当面刺杀姜澜,得罪死相国府的事情,谁都不会愚蠢到去做的。 在四王赶来不久,幽儿也回来了,她带回了消息,袭杀姜澜的那些蛮族之人,逃到荒林中就自绝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姜澜对此并不意外,蛮族对他出手,这对他而言,其实还是好事一件。 因为他正打算拿自己当诱饵,引蛇出洞。 蛮族此举,也省去了他的一些功夫。 姜澜昨夜在长街上遭到袭杀一事,很快就在飞仙岛上传开,很多人都感到吃惊、震动,各处茶楼酒馆,也都有人在议论,猜测是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只是关于袭杀一事的细节,没有传出,四王也都得到吩咐,严加保密。 毗邻魔渊地带的武陌城内,得知消息的澹台倾,冷冷一笑,眼底尽是幸灾乐祸。 “可惜了,怎么没有让这家伙受伤,最好丧命才对。”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几块玉简,其中都是这段时日赫连世家曾经和赫连文交好的那些小辈的踪迹去向。 既然赫连文没死,那他肯定会想办法,和曾经信得过的人联络。 只是在她的调查中,赫连世家的这些年轻一辈,这段时日也都没有和谁有过紧密的往来。 想要找到赫连文的所在,还真是大海捞针。 这时,庭院外突然有人禀报,道,“小姐,外面有一乞丐,送了封信函过来,说是您的旧识所寄。” 听到这话,澹台倾先是一怔,而后似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将信函带来。” “另外将那名乞丐留住,顺便给他一些钱财。”她语气平淡地道。 很快,一份已封着的信函便呈递到了澹台倾面前,上面显然留有禁制,如果强行打开的话,信函便会被毁掉。 澹台倾看着熟悉的禁制,眼眸深处却一片冰寒冷漠。 “赫连文……” “果然是你。” 她心中喃喃道,以相同手段,毁去上面禁制,然后将之打开。 信函上的内容很简单,以老朋友的口吻,向她问好,提及了她这些年的变化,似很是感慨。 随后约定了一处地点相见,看起来轻描淡写,但言语字句间,却充斥着刻骨恨意。 这熟悉的字迹,澹台倾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赫连文所写,不管怎么说,两人也算是相熟了十多年。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信函,眼神毫无波动,毕竟自姜澜那边知道了赫连文还活着的消息时,她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 赫连文对她恨之入骨,报复她肯定是必然的事情。 眼下赫连文邀她相见,肯定是场鸿门宴,如若没有把握,他又岂会让自己知道他还活着的事情?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5章 澹台倾的手段,被其美色蒙蔽而 第165章澹台倾的手段,被其美色蒙蔽而不自知 “把那名乞丐带上来。” 澹台倾手掌一合,将信函攥成一团,面色平静地道。 很快,一名神色惶恐、身着破烂衣衫,披头散发的瘸腿乞丐,便被带了进来。 “见过澹台神女……”他诚惶诚恐地跪下,根本不敢抬头直面眼前那惊艳绝伦的面庞。 澹台倾平静地打量着这名乞丐,眼眸深处却是有金灿灿的符文光芒闪烁,最后才摇了摇头道,“带他下去。” 她也没指望通过一名乞丐来找出赫连文的踪迹下落。 他既然让此人送信,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怕被自己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事情果然如姜澜所说的那样,赫连文近日就会找她寻仇。 但来得还是有些太快了…… 澹台倾手里将书函攥紧,心中默默念着当中赫连文相邀的地点,望夫崖。 那是飞仙岛西海岸的一处悬崖峭壁,地势极高,一侧直面汪洋波涛,礁石如犬牙般密布,终日可闻海浪滚滚,惊涛拍案。 关于那里,还有着一处美丽的传说,在古老年间有一对恩爱的夫妻,两人打渔为业,琴瑟和鸣,感情深厚,妻子担心出海的夫君安危,每天傍晚都会在峭崖上远眺海面,直到看到夫君的渔船在地平线上摇晃着出现时,才会放下心,然后回到家中,为其准备晚饭,等到夫君到家,便刚好能吃到温热的饭菜。 直到某一日,大海深处电闪雷鸣,风暴如怒,所有出海的渔民都没能归来,在峭崖上等待夫君归来的那名女子,不愿相信,便一日又一日地苦等,不愿离去,她一动不动,一等就是一个月,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坚持下来,她的生命按理已经耗尽,但一种强大的意志,却支撑着她等了下去。有人说是她的行为,感动了海中的龙神,于是本来已经出海死去的夫君,奇迹般地复活了,靠着一艘破败的小船,在海中飘荡,最后回到了她的身边,两人相拥,喜极而泣…… 直到如今,望夫崖上还矗立着一块龙神碑,说是曾经那对夫妻为感谢龙神所建。 飞仙岛上每年都会在特点的时间,举办龙神庙会,互相爱慕的男女,便会来到望夫崖,在龙神碑前许下共度余生、不离不弃的诺言,热闹非凡。 赫连文会选择那个地方,邀请她相见,显然是别有用心。 不过,她对赫连文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爱慕之意,有的只是厌烦、厌恶。 “见面么?”她嘴角掀起一抹讥嘲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不知道赫连文有何仰仗把握,但目前很显然她的优势更大。 赫连文选择主动联系她,但千不该万不该,亲手写了一封信函过来…… 而后,澹台倾吩咐一声,去将弟弟澹台明叫来,她自己则去书房里亲自写了封信函,让他以详谈商会一事为由,去给姜澜送去。 昨夜她宴请姜澜一事,自然瞒不过各大世家的眼线。 今日飞仙岛各处都有不同的猜测传闻,认为澹台世家的商会,可能会和昌隆商盟合作,甚至于加入其中…… 这种猜测说法,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澹台倾也在有意地控制这样的舆论风向。 飞仙岛上的本土商会,由澹台世家、公孙世家,以及赫连世家所把持,一直处于分庭抗礼的状况,澹台世家若想独大,另外两大世家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她制造这样的风向,就是想让另外两大世家,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来。 一旦澹台世家的商会,加入昌隆商盟,那么这两家也会坐不住,进行阻拦的,毕竟这涉及到飞仙岛上长久的根本利益。 如此一来,她不仅能借着和昌隆商盟洽谈的理由,自巡逻魔渊这边抽身而出,把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应对赫连文这件事情上。 到时候哪怕赫连文现身,将真相公之于众,赫连世家选择站队,她也能借由赫连世家意图阻止澹台世家和相国府合作这个理由,进行应对。 短短一夜的时间,澹台倾就想到了多种应对之策。 随着澹台倾吩咐下令,让澹台明多次前往忠王府拜访姜澜,并散布出澹台世家的商会,有意和昌隆商盟加大合作,甚至有意加入其中这个消息。 飞仙岛上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反应,议论纷纷。 第一时间坐不住的自然便是赫连世家、公孙世家两大世家的商会。 三大世家的商会,把持着整个飞仙岛上至少七成以上的经济命脉。 四大王侯把持着一成,其余两成则由其余家族和驻守于此各大仙门道统所把持。 昌隆商盟虽然庞大,但也只是将飞仙岛作为一个中转站枢纽,虽然有分盟坐镇于此,但也只是和三大世家做生意,没有渗透进来,毕竟是圣人世家,无法通过武力逼迫。 飞仙岛地理位置很特殊,蕴含诸多珍贵矿脉,还有许多海底才会出现的罕见灵物,往往自这里开采的矿脉,都能在内陆卖出极高价格。 三大世家也紧紧抱团,把持着这些矿脉。 长久以来,局势也一直如此,未曾发生过变化。 但澹台世家如果加入昌隆商盟,等同于将这些矿脉资源,交给商盟把持。 这必然使得各大世家的支撑产业受损,无异于是在动摇其根基命脉。 两大世家不知澹台倾是和姜澜商谈了何事,得到了何种好处,但这种做法,肯定是要遭他们极力抵触反对的。 大夏境内,昌隆商盟为何能一家独大?便是因为其有着绝对的垄断权,各种珍稀灵物法器、矿脉、天材地宝,乃至于奴隶,都由昌隆商盟定价,其余小商会无从干涉影响,只能吃其剩下的残羹冷炙。 许多前年,三大守护者家族在商道开辟之后,便担心过此事,所以共同约定过,不让昌隆商盟把控任何一条产业,做生意可以,但休想借此机会打压到他们。 一时间,飞仙岛大大小小的商会,都开始担心起来。 哪怕是对三大世家的商会而言,昌隆商盟也属庞然大物一样的存在。 即便是澹台世家的一些长老,得到风声和消息时,也有些琢磨不透和震惊,不明白澹台倾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家族的产业,基本上已经交由她打量,这些年来也从没有做出过错误的决策,反倒是蒸蒸日上,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所以哪怕是不解,澹台世家的诸多长老,也没有表露反对之意。 澹台倾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 昌隆商盟坐镇于此的分盟主事,得知这个消息时,也很是不解和震动,猜测是不是姜澜私下许诺了澹台世家什么好处。 此事的难度,可谓楚囚对泣,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澹台世家的商会,加入昌隆商盟,自然是好事一件,可为昌隆商盟带来更多的利益。 姜澜也没有站出来表态,似对此是默许的一般,这更是加深了很多人的猜测和担忧。 而四大王侯忙着派人调查蛮族之人的踪迹,无心过问此事。 飞仙岛上,便出现了极为热闹的一幕,各大大小小商会的话事人,第一时间集结在了一起,共同商议如何抵制此事,背后公孙世家和赫连世家的商会,虽然没有站出来,但显然也在背后支持、推波助澜。 “澹台倾确实好手段,只是透露一些风声出来,便使得各大商会风声鹤唳,担忧起来,从而将目光都放在这件事上。” “她可舍不得,将澹台世家如此多的利益,都拱手让给相国府。” “只是想将此事作为一个导火索,让两大世家入局。” “反倒是这赫连文,看起来也没有多大长进,如果有皇甫浩在背后教导指引的话,想必不会让他吃这个大亏的……” “可惜连鸿门宴也不敢摆,只敢偷摸邀请澹台倾一见。” 姜澜对此事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按照澹台倾的请求,并未站出来澄清,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于是这几日在许多人眼中,他和澹台倾也的确走得很近。 澹台倾离开了镇守于魔渊外的武陌城,来到各大主城,两人结伴在各大商铺中出没。 澹台倾甚至带着他去澹台世家的一些支撑产业所在的区域,在一些珍稀矿脉区域驻足停留,两人言笑甚欢,一副洽谈得极为融洽的模样。 这越发加深了众人的猜测。 若不深入合作,澹台倾又岂会亲自露面,舍弃了镇守魔渊的要事,领着姜澜四处参观? 一时间,暗流涌动,不少针对姜澜的杀机隐现。 想要破坏相国府和澹台世家商会的合作,如果改变不了澹台世家的决策,那么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让姜澜出事。 反正到时候有蛮族的人背锅。 黑角码头,一艘巨大的货船上,最底下一层。 披头散发、面容满是密布犬牙般伤痕的赫连文,静静一个人盘坐在硬木板床上。 他气息沉静,神色古井不波,身上似有奇诡的法力波动浮现,皮肤上隐有一条又一条漆黑的纹路,蕴含极为强横霸道的气息。 “看来澹台倾已经得知什么风声了,知道魔渊中的封印迟早破裂,到时候整座飞仙岛,都将会沦为魔域,别说三大世家了,就算圣人再世,也无法阻挡这一切。” “这里迟早沦为废弃之地,那些矿脉资源到时候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现在争的这些利益,都将化作一抔黄土。呵呵,她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抱上相国府这只大腿,到时候好有去处。” “澹台倾看似温柔秀雅,实则性格狠辣,心机深沉,唯利是图,这几日故意在人前和那姜澜出双入对,拉近关系,何尝不是在利用他的身份?” “恐怕这姜澜,还不知道澹台倾的真面目,被她美丽的外貌蒙在鼓里。” 赫连文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眼瞳漆黑如墨,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寒光芒。 他丝毫不同情姜澜,一个被美色所骗的蠢货罢了。 甚至于这几日听到两人结伴出行,在各大商铺酒楼出没的消息,他还巴不得姜澜遭人刺杀身陨,如此一来,澹台世家遭受牵连,澹台倾更是难逃其咎。 只可惜,前几日袭杀姜澜的那些人,这些天反倒是没影了。 “也快到约定之时了……” “也该动身了。” 赫连文推开了头上的门板,走出了这艘货船,海面上波光粼粼,月轮似坠落其中,随着波浪泛动,今夜的风比起往常要小很多,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宁静。 他站在码头上,深吸口气,眼里显露深深的恨意和冰冷。 “澹台倾,我来了。” 言罢,他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仿若融入夜色之中,快速不见。 飞仙岛,西海岸,望夫崖。 今夜的风浪不大,但依旧有浪潮拍击炸裂在峭壁礁石上的声音,潮气翻腾。 在峭崖上,一块半人多高,呈现方青色的石碑矗立,其上雕刻着一头青色神龙,腾霞驾雾,于无尽深海之上盘旋,施云布雨,仿若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这块石碑上更似有某种神性和香火的气息弥漫,似乎未来的某一日,其上所雕饰的龙神真的会复苏出现一样。 夜色如墨,圆月高悬,洒落的月色皎洁且清冷。 一道身着青色宫装长裙的身影,静静站立在这里,背负着手。 她秀发如瀑,面容若月,玉软花容,黛眉如柳,瞳若宝石,琼鼻挺秀,红唇莹润似水,在海风的吹拂下,裙摆飘动,双腿的轮廓,更显笔直修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传闻中海上的鲛神,鲛人一族的神。 据说是天地间最漂亮的女人,就没有男人见到她,不会沉醉于其姿容之中的。 澹台倾望着远处的海面,似因为这壮阔美丽的景色而出神。 她的身后并无一人,似乎没有带任何的随从。 赫连文约定此地相见,定然会提前留意一切举动,她如果动什么手脚的话,他肯定会察觉。 “既然约定此地一见,却不敢提前现身,是怕我设局吗?” 突然,似感受到什么,澹台倾淡淡地出声问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6章 你们这对狗男女,愤恨交加,澹 第166章你们这对狗男女,愤恨交加,澹台倾的恶趣味 随着澹台倾话音落下,泛着波涛的海面上,浮现出一道身影,头发披散,身着粗布麻衣,但却散发着一股如魔如神般的气息。 他屹立在那里,直视望来,五官面容虽然早已完全不同,但澹台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正是赫连文。 一个人的眼神是错不了的,尤其那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神情。 “别来无恙,澹台倾。” 赫连文身影一掠,瞬间落至峭崖上,在距离澹台倾三丈外的距离站住。 他眼里的恨意敛去,变得平淡无波起来。 “是别来无恙,我本以为你会死在魔渊之中,可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运气,活了下来。” “只是活了下来,又有何用呢?如今的你,和过街老鼠无异,难不成你还想重新回到赫连世家?”澹台倾手掌背负于身后,从始至终都一片云淡风轻之意。 赫连文冷漠地看着她,不为澹台倾这话语所动。 “我从来就没想过,你竟然会是心思如此恶毒狠辣的女子,如果我早早看清这一切,也不会被你所骗了。”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所以我也只能亲手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将你亲手击毙。” 他冷冷地道,眼眸深处如魔般的气息涌动,带着杀意。 “被我所骗?” “呵呵,赫连文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何时说过喜欢你,倾慕你?我又何时撺掇你去盗取三圣炼心丹?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自作多情罢了。你那故作深情的模样,还真是令我恶心反胃。” “你如果邀我一见,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的话,那大可不必。” “我今日前来,便是来亲手了结曾经那一切的。”澹台倾背负着手,语气淡漠冷冽。 赫连文怒极反笑,他本以为澹台倾这么多年过去,心里或许会有一丝后悔,如若这样,他或许最后还能放她一马,只是废除她的修为,让她无法继续作恶。 “你的狠辣无情,还真是渗入骨子里了。” “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实力到了哪一步,如此狂妄。”他冷声道。 不过话虽如此,赫连文心里还是有一些谨慎,澹台倾的修为自然比起从前要深厚许多,而且她光明正大地前来,不带任何手下,似乎是对她自己很有自信。 轰!!! “废话少说,受死。” 澹台倾玉容一冷,莲步微动,两人之间的三丈距离,转瞬便至。 她的衣袖飘扬起来,在她的手掌之间,晶莹的符文闪烁,宛如跳动了起来,在那里排列组合,仿若化作一方星域,朝着赫连文压迫而去。 “贱人,真是狠毒。” 赫连文神情同样冷冽,带着愤恨和杀意,没想到澹台倾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一来就是杀招。 他感觉自己的上空像是被压制住了,当即怒喝一声,乱发飞舞,体表也弥漫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这一刹那,他简直像是一头魔神出世,盖压天地间,震得整片海面都沸腾起来,峭壁都在摇晃,那片所化的星域,瞬间崩溃。 见此一幕,澹台倾目光一闪,暗自吃惊,赫连文的体质似乎蜕变过,和他从前的体质大不相同,甚至于有些类似于面对魔物的感觉。 “果然如此……” “他是如何预料到这一切的……” 她心念转动,没有任何的轻视,秀手间神光灿灿,化作一轮明亮的月盘,横击过去,和赫连文的这一拳碰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天摇地动,怒浪击天,整片崖壁似乎都快承受不住,要崩裂开。 澹台倾手掌微微发麻,没有再选择继续出手,而是朝后避去。 “贱人,哪里走?” 赫连文也察觉到了澹台倾的去意,她的实力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强。 在魔渊磨砺的这些年,他所击杀的魔物数量简直难以计数。 这乃是他于无数厮杀中淬炼出的一具恐怖强横的宝体,同境界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他一拳,会被打得四分五裂。 澹台倾被誉为飞仙岛年轻一辈的神话,但也不过如此。 “呵呵,澹台倾,你也没料到吧,我现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此时,他的灵海也泛起了幽深如墨的颜色,当中一个个旋涡浮现,若星璇一样,灵气混合着黑雾,疯狂地沸腾起来,四肢百骸都变得深沉若不朽黑金一样。 咚…… 一拳砸去,长空呼啸,他的手臂变得无比粗壮,浓郁的黑雾如蛇龙般缠绕其上,简直像是一方巍峨山岳砸去。 “赫连文,没想到你竟然自甘堕落,背叛了祖训,和魔族勾结在了一起。” 澹台倾衣裙飘飞,没有选择硬碰硬,身畔一片清光环绕,化作一方大印迎击过去。 同时,她另外一只手掐印,虚空之中炽盛的光芒绽放,一根又一根银色的藤蔓出现,似扎根在了其中,化作长枪、长矛等兵器。 “无用的,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 赫连文拳头大开大合,若魔神降世,招式虽然简单,但却蕴含可怕的杀意。 这是在生死环境中所磨砺而出的杀拳,每一拳都带着磅礴如江河的杀意,若是心智不坚定者,在这一刻就会战栗趴下了。 澹台倾眉头暗皱,见赫连文一副非杀她不可的模样,也不再退避,迎击上前。 她体表发光,肌肤变得比玉石还要洁白,但下一刻却隐现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鳞片,若蛇鳞一样翕合,泛着诡异如铜般的颜色。 在她的身后,隐现一尊人首蛇身的庞大虚影,一手托印,一手托瓶,身下有数亩五色祥云。 “蛇神传承?看来澹台倾你的造化也不小……” 赫连文丝毫不惧,冲杀过去,两人激战了起来,一人缥缈似仙,一人则狂暴如魔神,两者间能量激荡,爆发出一片又一片绚烂的神芒。 两人转瞬间就交战了数十招,难分难解。 赫连文乱发飞舞,气吞山河,一声怒吼,似抓到了澹台倾一个破绽,舍拳化掌,在身前化圆,演化出阴阳图案,一掌黑暗,一掌纯洁,交织在了一起,隐隐间有黄极青天的太上造化之意。 “黄天造化掌……” 他低喝一声,眼绽杀机,这是他在魔渊中感悟而出的本命神通,乃困境绝地中爆发而出的造化生机,生生造化,无穷无尽。 “哇……” 两掌合一,顿时爆发出无尽的威能,一道又一道的掌印拍击,遮天蔽日,茫茫无穷,似乎能将整片大地都给掀过来。 澹台倾被一掌拍击而中,腹部剧痛,受此冲击更是一声闷哼,口中溢出一缕黑血,身影横飞而出。 赫连文见此一幕,冷笑一声,尽是快意,道,“澹台倾,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吗?我本以为你这些年进步很大,看来也不过只是徒有虚名,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有这功夫营造名声,倒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 夜风吹来,他衣袍猎猎,大步走去,掌间再度有深沉如墨的符文闪烁,要趁势了结澹台倾的生命。 澹台倾站稳了身体,她气息虽然很快萎靡下去,伤势不轻,但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毫无在意。 她看了眼手臂上所缭绕的黑气,捂着做疼的腹部,眼里闪过阵阵了然和讥嘲,然后怒声道,“你还要看戏多久?” “嗯?” 听到这话,赫连文一怔,脚步一顿,神情骤然变得警惕冷厉起来。 他来时已经够小心了,小心打量过四周,确定澹台倾独自前往,没有带任何人,才放心现身。 难不成她暗中还叫了人?莫非是长老阁的长老?她那位祖父? 但这副语气,也并不像是对其祖父说话。 想到这里,赫连文顿时冷笑起来,道,“虚张声势,澹台倾,你已经沦落到这一地步吗?你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澹台倾毫不理会,玉容俏脸密布寒霜,玉手攥紧,咬牙怒道,“姜澜……” 听到这个名字,赫连文又是一怔,正想出声嘲弄讥笑。 一道不徐不缓的回应却是在他身后凭空响起,“别叫,我不是在的吗?” 赫连文后背骤感森寒,如被一阵冷气席卷而过。 他瞬间回头,却见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在他身后浮现,正带着略显兴致的目光打量着他。 对于这名年轻男子,赫连文自然是熟悉不过了,这几天飞仙岛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当然,一方面也因为太好辨认了,如此气度和外貌,整个世间估计也少有男子比得上。 “姜澜……” 赫连文死死地盯着姜澜。 他什么可能都想过,但就没想过,姜澜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竟然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就仿若凭空出现一样。 难不成正如师尊皇甫浩所言,姜澜的实力比他还要强大深厚? 但赫连文更倾向于姜澜身上是有什么遮掩气息的异宝,躲过了他的探查。 “赫连六公子认得我?那看来事情应该简单多了。”姜澜露出笑容,不紧不慢地走来。 赫连文却是如临大敌,死死地盯着他,身上有恐怖的气息弥漫。 若姜澜有任何异动,他必将雷霆出手,不留任何情面。 “姜澜,你是要帮助澹台倾吗?”他冷声问道,看着姜澜朝着澹台倾走去,没有阻止,只是目光很是冰寒,透着杀意。 别人畏惧其身后的势力,他可不在乎,光脚的又岂会怕穿鞋的? 大不了将姜澜一并葬送于此,谁又会知道,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 “帮助如何?不帮助又如何?”姜澜走到澹台倾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帮她将有些散落的鬓发理顺。 澹台倾只是依旧带着怒意看着他,似对他这才现身很不满。 看着两人如此亲密举动,赫连文眼眸更是冰寒。 虽说他对澹台倾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毕竟是他曾经深爱的未婚妻,和他有过婚约之名。 见着她和别的男子这般举动,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阵阵愤怒和杀意来。 他不想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碰。 “姜澜,不知澹台倾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但我想告诉你,此女心如蛇蝎,心机深沉,狠辣绝情,你若是袒护她,那我的过去,便会成为你的将来,” 不过,他也绝非常人,经历了诸多事情,心性沉稳,并未将杀意表露在脸上,而是深吸口气,试图在姜澜面前揭开澹台倾的真面目。 澹台倾闻言冷冷地看着他,也似懒得开口辩解。 “是这样的吗?不过在我眼中,倾儿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温柔大方,这世间能和她相比的女子,可不多了。” “你可休要诬蔑她。”姜澜笑了笑,说话间将澹台倾揽至怀中。 她冷冷地瞪姜澜一眼,想要挣扎,但看了眼眼前的赫连文,又似想到了什么,没有再乱动,而是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讥嘲笑容,小鸟依人一般靠在姜澜的怀中。 赫连文看着这一幕,只觉心中涌现阵阵刺痛和愤怒、恨意,冷声道,“那只是她伪装出来的表象罢了,你既然选择相信她,那我也言尽于此,你若继续偏袒帮她,那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也隐隐看出来了,姜澜和这澹台倾完全是一伙的,甚至于澹台倾做过什么事情,姜澜可能都是知道的,只是他并不在意罢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手下无情法?” 姜澜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揽住澹台倾的那只手掌未动。 另一只手则是朝前探了过去,他的动作很是简单,没有任何的波动。 然而在赫连文的面前,却似有一方江洋怒浪在演化,碧海汹涌,一头巨大的玄武自其中冲出,庞大无比,冲击向他。 这还没完,在这片江河的后面,一方无垠的焦土浮现,一头展翅翱翔的朱雀飞出,翎羽鲜红,若真火缭绕,喷吐出无尽火海…… 此外,无尽的原始古林,一头神武的白虎咆哮着扑出,风雷加身,巨爪落下,似天裂地,广袤的天穹深处,青龙隐没,龙吟震天,寰宇皆颤。 赫连文面容大变,第一次感受到偌大的压力,没有多想,施展刚才的黄天造化掌,一黑一白交汇,化作阴阳鱼冲击而去。 但很显然,他这一掌虽然蕴含了生生造化之意,可面对四圣神形,却没任何用,惊人的能量在碰撞间炸开,飞沙走石,四周的山岳峭壁都在摇晃。 “好强……” 赫连文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来,他目露惊悚,难以置信。 碰撞的刹那,手臂剧痛,发出了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音,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差点被震荡的余波炸成血雾。 仅仅是一击,他就明白了两人间的巨大差距,他不可能是姜澜的对手,那种浩瀚无垠的法力波动,若凡人面对一方无边大海,绝非他现在所能抗衡的。 他毫不犹豫,强忍伤势和剧痛,纵身而起,就要转身远遁。 不过姜澜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探出去的那只手并没有收回来,四周的虚空变得模糊起来,有莫名的规则之力出现,像是化作了一方牢笼,其中的时间流逝都变得慢了下来。 “这是?” 赫连文悚然,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泥淖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他甚至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岁月都停止流逝了。 “这难道是时间的力量?” “这家伙怎么会如此恐怖?这简直超乎了认知……” 他心底的惊惧和悚然更甚,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而天地间那只大手落下,带着强势绝伦的气息,勾动天地周虚之气,金光澎湃,犹如凝实了一样,就要将他给抓摄入掌中。 澹台倾抬起脸蛋,望着这一幕,镇定依旧,只是绝美的眸子里绽放出浓郁的异彩,又侧头看了眼姜澜,一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给我破……” 这时,赫连文心中产生了浓郁的危机感。 原本只是充盈弥漫于他身周的黑雾,瞬间凝实了数倍,似乎化作一副黑沉沉的铠甲,附着在了他身上,令他的气息,拔高了数倍。 强横的能量爆发,他这一刻真如魔神附身一样,有盖世凶威。 “斩……” 然而姜澜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斩字,虚空中剑意迸发,一道道剑气浮现,化作真实的神剑,铮铮作响,朝着赫连文斩了过去。 一时间,天地间尽是剑气,纵横四野,密布虚空。 赫连文震怒交加,被困于那个牢笼之中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剑气斩落。 他那凝实所化的黑色铠甲,发出铿锵的声音,有火星飞溅,随之传出咔嚓的清脆碎裂音,有裂纹蔓延而开,最后砰一声炸开。 一道又一道的剑痕,密布在他身上,纵横交错,无比狰狞,鲜血渗透而出,配合上他那副凶恶的神情,简直如恶鬼一般。 “你的实力看来也不过如此。” 姜澜揽着澹台倾走了过去,微微摇头。 事情倒是如他计划一样发展着,只是到目前为止,赫连文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澹台倾刚才和赫连文交手之时,自然未曾动用全力,她如果爆发真正实力,但要对付赫连文,也不至于这般吃力。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在姜澜的算计之中,澹台倾需要被赫连文重伤,吞服了魔元果的赫连文,身体已经被魔气改造过,沦为了半魔半人一样的存在。 他自创的黄天造化掌,乃是灵魔相融的本命神通,会在对手身上留下极为明显的魔气痕迹。 有这痕迹存在,加上赫连文的那封信函,足以让他再无任何翻身机会。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澹台倾露出冷笑和轻蔑的神色,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赫连文,有意识地轻靠向姜澜怀中。 “贱人……”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赫连文愤恨到了极致,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面庞上浮现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纹路,似乎要蔓延至整个身体,眼角更是一片血丝。 澹台倾眼里露出异色,她本是恶趣味为之,没想到激发出了赫连文更深沉的恨意和愤怒,他这一会所涌现的情绪,甚至抵得过她在海外扶持的黑迟国中的半年苦修了。 吸收掉这些情绪,她感觉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六欲魔功的下一层了。 姜澜注意到她这小举动,倒也感受到识海中涌现了不少气运,赫连文毕竟是原剧情中林凡的结拜兄弟,一位货真价实的大气运之人。 澹台倾此举,从某种意义上,比姜澜自己动手打击其心境还要剧烈和沉痛。 气运之子的心境一旦破碎,气运便会流逝,失去天意的眷顾,如果不能百折不挠,越挫越勇,那最后也会泯然众人矣。 “不过可惜了……” “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杀了他,不留后患。” 这时,盯着赫连文的澹台倾,心中诸多念头闪过,她眼眸里杀意浮现,玉白纤长的细嫩手掌上,涌现一团灰蒙蒙的光团,就要拍击向赫连文的眉心。 姜澜并未阻止。 但是在这生死一刹那,赫连文的眉心发光,一道光芒自其中迸发而出,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门户之类的屏障,抵住了澹台倾的这一击。 随着那道门户洞开,一道模糊、身着黑袍的身影,自其中迈步走出。 “师尊……” 看着这道黑袍身影,赫连文顿时声音发颤起来,悲愤交加的同时,也变得很是激动。 师尊现身,那必然能将他安然带离此地。 澹台倾这一击未曾得手,脸色阴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这道黑袍身影。 她一直想知道姜澜所说的,赫连文身后的靠山是谁,但姜澜一直不告诉给她。 现在一看,还真是有人在背后保护着赫连文,还是其师尊? “后生可畏啊。” 黑袍身影静静站立在虚空之中,那看起来一片空白虚无的兜帽下,似乎只是一团雾气,没有任何五官。 他打量着姜澜,澹台倾则被他完全忽略掉了。 姜澜对此一幕,一点都不意外,从始至终他的真正目标就不是赫连文,而是其身后之人。 “我是该称呼你什么呢?是师伯?还是什么?” 姜澜面带微笑,开口问道,并没有任何的忌惮和畏惧。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黑袍身影倒似一点都不惊讶。 “猜得出来。” “父亲托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向你问好,皇甫浩师伯。”姜澜拱了拱手道。 “呵呵,师伯不敢当,我也早已不是你父亲的师兄。”黑袍身影似是冷笑了一声,但语气依旧淡漠。 澹台倾不说话,但此时心中则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虽然未曾见过此人,但却听到其名字,曾经中天州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圣子,一代天资卓绝的怪物,一生之中,不知多少天骄妖孽败于其手。 无数人心目中,那一辈最有可能成就圣人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他销声匿迹那么多年,最后竟然会出现在飞仙岛这个地方,还成为了赫连文的师尊。 “看来师伯对父亲他还是心存诸多怨恨,不过这也不是我所能管的事情,你们那一代的恩怨,还是该由你们亲自来解决。” “这赫连文与我有仇,师伯莫非是想庇护他?”姜澜呵呵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赫连文身上。 他已经探查过了,眼前的黑袍身影并非真身,皇甫浩的本尊不知身在何处,哪怕将他这具分身毁了,也无济于事。 “文儿是我徒弟,我不能见他遇到危机而不管。” “何况,你和他真有仇吗?这澹台倾此女颠倒是非黑白,心机深沉,阴狠毒辣,才是最该死的……”黑袍身影淡漠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7章 她不吃这套,野猫是这样的,姜 第167章她不吃这套,野猫是这样的,姜如仙的真心本意 澹台倾面容沉静,听到这话并未动怒。 姜澜倒是笑了笑道,“颠倒是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家伙盗走了三大守护者家族的共同圣物三圣炼心丹,澹台倾今晚有事要外出,并吩咐我们所有人都不能跟来,但您怎么会这副模样?” “是谁伤了您?”丫鬟一脸急迫关心地问道。 澹台倾睁开眼睛,似这时才放下心来,她轻声道,“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又一次错信了他……” 丫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担心,低声道,“小姐,您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奴婢看您的嘴都有些肿了……” 澹台倾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但半空中又放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此事不要外传声张。” 说话间,她身上阵阵清光涌动,面色瞬间好看了不少,脸蛋上的异常也恢复过来,但气息却显得越发萎靡。 见此一幕,丫鬟心里又急又怒,到底是谁,害的她们心目中神女一样的小姐如此模样?简直要千刀万剐。 “先回府,后面的事情再说。”澹台倾摆了摆手。 “是,小姐。”丫鬟不再多说什么,搀扶着澹台倾起来,随后脚下腾起云雾,带着她离开此地。 其余人则护送在后,一路警惕,也是快速离去。 另一边姜澜回到忠王府所安排的宫殿住处时,已经是快到寅时了。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完美地遮掩自己气息,哪怕是修为远超他的八境修士,都无法轻易察觉。 这一代的忠王是七境法相境的实力,府邸中的最强者也是他。 上面几代的忠王,都在族地深处隐居修行,早已不过问忠王府的事务,尽管有这些存在坐镇,但忠王府的底蕴,还是远远不及圣人世家。 姜澜派人调查过四大王侯世家,时至如今依旧没有出现过八境劫桥境的存在。 如果没有姜如仙在,他完全能随意地在四大王府穿行,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 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姜澜在返回忠王府之前,就已经用清尘术将身上的气味给洗了几遍,以免回头幽儿又像几日前那样,闻出味来。 宫殿掩映在高墙绿瓦的深处,通过窗棂,依稀能见其中透出来的灯火。 姜澜在推开殿门前驻足了片刻。 他离开之前,灯火是完全熄掉的,不仅有人来过,而且那人现在还没走。 “大晚上不休息就寝?夜袭我的寝宫,是不是得把你当刺客?” 他推殿而入,并未抬头打量,便知道其中是何人。 姜如仙双手交叉,叠放在腿上,一副很是娴静的模样,坐在床榻边上。 “大晚上不休息就寝?跑去外面溜达,是私会某个女人吗?”她听到这话,带着笑容问道,目光却是紧盯着姜澜。 “不然呢?”姜澜随口反问道。 姜如仙虽然没有在人前和他碰面,但她的存在,早已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姜如仙自床榻上走了下来,然后在姜澜身前站定,道,“我不信。” “没那些狐狸精的味道。”她嘴角掀起抹弧度。 姜澜神色自若地将她推开,看了眼已经被翻开的被褥,以及有躺过痕迹的床榻,眉头略微一皱。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 “等你回来,有些困了,便小憩了会,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姜如仙注意到他的目光,莹润如月的眸子,俏皮般地眨了眨。 “介意。”姜澜面无表情道。 “小时候,我俩还一起睡呢,不知道是谁做噩梦,还紧紧抱着我,这会却嫌弃我了。”姜如仙故作伤心。 “不记得了,也没印象。”姜澜收回了目光,面上神情依旧没有波澜。 “那我帮你记起来。” 姜如仙并不在意,噙着笑容,在一边的玉桌旁坐下,纤长白皙的秀手交叉着,下巴搁在上面。 “我不需要这些无用的记忆。” 姜澜眉头依旧皱着,冷淡道,“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不出去。”姜如仙和他对视着,依旧好整以暇地坐着。 “你不出去,那我出去……” 姜澜作势就要朝殿外走去。 “别,我就坐一会,一会就离开。”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所以我也没让四王告诉你我的存在,但我想你肯定猜得到我在这里,与其这样自欺欺人,倒不如来见见你。” 姜如仙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眸子里一片水雾潋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容颜本就绝美脱俗,恍若仙子,此番故作可怜,更是宛如西子捧心,世间不论任何男子见了,都得为之心碎怜惜。 “既然知道,那你还跟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姜澜却是不为所动,将衣袖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依旧皱眉看着她。 “皇命在身,不敢违背。” 姜如仙伸手,晃了晃别在腰间的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废物皇帝……”姜澜扫了一眼。 姜如仙眨巴了下眼睛,笑了起来,道,“凤君大典当夜,你可是当着我的面,叫她君溪的,怎么这会又成废物皇帝了?” “这自然是我和她夫妻之间私下的亲昵称呼。”姜澜随口道。 姜如仙因为“夫妻”这二字而沉默下来。 不管怎么说,姜澜现在和夏皇已经是礼毕婚成、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她又有何资格说三道四。 “是夫妻又如何?这也不过是靠世俗礼法约束罢了,对修行之人而言,凡俗一生,不过转瞬,又何必牵挂在乎?而且既然能娶妻……那自然也能休妻。”姜如仙的胸前起伏了下,语气尽量平静,一副不将世俗礼法放在眼中的模样。 “看来在你眼中,不论是夏皇,还是我,都不过凡俗之人?”姜澜嘴角似掀起了抹嘲弄的弧度。 姜如仙一怔,然后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澜淡淡道,“直到现在,你依旧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说过,不需要你的可怜和施舍,你是谪仙之资,生来便注定是仙人,你去求你的仙,那才是你该走的路,何必来这世俗红尘,沾染一身泥垢……” “姜澜……”姜如仙捂住心口,突然打断了他。 姜澜语气顿住,见她这副模样,似乎也有些恻隐不忍,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怨我,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但我从来对你都没有任何可怜和施舍的意思,更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摆高高在上的架子。” 姜如仙直视着他,眼眸里带着锋芒一般的执着意味,道,“你可以骂我,辱我,嘲我,但不能故意曲解我的真心本意。” 姜澜闻言移开了和她对视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姜如仙却执着问道,“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姜澜不语。 “因为连你也无法否认自己的本心,所以你才要这样一次次把我推开……”姜如仙上前数步,黑宝石般的晶莹瞳孔里,倒映着姜澜平静深邃的面容。 姜澜依旧不语。 姜如仙突然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不容姜澜拒绝,扬起脸蛋似吻若咬般迎了上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8章 钝刀子割肉才疼,未来那只会是 第168章钝刀子割肉才疼,未来那只会是一场虚无的梦,拜访探望 夜风呜咽,穿过深楼古院,又在亭台宫阙间盘旋一阵,最后才散入回廊过道,使得高悬的金灯一阵摇晃。 已至夜深,本是万籁俱寂,安谧而素淡。 轰!!! 此时,一声惊天巨响却突然传来,四周的殿宇高墙都在摇晃。 古树摇颤,一道修长身影自殿门中快速退出,然后立身在了一株古树的树梢上。 姜如仙一身如雪白衣,将绝美的仙躯勾勒得极为动人,黑发轻舞,略显散乱地披散至胸前。 那如玉般细腻白皙,挑不出丝毫瑕疵的容颜,称得上完美,但此时却挂着几分说不出的红霞。 娇润如花瓣的嘴唇上,有一丝血迹,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少了几分仙子般的脱俗清冷,多了些比花瓣还动人的娇艳。 “姜如仙,你是不是太过了?” 宫殿门口,姜澜走出。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领口,神情冷淡至极,在他的手掌间,可见一枚又一枚璀璨的符文闪烁,蕴含着极为雄浑的气息。 姜如仙此时的情绪,也略微平复了许多。 “我……” 她想要解释一下,但话语到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何解释? 刚才情绪剧烈起伏,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才冲动所为? 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修为到了她这一步,还能出现控制不住自己心境的情况吗? 这一切也不过都是她的真心本意使然。 “你是知道我的感情的……” 沉默了片刻,姜如仙才轻声道。 “感情?你所谓的感情,只是为了弥补你那愧疚之心罢了,我也已经说过,我俩已无瓜葛,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 “今夜之事,我不会追究,但下不为例。”姜澜语气平静。 姜如仙怔怔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想报复我,但不要那么绝情好吗……”她喃喃道。 姜澜伸手摸了摸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曾经七窍玲珑仙心在胸膛里跳动的感觉。 但如今,那颗心早已归还给了姜如仙。 “我从来就没想着报复你。”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想做的只是和你撇清关系罢了。”姜澜神情淡漠。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要这样对我……”姜如仙依旧喃喃着,眸子里瞳孔轻颤着。 “虽然不明白你现在为何变得和我所知道的未来里不一样,但我相信,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姜如仙,你也看到过未来,对吧?”姜澜平静地看着她。 听到这话,姜如仙心里微颤,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澜。 “不要沉默……” “回答我,姜如仙。” “你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应该是不屑于说谎的。”姜澜依旧看着她。 “对不起……” 姜如仙心里一阵刺痛发堵,却不敢直视姜澜此时的目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这一刻开始,姜澜似乎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远到她已经不敢伸手去触摸。 “对不起……” 她眸子不断轻颤,神情变得黯然,又重复了一遍。 “果然是这样的。”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姜澜呵呵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自嘲,似又有几分他自己才知道的意味。 姜如仙垂下了螓首,沉默了下去。 这本应该是她深藏于心里、永远的秘密,但以姜澜的心智,却猜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不仅知道未来,还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就是你的感情,那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如果你不知道那部分未来,你又会如此对待我?” “杀我?毁我陵墓,扬我骨灰?” 姜澜带着嘲弄的笑意,道,“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姜澜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听着这些话,姜如仙的脸蛋苍白了下来。 “不要拿你所谓的亏欠内疚当做所谓的感情,来侮辱我……” “姜如仙,你不配。” 姜澜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殿内,殿门在身后轰一声关闭。 姜如仙脸色苍白如纸,对于姜澜这一连串的问题,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应对。 以至于,她心里甚至都已经生出一丝迷茫和怅惘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姜澜所说的那样,他所见到的未来,也的确是她亲自经历过的。 她无法辩解,也无从否认。 之所以选择向姜澜隐瞒这些,她也的确存了自己的私心,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所做的那一切。 直到现在,她依旧还带着那份懦弱。 但今夜以后,两人也算是开诚布公了,她心中反倒是踏实安稳了许多。 “未来?” “不,那已经不是未来了,那只会是一场虚无的梦。” 姜如仙轻抚心口,心绪很快恢复了平静,而后转身,光芒一闪,白衣飘舞,眨眼消失不见。 这里刚才的动静,原本是会惊动许多人的,但姜如仙不想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出手遮蔽了一切。 姜澜回到殿内,面上的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他默默感受了下泥丸宫内涌现的气运,岁之道果很快就会成熟至第三阶段了,姜如仙不愧是谪仙之资,短短时间里便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气运。 相比之下,打击赫连文心境所带来的气运,则少得可怜。 至于刚才那番话语,其实也有部分是他的实话,按照原来剧情来讲,姜如仙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他,理应就是他的大仇人。 如今他也只是薅薅她的气运,坏坏她的心境,也不算过分。 钝刀子割肉才疼。 至于姜如仙到底是出于愧疚、弥补,还是真正的感情,其实姜澜并不在乎。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让姜如仙对待他的感情里全是真心,毫无任何出于亏欠的弥补? 老实说,还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姜澜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些。 翌日,一则消息很快就轰动了飞仙岛各大主城,引发了极大的热议和讨论。 四大王侯得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前来找到姜澜禀报。 赫连世家、公孙世家之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庭院里,姜澜品着茶,四大王侯在他面前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姜澜的身后,孔璇、猿空等人,也满目吃惊和震动。 堂堂飞仙岛年轻一辈的神话,不知多少年轻俊杰心目中超然脱俗的神女澹台倾,昨夜竟然被人击伤,被澹台世家的许多人护送着回到族地。 此情此景,让他们想到了当日姜澜被蛮族之人袭杀一事。 难不成蛮族的人,已经盯上了三大守护者世家的年轻一辈? 如此肆无忌惮? “根据消息来看,澹台倾伤势似乎挺重的,只是她遇敌的时候,身边竟然毫无一人,未设防备。” “此事还真是疑点重重,只是具体的事情和细节,澹台世家封锁得很严密,没有透露出来。”忠王一脸的凝重之色。 姜澜放下茶水,道,“澹台倾姑娘这几日和我多有往来,她被人袭击受创,于情于理,我得亲自去看望一番。” “备辇。” “是,圣君。”四大王侯连忙吩咐了下去,同时他们也打算跟着过去。 而此时,在澹台世家所在的小世界中。 澹台倾平日清修隐居的府邸群里,平日里连侍女都很少,如今人影憧憧,许多族人都到来了。 不过只是在外面等候,只有一些高层和长老,才得以进入其中。 房间内,澹台倾半靠在紫檀床榻上,身上披着丝衾薄被,脸色苍白之中,带着几分黑气,显得更是虚弱。 澹台世家的族长,以及几名长老都眉头紧锁,在房间内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展开的信函,虽然有揉捏过的痕迹,但其中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真是没想到,时隔多年,那赫连文竟然又再度出现了,当初明明所有人都看着他跳入魔渊,可谁知道他竟然还活着。” “糊涂啊……” “糊涂啊,倾儿你怎么会相信这封信函,还亲自前去见他呢?” “唉,也不能怪倾儿,她重情义,直到现在还不相信那赫连文已经坠入魔道的事实,还妄图劝他迷途知返,这才会被其偷袭得手。” “魔气缠身,这可不好解决,稍有不慎,一身修为就将化作流水,那赫连文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倾儿对他仁至义尽,他却想毁掉倾儿……” 几位长老面露愤慨和怒意,已经自澹台倾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数日前她突然得到一封信函,乃是她曾经盗取长老阁圣物三圣炼心丹,最后跳下魔渊的前未婚夫赫连文所寄,信中表露深深挂念,并约她前往望夫崖一见。 澹台倾对于赫连文未死一事,甚是欣喜,于是便私下瞒着众多族人和长老,也不让手下跟着,决定独自前去见他。 可谁知在哪里,会遭赫连文偷袭,身负重伤,好在她本身修为不俗,也成功逼退了赫连文,然后急忙捏碎传讯玉符,让族人赶往…… 知晓这一切后,澹台世家一众长老,那是又恨又怒。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不好责怪于澹台倾。 “此事我已经禀报给长老阁了,我就说赫连世家,这些年怎么一直和我等作对,原来是故意隐瞒着赫连文未死的消息……” “赫连文的命灯一直都在赫连世家,他是生是死,赫连世家肯定知道。” “这家伙心思歹毒,已经堕入魔道,如今肯定和魔族混在一起,倾儿身上这些伤势,便是最好的证据。” 澹台倾遭受袭击一事,影响很大,在澹台世家的几位长老,上禀了长老阁那边后,就有一位长老级人物亲自赶来,要彻查此事,正是澹台倾的祖父,澹台旭。 长老阁的长老,不同于家族长老,乃是负责整座飞仙岛大大小小事务的决策人物,位高权重,至少也得是八境劫桥境的修为,才有资格被推选。 澹台世家的这些长老,绝大多数也不过是六境实力。 在长老阁那边得到通禀之后,赫连世家、公孙世家也有长老人物动身,带着一些族人往澹台世家赶来,要确定事情真假。 尤其是赫连世家,对于此事前所未有的重视,族中甚至激烈讨论过。 “倾儿身上是遭魔气侵染不假,不管是不是赫连文所为,在飞仙岛上和魔族勾结,那便是死罪一条。” “这封信函如果是赫连文所写,上面定然会留有他的气息,等赫连世家一到,本尊看他们如何解释?” 澹台旭面目威武,眼眸深邃,手掌比常人要宽大厚重许多,看起来倒像是凡俗人间的练家子、武夫。 他目光冷漠之中透着杀意。 澹台世家一众长老,都有些噤若寒蝉。 身为大能的澹台旭,举手投足间都带动着天地之力。 虽然远远达不到圣人那种地步,但在其余修士眼中,便如天神一般带着赫赫威压,根本生不出抵抗之意。 澹台倾不语,只是静静地靠在床榻上,苍白的脸蛋上尽是虚弱,似乎还因为此事而感到愧疚和黯然。 很快,公孙世家和赫连世家的人也到了,三大守护者世家相距不远,离开小世界之后,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赶至。 赫连世家为首之人,是名精神矍铄的老者,宽大云纹长袍,修为比起普通长老要强许多,已然是七境法相境的修为。 他名叫赫连祥,乃是赫连文的爷爷。 公孙世家的为首之人,是名老妪,手持蛇杖,修为也是七境。 几人显然已经通过长老阁,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番过来,也只是确认是否属实。 赫连祥到了之后,便在打量着那份信函,有些干瘦的手掌轻轻颤抖了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也将眼眸里的激动深深藏了下来。 “赫连祥,这份信函乃是你孙子亲手所写,想必你应该认得出他的字迹来。”澹台旭冷冷道。 他虽然和赫连祥属于同辈人物,但早些年有过造化,修为破入八境劫桥境,而赫连祥直至如今,也依旧是七境法相境的修为。 听到这话,赫连祥并不开口,眉头紧皱,目光依旧在信函上打量着。 “赫连文背叛赫连世家,他早已不是我的孙儿,至于这份信函上的字迹,到底是不是他的,我也无法判断。”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何况字迹这种东西,只要熟悉之人,都能模仿,算不了什么。”赫连祥摇了摇头道。 澹台旭冷哼一声道,“你休要装糊涂,赫连文到底死没有死,你们赫连世家最清楚,他的命灯到底灭了,还是被你们藏了起来,你们心里有数。” 赫连祥对他丝毫不惧,哪怕这里是澹台世家的地盘,闻言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澹台旭,人在做天在看,诬蔑中伤一事,你们澹台世家可是拿手的很。” 见两人就要剑拔弩张起来,一旁公孙世家的那名老妪,急忙劝解了起来,道,“两位何必争执,这世间改头换面、易胎塑骨之术不少,倾儿所见的那人,也有可能是旁人伪装,特意挑拨我等三家的关系。” “魔渊异动,蛮族之人暗中蛰伏,如今多事之秋,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倾儿遇袭之事,澹台世家也不必动怒,我们三家一气连枝,接下来派遣人手,各处搜查,定然能查出蛛丝马迹来,给倾儿一个交代。” “如若不成,前往长老阁,请动祖器,追溯当夜场景?” 说到最后,她目光微微动了动,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祖器积蓄多年,非生死大事,不可动用,如若用了祖器,随后魔灾爆发,如何抵御?是不是最后倾儿还得背负罪名?”澹台旭冷哼一声。 赫连祥却是并不表态。 三大守护者世家都有着各自圣人先祖所留的族器镇压底蕴。 除此之外,长老阁中还有一件三位古圣合力祭炼的祖器,用以应对飞仙岛的灾祸大事,只是平日里需要岛内居民祭祀,提供信仰之力作为积蓄,以此来催动。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让长老阁派人调查,倾儿也只能先委屈一下了。”老妪带着微笑道。 澹台倾一直不曾说话,闻言轻轻颔首道,“倾儿听祖父和各位长老的话。” 澹台旭面容有些阴沉。 作为赫连文的爷爷,赫连祥一口咬定不认得这信函上的字迹,他也没有办法。 除非长老阁能亲自下令,让赫连世家比对上面的气息,但赫连世家狡诈如狐,肯定会提前将赫连文有关的一切东西都藏起来,包括其命牌。 凭借他一人,难以向整个长老阁施压。 而澹台世家在长老阁中的另一位长老,属于别的脉系,也不一定会支持他。 澹台倾似乎察觉到自己祖父心中所想,给了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神情。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来禀,道,“相国府公子姜澜携四大王侯,前来拜访看望小姐。” 屋内的几人都是微微一愣。 相国府虽然势大,但若论历史底蕴,远远不及圣人世家,可奈何其背后有着一位当世圣人,横压天下。 而那位圣人又是姜澜的亲外公。 有这层关系在,哪怕姜澜只是一个小辈,但亲自拜访,几人也都不好随意对待。 “前去迎接。”澹台旭吩咐了一声,率先朝着屋外走去。 赫连祥以及公孙世家的老妪,则是眉头微微一皱,这些时日因为商会一事,澹台世家和相国府似乎走得很近。 眼下姜澜竟然还带着四大王侯前来探望,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搀扶我起来……”澹台倾目光一闪,将手臂伸出薄被外。 一旁的丫鬟急忙前来搀扶住她。 院落里,景色秀美,不远处可见银瀑垂落,泉水顺着溪流淌落,两旁栽种着很多古树,已经开花,花瓣晶莹洒落,显得很是清幽。 姜澜在四大王侯以及一众追随者的簇拥下走来,不少澹台世家的族人,都跟随在一旁,暗中打量着他。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69章 对他可有好感?你嫁过去你便是 第169章对他可有好感?你嫁过去你便是正宫,图谋圣人世家 “姜公子亲自前来探望倾儿,尚未远迎,还望恕罪。” 澹台世家的一名长老在前带路,一边拱手,一边带着歉意道。 “长老客气了。” “澹台姑娘和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几日也是多亏她带着我在飞仙岛各地熟悉转了转,听她昨夜遭人袭杀一事,我很是担心关切。也不知澹台姑娘现在伤势如何?”姜澜问道。 说话间,吩咐身后的手下,将看望的疗伤圣药送了过去。 “多谢姜公子关心,倾儿伤势已经稳住了,长老阁的澹台旭长老已经赶了回来,亲自看过……”这名长老回答道。 姜澜这才似舒了口气般。 见姜澜对于澹台倾如此关切担忧、不似作假的模样,不少澹台世家的族人都目光微动。 尤其是一些年轻族人,更是不禁想到了什么。 这几日澹台倾和姜澜倒是走得挺近,很多修士生灵都看到他俩在一些商铺酒楼中出没,言笑晏晏,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璧人。 姜澜是相国府公子,但他同时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大夏凤君,当今大夏女帝的夫君。 他如此不避讳地和澹台倾走在一起,难道是真不在意名声风评吗?也不怕这些消息,传到夏皇的耳中? 亦或者,正如外界所猜测的那样,当今夏皇只是一具受相国府摆布的傀儡? 很快,庭院里,以澹台旭为首的不少澹台世家族人跟了过来。 赫连祥和公孙世家的人落在后面。 虽然姜澜只是一个年轻小辈,但他身后毕竟代表着相国府,表面上的面子肯定要给足。 只是赫连世家和公孙世家的人,就没有澹台世家的那么好脸色了。 当下赫连祥便拱了拱手,也不多说什么,带着族人往外走去,面容淡漠。 公孙世家的那名老妪开口道,“澹台旭道兄,我要先回族中复命交代此事了,事后定然会配合澹台世家,找出袭杀倾儿的真正罪魁祸首。” “就不继续奉陪了。” 不论是赫连祥,还是这名老妪,在路过姜澜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太在意。 毕竟他们在身后的圣人世家里,也是执掌大权的大人物,即便是面对姜澜的父亲姜临天,他们也是这个态度,当初他们扬名天下的时候,姜临天或许还没出世呢。 姜澜不过一个连他们年纪零头都不够的毛头小子。 看着这一幕,澹台旭面容阴沉,隐带怒意,不过也并没有发火。 “还望姜公子见谅。” “赫连世家和公孙世家之人,对于最近飞仙岛流传的消息极为抵触抗拒,所以态度才会如此……”一旁澹台世家的一名长老,见状急忙解释道。 姜澜笑了笑道,“晚辈能够理解,圣人世家存世超过万载,曾经天地大乱之时,更是出世辅佐过天子,建立朝政秩序,区区相国府,自然不值得圣人世家太过在意。” 他虽然这样说,但此地的一众澹台世家族人,却面色有些不自然,听出了一些不满。 澹台世家也是圣人世家,但便是澹台世家,也不能说出将相国府不放在眼中的话来。 澹台旭这时则是开口道,“公孙世家和赫连世家不思进取,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时代所抛弃。” “姜澜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可谓天纵之资,人中龙凤,将来追赶李圣,想必也不是问题。” “前辈过誉了,晚辈这点修为,上不得台面,外公修为横压天下,鬼神莫测,我又岂能和他老人家相比?”姜澜闻言摆手笑了笑。 澹台世家一众长老和族人,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些意味,身为大能的澹台旭,乃是长老阁六位长老之一,执掌族中大权,可谓位高权重,便是族长也得听取其意见。 但他却似乎是有意亲近姜澜? 确切的说,是因为那位李圣。 澹台旭正色道,“老夫多年前在海外,曾意外见过李圣一面,近距离聆听圣言,受益颇多。姜澜公子乃是李圣的亲外孙,不远万里来到飞仙岛。老夫受恩于李圣,于情于理,应该亲自迎接的,只是长老阁那边这段时日,事务繁多,脱不开身。” “如今倾儿受伤,反倒是劳烦姜澜公子亲自前来探望,还真是惭愧。” “前辈说笑,折煞晚辈了,出门在外,哪能处处仰仗外公的威名。”姜澜微笑道。 一众澹台世家族人和四大王侯,见两人谈笑自若,很是随意,丝毫不受修为辈分的影响,不由心中暗自惊叹。 到底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年轻权贵,面对一位大能,却是如此从容。 澹台世家的各位长老,在澹台旭这样的掌权人物面前,也不敢这么随意的。 而他们也看得出来,澹台旭对待姜澜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待一个后辈,倒似同辈论交一样。 澹台世家的不少族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随后,姜澜问起了澹台倾遭遇袭杀的详细情况。 澹台旭目光微闪,倒是并未隐瞒,当着四大王侯的面,将澹台世家所得知的事情经过,都讲述了一遍。 “赫连世家曾经六公子赫连文未死?” 他们心里极为吃惊震动。 当初赫连文盗取长老阁圣物,最后跳崖而亡的事情,可是在飞仙岛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 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人族又怎么在满是魔气的魔渊深处活下来呢? “不仅未死,还以约见倾儿的理由,将她欺骗而去,出手偷袭,将她重伤……”澹台世家的几位长老,都一阵摇头。 这时,在丫鬟搀扶下的澹台倾也走出了厢房,外披着一层淡黄色的裙裳,青螺发髻,玉容上略施粉黛,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我就说倾儿怎么迟迟不出来,原来是还要打扮一番……” “怎么,担心那副病恹恹的模样,让姜澜公子见了吗?”澹台旭笑呵呵地打趣一声。 “祖父……” 澹台倾似乎是因为他这话而有些羞赧,脸蛋上浮现淡淡的红霞来,然后才向姜澜盈盈一拜,道,“倾儿见过姜公子。” “多谢姜公子的关心,倾儿如今伤势已经好了不少。” “那赫连文倒也真下得去手,澹台姑娘放心,我会吩咐人,帮你寻找探查他的踪迹,将他找出来的。”姜澜微叹一声道。 “是倾儿太过于大意,轻信于他,才会遭他突然袭杀。” “我本以为他……” 澹台倾眸光若水,犹如潋滟,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但说到这里,也不禁有些黯然,沉默了下去。 “哼,直到现在,赫连世家还在隐瞒,不肯交出赫连文的命灯,我看那赫连祥老儿急忙忙赶来,就是想确定那份信函是不是赫连文的字迹,他何等修为,又岂会认不出来?”澹台世家一位长老,很是愤恨。 澹台世家其余族人,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若赫连世家执意包庇赫连文,想要确定其身份,的确是难上加难……”姜澜也是轻轻摇头。 澹台旭冷声道,“不管如何,定然会让赫连世家给倾儿一个交代,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老阁那边,我会去施压,赫连世家哪怕不想,也得交出赫连文的命灯,公告天下……” 说罢,他便当着姜澜的面下令,吩咐了下去。 澹台世家的一众族人也都随之退下。 姜澜则在澹台世家诸位长老的极力挽留下,留了下来,决定吃了午宴之后再走。 他来看望澹台倾,只是次要,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来接触澹台旭,这位长老阁的实权人物。 原剧情里,澹台旭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比之澹台倾也不逞多让。 长老阁的圣物,三圣炼心丹,便是在他的帮助下,才让赫连文得逞,成功将之盗走。 姜澜接触他,就是想要确定他对自己,以及其余两大圣人世家的态度。 现在看来,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样。 澹台旭当众示好亲近,便是姜澜看来最重要的讯号,这也将是他下一步棋最关键的一步。 身为长老阁的六位长老之一,澹台旭肯定知道远古三圣所留下的预示,明白魔渊是封印不住的,其中所留的阵纹迟早破碎,魔灾再度降临,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澹台世家想要在魔灾浩劫中屹立下来,唯一的办法便是提前撤走。 但凭借澹台世家如今的实力,想要将整个族地所在的小世界都搬离带走,就必然将万年来的诸多积蓄底蕴,损耗一空。 期间,还可能在迁徙撤离的途中,遭遇仇敌袭杀埋伏,万载基业,崩溃消散,毁于一旦。 小世界想在空间乱流中跳跃,必须需要海量的法力作为支持,没有圣人坐镇,小世界几乎很难被催动。 澹台旭今日三番四次在他面前提及他外公李冉,肯定也是在为接下来的谋划做打算。 想要安然撤离,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有一位当世圣人为其庇护接引。 澹台旭于是便想通过姜澜,和他外公李冉,搭上线。 “倾儿你和姜澜最近走得挺近,你俩关系如何?” 庭院里,在所有人都退下后,澹台旭并未离去。 屏退了诸多侍女下人后,他背负起手,问起了澹台倾。 “祖父这话的意思是?”澹台倾垂着螓首,似不懂般地问道。 “你对姜澜,是如何看的?我要听你心里的真正想法。”澹台旭换了个问法。 “回祖父,姜澜此人和传闻中的纨绔二世祖形象,并不相符,谈吐间温润和煦,举止得体,学识广博,修为深厚,若真正交手,倾儿不一定能赢他。”澹台倾似乎是想了下,然后老老实实回答道。 澹台旭笑了笑道,“倾儿你难得对一个男子有如此高的评价,不过他也确实不简单,我观察过他的修为,隐隐间还有些看不透的感觉……” “而且,看他今天亲自前来探望一事,对倾儿你倒也挺关心在意的。” 澹台倾不语。 “你对他可有好感?”澹台旭突然问道。 澹台倾一怔,而后摇头道,“倾儿此生只想追寻大道,心里没有男女之情。” 澹台旭叹息一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澹台倾抬起了眼眸,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澹台旭道,“没能杀了赫连文,这是小事,要不了多久,赫连世家也会不复存在,区区一个赫连文,根本翻不起什么波澜。” “现在最重要的,乃是家族未来基业,我仔细想了想,今日又看那姜澜对你的关心,不似作假,所以为了家族,只能让倾儿你牺牲一下了。” 澹台倾心里一怔,感觉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牺牲自己身上了? “祖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黛眉皱了起来。 澹台旭转身看向她,道,“家族可能需要和相国府联姻。” 澹台倾心里一个咯噔,陡然想到了些什么。 “祖父,我未来可是要成为女圣,承载家族荣光,带领家族走向另一个巅峰的。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和相国府联姻?而且,姜澜他已经迎娶了大夏女帝,难不成让我过去做妾?”她眼里毫不掩饰震动和不可思议。 “大夏女帝,也不过是傀儡罢了,不必在意她,你嫁过去,你便是正宫。魔渊异动之后,最快半年,最迟三年,其中的封印便会瓦解崩溃,到时候魔灾爆发,飞仙岛都不剩了,更别说三大世家。” “如果有百年时间,足以让你成长,但眼下已经没时间了,在魔灾爆发之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家族撤离,你很聪明,也知道当今天下,唯有谁能帮到家族。”澹台旭叹息一声,也有些无奈。 若非毫无选择,澹台世家又岂会舍弃一名有女圣之资的天骄? 这些年,在澹台倾身上他们倾注了多少的心血和资源,也只有他们心里才清楚。 若是舍弃族地所在的小世界撤离,那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没有了小世界作为底蕴支撑。 圣人世家还能叫做圣人世家吗?和那普通的门阀家族,又有区别? 澹台倾银牙紧咬,她并不愚蠢,在澹台旭说到魔灾最迟还有三年就爆发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后果。 没有时间了,没有给她成长的时间了。 三年时间,想让她成为圣人?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期间还可能有其余异变,导致魔灾提前爆发。 “除了联姻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只要有足够的好处,绝对能请动太一门那位出手。” “而且,祖父你如何保证,澹台世家和相国府联姻后,不会被其吞并蚕食?”澹台倾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只要倾儿你以后成为圣人,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澹台旭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澹台倾眼里尽是不甘和怒意,道,“那只是最好的情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相国府又岂会让我成为圣人?” “所以不是还有姜澜吗?你看他不是挺在意你的?那赫连文被誉为赫连世家未来的希望,还不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姜澜又为何不行?”澹台旭道。 澹台倾突然语塞了,玉手一下子攥紧了,她玩弄姜澜?到时候谁被谁玩弄还不知道呢。 她感觉自己祖父,还是远远低估了姜澜的实力和手段。 只是有些话不能多说,只能深藏于心,就如她的秘密和野心一样。 “此事就先这样吧,目前家族这边还未决定,但只要我开口,事情就会被定下来。你也可以自己想想办法。”澹台旭摆了摆手,离开了院落。 “我可不要做任何人的工具人,即便是家族,也不行。” 澹台倾看着澹台旭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寒气,手掌攥紧了。 就在澹台世家族地中,一片暗流涌动之际。 外界,赫连世家曾经的六公子赫连文,袭杀澹台倾一事,很快就在飞仙岛传来,引得极大的轰动。 此事在澹台世家的有意推波助澜下,短短半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很多人还不知道赫连文是谁,但很快也在飞仙岛的本地居民解释下,知道了此人的身份,然后震动不已。 赫连世家的六公子,一代天骄人杰,同时也是澹台倾的未婚夫。 可惜却因为偷盗长老阁圣物,事情败露后,逃至魔渊地带,一举跃下。 此事曾成为了赫连世家的耻辱,暗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的嗤笑。 堂堂圣人世家,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真是丢尽了圣人世家的脸。 当初赫连世家为了平息此事,可是花费了诸多人力,直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话题。 可谁知道,过了那么多年,本该死去的赫连文竟然再度出现,还偷袭了澹台倾,使其身受重伤…… 在澹台世家所传出来的消息中,赫连文甚至和魔族勾结,施展的乃是魔族绝学。 此消息引发的轰动,可谓劲爆。 一石惊起千重浪。 赫连世家也不得不站出来辟谣,直言此事有误,赫连文早已身死,袭击澹台倾的另有其人,很可能是魔族余孽伪装,绝非赫连文本人。 另一圣人世家,公孙世家也站出来解释,表示此事还需要调查,不可轻易妄言,以免中了魔族的奸计,破坏三大世家原本的关系。 更多人还是倾向于,澹台倾乃是遭伪装赫连文的人所袭杀,毕竟以当初赫连文的实力,还是在重伤情况下,跳下魔渊,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一时间,飞仙岛上风波诡谲,各种猜测说法都出现了。 之前姜澜在长街上,遭蛮族袭杀,这才过了没多久,魔族的人也疑似出现了,很可能就藏于暗中。 许多前来飞仙岛探求资源的修士,也纷纷乘坐货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中天州诸多地界,不少仙门道统的眼线,将消息传了回去,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大夏帝都,京阳城,承明殿内。 夏皇处理着奏折,一边听着旁边春兰的禀报,黛眉皱着。 “飞仙岛已经这般混乱了吗?” 春兰恭敬道,“原本不至于此,但是三大圣人世家,已然貌合神离,早已没了曾经的和睦,家族之间,明争暗斗,屡见不鲜。” “澹台世家这一次因为和相国府走得比较近,便受到了另外两大圣人世家的排挤,澹台倾在飞仙岛上,颇负美誉,追求者无数,很多人都认为她未来必然成为一代女圣,此次遇袭,澹台世家震怒也是正常……” 夏皇将奏折扔在了书桌上,淡淡道,“红颜祸水,便是如此。姜澜和她也走得挺近的。” 春兰留意着夏皇的神色,但也分不清她是喜是怒,只能斟酌着话语,低声道,“凤君为了魔渊一事,难免会和人有所接触,澹台倾又负责魔渊巡逻一事,所以……” 言下之意,姜澜那是因为有事情在身,迫不得已。 夏皇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道,“朕明白,不用你替姜澜解释,而且,他和谁走近,朕又岂会在意?” 春兰嘴角涌现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了,去把那澹台倾的画像,找一份过来,朕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当不当得上如此名声。” 夏皇手肘撑在书桌上,盈润白皙的下巴,便搁在手掌上,望着殿外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是,陛下。”春兰似笑了笑,然后低下脑袋,恭敬地退下。 夏皇目光幽幽地看着殿外。 飞仙岛局势混乱,如今大夏局势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天下盟在背后搞些阴谋诡计,她派遣监天司和镇仙司前去解决,另一处地界隔不了多久,又冒出来各种流言蜚语,什么上天震怒,大旱数年、颗粒无收的乱七八糟谣言。 她也确实被搞得很恶心。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在眼前一直飞,偏偏还拍不死它。 除此之外,七星降世的消息,不知何时已经传遍了中天州各地。 其余几大州的一些圣地道统,为了寻找七星本源,派遣长老弟子前来,不服管教,不受约束。 在大夏许多地方,都闹出了极大的动静来。 夏皇虽然也在派遣人手,去暗中调查寻找七星本源,但一直都没有线索,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她也在想,如果姜澜在身边的话,或许他就有办法和线索,自己也不用这么疲累了。 明明他才离开帝都没多久,但夏皇却总感觉时间过得挺漫长的,也莫名有些枯燥起来。 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依赖他之后,现在一个人反倒是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明明她最开始,也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 夏皇自怀中取出一枚晶莹温润的玉符来,看着这枚传讯玉符,她犹豫了又犹豫,最后又收了回去。 现在飞仙岛形势不容乐观,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只是,他难道就没想过,主动问一问自己大夏目前的情况吗?或者问问自己? 夏皇莫名有些生气起来。 相国府,书房内,相国姜临天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澜儿的野心,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啊,不过他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好处那是绝对的。” “圣人世家超过万载岁月的底蕴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方小世界。” “以父亲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再开辟一方小世界并不难,虽然损耗时间,但麻烦的是经营和发展,一方经营了万年的小世界,潜力超过了新开辟的小世界不知多少……” “但此举也是极具风险的,我也不敢轻易妄为。” 这玉简上是姜澜的一些计划和打算。 想要图谋一方圣人世家,可绝非姜澜现在的实力所能做到的,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父亲这边协助。 此外,姜临天还必须将此事告知李冉,让其知晓。 很快,他收了玉简,没有犹豫,取出传讯玉符,将此事告知夫人李青姝,再由她来告知父亲李冉。 事关重大,不容半点马虎。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0章 蛮族蛮子,飞仙岛之乱伊始,今 第170章蛮族蛮子,飞仙岛之乱伊始,今夜戌时来我寝宫 “我早该想到的,澹台倾就算实力不如我,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我击伤,这贱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故意让我出手将她击伤,留下痕迹,然后诬蔑我和魔族勾结。哪怕我事后将真相公之于众,她也能借由此事,煽动人心……” 昏暗的地下宫殿内,赫连文断裂的双手已经愈合了,此时的他正因为外界这两天的各种消息,满脸恨恨和愤怒。 皇甫浩的分身,依旧端坐于地宫的那座高台上,黑袍拖地,宛如一团雾气一样,将身影完全遮掩住。 他的脸上,更是看不出情绪的波动来。 “这一次吃了大亏,你也该长个教训了。澹台倾能算计你一次,便能算计你第二次,若论心机,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想报仇,光靠蛮力现在是行不通的。”皇甫浩淡淡道。 “徒儿明白了。”赫连文对于皇甫浩很是尊敬,这一次若无皇甫浩现身相救,他估计很难自姜澜的手中逃走,甚至有殒命的风险。 “师尊,姜澜最后给我的那一掌,是否有古怪?他既然和澹台倾那个贱人混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轻易地放我离去。”赫连文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谨慎许多,出声问道。 皇甫浩道,“你所想到的,为师自然也想过,在将你带回来的时候,为师便检查过你的身体,并无异状,姜澜他如果留有后手的话,除非是那种连为师也察觉不到的手段。” “但他如果有这样的手段,那不管怎么和他斗,你都是斗不赢他的。” 赫连文对于师尊还是很放心的,当下心中也舒了口气。 这几日养伤的时候,他脑海里会经常浮现姜澜那轻描淡写的一掌,浩大无边,压满虚空,令他自入定中惊醒,满身冷汗,依旧颤栗不止。 他从没有想过,会遇到如此恐怖的同辈。 姜澜到底是如何修行的?为何掌控着诸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生平第一次,赫连文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心已有魔障,如果不将之扫清,你未来再难有所寸进,为师本以为澹台倾才是你的大敌,可谁知竟然会是姜澜为你带来如此大的压迫……”皇甫浩似知道赫连文心中在想些什么,目光落了过去,语气有些失望。 赫连文只感觉心中憋了一股郁气和窝囊,但也深知,这是个事实。 “徒儿让师尊失望了,但徒儿不会就此丧失斗志,面对魔渊九死无生的环境,我也活了下来,姜澜又算得了什么?我迟早会亲手击败他的。” “还有澹台倾那个贱人……”赫连文心中发狠,发誓道。 皇甫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飞仙岛这几天的局势,让他都有些看不懂了,不过澹台倾既然放出了赫连文未死,并且和魔族勾结的消息来,赫连世家那边也抵死不认,足以说明……赫连文还未濒临绝境,依旧有洗清冤屈的翻身机会。 直到此刻,赫连世家还没有放弃他。 这是一个好消息。 当下,皇甫浩手中浮现一道流光,落入赫连文手中,化作一枚印记,融入其手掌心。 “手持这枚印记,去找你的爷爷,你有没有死在魔渊之中,赫连世家的高层应该很清楚,你那位爷爷并没有指认你那封信函的字迹,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在赫连文满是不解的目光中,皇甫浩平淡解释道。 “徒儿明白了。”赫连文浑身一震,心里也涌现出阵阵的暖流。 哪怕所有人都怀疑他,认为就是他盗取走了三圣炼心丹,但赫连世家中,依旧有很多相信他的人。 而其中最重要的那人,便是他的爷爷,虽说其当年冲击八境劫桥境失败了,但实力在飞仙岛依旧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有他爷爷相助,那他洗清冤屈,将真相公之于众的一天,也不远了。 很快,赫连文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地宫,之前他不敢和赫连世家的人接触,便是不清楚赫连世家的态度。 现在连师尊都让他和家族接触,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不需要担心。 看着赫连文离去,皇甫浩则暗自思忖着,“为何我感觉澹台世家是真的打算和相国府捆绑在一起,只是以姜临天的胃口,要何等利益他才会答应?” “而且,自在古符快要出世了,魔族那边对此符也虎视眈眈,飞仙岛存在不了多久了,公孙世家和赫连世家应该也知道此事,但为何迟迟还没有动静?不做任何准备?” “还是暗中早已经有了退路?” 自在古符乃是自在天魔一身造化所凝聚的奇物,蕴含天魔真意。 若是领悟其中大自在的妙谛,甚至能先一步窥探圣人这方天地的玄秘,令他重返巅峰,甚至更进一步,登临圣位,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此符,皇甫浩于魔渊深处谋划多年,如今自在古符即将出世,可不容出现任何意外。 赫连文这枚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嗡!!! 下一刻,地宫之中的虚空一阵轻颤,皇甫浩的这具分身一晃,很快消失不见。 再度出现时,他已经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中,这里人烟稀少,远离城池村镇,但深处却隐约可见一些篝火。 这里赫然驻扎着不少帐篷。 在帐篷的附近,耸立着一排排的石柱,上面挂着许多野兽的残骸、头骨、牙齿、皮毛,石柱上则是以鲜血为笔墨,勾勒着许多繁杂的图案和纹路,散发着阵阵血腥的气息。 也正是因为这些石柱的存在,使得这一片地界完美地融入周围环境。 即便是修为强大者横空飞过,以神识进行探查,也不可能发现这些帐篷。 皇甫浩来到这里之后,便有两名高大魁梧,宛如小山一般,赤裸着上半身的蛮族出现,前来迎接,将他带了进去,行走间山摇地晃,宛如古时候的泰坦一族。 此时,最为奢侈华美的那金是帮她出气,她脑子坏了才会相信。 “我的确知道。” 姜澜这下倒是不掩饰了,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澹台倾已经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性子,用不见兔子不撒鹰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光凭几句话,想要他帮自己,绝对是不可能的。 “今夜,戌时,你来我寝宫……” 澹台倾深吸口气,似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这几日她其实也考虑过了,祖父澹台旭让她自己想办法,但她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是立地成圣,才能改变家族的意志。 闻言,姜澜似乎有些意外,他随之笑了笑道,“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传你一门功法,以你的天赋,学它应该很快。” “什么功法?” 澹台倾一怔,下意识以为是当日她对姜澜提及过的四圣灵神通,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火热起来。 “你很快就知道……”姜澜伸手在她眉心一点,一道流光便融入而去。 “你……”澹台倾接收这道功法,但很快便大怒起来,脸蛋也浮现不正常的霞色。 “这样效果才好。”姜澜面带微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1章 建功的好机会,天下和苍生雏形 第171章建功的好机会,天下和苍生雏形,对我温柔点 澹台倾带着一些羞恼和怒意离去。 她不会单纯地认为姜澜是真的对她的身子感兴趣,从某方面来讲,两人很是相似,都是唯利是图之辈。 从姜澜将这门功法传授给她,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练功的工具,纯粹得不掺杂一丝感情。 别看他平日常带笑意,温润和煦,显得极为随和,但若是触动了他的利益,他恐怕会比任何人都要狠辣冷酷,不会为此生出情绪波澜。 这样的人,很显然最为可怕,因为永远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那面带笑容的面孔下,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真心。 澹台倾也根本不指望,能如祖父所说那样能把姜澜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将两人一直捆绑起来,这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 “红尘之气这下也有着落了,不过还不够我熔炼天地法相的根基……” 在澹台倾离去后,姜澜倒是微微陷入思忖之中。 澹台倾会答应,其实一直都在他的意料和计划之中。 此女的野心比楚婵都还要大,澹台世家有意通过她和他身后的外公李冉搭上线,从而在接下来的魔灾浩劫中脱身而去。 澹台倾自然不甘当这么一个棋子。 她志在圣人,塑造先祖未有之辉煌,又岂会被家族所束缚? 但眼下唯一能帮她的人,也只有自己。 “按照赫连文的性格来讲,不太可能会主动和赫连世家的人接触,所以很大概率是皇甫浩在后面教唆引导……” “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火拼,这对皇甫浩有何好处?他既然能从魔渊脱困,想必也有手段,瞒过三大守护者世家,再度进入魔渊,莫非是打算浑水摸鱼?” “若我所料不错,飞仙岛上第三方势力也开始涉足了,并且和皇甫浩有了接触。” 姜澜思忖着,而后对着幽儿吩咐一声,让她去忠王府一趟。 来澹台世家暂居的期间,他让孔璇等人前往魔渊附近,协助敖尹巡查,顺便留意其异动。 这个举动,自然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暗中的人以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魔渊那边。 赫连文和赫连世家接触以后,赫连世家那边肯定也会知道他和澹台倾的关系,对他生出敌意。 在魔渊附近的孔璇、敖尹等人,接下来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 魔渊很大,像是一道巨大的天之痕,横亘在飞仙岛的中央地带,陡峭如刀削一样,深不可底。 两边山脉绵延,古木苍翠,大岳巍峨,深沉的瘴气常年笼罩上空,万年不散。 若是从远处的天穹看去,简直像是一个倒扣的乌黑巨碗。 而在碗口的边缘,便是魔渊的边界地带,四大王侯世家和三大守护者家族,在此地建立了十座城池,作为镇魔关,呈众星拱月的环绕之势,将魔渊镇守于其中。 这其中每个家族把持三座,四大王侯世家一起把持一座,因为魔渊的特殊性,周围的古林山脉,也时常出现各种奇珍灵物、珍稀矿脉。 许多修为强大的冒险者慕名前来,漫长岁月过去,也使得这些城池成为了飞仙岛上极为繁华热闹的大城。 比之靠近海岸、商贸交易往来的几座大城,也不遑多让。 永苏城,便是四大王侯世家共同把持的一座大城。 “魔渊异变没注意到,这几天倒是经常看到赫连世家的年轻弟子,到处找澹台世家的麻烦。” “倒是有趣,难不成魔灾没有爆发,反倒是三大守护者家族中的两个家族,先死磕一场?血流成河?” 靠窗的一座酒楼里,两名女子望着窗外热闹无比、车水马龙的场面,其中一女子抿嘴一笑,巧笑嫣然,正是孔璇。 她五官莹白精致,有着一张瓜子脸,发丝如瀑,喜欢彩色衣裙,眸子里逸散着某种五彩神辉。 在她的对面,身着银色软甲的敖尹,静静地端着酒杯喝着,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她今日未曾扎着马尾,反倒是将一头银色长发披散下来,直落至腰间,虽少了一分干脆利落,但却带上了一种龙人族王女特有的贵气。 酒楼里,不少修行者和生灵的目光,都暗暗地看了过去,眼里有惊艳之意掠过。 只是认出她们的人都很少,飞仙岛毕竟不是中天州,而她们又来自于北海之地,和此地相距亿万里之遥,非大型传送阵,很难触及到达。 而飞仙岛上仅有的传送阵,早已在当初封印魔渊的大战时被毁去。 如今的时代,早已没有了铸造传送阵的办法,即便是圣人出手,开辟空间通道,也无法一直维持。 许多飞仙岛的本土生灵,终其一生都未曾离开过这个岛屿,只是从一些商贩或者大派弟子口中,知晓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一方无尽广袤的大陆,心里神往万分…… “赫连世家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澹台世家硬碰硬,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反倒是会让舆论风向,朝着澹台世家一边倒去。” “不过,圣人世家想必也不在乎这些,事后有的是手段进行镇压清洗。” 敖尹喝了口酒,看着外面的长街,对于飞仙岛的局势并不在乎。 不论是她,还是孔璇,也不过都是奉命行事。 即便魔灾爆发,飞仙岛沦为一片死地,和她们俩也无关。 “只是两大圣人世家血拼,又不知多少的无辜生灵,会惨死于其中……”孔璇倒是有些不忍。 敖尹摇了摇头,知道她的性格,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这些人,有古怪……” 她目光盯着在一处商铺上翻看的几人,似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古怪?”孔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几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柔软华贵的锦缎长袍,戴着斤帽,手腕和腰间都缠着金银珠宝,珠光宝气,给人一种很富裕之感。 “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属于人族,但偏偏一副人族游商的打扮,举止也不自然,装作翻开商铺上的货物,但目光却在打量别处……”敖尹平淡地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确实有几分沐猴而冠的感觉。”孔璇也是说道。 敖尹依旧盯着那几人。 “不过,你也知道,很多海族来到人族聚集地,会难以适从,经常扮做人族形态,以免丑恶外表吓到人族,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海上的游商,来这里做生意。”孔璇道。 “不是海族。”敖尹摇头道。 “那是什么族?”孔璇瞳孔里弥漫出五色神光,试图看穿那群人的身份。 “蛮族。”敖尹语气自然地道。 孔璇面色微变,然后看向她,手掌却在桌下轻轻一挥,一道屏障浮现,保证两人说话不会被外人所听到。 “你确定?”她低声问道。 敖尹点头道,“你应该知道我有一门天赋,和破妄神瞳并属四大神瞳之一,能看清诸多迷障伪装。” 孔璇面色陡然凝重起来,问道,“要不要将他们拿下?这倒是个建功的好机会,猿空那几人这段时日已经安分了许多,似乎真的打算为姜澜做事。你我想要重获自由身,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是得老老实实听他吩咐……” “自由身……” 敖尹喃喃念着这三个字,金色瞳孔里似有神芒一闪而过,道,“先不要急着动手,以免打草惊蛇,只是抓住这么几个蛮族,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很快,两人付了灵石,便悄悄隐匿身形,离开了酒楼。 转眼,夜色降临。 戌时刚过。 澹台世家族地,澹台倾平日所在府群。 山峰一片寂静,连鸟兽虫鸣也几不可见,显得很是静谧。 寝宫外松针被风吹过,在灯火的映照下,树叶的影子一阵摇晃,峰间清泉流淌,叮咚宛如奏响一首曲子。 寝宫里,金灯伴着香炉,不仅明亮,而且有种春意般暖融的气息。 紫檀大床上,澹台倾一身薄如云雾的轻纱,乌发披散着,似刚刚才沐浴过,如白玉一样晶莹细腻的肌肤上,还带着一些水汽。 她盘坐着,纤细的手掌似在结印修行某一功法。 随着呼吸会有丝丝缕缕的薄雾,自她口鼻间涌动,那些薄雾如云霞摇散,在虚空之中衍化出一具又一具不同的娇媚身影。 若是细看,会发现那些身影,和她的面容五官都毫无区别。 不同的是神情各异,或是冷若冰霜、或是娇媚入骨、或是可爱俏皮、或是娇憨羞涩…… 不远处的玉桌旁,姜澜静坐在那里,注意着澹台倾的举动,并未出声打扰。 很快,随着她修行收工结束,那些薄雾消散一空,化作一身精气又汇聚回她身体之中。 澹台倾也陡然睁开了眼睛,宝石般晶莹的瞳孔,倒映着姜澜的无俦面容。 “的确是可造之材,悟性过人,短短时间已经将诸多精髓妙谛尽数掌握。” 姜澜笑了起来,并起身朝她走去。 澹台倾也不避讳羞涩,直接坦然地看着他,翻个白眼道,“真正厉害的功法,如四圣灵神通不舍得传授给我,让我学些无用的花样,算得上什么悟性惊人?” “这可不是普通功法,此乃中天州冥渊宗的镇宗秘卷,至于有没有用,你一会就知道了。”姜澜带着微笑道。 “冥渊宗?” 澹台倾倒也听过这个宗门的名字,乃是中天州的绝顶仙门之一,和瑶池宗、问道古派、奕剑宗等齐名,有数千年的底蕴。 “哼,也不过只是鸡肋功法,难登大雅之堂。”她很快冷哼一声,想在这之前,从姜澜口中再敲出一些功法来。 “你所修行的六欲魔功,名声也不见得好听到哪去。”姜澜面容带笑,走到近前,俯身伸手拥过她纤细的腰肢。 “狗男人……” “对我温柔点……” 澹台倾自知结果,便恨恨般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扬起脸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回去。 翌日,天上还带着蒙蒙细雨。 窗棂外的空气,都显得清新不少,天色,却也显出几分彩彻区明来。 “六欲之气和七情之气,的确玄妙,蕴含了苍生红尘的根基,但从中提取熔炼精纯的红尘之气,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数量也不够,以澹台倾目前的修为来看,最快也需要半年才能获得足够的红尘之气,让我凝练天地法相的雏形。” “但半年的时间,也太长了。” 姜澜随意地披着一件外袍,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象。 他眉头却是皱着的。 提炼红尘之气,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完成的,而且他所需要的红尘之气数量还不少。 虽说半年时间突破七境,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称得上惊世骇俗了,但姜澜仍然觉得很慢,有些拖延时间。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姜如仙的修为实力,一直压在他头上。 倒不是有紧迫感,而是心里单纯有些不爽。 “即便是我让澹台倾将六欲魔功教给我,但也需要时间去收集六欲之气,远不及她这么多年的积累。” “不过,以苍生为根基所熔炼的天地法相,演化到大成完整之时,便是天下和众生,甚至能让我先一步触碰世界妙谛。” 姜澜这一次选择和父亲商议,图谋圣人世家,其实便是有这个契机在。 如果有一方底蕴完整的小世界,作为他的根基,将天地法相和领域都融入其中,那他便相当于在七境的时候,便有着一方属于他的小世界。 到那个地步,便是圣人,想要奈何他都不容易。 即便是面对八境的大能,也能有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的仰仗,甚至借用小世界之力,进行镇压。 这种手段,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回头还是只能多让她助我修行了……” 姜澜回头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澹台倾,没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和傲意,此时的睡颜倒显得很娴静美丽。 鬓发散乱地遮住了小半张面孔,既清且媚。 似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后面的苦逼生活,澹台倾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皱。 不过姜澜已经推开殿门离去了。 只是刚离开不久,他便自幽儿那边得到了有些焦急的禀报,他的两名追随者,敖尹和孔璇失踪了。 率先发现此事的乃是海神一族的缃霄。 她昨夜传讯于孔璇,告知她所负责的那片地界的动静,结果消息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面对姜澜吩咐下来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动静,平日里孔璇都会给予回应。 这份不对劲,让缃霄起了疑心,便派人过去询问,结果连两人调遣的一众人手,也不知她们的去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2章 到底谁帮谁修行?彻底撕破脸了 第172章到底谁帮谁修行?彻底撕破脸了,要让她身败名裂 “动作那么快吗?” “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姜澜早就预料到孔璇等人会出事,只是没想到蛮族那边的动作那么快。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 随后,他吩咐了一声,“先将缃霄、金明、猿空几人召回来。” 幽儿没敢耽搁,很快便离去。 姜澜思忖了片刻,又转身回到了寝宫里,将还在熟睡的澹台倾给叫醒。 澹台倾醒来,先是一怔,而后拉来丝衾薄被,将身前给遮挡住,只露出光滑如玉的肩膀,青丝披落而下,眸子很是不满地盯着他。 “干嘛?” “自然是有事。”姜澜随口道。 “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澹台倾恼怒道。 姜澜随意地耸了耸肩,道,“早已坦诚见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澹台倾冷冷地瞪着他。 姜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之转过身去,身后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以及几声似倒抽冷气般的嘶气声。 “狗男人……” “一点都不懂温柔。” 隐隐能听到澹台倾的几句低声怒骂。 “别急着骂我,你自己倒不妨好好感受下得到些什么好处再说。”姜澜平淡的声音传来。 “咦……” “还真有好处?” 澹台倾已经穿戴整齐。 她略微感受了下体内的气息,脑海里似也多了些朦胧的玄妙之意和感悟。 “原来六欲魔功中的六欲之念和七情之念,还能通过这种办法凝练,还是说是因为你身上的特殊?” “你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些惊喜。 一夜的修行,带来的不仅仅是修为方面的精深,还让六欲魔功的感悟更为清晰深刻,甚至有突破至下一层的趋势。 澹台倾陡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澜。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她恐怕要不了一个月,就能突破至下一层,凝练六欲法相,修为成功突破至七境。 “我早已对你说过,做我的女人,你不会吃亏。”姜澜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澹台倾收敛了思绪,她得到了不少好处,但姜澜肯定得到的好处更多。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道。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她隐隐能感觉到姜澜已经离开过了。 这又折返回来,把她叫醒,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赫连世家将我的两名手下抓走了。”姜澜言简意赅。 澹台倾黛眉一皱,而后幸灾乐祸起来,道,“看来赫连世家,是执意要找死了,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话说一半,她又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赫连世家应该没那么蠢……” “我说他们抓了,那他们就抓了。”姜澜打断了她。 澹台倾眼眸眯了下,猜到了他的意思。 “需要我做什么?”她很聪明,也没有多问。 赫连文既然已经和赫连世家接触过了,那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她,让她身败名裂。 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已经注定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了,现在更是剑拔弩张,随时有火拼的趋势。 “我需要你祖父和澹台世家谈妥,保证整个澹台世家接下来都能听我的话,以我为主。” “我知道你们澹台世家想要什么,事后我可以保证,你们想要的都能得到。”姜澜淡淡地道。 “此事,我会告知祖父的。” 澹台倾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另外,赫连文现在身在何处?” “他?” 姜澜笑了笑,道,“他现在就在赫连世家之中,你觉得赫连世家会轻易将他交出来吗?” “他可不傻,除了赫连世家的族地之外,其余地方对他而言,都危险至极。他会明知这些,会还在外面蹦跶,任由你派人杀去,将他揪出来吗?” 澹台倾脸色阴沉了下去,不满地看向他,道,“昨天你怎么不说?” “昨天我为何要说。”姜澜似笑非笑。 “混蛋……”澹台倾大怒,一记拳头,砸在了他身上。 姜澜笑了笑,伸手将她揽住,两人又在殿内温存一阵。 很快,另一边得到消息的金明和猿空也赶了过来,正在待命的缃霄,也来到庭院之中。 姜澜和澹台倾走了过去。 “公子。” 几人齐齐拜见道。 姜澜摆了摆手道,“敖尹和孔璇出事的消息,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你们对此怎么看?” 金明拱手道,“回禀公子,不论是敖尹,还是孔璇,都有诸多底牌在身,想要拿下她们,可并不简单。” “如今的飞仙岛上,几乎各大世家都知道她们是公子您的人,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对她们出手,其背景来历恐怕也不会简单。” 缃霄也是说道,“目前有可能出手的就是赫连世家,以及藏在暗中的蛮族……” “但她们失踪之时,并没有交战的动静传来,所以我猜测,她们很大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引走,随之被困于某处,落入了圈套之中。” “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姜澜点了点头。 蛮族在暗,他在明,而他身边的敖尹、孔璇等人,蛮族又岂会不认识? 只要略施小计,的确很容易将她们引走。 “她们两人遇事不报,私自做主,也该吃一些苦头,长一点教训。” “不过,她们好歹也是我的人,失踪一事,非同小可,我已经通知四大王侯,让他们前去彻查。” “接下来,你们几个便一起行事。”姜澜淡淡说道。 他自然不会真的花费诸多心思去找两人的下落,正好通过此事,磨一磨她们的傲气。 “是,公子。” 缃霄几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现在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正在闹矛盾,飞仙岛局势一片紧张,姜澜的人却突然失踪。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估计造成的轰动也不会小。 …… 没有任何意外,姜澜的两名追随者失踪一事,很快就在飞仙岛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四大王侯世家,第一时间派遣人手,四处探查,寻找蛛丝马迹。 原本就一片风声鹤唳、剑拔弩张的氛围,更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 很多人都预感到,飞仙岛接下来要大乱了。 姜澜身份尊贵,代表着相国府和大夏,可连他都遭人袭击,手下更是频频失踪,这很显然是暗中有什么人想要对付他。 而有如此胆量,敢和相国府和大夏作对,来头也必然不会简单。 更别说,这几日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的冲突更为剧烈。 魔渊边境的几座大城中,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流血冲突,一些商铺、酒楼、赌石坊、兵器阁都被大肆砸毁。 赫连世家的一些年轻弟子,带着诸多手下,像是流窜而过的飓风一样,快速横扫席卷而过,所过之处,一片混乱狼藉。 到了后面,澹台世家的一些老一辈存在,也不得不现身露面,进行镇压。 其余世家和道统,夹杂在其中,殃及池鱼,损失也不小。 这几日,撤离出飞仙岛的修士和生灵,也越来越多。 随着局势越发严峻,不少商会的货船都相继驶离,打算避祸。 赫连世家族地深处,一片恢弘的建筑群内,只有寥寥数人在内,但不论是谁,身上的气息都不容小觑。 其中一名留有长髯,五官俊朗的中年男子,坐在首位,正是赫连文的生父,赫连长空,也是当今赫连世家的家主。 在赫连长空的身边,赫连文的爷爷赫连祥也赫然在列。 其余几名老者,也都是赫连世家位高权重、辈分很高的族老人物,修为都是七境法相境的层次。 赫连长空气度沉稳,语气却带着冷意,道,“事情我已经禀报给长老阁的赫连无常和赫连无流两位元老,他们也在着手调查当年三圣炼心丹失窃一事的细节,只要是存在过的事情,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只要他们能找到证据,那么就能还原当年的经过,给文儿一个清白,将真相公之于众,让澹台倾那个恶毒女子,身败名裂,付出应有代价……” 说话之际,他脸上满是冰寒,拳头紧握,发出咔嚓的声音。 赫连世家的几位长老,神情同样阴沉难看,带着愤怒。 “当年之事,我就觉得很有蹊跷,以文儿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盗取三圣炼心丹的事情来?” “更别说,还有澹台旭几人坐镇长老阁,他当时才什么修为,又怎么能够瞒天过海,最后成功逃脱?”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澹台世家设的局,就是想借助文儿之手,带走三圣炼心丹,让澹台倾将之服下,不久的将来,让澹台世家诞生一位圣人,一举将我赫连世家,以及公孙世家,踩在脚下。” “澹台世家,还真是狠毒啊……” 关于当年的真相,赫连文已经暗中找到了他爷爷赫连祥,和盘托出。 在赫连世家内部,很多族人都不愿相信,曾经光华耀眼、前途无量的赫连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今,得知真相,许多长老也都长舒口气,但随之就是震怒、不甘,想要报复。 这几日,在他们的示意下,赫连世家的年轻一辈开始向澹台世家找麻烦,砸毁澹台世家的一些商铺酒楼,就连一些矿脉区域,也派遣弟子前去争夺。 如此奇耻大辱和仇恨,如果不报,又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来的憋屈、愤怒…… 赫连世家的天之骄子,沦为叛徒,盗走长老阁圣物。 此事一直被赫连世家视作为耻辱,不知沦为多少人暗地里嘲笑的笑柄。 “澹台世家有意和相国府走在一起,澹台倾和姜澜这段日子,更是出双成对。” “而根据先祖所留预示来看,魔渊的封印破除,最迟也在三年之内,澹台世家此举,想必是打算借助相国府背后的那位李圣,撤离出飞仙岛……” “呵呵,不过与虎谋皮罢了,一方圣人世家的底蕴,轻易委托于人,真以为那李圣就是圣人,一心为人,毫无私心?” 彼此都是圣人世家,知根知底,所以赫连世家也猜得出来澹台世家的意图。 不过,魔灾浩劫在即,赫连世家也必须想出应对之策,飞仙岛不是久留之地,迟早需要撤离。 公孙世家那边,他们已经派遣长老前去游说,透露告知了当年三圣炼心丹失窃的一些真相。 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丝毫的回应,赫连世家这边也不能轻易让赫连文现身说法,公孙世家也一直不表态。 “如今唯一的办法,还是只能让公孙世家和我等合作联手,有澹台世家小世界的积累底蕴在,足够我两家迁徙撤离了。”赫连世家一位长老面容很冷。 这也是目前赫连世家内部一起商议决定的办法。 澹台世家和赫连世家积怨许久,正好这一次将新仇旧恨一起解决。 若是放任澹台世家和相国府走在一起,最后有相国府相助,澹台世家定将壮大,吞并赫连、公孙两家。 就在赫连世家内部在商议应对此事之时,外界突然有消息传出,迅速在各城池流传开来,引得轩然大波。 在四大王侯世家的探查之下,终于查出了蛛丝马迹。 当日姜澜的两名追随者,被几名自称来自于赫连世家的年轻弟子,以发现魔渊异动为由所带走,当时有不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的修士。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得极大轰动,赫连世家竟然如此嚣张,不仅和澹台世家争斗,现在还有意和相国府作对? 四大王侯世家,更是严厉怒斥起来,让赫连世家把人交出来。 赫连世家此举不仅仅是在挑衅相国府,还是在挑衅大夏的威严。 即便赫连世家是圣人世家,也不能如此藐视一切,必将承受相应后果。 这个时候,澹台世家也趁势拱火,附和着,让赫连世家不要波及旁人,姜澜乃是澹台世界的贵客,得罪他,便是得罪澹台世家。 消息是真是假不知,但诸多矛头却是齐齐指向了赫连世家。 得知此事的赫连世家一众高层,纷纷怒骂起来,认为这是姜澜自导自演一场戏。 赫连世家就算要对付他,还不至于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把他的两个追随者抓起来,这又何用?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赫连世家派遣诸多年轻弟子,和澹台世家争斗,爆发大战,闹得各地很不安宁。 很多人已经从中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来,赫连世家似乎真的打算和澹台世家交战。 而姜澜又和澹台世家走得很近,赫连世家不敢对他出手,便将他的追随者抓走,这也挺合理自然的。 一时间,飞仙岛上的局势越发混乱不安,赫连世家憋了许多火气,这下终于被点燃了,不再忍受。 之前还只是年轻一辈出手,没有将局势给扩大,结果现在一些老一辈强者开始下场,在各大主城、矿区间,和澹台世家争锋相对,不再留情,爆发可怕的大战。 有修士看到,不远处的山脉中,符文波动惊人,像是瀚海一样汹涌,接着无尽的光冲天,似乎有一颗星辰坠落炸开,恐怖的能量席卷方圆数百里,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交手的乃是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的两名七境修为的族老。 两人实力深厚,成名多年,举手抬足间有焚山煮海的威能,其中一人的孙儿,被赫连世家的几名年轻弟子合力出手击伤,伤势很重,差点死去,虽然后面救了过来,但想要恢复,至少也得三年五载,可以说是直接被废掉了。 这令澹台世家的这位族老震怒,亲自前去讨公道,可赫连世家丝毫没有给个交代的意思,甚至于派遣一位长老,前去阻拦。 随着老一辈人物纷纷下场,其余处于观望状态的势力,也都感觉不对,开始纷纷撤离飞仙岛。 圣人世家能俯瞰沧海桑田,屹立万年不倒,可不是没有原因的,修士交战,凡人遭殃,而圣人世家交战,普通道统和势力,卷入其中,动辄覆灭消亡。 这个时候,哪怕有公孙世家在中间劝导也无用了,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都打出了真火气来。 澹台世家一口咬定赫连世家包庇赫连文,背叛了先祖的祖训,和魔族合作,甚至有意破坏魔渊封印,为魔族开辟降临的通道。 两大家族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对于澹台世家颠倒是非,诬蔑歪曲一事,赫连世家上下,自然是愤怒至极。 长老阁本来就是三大守护者世家一起建立的,可随着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撕破脸面,也开始四分五裂了。 …… 数天的时间,飞仙岛局势已然彻底失控了。 不论是赫连世家,还是澹台世家,都打出了真火,在各座城池的族人都被调集了回去,小世界内厉兵秣马,一艘艘古战车腾空,隆隆作响,光华璀璨,俨然一副要生死大战的模样。 而经过了这几天的修行,姜澜所凝练而出的红尘之气,也有了一定的数量。 澹台旭原本还有些担心姜澜只是口头答应,并不会认真对待澹台世家的要求。 但见他这几日都和澹台倾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出双入对,心里终于是长舒口气。 两人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明眼人已经看了出来。 澹台世家的不少族人也都有所猜测,只是此事,似事关澹台世家未来的大计,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即便是一开始对姜澜有些轻视的澹台明,如今也不得不老老实实、恭敬对待。 澹台倾作为澹台世家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天骄,不论是姿色,还是天赋,都达到了无人所能比肩的地步,族中几位老祖也曾断言,她未来可成圣,重塑先祖之辉煌。 而今,族中安排她和姜澜在一起,不得不说,是一笔很大的投资。 不少族人也都得到风声,族中似乎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安排。 这几日除了在和赫连世家交手之外,也在安排在外的族人归来,同时缩减飞仙岛上的诸多产业,将能带回族中的资源,都尽量带回来。 种种迹象表明,有大事即将发生了。 一天的修行结束,姜澜掰开环住自己脖子的雪白藕臂,然后起身准备穿衣离开。 “再陪我修行一会。” 澹台倾半坐起来,青丝披散而下,白玉般的脸蛋泛着烟霞之色,伸手拉住了他。 “每天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效果。”姜澜感觉自己反倒是成了帮她修行的那个了。 澹台倾发出切的一声,然后吃吃一笑道,“不要找借口。” “我吩咐丫鬟炖了乌凤玉阳汤,给你补一补。” “虚不受补,你还是放过我吧。” 姜澜回头坐在床榻边上。 澹台倾盯着他片刻,然后环住他脖子,笑道,“是不是感觉自己亏了?” “有一点。”姜澜倒是承认道。 提炼红尘之气的进度没什么太大变化,反倒是澹台倾所修行的功法,有了突破的迹象,省去了她一大笔时间。 姜澜也清楚,这是得益于血仙教传承和六欲魔功很是契合的原因。 而在他提炼红尘之气的过程中,澹台倾也从中获益,感悟到六欲之念和七情之念。 总的来说,还是便宜她了。 澹台倾柳眉一竖,怒道,“明明是你把我当修炼工具,每天让我陪你修行,你这人说话,怎么没一点良心?” “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澜不得不承认,她的脸皮比起自己来,也不逞多让。 “臭男人……” 澹台倾冷冷一笑,然后松开了他,道,“扶我起来穿衣。” “自己没手吗?” “没力气,腿发软,站不稳……” “……” 姜澜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她什么,都这样了,还想让自己再陪她修行。 “回头让丫鬟给你炖汤补补。” 澹台倾大怒,很想伸手锤他。 澹台世家议事大殿内,澹台旭以及几位元老级的族中老一辈人物正在等候。 见殿门口姜澜和澹台倾联袂而来,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开口道,“姜公子,我们已经按照吩咐,把该缩减的产业都缩减回来了,所有嫡系族人也都召了回来。” “不过迁移一事,事关重大,能否先给我等透个底,让我等放下心来。” “你应该也知道,对付赫连世家一事,实在是牵扯重大,不容任何马虎,现在飞仙岛上,除了赫连世家之外,公孙世家也在盯着我等,这些年来得罪的一些仇敌,肯定也不会放任我等安然迁移。” 澹台世家其余元老人物,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在盯着姜澜,等他的回应。 “诸位尽可放心,事成之后,外公他必定会出手相助,为澹台世家护法。” “而且,你们应该也知道,赫连世家哪怕和蛮族、魔族勾结,但毕竟是圣人世家,先祖曾封印魔渊,为人族做出了极大的贡献,遗芳余烈,若无正当缘由对其出手,即便是我外公,也难以服众,会引得九州大地,不知多少仙门道统的不满……” “身为仙门魁首,太一门自然不能做出这种有失公允一事。”姜澜闻言带着笑意回道。 “姜公子所言有理,但族中几位老祖对此,依旧有些担心,想要亲自得到李圣的保证。”刚才那名元老说道。 姜澜笑了笑,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符,其中金光煌煌,有一抹浩大无垠的圣威流转,不知隔了多远的空间传来。 随后在虚空之中,汇聚成一个金光灿灿,犹若星辰的“准”字。 看见此字,澹台世家一众族老面容都是一阵变化,皆臣服战栗于这气息之下,似乎直面一位古老沧桑的天地圣人,要道,在提及姜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那灰褐色的瞳孔里,显露明显的杀意和寒气。 皇甫浩看向他,问道,“哦?你和姜澜有仇吗?” 蛮族男子露出森白的牙齿,道,“何止和他有仇?我和相国府有不共戴天之仇,其实不瞒皇甫先生,我名乌干达,而我的哥哥乌干牙便是死于相国姜临天之手。” “如果没有姜临天横插一手,在那大夏的南狩演练上,我哥哥便能出手杀了大夏女帝。” “大夏女帝一死,大夏必然内乱,我蛮族大军就能自南荒州边境,长驱直入杀进来,可惜有那姜临天从中作梗……” 皇甫浩似是眉头皱了皱。 他虽然远在飞仙岛,但对于当今中天州之主大夏的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此次南狩演练之上,蛮族和血仙教联手,意图接引蛮神的意志降临,结果失败了,在最为关键之时,便是姜临天出手了,阻止了蛮神意志降临,使得蛮族计划功亏一篑。 “原来乾元洞界内的那名蛮族强者,是你的哥哥。”他点了点头,心下也有些恍然。 乌干达冷笑一声道,“所以我和皇甫先生一样,和相国府有大仇,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俩甚至还可以联手,一起对付相国府。” “现在,正好拿姜临天的儿子姜澜下手,让他知道和我蛮族作对的下场。” 皇甫浩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道,“姜澜身上保命之物可不少,你想杀他,或许还得多费些心思。” 乌干达笑道,“多谢皇甫先生提醒,不过他的两名追随者,目前都在我们手中,那两人如今被困在季云岭的噬阴浊阳炼神大阵中,凭她们的实力,想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没人来救她们,那最后只能被活活炼死。” “以这两名女子为诱饵,引诱姜澜来救她们,即便不来,事后也会让相国府和两人身后的族群,心生间隙和仇怨,何乐而不为呢。” 皇甫浩倒没心思去算计姜澜,只是这乌干达倒是好手段,让几名蛮族族人装成游商,吸引姜澜的那两名追随者的注意,一步步引诱她们至季云岭,在其中早早布下阵法,将她们困住。 “赫连世家那边,还需要皇甫先生再浇一些油,目前火势还不够。”乌干达说道。 皇甫浩微微颔首,手中光华流转,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出现,数道讯息于其中一闪而过。 “澹台世家欺人太甚。” “孙儿愿意站出来,公布当年的真相……” “偷盗三圣炼心丹一事,的确是我所为,此事根本解释不清,也无需解释,是我自己的所为,才害的家族蒙羞。等此事解决,孙儿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但我必须让澹台倾那个贱人,身败名裂,直到如今,还恶意中伤诋毁,诬蔑我赫连世家。” “我必须要还家族一个清白,家族声誉,不容受损……” 赫连世家,中央大殿之中,早已恢复真容的赫连文,一身锦袍,面容俊朗,头发束着,显得风度翩翩。 他神情沉稳,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局势和各种消息而陷入愤怒之中,很是冷静。 赫连祥等诸多族老,也都赫然在此。 对于如今外界的各种舆论声讨,他们自然是有苦说不出,同时也很愤恨无奈。 任由他们如何辩解,哪怕是发誓,也没有任何用,反倒是声讨的声势,越来越壮大。 毕竟赫连文的确没有死,这么多年来,赫连世家内部也隐瞒着这个消息。 如今,赫连文也的确是在赫连世家之中。 诸多种种,导致赫连世家对于澹台世家的诬蔑歪曲,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憋了一肚子火气,在大战之中宣泄出来。 “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也只能是唯一的办法了,公孙世家那边依旧在观望,不愿站队。” “现在唯有让文儿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他年少不懂,遭澹台倾诓骗,真正的三圣炼心丹,早已被她服下。”赫连世家的家主赫连长空沉声道。 “也只能委屈文儿了,此事一旦公之于众,也将成为他洗不清的一个污点。”赫连祥叹道。 赫连文倒是一脸冷静和无所谓。 他名声早就那样了,即便是洗白,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他对澹台倾的恨意,哪怕是倾尽江河也宣泄不尽。 尤其最近他已经得知澹台倾似乎已经在澹台世家的安排下,和姜澜出双入对,同寝同居了。 这让他对澹台倾的恨意,更是疯长到一种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抽筋拔骨的地步。 曾经那个贱人,连手都不会让自己碰一下,可现在……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孙儿一力承担。”赫连文拳头捏紧,沉声道。 当日,他便展露真身,出现在了飞仙岛最大的一座主城中,在赫连世家几位长老和一众年轻族人的簇拥护送下,来到城楼最高处。 随之遥望澹台世家族地所在之处,高喝出声,让澹台倾来见。 他赫连文出现了,她为何不敢来见? 当年真相,他很快就会将之公之于众,撕下她那虚伪的伪装。 如此一幕,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随后消息传遍各处,无数的修士和生灵震动。 澹台世家和赫连世家正爆发冲突,各族城池都有剧烈大战,可随着赫连文的出现,事态一下子失控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很多人一直以为,之前袭杀澹台倾的那人,乃是魔族伪装的,并非赫连文。 可谁知道这一天,正主竟然出现了,他真的没有死去,而且还就在赫连世家之中。 澹台世家让赫连世家交出赫连文这话,也并非虚言乱说。 难不成赫连世家真的和魔族勾结了? 就在无数人震动、吃惊之时,随着赫连文缓缓告知当年盗取三圣炼心丹一事的真相,各地再度掀起哗然,一片轩然大波。 许多年轻一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赫连文的讲述之中,因为澹台倾想要三圣炼心丹,于是他就偷偷潜入长老阁,费尽诸多心思盗走…… 他虽然有错,但澹台倾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他赫连文是遭澹台倾诓骗,才会盗走三圣炼心丹,他痴情一片,最后遭其背刺,还为此背负了所有的骂名。 澹台倾她这么多年来,所营造的名声美誉,也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她,狠辣无情,心如蛇蝎?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3章 狼来了的故事,约战,到底救不 第173章狼来了的故事,约战,到底救不救她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 飞仙岛各大城池,都因为赫连文这番昭告天下的话语而震动,不知多少年轻修士,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澹台世家和赫连世家冲突大战之际,赫连文突然现身,告知这么一个真相,所造成的影响,远超之前任何时候。 巍峨的城楼之上,赫连文屹立,衣袍猎猎,虎目含怒,满是冷意,随后当着无数修士的面,再度隔空喊话澹台倾,让她来见。 他的出现,早已令无数人震动,议论纷纷。 结果自他口中,得知昔日长老阁圣物失窃的真相竟是如此,更是令无数人感觉难以置信。 在赫连文的身边,赫连世家的许多长老护送,保护着他的安全。 一些年轻族人同样满脸悲愤,在喊话澹台世家,让给予他们一个交代。 “胡说八道,赫连世家不仅和蛮族勾结,现在竟然还堂而皇之地诬蔑小姐……” 在这座城池中的所有澹台世家的族人,都很愤怒,认为这是赫连文故意往小姐身上泼脏水,其心可谓歹毒。 小姐的为人性情,所有族人都有目共睹,这些年她为飞仙岛做了好事数也数不清,而且,不论事情大小,都是亲力亲为。 外海那些船只遭受海族袭击,每次都是她前去解决,将那些人营救回来。 在飞仙岛年轻一辈的心目中,澹台倾就是完美无瑕、光辉圣洁的神女形象,若能得见她一笑,此生也无憾了。 赫连文这番真情实表的话语,很多人一开始是不信的,可在他以道心起誓之后,很多人则开始动摇了,也不禁怀疑起来。 此事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如果是真的话,那接下来飞仙岛绝对会迎来一场恐怖的风暴。 在隔空喊话,将所谓的真相,昭告天下之后,赫连文便在赫连世家的一众长老护送下离开了。 所有修士和生灵,注视着他们一行人远去,而此事则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飞仙岛各个角落,成为了所有修士和生灵,最为关注一事。 各大世家的反应,都很剧烈,不过在如今这个时候都没有人贸然出来站队。 澹台世家之中,一众长老面沉如水,很多人脸上更是难掩怒意。 “好一个赫连世家,在如此时候,还要反咬我们一口,往倾儿身上泼脏水。” “简直就是歹毒狠辣啊,老夫与他们不死不休。” 他们都震怒交加,当初的真相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直到现在,赫连世家还在试图狡辩,甚至祸水东引,将矛头引到澹台倾身上去。 “倾儿你放心,你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中,赫连世家再怎么诬蔑,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少族老安慰道,担心澹台倾为此影响到心境。 “长老放心,我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觉得赫连文实在是可笑又可怜……” 澹台倾神情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似对此结果早就预料到一样。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语气里饱含几分无奈,还有对其不争的惋惜。 澹台旭看向她道,“赫连文已经入魔了,他这样隔空喊话,还以所谓的道心起誓,不惜以自己的前程作为代价,也要污你名声,并不值得同情,也并不可怜。” “倾儿明白,只是想到了曾经和他的交情……” “没想到他会变成这副不择手段的模样。”澹台倾叹息道。 随后她看向殿内的众多长老,轻声道,“此事由倾儿引起,倾儿自会一力承担,不会为家族带来任何影响。” 当年的真相,除了她和祖父澹台旭之外,整个澹台世家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三圣炼心丹更是早已被她炼化入体,尽数纳为己用,熔炼于一身。 除非有逆天手段,将她一身造化和所学抽离而出,或许才能从中窥到一缕三圣炼心丹的存在痕迹。 但现在的飞仙岛上,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此事不仅仅和倾儿你一个人有关,还关乎我澹台世家的声誉,又岂容赫连世家这般诋毁诬陷?” “他赫连文既然隔空喊话,那我等刚好也有一些问题,想问问赫连世家。” 一众族老此时皆是义愤填膺,凭澹台倾这些年在族中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人去相信赫连文所说的那话。 甚至于觉得他这是自毁前程,以道心起誓为由,故意拉澹台倾下水。 “道心起誓?” “呵呵,说起来赫连文他已经坠入魔道了,所谓的道心起誓,对他而言,又有何约束作用?” 这时,同样在大殿之中的姜澜开口笑道。 这话倒是突然提醒了殿内的不少族老,是啊,赫连文他已经和魔族勾结在一起,违背祖训,坠入魔道,他在这个时候用道心起誓,有什么用?简直可笑至极。 “还差点被他给糊弄过去……” “赫连世家口口声声说不知道赫连文的踪迹下落,说他的命灯早已熄灭,将他逐出门户。” “从始至终都谎话连篇,现在谁还能相信他们的话?” 反应过来,他们更是愤怒。 澹台倾轻叹不语,拱手告退。 “狼来了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姜澜随着她离开了大殿。 身后的大殿里依旧一片嘈杂争论。 两人顺着宫殿前的台阶,一路往下,澹台倾脸上的平静神情不再,反倒是有些阴沉和怒意。 “这赫连文倒也是果决,什么都不顾了,真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她玉手握紧,眼里杀意隐现。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情了,不过应该是有人在他身后,为他支招。”姜澜淡淡一笑,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真的什么都不做,让舆论发酵,毁了我多年来营造的名声?”澹台倾皱眉。 “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最好的办法,你其实也不用做什么,让家族回应便是。” “你越是表现出心急、辩解的姿态,越容易让人相信质疑,反倒是什么都不做,平静对待,以不屑应之。” “赫连文便会有一种一拳打在拳头上的感觉,然后开始气急败坏,他越急,越会自乱阵脚,因为他除了一张嘴,拿不出半点证据来……”姜澜笑了笑。 人心这个东西,他看得很是透彻。 澹台倾微舒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姜澜一眼,道,“你还真是可怕。” 现在的局势,姜澜早在数天之前便预料到了,并且告诉她该如何应对。 赫连文看似占据了大义,占据了舆论的高地,但在他将真相公之于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我本以为赫连文是个重要角色,但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罢了。”姜澜目露异色。 有这么一个棋子在,赫连世家勾结魔族的罪名,那是板上钉钉,逃不了了。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师出无名,难以服众,更何况是对付对人族有大功绩的圣人世家。 当日,澹台世家就有了回应,怒斥赫连世家卑鄙无耻,三番四次撒谎,欺瞒众人,赫连文早已坠入魔道,他的话能有几分真实性? 在他出手偷袭澹台倾之后,赫连世家口口声声说赫连文已死,不知他的踪迹下落,可现在呢?冒出来的赫连文又是谁? 赫连世家是真把世人当傻子愚弄,说什么就是什么,勾结魔族,违背祖训不说,现在竟然还想将澹台倾拖下水,污损她的名声。 很显然,澹台世家的说法,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和支持。 不仅仅是因为平日里澹台倾的所作所为和性情,还有更大的一方面就是赫连世家的说法,自相矛盾,前后冲突,有欺瞒诓骗世人的事实在前,现在所说的这一切,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 所谓的证据,赫连世家也拿不出来,所谓的真相,也不过是光凭一张嘴在说。 赫连文在这个时候以道心所立的誓言,也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他到底有没有和魔族勾结,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舆论风向变化很快。 在澹台世家站出来应对之后。 澹台倾也现身来到赫连文曾出现过的那座城池,在万众瞩目之下,平静质问起了赫连文。 是非公道,真相与否,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她也不屑于去辩解什么。 在无数修士和生灵的见证下,她向赫连文公平约战,以此来解决此事。 此战之中,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的任何人都不允许插手,两人的恩怨,将通过此事来解决,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赫连文他若是心里没鬼,那就堂堂正正应战,不要像是只会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那样,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卑劣下三滥手段。 约战消息一出,再度引发巨大的波澜,无数修士和生灵,佩服于澹台倾的胆魄。 前段时间,她才被赫连文所伤,伤势应该都还没有彻底痊愈,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赫连文约战,完全就不是明智之举。 可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宁愿将生死置之度外。 当然,很多人也猜到了她的用意,在此战的交手过程中,两人生死厮杀,必然会拼尽诸多手段,赫连文有没有和魔族勾结,到时候一看便知。 除非他保留手段,宁可被澹台倾杀死,也不愿暴露。 很多人对此都感到佩服,不得不承认,澹台倾的确胆魄勇气过人,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如果赫连文拼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杀了她,那此战她真的有香消玉殒的可能。 为了让赫连文应战,澹台倾在隔空约战的同时,便当着全城所有修行者和生灵的面立下天道誓言。 此战之中,她如果让外人相助,那从今以后必受心魔反噬,道途受阻,遭天雷轰顶,身死道消。 澹台倾的天道誓言一出,顿时令所有人面目一变再变,心中钦佩到极致。 为了以证自己清白,她可以说是将自己逼到了一条死路上去。 那接下来,赫连世家又会如何应对呢?赫连文又将如何应对呢? 若是退缩,那之前公布的真相,不攻自破,赫连世家彻底沦为笑话。 若是应战,结果又将如何? 飞仙岛各地喧沸,到处都是议论声,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此事。 在澹台世界和赫连世界争斗之时,一直处于中立态度的公孙世家,也密切关注此事。 此战的结果,可以说关乎接下来整个飞仙岛的局势走向。 “文儿你在魔渊的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和魔族牵扯上关系?”赫连世家之中,一众长老也有些底气不足起来,担心赫连文瞒着他们一些东西。 “孙儿在魔渊中苟活多年,和魔物厮杀,身上自然而然沾染过一些魔气。”赫连文解释。 他吞服魔元果,使得自身变得半人半魔一事,是他的秘密。 此事如果告知于族中,他也不确定族中对他的态度会变得怎么样。 而且,此事关乎他的师尊皇甫浩,皇甫浩再三叮嘱,不让他泄露其存在。 所以对于澹台倾的约战一事,赫连文也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接下来。 虽然在上一次的交手时,他感觉到澹台倾不是自己对手,但难保当时她有所隐瞒。 如果这一次两人堂堂正正进行厮杀大战,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赢了澹台倾,如果暴露出他半人半魔的秘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文儿可是心有顾虑?”赫连长空问道。 “父亲,孩儿身上的确沾染有魔气,我担心此事会为赫连世家带来麻烦,但如果不应战的话,赫连世家将再度沦为笑柄,连公孙世家那边,估计也会站到澹台世家那边去……”赫连文将自身的担忧说了出来。 “只要你问心无愧,家族永远站在你这边,你一直都想杀了澹台倾,这一次约战,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家族这边会给你兜着。”赫连长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是,父亲,孩儿明白了。”赫连文顿时面露感动,心里尽是暖流。 既然身为族长的赫连长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这是长空你的意思,还是老祖们的意思?” 在赫连文离开,前去应战之时,赫连世家的几位族老,都面露困惑地看向赫连长空。 “赫连无妄老祖,已经前去公孙世家的族地,见了公孙明堂……” “澹台世家这段时日的举动,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澹台倾和文儿的争斗,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大局已经定下,外界舆论再如何,那顶多是凡俗手段,根本动摇不了我圣人世家的万载根基。澹台倾此举不过是自作聪明,正好让文儿报了多年积深的大仇……”赫连长空面目淡漠。 当日,赫连文便现身,接下了澹台倾的约战。 两人约定三日之后,于飞仙岛主城中的古战台上,一决生死。 这个消息传出,一时间,各地哗然震动四起,议论纷纷。 而此同时,在澹台世家中的姜澜,也意料之中地收到了一封信函,邀他三日之后,前往飞仙岛一名叫季云岭的险地一见。 “公子,送来信函之人,只是一个本地的普通散修,没有任何背景势力。” “他也只是奉命将信函送来,至于背后是谁吩咐,他并不知情。” 将信函递呈而来的缃霄,黛眉微皱地道。 “呵呵……” “这是蛮族派人送来的信函,孔璇、敖尹现在被困在季云岭,如果我三日之后不前去赴约,那她们就会被炼死于其中。” 姜澜看着信函上的内容,淡淡一笑,随后将信函递给了缃霄。 金明、猿空几人也在这里,见状也都凑了上前,看着信函上的内容,随后面容上纷纷涌现怒意。 “蛮族这是让公子独自一人前去,不能耍任何花招,不然会提前收拢大阵,炼死敖尹、孔璇两人……” 缃霄眉头皱得很紧。 金明、猿空等人,面容也是一阵阴晴不定。 这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阳谋。 蛮族肯定会在季云岭,布下诸多手段,等姜澜前来。 他如果不去,那敖尹、孔璇两人,绝对必死无疑。 他如果单独前去,那也是九死一生,蛮族不可能预料不到姜澜身上的众多保命之物,肯定会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还真是有些头疼啊……”姜澜微微摇了摇头,似叹了口气。 他其实早就猜到蛮族会这么做,用两女来威胁他。 老实说,这也完全就是敖尹和孔璇自找的,两人如果不好大喜功,骄傲自满,又岂会中蛮族的奸计? “公子……” 缃霄、金明、猿空几人面容都很是复杂。 他们心底里自然是希望姜澜去救敖尹、孔璇两人的,毕竟几人都来自于北海之地,平日里也有一些交情,如今都是姜澜的追随者。 但这种事情,是拿姜澜的安危,去换她们的安危。 他们也无法保证,姜澜去了就能安然脱险。 姜澜又何必为了两名追随者以身涉险?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会给我找些麻烦。”姜澜摆了摆手,也并不表态。 几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蛮族挑选三日之后,也正是澹台倾和赫连文约战之日,那个时候飞仙岛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这场大战中。 谁还会去留意姜澜的两名追随者的生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4章 噬阴浊阳大阵,聪明人从来不会 第174章噬阴浊阳大阵,聪明人从来不会做愚蠢之事 金阳、猿空等人心中一阵兔死狐悲之意,随后都退下了。 他们并没有询问姜澜的想法,以他们对姜澜的了解来看,他不太可能会为了两名追随者以身涉险。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实在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虽然几人的交情其实并不深,可都因为同样的缘故,沦为了姜澜的追随者。 敖尹、孔璇两人的今日,或许就是他们的明天。 姜澜对于几人心中的想法,洞若观火,救肯定是要救的,但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容易急切。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救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反倒是让他们先忐忑不安一阵,最好在濒临绝望之际,得见希望曙光,最后他们才会真的感恩戴德。 “等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敖尹和孔璇两人,多少会听话一些。” 既然蛮族那边不让他带任何人前去,甚至还约定好了三日的时间,那就是想让赫连文和澹台倾的交战,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从而让澹台世家无暇多管。 蛮族能考虑到的地方,姜澜自然考虑得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皇甫浩现在已经和蛮族合作了,针对他的这个阳谋,甚至有皇甫浩在背后出谋划策。 方方面面都表明,这是一条敛去毒牙,藏于暗中的阴狠毒蛇。 当然,也不排除,皇甫浩想借蛮族之手,除掉他的几件底牌,这是个很谨慎的敌人,真身不知道躲在哪里,一直以分身出来走动。 他现在之所以忌惮自己,是忌惮自己身上的底牌,担心姜临天留有后手。 当日,金明几人便前往季云岭所在之地踩点。 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接近,便遭遇了强敌,在周围巍峨的山脉中,隐藏着许多道强横的气息。 一名耳朵上戴着白色骨环的高大蛮族现身,手持不知名凶兽骸骨打造的战锤,身披黑色的大氅,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向前。 “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日子吗?你们的主子呢?” 这名蛮族强者冷笑,一口流利的人族语言,肌肉虬结,身上弥漫着浓郁的煞气。 在他的身后,不少蛮族生灵也出现了,或是手持石斧,或是腰别砍刀,都面带敌意地盯着金明等人。 金明等人面色难看,一言不发,毫不犹豫化作虹光,朝后退去。 这名蛮族强者像是一座小山那样站在那里,并没有追击,而是放肆地大声嘲笑道, “看来你们身后的主子,并不打算考虑你们的死活?” “呵呵,与其给相国府卖命,不如和我们合作如何?” 踩点失败的金明几人,已经知道了蛮族的意图,季云岭各个方向都有蛮族族人镇守,他们想要提前进去踩点,也不可能了。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姜澜的阳谋。 蛮族只会见到姜澜独自前来,才会放行让他进去救人,其余任何人来都不行。 “还真是卑鄙无耻……” “本以为蛮族都是群四肢发达,不受教化的蛮夷野人。” 几人灰溜溜地退了回来,想要营救孔璇、敖尹两人的热切心思,也如被冷水直接浇下,彻底凉了大半。 除非能瞬间将所有蛮族杀死,不然一旦有强者现身,便会惊动季云岭中的蛮族,接着收拢大阵,炼死敖尹、孔璇两人。 亦或者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但蛮族既然有如此把握,肯定会提前布置有手段,让一切隐匿,无所遁形。 季云岭乃飞仙岛上赫赫有名的险地,因长年累月被云雾笼罩而得名。 即便是千仞峭壁,也隐入云端,这里地势特殊,还在于云雾能遮掩修士的神识,除非是对此地特别熟悉,不然一旦踏入,很容易迷失。 “这是蛮族当年一位祭祀自蛮神的赐福中得到的阵法,名叫噬阴浊阳炼神大阵,据说完整的大阵连神也会炼死……” “凭借你我如今实力,即便是拼尽一切,也很难从中逃出。” “更别说阵法外面,还有一众虎视眈眈的蛮族在。” 灰黑色的旋风,自这片原始山岭中掠过,像是一片灰砂,遮天蔽日。 敖尹、孔璇两人脸色苍白,背靠背盘坐在这片山岭中。 两人身前有一片屏障显化,抵御着四周不断涌来的可怕压力,但那片屏障却已经有了破碎的痕迹,宛如蛛网一样纵横蔓延,随时会破碎掉。 那些灰砂像是夹杂着无数刺骨的杀气和煞气,无孔不入地袭来,又似乎融入至虚空之中。 每过一息便沉重一分,两人此时仿佛沉入海底一样,四周全是铺天盖地的压迫,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更别说,这些刺骨的煞气,时而冰寒彻骨,时而灼热如阳,若非两人的实力比之同境修士要强大许多,身上有诸多宝物,才能在这里坚持数日。 一般的六境修士,恐怕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住,便会被炼化成一堆灰色砂砾。 “都怪我,若非自大轻敌,也不会被引诱至此,也害了你……” 敖尹眸光有些黯然,一头银灿灿的长发沾满了血迹和泥土,雪白的肌肤上也满是污泥,显得很是狼狈,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如今这样不堪,濒临绝境。 孔璇秀丽精致的面孔上,也满是疲惫,比起敖尹也好不到哪去。 她手腕之上,戴着一串红玛瑙般的手串,可现在也遍布裂痕,其中喷薄出蒙蒙光辉来,化作屏障,将两人所护持住,但很显然现在也到了油尽灯枯的一步,随时会破碎。 “要怪也只能怪这些蛮族太狡猾了,早该想到他们是故意显露破绽,将我们一步步引诱过来。” 孔璇瞳孔里五色神光弥漫,很是璀璨,有秘力流淌,随之注入向手腕上的手串,顿时令两人身前的屏障,光芒又亮了不少。 “明敖尹和孔璇至少还能撑住这三天。 他其实是在考虑,如何通过此事将皇甫浩的本尊所在揪出来。 三天之后,飞仙岛肯定会发生大事,澹台世家的几位老祖都已经出世了,赫连世家那边肯定也得到风声,会做出应对。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相国府那边也会有动作。 很快,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因为约战一事,这几天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的冲突,也暂缓了下来,各地也难得安宁了下来。 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也只是暂时的,最为关键的那一天已经到来了,将决定接下来飞仙岛的局势状况。 飞仙岛最大的那座主城内,已经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身影,可谓是沸反盈天。 许多楼阁之上,更是站满了修士。 其余城池的一座座府邸殿宇中,一道道流光冲出,提前便来到了约战之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澹台世家的澹台倾,本身便是倾城绝代的神女,追捧者无数,一颦一笑,牵动着无数年轻一辈的心弦,她和赫连文的这一战,更是引得无数人的关注。 此战结果,不仅仅影响她的声誉清白,更关乎接下来飞仙岛的局势,关乎澹台世家和赫连世家的关系。 轰隆隆!!! 天空之中,一座座银瀑垂落的岛屿剧震,接着雾霭冲天,惊人的霞光摇散。 虚空模糊,像是遗迹再现,当中一座恢弘古老的战场缓缓浮现,场地很是宽大,被一层雾霭所笼罩,看起来满是风霜岁月的痕迹。 四周一根又一根的盘龙柱矗立,锁链粗大,缠绕在周围,闪烁着冰冷寒光,像是曾经真的困锁过真龙。 “赫连世家的人到了……” 不知是谁忽然高呼一声,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让开,一条金光大道落了过来。 在这上面,赫连文一身灰色长袍,龙行虎步,身形修长挺拔,一头长发飞舞,眸光若蕴含闪电,寒意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众赫连世家的族人,数名气息强横的长老陪同,有他的爷爷赫连祥,还有一名身形很是佝偻,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 飞仙岛很多原住民将之认了出来,正是长老阁的六位长老之一,八境劫桥境修为的赫连无常,乃是赫连祥的大哥。 赫连文一步一步走来,气势无比惊人。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发现他身上似充斥着一股澎湃若凶兽般的力量,肉身犹如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熔炉一样。 随着他目光扫过,很多人更是忍不住后退半步,胆战心惊。 “很强大,不愧是曾经赫连世家年轻一辈的最强人物……” “同样的年纪和境界,他可称尊。” 许多老一辈修士,暗暗叹服,震动不已。 而随着赫连文的到来,他率先出现在了那座古战场上,然后在四周扫了一圈,不见澹台世家的人到来,便开始闭目养神,身上透露出一股自信沉稳。 他已经自师尊那边,知道了蛮族威胁姜澜的事情,从某方面来讲,这对他是一件好事,没有相国府的插手,赫连世家能更容易应对此事。 当然,也不排除姜澜一点没有将他那两名追随者放在心上的可能。 在赫连文到来不久,另外的方向,也是一阵骚动响起。 接着一道纤尘不染的修长妙曼身影,凌空而至,飞快地来到古战场上,和赫连文遥遥相望。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5章 魔物大规模爆发,魔神之牙,莫 第175章魔物大规模爆发,魔神之牙,莫非还想着离开不成? 恢弘的古战台上,漂浮着一些残破的建筑废墟,还有残缺的兵器甲胄。 澹台倾衣裙翩翩,绝美如画的莹白脸蛋上,带着神辉溢彩,青丝似渲染上了朝霞,美丽得炫目,又像是九天玄女降临凡尘间,脱俗清雅,圣洁至极。 她的到来,让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无数道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向她身上。 赫连文紧闭着的双眼,也是瞬间睁开,死死地盯着她,而后露出一抹冰冷之意来。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他冷漠地道,身上开始蒸腾出可怕的煞气和杀意。 澹台倾平淡道,“杀你罢了,有何不敢来?” 赫连文看向古战台外,冷冷一笑道,“澹台世家的人呢?怎么没有跟着你过来?” 澹台倾淡淡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担心我不遵守承诺吗?既然商定过不会让家族插手,来或不来都是一样。” 她话语不大,但在古战台内的阵纹加持下,远远传开,响彻在四面八方诸多修士生灵的耳中。 赫连世家的一众族人,脸色都隐隐有些难看。 这不是明摆着说赫连世家心虚、底气不足,才会派遣这么多人过来,相比之下,她澹台倾孤身一人,并未让族人跟着,倒显得豁达坦荡。 唰!!! 不远处的楼阁上,一名手持拐杖,雪色长发飘飘,有些出尘的老妪出现,她身边还跟着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眉目如画,巧笑倩兮,给人一种乖巧碧玉之感。 “公孙世家的公孙婷婉……” “那名老妪应该是长老阁的公孙朔秋长老,连她也现身了……” 众人议论纷纷,震动不已,公孙世家这一代的年轻一辈,以公孙婷婉为尊,不过相比于澹台倾,她没有那么出名罢了。 公孙世家似乎已经得到了什么讯号,特意让这么一位辈分惊人的存在,过来主持大局。 而随着这名老妪的出现,她看向那处漂浮于半空中的那座广阔古战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中的拐杖一指,一道曦光便如霞雾般喷薄而去。 古战台四周的围栏,顿时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发出炽盛夺目之光,借助天地乾坤,演化出一片屏障来,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了其中。 其中雾霭沉沉,在残破的建筑上流淌而过,一片岁月沧桑悠久之意,迎面扑来。 这一瞬间,外界众人再也无法听到其中的动静,除非是将这片屏障击碎,不然谁也影响不到交战的两人。 “看来伱现在的姘头,并没有到来……” “倒是有些低估小瞧他了。” “不过,他就算去救人,又能改变什么?还不是只能送死罢了。”赫连文的目光,又在外面的诸多楼阁高台上扫过,并未见到姜澜的身影。 澹台倾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依旧淡淡道,“看来你倒是知道了不少秘密,不过也无法改变,你是他手下败将的事实,我早已说过你连他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找死……” 赫连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了,澹台倾还不忘羞辱他,顿时间,勃然震怒,杀意沸腾。 轰隆!!! 他悍然出手了,拳印施展,手掌仿若化作了一轮灼目大日,天地间尽是澎湃的神光,他宛如一座积压许久的火山,终于迎来了喷薄的一日。 这一刻他气势蒸腾攀升到了一个极致,像是一座太古的神山,轰隆隆地撞击过去。 澹台倾面对这一击,丝毫无惧,轻喝一声,莹白脸蛋上神辉浮现,颧骨都似乎变得透明了起来。 她身后出现一尊模糊的太古神女虚影,指天纳地,道音禅唱,滚滚如浪潮般冲击而上。 同时,她手掌涅印,一掌拍去,若春风拂岸,带着无穷生机,一片绿意盎然的碧湖显化,硬撼赫连文这一拳。 整座古战台都摇颤起来,无数的符文纷飞,阵纹复苏,爆发出澎湃的力量。 外面众人都被刺目的光被晃得睁不开眼,过了片刻,其中烟尘散去,两人遥遥而立,身上的气息不断地攀升变化。 “看来当日你的确有所隐瞒,比起当时,你现在要强大太多。”赫连文冷冷地看着澹台倾。 “你话太多了。”澹台倾语气平淡。 赫连文冷哼一声道,“不过那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澹台倾不再多言,她的身边腾起一片洁白璀璨的光焰,雪白的玉手更是变得晶莹灿烂,像是化作了一方无暇玉山,坚不可摧。 她一改之前飘然出尘之意,主动出击,身影一跃,若惊鸿般杀向赫连文,这一掌之中,光雾冲霄,挟裹着滔天之势,变得直接而恐怖,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即便是有屏障,阻绝着其中的威势波动,但外界的众人,依旧感到一阵心悸颤栗。 太可怕了,不愧是年轻一辈称尊的存在,同样的境界,老一辈修士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澹台倾和赫连文这一战,可以说吸引了飞仙岛上无数人的关注。 主城之中密密麻麻,全是身影,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再去留意别的事情。 也就是在两人酣战拼杀之际,遥远的魔渊深处,突然有了轻微的颤动响起。 那似横亘跨越半个飞仙岛的无尽裂缝中,罡风呼啸,瘴气喷薄,一丝一缕的深邃魔气,汇聚在一起,接着形成雾气一样,开始像是潮汐那样涌动出来。 生存在魔渊中,遭受魔气侵蚀的魔物,也纷纷似得到什么号令一样,不断地朝着渊外爬去。 许多类似于人族一样的生灵,自其中高高跃起,落地的瞬间,山摇地动,蔓延出可怖的大裂缝,附近一片又一片的山脉、原始古林,都变得死寂下来。 这些生灵一出现,便如潮水那样,往魔渊最外围冲去,浩浩荡荡。 沿途的一切山岭树木,在它们的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裂掉。 负责巡逻魔渊的许多修士,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幕,惊恐慌忙之中急忙将消息传出。 可平日里组成的巡逻卫,因为三大守护者世家的决裂,早已分崩瓦解,各自为主。 魔渊这边发生如此大规模的魔物袭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向谁汇报通禀。 而且,这一次魔物暴乱的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不仅数量恐怖如潮水一样。 甚至于还能看出这些魔物,似乎都带着一些智慧,早有预谋一般,并非乱糟糟的一片。 呜呜呜…… 镇守于魔渊边境的各座城池,号角瞬间吹响,许多修士赶来城墙之上,而后都不由得齐齐一窒,差点呼吸不过来。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尽头,烟尘卷动,黑压压宛如潮水一样的魔物摧山毁林,不断冲来。 大地震动,隆隆作响,天穹之中,更是可见一头又一头巨大的魔物,形如金雕,又似天雀,张开双翅,呼啸而至。 那超过百丈长的羽翼,若垂天之云,遮天蔽地,令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 在那魔渊深处,有冲天的乌光喷薄而出,似乎探入了天穹之外,没入了宇内,滚滚如狼烟一样,遮蔽一切。 那江河汪洋汹涌一样的乌光里,隐隐间似乎能够看到其中矗立着一尊模糊的恐怖身影,那似乎是其投影,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想降临于此。 但那魔渊之中,却有某种禅唱颂念之声,又有某种锁链拖动的哗啦啦声响,响彻在天地间,要束缚于其身上,仿佛有三尊古老的圣人在显化,以无上圣威,压制着其中的异变。 这恐怖的景象,令边境各座城池内的修士和生灵,都由衷地颤栗和胆寒。 “三圣曾经留下的封印显化了……” “魔渊出大问题了……” “偏偏是在今天,偏偏是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澹台世家和赫连世家冲突的时候,这时机也太巧合了。” 很多人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恐惧,浑身冰冷,第一次感觉魔灾离自己如此近。 如果魔渊深处的封印被破坏,通道再度被打开,那飞仙岛到时候将化作一片人间烈狱。 以飞仙岛为支点,整个九州大地,都将迎来恐怖的浩劫。 “赫连世家……” “肯定是赫连世家背叛了先祖,和魔族勾结,想将魔族放进来。” 大街小巷里,各种谣言蜚语都出现了,矛头直指现在名声最差的赫连世家。 如果是和平时候,敢这么说的人,绝对会被赫连世家第一时间派人清算。 可现在魔物大肆来袭,魔渊那边异象惊人,各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惶恐不安之中。 人心中的恐惧一旦滋生,别说这样谣言消息了,一些地方都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冲突,有人趁乱行凶,劫掠抢夺,想要在飞仙岛彻底大乱前,逃离这里。 …… “姜公子还真是重情义,为了两名追随者,竟然还真的来赴约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季云岭外是一片广袤的原始古林,荆棘丛生,枝繁叶茂,尽是毒虫瘴气。 姜澜的出现,出乎了负责看守这条路径的几名蛮族强者的意外。 他们不敢怠慢,亲自现身,并让其余族人盯住姜澜身后,确保只有他一个人过来。 “放心,本公子说话算话,既然过来,那必然会遵守约定。”姜澜神情随意,并没有孤身深入虎穴的任何担心和紧张。 他这副从容,反倒是让这几名蛮族强者有些紧张和疑惑了,以为他在耍什么花招。 直到其中一人,取出一名骨制的圆镜,在四周探查一番,确定姜澜真的没有带人来,才稍微放心。 随后以传讯手段,告知了此行的领袖这一事,才带着姜澜往季云岭深处走去。 “姜澜竟然还真的会来?” “倒是小觑他了,不过他这么做,还真是愚蠢。” 乌干达得到了手下的传讯,先是一怔,而后不由得开怀一笑,接着面容便阴冷起来,道,“哥哥,我很快就会给你报仇了,报复相国府,先从让这家伙下去给你陪葬开始。” 在他的面前,皇甫浩依旧是浑身遮掩在黑袍之中,不露真容。 此时他正看着前方的一处五色土堆砌,然后又以各种血液浇灌、堆放着各种蛮族骨器的祭坛,若有所思。 五色祭坛上方,摆放着一颗很是巨大的牙齿,足有成年人胳膊大小。 通体晶莹之中带着一些墨色般的深沉,不时会溢出一两缕漆黑的魔气来,显得很是诡异。 一名祭祀打扮的蛮族族人,正伏跪叩拜在这座祭坛前,口中念念有词,而在一旁正有一群蛮族,负责将捉来的其余族群的生灵放血,注入到其中。 还有些蛮族族人,正以蛮族语言,唱着不知名的蛮族歌谣,围着五色祭坛跳舞,动作古老,充斥着原始野蛮。 “这是蛮神赐下的魔神之牙,有这颗魔神之牙在,就能保证魔渊那边所有魔物,到时候听从我们的号令。” “皇甫先生,我知道你有瞒过三大守护者家族,进入魔渊深处的办法……” 乌干达似乎知道皇甫浩在想些什么,此时露出牙齿一笑,好心解释一般地说了这一句。 “这就是你和我交易的东西吗?” 皇甫浩打量着那颗晶莹的牙齿,能感觉其中蕴含很是浩瀚磅礴的力量,绝非现在的他所能触及掌控。 魔神之牙,虽然只是一颗牙齿,但却蕴含了一位魔神的意志和力量。 “魔神之牙何等珍贵,这是此行蛮子大人所赐之物,不能和皇甫先生你做交易,但是我可以借助这颗魔神之牙,让你不受魔渊深处那些混乱意志的影响,更免受魔族的袭击。” 乌干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似是知道皇甫浩心里在图谋什么一样。 “可以。” 皇甫浩并没有犹豫,道,“进入魔渊深处的传送阵,目前的确只有我知道,即便是三大家族,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处传送阵。” 乌干达闻言露出了喜色,然后问道,“那到时候就有劳皇甫先生了。” “不过,赫连文他是否知道此事?” 皇甫浩摇头道,“赫连文他不知道,不过就算他瞒着我,偷偷记下了,也没有影响,他活不过今天了。” 乌干达眼里闪过一抹忌惮,又笑道,“有皇甫先生这话,我便放心了。” 两人说话交流之际,不远处响起干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姜澜在蛮族一众高手的目送护持下,一路来到了这里。 “皇甫师伯,多日不见,原来你和蛮族混一起去了。”姜澜露出微笑,看向皇甫浩。 “你不该来这里的,我本以为你是聪明人。”皇甫浩目光淡漠。 在他眼里,姜澜以身涉险来到这里,便已经注定了结果,即便他有圣人所留下的手段,也休想安然逃脱。 蛮族此行,可谓准备充足,在他的了解中,乌干达手中甚至有一名叫圣怨弓的天地奇珍,乃是收集圣人死后的天地怨气所炼制而成,蕴含极为恐怖的诅咒腐蚀之力。 本是蛮族用以破坏魔渊封印的,但若是用来对付姜澜,绝对绰绰有余。 就连他也对此很是忌惮,不敢轻易让本尊行走露面,和蛮族交涉。 “聪明人,有些时候,也会做一些蠢事……” “我已经来了,那我的人呢?”姜澜依旧带着笑意,显得很是从容随意。 乌干达见他这副神情,眼里冷笑更甚,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不过你既然来了,那我便如你所愿,让你见见她们。” 随着他话音落下,不远处几名蛮族便得到吩咐,操纵着阵法,令那里一直盘旋笼罩的灰砂色旋风散去,显露出其中的一片清朗来。 只见孔璇和敖尹两人,满脸苍白之色,背对背盘坐在一起。 两人身前的屏障早已黯淡破碎,只要稍有外力进行轰击,便会碎裂。 此刻见姜澜竟然真的前来救她们了,两人都不由得呆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性格素来不逊冷傲如敖尹,一对淡金色的眸子,也不由得睁大了些。 孔璇同样如此,她虽然显得很豁达,还开玩笑对敖尹说,姜澜会来救她们的,但那也只是她的戏言,连她自己都没有当真,绝对不可能。 可眼下,姜澜的确是来了,并非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看着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影,两人愣住许久,接着眼中涌现许多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 “他还真来了呢……”敖尹听到了孔璇的低声喃喃,带着一些愕然、不解、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欣喜和感动。 敖尹则是想到了姜澜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蠢事来。 但为了她们,值得吗? “我蛮族可不像你们人族那样狡猾奸诈,不守承诺,她俩还活的好好的呢。”乌干达冷笑道。 “她们毕竟活着,才有更多的价值。” 姜澜打量着两人,见她们也只是气息萎靡,只是有些油尽灯枯的迹象,并未受什么重伤,恢复一段时日便好了,倒也点了点头。 敖尹和孔璇站起身来,有些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走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都有些愧疚和自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姜澜倒也不在意,只是随意道,“就当长个教训,以后学乖点。也换做是我,不然别人估计还真不会管你俩个的生死。” “对不起……”敖尹轻咬了下嘴唇,低着脑袋。 孔璇也是低声道,“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现在也没心思责怪你俩,回头你们再好好想想,怎么给我解释吧……”姜澜给了两人一些恢复的丹药。 乌干达见他这般随意,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恼怒之余不由得冷笑起来,道,“还想回头?姜公子,你莫非以为今天还能离开不成?” “我倒是不打算离开,但既然是来救她们的,那就得让她们先安然离去。”姜澜淡淡地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6章 惊悚,远远低估了姜澜的野心, 第176章惊悚,远远低估了姜澜的野心,圣人现结局定 “既然来了,那我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得按照约定,先让她们安然离去?”姜澜淡淡一笑。 敖尹和孔璇两人都有些欲言又止。 她们都想留下来陪着姜澜,至少多两个人手,但她们也清楚,以两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很难帮到姜澜什么,反倒是会沦为累赘。 更别说,这些蛮族真会让她们安然离开吗? 乌干达冷冷一笑道,“姜公子,你莫非以为这里是大夏帝都,可任由你的想法来?我告诉你,既然来了,那就都得留下。” “看来你们蛮族所谓的承诺,也不过如此。”姜澜对此似是有所预料。 “呵呵,对付你们人族,可不用讲究这些。” 乌干达大手一挥,一众蛮族强者便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前,身上煞气涌动,杀气腾腾,肌肉虬结,像是一头头野蛮的凶兽。 “还真是不讲信用,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姜澜轻轻摇头,手掌一挥,两道清辉闪烁的古朴符文,便朝身后一拍,在敖尹和孔璇两人惊愕之中,落在她们的身上,这两道符文闪烁不停,随后光芒扩大,瞬间将两人给笼罩。 一瞬间,恐怖的传送接引之力传来,似乎在遥远的地方,有一股澎湃的吸力贯穿虚空,要将两人给带走。 “接引符……” “公子……” 孔璇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图,轻呼出声。 敖尹也满是惊愕不解,淡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姜澜的背影。 接引符乃是一种两地挪移符,炼制方式早已失传,数量稀少,很是珍贵。 不过虽然能作为关键时候的保命底牌使用,但却需要开启的时间,一般来说,这时间都是由手下为施展之人殿后拖延的。 可现在……姜澜却用在了她们身上。 一众蛮族强者,瞬间反应过来姜澜的意图,纷纷震怒。 “拦住她们……” 一名手持狼牙棒,身形很是魁梧的蛮族怒吼着,冲杀过来。 “我看谁敢?” 姜澜面容上的笑意敛去,变得淡漠冷酷起来。 轰!!! 他一拳轰出,这一刹那,像是无尽的瀚海在汹涌,整片天地仿佛被浪潮所拍打,发出了轰隆隆的恐怖声音,山石摇颤,无边树叶哗啦啦坠下。 那名冲杀过来的蛮族强者,只是瞬间便炸开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地的血雾和莹白色骨渣。 他屹立于两女身前,修长身影被蒙蒙光华所笼罩,气血蒸腾,简直若一座恐怖火山。 在他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的暗中帮助,我才有把握让外公亲自来此一趟。”姜澜带着微笑,替他解释道。 图谋圣人世家,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决定,更不可能是他如今能做到的。 没有巨大的利益在前,李冉也不可能远赴飞仙岛,亲自过来一趟。 这几天他看似优哉游哉,实则都是在为接下来的铺垫做准备。 根据他所熟知的剧情走向,以及赫连文的举动来分析推测,他很容易就知道皇甫浩的计划。 加之这段时日,皇甫浩和蛮族走得很近,甚至于一副精诚合作的模样。 他到底想图谋什么,姜澜更是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皇甫浩又沉默了下,这个时候才隐隐有些明白。 赫连世家。 李冉亲自降临,是为了赫连世家而来。 也只有如此大的利益在前,才能驱使一位圣人出面,他其实早该想到的,但他还是低估了姜澜的野心和胃口。 图谋一方圣人世家,这样的胆量,连他也没有。 “我忌惮你,是因为忌惮姜临天,但我万万没想到,你比他还要危险……”皇甫浩叹息,似是认命了一样。 姜澜一直面带笑容,并不回应。 “师尊你亲自过来,想来我也是难逃一死。”皇甫浩又道。 李冉淡漠地看着他,道,“你和临天的争斗,我从来没有过问,你技不如人,一败涂地,时至今日,我本以为你会明白,可你依旧固执认为,是我在偏袒,对我怀恨在心……” 皇甫浩听到这话,情绪波动突然剧烈起来,道,“若无师尊偏袒示意,师妹又岂会在最终一战,接受姜临天的求婚?明明我和师妹,才是青梅竹马,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我对她最好,明明你答应过我,会将师妹许配给我……” 而听到这话,李冉已经闭上眼睛,似乎都不想再搭理他。 姜澜倒是目露异色。 虽然父母从未给他讲过此事,但之前皇甫浩看到他时露出的复杂神情,已经让他猜到了一些…… 青梅永远抵不过天降,果然是不变的道理。 皇甫浩心中积攒了多年的怨怒,此时一通发泄后,他也很快恢复了过来,明白多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只是整个人变得颓然起来。 李冉睁开眼睛,大手一张,一团晶莹的丝线浮现,金灿灿,透彻纤细,不到两丈长,随之铺展而来,朝着皇甫浩捆绑而去。 他没有任何挣扎,即便这个只是一道分身,也没有选择自毁。 在一位圣人的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捆神绳……” 姜澜认出了此物,据说连敕封的神灵遭捆绑住了,也无法挣脱,一身本领都会被束缚,无法施展。 不过这应该并非正品,真正的捆神绳早已在古老时期的天地大劫中消失不见了。 李冉将捆绑束缚住的皇甫浩交给了他,自身则看向魔渊的方向。 姜澜开口道,“魔渊那边,无殇魔神看来已经按耐不住。” “不过眼下赫连世家和澹台世家的注意力都在澹台倾和赫连文的决战之上,无暇顾及魔渊那边的动静……” 李冉颔首道,“就等着他降临了,正好我的本命圣器,还差一缕本命精魂,若能将之捕捉炼入其中,圣器或许能晋升一个层次。” 此话说完,他的这缕精神意志便消散了,离开了此地。 姜澜也不打算插手那些事情,眼下他还有诸多事情要办。 此地的一众蛮族,没有了统领,自然不足为惧,姜澜并没有放过他们,解决完这些麻烦后,顺手将还剩一个头颅的乌干达封镇起来,扔入一个木盒里。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季云岭。 如今季云岭外围还有不少蛮族看守,正好可以给他掩人耳目的机会。 “劳烦师伯,带我去一趟魔渊深处。”姜澜带着微笑道。 有皇甫浩的这道分身在,借助大命运术,他便能探查出其真身所在。 不过,姜澜现在也不打算对皇甫浩怎么样,他还有着别的作用。 魔渊深处眼下虽然混乱。 但是曾陨落在魔渊中的自在天魔,死后诸多精粹所凝聚的自在古符,便落于其中,如今已经到了出世的时候。 而无殇魔神和自在天魔,曾是仇敌,原本自在天魔,也是一位魔神,名叫眷阻魔神,但因为一些机缘,意外触碰到了传说中的自在天,获悉其中一缕妙谛,凝聚了一丝自在真谛。 大自在天,那是古老时期,自在仙所生活的一方天地,传闻在三千大千世界之上,蕴含天地自在之妙,即便是统御诸天的天庭,也无法插手其中秩序。 从某方面来讲,自在天中蕴含自在妙谛,可令一切生灵挣脱三界六道,不受天庭管辖。 眷阻魔神得其妙谛之后,便改名为自在天魔,意在成就自在时空,任意逍遥,超越三界六道之境,可惜未到那一步,便陨落于魔渊之中。 无殇魔神一直觊觎其道果。 而那自在古符,从某方面来讲,也算得上自在天魔的道果所凝聚而成。 见皇甫浩沉默。 姜澜则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师伯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我知道你和那位无殇魔神应该有过什么交易,不过,我可不是你那傻子徒弟,直到这一刻,还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其师尊所骗,沦为了无殇魔神降临的一个绝佳容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和澹台倾的交战中,他体内的魔种坐标便会爆发,那个时候,他必死无疑,赫连世家也会给他陪葬……” 皇甫浩听到这话,面容骤变,后背更是寒意陡升,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澜。 这件事情,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姜澜微笑道,“我之所以敢图谋圣人世家,还是多亏了师伯你这一计。万年基业,因为一名后代而毁于一旦,实在是可惜了……” 皇甫浩只觉得嘴巴很是干涩,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7章 未来我若为天帝,飞仙岛之乱, 第177章未来我若为天帝,飞仙岛之乱,彻底背叛 皇甫浩生平第一次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在姜澜的面前,他就好似透明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皇甫师伯,带路吧。” 姜澜开口道,他知道皇甫浩一直没有死心,虽然李冉的出现让他放弃抵抗,收敛了所有杀意,但他肯定不甘心。 不过眼下还需要皇甫浩为他带路。 他唯一的翻身机会就在魔渊深处,也就在他本尊所在之地。 皇甫浩沉默了片刻,最后似认命般道,“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难不成你真能预知未来的一切?” 姜澜面带微笑,并未回应。 皇甫浩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冥冥之中的大气运是不可见的,但在你身上,我真的看到了一种不可敌的大势,这势之大,滚滚如潮,不可抵挡,任何与你为敌之人,都将被那洪流所碾压吞没。” “皇甫师伯谬赞了,我也只是会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姜澜依旧带着微笑。 “不,不一样……” 皇甫浩死死地盯着他,如雾气般聚散无常的脸上,显露一股笃定之意,道,“传闻之中,诸天浩劫降临后,诸多大千世界崩碎,平衡罔替,清浊相交,在经历各种天地大劫后,旧的秩序会彻底瓦解,然后新的秩序会诞生,在未来会出现统领诸天万界、建立新秩序的天帝……”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天帝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诞生的,但他一出现,便会挟裹着无敌之势,任何与之作对之人,都将崩溃瓦解,沦为其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我在见到你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传闻,但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姜澜目露异色,他实在是没想到,皇甫浩连这些隐秘都知道,不过现在连天地主角都还未曾角逐出来,便断言未来的天帝会出现,也太早了。 “皇甫师伯,莫非认为我会是未来的天帝?”他问道。 皇甫浩笃定道,“我不知道,但你身上却是挟裹着惊人的无敌之势,或许你自己看不出来,但师尊他一定是知道的。” 姜澜有些惊诧,他其实没有往这些事情上多想过,不过未来的事情,早已不是他所知道的未来。 现在考虑这些,还太遥远。 “天帝从来不是诞生出来的。” “不过有师伯你这话,未来我若为天帝,你今日当有一份功劳。”姜澜微笑道。 皇甫浩一下子沉寂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给你带路吧。” 片刻后,他在前带路,有捆神绳在,他无法挣脱,更不可能有别的动作。 姜澜也很放心。 他知道的剧情不少,但像是飞仙岛上的两处传送阵所在之地,他还真不清楚,原剧情中也没有任何的提及。 在姜澜和皇甫浩两人离开积云岭不久,此地便开始有磅礴大雨开始降下,水雾蒸腾中,瘴气更深了,整片原始古林一下子就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哗啦啦的滂沱雨瀑中,姜如仙一身白衣,静静站立在一株古树上,在她周围似有无形的屏障,任何雨雾水汽都难以沾染而上。 她遥望着远处,似看着姜澜的身影渐渐不见,最后才收回目光。 “看来我是完全多虑了。” 她轻轻摇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本以为姜澜是冒着生命危险而来,不曾想他连身为圣人的李冉都给摇了过来,这自然不需要她再担心什么。 原本她打算在离去前,再见姜澜一面的,而现在看来,也已经没有必要了。 传闻中,在梦泽之畔,生长着一株问心花,花开九瓣,瓣瓣晶莹,宛如镜面,可映照出一个人的本心真意。 她不知道梦泽在哪,也不知道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但现在唯一能让姜澜相信她的办法,或许也只有如此了。 不然,也正如姜澜所说那样,她只是为了所谓的愧疚而弥补,又何来资格让他原谅自己? 积云岭外数百里的一座城镇里,敖尹、孔璇两人已经和缃霄、金明等人汇合了。 “公子呢?” 见只有两人安然出来,相国府一名供奉皱眉问道,望向乌云滚滚的积云岭那边,难掩担心。 缃霄、金明几人也是目露担心,他们本以为姜澜已经让敖尹、孔璇两人自生自灭,不管她们了。 可谁知在今天得到吩咐,让他们来这里接应两人,可现在他们只是看到两女,丝毫没有见到姜澜的身影。 “他在为我们殿后……” 孔璇的脸色有些苍白。 敖尹则是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遥远的积云岭所在,手掌攥紧了。 缃霄几人都是一惊,他们以为姜澜是有什么万全之策,可谁知他竟然独身为两女殿后,让她们先安然脱离。 那他自己不是陷入危机之中了吗? 不管之前对待姜澜的想法如何,现在几人都沉默了下来,心中油然而生阵阵复杂之意。 “他救了我和孔璇一命,若他能安然脱身,从今以后诚心奉他为主又如何?” 一直沉默的敖尹突然道,声音带着一些沙哑,但淡金色的瞳孔里,却满是坚定和毅然。 孔璇也是低声道,“我和你一样。” 缃霄、金明、猿空几人则是无比吃惊,尤其是敖尹这话,更是令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心高气傲、眼高于话的那位老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万无一失,他打算动用小世界的力量,若公孙龙一击不死,那便动用族器。 “老祖……” “赫连世家久久不曾回应,怕是真的有问题,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 在整个飞仙岛都一片混乱、各处都是厮杀哀嚎之际。 赫连世界的小世界前,依旧一片安静祥和之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景色秀美,山川湖泽壮阔,微风吹来,湖面波光粼粼,当真一片锦绣河山。 公孙龙面容沉肃,屹立空中,身后跟着许多公孙世家的族人,但此时他们都有些担心,赫连世家狼子野心,背叛祖训,和魔族勾结,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让他们给个交代,这不是深入虎穴吗?在赫连世家的地盘上,即便是有老祖在,他们也感觉很不安,此事极度危险。 “赫连世家狼子野心不假,但我一直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敢和魔族勾结。” “我担心此事仍有问题,有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这一切,所以只能冒险前来……” “如果赫连世家真有如此念头……” 公孙龙说到这里,面容也是一片沉重,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如果这个时候,三大守护者家族摒弃诸多前怨和误会,一起合力应对局面,还能避免灾祸扩大,波及到更多无辜之人,还能止损。 若赫连世家真如传言那般…… 他心中一叹。 这时,赫连世家的小世界外,突然有波光闪烁,似涟漪一般,同时有声音传出,道,“公孙龙你亲自前来,刚才多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族中正在商议如何应对此事,形势紧急,这才迫不得已如此。” “请……” 听到这话,公孙龙便认了出来,乃是赫连世家一位老祖,名叫赫连如剑,曾经也是威名赫赫的一代绝世天骄。 他舒了口气,从其态度来看,事情应该还有缓和解决的余地。 眼前的小世界涟漪扩散,一道银灿灿的门户浮现,公孙龙带着一众族人,就要往前走去,突然间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面容一变,震怒交加,也来不及反应,宽大的衣袍一卷,便将身后的一众族人卷走抛飞出去。 “走。” 公孙龙怒喝道,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原本干瘦的身体也陡然膨胀起来,整个人更似一截木桩那样站在那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恐怖洪流。 “老祖……” 公孙世家的一众族人满脸悲愤和哀恸,目眦欲裂,被远远抛飞出去。 只能看到那里有恐怖的银光铺天盖地淹没而至,那种力量,远超人力所能想象,简直像是一方青天压坠而落,足以将一切碾压成齑粉。 公孙龙干瘦的身影,死死地站在那里,挡住了所有倾泻的余波,鲜血和裂痕,当即遍布满了他的整个身躯。 他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依旧震怒地看着自小世界中走出的身影。 “公孙龙你果然不简单,承受了小世界力量的一击,竟然还没有炸成血雾。” 赫连如剑面色淡漠,似带着一丝嘲弄。 公孙龙咳血不止,身体似乎随时会裂开,无比愤怒道,“你们背叛先祖、背叛先祖啊……” “先祖为人族立下无数功绩,后世之人无不称赞敬仰,可你们却和魔族为伍……” “你们难道不羞愧吗?对得起曾经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先祖吗?” 赫连如剑神情依旧淡漠,道,“活下去,才有资格说这一切,我赫连世家会走到这一步,也是你们逼的。” 言罢,他手中剑气流转,似有一柄无形的神剑浮现,锋芒惊人,虚空都似被切割,变得模糊。 公孙龙惨然道,“亏我还觉得你们还有希望,还想着挽回局面,我错了……” 赫连如剑并不理会,一剑斩去,就要将之枭首。 不过就在这时,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轻叹,一只莹丽白皙的手掌出现,其掌心之中似乎有一颗大星沉浮,无尽紫华汹涌,压落下来,挡住了赫连如剑。 “公孙紫薇……”赫连如剑面容一沉。 “赫连世家,果然没救了。” 莹白手掌的主人并未现身,只是这么一叹,而后手掌一招,便将公孙龙和其余族人一把带走。 看着这一幕,赫连如剑面容很是阴沉。 他没想知道公孙紫薇实力已经绝非从前可比,刚才这一击,竟然有几分高深莫测、无迹可寻的意味。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8章 公孙紫薇,实在是狡猾奸诈,等 第178章公孙紫薇,实在是狡猾奸诈,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赫连世家的小世界前一片沉寂,片刻之后,又有一道身影走出,头戴高帽,年纪看起来有些年轻,但眼眸却很深邃,两鬓垂落下几缕白发,给人一种孤寂冷清之感。 “看来公孙紫薇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更进一步了。” 这道身影似乎是闭目静静感受了一番,随手探出手掌,法力在掌间汹涌,最后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了一颗紫色大星的雏形,其中有丝丝缕缕星光般的气息交汇,随之砰一声炸开。 “紫薇太教的传承非同小可,传说那是曾经的紫薇圣君所留。”他叹息一声道。 赫连如剑淡漠道,“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就不该放过公孙紫薇,紫薇之法,乃至尊之法,若不施以压制,放任其成长,只会留下大患。” “公孙龙已经重伤,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反正已经出手了,那就趁这个机会,先血洗公孙世家。” “凭借公孙紫薇一人,根本挡不住我等。”小世界之中,又传出了一道声音,赫连世家另一位老祖现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接下来公孙世家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所以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在这个时候,澹台世家也分身乏术,无暇多管。 “让族中打开宝库,令小世界提前复苏,长青你镇守族内,掌控小世界,我和元生率领族人前往公孙世家……” “若此举功成,便以公孙世家底蕴,开辟跳跃通道,迁移飞仙岛。此事不可耽搁,迟则生变。”赫连如剑面目淡漠道。 圣人世家想要保存底蕴迁徙,最安全的办法自然是以小世界作为根基,随之开辟时空通道,于其中跃迁。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海量的资源进行支撑,没有圣人的修为,无法彻底掌控小世界,也无法稳固通道。 期间可能还会因为时空乱流、无尽罡风等诸多因素,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一个不慎,整个世家就会彻底葬身于时空乱流,尸骨不剩。 随着赫连如剑吩咐下去,整个赫连世家都开始准备起来,族地内神虹一道道,掠过天地间,许多石室殿宇的门户洞开,闭关许久的一些老一辈强者,也纷纷现身。 同时飞仙岛上,赫连世家的各大产业开始收缩,有修士注意到,一艘艘战船飞舟在各座城池中腾空而起,轰隆隆声中,疾驰而过,期间卷裹走大量资源。 如今飞仙岛动荡混乱之际,赫连世家已经毫不掩饰其贪婪野心,驻守在各座城池内的一些商会,更是遭其抢掠,各种法器灵石、宝衣珍宝被一并席卷其走,试图阻拦的修士,更是被当场一剑劈死,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飞仙岛是彻底大乱了。 而澹台世家那边,战况剧烈,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海量的魔物更是汹涌如潮般地涌去,似要跟随那道如魔般的恐怖身影,杀入澹台世家的小世界之中。 现在的赫连文,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了,其身形如一座山岳一样,顶天立地,脸庞、手臂、胸膛各处都缠绕着黑雾缭绕的粗大锁链,乱发飞舞,眼若神灯,灿灿逼人,举手投足间带给人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澹台世家的三位老祖齐齐出手,法力汹涌,澎湃无边,可依旧无法将赫连文给压制住。 他体内魔气翻滚,大手一挥,浩瀚魔气便淹没而去,遮天蔽日,方圆数百里的山岭尽数被吞没,瞬间失去生机,变得一片荒芜。 四周的天地山脉,更是在崩碎,满目疮痍,景象惨烈至极。 而另一边的公孙世家族地中,此时一片悲愤和哀恸。 大殿之上,公孙龙满身是血,躺在地上,虽然一众族老取来滋养身躯的圣药,充满生机的灵液,滴落在他身上,试图修补其裂痕,但很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他面如金纸,嘴角不停地咳出血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靠一口气吊着。 随同他一起前去赫连世家讨回公道的一众族人,也在殿内,皆神情悲愤,双目含泪。 若非公孙龙将他们护持住,现在哪还有他们站着的机会?早已在那恐怖的洪流下,化作血雾齑粉,形神俱灭了。 那可是小世界积蓄许多年的一击,被击中的话,一般劫桥境的大能,直接就化作飞灰了。 当然,这样的攻击手段,赫连世家也不能轻易动用,只能作为震慑,留待关键时刻。 像是公孙世家,同样有类似手段,只是没有谁会像公孙龙那样傻乎乎站在原地挨打。 赫连世家此举能够功成,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赫连世家狼子野心……” “是我糊涂了,竟然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希望,紫薇,公孙世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如果听你的,不去赫连世家这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公孙龙满嘴苦涩,眼睛已经昏花了,有些颤抖的手试图抬起来,但尝试了一下,还是只能无力地落下。 大殿之中,一名身着紫色曳地长裙,面带轻纱的婀娜身影,静静站立,青丝如瀑,直落腰间。 其眼眸很是璀璨明亮,犹如星辰一样,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纤纤玉手交叠平放腰腹,像是空谷幽兰,清新脱俗,却又带着一种至尊之气,贵不可言。 正是公孙世家的另一名老祖人物,公孙紫薇,不过相比于公孙龙等人,她的辈分要小很多。 “赫连世家狼子野心,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当初公孙鹤老祖坐化的那天,我便感知到有人试图窥视进来,自那日起,我便已经猜到了赫连世家的心思……” 公孙紫薇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公孙龙,叹息了一声,也饱含着诸多无奈。 三大守护者家族,理念并不相同,澹台世家追求稳定,赫连世家激进强势,公孙世家则是代表中庸。 这些分歧,早已注定未来会留下祸根。 “赫连世家会对我出手,估计也已经知道了公孙鹤坐化一事,只要我一出事,单凭你一人,无法抵御住他们的来犯。” 公孙龙心中后悔自责万分,此时看透了赫连世家的野心,也明白自身此举,到底有多么的冒失。 如果公孙世家出事,那么他就将是家族的罪人。 公孙紫薇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悲痛愤怒的一众族人,只感觉肩膀很是沉重。 以往时候她都在族地深处闭关,一心修行,几乎不过问族中事情,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这种情况。 公孙龙一死,族中希望就在她身上了。 没有老祖级人物坐镇,圣人世家底蕴一经耗尽,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为今之计,只能先撑下去,等澹台世家那边抽出身来,肯定不会放任赫连世家所作所为的。”公孙紫薇道。 小世界便是最安全的屏障,赫连世家想要将其攻破,也需要一段时间。 飞仙岛之乱,肯定会引得九州大地许多道统仙门的注意,只要有人前来援助,那他们就还有希望。 很快,一道道吩咐下去,公孙世家也开始准备了。 各族人都已经得知了赫连世家勾结魔族,即将来犯的消息,就连刚成年的年轻族人,也祭出了法器,严阵以待。 整个家族上下,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紧迫。 …… 此时此刻,魔渊深处,一团朦胧的光华闪烁,在一处沙砾堆积的废墟中,姜澜和皇甫浩的身影显露而出。 在姜澜脚下,一方古朴的传送阵正散发幽幽光芒,随后慢慢黯淡下去了。 在两人的头顶上空,可见昏沉沉如雾霭般的物质流淌,但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幽暗的光芒照射下来,海水飘荡,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残破的兵器碎片。 “魔渊深处,已经到了海底,不过这里往下,也就是三圣曾经封印的阵法位置所在了……” 姜澜目光看去,能看到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虽然幽暗深邃,但却并不影响修行者的视线,只是越往深处,越能感受到那里的黑暗。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那里翻卷着浮上,在头顶上空形成一片海藻般的物质,许多生灵沾染上了这些气息,便会化作魔物。 漫长岁月以来,这个地方不知道形成了多少的魔物,而今飞仙岛上的那些魔物,便是自这里冲上去的。 不过这处深邃的海沟里,很显然存在某种可怕的力量,使得那些魔物都不敢靠近这里。 到了这里之后,皇甫浩也没有再说话。 有捆神绳将他束缚着,他这具分身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且也无法将分身这边发生的情况,告知于本尊。 “三圣当初所布下的封印,应该就是在这里了,不过这处海沟深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姜澜眉头略微皱着。 皇甫浩的本尊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但他知道以其狡诈程度,肯定会在魔渊的某处隐秘之地躲藏起来。 眼下有其分身在手上,倒也不怕将皇甫浩揪不出来,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他所需要的自在古符。 “因为位面纬度的阻力以及魔渊的封印,无殇魔神无法降临这边,只能以魔渊为坐标,将讯念传达过来,和皇甫浩做了交易……” “不论是无殇魔神,还是皇甫浩的最终目标,都是那枚自在古符。” “皇甫浩不可能让无殇魔神轻易得到自在古符,两人也都在互相算计。” 姜澜心念微动,暗暗施展大命运之术,从眼前的皇甫浩分身中,梳理出一丝因果来,而后以这丝因果线追溯而去,寻找皇甫浩本尊所在。 不出他所料,因果线所传递回来的反馈来看,皇甫浩本尊的确是在这条海沟的深处,也就是阵法结界所在之处。 “师伯,我知道你想得到自在古符,很大原因是因为想以其为核心,重塑一具无暇的肉身。” “你现在只剩下神魂,寄宿于斡旋造化书中,而以你的骄傲来说,肯定是不愿随意夺舍一具肉身的……” 姜澜带着皇甫浩,身影逆着海流的方向,往海沟里潜去,在两人的身前,一道如蛋壳般的屏障,散发着幽幽光芒,将海水和压力隔绝而开。 在此过程中,他以秘术遮掩住气息,但依旧碰到了一些强横的魔物,自一旁游弋而过,好在皇甫浩也没有发出动静,并未将之惊动。 “你知道的还不少。” “不过我只是一具分身,到了这里之后,可就由不得我来做主了。”皇甫浩平淡地回应道。 “你这具分身,迟早是要和本尊融合的,不然你不会完整,影响以后的合道修行。” “所以我和你说,其实也差不多。”姜澜带着微笑。 皇甫浩目光微动,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皇甫师伯帮我取得自在古符,事成之后,我将其余仙胎造化露的所在,告知于你。”姜澜道。 “仙胎造化露?” 皇甫浩目光微眯,关于姜澜的事情,他也了解过,但不清楚他是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还是得到了仙胎造化露之后,才开始崭露锋芒的。 但这种天地奇珍,对他而言的确有很大诱惑。 不过……他又岂会相信姜澜的话。 “可以,但自在古符连我都没有把握取得,你又有何手段?”皇甫浩面色如常道。 姜澜笑了笑道,“我有何手段,师伯不必多问,无殇魔神现在想要借助赫连文的肉身重现世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伯你应该在赫连文身体之中,动过手脚。” “毕竟无殇魔神如果力量全部来到这一边,你想和他博弈,争夺自在古符,定然会落入下风,以你的心思,肯定会料到这一点。” 皇甫浩面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家伙还真是可怕,心思缜密到简直没有任何破绽。 “你说的没错,赫连文体内,有我布下的血肉须弥杀生大阵,在魔渊中厮杀历练的那么多年,他的每一个细胞中都融入了魔气,这使得他这具容器变得更为完美的同时,也变得更为牢固。” “等到无殇魔神的大部分意志降临融合之际,这个阵法便会启动,血肉纳须弥,虚空炼魔魂,使其作茧自缚,不过目前无殇魔神还在试探,并没有将绝大部分意志降临过来……”皇甫浩淡淡道。 姜澜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赫连文现在的意志一片混乱,并不受谁控制,只会遵循着他的仇恨本能行事。 所以澹台世家那边应该挺热闹的。 自己提醒过澹台倾,她如此狡猾谨慎,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无殇魔神和你做的交易中,应该有答应以魔神本源,为你重塑魔躯一事,但魔神何等狡猾,又岂会真的答应?” “师伯,你和我父亲乃同门师兄弟,说起来,也只有我才不会害你,真心诚意和你做交易。”姜澜认真道。 “魔神可没有你那么多的心眼。” 皇甫浩听到这话,心中只想冷笑,如果真相信姜澜,恐怕才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姜澜对皇甫浩刚才的那番话语,自然也不是全信。 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看来皇甫浩除了自无殇魔神那边得到承诺,还得到过另外的东西。 不然一个空头支票,是很难让皇甫浩这样的聪明人答应与之交易的。 他手中的魔神之牙,得自蛮族那边,但难保皇甫浩本尊那边,也有类似之物。 自在古符毕竟是属于一代天魔死后的精粹所凝练而成,想要将之引动,必然需要同源近似的东西。 那位无殇魔神,不仅和蛮族那边的蛮神乌做了交易,也和皇甫浩做了交易,可见他对自在古符的志在必得。 这时,姜澜通过那缕因果线,察觉到了皇甫浩的本尊所在,就在海底不远处的一片废墟古城中,那里魔气远没有脚下的海沟深处浓郁。 他思忖一阵,祭出了离开相国府前,姜临天给他的三道符篆其中的一道。 随着那道白色符篆光华一闪,他的身形变得虚淡,就连身边的皇甫浩分身,也是如此。 三道符篆,一道隐匿欺天、一道攻伐杀戮、一道逃命挪移。 有这道欺天符篆在,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皇甫浩本尊察觉。 “留着乌干达的这颗头颅,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姜澜并不打算让皇甫浩的这具分身,知晓自己的秘密,所以刚才也就蒙蔽了其五感。 随后他寻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插上几根旗帜,布下了一个封禁阵法,就将皇甫浩的这具分身,给关困于此。 “你这是何意?”皇甫浩分身遭捆神绳束缚,五感又被蒙蔽,现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完完全全成了瞎子。 他自然也不知道目前本尊离他也就不到百里的距离。 “师伯一会就会知道了。”姜澜微笑回应。 皇甫浩分身冷冷道,“你不说是让我帮你取得自在古符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师伯你现在就已经在帮我了。”姜澜道。 皇甫浩分身心中一凛,完全猜不透姜澜所想,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姜澜在做些什么。 “魔神之牙……” 姜澜取出了自乌干达那里得到了那颗手臂大小的牙齿,他目前也没有心思将之炼化,一位魔神可不会那么好意,亲自送出自己的一颗牙齿。 他笃定其中肯定有什么手脚。 所以在取出这颗牙齿之后,他又召出了万灵血傀,将盛装乌干达头颅的木盒打开,让万灵血傀将之吞噬。 很快,万灵血傀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容一阵模糊,然后化作了乌干达的模样。 姜澜将魔神之牙交给万灵血傀,让其往海沟深处而去,将自在古符引出。 而此过程中,他则是以欺天符篆,隐匿好自己身形,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无殇魔神只要不傻,就会猜到皇甫浩会算计他,肯定不会将绝大部分意志,都降临在赫连文的肉身中。 而皇甫浩也会料到,无殇魔神和他所做交易中,会留有后手,姜澜如果没猜错的话,皇甫浩本尊手上,也会有类似魔神之牙的东西。 这么长的时间里,皇甫浩很大可能已经将之研究透彻,将无殇魔神所留后手,把控在自己手中。 魔渊这场异变,看似无殇魔神要降临,祸乱飞仙岛,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吸引住三大守护者世家的目光,同时也糊弄住皇甫浩,让其以为,自己会通过赫连文的肉身降临。 可在姜澜看来……无殇魔神意志的真正容器载体,恐怕就在是那颗魔神之牙。 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和皇甫浩做了交易之后,又找上蛮族? 这些存在,一个个都狡猾至极,心机深厚,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其棋子,那些蛮族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后,姜澜看着万灵血傀,冲入海沟深处,其中很快就传出了惊人的动静,海底像是发生了大爆炸一样,暗流汹涌,犹如潮汐那样喷薄而来。 这时,他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座废墟古城中,有一道流光飞快地冲向海沟,面容中正,身着简单朴素的长袍,正是皇甫浩的本尊。 “这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姜澜嘴角露出笑容,不过依旧按耐不动,等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轰隆隆!!! 下一刻,各种恐怖的动静传出,原本漆黑一片的海沟,像是有一颗颗星辰炸开一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炽盛惊人,一下子就将周围那些海床掀动起来。 一条条大裂谷纵横蔓延,整片海底也汹涌动荡起来。 在此过程中,许多残破的尸骸,古老叫不出名字的凶兽尸体,被暗流卷裹着,在海底四处卷动,冲向八方。 深邃的海沟一下子就彻亮了,只见那里密密麻麻,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的尸骸。 犹如擎天立柱般的山岳,就这么压落在那里,根本看不到边际,巍峨雄浑,带着青铜颜色。 其上有各种繁杂的纹路闪烁,古老而神秘,弥漫着混沌雾霭,就这么屹立而落,堵在那里。 从山岳的底部,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魔气,弥漫出来,那里似乎就是一切魔气的源头。 若无这座庞大无边的山岳压落,那里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魔气汹涌而至。 在附近的虚空一片混乱模糊,像是被扭曲了一样,甚至于能看到一些时空位面的壁障,在那里不断变化,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时而坍塌…… 而就在这些混乱的时空位面,层层碰撞交叠的地带中,隐隐能看到一枚璀璨明亮,像是小月亮般的古符一闪而过,若隐若现。 “不仅仅连通魔域,还有多处未知位面时空的节点。”姜澜目光盯着那边,试图确定自在古符的位置。 不过那里有多处时空碰撞,虽然看起来离他这边很近,但想要触碰的话,其实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距离,甚至就不在同一个时空。 姜澜倒是沉得住气,并不着急,目前自在古符只是刚出现,还没有被引动过来。 很快,那里的光芒便消失了,但姜澜隐隐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几声怒吼,显得极为愤怒。 下一瞬间汹涌的魔气风暴那样席卷而至,似乎有某个强横的意志要自那边降临,同样蕴含震怒之意。 因为姜澜的插足,不论是皇甫浩本尊,还是无殇魔神,都不得不提前下场了,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在古符出世,被另一人所得。 但很显然现在两人都丝毫不清楚状况,皇甫浩本尊不清楚分身那边的情况,也迟迟没有任何回应传来,怀疑是蛮族出手了,将他的分身给解决掉了。 同时,魔渊深处这边有出现了蛮族那位统领乌干达的身影,他诸多联想之下,自然愤怒异常。 而无殇魔神因为皇甫浩背叛两人交易,见他真要和自己争夺自在古符,自然感动愤怒,一场厮杀争斗,在所难免。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79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冉降 第179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冉降临,尘埃落定 海沟的尽头深处,一片混乱,两团恐怖的光芒不断碰撞,时而迸发出太阳一般炽盛夺目的光和热,时而又快速分开,彼此对抗间都涉及到了强横的天地之力,海流简直像是沸腾了一样。 姜澜通过万灵血傀的存在,密切关注着其中的动静。 万灵血傀早已在两人的交手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不过原本万灵血傀就没有特定的状态,虽然被打散了,但却并不影响其存在。 只要姜澜本人没有受伤,万灵血傀就不会消失。 眼下,不论是皇甫浩本尊,还是降临于此的无殇魔神,现在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么一名“蛮族”。 “皇甫浩,你好大胆子,竟敢欺骗背叛于吾……” 浩大深沉的古老音节,在那里响起,震得整片海底都在震动。 那颗魔神之牙晶莹一片,漂浮在海水之中,此刻像是复苏一般,其中涌现出一道古老强横的意志。 滚滚魔气汇聚,在那里显化凝聚出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三头六臂,乱发飞舞,狂妄冲天,一手持着黑色天刀,一手托着一尊黑色的宝塔,另外几只手臂,也持着不同兵器。 其震怒声音,像是蕴含了某种规则,如镰刀一样席卷出去,四周的海床都在翻滚,残破的兵器碎片炸开,直接就成为了齑粉。 无殇魔神无法将真身降临过来,但哪怕只是一些意志,也强大到不可思议,寻常的大能恐怕已经在他的这声怒吼下,被冲击得五脏六腑俱碎。 皇甫浩本尊,面容清矍,双目深邃,似被一阵清气所笼罩,他同样很强大,面对一位魔神丝毫不惧。 而在他的手掌之中,同样有一颗晶莹的魔神之牙浮现,不过其中并无任何魔气四溢,反倒是和他自身有某种心神联系,被他炼化为了自身之物。 “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何来欺骗背叛?若你老老实实,不动任何心思,我又何必提防?” 皇甫浩本尊面色寡淡,那颗魔神之牙晶莹灿灿,在他掌指间融化。 下一刻竟然化作了一柄银色长剑,锋芒惊人,流淌着浓郁的霞光,仿若随时会举霞飞升一样。 这是无殇魔神本体的牙齿之一,乃是无殇魔神通过大手段,才送往至这一边的,原本是其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以这颗牙齿为载体,承载自身意志,两者同源之下,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威能。 不过,皇甫浩早已看清其本质,在得到这颗魔神之牙后,便成功化解了无殇魔神所留的后手,并将之炼化为己用。 除此之外,他还以赫连文这个容器为棋,在其血肉中铭刻大阵,等着无殇魔神降临,反将一军。 可惜这些活了漫长岁月的魔神,都很狡诈,没有完全信任他,甚至还和蛮族那边的蛮神做了交易,又带来一颗魔神之牙。 皇甫浩迟迟没有得到分身那边的联系,便感觉不对劲,那边很可能出现意外,因此他才早早来到海沟这边等着,果不其然发现了那蛮族统领的踪迹。 “卑鄙的人族,吾就不该信任于你,将自身牙齿交由给你……” 无殇魔神的部分意志,已经通过那颗魔神之牙,降临到了这边,但因为皇甫浩的存在,他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自在古符,夺取到手。 他的另一部分意志,如今还在那赫连文的身体之中,如果强行抽离而走的话,魔渊这边的动静,必然会被三大守护者世家注意到。 多股势力的加入,他夺取自在古符的几率,将更为渺茫。 此时无殇魔神如此震怒,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现在说那么多,也没有任何用,自在古符我势在必得,今日我便弑神以证明己道。” 皇甫浩面容淡漠,哪怕是在海沟深处,他亦衣袍飘飘,带着一种无敌之势,魔神之牙所化的银色长剑,喷薄出夺目光芒,在他掌指间迸发出璀璨的剑芒,直接劈落了过去。 这一剑无比缓慢,但却令这片海底似都凝滞了,一剑之下,阴阳割昏晓,光阴都生灭了,海水被分开,两边景象一黑一白,威势强绝。 无殇魔神大踏步而前,其中一只手臂挥舞天刀劈去,一道单纯的黑色刀气,纵横百里,席卷而过,和这一剑碰撞在一起。 一瞬间,海底天翻地覆,虽然只是刹那,但却碰撞了千百次,这是道法的碰撞,不断纠缠在一起,彼此对轰。 在此过程中,镇压在海底的那座巍峨山岳更是摇颤起来,封印似乎随时有被冲开的趋势。 两人的大战,再度爆发,远比刚才都要剧烈,若非这里是海底,有无尽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不然动静不知道多吓人,摧山毁城,轻而易举。 姜澜藏匿着自身气机,一动不动,为了以免两人的余波波及到自己,更是动用了几道防身符。 这一刻他的气息似彻底沉寂下来,如老僧禅定,玄武归海,他不确定欺天符到底能维持多久,无殇魔神和皇甫浩本尊都不是省油的灯,实力强绝,这番厮杀,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他身上底牌不少,但面对这样的存在,还是不可轻举妄动,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这一刻,他就像是收敛了所有气机的一块磐石,又似静静等待猎物的猎人。 时间越长,对他而言,越是有利。 等飞仙岛那边的局势稳定结束,外公李冉关键时候显圣,笼络人心,而后腾出手来,不论是无殇魔神的意志,还是皇甫浩本尊,都不足为惧。 时间缓缓流逝。 外界飞仙岛上,到处都是混乱景象,魔物肆虐,哀嚎遍野,城池破碎,满目疮痍。 三大守护者家族不作为,反倒是四大王侯世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成为了主心骨,开始率领各散修,组成了抵御魔物的队伍。 其余世家见此情形,也加入了进来,不管怎么说,四大王侯世家身后代表着大夏皇朝,一旦飞仙岛沦陷,那么中天州也必然受到影响。 大夏皇朝知道这里的事情,肯定也会派遣人手前来支援的,现在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来增援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各大世家也纷纷出力,开始动用了族中的底蕴力量。 原本只是到生死攸关之际,才会去请动的族中活化石人物,也出现了,随后带领诸多族人,前往各地魔物最多的地方,进行支援。 也就是在这时候,公孙世家那边,却传出了令所有人心中发寒震动的消息。 公孙世家的一位老祖级人物公孙龙,遭赫连世家偷袭,身负重创,已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赫连世家狼子野心,和魔族勾结,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这样的消息传出不久,赫连世家小世界中,门户洞开,一艘艘古战船隆隆疾驰而出,碾压过天穹,诸多强者紧跟其后,直奔公孙世家族地所在,要进行攻伐。 如此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本以为赫连世家会和澹台世家率先开战,可谁能想到,到头来反倒是先和公孙世家交战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凉了下来,对赫连世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九州大地其余地界。 澹台世家遭受魔物侵袭,自顾不暇,已经入魔的赫连文实力滔天,竟然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拖延住了澹台世家的三位老祖,这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这个时候,也指望不上澹台世家了。 忠王府内,如今早已人满为患,各大世家以及驻扎在这里的其余仙门道统、各大商会的负责人,都赶来了这里。 其中一些人更是哭诉怒骂赫连世家的无耻行为,在如此危急关头,竟然趁火打劫,劫掠了他们的货物,将各种宝物奇珍席卷一空。 各大世家的一些药田、赌石坊、兵器阁,也同样遭到洗劫,有赫连世家的人动手,也有其余散修,趁火打劫的,总之现在都损失惨重。 忠王等人虽然在安慰着众人,但同时也很头疼,那位神秘强大的白衣女子,如今早已不知所踪,本以为有她坐镇,魔物来袭之时,她会出手,以无上手段镇压局势。 可谁知她早已消失不见,压根不知道哪去了。 现在他们也只能指望,大夏皇朝那边早一点派遣增援人手过来,飞仙岛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根,在此生活了数千年,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再者来说,目前就算撤离迁移,也赶不及了。 而且他们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姜澜。 根据相国府的供奉门客们所说,他为了营救两名追随者,不惜以身涉险,前往蛮族早已布好的陷阱中,将两人换了出来。 现在两名追随者是安全了,结果他生死不知、踪迹不知…… 姜澜如果出现任何差池意外,相国府怪罪下来,他们四大王侯到时候也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现在头疼万分,通过诸多手段,联络外界的各方势力,眼下距离飞仙岛最近的南荒州,距离也在万里之上,大夏女军神夏锦如果得知此事,第一时间派遣军队过来,但最快也需要七天的时间。 而魔渊那边动静越发惊人,滚滚魔气,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那里会冲出什么样的强大魔物。 “目前只有加紧力量,先将魔渊最近的那几座城池守护住,阻止魔物大肆来袭,只有挡住那里,才能解决各处流窜的魔物,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忠王等人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虽然有相国府一众供奉门客的相助,但这点力量,也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两天时间过去了。 武陌城乃是魔渊边境地带,澹台世家治下的几座大城之一。 不过现在,这座人口繁盛的城池,早已被魔物攻破,魔气弥漫,如乌云那样遮蔽在天上,城池残破,满目疮痍。 古老的城楼殿宇,蔓延而去,被一片幽黑色的火焰灼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黑烟终日不散,在长空中汇聚,似有诸多亡魂在其中哭诉。 长街上还有许多魔物横行,模样狰狞,有些带着凶兽的特征,如虎如狼,也有些长着人族的头颅,背后生出黑色犹如蝙蝠一样的庞大羽翼,在低空盘旋,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黏液…… 哧、哧、哧…… 巍峨的城池上空,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划过,噗嗤一声将一头形似人族的魔物给洞穿,乌黑色的血液四溅,将那一头银灿灿的长发,都染上了一些污浊般的颜色。 敖尹手持银色长枪的身影落下,亮银色的铠甲,在这几天已经沾满上了黑色血迹,不再锃亮。 原本有些洁癖的她,对于这些肮脏恶臭的味道,也已然习惯。 “这座城池已经被魔物攻破,留在这里只会等死,你们赶紧逃吧。” 敖尹看向被一群魔物堵在小巷口的一家三口,手腕一抖,长枪投掷出去,形如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将那些魔物全部洞穿。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知姑娘叫何名字,将来如果有机会,必将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这一家三口的男主人,是名中年散修,身上气息不俗,足有五境的修为,不过此刻已经满是疲惫,身上多处带着伤势,已然到了力竭的地步。 他在其余地方历练,得知家里这边魔物入侵的消息,急忙忙赶回,差点没能救下妻儿。 只是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重重魔物的包围中,带着妻儿杀出去,几乎没有多少可能。 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将妻儿护送至巷子里,将她们保护在身后,没受任何伤害。 敖尹看了这人一眼,想了下,还是随手抛出一瓶疗伤丹药,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是相国府的公子姜澜,奉命让我们来这里救你们的。” “武陌城已经不能待了,带着你的妻儿离去吧。” 言语落下,她身影便如一道长虹般远去,随之杀入了不远处的魔物洪流之中。 中年散修珍之若重地收起那瓶疗伤丹药,怔住片刻,嘴里轻声念叨着,“相国府公子姜澜?”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记住了这个恩情,随后便带着妻儿往另一侧的城门跑去。 “看来敖尹她是真心实意地打算为姜澜办事了?” “这女人心高气傲,瞧不起天下男人,可谁想到会有这一天?果然还是要比她更强大,才能将她折服,啧啧……” 不远处的金明、猿空等人也在出手,一起解决魔物,听到敖尹这番话语,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有些啧啧称奇。 倒是孔璇隐隐知道敖尹的想法,暗暗白了两人一眼。 比敖尹强大也只是一个方面,两人压根不知道当时她和敖尹所面对的局面,有多么危险和绝望,两人甚至已经心如死灰,在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 在那种已经濒临窒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只最不可能出现的手掌伸了过来,将两人救起,又为她们安然殿后。 老实说心里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女人比起男人来说,多少是要更感性些的,哪怕是她这几日脑海里也不由得多次浮现那日的场面,以及那道挡在两人身前的背影。 “只是两天过去了,也没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还真是令人担心……” 孔璇心里又微微一叹。 公孙世家的小世界之外,这几天场面很是惊人,一艘艘古战船隆隆而至,其上符文闪烁,凝聚出一道道可怕的光束,不断轰击而去。 不过任凭赫连世家来犯,公孙世界就没有任何人出来,像是躲避在了龟壳之中。 小世界屏障外,淡淡的辉光流转,宛如日月齐鸣,弥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简直像是一方无法逾越的雷池。 赫连如剑、赫连元生两位老祖级人物,合力出手,手中祭出一面雷光闪烁的幡符,模糊而朦胧,像是被一口雷池所蕴养着。 这是赫连世家底蕴之一的雷元真符,乃是当初圣人先祖祭炼的符文,可勾动九天真雷之力,对于各种阵法禁制,有着恐怖的破却撕裂之威。 此刻,随着两人祭出此符,公孙世界小世界外,陡然变得一片昏暗,一片又一片的乌云堆积而至,像是一方巍峨的古大陆。 其中雷声轰鸣,电光闪烁,一条条雷龙疾驰掠过,噼里啪啦作响,化作一片雷之海洋,各种各样的雷球汇聚,随时会扑杀下来,轰击向前方的小世界。 轰隆!!! 下一刻,天地骤然漆黑下来,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雷声,在无数生灵修士的耳边炸响,只见一道犹如山岭般粗壮的雷光,瞬间淹没而下。 公孙世家的小世界一阵剧烈晃动,屏障爆发出可怕的声势,涟漪一道又一道扩散,光芒炽盛耀眼。 其中许多族人受到震荡反噬,齐齐喷出血来,主持着小世界的几位族老,伤势更为严重,自盘坐之中横飞出去,撞在了立柱上,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大殿之上,公孙紫薇素面沉重,手中有一宝炉,金灿灿形如一头俯卧着的仙凰,通体晶莹,内部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圣文,流淌喷薄出浓郁的火光,随时会复苏。 她一直看着小世界外的动静,如果小世界被撕开,那就第一时间祭出此物,这是当初公孙世家圣人先祖所留的本命圣器。 只是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无法真正使得一尊圣器复苏。 局势对公孙世家很是不利,赫连世家这是铁了心来犯,要将他们蚕食,这些年来的积累底蕴,也在快速消耗殆尽。 另一边,澹台世家之中,澹台倾面如金纸,盘坐在床榻之上,几颗疗伤圣药下去之后,又休养了两天,面色才稍有好转。 她心中阵阵后怕,如果当时若非想起了姜澜的提醒,第一时间祭出底牌逃命,她恐怕还真可能死在赫连文的手中。 谁知道他在那瞬间,实力会暴涨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连大能修为的公孙朔秋,也挣脱不了,被他一把扼住,拧断了脖子,当场身陨。 “祖父,现在外面情况如何了?” 澹台倾感觉伤势恢复了不少,就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外面,找到了祖父澹台旭。 家族大殿内,很多族老都在,三位老祖此时在小世界外和赫连文缠斗,其余长老也率领族人,在和其余魔物厮杀,这场大乱之中,反倒是澹台世家首当其冲。 这让澹台倾不由得猜测,这很可能是赫连文对澹台世家的潜意识恨意所引起的。 不过,因为澹台世家知道李冉圣人最后会出手,所以都没有浪费底蕴,三位老祖至今也只是拖延住赫连文,等待其到来。 “公孙世家那边,估计会撑不下去……” “赫连世家打算攻破公孙世家的小世界后,就以其万年积累底蕴,催动小世界开辟时空通道,迁移离开,如此一来,也保存家族底蕴实力,另寻一地,慢慢休养生息。” “公孙世家的求救信函,都还在这里放着呢。” 澹台旭轻抚长须,面带笑容,显得很是从容不迫。 澹台倾点了点头,又问道,“姜澜呢?” 澹台旭倒是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事,只是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澹台倾怔住片刻,眼眸望向殿外,面容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已赶至,澹台世家上下,随我诛魔。” 而这时,澹台世家的族地内部,一道模糊缥缈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响彻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澹台世家一众族老,先是一怔,而后面上纷纷涌现喜色。 不少人更是对着声音来源,伏跪叩拜下去,道,“我等见过李圣。” 澹台倾也是急忙行礼,不敢有任何怠慢。 一位当世圣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屈指可数、屹立绝巅,俯瞰苍生的存在。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原本一片沉寂的澹台世家内部,转瞬爆发出巨大的呼声,小世界轰一声洞开,早就准备好的众多族人,祭出法器、符宝,纷纷冲杀出去。 “赫连世家,勾结魔族,违背祖训,此罪当诛。” “杀啊……” 正在和赫连文缠斗的澹台世家三位老祖,听到家族那边的动静,也明白时机到了,纷纷怒喝中,不再留手。 其中一人掌间有一尊七层玲珑宝塔浮现,古朴而自然,雕刻着繁杂的纹路,随之发光,像是有一尊圣人要复苏一样。 那种威势,压得人心头颤栗,要忍不住跪下。 澹台世家一改龟缩之势,门户大开,强势出手,反攻魔物,这一幕瞬间引得飞仙岛各地气势高涨。 正在攻占公孙世家小世界的赫连世家两位老祖,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当即合力祭出了赫连世家的先祖圣器,一口晶莹灿灿、若无暇仙玉所打造的道剑浮现,剑身古朴,弥漫出朦胧的光华,随之圣威弥漫,仿佛真有一尊盖世圣人复苏,活了过来,要君临天下。 “老祖的君临剑,无物不斩,即便是这龟壳又如何……” “给我碎。” 赫连如剑以精血祭剑,此时执掌这一剑,似乎真的化作了当初赫连世家的圣人先祖,一手持剑,一手指天。 他一剑斩去,光阴显化,岁月流逝,甚至有开天辟地之景在浮现,混沌气呼啸间,淹没一切,这一道剑光,纵横万里,仿佛自遥远宇宙落来。 轰隆一声!! 公孙世家的小世界屏障,咔嚓一声碎裂了,随着裂纹不断扩大蔓延。 其中的所有族人,面容苍白,宛如金纸。 “过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而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叹息,点点晶莹的光雨洒落,一名气质齐古、面容矍铄的道袍老者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随着他衣袍一挥,那道无边剑气便似乎没入了深海之中,转瞬不见踪迹。 “圣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此人,赫连如剑、赫连元生两人,瞳孔都是紧缩,面容剧变,简直难以置信,随后一颗心逐渐地凉了下去。 魔渊深处,海沟之中,那场剧烈的厮杀争斗,已然落下了帷幕,终究还是活了漫长岁月的无殇魔神道行更为深厚,皇甫浩落败了。 他没有肉身一事,早被无殇魔神算到,所以和其争斗之际,便以消耗为主,招式手段大开大合,气吞万里。 没有肉身作为根基,皇甫浩便是无根之浮萍,只要时间一久,法力消耗殆尽,也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他明知这一点,在拼尽各种手段,也无法奈何无殇魔神后,只能不甘败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0章 惊人的收获,界之道果,七境自 第180章惊人的收获,界之道果,七境自在法相成 无殇魔神和皇甫浩厮杀这么久,两人都消耗许多,自然不会在如此关头,放任皇甫浩安然脱身离去。 “现在知道逃,但已经晚了……” 海沟深处暴动起来,滚滚魔气滔滔,黑色天刀呼啸斩去,无殇魔神的精神意志彻底依附在上面,这是绝强的一击,带着杀伐一切的凌厉之意。 皇甫浩的身影虚淡了许多,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两人一追一逃,瞬间掠过了数百里的距离,往海沟上奔去。 姜澜一直在盯着两人的交手,他本以为皇甫浩和无殇魔神的交易中,会包括为其重塑肉身一事,但他没想到,皇甫浩在和无殇魔神接触的时候,并未透露出自己没有肉身一事。 所以两人的交易中,根本就没有包含此事。 反倒是无殇魔神似隐隐察觉到这一点,故意施展各种强绝手段,逼迫皇甫浩和他硬拼,消耗其法力精气。 看起来,一直都是无殇魔神更占据上风,算计到了皇甫浩。 不过,姜澜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皇甫浩如此狡猾,又岂会真的将自身的破绽,泄露给无殇魔神? 这一切看起来,反倒是他有意为之,在引导着无殇魔神,他明知自己没有肉身作为根基,又怎么会和一位魔神长久拼杀,去做和自己不利的事情? “这场大战,看似落幕,皇甫浩看似落败,但其实都只是假象……” “皇甫浩的真正后手,还在后面,他现在是在故意将无殇魔神引走,引去他布局之地。” “这老狐狸还真是狡诈。” “不过这样正好,我还担心你对付不了无殇魔神,最后还得我来收拾残局。” 姜澜目光变得幽邃,心思电转,身影一闪,来到封镇皇甫浩分身的所所在,大手一抓,带着他隐没在了海沟深处。 因为无殇魔神和皇甫浩的交手,这片海沟已经一片疮痍,到处都是残破的痕迹,不过这依旧没有影响到三圣所留下的封印。 山岳依旧巍峨,散发着一种神圣不朽的气息,压制着下面远超亿万钧重的魔气。 “自在古符就在这片时空乱流中……” 姜澜落在此地,他目光落去,在那层层叠叠的位面时空中,看到了那团闪烁的光华,很是迷蒙璀璨。 看似离他很近,但实则相距很远,中间还隔着诸多层时空,他身上并没有同源之物将其接引出来。 不过他早有准备,他手掌一扬,一块古朴自然宛如令牌般的碑文,出现在手掌中,其中有丝丝缕缕宛如玄黄母气般的气息萦绕,正是自乾元洞界内得到的通天碑。 姜澜已经将此碑的诸多神异之处研究透彻,何谓通天,便是其有通天彻地之能,稳固时空,异化通道,扶摇上天。 下一刻,他手掌一扬,通天碑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往那片时空乱流中而去,接着不断扩大,像是变成了一方巍峨不朽的青色山峰,在那里吞吐凝练玄黄之气,四周还演化着混沌般的物质,将混乱的时空稳固住。 这一瞬间,通天碑像是上承苍天无极,下接九幽黄泉,带着大地般的厚重,又有着天空一样的无垠广袤。 层层叠叠的时空,在这种伟力下,瞬间被梳理稳固,无法动摇。 姜澜心念一动,脚下顿时有一道灿灿金光延展而去,化作一条通道,直接落向自在古符所在之处。 他法力涌动,一掌探出,虚空之中血色雾霭笼罩,将浑身气血化作血色巨掌,抓落过去。 触及到的刹那,自在古符像是复苏一样,光芒炽盛夺目,有恐怖的力量爆发,似翻天覆地一样,要将他的手掌挣脱。 “给我起。” 但姜澜早有预料,他身后异象显化,灿灿星空之下,一条无垠无边的血河浮现,当中滔天血浪拍动,无数尸骸沉浮,直接将自在古符瞬间卷走,淹没至其中。 同一时间,他快速抽身离开这里,并将通天碑收回,然后收敛了欺天符篆的气息,接着一掌拍击在皇甫浩的那具分身之上,将他击入进这一下子沸腾暴动的混乱时空乱流中。 “你……” 皇甫浩的这具分身,一直被蒙蔽着五感,根本不知道发生着什么。 随着姜澜的这一掌拍去,捆神绳也被他收了回去,皇甫浩的分身,瞬间看清眼前一切,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顿时大怒。 “师伯真是好算计,将无殇魔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这枚自在古符,太过于烫手,师伯恐怕把握不住,师侄就替师伯笑纳了。” 姜澜身影快速远去,同时将化作一滩血雾,在海沟里漂浮着的万灵血傀收回。 皇甫浩的分身大怒,想要怒骂姜澜卑鄙无耻,但所有想说的话,都被那片混乱暴动的时空乱流给吞噬淹没。 连无殇魔神以及他的本尊,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动辄被浩瀚无垠的时空之力给碾碎,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是一具分身,若论实力,也只能堪比一般的八境大能。 面对汹涌淹没而至的时空乱流,就像是风暴中的一片枯叶一样,瞬间就被碾碎。 姜澜得手之后,瞬间敛去所有气息和动静,再度陷入了之前沉寂如磐石般的状态。 于此同时,一追一逃的无殇魔神和皇甫浩,已经脱离了这片海沟,出现在了之前皇甫浩潜藏的那片废墟之中。 无殇魔神卷裹着他的那颗魔牙,以其作为承载意志的根基,法身挥舞着天刀,不断杀去,威势强绝凌厉。 起初,他还没有任何在意,认为皇甫浩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将他吞噬之后,定然能弥补自己在这场大战中的损耗,但随着到了这里之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皇甫浩一改逃窜的姿态,反倒是在远处站定,冷笑着看向他,接着有些虚淡的手掌一挥。 原本沉寂的废墟,陡然剧震起来,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一样,接着刺眼夺目的光芒升起,海水沸腾,一本古朴神秘的书籍虚影,在皇甫浩的身后显化。 “这是……” 无殇魔神脸色微变,极为震怒,而后转身就要撤离,但皇甫浩早已算计到这些,他身后的书籍翻动起来,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又好似一方又一方的世界在碰撞。 整片废墟都化作了书籍上面的一页,开始翻天覆地起来,无殇魔神瞬间被压制在了其中。 “我就等着你到来呢。” 皇甫浩此时终于长舒口气,站立在远处,冷笑更甚。 “斡旋造化书,这件天地奇珍,竟然落在你的手中……” 无殇魔神见多识广,也终于意识到了麻烦,皇甫浩很显然已经将这片地盘,彻底熔炼进了斡旋造化书中,这已经有了一丝小世界的威能,远超任何领域。 他之前种种表露和破绽,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请君入瓮。 在这个地盘上,皇甫浩先天立于不败之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生灵,都会受到压制。 无殇魔神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模糊,力量在衰减削弱,不复之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逃离这里,在皇甫浩的类小世界地盘上,对他极为不利。 也就是在这时,无殇魔神感知到了海沟深处的一丝异动,其中有皇甫浩的一缕气息传来,他更为震怒,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 “真是好算计啊,我不如你。” 无殇魔神怒喝出声,既然皇甫浩还有分身留在那里,那在两人这一追一逃的过程中,自在古符恐怕已经被他所接引而走,落入了他手中。 这下子,他就算逃出这里,也很难自皇甫浩手中,再将自在古符夺回了。 皇甫浩本尊,也察觉到了自己分身的一缕气息,就在这片海沟深处。 他面露一些困惑,之前两者之间完全断了联系,他也不知道分身那边发生了何事。 不过眼下,优势在他,大局基本已经定下,自在古符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 “疯了?” 不过下一刻,皇甫浩面色大变,完全想不到,一心只往外面逃去的无殇魔神,直接改变了念头,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杀了过来,明知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也不管不顾了。 其威势比起刚才,更是凶猛,这完全就是要和他拼命的姿态。 “今日我便舍弃这部分意志,也要让你付出惨重代价,让你知道算计我的后果。” “卑劣的人族。” 无殇魔神怒吼一声,直接进入了斡旋造化书的地盘,对皇甫浩进行追杀,他的魔牙燃烧起来,法身更是炽盛可怕,这完全就是不计后果的打法,霎时间就到了皇甫浩的近前。 “疯子,明知结果,还要无谓挣扎。” 皇甫浩愤怒,同时也只能不断逃避,不敢和这个状态的无殇魔神拼杀。 可他越是躲避,无殇魔神越是震怒,最后整个人不断地缩小,化作一团恐怖无比的黑色光团,像是一轮黑色坠日一般,然后光芒炽盛到了极致,所有的能量坍塌崩溃,竟然选择了自爆。 轰隆一声,整片废墟都剧震起来,然后不断地坍塌破碎,直至化作齑粉,和海水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皇甫浩面容大变,愤怒到浑身颤抖。 面对无殇魔神这自爆的手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借用斡旋造化书的力量,进行抵抗压制。 但最后自己的身影也虚淡了,不断地模糊下去,直至元神也在黯淡,浮现丝丝缕缕的裂纹。 他元气大伤,原本在魔渊深处休养多年才恢复的元神,一下子回到从前,甚至还要不如。 片刻之后,这里的惊人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皇甫浩看着什么都不剩的废墟,元神惨淡模糊得连面容都维持不了。 “终于结束了……” “不过,在飞仙岛上,还有无殇魔神的部分意志,等三大守护者家族腾出手来,这里也将受到清算。” “不能耽搁。” 皇甫浩目光阴晴不定,然后试着联络自己的那具分身,刚才明明感知到就在海沟深处,但很快就不见了踪迹和气息。 他眉头皱起,隐隐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灰雾蒙蒙的光芒,突然自深邃漆黑的海沟里洞射而来,眨眼之间,便噗一声便将他的眉心给洞穿撕裂。 那道灰雾蒙蒙的光芒,乃是一道剑形符篆,带着凌厉至极的杀伐之意,将皇甫浩贯穿而过后,又倒转过来,再度呼啸着杀至。 “噗……” 皇甫浩的眉心出现一个可怕的大洞,无法愈合。 “是谁?” 他本就虚淡至极的身形,更是连维持都维持不了,他愤怒到极致,死死地盯住了海沟深处。 姜澜的身影显露而出,他面带奇异之色,道,“师伯还真是顽强,这都没有死。” “姜澜……” 皇甫浩震惊不已,随后便是怒火攻心,万万没想到姜澜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死在蛮族手上? “我那具分身,也在你手上?” 转瞬间,他就明白了许多事情,咬牙切齿,满是恨意和不甘。 “师伯猜对了。” “不过现在,你该下去陪你那具分身了。” 姜澜手掌轻轻一挥,那道灰色的符篆便朝着皇甫浩洞射而去,迅疾如雷,如今状态下的皇甫浩,根本没有半分抵抗机会,胸膛瞬间被洞穿,裂开一道可怕的大洞。 其边缘带着杀伐之气,难以愈合。 “我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栽在你的手中……” 皇甫浩不甘心,情绪剧烈波动,眼里满是恨意和愤怒。 他根本就想不通,姜澜到底是如何蛰伏那么久的,到头来他和无殇魔神一番争斗厮杀,两败俱伤,反倒是成全了姜澜。 “师伯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姜澜露出微笑,抬头看了眼深邃的海面,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 看来飞仙岛的局势,也已经落下帷幕了。 这道符篆原本就是他父亲亲自交给他,以他父亲对皇甫浩的了解,自然知道该如何对付皇甫浩。 皇甫浩在和无殇魔神的争斗之中,已经耗尽了诸多手段,被其自爆之威重伤了,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这狼崽子,真是狠辣阴沉啊……” 皇甫浩死死地盯着姜澜,眼里尽是怨毒之意。 不过姜澜已经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他手掌一招,身后血海显化,血浪滔滔,一道冲天血浪扑卷而去,刹那间就将皇甫浩给笼罩淹没。 他试图挣脱,但没有任何用,血河之中一只只苍白手掌浮现,抓住他的四肢,将他往其中拖去。 皇甫浩满目惊悚,他认出了这手段,没想到姜澜竟然得到了血仙教传承,不过这个时候,知道这些也没有任何用了,他的元神发光,极尽灿烂,试图自燃,不让姜澜将他吞噬。 但轰隆声中,一道滔滔浪花浮现,将他给淹没,一只苍白大手显化,将他的元神攥住,然后缓缓拖进了血海深处。 姜澜看着这一切,随后默默阖上双眼,感受此行的诸多收获。 皇甫浩这一生的诸多记忆经验,如流水般在他脑海之中闪烁,随后他找到掌控炼化斡旋造化书的办法,快速学习掌握。 一道清辉缭绕的光芒,自这片废墟深处飞出,落向他手中,化作一本混沌雾霭笼罩的古朴石书。 随着他的翻动,其中隆隆作响,有宏大的声音传出,像是有一位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古老生灵,在那里讲述大道,为众生开智,传授斡旋造化之术。 “此行收获颇丰。” 姜澜露出笑容,除却斡旋造化书、自在古符外,还有就是浓郁的气运之力。 皇甫浩这样的天之骄子,身上的气运可不会少,若非他和无殇魔神争锋,两败俱伤,又遭那道杀伐符篆偷袭,自己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他静静地感受了岁之道果的变化,果不其然已经成熟至第三阶段。 有关岁月时间的诸多感悟和掌控,浮现至他心头,姜澜心念一动,周围顿时演化出一方轮回之域,其中的岁月流逝,沧桑变化,尽数在他掌握之中。 可惜命之道果,想要成熟至下一个阶段,还差诸多气运。 “第三枚气运道果,也已经成熟了,这一次会是何种道果呢?” 姜澜注意到泥丸宫内的变化。 第三枚气运道果成熟所需要的气运,远超之前两枚道果,这也让他心中有些期待。 “接下来,先在这里将自在古符彻底炼化。“ 姜澜并不急着离开这里,自在古符蕴含一丝自在妙谛,他试图将这丝自在妙谛,融入自身的法相雏形中。 目前的红尘之气数量不够,原本想要凝练天下、苍生雏形还不够。 天下、苍生,代表着他所要凝练的法相根基,为一切色界、相界、法界的基础。 而自在妙谛,和传闻中的大自在天有关,大自在天高悬于三千大千世界之外,为一切相界、色界、法界之顶,主宰世间一切悲喜荣辱。 若将这缕真谛炼入其中,那他的大自在法相,也将彻底奠定雏形,随后只需要通过红尘之气来逐渐完善。 “大自在法相,共有三身,法身、受用身、化身,法身一旦成形,将遍布法界,法界无边无形,法身就无边无界……” “三身合一,法相才将彻底演化完整。” 姜澜根据脑海里的诸多经验和所知,将这条前路摸索完整。 大自在本身就是一种相,一种概念,就像是所谓的超脱一样,无形无实物。 他眼下也只是将这种概念,以自身所理解的经验和知识,进行实质化,从而奠定自己所要走的路。 本身七境法相境的法相,也就是自身所修之道,所寻之道的一种显化体现。 半日后,姜澜的心思彻底沉寂了下来,他在这片深邃的海沟里,入定盘坐,周围散发出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融入进了虚无里。 同时在他的身上,诸多气息翻腾,所熔炼的本命神通,此时也都一一显化,泥丸宫内的那株神秘古藤,也喷薄出蒙蒙神秘雾气,将他包裹笼罩。 自在古符被姜澜彻底炼化,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古朴符文般的存在,最后古藤齐齐发光,所有叶片都彻底摇颤起来,那个符文一阵闪烁,随之落入第三枚气运道果当中。 “界之道果?” 姜澜的意识沉浸到这枚气运道果之中,整个人在这瞬间,也福至心灵一般。 一粒蚕豆般的微光,在他身后显化,那微光似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随着不断扩大,当中有混沌鸿蒙般的气息充盈,然后又化作一团流离不定、模糊朦胧、无色无相的一团物质。 轰隆!!! 他脑海中一阵开天辟地般的轰鸣之音响彻,这团物质彻底逸散而开,随后融入姜澜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一界,以身如界,每一个细胞都似化作了小世界的雏形。 浑身上下六十万亿个细胞,都在发出那种璀璨如万界初生般的微光。 随着他的呼吸,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喷薄出磅礴的世界之力,整个海底都像是在发生山呼海啸一样,掀起各种滔天巨浪。 魔渊之外,此刻更是犹如灭世飓风来袭一样,各种滔天的浪潮都出现了,景象惊人,似乎要把天穹都给淹没。 “自在法相雏形成……” 姜澜的境界,也在这一刻成功破入七境法相境。 他的法相无形无相,可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又能演化出各种真实之景,在这瞬间不断变化,时而如翱翔展翅的仙凰、时而若腾空青龙,时而如剑、时而血海滔滔…… 最后所有景象收敛,化作一方居无不定、聚散无常的“界”。 …… 魔渊这边景象骇人,飞仙岛上的局势却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随着当今仙门魁首,太一门太上长老李冉,一位圣人亲临,出手镇压魔灾,一切的混乱动荡都平息下来。 人心也稳定住了,有圣人出手,再大的风浪也会安定。 各地都是欢呼雀跃、振奋不已的声音。 在此期间,澹台世家上下听命于李圣,带领族人,清剿四处流窜的魔物,而李圣现身公孙世家的小世界外,阻止了赫连世家的来犯。 公孙世家上下,感恩不尽,随后众多族老,声泪俱下,控诉赫连世家的恶行,请求李圣做主,为他们讨回公道。 赫连世家两位老祖,赫连如剑、赫连元生,死不悔改,执意冒犯,催动家族族器,对李圣出手,被当场击毙,以儆效尤。 两位老祖级别的人物,就这么血洒长空,其圣人族器复苏,试图飞回小世界内,被李圣当场镇压控制。 李冉在飞仙岛上的声望,当日便达到了一种顶峰,甚至有比拟曾经远古三圣的迹象。 各城池中的无数修士欢呼,对于其到来,感到无比振奋激动,一扫之前的绝望灰败。 公孙世家、澹台世家,配合着李冉,清剿飞仙岛各处的魔物。 赫连文虽有魔神意志附身,但面对一位当世圣人,最终还是只能喋血饮恨,魔神意志溃败,当场灰飞烟灭。 尘埃落定,结局没有任何意外。 赫连世家勾结魔族,祸乱飞仙岛,更是意图破坏先祖封印,放出魔族,为祸整个九州大地,其罪当诛。 不过看在其先祖曾经的功绩上,赫连世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剥夺圣人世家之名,一众族人身上,种下奴印,永世不得作恶。 此过程之中,不服、不甘心的赫连世家族人,尝试抵抗,结果自然是身死道消,下去陪他们的老祖了。 而赫连世家的诸多底蕴,包括族器、小世界、矿脉资源在内,在澹台世家和公孙世家共同商议后,决定交由李圣代管,等赫连世家将罪赎请之后,再行归还,此举无人有异议。 经过了三日的清理,飞仙岛上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是各地依旧一片疮痍,许多城池都残破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魔灾之中,很多修士生灵来不及逃走,都丧身在了魔物口中,沦为其口粮。 李冉的及时到来,也阻止了灾祸的蔓延,避免了造成更多的伤亡损失,无数人感恩戴德,表示以后要为李圣立祠建庙。 魔渊那边的动静,也渐渐安宁下来,只是依旧有魔气蔓延出来,魔物并没有彻底地被消灭,就好像是在积蓄等待着,下一次的到来。 很多修士都还记得,赫连文体内的魔神意志在溃散前,曾冷笑着说,魔族很快就会降临这片大地,那一天不远了。 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一片雾霭,心里戚戚然,飞仙岛的安宁被打破后,这里恐怕已经无法再居住,需要迁移了。 而澹台世家也是率先表态,打算迁移离开飞仙岛,让岛上的原住民们早做打算,魔渊已经封印不住了。 接下来各大仙门道统会想办法派人阵法大师前来,在岛内布下各种大阵禁制,以应对接下来的魔灾爆发。 四大王侯府也代表着大夏皇朝,表示会为飞仙岛的原住居民,在大夏境内安置休养生息的领地,很快大夏皇朝就会派遣军队,前来接应。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1章 求我就帮你修行,破羽化入涅道 第181章求我就帮你修行,破羽化入涅道成至尊?做他的护道者 随着飞仙岛事情的结束,诸多相关消息,也在各片地界传播开来,引得各种各样的议论。 这一次魔灾虽然平息了,但下一次随着魔渊的封印被破除,会涌现出多少的魔族? 要知道这一次在各处肆虐的,也只是遭魔气侵蚀的魔物罢了,和真正的魔族根本不能比。 更别说还有那些足以威胁到圣人的魔神,一旦魔神降世,当今天下不知道又会迎来怎么样的灾难浩劫。 除却中天州以外的各大地界,也在为之担忧,因为魔灾彻底爆发,将席卷的是整个九州大地,谁都无法幸免。 这一次平息魔灾,李冉圣人可谓功不可没,若没有他的到来,这一次飞仙岛恐怕会彻底沦丧。 谁又能想到,三大守护者世家之一的赫连世家,竟然会和魔族合作。 随之,各地也都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歌颂敬仰之声,连带着作为仙门魁首的太一门,声势也暴涨了许多。 在此过程中,身为相国府公子的姜澜,也因为在应对此次魔灾中的各种表现,声名鹊起,许多百姓、散修也对其感恩戴德。 公孙紫薇沉默着,并未开口。 靠近窗边的木榻上,垫着席子,姜澜裹着一层薄被,并未束发,清俊的脸庞上,面色带着一些虚弱,似是在静坐,如墨般的长发自然落下,在月白色里衣的衬托下,根根晶莹。 到了她这样的境界,一言一行都牵扯涉及到了因果,尤其是答应了一位圣人的话,即便不立下天道誓言,也有很大的约束力。 澹台世家的三位老祖,皆是一怔,随后对视一眼,有些慎重。 于此同时,公孙世家的族地,议事大殿内满挂白绫,横放着许多口棺材。 作为澹台倾祖父的澹台旭,心里更是暗暗激动。 她手中端着一碗汤药,随之将庭院后门推开,然后穿过几道亭廊,又走其中一间厢房前,并未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进。 澹台倾双手撑在垫子上,脸蛋凑近了些,如幽兰般的气息,就快吐到姜澜脸上了,柔声道,“狗男人,你不是想让我当你的女人吗?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连这些事情都要瞒着我,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至尊这又算得了什么?这条路还很远呢。 一双眼眸很是璀璨明亮,犹如星辰一样,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纤纤玉手交叠平放腰腹,像是空谷幽兰,清新脱俗,却又带着一种至尊之气,贵不可言。 他们不清楚澹台世家和李圣之间,达成了何种交易,但想要让一位圣人出手相助,其代价绝对是巨大的。 李冉只是扫了一眼,并未接过。 公孙紫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般顺利,倒是略微一怔,而后轻声道,“李圣前辈有何要求,还请直言,紫薇若是能够做到,必然就会答应。” “但我公孙世家,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至于更进一步,那便是世人眼中智慧最为超绝、通晓万物的大圣。 “你真的受伤了?”澹台倾褪去绣鞋,拢了拢裙摆,在他对面侧腿坐下。 所以澹台世家上下,都一致表示,以后将以岁季李家马首是瞻,为了以结同好,甚至愿意将有圣人之资的澹台倾,嫁给姜澜为妾。 公孙紫薇得到紫薇气数,自然也能预感天地大变,机缘喷薄,对于年轻一辈来说,这自然是一个黄金盛世、大争之世,免不了会有碰撞厮杀。 澹台世家的大殿之中,足足安静沉默了半晌,如澹台倾在内,也是吃惊不已,她一对妙目紧紧盯着姜澜,似有诸多思绪在翻滚。 “多谢前辈夸奖。” 但到底是什么,她又想不明白。 澹台倾瞪着他,大怒道,“你果然没受伤,你这个混蛋,骗子,真是无耻,连我都骗……” 姜澜有些失笑道,“白白挨蛮族折磨了几天,如果这是你口中的好处,那你也可以去试试。” …… 油尽灯枯的老祖公孙龙,更是燃尽最后精血,冲杀出去,为家族拖延到了一些时间。 澹台倾一身浅蓝色的宫装长裙,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 而相比于萧腾,公孙紫薇如今的修为,不知强横到哪里去,也只有其父亲葛七星,恐怕才有抗衡的资格。 公孙紫薇沉默片刻,随之螓首轻点,应承了下来。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姜澜在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在做别的事情。 “见过澹台世家诸位同道。” 她所得传承气数,源自于紫薇大帝,继承于紫薇帝星,那是和星辰之主并列的命格。 而他们所选定的位置,则是在北海那边,需要横跨过中天州,往北海州而去,距离在亿万里往上。 别说只是至尊了,他未来可是要如皇甫浩所说那样,成为统御诸天、统御万仙的天帝的。 “干嘛?”姜澜挑眉,把她的手给直接打掉。 “但在孙儿他的身上,却看到了希望。”李冉面容恢复了寡淡,并未多言。 “陪我修行……”澹台倾声音有些沉闷,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很快,澹台世家的大殿内,一道身着淡紫色曳地长裙的身影出现,她面带轻纱,眸若秋水,瞳孔清澈,青丝如瀑,直落腰间。 公孙紫薇轻点螓首,道,“晚辈答应前辈。” 最后,一众族老的目光,都落在了公孙紫薇的身上,如今族中也就只有她有资格,去和一位圣人说话。 看来让倾儿和姜澜走近,极为正确的选择,当今天下,不知还有没有别的隐世圣人,但李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无敌存在。 原本传闻之中,姜澜只是一个纵情声色、欺男霸女的纨绔二世祖,可随着他在飞仙岛这次魔灾的诸多所为传播出去,很多人也一改原本对其的偏见,为之气节和大局观钦佩起来,变得肃然起敬。 原本在他们眼中,公孙紫薇不过是一后起之秀罢了,不过此女身上有着大气数,后来居上,修为实力丝毫竟然不输于他们,甚至将来有望成就圣人。 哪个身受重伤的人,会像是他这样生龙活虎? 而且,她感觉现在的姜澜比之前强大可不止一分半点了,甚至给她一种面对祖父那样深不可测的感觉。 李圣就如此看好姜澜,认为他未来必然会超越他,甚至破羽化,入涅道,成就一代至尊? 此地都是圣人世家的人,眼界自然非普通的仙门道统可比。 飞仙岛上的那些普通百姓,可不会为此作假撒谎,若非亲自经历,他们又岂会对其感恩戴德? 澹台倾在走了几步之后,似是一阵咬牙切齿,然后就停住了,回头走了回来,柔声道,“姜郎,算我求你了……” 澹台倾顿时怒了,然后看着姜澜那副噙着饶有兴趣的神情,又偃旗息鼓了。 李冉则是似在打量她,深邃的眼眸里,思忖着什么,而后微微颔首道,“不愧是得到紫薇太教传承的人,紫薇气数,贵不可言,可惜未曾生在皇家,不然将是一代绝世女皇,统御天下,四海皆俯。” “接下来,澹台世家应该会在李圣的庇护下,迁移离开飞仙岛,有一位圣人为其护法接引,此行应该没有任何意外。” “但老夫有一个要求。”李冉看着公孙紫薇,语气平缓。 整个飞仙岛也陷入了一片轰动之中。 “你若是求我,我或许可以帮你突破瓶颈,让你凝练法身,晋升七境。”姜澜笑吟吟道。 澹台倾当即美眸睁大,眼里流露怒火,两只粉拳攥紧,就要挣脱,却被姜澜另一手一把将手腕攥住。 为了营救两名追随者,他以身涉险,遭蛮族俘虏,在此危难之际,依旧下令,让相国府一众门客手下,以及四大王侯,率先解救普通百姓。 这时,姜澜也来到了大殿之中,在他身后澹台倾也跟着,面容红润,螓首低垂,随后落在一众族老身后,静静站立。 “外公?”姜澜也似乎对此很吃惊一样。 护道者,顾名思义,便是为其护道之人。 当然,此事不论是姜澜,还是李冉都并未表态。 姜澜注意到她的到来,示意她将汤药放下。 公孙紫薇面容平静,不卑不亢,身上虽缭绕至尊之气,但却如上善若水,厚德载物,大方温润。 一个光芒璀璨、夺目耀眼的小世界,被茫茫混沌气包裹笼罩,就这么腾空而起,飞入其中,很快不见。 澹台世家族地内,白雾弥漫的清幽庭院里。 “公孙紫薇?” 在此次魔灾之中,损失最为惨重的,毫无疑问是公孙世家,在赫连世家攻占小世界的那两天,很多族人眼看要撑不下去,便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结果毫无疑问,惨死在了赫连世家两位老祖手上,连尸骨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找回几片残破的衣角。 “我此生也就这样了,穷尽机缘造化,也只是走到这一步。” 自己是女圣,他是至尊,那成为他的女人,也并不是行不通…… 不愧是相国之子,也未曾辱没大夏凤君之名。 入涅道之境,便可称之为至尊。 “想让我求你?你休想。”澹台倾冷笑,转身就要穿起绣鞋离开。 青丝随便挽着,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玉容无暇,细腻动人。 要知道这抵御的乃是圣人世家的来犯,其一击之下,那些传承数千年的古老道统仙门,也承受不住,连山门在内,都得灰飞烟灭。 在如此年纪,便带给她宛如面对八境大能的压迫感,或许将来他真的能够破羽化,入涅道,成为至尊。 片刻之后,她又看向姜澜,伸手要将他拉起来,然后便要往床榻边走去。 连当今大夏女皇夏君溪,也未曾得到过他这样的夸赞。 “我亲自去一趟澹台世家。” “只有紫薇老祖一个人坐镇的话,实在是势单力薄,挡不住那些眼冒红光的狼群。” “这是我族的契约,请圣人过目。” 澹台世家很是清醒,明白什么先祖的功绩荣光,那都是假的,在一位圣人面前,那就得拿出足够的利益。 “顺便去将姜澜叫过来。” 姜澜瞥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仙人,受伤不是很正常的吗?” 片刻之后,姜澜施施然地松开了她,顺便取出干净绣帕,擦了擦嘴。 但他心中则是一片平静,甚至没有生出任何波澜。 十境,涅道境,那则是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有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等飞仙岛事了,我自会出手,帮澹台世家迁移搬离。”李冉平淡开口道。 他如此器重姜澜,澹台倾只要和姜澜搞好关系,以后他这个祖父,多少还能沾到许多好处的。 大夏帝都、各大郡城,以及各大仙门道统世家中,都为此消息议论纷纷。 翌日,澹台世家的小世界外,虚空隆隆颤动,在飞仙岛无数修士和生灵的目睹下,一条蒙蒙的通道裂开,无尽罡风涌动,当中似有一重又一重的时空在裂开。 对于外公李冉的决定,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是他之前就对李冉提过的事情。 若未来姜澜真的成为至尊,倾儿怀上他的孩子,澹台世家因为这裙带关系,或许还能超越先祖在世的那段辉煌。 护道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公孙紫薇身上的气运命数,对他而言,更为重要。 飞仙岛位于南陌州之南的海岸之外,距离中天州有着万里以上的距离。 公孙紫薇一怔。 “赫连世家倒下了,但想成为另一个赫连世家的家族,可数不胜数,这么多年,那些未曾诞生过圣人,却想成为圣人世家的家族,做梦都想蚕食我们,占据我们的小世界。” 澹台倾坐了回去,面容顿时一阵阴晴不定,似是因为知道姜澜现在的实力而懊恼,又因为自己想要报仇而遥遥无期,感到无力。 澹台世家之中,三位老祖以及众多族老,都齐齐汇聚于大殿之中。 公孙世家当今的族长,面带愁容,看向殿内的老祖公孙紫薇。 为了抵御住赫连世家的来犯,公孙世家多年来的积蓄底蕴,也消耗在了其中,小世界的阵法开启,若无老祖级人物进行催动,所消耗的灵石,每一息都可谓天价。 “晚辈,公孙紫薇,见过李圣前辈。” 有澹台世家在前,其余各大世家,也纷纷效仿,开始和大夏皇朝派遣而来的官员接触,准备搬离迁移一事。 只是飞仙岛上,三大圣人世家作为霸主,威慑四方,年轻一辈也不需要什么护道者。 一众族人担心的也正是这些,经历此次魔灾以后,谁都知道了公孙世家是没了牙的老虎,一方圣人世家的底蕴,谁不眼红觊觎? “只能想办法,看能否割让足够多的利益,请求李圣庇护了。” 李冉看向姜澜,一直寡静淡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大殿之中,澹台世家的众人心绪也稍缓恢复过来,只是绝大多数人的神色都很复杂。 “我等已经在毗邻中天州北海的一处无名岛上,寻到了合适的位置,接下来就只需开辟时空通道,让小世界在其中跃迁,最后安然落下,就能在那里扎根,繁衍生息。”澹台世家的一名老祖,拱手恭敬道。 这话让澹台世家上下,齐齐都舒了口气,心里石头落地,终于放下心来。 李冉道,“老夫孙儿姜澜,未来会争天命,破羽化,入涅道,成至尊,超越老夫,在此期间,你需要为他护道,护他安全。” 公孙紫薇行礼道。 这时,殿外突然有人来禀,“启禀圣人,族地之外,公孙世家的老祖公孙紫薇,前来拜见。” 外面所有族人也都已然等待许久,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凝肃之色,为接下来的小世界迁移准备着。 李冉背负着手,静静站立在大殿之中,身上虽无任何玄奇波动,甚至像是一名普通老者,但他所在之地,就仿佛天地中心一样。 “看来李圣前辈,对他是充满信心。” 姜澜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她,无动于衷,不为所动。 星辰之主,其实只是北斗七元群星之主,若论命格,唯有七星完整归一,才能与之媲美。 他手段众多、实力强绝,心思狡诈,连赫连文会遭魔神意志入体也知道,又怎么会没有对付那群蛮族的办法? 像是赫连世家,原本是不至于落个为奴的凄惨境遇,连小世界都被占据的,可谁让他们遭圣人惦记上了? 所谓的代为掌管,那就是个笑话,赫连世家的生死,都掌握在李冉手中,等奴约一过,他会归还诸多底蕴和宝物吗?异想天开。 在澹台倾的眼中,此时安静无言的姜澜,倒有种自书卷中透彻而出的疏离冷清,气息脱俗,不似凡人,反而像是一尊谪仙。 “唔……” 但以她对姜澜的了解来看,他可不像是会遭蛮族折磨的样子。 在澹台世家迁移离去不久,另一个圣人世家,公孙世家也迁移了,同样在圣人李冉的相助下,举族带着小世界,往中天州的某一群山落去,打算扎根隐居在那里。 像是同辈交锋厮杀,作为护道者,碍于规矩,是不会插手的。 眼下,总不可能还舔着脸,去请求李圣出手相助,帮他们迁移离开飞仙岛?这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 诸多族人浑身缟素,满目悲痛,跪倒在这里。 “你肯定是得了什么好处……”澹台倾的眸子眯了眯,笃定道。 香炉中有着袅袅青烟,有着静心凝神之效,气息很是好闻。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公孙世家即便迁移离开飞仙岛,但接下来也会面临群狼环伺之局面。” “外公……” 遭遇赫连世家来犯之时,李圣便出手帮过他们一次,击退了赫连世家,并出手镇杀了赫连如剑、赫连元生两位老祖。 不过,她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姜澜捧住她的脸蛋,直接给堵了回去。 “我身受重伤,尚未初愈,恐怕不行。”姜澜拒绝。 整个人看起来真有些像是遭受重创折磨的样子。 如他们的先祖,便是羽化境的修士。 公孙紫薇这个时候,也是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姜澜,似透露着一些复杂。 整个人像是被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施为。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想要带着小世界举族跃迁,那就得圣人亲自出手护送,才能安然抵达。 “天地变化,气运蒸腾,龙蛇起陆,你未来必将成圣,老夫看在这份善缘因果之上,可以庇护你们公孙世家一段时日。” 在蛮族手上,他饱受折磨,宁死不屈,未曾辱没大夏的气节,最后坚持到李冉圣人亲临,解决掉魔神大患之后,才去将他自蛮族手中,安然救出。 “你莫非以为我受伤了,就可以随便挑衅我?”姜澜笑了笑。 有生之年,她恐怕都不可能战胜他了。 大殿内的澹台世家一众族人,也是齐齐愣住,谁也没想到李冉会说出这番话语来,这是让公孙紫薇作为姜澜的护道者? 一位圣人世家的老祖级人物,为他护道?这样的架势排场,当真是前无古人。 他难道成八境大能了? 澹台倾顿时不敢置信,然后摇头,只能认为姜澜获得了某种大造化,实力突飞猛进。 在李冉的庇护相助之下,澹台世家带着诸多底蕴积累,迁移搬离出了飞仙岛了,往北海之地定局而去。 “作为因果回报,在你成圣之前,老夫可庇护你们公孙世家。” 姜澜看着殿内的紫裙女子,便明白是什么事情,原剧情中未来第一个成圣的女子,并非夏皇,而是眼前的公孙紫薇。 但圣人,那也只是羽化境初期的称呼,迈入羽化境中期,乃圣中之王,称为圣王。 一般来讲,圣人世家的年轻一辈,诸如赫连文、澹台倾这样的年轻天骄,家族也会为其安排护道者,以免尚未成长起来,就遭敌人暗害。 澹台世家另一位老祖,又双手递过来一份宝光闪烁、满是清辉的丝质契约,上面有着澹台世家的家族烙印。 李冉倒是丝毫不意外,颔首道,“让她进来。” “你没有……” “你来得正好。” 澹台倾感觉他的气息,的确有些虚弱,当时李冉圣人将姜澜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九境羽化境,迈入此境,便超凡入圣,彻底脱离去了凡胎,此境的修士,又被世人称之为圣人。 另外几位族老,忧心忡忡,对视着,担心道,“经历魔灾一事之后,公孙世家如今的底蕴实力,也已经暴露在各大仙门道统、圣地门阀的眼中,接下来觊觎公孙世家的势力,想必也不会少……” 此间事了,姜澜并未回到相国府,而是让一众孔璇、敖尹等一众追随者和门客供奉先回去。 他跟随外公李冉,往太一门去了,在返回相国府前,还有一件要事要定下。 之前他父亲姜临天就和他提及过,只是姜澜并未在意,因为太一门圣子之位,在他看来,就是囊中之物,不会有任何意外。 眼下也不过就是回去走一趟过场罢了,顺便看一看李梦凝。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2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圣子之位之 第182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圣子之位之争,八方云动 太一门乃当今仙门魁首,占地之辽阔,底蕴之深厚,远超世人想象。 山门巍峨,雄浑的山脉,如一头头巨龙卧地,精气扑腾间,白天也能见到灿灿星华,映照天地。 群山掩映间,神虹一道道,尽是楼阁殿宇,湖泽江河遍布,星罗棋布,各种珍禽异兽出没,尽显仙家气派。 太一门共有一百零八峰,其中外门七十二峰,内门三十六峰,每一峰都气势磅礴,秀美壮阔,耸立入云端。 每至太一门招收弟子之日,各座山峰之外,人山人海,热闹沸腾到极致,可谓盛况空前,令各大仙门道统都为之羡慕。 在这之中,排行前十的内门山峰,峰主都是八境的修为,放在外界的仙门道统中,已经足以担任太上长老一位了。 姜澜随着李冉回到了太一门,两人在虚空之中穿梭,一路穿过诸多古岳山脉,并未在人前显露身影,最后李冉将他带回了明秀峰上。 明秀峰不是太一门的主峰,而是属于准圣女平日所居的山峰。 景色秀美瑰丽,仙雾飘荡,灵鹤飞舞,有银瀑落下,伴着水汽,顺着溪流淌下,非常祥和安静,山峰上除了准圣女以外,便是平日里服侍照料的女弟子。 “你……才又老又丑,又不听话……”很快,她反应过来,小声地道。 “漂亮……” 李梦凝静静地靠在他怀中,随后才回过神来,问道,“姜澜,你是要来争夺圣子之位吗?” 姜澜捏了捏她满是烟霞的脸蛋,李梦凝也乖巧地靠在他怀中,动也不动。 李梦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会不会嫌弃我?” 当中来自于李家的几名长老、峰主,更是一致开口问道,“掌门,这是哪位太上长老的意思?” 中天州的各大仙门道统,也得知了此事,瑶池宗、问道古派、冥渊宗、碧游洞天、奕剑宗、清虚教、圣一山……几乎所有有名的势力,也得收到了观礼的邀请,将于七日之后,带着弟子长老前来观礼。 九州大地上的其余地界,一些传承悠久古老的道统圣地、隐世家族、古老族群,也都得知此事,开始派遣前来观礼祝贺的长老弟子。 姜澜一阵失笑。 “圣女。” 李梦凝身为准圣女,修为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她是这一次圣女之位的热门人选,几乎很多弟子都认为她将击败一众女性真传,夺得圣女之位。 在这个情面上,太一门的圣子、圣女之争,也推迟了许久,直到现在也未曾立下。 加之那段时间,李家发现了一处虚空秘藏,正派遣族人,大刀阔斧地挖掘开采,遭到土著族群的猛烈反扑。 “姜澜……” “你以前就……经常骗我。”李梦凝眸子定定看着他,清幽的瞳色里,倒映着姜澜的面孔。 李梦凝摇着螓首,道,“不好……” 姜澜露出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柔夷,五指纤细修长,肌肤雪白细腻,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虽然修行速度比不上自己,但和其余年轻天骄比起来,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了。 两旁摆放着蒲团,当中端坐的身影,面孔模糊,身形如烟似雾,仿若处于聚散无常的状态,根本不知真身何在。 李道一修为实力不错,但想要击败另外几名圣子候选,难度就大了。 李梦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矢口否认,道,“没有……” 姜澜倒是没有隐瞒,简单告知了下他和外公李冉的打算。 姜澜收了传讯玉符。 而圣子之位,那就有些悬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彩虹上面,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原因,看起来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这不仅仅关乎身份地位,还涉及到以后的众多资源的倾注。 李梦凝摇头。 至于圣子之位的人选,议论争执声音就更大的,但都没有多少人认为会和李家有关。 如当今太一门的真传弟子之一的李道一,他便是自外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弟子间的等级阶级,固化一般深入人心。 唰!!! 只是姜澜话语刚落下,面前就突然多出了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依旧是那一身素青色轻纱,外罩一件略显宽大的笼纱长裙,发髻如云,斜插玉簪,薄雾般的面纱轻掩着白皙无暇的仙容。 其中圣女之位最有可能的人选,毫无疑问便是李梦凝,也有弟子认为会是姬家的姬玲珑,也有弟子觉得会是王家的王雁翎…… 铛、铛、铛…… 李梦凝呆了一下,晶莹的耳根都红透了,随之老老实实,低声道,“想。” 两人随后便离开了明秀峰,往李家所在赶去。 “同样的道理,哪怕你没有修为,以后变得又老又丑,又不听话,我也不会嫌弃你,所以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姜澜拥住她的力道大了一些,语气很是认真。 王家和姬家的一众长老、峰主,彼此脸上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意,很有自信。 以她的天赋,最迟一个月,估计就能凝聚天地法相了,破入七境。 倒是王家、姬家的长老、峰主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猜测纷纷。 李梦凝一下子变得呆呆的,不知所措一样,另一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 大典尚未开始,各山峰间都已然是一片热议沸腾之景,更甚者已经为此下注开盘。 “上一次他和李道一交手,没有动用全力。”李梦凝告知了她所知道的消息。 “这才听话。” 也正是因为这些条例,哪怕太一门存世再久,也能保证大权实政把控在三大家族手上,其余脉系旁支,休想染指。 “你……你现在实力,我已经看不透了。”李梦凝轻声低语道,似有些低落。 姜澜被她这一连串蠢萌的举动逗笑了,低头吻在她白嫩无暇的额头上。 但若是成为太一门圣子,所带来的诸多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一样的。 姜澜似是失笑,捏了捏她柔软无骨的玉手。 “你怎么来了?”她细声低语地问道。 “先去母亲那边一趟。” 那个时候,他们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在宗门里拥有极大的权限,长老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 姜澜注意到李梦凝的修为,已经是六境神通境圆满,离七境凝聚天地法相,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前段时间在相国府的时候,她还是神通境中期。 “王家那边有一个神秘的年轻人物,师尊给我的消息中说,那人可能是王家圣人先祖的某个子嗣,通过道源一直封存至今,修为很高深……”李梦凝又说道。 几乎所有弟子、长老,对这场大典都很是期待,尤其一些圣子候选的追随者,更是兴奋激动异常。 姜澜除了年幼的时候在太一门待过一段时间,以往时候都是生活在相国府的,基本上太一门能认出来他的弟子很少。 姜澜的突然出现,令山峰上的一众弟子都很愕然。 “原始道体,的确是一种很强大的体质,修行神通功法,直指原始本质,举一反三,修行过程,去芜存菁,使身体保持无暇无垢状态,有逆反先天之效,更能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原始之气,贴合自然、亲近大道,举手投间有莫大威能。” 圣子候选、真传、内门、外门…… 姜澜对太一门的了解其实不算多,包括原剧情中,也只是出现了李梦凝这一个印象深刻的人物。 “那以后我保护你,这不是一样的吗?”姜澜笑道。 姜澜也没想到,外公会一声不吭把他直接扔在这里,不过他反应也很快,并没有等一众女弟子大喊出声摆出架势,便自报了家门。 “要不,你现在听听我的心里话?”姜澜伸手把她揽入怀中,让她脑袋靠近自己胸膛。 李梦凝轻轻咬了下唇角,清幽眸子满是开心感动之意。 圣人的想法,又岂是他们所能揣测的? 按理来讲,每一位真传弟子,都有争夺圣子、圣女之位的资格。 “古籍记载之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古老时期一位名原始真君的存在,他就拥有这种体质,曾开创原始斗法、小千三十六秘术、原始真经、原始道解……” 在这里的每一位修为,都是七境往上,最前面的几人更是劫桥境渡过数次天劫的大能存在。 姜澜点了点头,在李梦凝为他介绍的时候,他就感觉传讯玉符那边有了动静。 李梦凝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白瓷般的脸蛋,噌的一下就红了,然后眸子慌乱一样地闭上,浓密且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着。 太一门乃仙道魁首,圣子、圣女大典毫无疑问会邀请各方仙门道统前来观礼恭贺的,这种盛景,百年难得一见。 她怎么可能会嫌弃姜澜…… “骗人……”李梦凝低声道,不过虽是这么说,却任由他牵着自己,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意。 这些消息,李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接下来也会送到姜澜面前。 这般毫不掩饰的欣喜雀跃神情,她们还是第一次在准圣女身上见到。 “姜澜……” 王道宿身形略微佝偻,背负着手,他扫过大殿内的所有人,语气平缓地道。 “我怎么会骗你?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李梦凝并没有向一众女弟子解释,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她们便识趣地退下。 “此事,乃李冉太上长老亲自传来的谕令。”掌门王道宿看了眼几人,微微摇头道。 像是其余同辈的天骄人物,也就姬家有一个,名叫姬明轩,因为特殊体质的原因,实力比起其余年轻天骄,要强大许多。 李家身为圣人世家,自然也有族地小世界,不过并未在太一门之中。 这一代李家的圣子候选中,可没什么很是出色的人物。 他们身后的主人一旦成为太一门圣子,身份地位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面对掌门,也会平等视之。 明秀峰因为是准圣女所居,平日里男弟子以及长老都是禁足了,若无允许,踏足这里便是死罪,即便是要拜见,也得经过准圣女的同意。 “有没有想过我?”姜澜抬起头来,噙着笑意道。 姜澜结合脑海中的记忆,倒是知道了这种体质的强大之处。 不过似是怕被明秀峰上的女弟子们看到这一幕,有损她圣女的威严,又赶紧睁开眼睛,鬼祟祟祟般地四处瞟了眼,然后才放下心来。 同一时间太一门最高的那座山峰中,各大主峰的峰主,以及各实权长老,包括掌门等人,也都齐齐汇聚而至。 一众女弟子满是愕然地看着他,然后便是有些困惑。 两人温存一阵,远处山峰云雾飘荡,有霞光闪烁,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峰顶垂落,激起数丈水汽,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条绚烂彩虹般高高挂起,迷离瑰丽。 几名明媚动人的女弟子,还在照顾着花草植被,在往灵田里浇水,打理着枝叶。 因此没有太过精力和心思去管此事,后面也就无人再提。 之前李道一修为高于对方,还险些落败,令他母亲很是生气,觉得李道一丢了李家的脸,随后才将李梦凝叫了回来,让她找回场子。 李家这一代共有八位真传弟子,四名女子、四名男子,其中以李道一、李梦凝的实力最为强大。 李冉太上长老才解决飞仙岛的魔灾一祸,回来便传下谕令,要立圣子、圣女之位,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 不过太一门的掌门之位,素来是由圣子担任,圣女虽然同样尊贵,但权职方面就不如圣子了。 太一门背后有三脉共同扶持,分别是李家、姬家、王家,每个家族底蕴比之飞仙岛的三大圣人世家还要深厚,祖上都诞生出现过圣人,像是李家,还出现过不止一尊。 结果姜澜得到的消息是,那姬家的姬明轩以闭关为由,并未和李梦凝交手,此事也不了了之。 “太一门中的景色,确实不错,每一峰都有不同的秀美壮阔。”姜澜由衷赞叹。 如今太一门中,应该没有比她还要强大的年轻天骄了。 更别说这里也只是其中一座山峰。 李梦凝顺着他目光望去,不过却只能看到层层叠叠、蜿蜒雄浑的一条条山脉,一座座山峰,一片片宫阙殿宇。 “姬家的姬明轩,听说他有一种很罕见的体质,叫做原始道体,比他修为境界都要强大的姬家真传,都败在了他手上……” 而太一门每一代的掌门之位、圣子、圣女之位,也都出自于三大家族。 “还有些长老、峰主没到,不过人也差不多来齐了。” 如今太一门的掌门,来自于王家,是个有些老态的白发老者,名叫王道宿,羽衣星冠,面容祥和,眼眸微眯着,给人的感觉似乎一直在笑着,但眸子里却时而有精光闪烁,身上气息如渊似岳,不容小觑。 “估计李冉太上也清楚,再拖下去,我太一门难保会被其余仙门道统嗤笑,以后年轻一辈行走世间,却连统御年轻一辈的圣子都没有,简直有失威严。” 姜澜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了笑道,“那不是挺好的,以后你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相国府虽然强大,但和太一门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不单单是底蕴资源,还有着在九州大地上的声望。 “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这都多久没见了?” “刚刚已经得到了太上长老的谕令,圣子、圣女争夺大典,将于七日之后开启。” 这些的一众实权长老,要么来自于李家,要么来自于王家、姬家,此时听到这话,都不由得一愣。 听到这话,李家的几位长老、峰主,再度一愣,随后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是自家太上长老亲自下的谕令,那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直在这里修行,这些景象对她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了。 在大夏境内,相国府可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但在九州大地上,可不见得有多少道统圣地会买账。 但即便同为真传弟子,彼此之间也都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恢弘的大殿,很是宽敞,头顶星辉汇聚,霞光灿灿,似置身于无垠的星空之中,一道道强横可怕的气息涌动,充盈于每一寸虚空。 “不过这样也好,圣子之位,也确实该立下了。” 所以直到现在,李家都还在拖延此事,因为太上长老李冉的存在,太一门的众多高层,也没有多说什么。 “嗯?”姜澜思绪回来,看向她。 “我没有修为实力,自甘堕落,对你呼来骂去的时候,你有没有嫌弃我?”姜澜敛去笑意,似变得郑重起来,问道。 当今的太一门掌门之位,按道理应该是李冉的弟子,也就是当今大夏相国姜临天的,不过因为他另有缘法,主动推辞了掌门一位,将其让给了王家的王道宿。 在一众弟子心中,都有着所谓的圣子、圣女候选人物。 他取出来扫了一眼,是母亲那边所传来的消息,他来到太一门的事情,李家已经知道了。 在议事大殿内决定好圣子、圣女之位的争夺大典后,消息很快便伴随着宏大的钟声,在太一门内门三十六主峰、外门七十二主峰间传来,在所有弟子长老间引得轩然大波,一片轰动。 一对琉璃般的清眸,清清淡淡,但是现在却涌动着阵阵欢喜、吃惊之意。 此等大事,事关太一门的颜面威严,谁都不敢怠慢。 见到李梦凝现身,一众女弟子纷纷行礼拜见,而后目光便是更为困惑。 由三大家族共同统治管理的太一门,势力庞大,蒸蒸日上,有着压慑一切的强横底气,各大仙门道统,莫敢不从。 李冉把姜澜扔在这里之后,便消失了,打算去召集太一门各大主峰长老以及掌门,来商议接下来的立圣子大事。 不过眼下他已经是七境的修为,那姬明轩同境界战斗力再强,也架不住修为碾压,以大欺小,何况姜澜他本身同境战斗力就很逆天了。 圣子之位肯定是要争的。 若是外门弟子之中出现优秀出众的天骄,想要位列真传,得到宗门的大力培养,也会改姓,拜入三大家族之中的其一。 三大家族每次争夺的重心,也都在这个圣子之位上面。 随着消息的传开,各山峰间,尽是一片沸腾议论声音,那几位热门的候选人物,第一时候被推上风口浪尖。 姬家、王家当世虽然没有圣人,但族中却一直有半只脚迈入那一步的活化石底蕴人物坐镇,震慑八方。 “撒谎可是要被惩罚的。”姜澜笑意依旧。 思忖间,李梦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当然,在这场大典之上,若有把握,也可派遣同辈天骄进行切磋比试,一旦将之战胜,必将扬名万里。 黄金盛世,大世之争,许多年轻天骄,也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若能战胜太一门的圣子,他们也将一举扬名,成就无上风采,举世瞩目。 一时间,中天州各地都为之云动,大夏帝都中的一些古老门阀世家,也在准备贺礼,打算动身前去。 整个中天州的目光,都被太一门的这场圣子大典所吸引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3章 天命在我李家,我家澜儿有至尊 第183章天命在我李家,我家澜儿有至尊之资,陛下您要微服出宫? 岁季李家族地深处,恢弘的殿宇里,在太一门担任长老、峰主之位的许多族人都赶了回来。 当今的李家家主,名叫李青都,是个五官俊朗,气度随和的中年男子,锦袍绣缎,衣袍上绣着花鸟图案,束冠带发,并没有一方圣人世家家主的威严,反而像是凡俗间的学士,饱读经书。 他是李冉的二子,也是姜澜母亲李青姝的二哥,在两人上面,还有一名大姐,名叫李青娉。 李青都贵为家主,常年醉心于修行,家族大事也很少过问,凡大小事务,都是交给其余族老处理,直到如今也未曾婚娶,没有子嗣。 而作为大姐的李青娉,早年因为某些缘故,和父亲李冉闹矛盾,两人意见观念不合,一气之下,她便离开了李家,自立门户,改姓为季。 此事在李家之中,一直都是讳莫如深、不能谈及的禁忌。 姜澜也是最近从母亲李青姝的口中,才知道这件事情,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有一位舅舅。 “上一次见澜儿,还是十多年前,这一转眼闭关的功夫,已经这般玉树临风、丰神俊朗,颇有我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李青都身为家主,却丝毫没有任何架子,说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洒脱自然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和感。 他此时打量着姜澜,连连夸赞着,眼里倒是看着亲外甥的温和。 “王家这次的几位真传师兄,修为实力也都很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交过手,也可能只是没有将交战的消息,传出来……” 李家内部虽然也有各种派系,但对外的时候,都一致团结。 他们的修为实力比起李梦凝来,差不止一截,指望他们争夺圣子之位,不可能有任何希望。 李家这边,满是振奋激动,等待圣子之位大典的开始,太一门各大山峰中,也是沸反盈天,一片喧哗热议。 当然,这两件异宝,都是古老传闻中有着原型的,并不是正品。 “飞仙岛原著居民的安置一事,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夏锦将军派遣几位信任的副将前去护送,如今已经将第一批的居民,安然送至大夏境内……” 夏皇根本不用花费精力思考,只需要按照姜澜的意思,吩咐下去,就能将此事完全解决好。 一瞬间,大殿之中铭刻的阵纹被激活,一枚枚古老符号浮现,神光交织,要进行抵御。 这一辈如果没有李梦凝在,恐怕李家连圣女之位也别想染指,只能眼巴巴看着姬家和王家争夺。 他看起来并无传闻中的强大,反倒是像是个邻家弟弟,气质温吞。 “本以为我李家这一代,青黄不接,但天可怜见,这是先祖庇佑我李家,此世天命在我李家。” 李青都眨巴下眼睛,而后伸手抚摸了下不存在的抚须,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如澜儿,他这也太生猛了。” 两人还挺熟的? “多谢三爷。”姜澜自然是来者不拒,李家的这些长老、老一辈人物,家底可是深厚得很,能薅一点算一点。 春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心里默默道,陛下您说的都对,希望您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不是想去见某人。 姜澜收手而立,露出微笑,神情自若随意,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 在这之前,不要有任何的风声传出。 他的年纪比起其余真传弟子,都要小数岁,修为也落后于他们,但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后来居上,甚至于以弱胜强,逆伐其上。 一些距离较近的仙门道统,已经在派遣观礼的人前来了,各地都能见到神虹一道道疾驰而过,还有一些赶路的飞剑、云舟、战船。 她本以为姜澜会第一时间回来见自己,她当时还在想,他帮了自己如此大忙,解决了如此大患,自己该给他什么样的奖赏呢…… 砰!!! 两人这一掌,在半空之中碰撞,可怖的音爆声响起,一层层气浪掀飞,若非这是在李家殿内,恐怕虚空都会被撕裂。 “备辇。” 夏皇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大殿之中的一众族老,对于李青都和李青姝两人的谈话习惯,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见怪。 随着这一术破解。 玉简之上,除了汇报解释飞仙岛此次的诸多事务外,还有就是姜澜早早就准备好的应对安置计策。 “他的强大,早已在各地传遍了,其实你们不知道,前不久明轩师兄,便击败了问道古派的传人,三掌便将之击溃,最后还是问道古派传人的护道者现身,将其带走……” 想要家族倾倒资源,全力培养,那就必须有相应的实力。 为何曾经李青姝年轻之时,在宗门内嚣张跋扈,也没有人说她什么,因为她本身天资非凡,实力冠绝同辈。 “如果没有他,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迷茫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开始对一个男子,如此记挂上心,以至于每天都要询问身边的侍女春兰几次他的消息和动静。 李青都认同道,“怪不得父亲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少年轻族人,更是难过得想吐血,急忙将目光移开,不敢再看,心中震动惊骇至极。 “澜儿,你如今已经凝练天地法相了?” 得到他的肯定答复,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深,周围的诸多长老族人,脸上也是纷纷流露振奋之意。 魔灾之患,暂且是缓解了,大夏也赢得了人心了,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时,殿内传出声音,一名眼眸很亮,但颧骨有些突起,身形较为魁梧壮硕的灰袍老者出声问道。 不少人更是满脸通红,无比激动。 可他没有回帝都,而是去了太一门。 “另外四大王侯,也都打算撤离飞仙岛,回到大夏,不过他们手下兵马众多,底蕴深厚。” 他将这个葫芦递给了姜澜。 在这个年纪,不管实际战斗力如何,凝练天地法相,突破七境,便已然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轰隆一声,殿宇摇颤,各种符文爆闪,灰袍老者见此一幕,不得不狼狈退避,后退数步,接着施展天地之力,击溃了这一掌。 要知道太一门的真传弟子,放在外界去,绝对称得上是同辈无敌的存在,一般同境散修,连和他们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一掌都接不下。 姬明轩并未回应,依旧闭着眼睛。 她另一手手,抚摸着怀中的白猫,有些英气的美眸,略微眯了起来。 “有澜儿你和梦凝在,保我李家未来数万载辉煌繁盛,那不成问题。” 他这些年是真的无法修行,还只是韬光养晦?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涉及到姜澜以及相国府的秘密,大家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灰袍老者笑声收敛,也恢复了过来,道,“我本以为澜儿是靠着取巧方式,才早早凝练天地法相,可谁知你根基深厚,世所罕见,怕是大哥他年轻时候,也远不如你,你这些年可真是隐藏得深啊,把我们骗的太惨了。” 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了姜澜的身前,宛如蒲扇一般的大手,泛着土黄色的宝光,符文闪烁,简直像是一方厚重的大地在压迫坠下。 一汪金灿灿的小湖,在姬明轩眉心前显化,他元神所化小人,在当中沐浴,似要淬炼不灭金身,随着湖水浸没,变得金光熠熠,炽盛夺目。 见此一幕,很多族人长老都很是羡慕,灰袍老者名叫李鼎,乃是李冉的弟弟,在族中辈分很高的,他身上奇珍异宝可不少。 大半夜在寝宫内闭眼修行,也无法入定。 姬明轩所在的山峰,名叫孤绝峰,山峰如其名,孤傲高绝,耸立入云端,服了自己,当即便吩咐了下去。 虽然姜澜身在太一门,但连她都不觉得,他能争那圣子之位。 他虽然后来居上,修为实力已经足以比肩一些年轻天骄,但太一门圣子,那含金量可截然不同。 在不少人眼中,那已经就是铁板钉钉的中天州年轻一辈第一人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4章 有好戏看了,不嫌事大的李青璇 第184章有好戏看了,不嫌事大的李青璇,圣子继任大典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七日一晃而过。 圣子继任大典开始。 太一门的山门大开,霞光喷薄,神曦呼应,每一座山脉都好似活了过来,无尽的天地灵气泼洒,灵雾蒙蒙,天地间出现了一座座灵桥,构架在虚空之中,随之直接没入太一门深处。 如潮汐巨浪般的护山大阵,隆隆作响,映照奇辉,哪怕是青天白日,也能见到日月齐鸣、群星呼啸的恐怖景象。 大阵的后面,太一门的雄浑山门,苍茫古老,屹立坐落在那里,透着一股悠久古老,厚重巍峨,霞雾飘荡间,若隐若现,一派仙家之景。 山门的洞开,也意味着身为仙门魁首的太一门,主动打开了护山大阵,为外界揭开了那层笼罩其上的神秘面纱。 各方来宾贵客、前来观礼的仙门道统,都将自这座门户之中进去,乘着灵桥神虹,前往大典广场。 这般隆重的场面,可谓百年难得一见。 山脉群山间,各种仙鹤灵禽往来,有岛屿神山漂浮,星罗棋布,其中银瀑垂落,隆隆作响,疑似银河落九天。 “奕剑宫,宋冰颜长老到……” 一道道神虹降落,一艘艘青舟云船破开长空,如迅雷般疾驰。 “你长这样,只要不眼瞎,谁会认为是黑幕。”戴着纱笠的女子笑了一声。 “盈月你可真会说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实话。”雪衣女子正是李青璇,说话间一对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萧盈月已经不想理会她了,哪有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起来,这对于天下仙门,乃是好事,有利于仙道的稳定久安和发展。 一些年轻天骄,平日里有交情的,也都三两成群聚在一起,谈论最近见闻经历,神色恭亲自若,很是和善的模样。 而她也早在前阵子,就击败了瑶池宗的另外几名圣女候选,一举成为瑶池宗圣女,未来的瑶池宗掌教,身份煊赫尊贵。 今日这般隆重场面,百年难见。 蒙蒙的迷雾之中,有一方古老恢弘的殿宇显化,似是自虚空之中浮现。 “修为越是强大,越难诞下子嗣,此子体内血脉蛰伏不显,但却给人一种瀚海汪洋之感,极度可怕。” 瑶池宗身为名门大派,底蕴深厚,如今的圣女凌竹韵,更是名扬天下,引得不知多少天骄俊杰追捧。 太一门有圣人坐镇又如何?未来还是属于年轻一辈的。 听到他这话,刚才开口的碧游洞天长老目光一闪,似隐有不悦,但依旧压了下来。 另外几家仙门的长老,则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并不接话。 太一门当代的掌门王道宿现身,屹立其中,他羽衣星冠,面容祥和,声音不大,却蕴含一种仿佛能沟通天地的力量,缓缓传遍各处。 “法螺相迎,看来这是有掌教级别的人物亲临了。” 王家那边,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面容普通,身形甚至有些偏矮的年轻男子。 即便平日里有摩擦争斗,在这个时候也都显露笑意,没有表现半分的敌意,在如此隆重的场面上,谁也不想做出失礼举动,得罪了太一门。 同一时间,蒙蒙混沌雾气分开,中央高台的另一侧,出现三条通道,似没入虚空之中,当中站立着不少人影,不过皆被雾气所笼罩。 “嘿嘿,是不是有点期待……”李青璇一脸的不怀好意,但又很期待的样子。 论年纪,她比姜澜大了不知多少,还和他辈分上的小姨,以朋友同辈相称。 “问道古派,东方贺长老到。” 他身后的其余年轻天骄见状,则是挤了上去,纷纷露出笑容打起招呼、套近乎。 “天妖殿……” 这几日,太一门治下疆域的邻近城池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众多年轻天骄,也都将王寰视作一个未来的大敌。 面对一众年轻天骄的示好,凌竹韵心里虽然困惑,但也一直都带着礼貌得体的浅淡笑容。 偏偏她是个固执守旧的人,本以为此生只会追寻医术一道,无心儿女之情,可莫名其妙和他发生关系…… 来的贵客都是各方仙门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为首的负责人修为最弱的都是七境。 太一门的圣子是谁,她更是不关心,但听到李青璇说和姜澜有关系,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然后随便收拾了下行李,就赶了过来。 他们很显然属于第二种。 呜呜呜…… 这时,太一门深处,再度响起了法螺的声音,声音很是宏大,带着穿透,在群山间响彻过来,诸多白鹤灵禽也展翅飞了起来。 灵雨绵绵,仙雾弥漫,灵桥之上,霞光蒸腾,神辉扩散,一路自山门延展至大典广场。 一时间,高台四周都沉寂了片刻。 “你是?” 萧盈月心里幽幽叹气,神色似乎带着些许惆怅,她学着李青璇的样子,在玉石围栏上靠着,看着远处来往的宾客,突然有点出神。 毕竟是圣人子嗣,血脉很强大,没准圣人还在他体内留有诸多手段。 至于李家这边,则令人很是惊讶,因为为首的有两人,其中一人是轻纱掩面的李梦凝,她琉璃般的眸子,一直都很清幽平静,似没有情感一样,身边萦绕着冰寒气息,可谓冷若冰霜。 李青璇几下就把讯息传了过去,然后收了玉符,笑吟吟地道,“盈月,你是不是与世隔绝太久了?都不知道他和大夏女皇已经拜过堂,成过亲了?” 萧盈月更是诧异。 “太一门毕竟势强,当今仙门中,也只有神女宫、瑶池宗、广寒殿那些尽是女子的仙门,才会这般慕强,不知分寸……” 同时一只白玉般纤长的手掌伸出,自玉盘上抓起一个灵果,用衣袖擦拭了下,也学其样子的啃了起来。 沿途的仙门势力,无不心惊,随之为之让路。 当年她和李青姝之间,甚至还曾有过一段仇恨,细节是什么样的,她不太清楚了,反正是和李青姝嚣张不讲理,因一株珍贵异草,迁怒无辜之人有关…… 但很多人也都清楚,这不过是太一门仙道魁首位置当久了,欲望变大,想让全天下的仙门都臣服,奉其为主。 周围的交谈声也渐渐地低了下来,而后变得一片肃穆,随后便沉默无声,等候大典的开始。 为了彰显对太一门的尊贵,他们这些长老都是七境的修为,平日里在宗门也属于位高权重,甚至能左右宗门一些决定的那种,绝非普通六境修为的长老可比。 李青璇来这里,也特意是来迎接萧盈月的。 各大平台上面,人影憧憧,来者皆是当今中天州各大仙门、世家的重要人物。 她声若清泉,柔和动听,戴着素白色的纱笠,遮挡着面庞,看不清真容。 不过,虽然不少来宾贵客心里困惑不解,可都没有谁直接说出来。 陡然,不少人目光一亮,露出自认为有礼温润的笑意,走上前去打招呼。 轻纱掩面的女子,正是凌竹韵,她闻言有些愣住,面纱下的红唇轻启,带着疑惑。 想一想那等风光,便令他们激动、颤抖不已,恨不得此番举世瞩目的人是他们。 问道古派的东方贺长老开口,他身着道袍,挽着道髻,清风绕袖,清矍面庞上,留着几缕长须,一派仙风道骨之意。 另一位身形魁梧高大,极为壮硕的男子开口,他脸上带有青纹,瞳孔泛着碧光,茂盛的头发中,还藏着一对并不大的深青色犄角,显然此人并非人族。 很显然,建立仙道盟一事,也因为各方仙门道统暗地里的阻拦,不了了之,但太一门的野心,昭然若揭,各方仙门也都看在眼里。 灵桥的不远处,一名空明澄澈的雪衣女子依靠玉石围栏,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一个玉盘上,上面有着各种灵果,她边啃边评价道。 或许她就不该脑子一热,答应李青璇的邀请过来的。 有意让九州大地,各方仙门道统都加入其中,一起谋图仙道,长生久视。 萧盈月忙着编著医书,整理这段时间的各种药草遗录,素来对外界事情不感兴趣。 若论修为实力,凌竹韵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然突破六境神通境,而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当初也不该在她面前失言,更不该后面被她灌酒套话。 “李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盈月独来独往惯了,并未和药王谷的人一起来,此次太一门圣子之位观礼大典,还是李青璇主动邀请她过来的,说要让她看个惊喜。 在这场合,姜澜既然出现,那背后没有李圣的答应,肯定是不行的。 李青璇解释道,“我得给我那外甥通个讯,他便宜娘子来了,悠着点……”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会有别的仙门,派遣掌教人物亲临,这其中意味,足以让人深思啊。 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弟子,连夜赶路,终于是抵达了此地,一些传承悠久的世家族群,也毫不例外。 一旦建立仙道盟,各方仙门立下天道誓言,那从今往后就真的得乖乖听太一门的话了…… 诸多场景,尽显太一门底蕴的冰山一角。 “那颁布绝色榜的天机阁,不是相国府暗中扶持建立的吗?你想当个榜首,给相国说一声,他怎么说也得给你这个妹妹面子。” 一道道人影,沿着灵桥大道,一路往里而去,路上遇到熟识之人,便打起招呼来,言语间一派祥和热闹。 不少人都猜测,一般的仙门七境长老,可能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呜呜呜…… 李青璇伸出一只手,扳起手指,数了起来,道,“就我知道的,圣人世家澹台世家肯定会来,澹台倾算一个,李梦凝那个小跟班也算一个,你算一个,瑶池宗的圣女凌竹韵算一个,就是不知道姜如仙会不会凑热闹……” 在灵桥上行走交谈的各方仙门来宾,也为之一怔,而后目露惊讶。 正沿着灵桥大道,往大典广场上而去的各仙门道统、世家族群的长老,也都停下脚步,深感意外。 诸多已经名扬各处的年轻天骄,此时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向最中央的那处高台,很多人更是目光火热。 “上次在百断群山,还多亏了竹韵圣女出手相救,可惜当时人多,未曾上前去道谢,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倒要好好感谢一番……”一名金衣男子开口,微笑上前。 山门那边,负责迎宾的长老同样惊讶。 一百零八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占地广阔,殿宇楼阁绵延无尽,鳞次栉比,喷薄显化不同的景象。 那座高台之上,霞雾喷薄,有风吹过,一名看起来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者现身,他病恹恹的,并不起眼,可站在那里,却仿佛洪水猛兽,令很多人胆战心惊。 随后一道裂缝出现,这些带有真名气息的玉符,便齐齐没入其中不见。 更别说眼下气运喷薄,大世降临,天骄如星般璀璨,这仙道魁首的位置,以后谁来坐,还几未可知。 一道道目光扫了过来,平台之上各仙门势力显然已经得到过一些消息,此刻许多人都在关注王家这边的王寰。 太一门立圣子之位这样规模隆重的大典,意义非同寻常,让他代表李家?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场继任大典,也因诸位的到来,更显辉煌。” 瑶池宗向来亲近太一门,只是圣子继任大典,一方掌门亲临,却是有些过于重视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袍,身上并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可即便如此,王家的其余真传弟子,不论男女,都对他无比尊敬。 陪同长辈前来的一众年轻天骄,无不家世显赫,背景优渥。 在这种场合,除非是修为很高深的散修,不然没有背景家世的普通修士,连踏上灵桥的资格都没有。 天妖殿的长老见状,鼻子里发出冷哼,道,“我就知道,肯定是瑶池宗的那群娘们……” “云霓掌门上次一别,风采更甚往昔啊……” 各方来宾贵客,不乏眼力惊人、辈分很高的存在,瞬间便认出了这名老者,瞳孔一阵紧缩。 太一门深处的大典广场上,来宾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了,周围的平台上,摆满各种灵果美酒,诸多熟络的修士早已落座,觥筹交错间,很是欢乐热闹。 同一时间,太一门一百零八峰,每一座山峰中,都有光芒冲霄,虚空之中,有这么一面圆镜显化,映照着此地的景象。 或是有青天沉坠、日月呼啸,或是剑光纵横、火焰冲霄……每一座山峰都有着不同的传承道法,一百零八法此时齐齐显化,壮观瑰丽,令人心旷神怡,又不禁心生敬畏膜拜。 问道古派、碧游洞天、奕剑宫这些势力的长老,彼此对视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脸上便露出笑呵呵的神情,走过去主动拜访。 随着那座高台拔地而起,一面古朴而巨大的圆镜,也在蒙蒙雾气之中,自虚空之中浮现,随后在最中央沉浮,滚滚霞光如炽火般,笼罩过去。 一旁戴着纱笠的女子,则是药王谷太上长老萧盈月,两人按年纪来讲,相差很多,但是却意外得合得来,关系一直不错,常有书函秘信往来。 太一门乃当世仙门魁首,门内更是有圣人坐镇,其声望这段时日,也因为飞仙岛魔灾一事,不断暴涨,不知多少生灵修士,对其感恩戴德。 高台无比的厚重,四周带有青铜所制的围栏,还能看到各处战斗的痕迹,仿佛在为众人诉说着往昔在此地厮杀大战的天骄们的辉煌。 “瑶池宗掌门,云霓掌门到。” 一众年轻天骄,则是在瑶池宗的众多女弟子中,寻找着某道身影。 “咦,她也来了,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此次大典,便由老夫负责,若有失公正偏颇,老夫自裁以向先祖谢罪。” “那问道古派的传人,前段时间才惨败在那姬明轩手上,看现在那副阿谀奉承样,也知道他这辈子就那样了……” 不过很快,随着最中央的高台上,太一门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现身,代表掌门感谢各方来宾到场祝贺。 山门的灵桥上,诸多修士来宾再度被惊住。 有人喃喃道,面容沉重,目光很是忌惮。 “倒是不知哪方仙门,竟然有一位掌教亲临,这面子可是给足了啊。”在他身边的一名美妇,抿嘴一笑,眼里似有深意。 片刻之后,伴随着轰隆隆一阵巨响,一座不知何种材料而打造的巍峨高台,在广场中央拔地而起。 而姬家那边为首之人,自然就是一直以来呼声和声望很高的姬明轩,他一身紫色长袍、面容如玉,很是俊秀,此时带着淡然笑意,令诸多女子眸露异彩,很是关注。 若说王家、姬家那边,是因为早就注意的人多,对王寰、姬明轩很关注,而李家这边此时看过来的人,则毫无疑问就是惊愕、意外以及不解了。 如今这太一门圣子之位一旦立下,也能从中窥出太一门未来的动向打算。 太一门的确势强,如今各方仙门也大致分为三个派系,亲近太一门、敌视太一门,以及保持中立的。 另外一人,却是完完全全出乎了太一门上下,几乎所有长老弟子的意料……姜澜。 混沌雾气笼罩间,一种荒凉古老的气息,瞬间迎面扑来。 这时,太一门深处,传出了阵阵法螺的声音,宏大的道音像是穿透了虚空和法阵,瞬间传遍各大山峰。 他来自于天妖殿,同样是一位有着七境修为实力的长老,本体乃是一头活了几千年的异种青牛。 如此种种,让萧盈月的心中,也很纠结迷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姜澜其实也只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曾在那处绝渊中“共患难”,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压根不多。 在这名女子的旁边,传出半带哂笑的声音。 只要明面上没有撕破脸,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这么一名天姿国色、圣洁倾城的佳人,就在眼前,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驻足在灵桥上的很多修士来宾,都一瞬不瞬地看了过去,似乎很是震动、惊讶。 她一来到这里,毫无疑问就成为了年轻一辈的绝对焦点。 “人王山……” 他虽后来居上,但修为实力却赶超其余人,很多人也都认为,他才是太一门圣子之位才有可能继任的人选。 “知道啊,但这有什么关系吗?”萧盈月有点不解。 一些年轻天骄,则是在其中寻找着某道身影,一些人眼里更是毫不掩饰惊喜、倾慕之色。 很多年轻天骄,原本还对其所为,有些不屑,嗤之以鼻,但见到真人后,却有些挪不开眼了,感觉凌竹韵似乎天生带着某种亲和力,却又不染尘埃,无比圣洁。 话语落下,一种山海般磅礴的意志似乎降临,在为之呼应。 这段时间,中天州许多地界都传出了她惩恶扬善、锄强扶弱的消息。 萧盈月面色一下子黑了,道,“别把我算进去。” “让这家伙当代表?莫不是已经放弃了,所以才让他出来露露脸?别说,还真有可能,毕竟是李圣的亲外孙,对他格外疼爱也是正常……” 圣子继任大典,往小了说,那是关乎太一门未来的掌门,但往大了说,那很可能就是以后的仙门共主。 这些年来,太一门的掌门不断商议提及,试图建立仙道盟。 四周所有高台之上,各方仙门道统、世家族群的长老、贵客,此时纷纷站起,齐齐恭声贺道,“贺。” 也能根据这圣子人选,看出太一门当今年轻一辈的底蕴实力如何。 飞仙岛一事后,姜澜也引得了许多人的关注,但他之前毕竟名声不好,加上本身又是仰仗背景、仗势欺人的二世祖…… “大夏女皇到……” 李青璇啃着灵果,踮起脚尖,往远处眺望了下,突然嘟囔了一声。 李青璇露出一对虎牙,然后掏出传讯玉符。 “又来了个掌教级的人物?”李青璇惊讶,望了过去。 “是啊,是啊,云霓掌门修为更进一步,怕是已经要渡下一次天劫了……” 伴随着一记又一记的钟声,太一门的山门前,负责迎宾的长老弟子高呼出声,将前来祝贺观礼的各方势力长老弟子,都一一迎进。 青丝柔顺,直落腰间,以素带拢着腰肢,显得很是质朴。 “此子便是王家当代的小祖,王寰,据说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父亲乃是王家当初的那位先祖,他可是真正的圣人子嗣,是王家先祖在成圣之后,才诞下的……” “哎呀,我一排上去,人家那不就说,这纯纯黑幕吗?”雪衣女子笑起来,嘴角显露两个浅浅的梨涡。 “但这种场合,合适吗?” 伴随着山门前宏大的通传声,点点晶莹花瓣洒落,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芳香,那里霞雾氤氲,有花舟香船落下,数道婀娜挺秀、妙曼动人的身影,缓缓走来。 “碧游洞天……” 她来自于碧游洞天,也是一位长老级的人物,虽然看起来不到五十,但本身已经是数百岁的年纪了。 “他竟然还活着……” 金衣男子顿时僵住,脸上笑意也消失了。 病老人眼皮子都未曾睁开,随口说了一声,一块块玉符便翻腾着出现,在虚空之中碰撞。 很多人都深感吃惊、震动,尤其姬家、王家的一众长老族人。 即便是站在这座高台上面去,也足以在整个中天州扬名,为举世所知。 王家对待王寰,也很重视,若无意外,王寰成长起来,便将是另一位先祖,能成就圣人,延续家族万年辉煌。 无数的弟子,心中振奋、期待异常,目光齐齐刷刷地通过那面圆镜,关注着这场圣子、圣女之位继任大典。 此时随着雾气退散,李家、王家、姬家的一众真传弟子,也都齐齐现身,自那三条通道内走出。 萧盈月诧异地看向她。 虚空远处,依仗惊人,一以三首狴犴兽拉着的华贵辇车,神光灿灿,在众多身着大夏锦衣服饰的护卫,以及提着金灯香炉的宫女、太监下护送下,往这边落来。 其青丝飘舞,圣洁如新的白衣却没有任何起伏,玉体曲线朦胧,脖颈纤秀,冰肌玉肤,给人一种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更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意,只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有劳诸位同道,远赴而来,见证我太一门当代圣子、圣女之位之争。” “凌竹韵圣女是真美啊,那天机阁所颁布的绝色榜中,当属她名气最高,这走到哪都不缺追捧者。” “怎么可能?” “哪来的杀气?冷飕飕的……” 谁都不傻,会去出言嘲讽,反倒是不如就当给李圣面子,他疼爱这个外孙,有意让他在人前露面扬名,那他们也就捧这个场,心知肚明。 不少人此刻心里都带着这个念头,很是羡慕。 倒是平台上,以帷幕遮挡,斜靠在软榻上的夏皇,略显英气的漂亮眸子,一下子眯了起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5章 嚣张跋扈的资格,就喜欢以大欺 第185章嚣张跋扈的资格,就喜欢以大欺小,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姜澜 姜澜的出现,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包括王家、姬家那边也无比惊诧,神情一直很淡然自信的姬明轩,更是将目光投落过来,深深地看了眼姜澜,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嘲弄,恢复了自然。 他更多的目光,反倒是落在了姜澜身边,清幽脱俗的李梦凝身上,毫不掩饰那股欣赏之意。 在他看来,圣子之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李梦凝成为圣女,也是必然的事情。 太一门虽然没有硬性规矩要求,圣子、圣女两人未来一定要成婚,但有这层关系在,两人多少也能亲近一些。 时间一长,没准就能发生什么了…… 李梦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黛眉略微一皱,身上的清幽气息一下子变得冰寒很多。 姜澜察觉到了李梦凝的异常,转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随之朝着姬明轩和煦一笑,道,“本想着当着一众来宾贵客的面走个过场,但你管不住自己眼睛,看来一会我只能帮一帮你了。” 听到这话,姬明轩一愣,而后扭头朝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姜澜是在对自己说的。 他没有动怒,反倒是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道,“你看来是在大夏嚣张惯了,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老老实实当个二世祖,靠着家族仗势欺人,那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话语落下,他身上的气息一阵涌动变化,似一方大坝崩溃决堤,洪流般的法力在经脉里汇聚,面容也变得灰扑扑,那是宛如混沌雾霭般的物质。 自己难道连走到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相比之下的其余年轻真传,不论是姬明轩,还是王寰,都显得极为黯淡。 他长身而立,站在那里,背负着手,睥睨众人,话语也很简单随意,道,“谁先来?” 姜澜面色自若,并未等他介绍完,只是随手一挥,像是挥舞烦人的苍蝇一样。 可还没有走两步,比刚才更为恐怖的压迫力量降临,整个人的脊梁一弯,喉咙一甜,有血迹自嘴角渗出,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按照太一门的传统,圣子之位和圣女之位是分开确立的,圣子之位确定后,圣女之位之争才会开始。 如此一幕,顿时令四周再度死寂下来。 姬明轩的强大,那是有目共睹的,可姜澜之强,却远远在他之上。 “这不是幻觉吧……”一些弟子更是喃喃自语。 可是并没有用,在这沉重如万均的力量之下,只听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原始道体……” 王寰并没有因为自身辈分而自傲,而是略一颔首,随后便落至中央高台,道,“我只有一掌,这一掌若是不敌,那我自会认输。” “原来这就是你的仰仗底气,不过七境修为又如何?” 只是这种改变规矩的事情,由不得他来做主。 “此子实力确实恐怖,六境神通境的修为,却能勾动天地大势来为他所用……”一些老一辈,同样心头震动,有些悚然。 她可是八境劫桥境的存在,可刚才却从姜澜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女人都慕强,她自然也不例外。 同时那尊法身,景象更是骇人,其一手化日,一手化月,光华璀璨,似乎真的有一轮日月出现,皆小山一样,被其推动着而行,天地隆隆作响,群山都在跟着摇颤。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几乎所有人脸上纷纷露出震惊、难以置信之色。 姬家的一众年轻真传,此时面色都变了,再不似刚才那样淡然轻蔑。 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和刚才的黑衣男子实力也就伯仲间,就算上台迎战,估计也不可能是姜澜的对手,只会丢人现眼。 他怒吼一声,挣脱了压迫,大步朝前。 “这家伙还真是隐藏得够深的,之前谁能想到呢……” 当下他便神念传音,和三座青铜宫殿里的太上长老,交流了起来,最后征得他们的一致同意后,才颔首道,“既然你这样要求,那就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只是夸夸其谈,嘴上功夫。” “七境法相境……” 三座青铜宫殿中,姬家和王家的太上,心绪同样很是复杂。 当即,姬明轩的脸色就冷了几分,不过因为在今日这般隆重场合,他依旧保持着涵养,没有表现怒气,姜澜不爱惜羽毛,他可不一样。 姬明轩再度怒吼长啸一声,乱发飞舞,衣袍也都在鼓荡。 王家代表的平台上,一众年轻真传也都是沉默,随后将目光看向了王寰,等他做决定。 王家代表的平台上,王寰终于出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姜澜依旧带着微笑,道,“我知道你的底气,不过你也可以试试。” 姜澜依旧背负着手,噙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姬明轩走来。 病老人这辈子见的人多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澜这样子嚣张的,他不由得再度深深地打量了姜澜一眼,似乎是想将他给看透。 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一些随同的年轻天骄,更是扪心自问,换做他们上去,能撑下这一招吗? “你连走到我面前的资格也没有,若说这便是仗势欺人,那我今天便以势压你,如何?” “姜澜?” 言罢,他大手一挥,虚空之中的那数枚玉符顿时消失不见。 姜澜嘴角笑意半分不减,依旧背负着手,就这么俯瞰着姬明轩,似乎是看着一只在自己脚底挣扎的小爬虫。 姜澜脚下一道金光大道延展而去,直接落向中央高台。 夏皇此时也不淡定了,美眸紧紧盯着姜澜,胸腔下一颗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死寂。 “哦?可为何在我眼中,你这根基,摇摇欲坠,连走都走不稳呢?” 他盯着姜澜,似有炽热之光在涌动,而后哈哈一笑,袖袍一卷,将重伤昏迷的姬明轩送了下去。 只是这种场合,他也没有说什么,权当姜澜不存在,是李家这边喊来走个过场的。 李冉瞒得很深,李家众人更是闭口不谈,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为何李冉答应了举行圣子大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的淡然和自信,是因为他的战绩和实力使然,他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资格。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呢? 负责主持大局的病老人,浑浊的老眼此时清明无比。 他双手交叉,两根手骨齐齐发光,当中有一条条脉络显化,似金玉一样,有绝强的气息浮现。 这一下,很多人的面色都变了,并开始怀疑起来,难道他真的很强? 姬家一众真传弟子,早就对姜澜这副嚣张蔑视他们的姿态不满了。 李冉盘坐于蒲团之上,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欣慰,不过他也没多言,任由事态发展,并不干预。 砰!!! 可怖的碰撞声中,惊人的能量逸散,那里无数的尘埃灰尘冲霄而起,光华刺目,耀得人睁不开眼。 四周观礼台上,各方仙门道统、世家族群的年轻一辈,就没有不为之震撼的,此时此刻,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此次的圣子之位之争,姬明轩才是他的竞争对手。 他从未在世人面前所展露的原始道体,此时也展现出其霸道强横之处。 只有姜澜对此并不意外,任由王寰出手攻来。 看着姬明轩,姜澜依旧挂着和煦微笑,语气不急不缓。 姬明轩这一刻,只感觉一座巍峨雄浑的巨大山脉,当空朝着自己压落而下。 病老人听到这话,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显露一抹诧异,但还是依言停了下来,看向说话之人。 倒是其中一名身穿黑衣,身形颀长,头戴竹冠,装束简朴的男子一跃而上,来到中央高台之上。 太一门出现了这样恐怖的妖孽存在,理应高兴才对,可事先谁也不知道此事。 这一刻,已经没有人敢再轻视小觑,各方来宾贵客、峰主长老,也敛去了脸上的随意,变得无比郑重。 “我输了……” 圣子之位的人选,也毫无悬念。 这一掌探落而去,漫天的云层都被震碎,虚空隆隆剧震,一下子就将半边天穹给遮拢了,景象可谓骇人至极。 在所有人的瞩目注视下,他脚下浮现一道金光,一路延展至中央高台。 姬明轩牙齿紧咬,面容剧变,感觉不可思议。 这要有多大的底气和能耐?同辈相争,一分一毫之差,结果就天差地别,更别说这样的擂台战。 “什么?” 他朝前探出了一只手掌,天地周虚之力被牵引,数之不尽的天地灵气汇聚,化作一方青白如玉的巨大手掌,像是上苍之手,可承接天地,连掌纹也清晰可见。 随着原始法身的出现,姬明轩瞬间挣脱了那股磅礴压力,他状若癫狂,一手捏月印,一手捏日印,不计一切地朝着姜澜扑杀了过来。 别人会畏惧姜澜的权势背景,他可不在乎,在姬家他深受老祖器重,未来更是能带领姬家走向另一个辉煌。 姜澜之强,有目共睹,再无异议。 也没有人再敢像是之前那样轻视蔑然,看着姜澜的目光,都带着畏惧。 沉默。 如果第一场就是姬明轩对战王寰,那后面的对决,基本就不用看了。 这尊道人缥缈高绝,面庞淡漠,显化的刹那,似乎一下子超越了山峰,高逾万丈。 随着王寰的认输,这场比试争斗,毫无疑问地落下帷幕,王家其余年轻真传,也纷纷认输。 “你有什么事吗?”病老人慢吞吞地问道。 虽然看起来很笨拙,却直指大道本心。 王寰感受到了手臂的剧痛发麻,似有血迹淌落,轻叹一声,身影闪逝,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自出世至今,素来都是面对比自己修为强大的敌手,七境的敌手,我又不是没有战胜过?” “拙道,确实有意思……” “二十多岁的七境,怪不得他如此嚣张,如果我有这样的天资实力,可能比他还要嚣张狂妄……” “你不够格。” 咚、咚、咚……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圣子之位争夺大战,还未开始,便爆发出这样的矛盾争执。 李家代表所在的高台上,姜澜面带微笑开口。 姬明轩惨败之后,姬家代表的平台上,其余年轻真传也都偃旗息鼓,噤声闭言,没有不识趣地上前去挑战。 “就是不知道第一场大战,会是谁和谁交手。” 平台四周,诸多来宾贵客,以及各山峰之中的无数弟子长老,因为这一幕而震动不已。 中央高台之上,沉寂片刻,一道道目光开始在虚空之中交汇碰撞起来,在更高处可见三座青铜宫殿沉浮出现,混沌雾霭缭绕,很是神秘。 中央高台上,姬明轩本以为姜澜已经够嚣张了,可刚才他那番话语,和现在的举动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姜澜这番话语,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冷水,瞬间在平台四周以及整个太一门一百零八峰,引得轩然大波。 这一刻,不仅仅是观台上的一众来宾贵客,便是那三座青铜宫殿中的目光,也是瞬间落了过来。 姜澜略微挑眉,看着王寰攻来的一掌,脑海中诸多经验知识闪过,寻出了破解之法。 整个中央高台,在这一刻甚至摇颤起来,四周的那些青铜锁链和围栏,都在不断地剧震,数不清的符文爆闪,随时会崩裂坍塌一样。 病老人眼中惊诧之意更浓,但还是看在李圣的面子上,耐着性子道,“你说。” 而直至此刻,各方来宾贵客,依旧有许多人感觉难以置信,像是身处梦幻中一样。 “我就知道……” 在这般磅礴如山的压力下,一般弟子早就受不了了,但姜澜神情依旧随意自若,没有丝毫变化。 姜澜他这口气也太嚣张狂妄了,当今中天州,哪个年轻至尊,敢说出这种以身为擂,挑战所有人的话来? 强如姬明轩、王寰这样的天骄妖孽,也不敢这么说。 听到这话,太一门的诸多长老弟子,也都是一怔,随后若有所思起来。 姬明轩却是不甘心,万万想不到姜澜的修为实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没想到姜澜竟然会上场,难不成他还真有自信不成?还当众这般挑衅人家?就不怕一会被打脸吗? 不论是那王寰,还是姬明轩,在她看来可都不简单,大夏腾龙书院中所培养的诸多俊杰英才,都远比不上这两人。 他盯着姜澜,眼眸里神光暴涨,像是两柄神剑射出,铮铮作响,虚空都为之嗡鸣。 很多年轻天骄甚至受不了这个波动,感觉心神难受,难过得想要吐血,一些修为较弱之人,更是喉咙腥甜,气血翻腾。 他的骨骼炒豆子般爆响起来,噼里啪啦不停,本来俊秀的脸蛋,变得魁梧壮硕,身形也在拔高。 “拙道……” 戴着斗笠的萧盈月,和李青璇在另一角落,在两人的身边不远处,还有姜澜的母亲李青姝。 碰!!! 两人一碰即分,无数剑影和其一掌碰撞,瞬间消弭不见。 凌竹韵此时也很是惊讶意外,不过因为有师尊在旁,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来。 很多人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议。 “七境?” 这名黑衣男子面色剧变,下意识催动所有手段,进行抗衡。 那种超越万均的重力,难以言喻,瞬间落在他的肩膀、双手、脊柱、双腿之上,要将他的身躯压弯、压塌,要让他低头、俯首。 各长老弟子,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后便是激动振奋起来。 随着烟尘缓缓摇散,中央高台上的景象变得清晰,四周各处平台,以及各座山峰,却是一片死寂。 姬明轩面容深沉,并未出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疯了?但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姜澜低头看了眼自己略微有些酸痛的双指,倒是有些奇异。 他的骨骼咔嚓作响,不断地积压碰撞,那样的力道太过于磅礴,还在不断地压落。 而姜澜看着这一幕,也终于是出手了。 强者为尊,在这个世界素来是不变的硬道理。 还真是呼应了姜澜一开始所说的话,太一门的圣子,必将彰显太一门之威,震慑四海天骄。 中央高台之上,虚空里一枚枚玉符发生碰撞,光芒炽盛,眼看就要挑选出第一轮的人选。 不管怎么说,姜澜越强,对太一门而言,也是好事。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定格了。 一股磅礴如山海,沉重似苍天的恐怖气息便爆发,瞬间轰一声砸落在这名黑衣男子身上。 如此一幕,早就惊得四周所有人满身悚然,头皮发麻,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见众人都在为之震动、吃惊,感觉不可思议,她眼中却是异彩连连,虽维持着端庄坐姿,底下一对玉手却是悄悄攥紧了。 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原始伟力自他灵海丹田之处涌动而出,随之穿透过四肢百骸。 各方仙门道统的来宾贵客,更是感觉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为之震动惊骇,这还是年轻一辈的争斗吗?其威势恐怕许多老一辈都远远不如。 强、不可思议的强…… “不过,你也确实和传闻一样,足够嚣张跋扈,可惜在这里,没有人会惯着你。” 此时三道目光落向中央高台,有神念传递,似是在对病老人说着什么。 姬明轩似带着冷哼,随后便收回目光,也不再多语,并阖上双目,开始养神,不打算理会姜澜。 姬家的众多长老峰主,也感觉事情不对劲,将希望放在了姬明轩身上。 他手臂断折,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整个人瞬间如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摔出中央高台,昏死过去。 看着这一幕,所有来宾贵客面色都是微变。 病老人看着姜澜,似是思忖了下,而后颔首道,“哦?那你的意思是?” “怎么可能……” 这一刻,光焰般的气血波动,将姬明轩所笼罩,他乱发飞舞起来,身畔恐怖的气息在交织,如汪洋骇浪一般,要冲破这股压力,站直身体。 这是两人上一次在安阳城分别之时,姜澜送给她的,这段日子她一直贴身放着,很是珍惜。 病老人目光一扫,有些干瘦的老手一挥,刚才进入虚空之中的那一枚枚玉符浮现,在那里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要挑选第一场交战的人选。 两人相距数丈,他直到昏死那刻,也未曾触到姜澜半片衣角。 “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平台上才有哗然般的沸腾议论声响起,一道道震惊、骇然、匪夷所思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姜澜的身上,似乎直到这一刻才重新认识他一样。 姬明轩这样如此生猛、难以力敌的存在,都这般惨败。 “给我破……” “太一门作为仙门魁首,震慑天下,威加四海,这圣子之位,代表太一门行走天下的脸面,理应有威慑天下之能,这般公正选举确立,虽然无错,但却无法彰显我太一门之威,更无法使四海天骄慑服。”姜澜道。 他额头浮现汗迹,面庞渐渐涨红,眉心颧骨之处,那名金色小人此时陡然复苏睁开,和他融为一体,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轮金色大日,光耀遮天。 本来还有意挑战今日太一门圣子,试图扬名的年轻天骄,此时也都收敛了意图。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姜澜微笑道。 同一时间,天地齐鸣,似有道音在禅唱,一尊模糊的原始道人虚影,出现在了姬明轩的身后。 圣子之位的落幕,随后的圣女之位,关注之人就远没有那么多了。 但是很多有眼力的老一辈存在,面容都凝重起来,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无迹可寻的可怕压迫。 谁不希望自家的圣子,威慑天下,所有天骄臣服膜拜,身为太一门的弟子,他们也能与有荣焉。 一众来宾贵客、长老弟子,也是齐刷刷地看向他,目光里满是不解、疑惑、不满等神情。 许多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姜澜刚才所展现的修为,绝非是六境神通境的层次,而是七境法相境。 这几天各山峰开盘的赌桌上,他身上的押注可谓最多,连一些长老私底下也在押注,赌了不少好东西,足以明白姬明轩的实力得到多少人的认可。 这时,在所有人目睹注视下,王寰开口了,他面容普通,身形中等,但身上却有一种瀚海般广阔无垠的气息。 “真是好大的口气……” 最中间的那座宫殿里,弥漫出压慑天地、横贯八荒寰宇的恐怖气息,左右两座宫殿里,也同样有极为强横的气息流露。 “大典开始。” 在紫霞真君的秘境中时,他连最弱的山精野怪都对付不了,这才过了多久,就来争夺太一门圣子之位,还如此嚣张强势,这会不会太逞强了? 想到这里,她手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根玉簪,玉簪造型简单却莹润好看,尾部还坠着珠花和流苏。 很多人感受到了王寰身上的气息,不由震惊,怪不得他见此一战,还不想放弃,原来自身早已是七境的修为。 无数纷纷扬扬的金色符号,在他身边环绕,璀璨而炽盛,又伴随有细碎的曦光,自他体表肌肤中透照而出,他气血滚滚而鸣,宛如江河决堤一般,在血管里奔腾。 萧盈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澜,然后突然感觉不远处有目光落过来。 姬明轩一步一步走去,像是走在了大地脉络上,脚步声清晰稳固,颧骨额头之上,似有一尊金色小人盘坐,蒙蒙金光挥洒,令他的肌肤看起来如神如佛,透着不朽之意。 因为李梦凝是这一代女性真传弟子中,实力堪称断层的存在,几乎不存在什么可能和她争锋的人物,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对圣子之位最为期待。 毫无疑问,三座宫殿之中,乃是当今太一门的三位太上,居中的殿宇中,更是端坐着一位当世圣人。 此刻话语更是铿锵有力,隐隐之中似蕴含了天地大势。 他没有任何的举动,刹那间却有一股无比磅礴厚重的威压,如山洪倾泻,苍天倾覆般压坠过去。 此刻注意到不远处的平台上有道英气至极的目光落来,他更是回以灿烂一笑。 经此一战,太一门圣子的威名想必也能通过各方仙门道统、世家族群,传遍九州大地各处地界。 至于姜澜?他在这之前,有什么战绩?帝都中的不少年轻权贵、漂亮女子,倒是饱受他的欺负…… 只是看向姜澜的目光里,透露出淡淡的担忧。 他面对的七境修士从来没有这样可怕的压迫感,竟然让他有些寸步难行……但是这样,想让他低头俯首,那更是不可能。 “终于要开始了……” “我有如今的修为实力,都是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走上来的,根基牢固深厚,可绝非你这样靠着天材地宝、诸多外物堆砌上来的二世祖可比。” 给他百年时间,他必然超越李家圣人,姜澜只是一个受其疼爱的后辈,又算的了什么? “我确实喜欢仗势欺人,毕竟这样足够简单,也足够省事,除此之外,我还喜欢以大欺小,尤其是喜欢欺负你这样的弱小……” 他静静站立,纤尘不染的衣袍,被山风吹过,衣角翻飞,显得很是脱俗飘逸。 他并未以力强破,而是化简为繁,并指如剑,无数剑芒涌动,在身周化作一方剑域、剑海、剑界,铺天盖地全是剑气,和其争锋相对。 七境法相境和六境神通境,实力相差可不是一分半点。 有人低语,当初王家先祖所修的一道,大道至简,至朴,至拙。 偌大的大典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见此一幕,王寰眉头略微皱了皱,眼里有异色闪过。 “好啊,我倒是想知道,你何来资格,称我为弱小……” 一众来宾贵客,各座山峰之中的无数弟子,通过那面圆镜,都在关注着这一幕,许多人心潮澎湃,无比的振奋,很是期待。 所有目光汇聚而来。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趴着一头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身影,姬明轩赫然已然昏死过去。 “弟子不才,愿以身为擂,挑战所有人,以扬我太一门之威。”姜澜微笑道。 太一门诸多长老弟子,无不吃惊、震撼,姜澜的横空出世,如一颗照耀八方的璀璨大星。 李青姝略显狐疑地看向她,不知道她在暗暗激动个什么劲,那是她儿子,和她萧盈月什么关系? 萧盈月是知道一些姜澜底细的,在一旁李青璇的轻咳声中,此时也恢复了端庄优雅,然后抿嘴一笑。 姬明轩的肌肤,透彻得犹如黄金浇筑一样,熠熠夺目。 其身影闪逝,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异象,也没有惊人的波动,很是朴实拙劣,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对武夫的随意模仿,看着很是笨拙可笑,漏洞百出。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从刚才一开始,李家那些老家伙就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原来早就知道了姜澜的修为。 “师祖且慢……” 姬明轩这段时日,在太一门声望暴涨,诸多年轻真传都败于他手,连外界的许多仙门道统的传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多人是认识那名黑衣弟子的,他可是当今太一门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十的存在。 姬明轩可是当之无愧的热门圣人候选。 姬明轩面容深沉,他何尝不知道姬家现在将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不过他丝毫不惧,道心无比坚固。 轰隆!!! 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姜澜,让他们都感到一阵窒息绝望,也不知王寰有没有上前一战的魄力。 在今日这种场合,受过李冉之恩的澹台世家自然也来了,澹台倾一直跟随祖父,在观台之上。 “这家伙之前可没这么强的,是在飞仙岛上,获得什么机缘造化了吗?”夏皇心绪起伏,实在是吃惊不已。 就是这样一名强大无匹的真传弟子,却在姜澜手中,连一招都撑不下? 震动、惊骇、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这莫非是那位原始真君的法身?姬明轩还未突破七境,却能将之天地法身,化为自己的天地法相……” 李梦凝之强,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姜澜一个只会仰仗家世背景欺负人的纨绔弟子,何来资格这么对他说话? 他看向姜澜,眼眸深处有着轻蔑,淡淡道,“在下姬明……” 姜澜长身而立,衣袍如新,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过。 “难道他真有如此底气?”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姬明轩。 “噗……” 夏皇心里冷哼一声,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原本有些慵懒随意的坐姿,也坐正了些。 “他的实力,还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早该知道,噬心病的麻烦解决以后,他就会如龙入海,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凌竹韵戴着面纱,此时却是为姜澜由衷感到高兴。 纤细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似乎这样才能让心境稍微安定下来。 “好嚣张。” “今天真是出人意料,你确实强大到有些离谱,也有嚣张强势的资格,但我并不想如此轻易认输。” 他话音落下,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如今的九州大地上,可还没听说哪个年轻天骄,已经突破七境了。 姬明轩确实强大,在同样的境界修为之下,光凭这一手气势,就能压得同辈生不出抗衡念头来。 此刻的姜澜,的确做到了。 在这种场合,姜澜自然不可能对姬明轩下杀手,不过躺个十天半月却是要的,也让他长个教训,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 毫无疑问,姜澜今日所展现的修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没有人不感到震动的。 姬家的众多长老、峰主,面色震撼,心绪更是无比复杂,感觉这一幕简直像是梦幻一样。 他怎么敢这样挑衅姬明轩的? 姜澜面色一直自若,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似是大风大浪见惯了,根本不在乎众人是怎么去想的。 不少人心头更是生出一种面对煌煌大日般的凛然沉重,呼吸困难,目光不自禁变得恭敬畏惧起来。 很多人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一招?连一招都未曾撑下,便重伤昏迷了过去? 各座山峰之中,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弟子,更是嘴巴大张,泥塑一般僵在了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寰身为王家先祖的幼子,辈分高得吓人,连李冉这样的当世圣人,按照辈分也远不如他。 除非是再出现一个像是姜澜这样匪夷所思的黑马,不然结果不会有任何意外。 可哪有这么多的姜澜? 接下来的圣女之位争夺战中,不论是姬家的天之娇女姬玲珑,还是王家的王雁翎,最后都没有任何悬念地落败给了李梦凝。 她也凭借自己实力,坐稳了圣女之位。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6章 圣子继任大典,让她们凑一起了 第186章圣子继任大典,让她们凑一起了,实在是头疼 虽然这场圣子、圣女之位争夺战结束落幕了,但四周平台之上,很多人还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心中依旧震撼不已。 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只觉嘴巴发干发苦,甚至感觉阵阵头皮发麻,现在的年轻一辈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姜澜这个横空出世的妖孽怪胎就不说了,他这些年隐藏如此之深,低调藏拙,恐怕也就是为了这一天。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日以后,年轻一辈谁还是他的对手?这样的强大,令人同辈绝望,令老一辈后背发寒,手脚冰凉。 李梦凝的实力,也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太一门有这家伙在,这一代的年轻一辈,基本是没希望了,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还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大世之争,若有皓月当空,那其余人即便再璀璨,也将沦为绿叶,只有陪衬的资格。” “和这样的妖孽怪胎同属一辈,还真是悲哀。” 神女宫、清虚教、圣一山这些亲近太一门的仙门,各长老对视一眼,感慨一声,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言语间无不钦叹。 他们身后跟随而来的一众年轻弟子,此时个个面容沉重,陡然感觉肩头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出现,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若是面对姬明轩那样的天骄,他们还有一较高下的心思,但是面对姜澜,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生出同一个念头来……有他在,恐怕他们这一世将再无出头之人。 夏皇也知自己刚才语气不对,尤其大庭广众之下,别人又会如何认为多想? “这家伙才几个呼吸就接受完了?” “不用了,我只是和姜公子开个玩笑罢了,夏皇又何必动怒?” 同一时间,镇山钟长鸣,铛铛钟声,长空浩荡,万里共震。 “敝宗弟子姜澜、李梦凝,今日忝列圣子、圣女之位,天下见证,举世共瞩。” 萧盈月略显诧异,然后认出了夏皇,不过身为药王谷太上长老的她,可不在乎这大夏女皇。 可谁知这不知道来历的神秘纱笠女子,会主动上前和姜澜打招呼,两人还有说有笑,一副很是熟识的模样。 “甚至还有各位祖师曾经的所学所见各种经验。” 瞬间洪流般的知识记忆,江河决堤般在姜澜脑海中涌动。 病老人开口,身形虽然枯瘦,但话语却中气十足,如黄钟大吕一般,瞬间传遍太一门的各座山峰殿宇,响彻至宗门外。 自己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此情此景,他还是露出笑意,解释道,“我和盈月姑娘,曾是旧识,交情不浅。” “连为师你都被你给瞒住了。” “师……师尊……” 夏皇整个人也似惊住了,然后身子发僵,不过因为在人前的关系,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和正常,没有做出很惊人的举动。 不过类似之事,他早已经历太多,所以未曾因为这些传承而惊讶。 可夏皇万万想不到,她走过来之后,这神秘女子非但丝毫不收敛,反倒是更嚣张,变本加厉,当着她的面挑衅起来,做出这般举动…… 他神情不变,气息如月隐星沉,变得幽寂不动。 可惜他们没这个能耐。 数个时辰之后,李梦凝才自圣女传承中醒来。 “呵呵,未来百年,乃至更久,恐怕都再无我等的出头之日了,都将被太一门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 李青璇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却陡然感觉不远处有目光落了过来,似带着狐疑困惑。 “这是打算去哪呢?刚才威风八面、睥睨天下的英姿哪去了?难不成还会怕几个弱女子?” 东方贺身边的其余长老,感受到这股若有若无的可怕威压,也是赶紧敛去了所有心思。 这是太一门存世上万年的根基精髓所在,即便是各主峰的峰主、各大长老,也没资格接触。 她心里火气当即噌一下子就起来了,这才忍不住大庭广众之下,走了过去,心里潜意识地想让这神秘女子,知难而退,让她知道,姜澜乃是有妻之人。 问道古派的东方贺长老,清风道骨的面容上,早已不见笑容,此时死死地盯住了在中央高台上的姜澜,心中情绪不断翻滚。 一道道模糊朦胧的身影,在殿内显化,或是独立云端,或是跏趺而坐,或是负手俯瞰,或是举手摘月……每一道身影,都似活了过来,目光穿透云雾,望向中央高台。 太一门诸多长老峰主,见姜澜已然清醒过来,不由得再度震撼。 “一会圣子继任大典结束之后,你随为师一同上前去恭贺一番吧,你这次来到太一门,想必还没有和姜澜圣子打过招呼。”云霓仙子继续笑了笑。 夏皇原本就满是寒意的眼眸,在听到这话之后,更是寒意惊人,气得玉手攥紧,死死压制自己的怒意,整个人为此而微微颤抖着。 凌竹韵没想到素来对男子不假辞色,也鲜少多提的师尊,今天会这般破天荒地对自己说这话。 “请祖师殿。” 圣子、圣女之位争夺结束,接下来便是继任大典。 经此,今日的圣子、圣女继任大典,这才算圆满结束。 然后她顺便问了声旁边的萧盈月,道,“你说呢?盈月。” 她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老实说连她也很吃惊,压根没想到今日一见,姜澜已经强大到这般地步。 李青璇笑吟吟道,“正好,不远处有一处紫竹林,挺安静清幽的,不如去那?” 姜澜能感觉到纱笠之下,有双明媚动人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她并没有让姜澜过来接,反倒是主动递了过去,然后似是不经意地让夏皇看到,两人手掌在那瞬间一触即分。 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刹那,两道流光自祖师殿内飞出,分别没入姜澜以及一旁的李梦凝脑海之中。 “竹韵你曾在安阳城和姜公子接触过,当时回宗之后,你曾对为师说,姜公子和传闻中并不一样。” “太一门的圣子传承,包含诸多神通、功法、绝学、记载、隐秘、知识……” 哪怕是再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分不出时间来。 眼下姜澜几个呼吸就从中醒来,足以说明他精神灵魂之强,超乎想象。 她身着一袭玄红宽大袍裙,衣袖领口绣着龙凤,内衬淡白色华衣,身段很是高挑,宽大裙幅逶迤身后,由几名侍女托着,不至于落在地上,沾染尘埃。 若是心存歹意,或是对太一门有何不轨之心,这些祖师意志也能将之察觉,以免太一门的传承,落入歹人之手。 眼下得到这些洪流记忆,姜澜也算是将那些传承补充完整了,心中对于道法的理解更为深刻。 “盈月你的贺礼,我便收下了,回头找个时机,好好谢谢你。”姜澜顺便向萧盈月表示谢意,这边还是得先稳住夏皇。 萧盈月莹润光泽的檀口轻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都没摘下纱笠,你怎么知道我一如既往的温婉漂亮?” 有姬明轩的前车之鉴在,很多年轻男子可不敢轻易上前,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生怕被姜澜给注意到。 太一门也早已为各来宾贵客,准备好了酒宴,一方方玉桌玉凳摆上。 不过,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并未发作,但规模不小的胸口,却是微微起伏。 她轻笑着开口,看向身边的凌竹韵。 “当时为师还问你,是哪里不一样,结果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敢情你是早知道姜公子有这般底细……” 随之,一个悠久古老的声音,自那宫阙中缓缓传出,“准。” 香风袭来,伴随着阵阵好闻的幽香,李青璇笑意吟吟走来,身边跟随着头戴纱笠的萧盈月。 凌竹韵在师尊身边,素来是言听计从惯了,当下小鸡啄米似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宫阙的殿门紧闭,丝丝缕缕的混沌雾气,自其中弥漫出来。 云雾缥缈间,诸多貌美的女修,端着珍馐佳肴、灵果美酒上前,如穿花蝴蝶一样,姿容迤逦,身段动人。 她急忙微咳一声,噙着笑意的萧盈月顿时明白,也恢复了端庄举动。 许多仙门道统的长老、族群世家的重要人物,也趁此机会,带着身后的年轻族人,满面恭顺笑容,走上前来,向姜澜示好。 夏皇从刚才一开始便一直盯着姜澜,本想着他圣子继任大典结束后,会注意到自己,然后过来。 姜如仙在的时候,夏皇受姜如仙欺负,遇到萧盈月,结果萧盈月也要气一下她。 萧盈月带着笑容,说话间纤细玉手中,便多出了一个密封着的檀木盒子。 “那朕帮你摘下如何?” 姜澜一边敷衍应付着眼前这些示好之人,一边寻思先找个借口避一避风头,他感觉圣子继任大典结束后,就有好几道目光黏在了他身上,他不用想也知道有哪些人。 各仙门道统的长老,也深知这个道理,此时心里的震撼可一点不比太一门各峰主长老小。 东方贺面容剧变,心头惶恐,面色发白,急忙敛去了所有心思,低下头,变得老实起来。 “姜澜圣子……” 姜澜对于夏皇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从刚才一开始,她就一副死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姿态。 说完之后,便好整以暇,满是饶有兴致神色地看向夏皇。 一百零八座山峰之上,诸多弟子长老,齐齐出声恭贺,道,“我等拜见圣子、圣女。” 而似是感受到了他这边的目光,在最深处的那三座青铜宫殿中,瞬间有三道目光落了过来,一下子像是三座巍峨雄浑的大山压落,其中一道更似伴随着恐怖的冷哼声,在其心头炸响。 很快,姜澜便自这股洪流记忆中醒来,他睁开眼,一旁的李梦凝还在闭眼接受传承,并没有他那么快吸收。 “当日你和夏皇联姻,我碍于一些原因,未能前去祝贺,实在是心有遗憾,正好此次来太一门,顺便也能将当日准备的贺礼一并给你。” 修为实力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这些知识经验一旦消化完全,也能从中汲取到诸多好处。 随着病老人一声高喝,太一门深处,陡然冲起万丈仙霞,神光摇散,白雾弥漫之中,一方巍峨古朴,华丽宏伟的宫阙,自虚空之中慢慢升腾浮现。 姜澜心神收敛,默默消化着这些传承知识。 各方来宾贵客,显然也都是知道太一门的这个传统,四周平台之上,哗然议论声音渐渐停息止住。 半晌之后,这些目光都散去了。 只是萧盈月这副小举动,让他有些略感头疼,她还真是玩心不小。 每一代唯有圣子、圣女级别的人物,才能接受传承。 这竟然凑一块了,他还真感觉有些头疼。 一众带着讨好之意前来的修士,见姜澜这边已经围满了人,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直接派人送去圣子峰,只是留下贺信,并未上前打扰。 只是,她的一根纤细手指,却是故意般地自姜澜掌心中一滑而过,显然别有意味。 萧盈月毕竟性格温婉,懂事许多。 唯有继任大典结束,得到祖师殿内的一众祖师所留意志认可,此次大典才算圆满结束,也才算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圣子、圣女。 她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唇角掀起抹弧度,然后突然靠向夏皇,在她耳边轻声低声说了一句。 太一门的圣子传承,何等深奥广瀚,如天上群星,浩若烟海。 她得到的造化一点不比姜澜少,甚至于因为姜澜本身就不缺相应传承功法,太一门的圣女传承,对李梦凝而言,作用还更大些。 随后,有两名长老前来,各自手里托着玉盘,有圣子袍、圣子冠冕、坠饰,以及相应的法器、峰符等等,霞光溢彩,宝辉闪耀。 问道古派、奕剑宫、天妖殿的一众长老,倒也没有识趣地凑上前去,他们身后的一众年轻弟子,面色也很不好看,眼里透着嫉妒,可心里却很是无力。 不过,皇甫浩所得到的传承,并不完整,或许和他当年叛出太一门有关。 修行自然也讲究人情世故,在这种关头,他们也不着急凑上前,人这么多没准姜澜还记不住有哪些,倒不如先把贺礼送去,等过段时间再登门拜访,也可留个好印象。 姜澜注意到檀木盒子里隐隐透露出的气息,目光微动,软魂化仙散,看来量还挺多的。 颈间戴着赤金盘螭璎珞,更显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玉容无暇,精致绝丽,头上随意挽着飞仙髻,斜插一根凤簪,举手投足间透着天子威仪,以及无法直视的尊贵绝美。 姜澜闻言似也是思索了阵,然后道,“那你摘下纱笠,让我好好看一看?” “是,师尊。” 太一门无数长老弟子,目光皆看向这座宫阙,满目崇敬,很多人更是不由自主地伏跪叩拜下去。 萧盈月这段时日,还真老老实实替他炼制了那么多这玩意。 成为圣子之后,在太一门也有相应的圣子峰,规模只在掌门所居的山峰之下。 在飞仙岛解决皇甫浩时,姜澜便接受了他的诸多传承记忆,其中就有部分和太一门的圣子传承有关。 一道道目光饱含各种各样的意味,落向中央高台上的那对年轻男女。 “太一门还真是福泽深厚,气运悠长,当世出现了一尊圣人不说,年轻一辈中也出现了这样一个怪胎,恐怕李圣在这个年纪,也远没有这般可怕……” 姜澜收了下檀木盒子,想了想,突然抓握住了夏皇纤秀的手掌,滑腻柔软的修长手指,一下子变得有些僵。 高台之上,姜澜明显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或是平静、或是淡漠、或是惊讶……似是要察觉他身上的异常。 那厚重磅礴的威压,压得殿外无数人要喘不过气来。 祖师殿认可,乃是太一门的传统,那些祖师虽然消亡了,但依旧有精神意志残留于世间,烙印于宫阙深处。 不过姜澜会第一时间向她解释,她心里还是挺受用开心的。 听到师尊这般夸赞姜澜,她倒是有些为其开心。 李梦凝不擅人际交流,此时身边也来了不少人凑近乎示好,不过都是些女子。 在这座宫阙的后面,可见隆隆日月升空,云雾翻腾的景象,宛如初升一般。 “历代接受圣子传承,最迟一天,最快也得数个时辰。” “许久不见,盈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漂亮,你怎么和小姨她走到一起了?”他面露微笑,明知故问道。 自出手交战开始,再到结束,姜澜都表现得云淡风轻,随意自若,谁也不知道他真正实力在哪里,除了深不可测之外,再无别的感受了。 平台四周,所有来宾贵客,此时也齐齐出声道,“恭贺圣子、圣女。” 只是听到姜澜这话,萧盈月却似并不买账。 “你……” 若非不合适,他都想将之收为徒弟,好生教导,可惜他虽有辈分,但也明白自己恐怕没那资格了。 谁不想像是姜澜这样,一战扬名,今日之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瑶池宗的掌门,云霓仙子面如满月,玉软花容,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很是美艳动人。 她掀起嘴角,笑了笑,但言语挑衅意味却十足,随之目光在夏皇身上上上下下一扫而过,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来,嘴角笑意更深。 当然,嘴上依旧不饶人,“朕又没让你解释。” 凌竹韵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感觉师尊说的也挺对的,师尊的眼光又岂会有错? “天赋绝伦,古今罕见,李圣这些年把你藏得够深的……” 很多人都认识她,知道她是李青姝的妹妹,也就是姜澜辈分上的小姨,当即自觉地让路分开,退至两旁。 他差点忘了,这可是太一门的地盘,一位圣人就在头顶上空端坐着。 轰隆隆!!! 下一刻,高大的宫门,在剧震声中轰然洞开,迷蒙的白雾弥漫,像是一方仙家圣地为世人展露其一角。 寻常天骄得到其灌输,接受吸收、梳理透彻个十天半月也属正常。 别人或许对其尊敬有加,但在她眼中,也不过只是一后辈罢了。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忽然响起,夏皇面无表情,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来。 萧盈月举止端庄优雅,显得落落大方,噙着笑意道,“为何要让我自己摘?” 云霓仙子笑了笑道,“你慌乱个什么?为师又没有责怪你,姜公子,不对,今日以后,应该称呼他为姜澜圣子了,姜澜圣子丰神如玉,超然脱俗,为师早就觉得他不应该似传闻那般名声狼藉。” 夏皇面无表情,眼眸里寒气却很惊人,冷飕飕的,袖袍下的玉手,也直接攥紧了。 姜澜神情自若,露出微笑,道,“小姨这是什么话?刚才一战,消耗颇多,想找块地休息休息。” 各世家族群的来人,此时心绪也和这些人差不多,唯有问道古派、天妖殿、碧游洞天的诸多长老,面色隐隐带着难看,手掌也攥紧了,只恨这样的天骄人物,不是他们的弟子。 病老人一直在注意着姜澜,其目光中的火热,丝毫不掩饰,像是看着一件瑰宝。 “这些年来,也只是韬光养晦,不慕虚名,不屑与世人争辩解释……” “果然被我说中了。”萧盈月笑意依旧。 夏皇只感觉此刻无比羞耻,同时恼怒到了某个极致,对姜如仙的恨意,更是蹭蹭蹭不断上涨。 姜澜隐隐猜到萧盈月说了些什么,只是这事竟然和姜如仙有关?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7章 惨烈修罗场,澹台倾扳回一局, 第187章惨烈修罗场,澹台倾扳回一局,天下谁人不识君 中央高台上,白雾清幽,伴着阵阵不同的香风,氛围却有些剑拔弩张。 许多见势不对,本打算来恭贺姜澜的修士,更是早早就退避开了,感觉姜澜那边的氛围完全不对劲,这个时候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萧盈月身形高挑婀娜,虽身着素色长衫,但难掩一身玲珑浮凸的曲线,纱笠之下,五官莹白,红唇莹润,眸光莹莹,泛着潋滟般的水光,嘴角带着笑意,举止端庄,优雅大气。 夏皇面色冰寒,眸子冷飕飕地看着她,依旧在强自忍着自己的怒意,没有发怒。 相比于萧盈月,她的美丽更为张扬,更放肆,不温婉,也不娴静,举止就透着股强势,连她的容颜也是如此,任谁看了都会感觉惊艳震动。 那种尊贵与高高在上,更是会让人第一眼就生出臣服膜拜之意,像是看着九天上翱翔的神凰。 此时此刻,萧盈月就很享受着这种欺负夏皇的感觉,亲眼看着那只骄傲的神凰,奈何不得自己,只能强忍恼怒,最后只能灰溜溜地低下高傲的脑袋。 “这和你没关系。” 夏皇终究不是常人,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在今日场合若是发怒,有损的也是她的颜面和威严。 姜如仙对她所做的一切,她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回去,让她自己品尝苦果。 期间,瑶池宗的掌门云霓仙子亲自领着凌竹韵前来恭贺,凌竹韵的性格和李梦凝差不多,所以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澹台倾也自知不能玩太过火了,不然最后还得是自己来买单,姜澜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哪一次不是让她求饶收场。 姜澜可不想莫名其妙牵扯进这其中,此时虽然明白萧盈月的意思,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出了澹台倾这个小插曲后,众人之间的氛围却也缓和了不少,李青姝对夏皇和萧盈月都很不顺眼,不过今日毕竟是姜澜的圣子继位大典,也没多说什么,便和众人一起寻了位置,摆上酒宴。 姜澜对女人还算了解,自然不会相信她这话,要是自己不插手的话,接下来两人没准还真会演化发展来大打出手。 萧盈月自己也不过才七境的修为,当然这也和她对修行不放在心上,专注药理之道有关。 在姜澜的注视之下,夏皇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上,也经不住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烟霞来,玉手攥紧,娇躯气地轻轻颤抖。 她其实不在乎太多,有这态度就足够了。 澹台倾心里暗骂姜澜狗男人,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还只是点头之交?两人什么之交,他心里没数吗? “行,那我不管了,你俩继续斗嘴吧,我看你还想不想要那部医王经了,这次飞仙岛抄了赫连世家,我倒是在其宝库里,得了不少好东西。” “嗯?是什么事情?”他目露诧异,看向夏皇。 还有人将目光放在了九州大地的其余大州,诸如东原州、南荒州等地。 她正看得入迷,可谁知夏皇和萧盈月都偃旗息鼓了,心里顿感遗憾,不过还是有些佩服姜澜。 这家伙拼着名声受损的风险,也要在几女面前搞他心态,更是在他母亲的注视下,做出这一番暧昧不明的举动,能不让人多想吗? 见她这副举动,不仅仅是李青姝惊住了,连一旁从事始终不嫌弃事大的李青璇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姜澜是真的头疼,这还真凑一起了,这边好不容易哄好了,澹台倾又来插一脚,他知道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存心报复自己。 萧盈月见姜澜不说话了,但从夏皇的神情来看,也知道两人正在传音,要不然她也不会露出那般微舒口气的模样。 “闭嘴……”夏皇出声呵斥,她此时的眼神真的是想杀人。 姜澜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一会夏皇发飙,没准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按照她的性格,能顾着今日的大局,一直忍耐到这个地步,也确实为难她了。 萧腾难以相信,更无法接受,当初他所看不起、觉得只会仗势欺人的二世祖姜澜,有一天竟然展露这般实力。 其姿容动人,丝毫不输给场中的任何人,面上挂着温柔自若的笑容,给人一种秀外慧中的模样。 “我就逗逗她,瞧把你心疼的。”她收起了心思,带着笑意回道。 萧盈月略感诧异,不过很快也恢复过来,随之不动声色地后退数步,拉开了和姜澜之间的距离,让李青璇站在前面,看起来她像是和李青璇一起过来顺便恭贺的一样。 萧腾一身劲装,正带领自己的诸多手下、追随者,驻扎在了这里。 中天州,青浦山脉外,一座偏僻小镇里。 “我就开个玩笑,又岂会真和这小丫头怄气。”萧盈月脸上绽放明媚笑容,也不再出声作弄夏皇,表现出了自己温婉大气的一点。 小院里的另一名女子开口,她眉目精致,青丝挽着,斜插一根玉簪,透着淡淡的清冷雍容,正是耶识颜。 在他的手中,捏着一块留影石,当中正是太一门此次圣子之位之争的大战细节。 “我现在就担心,法妙音会给姜澜通风报信,早知道行踪就隐秘点了。” 李青姝则是遗憾。 萧腾已经看了数遍了,每看一次,心里就凉一次。 圣子大典最后也落下帷幕。 萧盈月惊讶,其实在听到姜澜为她寻找医仙经的时候,她心里的不爽情绪就消散大半了。 这个时候,李梦凝的乖巧听话,是越发凸显出来了。 也有人想到了大夏镇北王的三子萧腾,他的体质很特殊,曾引动诸天星象,漫天星辰浮现,似乎能引动域外星辰而己用,他若是成长起来,绝对可怕。 这样的打击,无异是巨大了。 夏皇在萧盈月手上吃了大亏,也学乖了,不和她争锋斗嘴,澹台倾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对付起萧盈月来,竟丝毫不落下风。 她哥哥李青都至今未曾婚娶,而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大姐李青娉不知所踪。 萧盈月医术高超,独步天下,此番也是打量着澹台倾的小腹,似想确定她这副举动是何意思。 不少人想到了之前曾昙花一现的血仙教传人,那绝对是个可怕人物,如今躲藏起来,蛰伏在暗中,如阴冷的毒蛇一样,随时有可能会咬人一口。 更别说接下来姜澜所提到的玄辰飞星针,以及那位泉石上人的诸多传承著作…… 原本许多人还对之前太一门圣女李梦凝常伴姜澜身边,不离不弃感到惊诧不解,这下子完全能够理解了。 见此一幕,这下子连夏皇几人也都狐疑了,看起来澹台倾怎么像是被始乱终弃了? 此外,圣人亲子王寰,也是七境修为,足以傲视同辈了,可依旧败于姜澜之手…… 而今日之事,也通过各方仙门道统的眼线,早已在中天州各处地界传来,天下沸腾。 “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呼,想必非姜兄莫属了。”澹台倾带着得体的温柔笑容,率先开口。 只是那名白衣少女到底是谁?如今身在何处? 有人说她其实和姜澜是熟识,她的所在,或许只有姜澜才知道,如此种种,又令众人猜测议论纷纷。 其师尊更是神女宫的当代宫主,因为和他父亲萧河有所交情,此番派遣其弟子出世,助他寻找七星本源。 不过一个仗着先皇遗泽,继任大夏皇位的黄毛小丫头罢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姜澜一眼,他现在完全是一副毫不掩饰的头疼模样。 她的强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年纪根骨也绝对符合,不然无法进入到乾元洞界之中。 “母亲说的是。只是我和澹台倾姑娘之间,只是点头之交,在澹台世家中,也多亏了她照顾,这份恩情,孩儿一直铭记在心,以后会报答的,但我和她也只是合乎朋友之谊……”姜澜神色自若道。 李青姝一怔,听澹台倾的交谈,她还以为两人的交情很深呢。 他确实有手段,这种场面也压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他给两人说了些什么好话,现在竟然都不吵不闹了。 随后又谈及她和姜澜在飞仙岛时候的共同经历,两人相见恨晚,倾盖如故,在飞仙岛上一同抵御魔灾,姜澜在澹台世家休养的时候,也是由她亲手照料…… “那和你有关吗?” 这个便宜小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给自己找这些麻烦,回到倒也要找个机会收拾一下,让她长个教训。 看其神态,想必已经赢取到李青姝的好感了,果然从源头根本下手,才是最快的。 他这好端端的圣子大典,也得被两人给破坏了。 “不仅有一套完好无损的玄辰飞星针,还有曾经医道巨擘泉石上人所留的医道真解,其中囊括了医经、药理、山文地理各个方面,还有数套行针探穴的奇法异技……”姜澜神色不变,继续传音道。 李青姝身为过来人,哪里还不懂她的心意,当即就领着澹台倾过来。 各来宾贵客,相继退场。 谁能与敌? 年轻一辈对此,也只能是羡慕嫉妒了,恨不得将之取而代之。 除了太一门圣子姜澜之外,姬家的天骄姬明轩,也是强大到离谱,有逆伐其上的实力,可惜遇到了更为恐怖的姜澜。 “你又对我隐瞒了什么?这次飞仙岛的一些事情,我还没有找你好好算账呢。”姜澜故作惊讶,但还是顺着她的样子,语气自若地问道。 这简直和梦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澜儿,倾儿姑娘人挺好的,我觉得你们俩以后,可以经常走动走动。”李青姝过来之后,也表露了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很多人表示纷纷接受不了。 李青姝对她而言,如母亦师,今日的圣女大典,自然少不了向其敬酒。 “澹台倾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俏皮,我原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只是你这般拿自己名誉来开玩笑,是不是有些不值了……”姜澜笑了笑问道。 李青璇一脸不嫌事大的笑容,在姜澜面前开口,然后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下夏皇的神色。 他紧皱眉头,在小院里来回踱步,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 李梦凝、夏皇、萧盈月几女的目光,也是一下子紧紧盯住了她。 此番一同前来观礼的,还有她的祖父澹台旭,一位八境大能。 两人也都是在传音,虽然只是几步的距离,但这个时候这些话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这时,萧盈月神色微动,耳边听到了姜澜的声音。 夏皇此时恨不得亲手撕了萧盈月的嘴,这女人怎么那么可恶,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澜之名,更是已然在各地引得无数的议论。 这番交谈之下,李青姝自然对她好感骤增,越看越是满意,天赋修为、出身背景、谈吐教养、性情年纪……哪一样不比夏皇出色。 各种各样的消息,在九州大地传开,暗潮汹涌。 太一门新立圣子,名动天下,慑服八方,当为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么来说的话,还真是不好继续戏弄夏皇,真把她得罪死的话,那还真不好收场了。 倒是萧盈月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澹台倾,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盈月嘴角的饶有兴趣之更浓,很显然在挑衅方面的技能,她算是点满了,此时更是一副得势不饶人的姿态,对姜澜慢悠悠道,“看来你也不知道,那我帮你解释解释……” 而太一门这场圣子之位之争的大战,也通过留影石的方式,流传出去,在各大坊市间拍卖。 “大夏皇室宝库中,有一部医仙经的消息记载,你若是把她真给得罪死的话,我回头可不好帮你把医仙经的记载消息弄来……” 她在喝了几杯后,就离座了,去代表李家去向其余来宾贵客表示感谢。 这段时间,七星降世,异象惊人。 澹台倾毕竟来自于圣人世家,和其余仙门道统的年轻天骄不一样。 太一门的圣子大典已然结束,他自然也得知了消息。 只是很快,她眉头略微皱起,也有些不确定了。 许多不服气的年轻一辈,第一时间花费大价钱购买,随后得知其中细节后,也不由悚然,然后就是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夏皇恼怒,怎么连他也开始数落自己了? “好了,不用解释了,回头再说吧。” 而后便有人想到了曾在大夏帝都昙花一现的那名神秘白衣少女。 一时间,周围的数道目光,都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许多人都在羡慕他的交际圈,身边皆是天姿国色。 “朕……朕回头给你解释。” 随着诸多消息的传开发酵,各方地界也有人在讨论在猜测,想知道能否有年轻天骄,能够战胜姜澜。 后面澹台倾又故意叹息,对于姜澜已然娶妻,表示遗憾,只恨未曾早一点相遇。 夏皇开口了,不过并未对萧盈月说话,而是对姜澜,声音很低,明显是经过法力压制,不打算让另外的人听到。 见状,几女也是微舒口气,夏皇也感觉这澹台倾不可能这般大胆,当众做出这样容易引人多想的举动,以后还嫁不嫁人?莫非真打算赖上姜澜? 许多和姜澜相关的传闻,纨绔子弟、废物二世祖……也在今日消息传出后,被彻底推翻,甚至引出了各种版本的猜测。 这时,小院里的一名女子出声,她长着鹅蛋脸,面容秀美,小家碧玉。 姜澜从始至终面上都带着微笑,他知道今天算是被澹台倾扳回了一局。 澹台倾此时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有些问题,赶紧向姜澜解释道,“姜郎……姜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青璇注意到了姜澜那看过来的目光,丝毫不在意,反倒是露齿一笑,一对虎牙很是明显,梨涡浅浅。 在得知姜澜展露强绝的碾压实力,一举击败其余几名圣子候选时,他整个人是呆住的,泥塑一样,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不远处察觉到李青姝走来的李梦凝,这时也是推辞掉眼前一众天之娇女的恭贺,打算过来行礼。 夏皇另一只攥紧的玉手,更是用力,显得有点发白。 夏皇心里一滞,顿时知道姜澜说的是姜如仙的事情,但此次飞仙岛一事中,似乎姜如仙就没出现过,也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其余年轻天骄羡慕的场面,此刻姜澜只是觉得耳朵争吵,以后最好不要让她们碰面凑一起。 萧腾眉头紧皱,他不安的地方就是在此。 他们难以想象,年轻一辈谁能达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今日之后,世间天骄尽俯首。 宴桌上没了李青姝,萧盈月倒是活跃了起来,一旁李青璇乘势煽风点火,李梦凝从始至终都一副不争不抢、不言不语的清幽神色,只顾着夹菜,以及埋头吃菜,似乎桌席上的硝烟战火,烧不到她的身上。 这一脉以后还是要靠姜澜传宗接代呢,她自然是希望子孙后代越多越好。 当时,她心里也同样不屑,并不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看着澹台倾和李青姝有说有笑走来,心里却是有点不是滋味。 此时见姜澜一副询问的态度,她更是想转身就走,难不成告诉他姜如仙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自污藏拙、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即找到了李青姝,以她在飞仙岛上的诸多美誉名声,以及出身于圣人世家的背景,很容易就和李青姝搭上话。 人家有那资本和底蕴,世人眼睛瞎,她的眼睛可不瞎。 她当即展颜噗嗤一笑,道,“谁让姜兄一来就称呼我的名字,我俩有这么生分吗?” “姜兄今日的英姿,实在是令倾儿不胜倾慕,当今天下,想必再也没有年轻一辈,会是姜兄的对手。” 不过很快,李青璇脸上再度绽放出笑容,看向不远处,一道娉娉婷婷的挺秀身影走来。 看着这一幕,李青璇不由暗暗惊讶,不得不佩服澹台倾的智慧,与其和其余女人争锋,倒不如先去搞定姜澜的母亲。 而且在其身边,还跟着李青姝,两人似乎在这之前,就已经交谈接触过了。 这能耐,够一般男子学一辈子了。 如果没有姜澜的话,这两人的光芒,绝对会压盖同辈的。 七星本源,若得其一,便有成为圣人的机会。 萧腾看了这女子一眼,其名叫楼新语,乃是神女宫的圣女候选。 莫名的,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不爽更甚,姜澜他何至于这样维护夏皇? 萧腾虽然已经是六境的修为了,比起同境天骄要强大许多,也击败了不少自诩无敌的年轻至尊。 不过就在姜澜打算出声,让萧盈月别再欺负夏皇的时候。 “是我的错,向倾儿姑娘赔礼道歉。”姜澜顺着她给的台阶回道。 若非相国府的存在,现在的大夏早就四分五裂了,哪里还有她的皇位可以坐?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夏皇的天赋的确是有的,她的年纪虽然比姜澜大,但也大不到哪去,却已然突破八境,成就一代大能。 她莫名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这件事不能怪自己,她哪里敢反抗姜如仙。 正是澹台倾。 此外神女宫、广寒殿、清虚教、圣一门这些亲近太一门的仙门道统,以及一些和相国府交好的族群势力,也前来恭贺。 不过面上依旧温柔依旧,轻叹一声道,“姜兄既然这么说,那倾儿也认了,姜兄在澹台世家陪伴的这些天,是倾儿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以后……” “星骸秘境出世,恐怕动静瞒不住,这段时日寻找七星本源的人越来越多,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难不成她还人间蒸发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一旁一副津津有味姿态的李青璇。 骄傲如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感到这般羞耻。 “姐姐所言极是,法妙音此次紧随我们过来,想必也是知道此地会有星骸秘境,她的目标,应该也是七星本源。” 一身宫装长裙,薄粉敷面,雾鬓云鬟,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淡雅处又多了几分出尘。 但他很清醒,对自己实力很清楚,面对七境的姜澜,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格,恐怕就会被瞬间击败。 圣子大典的宴席上,姜澜身边的一众莺莺燕燕,没有人会注意不到。 原本的姜澜,只是家世好、背景好,有一副好皮囊,只会仗势欺人,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人家那些年只是装的,真正实力其实深不可测,修为天赋远超他们想象。 “身为大夏女皇,再这样下去,大夏的脸面都要被你给丢完了……”姜澜不等她说话,又继续传音。 她有些讶然,一是因为姜澜竟然知道自己需要医仙经,二则是大夏皇室宝库中,竟然有其记载消息? 年轻一辈若得七星本源,修为实力更上层楼,未尝没有和姜澜争锋的机会。 澹台倾很坦然,也不忸怩。 李青姝脸上也带着笑容,看向澹台倾的神色无比满意,两人边走边谈,往姜澜这边走了过来。 毕竟她从来没有告知过姜澜此事,这也足以说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姜澜其实也在关注着她。 萧盈月争锋回应,然后看向姜澜,带着一些戏谑。 而澹台倾她早就注意到姜澜这边的情况,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可以报复他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 此次,萧腾便推断到,七星本源中的天璇本源,会在星骸秘境中出世。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在讨论,想知道除了姜澜之外,年轻一辈中会不会还有哪些蛰伏不显,等待时机出世的存在,毕竟黄金盛世、大世之争,出现这样的怪胎也算正常。 当时乾元洞界出世,那名白衣少女,也是以一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摧拉枯朽姿态,威慑八方,只是自那事结束后,那名白衣少女就消失了,如人间蒸发一样。 “怪不得法妙音,会在帝都的时候,主动接触姜澜,她难不成早有预谋?” “圣人世家的天之娇女,就是不一样,这气度拿捏得稳稳的,和姐姐她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正妻呢。” 不过此时澹台旭在别的席位上,和一些旧识喝酒。 姜临天还看在君臣的面子上,说了番好话,李青姝却是连好脸色都没有。 “而且,姜澜那家伙,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难道他一开始都在隐瞒不成?他的修为实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倒是夏皇,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她一直知道李青姝对于她很不满,在她和姜澜的大婚之礼上,连敬过去的酒水都没喝。 夏皇见他都这样了,也只能强压情绪,安安静静地站着。 言罢,她目光微黯,螓首微垂,伸手轻抚了下自己的小腹,似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余州的诸多道统圣地,都派遣长老弟子前来探查,光是大夏境内就引发了不少动静。 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澹台倾是个人物啊。” 如果没有今日的消息,他恐怕还不会在意法妙音,可现在法妙音的身后,很可能就站着姜澜。 现在的姜澜,令他忌惮到了极致。 明天请天假,理一下后面的思路,提前给大伙说一声,明晚不用等了,9月1日老时间更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8章 楚婵造化,有了说话的资本,未 第188章楚婵造化,有了说话的资本,未来的局势 这段时间,萧腾已经自师尊葛七星,以及这位神女宫的圣女候选楼新语口中,彻底了解了自己星辰之主命格的特殊性。 只是,他若是想要命格彻底苏醒,如当日在乾元洞界那般,拥有统御群星的浩荡之威,那么必不可缺的就是七星本源。 可眼下,他也只是知道其中的天璇本源的下落。 另外六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法妙音可能得到了七星本源中的其一,所以对于其余本源,有所感应,不过师弟你乃星辰之主命格,师尊也曾直言,将来七星之主都将听命于你,即便是其余人得到七星本源,最后也将被你所镇压。” “你其实不用过于担心。” 看着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不安的萧腾,楼新语安慰道。 萧腾对于这位师姐,还是很有好感,秀外慧中,温柔大方,这路上帮了他许多。 不过碍于院子里还有“谢蒹葭”在,他也一直和楼新语保持着距离,并未显得很亲近。 所以作为纪元中心的九州大地,必然会成为很多位面世界逃难的首选之地。 对于姜澜,她情绪很复杂,亦有感激,亦有当初迎合讨好他的羞耻,亦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一些情绪。 目前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一些曾经道统根基位于九州大地的远古仙门,会试图通过汇聚中天州气运,将自身仙门接引归来。 于此同时,北冥陈家,一座清幽古朴的石室中。 在此过程中,原本就无比广袤浩瀚的九州大地,也会随之扩张剧变,吞并那些所辖的诸多世界。 七天之前,几人一番交战,最后还是她暗中出手,帮助法妙音脱逃。 在她现在看来,至少现在的自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费尽心思讨他喜爱了,她有了一些能开口说话的资本。 楚云在外历练,于深山古林中猎杀妖兽,一夜突见雷光汹涌,大雨倾盆,天穹瞬间亮如白昼,像是群星坠落一样。 中天州的世界层次,是凌驾于大千世界之上的,属于天界之根基。 经她这么一提醒,萧腾也是一震,从刚才的沉重情绪中回过神来,而后就有些振奋。 圣子峰内的大殿中,摆满了各种贺礼,一口又一口的大箱子堆放着,宝光闪耀,灵气氤氲,各种法器灵药、经书秘藏,应有尽有,完全能堪比一些世家门阀的底蕴。 “多谢师姐解惑,我想通了。”萧腾言语有些兴奋。 “北冥陈家,并非是中天州土生土长的家族,而是自一方名叫北冥界的世界,不过那北冥界只能算得是上一方小千世界,和九州大地这样的诸天世界中心远不能比。” 而他则是注定要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 曾经的诸天无比广袤,上有天界统御亿万宇宙,下辖诸多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随着天地变动,以往在诸天归墟后,远赴时空深处的那些世界,也会相继浮现。 上一次天地大劫中,诸天归墟,统御群仙,俯瞰诸世的天界也因此破碎,而天界的根基,也就成为了他们脚下的这片九州大地,又称之为神州浩土。 楼新语微微一笑,她敢这么说,其实也是因为知道萧腾身上的一些秘密。 在异度时空位面的诸多蛮神、魔神,也都隐隐预感到这一种大势,所以才迫切地想要降临来到九州大地,好提前占据优势。 楚婵并未睁眼,随意道,“念……” “主人,这是太一门那边传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她一直和萧腾等人在一起,为了星骸秘境的出世,萧腾几人提前到来,已经在这座小镇里等了足足七天了。 这其中也包含了姜澜所知,原主角林凡所在的那方剑道大千世界。 “若是你能将星骸秘境彻底炼化掌控,或许也能诞生一丝小世界之力,那个时候,你也不见得会弱于姜澜。”楼新语温声道。 眼下圣子之位坐稳,他也得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按照剧情走向,七星降世之后,也意味着天地大势将发生惊变。 每个生灵出生的世界不同,所携带的气运命格不同,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和原本所在的世界命运息息相关,本源气息相连。 夏皇作为中天州大夏之主,自然而然也会成为许多人眼中的香饽饽。 是啊,别忘了他可是拥有着星辰之主的命格,统御群星,诸如摇光、天璇、天枢等七星本源,还不是照样要听他的号令,受他所掌控。 楚婵自蒲团上起身,随之静室的石门洞开,她来到外面的宫殿中,早有丫鬟侍女在恭候,为她准备好沐浴的清水。 而在她的头梦。 时间会改变人,力量和权势也是一样,今日的她和当日的她,也并不完全相同了。 “就是不知这即将出世的天璇本源,将落于谁手……” 姜澜毕竟知道这部分剧情,所以心中也早有准备,因为未来的某天,真能见到女圣谪落红尘,超然圣洁不在。 楚婵莹白绝丽的面孔,显得很是平静,但眼眸却极为深邃,思忖之间似有诸多智计掠过。 她喃喃念叨着这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 因他本身修行紫霞真君的传承,对七星本源的需求不大,便传讯将此事告知给了楚婵,并将天权本源送来。 可以想见,在世界枯竭,迎来终结毁灭之际,当中的生灵修士,修为再强大,寿元再悠长,也将迎来天意一刀,自此斩落凡尘。 天枢本源从天而坠,没入到一个穷酸书生体内,那个穷酸书生和一富家小姐相爱,可因家族反对,两人被迫分开,不仅如此,那穷酸书生还遭其家人毒打,最后被丢入河中。 “我是万万没想到,他藏得那么深,在帝都的这么多年,一直被他戏弄蒙在鼓里……”萧腾面容沉了下来。 玉桌上摆着香炉,当中名贵至极的檀香袅袅而出,气味很是好闻。 这其中最为关键,也就是中天州之主,中天州作为九州大地的中心地带,对应着远古天界的天庭所在。 片刻后,随着她睁眼,莹润光泽的红唇小嘴一张,那两团瑰丽奇异的物质,便化作两道气流,被她直接吞下。 通过嫁衣术,她可以让他人为自己徒做嫁衣。 “可惜在迁徙途中,遭不可知的恐怖时空风暴袭击,北冥古天尊遭强敌袭击,身死道消,一方强横至极的家族分崩离析,最后也只有一小脉安然寻到九州大地,在这里休养生息……” 法妙音虽然和她之间有所约定,但耶识颜没想到,这神女宫的圣女候选楼新语,手段不凡,竟然能隔着遥远距离,感知到法妙音的存在,将之找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很可能还在瑶池宗饱受欺负,弟弟会死在紫霞老道的手上。 嫁衣术来自于北冥魔功,但又并不完全相同。 “七星本源这边,也该对萧腾收网了。” 单单凭借他师尊葛七星和神女宫宫主的交情吗?亦或者自己身上的品格涵养,气质谈吐? 耶识颜冷眼旁观,并不出声。 “我现在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班底和根基,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仰人鼻息,曲意迎合。” 这其中就涉及到了如今九州大地的来历。 太一门圣子大典结束后,各方来宾贵客,也相继退场离开。 “北冥古天尊乃北冥界的创造者,在其天人五衰寿尽后,北冥界迎来枯竭,为了避免在界朽归墟后,被时空乱流吞噬,北冥陈家不得不举族迁移,寻找停泊扎根之地。” 可惜那穷酸书生,福泽不够,没几天就因为展露不凡被人盯上,刚到手的天枢本源随后也被夺去,心爱的女子,更是被强敌当面凌辱,拼命之时,被一剑枭首。 楚婵随意地脱去裙裳,顺着青石台阶,缓步迈入其中。 随即任由池水将自己淹没,只露出半个脑袋来,面上露出享受的神情,眸子也轻轻合上。 夺得天枢本源的那名修士,是来自于东原州的一方大教弟子,身怀秘宝,实力深厚,眼界也非凡,不过最后还是遭楚婵派人围杀,将其击毙,夺得了天枢本源。 七星本源若得其一,只要不陨落,未来就很容易成为圣人。 “师弟也不必气馁,进入星骸遗迹后,你必然能引动其中沉睡的群星之力,星骸秘境存在这么多年,当中不知道积蓄了多么深厚的力量,你体质特殊,却恰好能将那些力量纳为己用。” “师姐放心,我也只是在考虑,如果接下来姜澜横插一手的话,又该如何解决。” 作为远古天界的根基,九州大地自然而然也会有许多承载远古天界命格的人物降世,就如星辰之主、紫薇大帝等等。 在其濒死之际,天空一道流光划过,坠落人间的天权本源,直接没入他身体当中。 不过,她并未彻底相信北冥古天尊残念的话,以其传承作为蓝本,举一反三,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嫁衣术。 通过吸收他人修为道果为己用,且将反噬转移到另外的生灵身上,自己并不需要承受任何后果。 其中可见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像是一片广袤的星域中所点缀的群星。 眼下九州大地的格局,也将关乎到未来最深远的利益。 “这段时间的经历,还真是梦幻一样,不仅意外得到北冥古天尊兵器中的道印神痕,还通过陈凝这个傀儡,慢慢蚕食掌控了北冥陈家……” 靠着这样的手段,楚婵短短数月时间,就突破六境,眼下已经快触碰七境的瓶颈了。 天命降世,那就意味着将天地将重组远古天界,未来的中天州之主,也就很可能是天界之主。 “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边他打算先让外公李冉相助,将赫连世家的小世界,通过界之道果炼化掌握,然后才动身。 目前他修为是七境,如果有一方圣人世家的小世界在手,实力又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光靠小世界之力,也能镇压诸多敌手,即便是面对渡过了数次天劫的大能,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89章 你把我当什么了,问明心意,未 第189章你把我当什么了,问明心意,未来天帝诞生于李家? “姜澜……” 殿内,姜澜正在考虑着接下来的打算和计划。 夏皇的声音忽然自外面传来,她并没有带着宫女,而是单独过来,宽大的裙幅逶迤曳地,似是有些妨碍走路,被她一双手拢着,更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圣子大典结束后,夏皇并没有直接离去,显然是还有一些事情想和姜澜说。 姜澜挥手示意殿内的诸多侍女下去,似是早就知道夏皇会过来。 “你是主动来和我坦白姜如仙的事情吗?只是深更半夜,这时间是不是不合适?”他笑了笑,随口一问。 夏皇总感觉自己现在在姜澜面前,没有以前那样有底气了。 尤其是这场圣子大典上,亲眼目睹了姜澜的恐怖实力后。 后面看着他身边的那一群莺莺燕燕,那种烦躁心绪,更甚从前。 “姜如仙比我强,我反抗不了她。” “姜澜……” 姜澜抓握住她刚才扬起的那只手掌,上前半步,居高临下看向她,眸子深处似有某种情绪在涌动,道,“既然如此,那我换个问法,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一刻,夏皇彻底呆愣住了。 太一门作为仙门魁首,姜澜如今添列圣子,更是有无法推卸之重任,需要为天下苍生,解决血仙教之祸。 夏皇何等心高气傲的一人,想让她说出这番话,还真是不容易…… “你放开朕……”她终究是没有选择动手,只是冷冷看着姜澜。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把我俩的关系理清楚。”姜澜道。 她终于有点理解,为何姜澜刚才要这么说了,他不仅仅有气,还有怨。 夏皇陡然沉默住了。 “朕的这些心思,这些担心,看来完全是多余了,还不如拿来喂狗,到头来,朕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你……”夏皇羞恼更甚,知道他的欺君之罪,指的是欺负。 李圣的出现,已经隐隐打破了这个局面。 最后,见姜澜仍然是那副不理会自己的模样,似是手中的琉璃紫金灯比她还要漂亮,她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姜澜对此也早有解释,依旧以噬心病为由,讲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隐秘,他一开始并不是没有修为的,反而,若是他没有这个病症,原本修为实力不见得会比现在弱…… 姜澜将之前准备的那套神针和诸多医术地理相关记载,都告知给了她,顺便将得自于林凡记忆中的诸多医术记忆,以神识烙印的存在,当做传承交给了萧盈月。 想了想,她主动找起了话题,伸手摆弄了下裙幅。 如果没有界之道果的存在,他也不敢这样冒险,如果小世界那么容易掌控,赫连世家在面对李冉时,就不会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了。 夏皇美眸陡然睁大了些,这下子是真的呼吸不过来了。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姜澜头也不回道。 在他看来,现在的姜澜,已经足够强大了,足以横扫同辈无敌,不惧任何敌手,没必要冒险。 姜澜施展了几遍去尘术,这才清理掉殿内残留的一些气味,萧盈月的性情虽然带点腹黑,但考虑事情却很是周全,为人大气包容,不慕名分,这一点让姜澜很是欣赏。 “那你一开始帮朕……”夏皇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手掌也不自觉地用力。 “难道真是未来天地大变中将统御万界的天帝?不然这赫连世家的小世界,何以对他如此亲近臣服?” “我来不是问姜如仙的事情……” “我……” “哭什么?身为夏皇,你怎么能哭呢?” 中午时分,萧盈月也来拜访了,不过她是单独过来,并没有带着李青璇,知道了李青璇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性格,索性偷偷瞒着她。 “朕……” “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这个时候过来,又有何不合适的?” 夏皇只感觉他这话,简直像是利刺一样,一下子扎进自己心窝,她感觉胸口发闷发堵,拢住裙幅的手,瞬间就攥紧了。 她情绪激荡,胸前一阵起伏,语气再不复丝毫从容,反倒是带着一丝慌乱、紧张。 萧盈月对此自然是欣喜意外至极,恨不得立马回到药王谷闭关,好好研究下这些记载传承。 若是以往,出现姜澜这样可怕的妖孽怪胎,王家、姬家估计会寝食难安,想着办法如何暗中除去。 此刻的他,高远缥缈,脱俗超然,若说是一方谪世的仙,也会有人信的。 夏皇云鬓散乱,青丝如瀑般飞舞,她身上有厚重的天地之力流淌,整个人凌空立于半空,面色霞红,檀口微润,恼怒地看向姜澜。 一连几日,姜澜所居的圣子峰前都络绎不绝,不仅仅是各方来宾贵客的拜访,还有太一门各峰的长老弟子,甚至于王家、姬家也派人过来,送上贺礼。 姜澜啧了一声,然后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道,“是今日知道我的实力后,担心以后掌控不住我,所以提前过来说一声?” “怪倒是不至于。” 姜澜闻言思考了好一会,随后才认真地看着她,道,“从身份上讲,我俩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谊,更无夫妻之情,说到底也只能算是君臣关系。” 本来还积蓄着满腔酸意和难过的情绪,也似荡然无存。 姜澜闭着眼睛道,“外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会拿自己的前程来做赌注。” 到了这里,已然是李家禁地一般的区域,即便是族老也不可轻易踏足。 “大胆……” 云霓仙子想要姜澜和凌竹韵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有没有别的心思用意,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放开了自己的气息,尝试接触这方小世界,同一时间,界之道果轻颤,一股浩大至高,似统御诸天亿万万界的无上之界气息浩荡而去,将坠落而下的小世界托住。 夏皇直接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做说。 “朕何错之有?朕七境法相境了,就算是八境劫桥境的存在,也会被瞬间压死,形神俱灭,根本托不住。 “这身裙袍穿着,走起路反倒是碍手碍脚,一点没有宫中的便装穿着舒服……” 姜澜身上发出骨裂的清脆声音,四肢以肉眼的速度在扭曲,同时新生般的生命气息浮现,伤势快速愈合。 夏皇来到了殿内,面无表情地道,语气难得没有以往的那般强硬,反倒是柔软不少,甚至没有以“朕”自称。 原本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澎湃巨力,也似微风一样变得柔和起来,徐徐朝着姜澜环绕而去,将他笼罩包裹。 “想看我有没有金屋藏娇?”姜澜笑了声。 李家小世界,族地最深处,雾霭很深,尽是古老的山川和大岳,巍峨雄浑,遍布湖泽,当中生活着不少古老异兽,皆通智慧,活了漫长岁月,实力强横。 她很骄傲,身为大夏之主,不容许她显露怯弱之色,所以哪怕刚才被姜澜这般羞辱,鼻子酸涩,也未曾落泪。 天地将变,夏皇和他的关系,却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姜澜这才打算下一剂猛药,让她直面本心,做出抉择。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这段日子,的确是有些依赖姜澜了,也确实萌生出了对他的一些好感,会因为他的存在,情绪受到很大的影响波动,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姜澜这样羞辱。 “外公,可以开始了……” “不合常理,不合规律,澜儿他的命格到底是什么?” “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夏皇冷声问道。 “姜澜,你是怪我把伱的行踪,告知给姜如仙吗?”夏皇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姜澜头顶,霎时间五彩纷呈,七色缭绕,那个发光的球体径直朝着他坠落而来,因为有着李冉的掌控和炼化,这个小世界显得并不巨大,但也如小山一样。 如花瓣般自然垂落的裙摆提拉间,隐现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太一门内部三大家族虽然彼此斗争,但头脑都很清醒,该怎么做还是分得清楚的,尤其现在李圣当世,坐镇天下,谁都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即便有他护法,但一旦失败,那样的反噬,也足以令姜澜瞬间化作废人,从举世瞩目的神台瞬间跌落。 时至傍晚时分,夕阳渐垂,萧盈月才偷摸摸地离开了圣子峰,似是生怕被人看到察觉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刚才那番话,又说错了吗?”姜澜心平气和地问道。 也是,姜澜不希望天下大乱,不希望夏朝崩溃瓦解。 她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另一手想要推开姜澜,却又被姜澜另一手给捉住,纤细白腻的皓腕,被他牢牢地抓握在手中。 夏皇有些恼怒,不过还是尽量心平气和道,“没有事情,就不能过来吗?你不欢迎我?” 而她想稳固自己的政权统治以及地位,虽说出发点不一样,但归根结底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一夜无话。 “我帮你坐稳江山社稷,在蛮族手上吃了不少苦头,回来可不是挨你巴掌的。”姜澜神色自若,眼中没有丝毫起伏和波澜。 他从来就看不透姜澜的命格,从始至终就感觉像是被一层迷雾所笼罩着。 而今天,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开始猜测起来,未来天地大变,天界再现,天界之主自然当之无愧就是至高无上的天帝。 未来天帝诞生在了他们李家?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0章 大世之景象,血家血公子,打了 第190章大世之景象,血家血公子,打了小的来老的? 时间过得很快,自太一门圣子大典之上,姜澜之名传遍天下,已经过了足足半月。 姜澜对外声称闭关,消化吸收圣子传承,谢绝一切来宾的拜访。 外界这段时间,则是风起云涌。 先是飞仙岛那边,李圣虽然出手再度加固了封印,但有海外修士注意到,魔渊那里雾霭深沉,远比之前更为可怕,滚滚乌云汇聚,几乎要把整座飞仙岛笼罩。 那种景象,无比的可怕,大白天都像是有魔物在汇聚盘旋。 连靠近飞仙岛的一些海岸区域,也是风暴汹涌,电闪雷鸣,许多海兽遭魔气侵染,变得极为凶残嗜血,使得那里已经渐渐沦为一片禁忌之地。 诸多生灵撤离后,飞仙岛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原住居民,只有一些不怕死的散修,前去冒险,试图捡漏。 只是进入飞仙岛后的散修,就再没有消息传回来。 天衍门的老祖宗苏醒,以门派秘法推演,消耗了几十年的寿命,推演出了下一次魔灾爆发的模糊时间。 这时,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修士中,有人声音发颤地道,他身上衣袍服饰和中天州的主流并不相同,显然是来自于其余大州。 血衣男子态度和话语过于嚣张强势,不仅仅羞辱了瑶池宗圣女凌竹韵,更是令此地的许多天骄,感觉脸上无光。 七星本源的出现,也就意味着未来将出现七位圣人。 “呵呵,抱歉抱歉,差点忘了这件事,还望师妹不要见怪。”年轻公子这时才似察觉失言,露出歉意道。 这段时间,也有修士察觉,九州大地许多地方,机缘频现,枯竭数千年的井口,一日突然灵泉汩汩,有金色莲花浮现,绽放间,莲子溢彩纷呈,瑞彩千条,混沌气澎湃,引来各种灵禽异兽,像是传说中的化仙井。 其中一人很吸引夏锦的注意。 “圣人手段?” 有修士低声解释道,来自于东原州,对血家还算有所了解,然后向身边其余人,普及血公子的战绩和实力。 血衣男子再度咳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那只大手压倒在地,四肢匍匐,连头都抬不起来,他面容惊怒中夹杂着惧色。 夏锦对此并未推辞。 此次她奉命处理完飞仙岛一众原住居民的护送一事后,便收到了尘宗的消息,让她协助探查此次传遍各方的星骸秘境的消息真假。 很显然,以后中天州也将面对蛮族的觊觎。 在尘宗的那段时间,叶云这名弟子,表现中规中矩,并无很是出众的地方,行事风格很是稳健,不显山漏水,但常年征战沙场的夏锦,很容易判断一个人的煞气。 血衣男子盯着她,就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咧嘴一笑道,“我自东原州而来,目的便是为了俘虏中天州十大美人,其余人没碰到,今天终于碰到你了……” 若得其一,将来只要不陨落,就能继承七星位格,成就圣人之位。 叶云身上煞气不少,说明曾经死在他手中的生灵不少。 连他父亲在这自称叶云的弟子面前,也以晚辈自居,称呼他为师祖。 凌竹韵掌间光芒闪烁,一片晶莹的花瓣浮现,迎面飞了过去,可惜她动作还是迟了。 他搞不明白,这叶云天赋虽然不错,但和他同样年纪的时候比起来,不知道差多远了。 此人敢如此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 夏锦略显困惑,不明白他为何情绪变化那么大,这瑶池宗的圣女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哈哈哈,凌竹韵你还真敢现身,找了你那么多天,你可算出来了……” 这一次星骸秘境一事,叶云也在同行的弟子之中。 难不成他招惹上了一尊圣人? “还望阁下恕罪,我家公子绝非有意为之。” 他有些惊悚起来,眼里尽是恐惧,这般掌中天地的手段,似乎也唯有圣人才能施展。 在这以往时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位圣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看当今的仙门魁首太一门就知道。 血衣男子只觉眼前的天穹一下子变得黑暗扭曲起来,身体四肢像是被陷入了泥潭当中,根本动弹不得。 他曾出手击毙过许多古老道统的传人,凡是靠近他周围的人,都会那层血色所腐蚀,要不了多久,就会融化成血水。 最快半年,最迟三年。 此时,她和一众女弟子,款款走出,脸上似是挂着浅笑,很是动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如今安丘城内,混入了不知多少修士生灵,不仅仅有中天州的仙门世家,还有其余各大州的圣地道统。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叶云突然跳出来,在尘宗的时候叶云很稳健,不显山漏水,可如今却非要在人前逞强,难不成是为了这瑶池宗的圣女?在其面前表现一番? 江玉衡脸色阴沉,这下子也不得不现身了。 “我和武宣亲王早已没了关系,师兄勿要多说。” 就问各大仙门道统,有哪一家对此不心动的? 不过,七星降世,从来只会寻找有缘之人,若是无缘,哪怕近在咫尺,也认不出来。 眼下,连他心仪的师妹,似乎也开始关注起这叶云起来…… 噗嗤…… 江玉衡摆弄着折扇,注意到夏锦此时的目光,眼神微微一翳,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血衣男子大笑道,“你连我都不知道,还被誉为中天州十大美人,倒有些名不符实了。” 这是一个璀璨大世,相较于这些奇人异事,最引得修士注意的还是各大地界接连浮现的古遗迹。 如此一幕,瞬间令四周死寂安静下来,刚才还无比愤怒的一众天骄,后背更是浮现冷汗,脸色微白,急忙噤声闭嘴。 “叶云”见状,则是挥舞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和那一根根血色长矛碰撞起来。 他面容方正,身形挺拔,背负一口长剑,举止间透着一股毅然正气,此刻只是望着窗外,有种游离于世之感。 夏锦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多言,显得很是安静。 一道剑光突然斩下,不远处一座酒楼中,一名面容方正的男子持剑落地,冷漠地看向血衣男子,道,“我来会会你。” “你是何人?”凌竹韵出声问道。 只是此次星骸秘境出世,他对其中的七星本源势在必得,原本打算蛰伏暗中,慢慢探查,徐徐图之,眼下叶云跳出来,倒也使得他提前暴露于人前。 “血家是血家,血仙教是血仙教,据说血仙教就是当初叛出血家的一人所建……” 此刻见有人要闹事,原本还拥挤的大街,一下子就轰乱了,众多行人作鸟兽散,赶紧避开,生怕殃及池鱼。 这样的人,在刚拜入尘宗的那几日,还因为一些缘故被同宗弟子欺负嘲弄,最后隐忍下来。 这个消息不知是何人传出,一经出现,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对面的血衣男子却是冷笑起来,嘲弄道,“又来个想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 其中一名女子,以素纱掩面,霞雾绕体,朦胧圣洁,行走间显得无比超然,修长婀娜的身形,更是完美,想让人忍不住一睹其中的仙容玉体。 自七星降世异象出现,已经过了大半年,这段时间各大仙门道统、世家族群,都在暗中探查寻找相关的七星本源。 但这名弟子的出现,偏偏是姜澜提醒她过不久,这就让夏锦不由得注意怀疑起来。 也有仙门道统在早做打算,魔灾爆发那是不可阻挡的事情,那以后只能面对了,所以倒不如提前规划好以后怎么和魔族相处。 若是一尊圣人,那他今天必死无疑。 同在酒楼中的夏锦和江玉衡都有些意外。 血衣男子饶有兴趣道,“有关系,因为你竟然不认识我,所以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了你,然后让你记住我。” 说罢,他大手一挥,虚空轻颤,一根又一根的血色长矛浮现,伴随着嗡鸣之声,就要朝前呼啸而去,将挡在凌竹韵身前的“叶云”洞穿。 一时间,各方势力派遣人手赶至,要探明真假,连其余各大州的道统圣地也坐不住了。 若是有大夏的官员在此,必然会认出此女,便是当今的大夏女军神夏锦。 “叶云?” “还真是一群废物,中天州果然是太过于安逸了,此行遇到的天骄都是群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生死厮杀间,有人竟然还跪地向我求饶,还真是有辱了天骄之名。” “那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有什么能耐,说出这样的话?”凌竹韵的面色冷了下来。 眼前男子名叫江玉衡,乃是她之前拜入的隐世仙门尘宗掌教之子,也是尘宗最为特殊的一位长老。 “竹韵……”他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也就是说,这叶云竟然和尘宗的开派祖师同一个辈分? 此事知道的人很少,江玉衡也被告诫过,不准泄露,不然就将他逐出师门,断绝血脉关系。 在他周围更是缭绕着一层虚淡的血色影子,宛如血光般,很是刺目惊人。 其何德何能,能成为他的小师祖? 任凭他手段强横,但在这一掌之下,却形如蝼蚁,被禁锢在了那里,根本施展不开。 这个时候,血衣男子身后的护道者,也不得不出面了。 在一座客栈的门口,瑶池宗的诸多女弟子出现了。 青浦山脉周围,更是汇聚涌现了许多修士生灵。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在中天州各地,引得轩然大波,无数人感到惶恐难安。 到目前为止,为世人所知的当世圣人,也就只有一位,那就是太一门的太上长老李冉。 凌竹韵立在客栈门前,将一众师妹护送于身后,静静站立,看向声音来源。 他脸上浮现难以置信和震动之色,怒喝道,同时身后的血河涌动,就要爆发,冲向那个金色大手印。 九州大地毕竟很是浩瀚,划分一部分地盘给魔族生存,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这叶云很谨慎,不显山漏水,最后他的小动作被父亲察觉,还被怒骂了一顿,这才不了了之。 “夏锦师妹,倒是对我这位小师祖很关注,这段时间一直偷偷看他……” “这血家虽然以血修行,但毕竟和血仙教不同,并没有祸乱四方,修行所用的血,也只是来自于饲养的奴仆和族群。” 当日护送姜澜至飞仙岛后,她一直对姜澜的提醒耿耿于怀,随后便回到了尘宗,暗中调查起来,不相信尘宗会和血仙教有所勾结。 武宣亲王虽是大夏亲王,也是周围这片领地的主人,但此时压根不敢出面管理秩序,这几天城内不知道发生多少次流血伤亡事件了。 下一刻,他身影后退数步,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似有血迹渗出,他心头轻叹,自己毕竟不是单纯的剑修,这个身份也只是伪装罢了,诸多手段此时不好施展。 “青浦郡乃是大夏武宣亲王的领地,说起来,这里也应该是师妹的故乡才对……” 凌竹韵现身在了安丘城,这已经不是秘密,几天前就有修士注意到她的踪迹。 此时有人热血上涌,怒喝一声,当即踏上前来,要讨教一番。 酒楼中,江玉衡皱眉见此一幕,就要出手。 “我知道他,他是血家的血公子……” 除了魔族之患外,这段时间南荒州那边,蛮族也在蠢蠢欲动。 酒楼上,似乎正在出神的“叶云”,也是被吸引住了目光,拳头突然握紧,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激动,情绪被死死压制着。 他透过窗棂,看向那抹动人的绝美倩影,心潮澎湃起伏不定。 诸如天妖门、碧游洞天、问道古派这些仙门,都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之前血无殇更是和一位中天州的仙门传人交手过,将其击杀,战绩传出,震惊各方。 江玉衡也是此次同行的长老之一,也是对于星骸秘境最为关注之人。 眉宇五官很是清晰精致,宛如笔墨描而成,但又透着股英气,腰间别着短剑,气质并不似修士,反倒是像一名久征沙场的将领。 “就你这能耐,也敢英雄救美?”血衣男子冷笑道,一片滔滔血河在他身后显化,刺鼻且血腥,似乎要将诸多生灵都卷入其中。 毕竟他也不好违抗父亲的命令。 甚至于就连闭关许久的掌教接见,对其很是重视。 “你是?” 两者之间发出了金属般的铿锵碰撞音,光影澎湃,可怖的气息四溢。 若论族群数量和繁衍能力,蛮族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南荒州无比荒凉,经常出现各种天灾,即便如此,蛮族也扎根繁衍壮大,生命力极为惊人。 这时,一道长笑的声音在大街尽头炸响,震得许多修士生灵,耳膜鼓荡,气血翻腾,随即无比骇然,急忙纷纷散开。 她认识的人中,有谁是修剑的? “叶云”并未出声说话。 此刻,靠近长街的一座酒楼上,一众修士正在交谈。 连他也判断不清,出手之人身在何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各方势力派遣了大量人手探查,也一无所获,反倒是最近青浦郡这边,突然有消息传出,一方星骸秘境将要出世,其中将出现一颗七星本源。 也有人担心,这会不会是血仙教的把戏,故意传出的风声,就是为了吸引各方仙门道统前来,像上一次在紫霞真君秘境中一样,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她拜入尘宗之前,江玉衡就是尘宗最年轻的长老,打破了尘宗的诸多记录,修为实力冠绝同辈。 血衣男子环顾一周,见绝大多数人也只是怒视着他,不敢多言,不由得更是嚣张,放肆地嘲讽冷笑道。 安丘城作为青浦郡的第一大城,毗邻青浦山脉,两地相距就数千里。 一个身着血衣,显得有些妖异的年轻人出现,他面孔很是苍白,像是多年不曾照到太阳一般。 夜宿于此,躲避风雨的书生,意外得其中舍利,原地顿悟…… 这段时日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大街上到处都是身影,一座座客栈酒楼,都被占据了,后面赶来的修士,只能简单地在城外扎营,将就一下。 中天州,青浦郡,这几日便成为了无数修士生灵瞩目议论的焦点。 没有任何人回答,这个金色大手直接平淡简单地拍落,像是亿万钧的大山,当空落下,似乎虚空都要被压塌了。 很多人这才注意到,一名年轻公子静静地端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茶水,似是轻品,其羽衣玉冠,纤尘不染,有雾气缭绕身畔,显得很是脱俗超然。 回答的女子,身着青灰色长袍,身影很是高挑,满头青丝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有点类似于男子的发髻打扮。 开口之人是名俊秀儒雅的男子,五官白皙,穿着青色衣袍,腰间挂着玉环之类的坠饰,手持一把折扇,笑容亲和,风度翩翩,似乎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原来尘宗突然多出这么一名弟子,并不稀奇,当初夏锦拜入尘宗的时候,也是破了例的。 不过现在的她,并未着甲,打扮也很简单,除了姿容出众外,看起来倒像是隐世宗门出世的弟子。 “血家?” “是谁?” 血衣男子却是狞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出,滔滔血浪滚滚,化作一方血色大手,朝着那人压盖过去。 “真是欺人太甚,东原州那不过蛮夷混乱之地,来我中天州也敢放肆,我今日倒要会一会你。” 而此地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些年轻男女,气息不凡,眼眸深处都蕴含神辉,显然修行有成,都是尘宗这一代的杰出弟子。 这也使得他成为了年轻一辈感到无比棘手的人物之一,不愿过多招惹。 血色大掌噗嗤落下,那名站出来逞强的男子,眼里尽是惊骇,随之变成绝望后悔,所有手段施出,也毫无作用,当即被拍成一团血雾。 江玉衡默默端起酒水喝了一杯。 这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传出了轻笑的声音。 凌竹韵黛眉紧皱,道,“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得知此事的时候,夏锦就明白,此人并不简单。 “难不成是东原州的血家,这个血家据说不是和血仙教有关系吗?他怎么还敢光明正大地现身?”一旁的修士,浑身一震。 凌竹韵见此人在她面前如此逞凶,眼里也满是冰寒,正打算出手。 凌竹韵诧异,看着突然站出来,挡在她面前的这道身影,隐隐感觉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但好像又没有见过。 也有荒废千年的罗刹古庙,夜里僧影重重,宝殿内佛光隐现,有老僧禅坐,颂念古经。 这时,酒楼外的长街上,突然有阵阵骚动声传来,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许多道目光一下子齐刷刷地落了过去,本来就人头攒动的街道上,瞬间变得更为拥挤了。 因为她出生于大夏,也是大夏的将军,到时候遇到一些麻烦,有她出面,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隆隆!! 天空突然颤动,恐怖的能量浮现,一个金色的大手印自不远处探了过来,遮拢天穹,云层震散,那惊人的气息,简直能镇压世间一切。 他身后跟着许多人,皆身着黑衣,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刚自屠宰场中走出一样。 “不可……”凌竹韵见状顿觉不妙,就要出手阻止。 血衣男子不断怒吼,骨骼发出破碎的声音,口中鲜血狂喷,身躯被压弯了下去。 凌竹韵眉头更是皱得紧,感觉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确实令她不舒服,像是屠戮过许多的生灵一样。 也就是她返回尘宗的那段时间,尘宗多出了一名弟子,其名叶云,因为祖上和尘宗的开派祖师有渊源,带着信物找来,在尘宗未曾招收弟子的特殊时段,破例成为了弟子。 不过,七星本源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别说年轻一辈了,就连老一辈也坐不住,纷纷动身赶来。 江玉衡脸上看戏的神情,更是一下子敛去,而后有些阴沉,下山离宗的时候,他父亲特意叮嘱过,一切以叶云为主,必须保护住其安全。 “瑶池宗圣女现身了……” 听到他这番嚣张的话语,安丘城内的许多年轻男子,都不由得愤怒起来,怒视着他,但是碍于其身上强横恐怖的煞气,不敢出声上前。 “姜澜?” 在尘宗的时候,江玉衡暗中撺掇门中弟子,试探过叶云的虚实。 亦有痴傻多年的青年少主,遭同族陷害,被推入水潭,救醒之后,神智清灵,思维敏捷,如有神助…… 他父亲毕竟是当今尘宗掌教,又是开派祖师的孙女婿,自然而然,所他也知道一些事情。 这是个身着灰袍的老者,面上尽是褶皱,但此刻无比忌惮地出声,试图阻止。 灰袍老者见状,眸子一寒,打算出手。 随后那颗神异莲子破空而去,遁入虚空,不知被谁人所得。 “打了小的,来老的?” 看清这道身影,惊愕间的凌竹韵,也不由得欣喜轻呼起来。 “太一门圣子?” 本来还因为刚才这一幕而震撼惊骇的长街,更是一下子轰动起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1章 你也给我跪下,年少风流啊,当 第191章你也给我跪下,年少风流啊,当面薅气运 原本还有些死寂的长街,一下子喧闹轰动起来。 来自于其余各大州的修士生灵,目光也是齐刷刷地落了过去,看向在那高楼中端坐着的白衣男子。 这就是如今中天州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圣子?前不久刚名传天下? 许多年轻修士,面色很是沉重,显得无比忌惮,刚才他们还以为是哪一位修为高深的前辈出手,可谁想竟然是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同辈。 这太一门圣子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冠绝同辈? 他们心头陡然浮现很大的压力,之前听到传言,还有些不太信,觉得过于离谱,同辈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这下子亲眼所见,他们不得不相信了。 此刻,来自于其余各大州的年轻修士,心头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是姜澜圣子到了……” “也只有他才有这样恐怖的实力,压得同辈喘不过气来。” “我中天州有姜澜圣子一人足矣,其余州的什么天骄妖孽,都将沦为陪衬的绿叶,被踩在脚下。” 反倒是中天州的各年轻天骄,无比振奋,一扫刚才的压抑和郁闷,这血衣公子刚才叫得有多嚣张狂妄,这下就摔得有多么凄惨。 说罢,他目光有意无意地自一旁不远处的“叶云”身上扫过。 姜澜心知肚明,并不点破,此人对他而言,倒还有不少利用价值。 灰袍老者神色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灰袍老者也是七境的存在啊,一句话,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在那里。 灰袍老者死死地盯着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压力。 酒楼上,江玉衡对姜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两人虽然差了十几岁,但江玉衡却和他同辈相称。 此地众人见此一幕,都不由得感到羡慕。 “太一门的秘术,真言术……” “据说修行到大成,真有口含天宪,御使神灵的威能。”一些老一辈修士面容惊叹,很是震撼。 “不管怎么说,叶兄今日相助了竹韵,这个恩情我必然铭记在心,这是我的信物,日后叶兄若是遇到什么危难,可通过此物来找我,只要是在中天州的地盘上,我多少还是能说上话的。” 在他看来,七星本源属于天资普通之人的捷径,而姜澜本身的天赋如此恐怖,只要不陨落,未来成就圣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血衣公子嘴里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毫无抵抗之力地败在一个同辈之人手中? “公子……” 灰袍老者惊怒交加,双腿发软,头话了吗?” “安丘城几千万人口,封城并不现实,只能自己小心,或者结伴同行。”姜澜轻轻地摇了摇头。 两人的交谈并未遮掩,此刻许多人也都听到了这话。 这时,夏锦、江玉衡几人走了过来。 回头找到宋幼薇询问一下,也就能确定了。 姜澜感觉泥丸宫内不少气运涌动,心中不由饶有兴趣一笑,这当面又薅到了一把气运。 姜澜笑了笑道,“没想到兄台是这般嫉恶如仇、心怀侠义的磊落之人,当今天下像是兄台这样的人可不多。” 叶铭脸色难看,拳头紧握道,“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凌竹韵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这名陌生男子挺身而出,仗义出手,当下也檀口轻启,出声感谢起来。 江玉衡先是询问了姜澜的看法态度,得知姜澜只是探查此事,本身对七星本源并不是很在意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显得更为热切。 “此人身上有古怪,刚才他禁制爆发的瞬间,我明明能够阻止,可不知是谁,在暗中阻挠了一下,让他成功自爆……” “你,你竟然废了我?”血衣公子难以置信,咬牙切齿,目光森寒,满是恨意。 他自己则是因为早已得到玉衡本源,参悟透了其中的一丝真谛,将之作为参照物,想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他也因此提议,等星骸秘境出世之后,不如结伴同行,好有个照应。 不过她也没有以秘术进行窥探,担心对方察觉到会不悦,毕竟刚才人家才站出来帮了自己。 “叶云”闻言显露迟疑之色,似乎有些犹豫,但见姜澜面带微笑的真诚神情,还是感激地接过了这枚玉佩。 “姜澜……”凌竹韵面露欣喜之意,对姜澜刚才所言,两人是挚友的话语,并没有任何的反驳。 姜澜瞥了他一眼,虚空中的金色大手未曾消散,再度压落而下,血衣公子哇地一声喷出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他结交自己,自然也是想借此和太一门拉近关系,若是能借此拉到一个强大的外援,那他在尘宗的身份地位,也将水涨船高,有机会竞争过几位哥哥。 心中的神女被人捷足先登了,论家世背景、修为实力、姿容仪态,就没一处比得过的…… 他止口不提是因为见凌竹韵陷入危难才出手的。 这血衣公子来自于东原州血家,身后必然和血仙教有所牵扯,他当众羞辱凌竹韵,很大可能是因为有人指使,而非之前的那几句嚣张狂言。 “江长老、夏长老……”“叶云”也朝两人行礼。 “那也简单,让他自废修为,然后当着竹韵的面,恭恭敬敬地磕几个头,赔礼道歉,然后再滚出中天州,今日我便放过他。”姜澜淡淡一笑。 姜澜眉头紧皱,看着烟尘散去后原地出现的可怕深坑,四周的楼阁几乎都被毁了,一片废墟疮痍。 “姜澜圣子,树大招风,刚过易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年纪轻轻,何苦给自己树敌诸多敌手?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现在虽然厉害,但可不代表你能笑到最后。” 姜澜见状就要阻止,不过似是因为这禁制比较棘手,他第一时间竟然没能阻止住,随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血衣公子自爆炸开,惊人的能量扩散,激起漫天的烟尘。 “你也给我跪下。” 老鬼安慰道,“不过你这一次改容换面,用的是天地奇物化形果,那据说是来自于混沌深处的异果,有蒙蔽天机之效,我那江尘徒儿倒也舍得,把这好东西送给了你,哪怕是圣人,也不一定看得出你的真身,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担心。” “无意冒犯我?” 姜澜的一众追随者,敖尹、孔璇、猿空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凌竹韵显露疑惑之色,道,“难不成四周还有此人的同伙不成?” 他其实到安丘城已经快半天了。 血衣公子看着这一幕,简直惊怒到了极致,他的护道者现在也跪在这里,毫无尊严可言,四周尽是嘲弄嗤笑的目光,这让他恨不得昏迷过去算了。 “中天州谁不知道,竹韵乃我挚友,你家公子出言不逊在前,又出手杀人在后,既然他觉得中天州无人能治得了他,那他倒是站起来试一试?” 很多修士来不及抵抗,更是被这余波击飞,气血一阵翻腾,不少人也遭受波及,受了不轻的伤。 很多人顿时目露感激。 随之,一道金色大道延展而至,姜澜负手而立,脚步不快,衣袍飘飞,眨眼之间却是到了众人近前。 青石铺成的大街顿时龟裂出一道道可怕的裂缝,纵横蔓延,景象触目惊心。 四周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更是不禁心惊胆跳,很是悚然震撼。 这几道身影都是在低声交谈,身畔的地上插有诸多旗帜,蒙蒙光辉洒落,将这里笼罩隔绝,以防有人听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试探那瑶池宗圣女凌竹韵的虚实,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总感觉此人自己是认识的,但偏偏看起来很陌生。 在炼化掌控了赫连世家的小世界后,姜澜就动身离开了太一门,李梦凝依旧在闭关消化圣女传承,没有数月的时间是出不了关的。 血仙教蛰伏暗中,随时有可能出手,令很多人感到不安。 “血无妄竟然就这么死了……” 凌竹韵点了点头,目光深处隐露担忧。 一道虚淡的身影,在半空之中盘踞,闻言淡淡一笑,道,“这玉佩看起来没有问题,但那姜澜心思深沉,狡诈如妖,给你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想得到星骸秘境中的七星本源,也是想借机参悟其中真谛。 不过他离开太一门的消息并未告知太多人,他也只是让回到大夏帝都的幽儿、敖尹等人赶过来和他汇合。 这话一出,宛如天宪,虚空隆隆剧颤,涟漪扩散,天地间似有莫名规矩定下,要审判世人。 “叶云”露出诚惶诚恐之色,急忙拱手道,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夏锦将军,是不是得给我介绍介绍?”姜澜微笑道。 过了这么多天,两人再度重逢相见,竟是这样的场合。 “刚才也只是听闻那血衣公子的嚣张话语,看不惯罢了,所以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此刻回过神来,倒有些后怕,若非姜澜圣子出面,恐怕我今日也得惨死于此人之手。” 他手中有夫子令在,回头有时间倒是可以先将那处儒家遗址给探索了。 白天自姜澜手中得到的玉佩,此刻被他丢在了桌子上。 她前段时间,经常遭受血仙教的人袭杀,会被人惦记上,也很正常。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是“叶云”此人的实力和运气使然,君不见刚才有个逞强的修士,直接被一掌拍成血雾,身死道消了? “你不用这样的,要感谢也应该是我来感谢才对。”凌竹韵没想到姜澜竟然会如此大方地送出他的一个人情,不由得低声道。 姜澜看得出此人对自己的结交之意。 不少人更是恨刚才为何没有站出来,不然得姜澜赏识,抱上了这根大腿,从今往后在中天州谁不给几分薄面? 灰袍老者脸上浮现愠怒之色。 连诸多老一辈修士,都对姜澜很是钦佩叹服。 不出他所料,叶铭消失数月,果然是和尘宗的人混一起去了。 不过若是凭借诸多底牌和手段,还是有叫板圣人的资格。 “只能说他倒霉吧,偏偏碰上了那姜澜,看来这中天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也不是胡吹乱说的。” “住手……” 姜澜淡笑道,“这个道理,不用你来教我,这世间比我强的人确实多,但这之中可不包括你们,眼下我比你们都强,这就够了。” 姜澜恢复了过来,环顾一周,道,“此人藏得很深,应该距离你我不远。” 姜澜随后衣袍一挥,一道蒙蒙剑气显化,噗嗤一声化作神光,洞穿了血衣公子的小腹,直接破去他的丹田灵海。 凌竹韵轻纱下白玉般的莹白脸蛋微微发烫,晶莹的耳根也泛着几缕霞色,没想到他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净惹人害羞吗? 听到两人这般视若无睹的对话,接过玉佩的“叶云”,手掌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姜澜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分得这么清干嘛?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 “血仙教的传人如今身在何处?”姜澜随手一抓,血衣公子便自原地飞来,被我抓在手中。 轻笑的声音自那处高楼传来。 血衣公子一愣,看着姜澜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随后便反应过来,不由得冷笑起来,道,“哈哈,你竟然看出来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总有比你强的天骄。”灰袍老者脸色难看至极,寒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叶铭深吸口气,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每一次改头换面几乎都能被姜澜给认出来,他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姜澜轻易地将自己给认出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2章 蒙蔽了天机,葛七星之能耐,有 第192章蒙蔽了天机,葛七星之能耐,有人比他更想让萧腾死 “那这枚玉佩,又如何处理?” “虽然不知道姜澜是什么意思,但他肯定不怀好意,若是我将这枚玉佩抛弃了,那他必然能察觉到,那就会知道我心中有鬼,从而怀疑起我来……” “可如果我将这枚玉佩携带在身的话,可能踪迹就会被他所掌控。” “这个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叶铭面色阴沉。 “你还真是被那家伙吓住了,从刚才一开始就疑神疑鬼,这世间谁身上没有点秘密?你就大大方方地把玉佩带在身上,他若是知道你是叶铭,后面你或许还能借助这枚玉佩,反算计他一回。”老鬼笑了笑道。 叶铭点了点头,他目前的身份毕竟只是尘宗的一名普通弟子,今天在大街上为凌竹韵挺身而出,已经有些鲁莽冲动了。 眼下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已经盯住了他。 当初在大夏帝都的时候,他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现在变得更加谨慎了。 姜澜的强大,他远在南陌州的尘宗,就已经听到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姜澜隐藏很深,甚至连一向眼光很毒辣的老鬼,也称其为天生圣人。 当下很多人都目露火热,暗中觊觎之人更是不少。 有修士注意到,连绵不绝的山峰中,有几座雄浑的山峰异常明显,夜晚之时,有洁白透亮的光芒映照而出,若是距离稍远,则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一缕又一缕的星辰之力牵引坠落,笼罩了那片群山。 一颗硕大璀璨的星辰虚影,在江玉衡头过。” 宋书旭一副头疼模样,道,“麻烦大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和那姜澜不要过多接触,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而且,你也别和他有任何来往,在不得罪的基础上,保持应有距离便可。” 这消息传出,很快就引得巨大轰动,不知多少修士第一时间赶去,不过这样的异象并不是每天夜里都能见到。 太一门圣子的风流之名,这几日也传遍各方,令各天骄修士,不胜羡慕。 “可如果能得到完整的七星本源,配合老鬼的秘法,为我淬炼塑造万星之体,那我的实力,将发生飞跃的变化,以诸天万星为相,举手投足间映照诸星之力,什么星辰之主也不过尔尔。” 只是令江玉衡很意外的是,在他提及到姜澜的时候,父亲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他意想不到的惊意,连手中的古卷也放下了。 姜澜来到这里之后,不少年轻天骄都慕名而来。 “而且,江尘师兄给我的那部传承,也需要万星之体才能修行,万星飞仙术,乃是天人所开创的至强攻伐之术,若论威能,如今的中天州就没有哪方仙门道统比得上……” 次日,七星本源中的玉衡本源传承者的消息,便在安丘城传开,所造成的轰动,远比昨日还要巨大。 这里的大战,早已惊动了安丘城的其余修士,围观的人中,同样有许多人盯住了江玉衡,今早所传出的消息中,就说此人身上有玉衡本源。 “欺人太甚!” 其余各大州的道统势力,对于这个消息,也感到无比的震惊。 江玉衡却是半晌没缓过神来。 见叶铭沉默,他又笑了一声,开解道,“你不必丧气,眼下得到七星本源算不得什么,反倒是会沦为众矢之的,遭各方道统势力觊觎,这代表着一尊未来圣人,即便是太一门得到了,也得小心捂着藏着。” 在亲自将姜澜送走之后,江玉衡才带着笑意,回到了酒楼的厢房里。 眼下萧腾不知所踪,而眼前可就有一名活生生的七星本源传承者…… 为首之人,是名身着花绿衣衫的中年男子,面容阴柔苍白,实力却很强大,来自于东原州的一方道统真魔教。 “葛七星应该是得到了远古星宗的传承,他手上有某种至宝,凭借至宝威能,做到这般地步,并不奇怪。”老鬼目露思忖道。 老鬼思索道,“圣人倒是不至于,但很可能是当今大夏的国师葛七星,若是在以往时代,那也算得上是一经天纬地的人物,不可小觑,他有这样的手段,并不稀奇。” 江玉衡浑身一震,眼里浮现浓浓的震动和不可思议。 反观尘宗的其余弟子,则是伤势不轻,连夏锦也有些自顾不暇。 得知此事的时候,姜澜不由得哑然一笑,这七星本源的争夺,比他预想中还要剧烈许多。 凌竹韵在城内陪了数日后,就带着一众师妹们离去了。 这是为何?尘宗之前可和姜澜没有任何接触,难不成是“叶云”和姜澜之间有仇不成? 在这样地毯式地搜寻下,很快就有眉目了,有修士曾见到神女宫的妙音仙子,在这附近出没过,而她在这之前,不知因为何故,曾被萧腾追杀过,侥幸逃过一命…… “怎么可能……” “七境,我就算突破了七境,恐怕也不会是这家伙的对手。” 他知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一直以来,都藏得很深,从未在人前施展过。 “父亲所言若是真的,那换个角度一想,这不是把柄吗?”他眼睛眯了起来。 这样的人,才值得交往。 “但是这么快就故意将矛头往萧腾身上引……” 而他依旧在等。 若是这话是别人所说,他或许还会怀疑,但此人却是他的父亲。 很多路过的修士,都感觉心田荡漾,不禁要沉醉其中。 江玉衡面上显露恭敬之意。 毕竟大夏藏龙卧虎,底蕴深厚,萧腾又深受夏皇器重…… 他面色发狠,御使星辰之力,对着敌人轰杀而去,随即在惊人的巨大声势中,撕开虚空,带着尘宗众人逃去。 这些星辉只是秘境之中逸散而出的星辰之力,或许早有人寻到秘境所在,捷足先登了。 谁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但有萧腾的消息在前,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也很快有人前去验证。 “被他如此栽赃陷害,总有一天,会让其付出应有代价。” 也有很多人感到惊奇,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出的? 玉衡本源传承者的出现,从某方面来讲,也吸引了世人的更多注意,引走了萧腾身上不少关注。 叶铭脸色阴晴不定,他一直在等待星骸秘境的开启,可谁想会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叶铭惊愕地看向他,道,“葛七星,那就是萧腾的师父?不过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尤其是东原州的许多天骄,对于姜澜的畏惧更甚。 反倒是每天夜里,青浦山脉就像是被一片蒙蒙星光所笼罩,无比的朦胧迷离,天外的诸多星辰,也跟着辉映,投落洒下无尽星光。 江玉衡不解,有点诧异,怎么父亲看起来并不高兴的样子? “姜澜他出现在了安丘城,并且你还和他碰面了,甚至相谈甚欢?”宋书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屏退了一众弟子,在房内静坐片刻,似思忖着什么,随后才取出一面青铜古镜。 叶铭闻言,眼里顿时精光一闪,道,“接下来萧腾恐怕也会被很多势力给盯上,大夏皇朝如今内忧外患之下,夏皇估计保不住他。” 可是星骸秘境的入口在哪里,至今没有任何人知道。 安丘城内,很多人当天便追了过去,心中满是火热。 这段时间大夏也在民间派人搜寻探查七星本源一事。 若是得到七星本源,那这口黑锅她认了,但眼下连七星本源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她自然不想平白无故惹些麻烦,随后也让女官澄清,表示此事和她无关。 随后的几天,安丘城越发的热闹,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各大仙门道统的弟子长老出没。 他喃喃道,想到了白天时候,姜澜那副超然出尘的神情,举手投足间透着脱俗仙意。 很多人不甘心,如此大的阵仗,吸引了这么多的人前来,结果星骸秘境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几名修士身上魔气森森,腰悬白骨幡,手持紫金铃,盯住了江玉衡等人。 镇北王萧河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态,直言此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知自己的儿子在哪里,更不知星骸秘境的入口在哪里。 各方道统势力,也趁此时机表态,认为大夏镇北王府不道义,哪有私吞星骸秘境的道理,让其赶紧告知星骸秘境以及其入口所在。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宋书旭似是在尘宗的藏经阁内翻阅着什么,一只手捧着一本古卷,一边随口问道。 姜澜从始至终对七星本源都不感兴趣,不然当时在帝都的时候,他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法妙音了。 他心里暗骂,也想不通自己身上的秘密,为何会暴露,难不成是父亲那边出了问题? 轰隆!! 下一刻,天穹震颤,哪怕是大白天,可能见到漫天的星辉汇聚,像是一道又一道的神光垂落,茫茫一片。 江玉衡将白天遇到姜澜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他想借姜澜这个关系,攀上太一门。 可谁知才来中天州数天,就惨死在了安丘城,连护道者当日也耻辱跪下,随后自爆而亡。 “是这样的,父亲……” “此人手段非凡,凭借一己之力,为那萧腾争取到了时间。” 镇北王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随后矛头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夏皇的身上。 谁又会想到他和血仙教能扯上关系?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画面之中的人,便是当今尘宗的宗主宋书旭,也是江玉衡的生父。 “这天下谁有这样的能耐,难道是一尊圣人?”他不死心地问道。 姜澜盘坐在那里,白衣胜雪,对面的瑶池宗圣女凌竹韵,素纱掩面,秀手弹弄,为他抚琴,琴音袅袅,优美动人,犹如天籁。 安丘城内,姜澜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未曾有任何举动,对目前的局势发展,也似并不关心。 甚至于只能亲眼看着姜澜和凌竹韵谈笑,而自己只能在旁紧握住拳,装作无动于衷。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多疑惑不解,充斥于所有人的心间,青浦山脉内,短时间内涌现了不知多少修士,都是不死心,想要探查消息真假的。 宋书旭似知道他所想,道,“这是祖师的意思和吩咐,那姜澜和血仙教之间,有很深的牵扯,不过此事你万万不可声张,不然轻易惹来杀生之祸。” “公子在做什么?” “外界都快闹翻天了,他却一点都不急……” 缃霄、孔璇几人都很惊异。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3章 各方争夺,有德者居之,这是年 第193章各方争夺,有德者居之,这是年轻一辈该有的样子? 玉衡本源传承者现世,天下皆惊,四方云动。 尘宗这个隐世宗门也被推到了风浪尖头。 南陌州位于南荒州和西陵州之间,当中尽是深山古岳,常年云雾笼罩,多隐世宗门道统,像是尘宗这样势力数量更是繁多。 在这之前,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宗门。 不过,因为玉衡本源实在是动人心,许多仙门道统就将目光放到了南陌州那边,想找到尘宗所在之地,进行逼迫,让玉衡本源传承者主动现身。 不得不说,修行界的残酷霸道,在这个时候更是展露无遗。 一时间,中天州风云激荡。 随着七星本源降世,残酷大世的序幕也渐渐拉开,各大仙门势力,丝毫不掩饰其贪婪野心。 于此同时,青浦山脉正东方,三千里处,崇山峻岭,蜿蜒如蛇,尽显壮阔,江河大泽穿梭而过,深处瘴气蒸腾,山精野兽嘶吼声此起彼伏。 此地一处杂草藤蔓丛生的荒废古庙里,突然有剧烈的声势传出,当中的枯井光芒闪烁,一道冲霄光华压盖四方,随即空间气息弥漫,接着数道身影自其中浮现走出。 “还真是恍如隔日啊。” 萧腾看着外面湛蓝晴朗的天空,又一联想在星骸秘境中的灰沉景象,不由一阵唏嘘,不过他脸上还是难掩欣喜和振奋。 原因无他,此番星骸秘境之行,他终于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七星本源之一的天璇本源。 凭借那部分天璇本源,他唤醒了自己的部分命格,继承了来自于未知时空领域的星辰之主的许多遗泽,实力大增。 “可惜,凭借天璇本源,还不能彻底掌控这部分星骸秘境,不过倒也让我从中凝练出了一丝秘境之力,等我得到完整的七星本源后,就可以来这里将之炼化……” 萧腾心中带有淡淡遗憾。 星骸秘境说是秘境,其实是一位大神通存在,以群星的残骸为材料,炼制的一颗人造星辰,内部自成空间世界,很是庞大。 在他看来,这星骸秘境的范围,丝毫不亚于一方圣人世界的小世界。 “还是先别感慨了,想一想一会怎么脱困吧……” “这里刚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修士的注意,我们提前进入星骸秘境,将里面差不多给搬空了,后来的这些修士知道了,可不会放过我们。” 在萧腾的身后,神女宫的准圣女楼新语忽然开口说道。 “是有人过来了,先离开这里。”萧腾点了点头,他也感受到了远处的动静,正有修士往此地疾驰而来。 当下,他手中浮现一件秘宝,蒙蒙星辉洒落,化作一道利刃,轻易地就将眼前的虚空,割裂出一道裂痕。 同时一道碧绿色的青舟出现,从巴掌大小,迎风涨大,眨眼间就远超数丈,载着几人瞬间没入那道虚空裂缝,消失不见。 萧腾虽然是六境修为,暂无横渡虚空之能,但他手中的这几件秘宝,都来自于星骸秘境,威能不凡。 一件名叫星月刃,以星月之光祭炼而成,无比锋利,能轻易破开虚空,还有一件名叫星月舟,能载着人在虚空之中横渡,无惧罡风乱流。 “刚才那人的相貌,看清楚了吗?” “应该错不了,就是那萧腾,这几天他的画像都传遍各处了。” “可惜了,还是来晚一步,让他给逃走了……” 很快,就有几名修士赶来这片破庙,其中一人手中捏着留影石,和刚才消失的那几人进行比照。 他们有些遗憾,随后又在这里探查一遍,发现了枯井的异常,可惜只是个单向传送阵,已经失效了。 “萧腾已经现身了,他肯定得到了星骸秘境内的七星本源。” “眼下他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不现身还好,一旦现身,所有人都会盯上他,就是不知道大夏皇朝,能不能为他承受住如此压力。” 几人中有人发出冷笑来,很快就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传给身后的道统势力。 “终于有反应了吗?” 而在安丘城静坐数天的姜澜,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开始动身。 他的动身,立即引起了安丘城很多修士的注意。 在这几天,曾有人怀疑过,玉衡本源传承者的消息,会不会是姜澜放出来的,但他随后的举动,令很多人的猜测打消。 因为他并没有在江玉衡带着尘宗众人逃离后追去,而是静坐数日,等此事的风头过了,一副并不打算插手此事的模样。 换位想一下,如果他知道江玉衡身上有玉衡本源,为何又要将之告知出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关注江玉衡的人越多,他想夺取到的可能性就越少。 与其公之于众,倒不如暗中图谋,到时候得到玉衡本源后,谁又能知道呢?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消息很可能就是萧腾背后之人放出来,为他吸引目光的…… 当今大夏,镇北王府和夏皇都先后澄清,那最有可能之人,便是那大夏国师葛七星了。 此人神通广大,有占星推卜、洞悉古往今来之能,曾被太一门的圣人李冉夸赞过,说此乃天地奇人。 恰好萧腾又是他的弟子。 这么一来,事情就理清楚了。 推演出星骸秘境之人是他,遮掩其天机的人也是他,放出玉衡本源传承者之人消息的,也大概率是他…… “我可没有如此神通广大,连玉衡本源传承者之人是谁也清楚。” “不过这矛头,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冥冥之中产生了一股强烈恶意。” 大夏国师府,摘星台上,葛七星长身而立。 他玉冠束发,面容儒雅随和,大罗道袍上星辉灿灿,衣袖深处像是有氤氲的混沌气涌动,更似有一颗颗大星在转动,声势惊人。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玉制的古朴罗盘,上面星辉点点,似乎是在对应着某一片星域,当中有七颗极为璀璨明亮的星辰,一一对应着当今天下共争的七星本源。 在这星域图上,除了七星本源之外,还有一股氤氲的灰色雾气,自未知的领域时空涌来,那雾气浩荡无边,时而化恶蛟、时而化巨狰,在那七星本源四周徘徊,一副伺机夺取的姿态。 葛七星眉头紧皱,暗道,“天降七星,乃大世祥瑞之兆,但这股不知源头的恶意,又是从何处而来?” “七星遭噬,恐怕天象又将发生大变,诞生古今未有之动荡。” “腾儿若无意外,应该已经得到了天璇本源……” 他年幼时期,曾坠入一处时空秘藏,在未知的位面中,得到了远古星宗的部分传承,凭借着那些传承,他有了今日的非凡成就。 远古星宗,乃是统御群星之宗门,受天庭敕封,其中的弟子享受正统香火,一旦进入天界,那就可能成为各星之主。 其中甚至有星君、七星之主、紫薇大帝、万星之主等等不同果位,一证其一,便可永享长生,自在逍遥。 当今中天州的神女宫,其实就和远古星宗有着不少渊源联系,其中的至宝摇光仙玉,来头很大,乃是曾经的第一任摇光之主伴生之物。 命格果位可以继承延续,伴生之物却只会认第一代主人,第一任摇光之主陨落之后,摇光仙玉就再也没有真正复苏过。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件至宝,威能远超任何道器灵宝。 有此宝后天伴生,萧腾在星骸秘境中,几乎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难。 自其出生的那一刻,葛七星就为他铺好了路,就连萧腾的生母,神女宫的宫主楼泷,也是他特意挑选好的育灵宝体。 此番天地大象,龙蛇起陆,也正是他葛七星凌云腾飞的好时机。 随着萧腾现身的消息,在青浦山脉附近传遍,当日他走出的那座古庙,先后被许多人前去探查过。 当中有一名身着紫袍的老道,更是引人注意,其童颜鹤发,眸光平和,宛如得道高人一般,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意。 很多人认出,他正是曾经在紫霞真君秘境中大杀四方的紫霞道人,此人实力非凡,为谋夺紫霞真君传承,蛰伏几十年,而今已然突破七境,实力深厚。 除了紫霞道人之外,一位妖族的强者,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头似蛟,生有两角,身形高大,但面容干瘪,眼窝凹陷,双眼似火炬一样,刺得人目光做疼,穿着一身破烂的红色长袍道人,腰悬酒壶。 赤蛟道人,这是妖族一位赫赫有名的强大散修,成名已经有数百年,早在许多年前就是七境的修为,如今恐怕已经快迈入八境,成为大能了。 当日在安丘城的那名灰袍老者,和赤蛟道人这样的存在,压根没有可比性,实力悬殊太多。 紫霞道人和赤蛟道人同行,并称呼其为大哥,所遇修士,无不避如蛇蝎。 赤蛟道人手中有一秘宝,名叫寻踪剑,据说牵扯到了因果。 两人在那座古庙里捣鼓半天,最后一道赤彤彤的神霞破开而去,当中似有一柄绽放霞辉的小剑包裹,迅如雷霆,直接没入虚空之中,两人在身后快速跟去。 其余修士见状,也赶紧跟在后面,知道肯定会有发现。 像是紫霞道人、赤蛟道人这样的强大的散修,几乎没有牵绊,此生只追寻修为力量,此次降世的七星本源,对他们的诱惑力也最大。 他们的潜力差不多已经耗尽了,若无别的机缘造化,几乎很难再进一步。 平日里哪怕是那些大教真传,也不敢招惹轻易这些存在。 “按照星月舟的速度,现在应该要离开青浦郡了……” “只要回到帝都,一切就安全了,现在应该还没有人注意到我。” 一团蒙蒙的星光,包裹住了星月舟,萧腾、楼新语以及耶识颜等人都在舟内安静盘坐着。 可怕的罡风在两旁呼啸而过,不过并不能侵入分毫,只能看到两边的深邃无垠的虚空,在快速远去。 萧腾很激动,感觉自己这一次的收获很大,天地大变之后,他的机缘也接踵而至,这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天地所钟之感。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追赶姜澜,甚至将之超越,踩在脚下,也将不是梦。 轰隆!!! 这时,空间突然一阵摇晃,正盘坐在星月舟内的几人,齐齐被惊醒,而后神情大变。 萧腾更是看到一柄霞辉笼罩的小剑,朝着自己洞穿而来,速度快到他反应不及。 他心神操纵着星月舟,这下也只能咬牙切断联系,随后出手进行抵抗,没了他这个主人的掌控,星月舟顿时自这片空间中跌落下来。 其中的楼新语、耶识颜等人,都有修为在身,纷纷护住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嘿嘿,果然找到你了,交出天璇本源,老道今日饶你一命。” 霞辉笼罩的小剑上,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一团朦胧的光浮现,一条赤鳞蛟龙盘踞其上,眼睛死死地盯住萧腾。 “你是何人?” 萧腾大惊失色,根本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被盯上了,明明他才从星骸秘境中离开不久。 “老道名赤蛟,识趣的,就把天璇本源交出,这种东西可不是你这种小家伙,能保住的。” 赤鳞蛟龙开口,它是赤蛟老道的元神,以元神操纵此件异宝,甚至还消耗了它不少精血,才得以追上萧腾,不然还可能会让这家伙给逃走。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天璇本源也没在我手上。” 萧腾此时打死不认。 “你在找死……” 赤蛟老道眼神瞬间阴冷,操纵着小剑朝着萧腾杀了过来。 他已经是半只脚迈入八境的存在,要对付萧腾这样的天骄,只需要一只手,不过他现在是元神状态,不好施展。 但这一瞬间,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还是令萧腾险些喘不过气。 霞辉炽盛的小剑,像是一轮煌煌大日,将虚空照亮,斩灭一切。 哪怕是一座大山,也得瞬间灰飞烟灭,这就是半步大能的威势。 萧腾纵然是凭借诸多手段,但一刹那就横飞出去了,大口吐血,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径直从空中坠落下来。 “公子……” 萧腾的一众手下皆惊呼,随后冲上去试图阻拦,但在赤蛟老道的一声怒喝下,纷纷咳血横飞,一些修为较弱的人,更是直接炸开,血溅半空。 “师弟……” 楼新语面色刷一下就苍白了。 耶识颜面色一阵阴晴不定,她也不知道,为何萧腾刚一离开星骸秘境,就被这种强者给盯上了? “赤蛟道人,你这是何意?” 而就在萧腾横飞坠落的时候,他胸前一块古玉发光,接着一道身影走出,其大罗道袍飘摇,玉冠束发,神情儒雅,面容被一团朦胧雾气笼罩,像是立身在另一个时空。 “师尊……” 萧腾眼前血迹模糊,忍不住大喊出声。 “呵呵,果真是你,葛七星,还真是天纵之资,区区一个后辈,也走到这一步,若是你本尊前来,老道转身就走,但不过一道神念化身,也敢阻挠我?”赤蛟道人的元神,发出不屑的声音,看出了葛七星的状态。 “你就算得到天璇本源,也保不住,你修行至今,有这般道行,属实不易,若你就此离去,我可以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若你执意抢夺,休怪我手下无情。”葛七星的神念化身,平淡开口,却有种霸绝天地的意志。 “呵呵,你先考虑考虑,怎么给各方道统一个交代吧,蒙蔽天机,愚弄世人,葛七星你这手段,老道佩服。”赤蛟道人冷笑道。 葛七星看出了他的想法,想拖延时间,等本尊到来,那个时候自己光凭一道神念化身,恐怕还真奈何不了他,当即选择出手。 一人一剑很快就在这片无名山脉厮杀大战起来。 葛七星不愧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至强人物,光是一道神念化身,也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迈步间,虚空都像是要被他给压塌了,发丝璀璨,如星君逡巡世间。 任凭那柄炽盛小剑如何纠缠,也奈何他不得,赤蛟道人的元神,反倒是越来越黯淡,落在下风。 “快走……” 萧腾看得心潮澎湃,暗暗激动,但葛七星的催促的话语却响起,暗带一些着急。 他反应过来,正要招呼几人,驾驭星月舟离开。 虚空再度剧震,天上有惊人的气机传来,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出去很远,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其中迈步走出,浑身发光,似有仙气缭绕,朦胧光华笼罩着其躯体,看不真切。 “天璇本源,确实不是你该得之物,萧腾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出来吧。” 听到其声音的刹那,萧腾却是面容剧变,牙齿咔嚓碰撞,咬的很紧,死死道,“姜澜?” 这般撕裂虚空,在其中横渡的手段,也只有七境才能做到。 而现在姜澜的强大,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光是站在那里,便如一尊天神般满是威严,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下。 “又来人了?还是一个小辈……” 这时,远处一团赤红色的霞光快速落来,正在和葛七星纠缠的赤蛟道人的元神,一下子飞了过去,回到身躯当中。 赤蛟道人的本尊赶到了,他有些惊诧地看着姜澜,他有追踪萧腾的手段,可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也有,动作比他只慢一点。 最令他惊诧的,还是姜澜的实力,这还是年轻一辈该有的样子? “呵呵,诸位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突然,另外方向,传来笑声。 一名身畔似有神环所笼罩的身影迈步走来,脚下金光灿灿,演化至一条大道,落到这边,其脑后三十六道神环隐现,每一道神环似乎都代表着一门道法。 “穹顶山的浪孤云太上?” 赤蛟道人认出此人来,毫无疑问来人也是七境修为,比起他来也毫不逊色,彼此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 “在下浪孤云,已经和穹顶山没有任何关系了。”这道身影看起来并不苍老,反倒是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闻言笑了笑,直言已经和身后宗门撇清关系,言下之意争夺七星本源,和宗门无关,是他自己的意思。 萧腾见此一幕,脸色变了又变,他反应再慢,也明白自己的消息走漏出去,这才引得举世关注,争夺他的天璇本源。 “姜澜……” “是你?” 他眼里满是愤恨地盯着自虚空中走出的姜澜,拳头捏得作响。 姜澜失笑道,“别什么帽子都往我身上扣,我若是知道此事,何须泄露出去,若无人和我争夺,你觉得能逃得了我手掌心吗?” 感受到姜澜话语里浓浓的轻视和随意,萧腾更是不甘。 六境和七境看似只差一个境界,但实力和手段的悬殊,难以想象,任凭他同境战力超绝,也休想撕裂虚空,在当中横渡…… 眼下面对姜澜,他不可能有任何抗衡的机会。 而姜澜的对手,显然也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了…… “姜澜,你身为大夏凤君,也打算出手抢夺天璇本源吗?”葛七星的神念化身轻叹道。 “国师何必在这个时候,拿身份约束我,你欺夏皇单纯,拿她挡剑的时候,又怎么不想想自己身份?”姜澜淡淡一笑。 葛七星眼眸一眯,道,“看来你是打算为陛下出气?” “出气谈不上,就是觉得天璇本源,有德者居之,萧腾这样的失德欺君之辈,没资格得到天璇本源。”姜澜依旧淡淡一笑。 “姜澜你少给自己的野心贪婪找理由,想抢就明说,还找这么多借口……”萧腾怒骂道。 葛七星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叹,论心性萧腾和眼前的姜澜比起来,确实差太多了,只是几句话就动怒受激。 “可真热闹的,如果不是天璇本源出世,恐怕还看不到诸位的熟悉面孔,浪孤云咱俩上一次见面,是两百多年前吧?” “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可惜老身已经半只脚要迈入棺材了。” 一阵轻咳的声音响起,一名走路颤巍巍的银发老妪在虚空之中迈步走来,面容满是褶皱,佝偻着腰。 在她的身后跟着不少人,有诸多年轻面孔,来自于中天州的仙门碧游洞天。 这些年轻面孔看向屹立虚空之中的姜澜,脸上皆浮现浓浓的震撼、畏惧神色,很难想象,在这种局面下,会有一个年轻人物插手其中。 浪孤云看向她,面容似有复杂,但未多语,曾经风华绝代的仙子,如今也垂垂老矣,容颜不再…… “呵,彩云仙子此番倒是倾巢出动啊,看来是对这天璇本源势在必得。”赤蛟道人冷笑一声。 “老身命不久矣,有这滔天机缘在前,自然免不了要争夺一番,逆天改命。”银发老妪咳嗽一声,神态却很是悠和。 七星本源降世,其余本源藏得很深,传承者在没有绝对实力和自信面前,肯定不会轻易将之暴露。 他们这些老家伙,为了搏一搏,肯定会将心思和精力,都放在显露世间的天璇本源上。 此次星骸秘境,别看诸多年轻一辈密切关注,实际上除非得到他们身后的道统师门倾力支持,不然他们别想染指天璇本源,不知道多少老家伙盯着呢。 年轻一辈终究是年轻一辈,再如何耀眼,目前的天下还是老一辈所掌控着在。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有不死长生药出世,年轻一辈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4章 天下皆惊,瓜分天帝果位气运, 第194章天下皆惊,瓜分天帝果位气运,超越圣人的意志? “多说无益,天璇本源不是年轻小辈可以染指的。” “葛七星,我等成名之时,你都还没出生呢,若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就能挡住我等,那你也太过于自大了。” 几位老一辈人物都现身了,身影横压在天地四方,恐怖的威压弥漫,像是一座座巍峨雄浑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代表着当今中天州各方道统仙门的罢,他衣袍滚动,直接一掌拍了出去,虚空顿时就坍塌了一个窟窿,一道道裂痕蔓延出去,四周一下子就龟裂了,这一掌的杀机,瞬间将所有人都给笼罩在内。 “简直自大。” 浪孤云被触怒,同样上前一步,滚滚浪潮涌动,一掌拍了出去,化作一方碧浪滔天的汪洋,朝着葛七星淹没过去。 而碧游洞天的银发老妪、赤蛟道人见状,则纷纷探出大手,向着萧腾抓了过去,第一时间对他出手。 葛七星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在他们动手的瞬间,他施展秘术,原本有些虚淡的化身,一下子凝实了很多。 本来青天白日的天穹,突然间昏暗下来,像是从白天来到深夜,头他降服了圣人意志?” “唯有圣人才能降服圣人,若想打破这个规矩,那必然是出现了超越圣人的力量或者意志……” 这里发生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很多的修士。 浪孤云思忖之际,就有许多身影赶到,当中也有一些仙门道统的长老,不过在他面前,都以后辈自居,很是恭敬。 “今日之事,恐怕不得了啊……”浪孤云轻叹,连他现在也依旧处于一种震撼当中。 有碧游洞天的长老赶了过来,显然是知道自家彩云太上前来拦截萧腾一事,只是却不见人影,也不见随同的那些弟子,当即向浪孤云询问起来。 浪孤云也不隐瞒,碧游洞天死了一位太上长老,可谓惨重到了极致,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他也想知道,接下来碧游洞天会是什么态度。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得知自家太上死了,不仅如此,还是死在姜澜的手中,碧游洞天的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眼前的浪孤云是什么人?他又岂会撒谎? 随后在浪孤云的好心指点下,看到了远处满目疮痍的战场中的那具老妪尸体。 碧游洞天的长老,更是险些晕死过去,一旁弟子也差点搀扶不住,双腿发软,眼里尽是惊悚和难以置信。 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诸多修士,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天方夜谭。 至于其中细节,到底是什么样的,浪孤云并未多说。 只是告知碧游洞天的几人,他们的太上长老和姜澜发生冲突,两人交手,结果彩云仙子不敌,最后喋血殒命当场,亲眼目睹的,还有赤蛟道人。 这个消息的劲爆和难以置信程度,可想而知。 碧游洞天的几人,满是悲痛地带走了彩云太上的尸身,而后消息也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在各地瞬间传开,引发地震一般的轰动。 得知这个消息的修士,无不感到震撼惊骇的。 怀揣天璇本源的萧腾现身,遭碧游洞天的彩云太上、散修赤蛟道人、穹顶山的浪孤云太上,以及姜澜四人堵截。 关键时候,大夏国师葛七星的神念化身出现,困住了四人,让萧腾有了逃离的机会。 在此期间,碧游洞天的彩云太上和姜澜发生冲突,两人爆发大战,最后彩云太上喋血陨落,姜澜扬长而去…… 彩云太上,那可是半只脚将迈入八境的存在,活了几百年,碧游洞天屈指可数的至强人物,普通的七境修士和其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的陨落,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姜澜的强大和恐怖。 很多人更是无法接受,甚至怀疑起这其中是不是有问题,但那一战的经过,后面有碧游洞天的人前去复盘过,没有任何话说,自家太上之死,不是意外,而是力竭身陨。 年轻一辈,再无人敢有任何争锋之意,即便是各方仙门的太上长老人物,对姜澜也满是忌惮。 他的存在,似乎已经打破了各种典籍记载,穹顶山的太上浪孤云更是直言,姜澜身上有未来天帝之象。 这个说法一出,又在各地掀起轩然大波。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5章 提前造势,你为我三千神妃之一 第195章提前造势,你为我三千神妃之一,意外 碧游洞天死了一位太上长老,却没有人敢来找姜澜的麻烦,甚至连一句狠话也不敢放。 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除非是八境的大能出面,不然姜澜如今足以横行无忌,为所欲为了。 但八境的大能,那可是一方出,应该是有所用意。 当下几人都露出洗耳恭听之色。 姜澜背对着他们的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玩味之色,语气却是如常,道,“天地大变,未来我将承载此世气运,登临天帝之位,你们追随我,将是你们这一世最大的机缘。” 若是以前,姜澜说出这话,他们都会嗤之以鼻,完全不信。 但是现在,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副惊惶震动的神情,一直在虚空中藏着的幽儿,也被惊得显露出身影来。 他们联想到了穹调戏了…… “三千神妃?若天帝这般沉浸女色,恐怕这诸天会彻底大乱的……”她螓首微摇,失笑道,身影随后迈入虚空,消失不见。 “三千大千世界,天界超脱其上,身为天界之主,三千神妃算多吗?”姜澜微微摇头,也敛去了脸上神色。 不过,公孙紫薇这样的存在,显然没有孔璇等人那么好忽悠。 “嗯?” 突然,感觉传讯玉符有些异动,姜澜本以为是耶识颜那边的消息,将之取出一扫,却是有些意外。 数天之后,一处名叫小华岳的地界,一条名叫丹水河的大江,蜿蜒而下,江面宽阔,水波不兴,两岸的山峰也并不陡峭,植被繁茂,绿意盎然。 在大江之上,有一艘雕梁画栋、描金花红的大船,顺江而下,在三楼的雅间里,房门大开,姜澜悠闲地靠在软榻上,一旁幽儿为他揉肩。 他听着下方许多修士的交谈,倒有些昏昏欲睡。 据说这条丹水河的源头,曾有一古老宗门,名叫丹宗,因为炼制一门早已失传的丹药,触犯了天怒,一夜之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所有的弟子丹师死绝。 偌大的丹宗,化作一片残垣断壁,多年来所炼制的丹药,也遭雨水冲刷,流入河中。 倒是下游的修士经常在河中捡到一些蜡封完好的丹瓶,其中丹药无损,药效依旧,久而久之,这条河流便被称作丹水河。 两岸的灵药植被,也似因为吸收了丹药的药力,比其余地方都生长得更为繁茂,很多采药人经常在峭壁上挖到灵芝仙兰。 “丹宗?” “哼,不过是丹道世界所流通过来的一小宗罢了,在这里竟然也敢自称丹宗,还敢炼制补天丹,遭反噬报应,也是活该。” “师弟慎言,九州之地毕竟是诸天中心源头,若非在曾经的天地大劫中碎裂了,各方大界也不会带着传承远去,此番我等降临,也只是为了探查消息,别的话还是少说。” “师兄怕什么?此人的肉身虽然孱弱,但有你我的真灵容纳掌控,也能发挥不俗的实力,你看这艘大船上,最强者也不过四境而已……” 这时,对面厢房里细微的交谈声音,突然传入姜澜耳中,他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状态,顿时就清醒了,也来了精神。 “前几天丹水河上游出现了一处剑道遗址,遭不少修士哄抢,看来被送过来的两道真灵,就在这里。” “本以为只是顺路,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姜澜目光难掩饶有兴致。 他修为强大,神念笼罩着整座大船,并辐射至周围,不放过四周的任何动静,此时总算有些发现了。 原剧情里,这丹水河上游的剑道遗址,和原主角林凡所在的剑道大千世界,有很深渊源,可以说是那方剑道大千世界在九州大地所留的坐标之一。 那方剑道大千世界的生灵,想要降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真灵的方式,在原来所留的坐标中寻到合适容器,以夺舍的方式将之占据。 除此之外,并无他法。 目前各方大界,对于九州大地的认知了解还很浅薄,只是隐隐察觉到未来会有一场大难,若不提前做好准备,那身后的大界枯竭腐朽,他们也必将一同葬身。 即便大难不死,修为、寿命也将遭受大砍。 “一方大千世界的界主,遭浩劫洗礼之后,恐怕也只剩圣人的实力……” “被传送过来的真灵,遭九州大地的天地规则压迫,实力顶多五六境层次,不足为虑。” 随着天地大变演变越来越严重,后面许多大千世界都会通过在中天州所留的坐标,来寻找相应的话事人进行商议谈判。 这在姜澜看来,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轰隆!!! 他衣袍一卷,对面厢房突然大开,其中身穿淡蓝色衣袍、袖口处绣着刀剑图案的两名男子,惊愕之间,连看都没有看清,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被一股大力卷裹着飞了出来。 姜澜袖袍中光芒一闪,这两道身影顿时就被收入其中,丢在了斡旋造化书内部自成的空间中。 “主……主人……” 幽儿满是错愕地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姜澜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没事,当做没看见。” “哦……”幽儿乖巧点头。 楼上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但却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询问。 刚才一瞬间,那股磅礴可怕的威压笼罩了所有人,直到此刻很多人脸色都还满是苍白,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前辈在此。 半天之后,这艘大船在浮阴城的码头处停下,这里已经离开了青浦郡的地界。 在码头上,早有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在等候了。 驾车的是名蜡黄肤色的女子,姜澜扫了此女一眼,随后上了马车,又行了半日,在傍晚时分,才来到一处看起来简单朴素来显得有些破败的府邸外。 “你家主人,现在倒是过得有些落魄啊……”姜澜走出,看了这府邸一眼,随口打趣道。 蜡黄脸色的女子,恭敬道,“主人她自东原州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养伤,不便外出,所以才迫不得已去请公子。” 姜澜微微颔首。 “公子放心,这一路上并无人注意到公子的行踪。”蜡黄脸色的女子似怕姜澜嫌麻烦,又多说了一句。 府邸之中,很是安静,只是廊道上挂着几盏油灯,在蜡黄脸色女子的带领下,姜澜来到内室,然后在一间草药味很浓重的厢房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宋幼薇。 以往清媚动人、绝伦美丽的脸蛋,此时并无多少血色,显得很是苍白,青丝很是散落地垂落在脑后,秀眉紧蹙,双眸紧闭,似是在昏迷,脸上不时显露一抹痛苦之色。 姜澜到来之后,蜡黄脸色女子就恭敬退下,并在身后捎上来门。 “还是低估了那血无尘的谨慎……” 姜澜看着宋幼薇现在的状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血仙咒提前发作了,不仅如此,还导致以往时候积压的咒力爆发,这个过程痛不欲生。 他坐到床边,揭开被褥,抓握住宋幼薇的一只皓腕,一缕血红色的微光顺着传递了过去。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6章 九灵血印,姜澜抱抱我,她现在 第196章九灵血印,姜澜抱抱我,她现在的唯一依靠 随着血红色的微光,顺着宋幼薇的手腕,朝她身体之中蔓延而去,渐渐如一层微弱的血色大茧般,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淡红色血印,吹弹可破的肌肤下,血管格外清晰明显,似能看到一条条细长的小虫,在其中不断蠕动。 宋幼薇秀眉皱得更紧,在昏迷之中依旧感受到那种痛楚,面容上满是痛苦之意,一双秀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额头汗迹涔涔,但就是不见醒来的迹象。 “这血仙咒的反噬,比我想象中还要凶猛不少。” “看来血无尘是知道血色禁典在我手中,特意改变了血仙咒?” 姜澜见此,倒是有些意外,他一开始知道宋幼薇要去东原州一趟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她,若是遇到血仙老祖的后人,那便盯住其中名叫血无尘的一人。 他很清楚,此人便是血仙老祖所留的后手。 血仙老祖早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一场大劫,可能导致身陨,便舍弃了上一世的肉身,重修逆命身,还留下了一缕命魂在后人子嗣之中,试图塑造他的圣灵元胎。 而他的那缕命魂便在这血无尘身体之中。 按照姜澜的了解,这血无尘乃是血家旁系后裔,母亲是一方郡王的公主,父亲曾为家族所饲养的血食抗争,触怒了家规,被废去了修为,为家族照看饲养血食。 血无尘自出生之日,便不受待见,幼年也因为和同辈相争,被伤了丹田,导致族中觉醒之日,无法凝练血印,修行家族的功法,遭族人嗤笑…… 总之,前期的经历,在姜澜看来,是妥妥的废柴流气运之子,直到数年前意外闯入家族的祖祠,使得其中的先祖神像复苏,才一步步走向逆袭之路。 眼下他可以确定的是,原本的血无尘已经不在了,被血仙老祖给夺舍了。 血仙老祖同样修行过血色禁典,绝非如今血仙教的那些庸人可比,宋幼薇能瞒过血仙教的长老,但在血仙老祖面前,却不一定瞒得住。 “宋幼薇也只是他的一个诱饵,想借此找出隐藏在她身后的我……” 姜澜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血无尘的用意。 当日在安丘城,血衣公子现身时,他就猜到血无尘已经盯上了凌竹韵。 毕竟他若想塑造圣灵元胎,那就需要人、妖、魔三族特殊体质的精血,恰好凌竹韵本身就有着灵虚圣体。 嗡!!! 床榻上,一道虚幻的血色影子,突然在半空之中浮现,化作一头狰狞的九头恶虫的模样。 其九个头颅都满是狰狞和凶恶,绿豆一样的眼睛里,尽是阴冷和瘆人之意,一副随时朝姜澜扑杀过来的模样,很是暴躁。 “九灵血印,打算在我救助宋幼薇的时候,凭借此印来确定我的身份,从而寻找吗?” 姜澜呵呵一笑,并不在意,相反血无尘此举,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他并未动手抹杀这道虚幻的血色影子,反倒是随手一挥,一道血河虚影浮现,当中血浪滔滔,一个又一个的浪花翻滚间,可见尸骸沉浮,景象骇人。 这九头恶虫感受到了一股近似同源的气息,绿豆般的眼睛里,显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疑惑来。 九个脑袋互相对视一眼,似乎也为此感到困惑,但下一刻,它们很快从中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气息虽然同源,但是本质却并不一样,就在它们要朝姜澜扑杀过来的时候,一个浪潮陡然翻滚,化作一只血色大手,瞬间抓住它们虚幻的身体,朝着血河之中拖了过去。 任凭它们如何暴戾挣扎,也毫无作用,被直接封印在了其中。 九灵血印本身就没有实体,乃是一种处于半虚幻的状态,免疫神通神魂等各方面的攻击,连八境大能猝不及防之间,也会中招。 血无尘在宋幼薇身上,留下这么一个后手,就是想趁机暗算姜澜。 但他明显低估了姜澜对于血色禁典的掌握程度,毕竟在他看来,姜澜得到血色禁典得我死了一样……” 姜澜在她对面坐下。 宋幼薇虽然早已没了口腹之欲,但看着那些摆上的药膳,还是感觉有些食指大动,很有胃口。 她尝了起来,感觉味道确实不错,吃下去之后,身体也暖洋洋的,有了不少力气。 对于姜澜的手艺,她又是一番由衷夸赞。 在此期间,她也顺势说出了去了东原州后所发生的事情。 血仙教的高层,不知通过何种办法,知道了血仙老祖的后人还在世间的消息,便带着诸多高手,赶到了东原州,在那里找到了血仙老祖曾经所在的血家。 血家是个极为古老的家族,在东原州的存在历史,可追溯到万年多前,如今的血家依旧是个庞然大物,底蕴很是深厚。 而血仙老祖曾经因为某些缘故,叛出了血家,他所在的那一脉系,也被彻底除去。 血仙教自然不会轻易告知血家此事,而是偷偷调查起来。 宋幼薇的身份地位特殊,她也负责带领一些人手,前往东原州的各地探查消息。 在此过程之中,一个人突然联系到了血仙教的高层,那人便是姜澜之前叮嘱过她的血无尘。 此人乃血家旁系族人,多年前误入血家的祖祠,在其中引得血仙始祖的神像异动,随后告知血家族人,说他得始祖残存于世的残念告知,知晓始祖当初并未彻底陨落,依旧有一缕命魂存在。 只是飘荡在无尽虚空之中,需要血家后代,建立坐标联系,帮其接引回来。 这个消息,惊动了血家,许多老祖都现身了,并亲自验证真假。 而血无尘不知道通过何种手段,使得祖祠异动,与他所说话语相呼应,令血家上下深信不疑,并为接引始祖而做准备…… 在血仙教的人到了东原州后,血无尘又找到他们,表露自己乃血仙老祖后人的身份,并当场操纵血仙咒,使得血仙教众人痛不欲生,因此相信了他的身份。 宋幼薇在此过程之中,也一直谨记姜澜的话语,暗中盯着血无尘,留意他的举动。 但不想在离开东原州的前一天,血无尘突然找上她,并微笑询问她如今中天州的血仙教传人是谁,身处何方? 宋幼薇自然没有泄露姜澜的所在,直言自己不知道,血无尘对此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离去之时,突然隔空对她拍来一掌。 仓促之间,宋幼薇进行抵抗,不过当时并未发生异常,血无尘也并未其余举动。 她以为是那血无尘试探她的修为实力,没有多想,可谁知在返回中天州的途中,身体就不适了,血仙咒隐隐发作,浑身经脉剧痛,她才不得已暗中联系了自己的心腹,前来接应…… 后面便有了姜澜得知她的传讯,赶过来的事情。 “那血无尘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对血仙教的了解很深,连施展血仙咒的那几位长老,也受他掌控,生死由他操纵……”宋幼薇对于此人很是忌惮,也很是痛恨。 “血仙咒分为子母两咒,血仙教的长老所施展的乃是子咒,母咒血仙老祖不可能会传下来。” “血无尘掌控有母咒,自然就能轻易操纵血仙教上下的生死。”姜澜为她解释道。 血仙老祖之所以会留下后手,很大原因也是在这里。 血色禁典里自然也有血仙咒的子母咒传承,不过当初施展下此咒的人是血仙老祖,姜澜哪怕也会母咒,但并不能如他那样,掌控血仙教上下。 母咒的最关键一点,就是以施术者本身的精血祭炼而成。 如果能通过母咒控制血仙教的话,姜澜早就在暗中,将其收归掌控为己用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7章 她还懂得挺多的,打算给天下一 第197章她还懂得挺多的,打算给天下一个不小的震撼 “至于血无尘,他其实已经被血仙老祖残留的一缕命魂夺舍融合了,你可以瞒住血仙教的高层,但却瞒不住他……”姜澜解释道。 宋幼薇惊讶,但见姜澜对于血无尘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也就心安了,没有太过于担心。 “看样子,他是打算整合血家和血仙教,这段时间一直在让血家的人,寻找人、妖两族合适体质的精血,还美名其曰是为了接引血家始祖……” “如果血家知道此事后,恐怕也不会轻饶他。”她心中一下子有了很多想法,想暗中报仇。 姜澜目前倒不打算对这血无尘动手。 虽然有叶铭这个背锅侠在,但他毕竟不会血仙传承,可血无尘不一样,只要这家伙开始行走天下,那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当做血仙教传人。 血无尘为了掌控血仙教,后面肯定也会施展血仙传承里的手段,如此一来,姜澜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他来刷声望了。 这场药膳吃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结束。 期间姜澜又问起了宋幼薇的师尊血煞婆婆的踪迹,宋幼薇以为他要帮自己报仇,救出妹妹,自然欣喜不已,不过血煞婆婆毕竟是血仙教的高层,神出鬼没的,连她也不确定血煞婆婆现在身在何处。 姜澜也只能表示遗憾,然后答应她会派人前去探查。 正好接下来他打算继续刷刷声望和名气,为后面瓜分天帝气运做准备。 宋幼薇的伤势恢复很快,不到一日的时间,基本上就活动无碍了。 “不出两日,基本就没问题了……” 姜澜坐在床榻边上,握住她的皓腕,为她渡过去温和的法力,梳理有些破损的经脉。 宋幼薇修行的主要功法,来自于血仙传承,姜澜以命之道果为源,所化去的法力,比她修行得不知精纯到哪里去。 其中还蕴含着惊人的生命气息,堪比疗伤圣药,不用多久,她经脉中的破损地方,就能完好如初了。 “好痒……” 宋幼薇眼眸雾蒙蒙的,在他的对面鸭子坐着,长长的裙摆如花般平铺开来,玉足晶莹,足弓纤巧白皙,因为经脉里的异样感觉,染着蔻丹的脚趾都抓紧了。 “忍一忍。”姜澜抬眸看她一眼。 “你故意的……”宋幼薇眼睛眨巴着,故意俏皮地噘了噘嘴,然后伸出一只脚去逗他。 “别闹,给你疗伤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顽劣……”姜澜另一只手捉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 宋幼薇脸上扬起笑意,道,“以前你对我又没那么好,还拿噬心丹吓我,我去东原州一颗解药都没吃,就知道你在骗我。” “……” 姜澜只是帮她解决了血仙咒的反噬,并没有帮她解去血仙咒。 目前他还需要宋幼薇的血仙教身份,一旦她血仙咒解去,就很容易遭血仙教的高层识破,反倒是令她更加危险。 宋幼薇很好奇他实力为何提升如此之快,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姜澜所展露的修为才不过三四境而已,眼下却能镇杀半步八境的老一辈存在了,这提升速度,匪夷所思。 她自诩天赋异禀,但现在也就只是六境层次,想要凝练天地法相,破入七境,还需要累积和契机。 “我也不明白,有时候睡一觉的功夫,醒来修为就突破了,对此我也有点烦恼,在想突破太快,会不会根基不稳,但见同辈天骄的根基,似乎比我还不如,我就放心了。”姜澜随口胡诌,一副头疼模样。 “骗人……”宋幼薇翻了个白眼,伸出玉手掐他。 “何为天骄?吃饭喝水都能领悟天地法则,一看就会,一学就顿悟,这自然不是你这样的凡人能够理解的。”姜澜心情不错,又逗弄了下她。 “嘻嘻……” “姜澜圣子真厉害。”宋幼薇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姜澜看着她这副表情,感觉她是在故意考验自己的忍耐性,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得到过一门传承,也就是靠着那门传承,我才能快速突破,有如今的修为境界。” 宋幼薇眼睛眨巴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脸蛋蹭一下红了,然后咬了咬唇角,道,“那门传承,是不是来自于冥渊宗?” 姜澜发现她懂得挺多的,不愧是血仙教妖女。 “我可以教你。” “等我伤好一点,那你教教我……”宋幼薇贴了上去,眸子里,水雾潋滟,神态勾人夺魄。 在休养了两天之后,宋幼薇就随姜澜离开了暂居的这片府邸,她的产业很多,在中天州许多地方都遍布有她的府邸。 当初在帝都时候,耶识颜暂居的桂花园,也是她的家产。 只是眼下,耶识颜跟在萧腾的身边,四处躲避,帝都她是暂时回不去了。 除非葛七星站出来接应,但各方的眼线都在盯着萧腾的下落,他如果回到帝都,不一定有外界安全。 这其中不乏一些寿元将近、无所顾忌的散修,即便是在大夏帝都,也敢动手,甚至拿镇北王府的安全来威胁。 镇北王萧河擅长领兵作战,可不一定能抗衡那些修为强大的散修。 在这个时候,夏皇也不好控制局面。 两天的功夫,宋幼薇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姜澜没能如愿教她冥渊宗的那部功法,但却教了些让她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东西。 一度让只知道口嗨,实则没有任何实操经验的宋幼薇,感觉好难,但有修为的好处就在这里,只需要简单教两次,她就慢慢摸索会了。 临水城,中天州一处赫赫有名的大城,修建得很是恢弘,城墙巍峨高大。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由一名蜡黄脸色的女子驾车,自城门缓缓驶入,很快没入人流大街之中不见,最后在内城一处院子外停下,此地昌隆商盟的分盟负责人,早已在其中等待了。 “公子,这些都是您要的消息。” 他看向自马车中走出的姜澜,神情无比恭敬,不仅仅是因其身份,还是其修为实力。 如今的姜澜,可以说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如若他想,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和波澜。 姜澜接过玉简,而后摆了摆手,示意其下去。 宋幼薇带着侍女阿秋,先离开了,打算去采买一些需要的日常物品,她以前准备的鲛绡所制的纤薄罗袜,这几日总是消耗很快,需要多屯一点。 姜澜看着消息,最主要留意了下萧腾最后的动向。 当日葛七星神念化身协助其脱困之后,并没多久,又被赤蛟道人寻到了踪迹。 期间又有一些散修追了过去,暗中还有一些遮掩气息和面容的强大修士出手,很显然这些都是各方仙门道统的长老级人物。 在昌隆商盟所探查知道的消息中,连太一门也插手了,门内有几位实力很深厚的长老,对天璇本源同样很火热,心存觊觎,已经在前段日子离开了太一门。 李家那边,似乎也有族老暗中出手,打算争抢。 至于姬家和王家,更是热切,家族太需要一位圣人坐镇了,自从圣子大典结束后,李冉就闭关了,没有再过问太一门的事情,也没有过问七星本源一事。 这也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如若一位圣人插手争抢,为家族谋造化的话,那事情基本上没有任何悬念,但到了李冉这个层次,许多事情都不好出手。 这其中不仅仅是涉及因果,还会引动天下的局势剧烈动荡,好不容易因为飞仙岛解决魔灾一事而树立起的威望,也会随之崩溃瓦解。 当然,姜澜也很清楚,当今的九州大地其实不止有一位圣人,李冉也能隐隐感受到其气息,圣人不得轻易插手俗世,除非天地变动,出现了不得不让他们下场的事情,这已然是那个层次的共识。 “在北海之极,有一块九窍天圣石,那块圣石经过几十万年的日月菁华汇聚洗礼,成功九窍蜕去,化作一尊石圣……” “石灵一族的每一窍代表着劫桥之路上的一劫,对应着人族的劫桥九步,唯有九窍蜕去,才能超凡入圣。石灵一族得上天钟爱,承载着厚重气运,那位石圣更是如此,寿命极为悠长,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成圣了。” “只是石灵一族性情敦厚朴实,喜好和平,无法沾染血腥因果,那位石圣出手的时候,还是以后的魔灾爆发大劫中……” “西陵州的御尸古宗的禁地深处,有一具百万年前的尸体,那具尸体生前是一位至尊级的人物,死后残念一口郁气,郁气入尸,诞生了新的灵智。” “虽然无法达到全盛巅峰时候的实力,但凭借一具至尊级尸体,足以叫板圣人,可一旦出世,就会引来圣人真劫,至刚至阳的雷劫,对尸圣的威胁极大,弄不好有形神俱灭的危险……” “东原州的葬天洞内,有一尊封存许久,以圣源缓解气血流逝的古圣,若无长生物质和不死圣药续命,一旦出世,就会因为寿元耗尽,兵解羽化……” “南荒州的蛮族蛮神若是成功降临,也有圣人级的战力……” 姜澜回忆着脑海里当世各位圣人的来历实力,九州大地最主要的地界,也就是这几处。 每一处几乎都有着圣人级别的存在,这是底蕴和气运使然,相比之下,也就李冉所受的约束最小,也处于壮年全盛时期。 “看萧腾的动向,看来是打算去神女宫避避风头,那楼新语毕竟是神女宫的准圣女,估计知道萧腾和神女宫宫主的关系……” “有这层关系在,神女宫宫主肯定会庇护萧腾,葛七星到时候也会动身。”姜澜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又关注了下江玉衡的动静,叶铭身上有他的玉佩,以叶铭的狡诈程度,肯定会猜到他留有手脚,但担心被他察觉异常,又不敢随意将其抛弃。 目前他倒是还能通过玉佩的气息,隐隐感知叶铭的方位。 “这个方向,大致是在盘云域的方向,距离此地,倒是有些遥远。” 姜澜估摸着两地距离。 如果他是叶铭的话,明知身上带着留有他气息的玉佩,肯定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 而且,如果能利用好的话,甚至能通过那枚玉佩,来作为诱饵,将他吸引过去。 叶铭能想到的,姜澜自然也能想到。 随后,姜澜故意让人放出自己出现在临水城的消息,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少修士闻讯,想要登门拜访,但都未曾见到本人。 只有几个依附于太一门的本地门派,当中几位长老匆匆带着人前来拜见,姜澜随意地打发掉了他们。 而半天之后,一位身穿羽衣的老者,来到临水城,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只是那名女子很低调,带着纱笠,衣着朴素,并不想引人注目。 “老夫法无羁,见过姜澜圣子。” 这名羽衣老者表露身份,找到了姜澜,他身后跟着的女子,赫然就是妙音仙子,神女宫的圣女候选法妙音。 她来到这里之后,也揭开了纱笠,妩媚动人的脸上满是恭敬。 这段时间,整个中天州为了争夺天璇本源以及玉衡本源,可以说是掀翻天了,她这个摇光本源传承者,自然越发谨慎小心,已经不敢再觊觎任何本源了,只想小心保住自己的东西。 “法家也算是远古世家,底蕴深厚,莫非也对这天璇本源感兴趣?”姜澜随口一问。 “姜澜圣子说笑了,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的天赋,这圣人之位,谁不想染指?” 法无羁陪着笑容说道。 他乃法家的一位实权长老,和之前陨落在姜澜手上的彩云仙子,属于同一辈的人,修为甚至还不如对方,所以在姜澜的面前,显得很客气,他也不敢有任何托大。 姜澜背负起手,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话。 “不过老夫此次前来,并不是因为天璇本源一事,而是我法家一位老祖宗醒来,勘破了一缕天机,知道未来姜澜圣子,将登临大位,统御诸天,所以前来示好。” “老祖宗知道妙音她和姜澜圣子有一些交情,为表诚意,让想她侍奉追随您左右,日后我法家也好沾上一些荣光。”法无羁继续带着笑容道。 法妙音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并不开口。 姜澜心里倒是饶有兴趣,看来法家还并不知道法妙音身上有摇光本源一事,不然也不会如此大方。 他看着低头不语的法妙音,心中已经有数。 “既然如此,那法家的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他淡淡一笑。 法无羁脸上笑意更深,随后并不久留,选择离去。 “看来相比之下,还是我身边更安全,你是担心法家的老祖宗,察觉到你身上的摇光本源?” 在法无羁离开之后,法妙音的心绪也放松许多。 见姜澜一语点破她的小算盘,她也承认道,“若是让法家知道此事,肯定会想尽办法,夺走我的摇光本源,将之占为己有,这段时间,各方仙门道统纷纷下场,简直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 “前往星骸秘境的途中,那萧腾估计已经猜到我身上有七星本源之一,目前他并未将消息透露告知出去,恐怕就是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对我出手。” “往坏处一点想,他没准哪天就把消息放出去,让我帮他吸引注意力……” 法妙音的神色,有些难掩的疲惫,显然这段时间,也是过得胆战心惊,并不安稳。 “呵呵,到头来反倒是觉得我不会图谋你的摇光本源,把我当什么了?庇护所?”姜澜笑了笑。 法妙音肯定是主动提出,要来他身边侍奉追随的,她很精明,趁法家还没有察觉到她的秘密之前,事先脱身而出。 法家反而还会以为她识大体,以家族利益为重。 “我……”法妙音一时语塞。 若是让她交出摇光本源,将造化拱手相送,她肯定不愿意,思来想去,也只有姜澜不会图谋她的本源。 姜澜摇了摇头,从来都是他占别人便宜的,这法妙音想得倒是挺好,一句追随侍奉,就想让自己庇护她?等后面她成为众矢之的,自己帮她,还是不免感到一阵吃惊震动。 但是很快,她又暗暗振奋起来,觉得有这个消息,所造成的轰动影响,可不亚于之前星骸秘境一事。 神女宫上下,恐怕也得掀起轩然大波。 她随即便取出传讯玉符,开始联络她在神女宫的师尊。 与此同时,一片原始广袤的古老深山中。 一艘笼罩着星辉的云舟,破开虚空,穿过前方的数片山川湖泽,一片氤氲着雾气和霞光的山脉,终于是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来。 “前面就是神女宫了,有祖师留下的阵法,除非是圣人降临,不然休想破开……” “到了这里,师弟你也算安全了。” 云舟之上,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 萧腾闻言,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他脸上难掩疲倦,这些天一直逃命,遭人追杀,多次负伤,好在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他放眼望去,只见前方蒙蒙雾气扩散,笼罩着方圆近乎数千里的范围,依稀可看到那里的仙道气派。 纵然是外部地域,也可以感觉到不凡。 峰青谷翠,清泉汩汩,植被葱郁,很多草木像是通灵了一般,叶片上有点点光泽闪烁。 这里便是神女宫所在的地盘。 “新语师姐……” 很快,前方的群山中,几道身着月色衣袍的倩影,驾驭长虹而来,远远看到云舟上的楼新语,便有人打起招呼,过来迎接。 她们显然早已得到了消息,知晓有贵客将过来,所以早早在此等待。 “是李霞几位师妹。” 楼新语露出笑容,萧腾也操纵着云舟,朝着前方落了过去。 在几位弟子的带领下,萧腾也带着仅剩的几名手下,在后面跟随着,往神女宫而去,只有耶识颜默默跟在最后面。 萧腾回头,注意到她的神情,暗暗一叹,心里无奈居多,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8章 各方齐聚神女宫,东原州真武少 第198章各方齐聚神女宫,东原州真武少帝,如天帝临世 “蒹葭……” 萧腾故意落后数步,来到耶识颜的身边,带着一些无奈开口,但耶识颜神情平淡,连目光似乎都懒得撇向他,显得很是冷淡,也并不说话。 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不想搭理自己,萧腾心里也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只顾得逃命,他也没心思多去照顾“谢蒹葭”的心情,反倒是因为楼新语帮他排忧解难,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变得很近。 对于楼新语这位温柔师姐,他自然是很有好感的,也是多亏了她,他们才能一路逃到神女宫的地盘,来这里避难。 “回头我会给你解释的。” 萧腾低声苦笑道,认为“谢蒹葭”之所以不搭理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耶识颜依旧是不理会他,面色很平淡。 萧腾自讨没趣,心里叹了口气,又快步跟了上前去。 很快众人便穿过了神女宫的山门,往层峦叠嶂的群山中而去。 楼阁殿宇建立在半山腰间,银瀑垂落,一些地方汇聚成寒潭,云蒸霞蔚,霞雾氤氲,有不少身着白衣、衣着素淡,姿容秀美的弟子,在青石上盘坐修行,吞吐天地灵气,身畔仙雾飘荡,显得很是缥缈。 萧腾还是第一次来到神女宫这样的仙门道统,也不免被这种仙道底蕴所惊,暗暗钦佩。 神女宫向来不收男弟子,所以很少会有外面的男子到来,此刻见萧腾一行人走来,不少弟子都不免感到惊讶,随后又向在前带路的楼新语行礼。 楼新语在神女宫的身份特殊,不仅修为天赋强大,是圣女候选之一,还自幼被宫主收养,说是其女儿,也丝毫不为过。 一路走来,楼新语面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在一众弟子之间名声很好。 萧腾见状,也暗暗舒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麻烦多大,本以为会被神女宫上下所厌,但这些弟子的目光质朴,眼眸单纯,一副不谙世事模样,估计并没有外界修士那般贪婪。 他毕竟有着天璇本源在身,难保来到神女宫后遭人觊觎,羊入虎口。 而此时,在神女宫的主殿内,气氛却不似外面那么平和。 诸多长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很多人都认为不该让楼新语将萧腾带来神女宫。 先不说神女宫的规矩如此,不容打破,便是现在萧腾身上有着天璇本源,外界不知多少仙门道统觊觎,神女宫在这个时候包庇他,不就是惹祸上身吗? 也有人认为,要庇护萧腾可以,但是前提是让他交出天璇本源来。 还有人认为,何必这么麻烦,宝物有德者居之,何不趁此机会,将天璇本源占为己有,神女宫未来若是诞生一位圣人,也有在中天州站稳的底气。 反对的长老则认为,神女宫乃名门正派,怎么能像是歪门邪道那样,强取豪夺。 一众长老,各持己见,互相驳斥,大殿内很是嘈杂。 神女宫的宫主楼泷,身浅灰色的道袍,衣袖宽大,发髻高挽,面盘如月,丝毫看不出上了年纪,她静静站立,并不多言,也并不插话表态。 “让萧腾来神女宫,乃是宫主的决定,宫主功参造化,看在曾经和大夏国师葛七星的交情上,打算庇护萧腾,但是否有考虑过此事会为我神女宫带来麻烦?”有长老发问,表示不满。 在其身后,同样静静站着一道身影,素白色笼纱长裙,薄粉覆面,峨眉若柳,面庞白皙,五官精致,肩若刀削,亭亭秀立,给人一种端庄清冷之感。 她看起来同样很年轻,不过双十年华,但本身修为却深不可测,显然已经修行了许多年,驻颜有术,乃是神女宫的大长老,纪玄歆。 “孙长老此言差矣,我神女宫自开山至今,素来讲究知恩图报,几十年前,我神女宫遭大敌来犯,山门险些被毁,若非大夏国师葛七星,看在曾经交情之上,出手相助,我神女宫哪还有今天?” “于情于理,这个恩情需要报答,宫主所为,合乎情理道义,也能还清这份因果。” “而且,开启护山大阵之后,除非圣人亲临,不然谁能攻来?说起来,我神女宫的护山大战,也是多亏了大夏国师葛七星相助,才能修护完整,诸位莫非忘了此事?” 这时,有长老站出来反驳,句句在理。 在她们争执之时,殿外已经有数道身影走入。 原本神情平静的宫主楼泷,目光一下子落到萧腾的身上,似乎一下子就凝住了,无法再挪开。 萧腾望着殿内那个美貌的女子,也似一下子晃了神,有些发愣,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他父亲萧河,念念不忘的人? 可他却感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强压住心底涌现的悸动,将头低上,随后和楼新语一起行礼。 “萧腾?” 大长老纪玄歆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萧腾身上,似在想些什么,眸里有奇异的意味。 于此同时,神女宫山门外的群山中,数道跟随萧腾的身影,也停在了那里。 为首之人赫然是散修赤蛟道人,在他的身后,还有同行的紫霞道人,以及另外几位妖族散修,身上皆妖气滔天,头话的长老,一脸不服。 “怎么?” “你是想违抗我的意思不成?” 楼泷能成为神女宫的宫主,实力自然深不可测,只是一个眼神,便压制着这名长老,说不出话来。 当下,这名长老便蹭蹭后退数步,这才艰难站稳脚步,而后颓然地低下脑袋。 大殿内的很多长老,面色都一阵变化,不少人只能将目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大长老。 “师姐,这是何必呢?依我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交出天璇本源。” “我神女宫有祖训传下,自然不会强取豪夺,更不会贪婪萧腾小友的天璇本源,但为了这么件事,何苦与天下各方仙门为敌?” “我神女宫自此至宝被盗之后,门内圣物净心圣泉,缺少星辰之精淬炼,早已失去了最重要的净身凝华功能,这是我神女宫的立宗之本,也使得我神女宫这一辈,没有任何弟子,能够修行师祖传下的神女明玉天功,诸多弟子缺少圣泉的帮助,修行速度远不及其余仙门道统……” “我神女宫已见颓势,这积攒的底蕴积累,又何必消耗在这种地方?师姐莫要忘了,我神女宫还有大敌在外,虎视眈眈。” 大长老纪玄歆终于开口了,她语气带着清冷,虽是规劝,但也有一抹强势蕴含其中。 这些话,也句句属实,并无丝毫夸大成分,只是阐述了神女宫目前的状况。 殿内诸多长老,也纷纷附和起来。 楼泷听到之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冷声道,“师妹,你这是在说我不顾大局,只顾私人感受吗?那伱可别忘了,在我神女宫遭遇危难之际,是谁挺身而出,出手相助?” “知恩图报,本是祖训,现在反过来,成了我不顾大局,不考虑宗门未来?” 纪玄歆面色不变,依旧轻描淡写地道,“师姐何必动怒,我也只是规劝,毕竟你才是宫主。” 说罢,她又看向殿内的萧腾,问道,“萧腾小友,你应该是个明白人,此事你怎么看?” 萧腾本想置身事外,等她们来做决定,没想这大长老竟然将问题丢给了自己。 他犹豫了下,见宫主刚才那番强势态度,便直言道,“晚辈对于神女宫的庇护之恩,感激不尽,将来若有机会,定然给予厚报,这个恩情,晚辈也必然牢记在心。” 言下之意,他不打算交出天璇本源。 纪玄歆轻笑了一声,道,“萧腾小友,倒是个聪明人,只是我神女宫,怕要因此惹天下共怒了。” 萧腾听出她话语里的淡淡嘲弄,眉头一皱,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将来成长起来,总有神女宫求到他头上的一天。 “宫主仁善,知恩图报,但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神女宫尚在山门外的弟子?” 纪玄歆再度问道,目光落向法镜当中,只见数名神女宫的弟子,面色慌乱惊恐之中,正被一群身着金甲,手持天刀、长戟的身影团团围住。 有人尝试冲出去,但还未腾空,便被那长戟一横扫,顿时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摔倒在地,满头秀发都披散下来,无比狼狈,伤势不轻。 其余弟子又是愤怒、又是惊恐,根本不敢抵抗,只能被那群金甲卫士给拿下,以绳索捆住双手,押至一旁。 中天州的诸多仙门道统,只是逼迫,还没有动手,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但来自于其余州的势力,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很是随性,直接在附近抓到了一些没来得及返回山门的神女宫弟子。 当中,最属真武国的金甲卫士,毫无顾忌,出手很是狠辣。 “可恶啊……” 大殿当中的很多长老,见此一幕,都无比愤怒,其中不乏她们的弟子。 可以想见,接下来肯定有人会拿那些弟子的安危,来逼迫她们。 楼泷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冷声道,“在宗门大义面前,几个弟子的牺牲,是必然的,宗门上下都会铭记住她们……” “宫主,萧腾他只是一个外人啊,而这些弟子,都是我神女宫的心血。”有长老不甘心,牙齿紧咬,身躯发颤。 楼泷双眸冰冷,并不开口。 “萧腾师弟天赋卓绝,此番天地大变,机缘频现,要不了多久,萧腾师弟必然能独步天下,傲视八方,如果这些师妹出事,萧腾师弟肯定会为她们报仇的。” “萧腾师弟不也必感到自责,这种事情,难免会有牺牲,如果是我被外面的人所抓住胁迫,那我会在瞬间自我了断。” “真正心系宗门的弟子,是不会让宗门为难的……” 楼新语倒是说话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后面两句话,显然是对萧腾说的。 看着法镜内的景象,萧腾本来还有些不忍的,但听到楼新语这话,还是忍了下来,默默点了点头。 他将来会想办法,为那些弟子报仇的,眼下也不是逞强上头的时候。 没有七星本源,他就无法觉醒星辰之主命格,更无法一雪前耻。 “楼新语,这些可都是你的师妹啊……” 听到这番话语,刚才开口的几位长老,气得浑身颤抖,实在是不忍了,最后拂袖而去,打算前往山门外,去营救那些弟子。 大殿内的其余长老,面色都很不好,她们也看出来了,楼泷是铁了心要庇护萧腾。 这让她们感觉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宫主会对一个外人这般看重,不惜和诸多长老对着干? 神女宫的山门外,人影憧憧,当中几位辈分很高的名宿、老一辈强者,皆出声怒喝,让神女宫交出萧腾。 大阵流转,伴随着隆隆的恐怖声势,像是诸天星斗汇聚,光芒冲霄,覆压方圆千里,天穹之上,还有漫天的星辉在洒落,似乎蕴含了诸多星辰。 谁若是敢靠近,便将承受星辰砸落般的恐怖威势。 那里似乎形成了一片不可逾越的雷池之地。 神女宫无一人回应,山门内死寂一片,很多弟子都透过大阵,看着外面的景象,面色发白,想不明白,为何神女宫会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对天璇本源很感兴趣,神女宫若是识趣,便交出那萧腾,如若不然,我便当着你们的面,杀了这些弟子。” “中天州的道统势力不敢轻易做的事情,但我却不在乎。” 立身在四灵黄金战车上的年轻身影,背负着手,来到山门大阵前,语气淡然地开口,像是一尊年轻的天神,光华璀璨。 听到这话,隔着山门大阵,很多弟子面色都阵阵发白。 在这道年轻身影的背后,不少神女宫的弟子,都被绳索捆住,被一众金甲卫士押解着,秀丽动人的脸蛋上,满是惶恐绝望。 中天州的许多仙门道统的人,看着这名光雾傍身,如年轻天神的身影,都深感震动。 一些来自于东原州的散修,面色则是变了又变,眼里尽是忌惮。 “此人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周真武,被东原州很多人称之为真武少帝,据说他得到了真武大帝的传承,入五色灵龟洞,得金锁甲胄、四灵战车、真武道剑,还有龟蛇灵将作为护道人……” “此子气运逆天,前段时间真武国和一方圣地交战,他曾将对方圣子斩下,不仅如此,还在幕后操纵战局,帮助自家太上,拼死了对方圣地的一位八境大能。” “周真武自出世以来,横推同辈,连圣地传人,也被他的真武道剑,斩于剑下,他有一斗战荡魔秘术,短时间内,战力十倍增幅,强大到离谱。” “他已经来到中天州一段时间了,太一门姬家的一名真传姬明浩,被他三掌击毙,姬明浩,那可是姬明轩的亲哥哥,可明知此事,姬明轩却没有前去为其报仇,很多人都说他不敢,生怕自身陨落……” “听说他来中天州,不仅仅是为了争夺七星本源,还为了败尽中天州所有天骄……” 碧游洞天、问道古派、奕剑宗的不少年轻弟子,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对于立身于古战车上的周真武,很是忌惮。 对于这样的人物,寻常年轻至尊,都是绕路走的,有战绩在前摆着,虽有无敌之心,但也不可能明知不敌,硬去送死。 听到这样的交谈声音,四周的许多修士,不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一辈,都眼露忌惮。 东原州相比于中天州,各仙门道统之间,竞争很是残酷激烈,常年战乱不休,这也造就了东原州的天骄,更为好战嗜血的性格。 “小辈,休要猖狂,放开我神女宫弟子……” 这时,隆隆作响的大阵中,突然冲出了一道身影,神女宫一名长老目露愤怒,杀了出来。 屹立黄金战车上的周真武,脸色淡漠,道,“区区六境?也配我出手?” 他的话语落下,身前拉车的一头遗种凶兽,便化作一道神光,扑杀上前,和神女宫的那名长老,大战在了一起。 而他态度很是轻蔑,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随着神女宫这位长老现身,后面又有不少弟子和长老,忍不住冲了出来。 而周真武背负着手,身畔神光璀璨,发丝如光焰一般,压迫惊人,拉车的另外三头遗种凶兽,和神女宫诸多长老,厮杀在一起。 他的其余金甲卫士,则是上前,将冲出来的其余弟子拿下。 “螳臂当车……” 周真武双眸淡漠,从始至终并未出手。 看着这一幕,四周的所有人,皆无不暗叹,神女宫的长老,连此人的拉车坐骑,都打不过。 各势力道统的长老人物,脸色也是一阵青白,并不是每个仙门长老,都有七境的修为。 “我神女宫不容你羞辱。” 一道怒喝响起,山门之中,终于有一位七境修为的长老现身了,其辈分很大,远超一般长老,在神女宫属于实权人物。 “刚入七境,我一拳足矣。” 周真武眼皮终于抬了一下,自古战车上迈步走出,每走一步,身后的虚空就压塌一块,其气势更是在瞬间,攀升到某个可怕的地步。 他一拳轰出,若黄金怒浪,刚冲出来的神女宫那位长老,便咳血横飞出去,不知撞毁了多少座山头。 “此子未到七境,但战力逆天,可伐上……” “刚才那一拳,战力至少飙升了数倍。” 看着这一幕,很多人都心中暗叹震动,许多年轻一辈,更是油然一股挫败。 “我数三息,神女宫再不交出萧腾,每过一息,那我便杀一人……” 周真武再度负手而立,以一人之身,俯瞰整个神女宫的山门,态度淡漠,光焰滔天,令人无法直视。 山门内的诸多弟子,面色发白,心头恐惧颤栗,同为年轻弟子,为何差距会这般大? “三……” “二……” 周真武看着一片寂静的山门,眉头一皱,似有不耐,随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数数。 四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许多年轻修士,看着那群花容月貌的神女宫弟子,心里虽然暗叹可惜,但都没有人敢轻易上前阻止。 “一……” 周真武“一”字落下,就要动手,他突然感受到什么,原本淡漠的神情,骤然一变,随即快速朝着身畔一避,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残影,快到极致。 轰隆一声巨响,虚空一阵摇颤,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给撕裂,随即一道可怕的裂缝出现,伴随着足以撕裂山峰的罡风,一道被混沌雾气所笼罩的修长身影,自其中迈步走出,犹如一尊年轻天帝降临。 而其身后紧随着一道千娇百媚、祸国殃民的妙曼身影。 “是谁?” 周真武在虚空之中一阵趔趄,气血翻滚,随即才站稳脚步,他看着自己破碎一半的衣袖,脸色不复刚才的淡漠,有些怒意。 若非他反应迅速,一下子躲开了,不然刚才一刹那,便会和那片虚空一样,被一起撕裂。 生平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大亏,令他脸色阴沉下来。 “妙音师姐……” “是妙音师姐。” “太好了……” 而被一众金甲卫士所围住拿下的神女宫弟子,很快便自震动、惊愕之中回过神来,看向那道妙曼身影,不由得齐齐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四周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不行,穹顶山的太上浪孤云感受到一股熟悉气息,眉心不由得一跳。 “姜澜?” 他面容变得凝重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又露出一副看热闹的神态,满是笑意。 赤蛟道人也从一开始的惊疑,变得恍然,而后面色又是一番阴晴不定的变化。 碧游洞天的弟子长老,脸色则是难看无比,带着敌意和愤恨。 “你是何人?” 周真武脸色阴沉地看向那自虚空之中走出的年轻身影,再度出声喝问道。 不过这道年轻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扫了眼其身后的诸多神女宫弟子,随意般地道,“看来还是赶上了。” 周真武还是第一次遭这样的轻视,神情更为阴沉,但他也能感受到其强大,能撕裂虚空,还这般降临,绝对是七境的修为。 中天州的年轻一辈,突破七境的,就他所知,也就两人。 而随着混沌雾气散去,终于露出面前年轻男子的真容。 “果真是你……” “姜澜。” 周真武死死地盯着姜澜,脸色一番变化,有阴沉,也有忌惮,但很快又升腾出一股极为强横的战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199章 阿猫阿狗罢了,龟蛇二将见过未 第199章阿猫阿狗罢了,龟蛇二将见过未来天帝,母子二人出事了 “姜澜,与我一战。” 看清降临之人的刹那,周真武怒喝一声,群山都跟着摇颤,战意已然攀升到极致,黄金光焰滔天,乱发也在跟着飞舞,宛如一尊年轻天神。 在他的身后,甚至隐隐出现了一尊英武的真武大帝身影,身长百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踩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目若神电,荡尽群魔。 自来到中天州的那一天,周真武便听说过姜澜的战绩,被誉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韬光养晦多年,一朝扬名天下,修为实力更是横压同辈,冠绝无匹,乃是中天州所有年轻一辈头上的大山,是他们的梦魇。 就连老一辈强者,也陨落在其手上,当中还不乏快踏入八境的存在。 对于此事,周真武是不信的,他已然在每个境界走到了极致,能在六境巅峰,镇压寻常七境修士,但绝对做不到刚迈入七境,就能击杀半步大能。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中天州的修士,甚至称呼姜澜有天帝之象。 何谓天帝,统御诸天万界、亿万万宇宙的无上存在,连他周真武也只是被誉为真武少帝。 旁人有何资格? 他本想找到姜澜,和其交战,证明那个传闻乃是虚言大话,可惜姜澜踪迹全无,消失了数天,他只好将目光放在了降世的七星本源上。 可谁想,今天会在这神女宫的山门前,忽然遇到姜澜。 这一瞬间,无尽的黄金光雾,像是浪涛一般澎湃汹涌,铺天盖地,立身于其中的周真武,双眸璀璨夺目,若两轮小太阳,气势令人不敢直视视。 四周的所有年轻一辈,无不感到震动惊颤,继而心惊肉跳,寻常七境的老一辈修士,更是察觉到一股压迫和心悸。 透过法镜注意着山门外这一幕的诸多神女宫长老,同样阵阵心惊颤栗。 “我不是此人对手……” 萧腾心中再度升起浓浓的挫败感,拳头紧握,很是不甘。 “你又是何人?” 四周群山因为周真武这攀升的气息而隆隆震动,姜澜此刻似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名男子是在叫嚣着要和自己一战。 他立身在虚空之中,衣袍猎猎,身畔伴随着丝丝缕缕蒸腾而起的雾气,面容模糊而缥缈,仿佛站在传说中的九重天,俯瞰苍茫众生,令人生畏,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你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周真武沉喝一声,因为姜澜这副轻蔑随意态度,四周光焰再度澎湃暴涨。 “可笑,什么阿猫阿狗,也得让我知道?” 姜澜轻笑,继而摆了摆手,道,“不过你若是想寻死,那我可以勉为其难成全你。” “狂妄……”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周真武断喝一声,满头黄金乱发飞舞,四周的虚空都在一阵摇晃颤动,随之大步向前。 每走一步虚空都在嗡鸣,留下一个清晰的黄金脚印,他身畔的光焰犹若实质,似乎连虚空也会被灼烧焚毁。 在他身后的真武大帝虚影,也跟着他按剑走来,目光神武,蕴含真雷,似要逡巡天下,荡尽邪魔。 很多人都被这股强大的意志和气息所压迫,气血翻滚,感觉数不清的天地之力都在朝周真武身上汇聚而去。 他身上的许多窍穴跟着发光,甲胄通明,当中似盘坐起了一尊又一尊英武璀璨的天神。 原本六境巅峰的修为,此时似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破入至七境当中。 “真武大帝的斗战荡魔秘术,传闻这是真武大帝曾经荡尽天下妖魔之后,所顿悟创造的一门战斗秘术,短时间内提升一人的战斗力,思维、修为、攻防等各方面,都会带来强大的增幅……” 有老一辈见此画面,忍不住低声惊叹,真武大帝的传承,从来没有真正断绝过,东原州的真武国,便是延续其传承而建立的,只是传承并不完整。 这周真武年少有大气运,曾入五色灵龟洞,在其中见到了一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灵龟,据说那是真武大帝曾经的坐骑。 而就在众人震撼惊叹之际,周真武已经受不了姜澜这副轻视随意的姿态,杀向前去。 轰!!! 他一拳挥舞,刚猛霸道,带动着无尽璀璨的黄金光,像是一片黄金之海,席卷向天,仅仅是一道强横气机,虚空就龟裂了,他踩踏过的地方,更是瞬间坍塌了部分。 同时身后的真武大帝虚影,似成为了他的法相,拔剑挥出,一道刺目明亮的剑光,却蕴含了森冷极致的杀意,时空仿佛都被冻结了,一剑斩出,群魔辟易,万古成空。 浩荡无匹的气息,冲刷着这片天穹,众人只能看到无尽的拳光,把半边天地都给压满了,寻常七境修士,若是置身其中,恐怕瞬间就会化作齑粉,粉身碎骨。 周真武之强,绝对毋容置疑的。 “若你只有这能耐……” “那可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而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立身于这片黄金光焰中的姜澜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背负起手,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只是轻叱一声。 咄的一声,犹如金钟暮鼓,虚空顿时轰隆颤鸣,像是大音希声,又像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真言,蕴含天宪谕令,出口成规。 原本浩荡的光芒,在这宏大声音的冲击下,瞬间崩溃瓦解。 那道斩落而下的剑光,已经凝实为一柄锋芒毕现、煌煌惊人的神剑,但却咔嚓一声,被一下子崩裂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口子快速蔓延,飞快炸开。 挥舞拳光杀来的周真武,身处其中,只觉耳畔响起了大道般宏大的声音,这声音无边无际,无远弗届,却穿透他的颧骨、魂宫,最后在他元神深处炸响。 噗…… 他身躯一颤,口中狂喷鲜血,眼前发黑,元神的剧痛,令他发出一声惨哼,双眼之中流下两道可怖的血痕。 这一瞬间,周真武眼前黑了,不仅仅是眼睛瞎了,连元神也遭受重创,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了。 “啊……” 他一声怒吼长啸,声音却难掩剧痛和难以置信,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而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周真武气势战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可随着姜澜一句轻叱,顿时将这座火山的所有气焰压了回去,让周真武自食其果,挥舞拳头的那条手臂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随时会破碎掉。 “太一门的真言术,真是可怕……”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连动都不用动,光凭一个字,便能将敌手镇杀。”很多人心悸颤栗,并非周真武不强,而是姜澜的实力还远在其上。 “怎么会这样?” “真武少帝竟然吃了如此大亏?” 东原州的许多修士,更是深感震撼和不可思议,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可谁想周真武连近姜澜的身都不能,便落至这般惨象。 当然,周真武这样的年轻存在,手段众多,他受伤的双眼,很快有灿灿神辉流转,恢复了清明,但刚才的剧痛和狼狈,却令他更是震怒,也更是谨慎小心。 “太一门的真言术,今日见识了。” 他再度立身在虚空之中,任由脸上还挂着刚才的血迹,看起来显得很是狼狈,语气低沉地道。 相比于刚才的战意沸腾,此时的周真武清醒冷静了许多。 姜澜背负着手,长身而立,仿佛刚才出手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盯住了周真武,突然淡淡一笑道,“有趣。” “我对你身上的真武大帝传承,突然感兴趣了。” 说罢,他背负起的一只手,忽然探了过去,一把朝着周真武抓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天穹似乎一下子就昏暗了不少,一只白玉般修长庞大的手掌,出现在那里,瞬间遮拢了天穹,云层崩溃震裂,虚空都在隆隆作响。 这一手掌,犹如天帝之手,边缘萦绕着混沌雾气,连掌纹也清晰可见,相比之下,连一旁的山峰,都变得宛如玩具一样。 赤蛟道人、浪孤云这些在成名多年的老一辈存在,也不由得心旌震颤,更别说是年轻一辈了。 “你……” 周真武首当其冲,面色瞬间剧变,他的反应很快,刚才那番交手他就清醒了,知道自己绝非姜澜的对手,修为实力差距太大了。 若是不顾一切和他死磕交战,殒命的只能是自己。 此人绝对是古今未有之怪胎,那些传闻消息,都是真的,并非虚言假话。 他能走到这一步,必然不是鲁莽无知之人。 此时见姜澜一掌朝着自己探落抓来,他想都没想,转身就逃,化作一道金光,就要朝着远处疾驰,同时不远处的四灵黄金古战车疾驰而来,四头神俊的古老遗种,载着他就要远走。 周真武毕竟修为未到七境,无法撕裂空间,哪怕此时催动秘宝,也来不及了。 “少帝……” 见周真武直接转身就逃,他的一众金甲卫士也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来,试图阻拦姜澜,为其拖延时间。 “这四灵古战车,跟着你也是明珠蒙尘了。” 姜澜见此,并未在意,随着他迈步走去,虚空咚咚咚剧响,身畔不断响起噗噗的爆碎声,冲杀过来的金甲卫士,纷纷化作血雾,被他的脚步声所震。 几乎是眨眼间,他身畔便爆碎了数百名金甲卫士,这些卫士不过五境的修为,当中的强者有六境实力,但面对他如今的修为,和凡人无异。 转瞬间就粉身碎骨,只留一些血雾在半空之中缓缓飘荡。 群山四周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深感颤栗和震撼,尤其是碧游洞天、问道古派这些仙门道统的人,若是以前,他们还有除掉姜澜,不让他成长起来,成为大患的念头。 可现在姜澜早已成了气候,估计老祖级人物出世,也不一定拿得下他,谁知道他还有哪些手段和底牌。 天穹之上,大手隆隆横推而过,快速延展过去,周真武疾驰奔逃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没有这只大手快,转瞬间他就被追上了。 眼见大手像是一座五指山般压落下来,周真武怒喝一声,眉心颧骨之处,一道古老神秘的符文显化,像是在半空之中接引开了一道门户,其中古老气息弥漫,伴随着仙霞曦光,五彩氤氲,水火映照,一龟一蛇的身影显化。 他的护道者,龟蛇二将出现。 周真武看着它们,顿时低喝道,“救我……” “主人的传人,怎么会如此狼狈?竟然惨败于同辈之手?”其中的蛇将身躯细长,伴着彩雾,眼睛有神,口吐人言。 龟将语气温吞,不紧不慢,道,“怪你眼瞎,选了个废物……” 周真武见它们无视自己,还在那里交谈起来,顿时气愤至极,肺都要炸了。 而此时天穹之上,大掌震落,连带着他人和四灵古战车被直接拍翻在地,骨骼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不断咳血,狼狈至极。 龟蛇二将,并未在乎狼狈倒地的周真武,而是看向远处走来的姜澜。 此时姜澜身边,神辉冲霄,四灵显化,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圣灵拱卫四周,星月都为之黯淡,他发丝晶莹,身形修长,蒙蒙混沌雾气伴身,自然而然散发着睥睨诸天的恐怖压迫,仿若一尊年轻天帝,巡游世间。 龟蛇二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 周真武看着这一幕,强忍浑身剧痛,更是感觉身畔的四灵古战车在隆隆轻颤,不受他的掌控,要飞出去。 随后其中似有一股强大古老的意志复苏,挣脱他的手掌,陡然冲霄而起,化作一道金灿灿神光,朝着姜澜飞去。 “不……” 见此场景,周真武目眦欲裂,心都在滴血,发出了不甘心的惨呼怒吼。 听到这声音的修士,无不为之动容,可以想见那种凄惨的心境。 “这四灵古战车有灵,跟随了你,倒也委屈它了。” 姜澜屹立天上,对于这一幕,心中稍有意外,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他轻握古战车上的那杆旌旗,其顿时微微轻颤,表面的黄金颜色瞬间褪去,流露出原本的清晖颜色,同时一股铁血沧桑之意弥漫而出,仿佛有无数的天兵天将在其中奔腾怒喊。 古战车表面,黄金之意退散而去,像是一层锈蚀过的痕迹,洗净纤尘,变得古朴自然,失去了之前的华丽不实。 此时的四灵古战车,才似乎露出其原本该有的威严,令人看了就心生畏惧,忍不住要跪下,顶礼膜拜。 四壁上的四圣灵虚影,更是一一呼应起来,神光澎湃,若日月当空,衬得姜澜真如一尊盖世天帝。 “蛇龟二将,见过未来天帝。” 眼睛发直的蛇龟二将,反应很快,此时它们已然认定眼前之人,便是天意中注定的未来天帝,当即匍匐下身,在那里行礼叩拜,态度之恭敬,令周真武眼睛都要瞪出来,感觉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个两个家伙,一直以来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凭什么…… 神女宫的群山,此时此刻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目睹这一幕的人,只感觉到深深的震撼,除了震撼之外,还是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周真武的四灵古战车,会自动弃他离去,认姜澜为主,连他的护道者,也口呼其为未来天帝。 “四灵认主,拱卫身畔……” “当初在紫霞真君的秘境中,四灵古天功出世,也是直奔姜澜他而去,原来如此……” 此时不少人喃喃自语,已经反应过来了,联想到了当初的很多事情。 而神女宫的大殿之中,透过法镜一直在留意外界状况的一众长老,此刻同样说不出话来,脸上全是震撼、不可思议等神情。 “怎么可能……” 尤其是萧腾,整个人像是呆傻了一样,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帝这两个字,犹如泰山一般压在他的头顶,相比之下什么星辰之主,简直像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人物。 唯有耶识颜在那暗自磨牙,藏在衣袖下的传讯玉符,都快被她给捏出印子来了。 “师姐你的做法,还真是令我佩服,其实近日,我让妙音去外界探查的摇光仙玉下落,已经有了眉目了。” 这时,身为大长老的纪玄歆突然轻轻一笑,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回过神来的楼泷更是冷冷地看向她。 “此外,当年突然遭大敌来袭,并潜伏进我神女宫一事,似乎也另有隐情。”纪玄歆继续说道,眸子却紧盯着楼泷。 楼泷心中一凛,却是依旧面色自若道,“这个时候,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萧腾小友,和师姐你的眉目倒是有些相似。”纪玄歆转而将目光落在了萧腾脸上。 她这话一出,大殿内众多长老豁然一惊,也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只是殿内依旧死寂。 只有她们的目光在萧腾和楼泷的脸上,来回打量着。 其实萧腾踏入大殿内的时候,有一些长老,就感觉他的眉目,隐隐和宫主有些相似,但毕竟男女不同,这些相似,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现在纪玄歆这么一问,就有些令人感到意味深长了。 萧腾面色一怔,心下茫然。 楼泷并不表态,只是冷声道,“大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玄歆玉手一挥,一尊巴掌大小的玲珑玉鼎,灿灿发光,浮现出来。 “萧腾其实是师姐你的儿子,对吧?他的生父,并不是大夏镇北王萧河,而是大夏国师葛七星?” 她的一对妙目带着玩味之意,说出的话,却让大殿内的所有长老,面色剧变。 萧腾更是直接呆若木鸡,犹如被晴天霹雳所击中一般,泥塑一般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楼泷的面色也是急剧变化,被纪玄歆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鼎名叫母子同心鼎,师姐是否萧腾的生母,取你二人之血,一试便知。若不相融,便会有碰撞发出,师姐可敢一试?”纪玄歆再度饶有兴致道。 楼泷深吸口气,手掌却是攥紧了,原来纪玄歆早有准备,连此鼎都准备好了。 她虽然不知道纪玄歆是如何知道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再如何争辩,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冷冷问道。 “因为萧腾是师姐你的儿子,所以你才这么极力维护他,好一个知恩图报,就是不知我神女宫的师祖,知道了又会如何感想?” “神女宫的宫主,需要冰清玉洁之身,师姐你为了还原守宫砂,伪造自己完璧之身,你如今还有何资格,当神女宫的宫主?” 看了殿内神情骤变的众多长老一眼,纪玄歆随即不紧不慢地上前数步,语气一改以往的随和,带着咄咄逼人。 楼泷手掌握紧了,面容震怒,下一刻身上陡然爆发强横至极的气息,喝问道,“纪玄歆,你今天要逼宫不成?” 纪玄歆并未开口,脸上带着淡淡嘲弄。 “够了……” 突然,一道略显苍老的怒喝,却是在半空之中炸响。 听到这话,楼泷脸色隐隐泛着几分发白。 虚空之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出现,看着楼泷的目光,满是失望和痛惜。 “打开护山大阵,交出萧腾……” 白发老妪语气坚决强烈,随之看向呆若木鸡,对这一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萧腾,眼里更是愤恨。 “师尊,不要……” 楼泷赶紧求情,心中还带着一些希望,同时挡在了萧腾的面前,祈求道,“您知道的,如果把腾儿他交出去,他的下场会怎么样,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天璇本源在,这是在让他去送死啊……” “闭嘴。” 白发老妪见她到如此地步,还在维护萧腾,更是愤怒不已,道,“为师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宗门怎么对你的,你又是如何对待宗门?你现在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还想葬送宗门……” 楼泷脸色发白,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萧腾可是她儿子啊,她想保护自己儿子,难道有错吗? “师尊,摇光仙玉早已成为了腾儿性命交修的伴生之物,他如果出事,摇光仙玉好不容易孕育而出的一丝灵性,也会消散,自此以后,摇光仙玉将再无法诞生灵性,神女宫的净心圣泉,也会彻底失去净心之效,沦为普通泉水……”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语速快速地说道。 “什么?” 而听到这话,白发老妪先是一怔,而后勃然大怒,脸色瞬间涨红,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接着手指发颤地指着楼泷,更是一口鲜血喷出,“你你你……” 大殿内的众多长老,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楼泷。 “果然当初摇光仙玉,是被师姐你监守自盗给盗走的……”纪玄歆脸上浮现淡淡嘲弄。 “给我将楼泷、萧腾这群人拿下,自今日起,撤去楼泷宫主一位,将他们关入地牢。” 白发老妪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整个人似也萎靡许多,她面上满是愧对祖师的悲愤,随后手掌一挥,吩咐道。 “师尊……” 楼泷还想辩解解释,试图反抗,但在白发老妪的目光压迫下,瞬间动弹不得。 两人同为八境,但白发老妪修为显然更是深厚,绝非普通大能可比。 萧腾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殿内的几位长老,齐齐出手拿下。 耶识颜小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被当做萧腾的同伙,也随之被拿下。 她余光看了眼法镜中的景象,暗暗磨牙,心里把姜澜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造孽啊……” “造孽啊……” 将萧腾等人都捉拿下去以后,白发老妪满面悲痛,依旧没缓过神来,一旁的纪玄歆轻声安慰着,眼里深处却暗含快意。 当初师妹两人,天赋修为都差不多。 就因为这楼泷会说话,而她性子清冷木讷,不会讨师尊喜欢,她就经常受冷落,师尊教导她也没有楼泷那么用心…… 现在楼泷什么模样?培养她那么多年,教出个白眼狼,到头来还不是需要她来撑大局? “还是玄歆你听话懂事,把宗门放在心上……” 白发老妪这时缓过神来,轻叹一声,面上有些苦涩和自嘲,随后和一众长老,往神女宫外走去,打算解决今天这一事。 于此同时,远在百万里外的大夏帝都,京阳城,国师府深处。 足有一百零八层楼之高的观星阁上。 一名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正在盘坐。 他身着大罗道袍,衣袖上有诸多星宿的图案,显得很是超然,有一种出世似仙神的气质。 在其周围,丝丝缕缕的云雾缭绕,更有漫天星辉,在垂落,像是星空之主。 “玉佩破裂了……” 陡然,这名中年男子,眼眸忽然睁开,深邃浩瀚的眸子中,像是有诸多星辰在幻灭,磅礴而恐怖的气机升腾沉浮,最后又归于平静。 他看着手掌心中断裂掉的龙纹玉佩,有些微的思忖。 “泷儿出事了吗?还是说是因为腾儿的事情?” 葛七星喃喃自语。 他随手一挥,几片铜板便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才停下。 “这是凶兆,母子两人遇到危险了……” 葛七星盯着卦象,面容一变,随后,虚空发出轻颤,似涟漪般扩散开来,接着他的身影迈入其中,转瞬不见。 在神女宫的山门前,刚才的震撼和轰动,也已经渐渐平息。 神女宫被抓的一众弟子,也都被法妙音救下,此时一众莺莺燕燕,伴着香风,在法妙音的带领下,前去拜谢姜澜。 几乎所有弟子的美眸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仰慕之意,几位受伤的长老,也都赶了过来,很是崇敬和感激。 若无姜澜出手相助,恐怕今天一众弟子和她们,都得喋血陨落在这里。 宫主如此冷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宁愿放弃外面一众弟子,让她们很是心寒和悲哀。 四周的诸多修士,此刻自然不敢拿神女宫的这些弟子来进行威胁。 强如浪孤云、赤蛟道人这样半只脚迈入大能之境的强者,也同样如此,只是在远处观望看着。 法妙音抿了抿红唇,眼里异彩纷呈,身畔诸多弟子都在好奇地询问她和姜澜的关系,她们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那道从天而降、如天帝般强大无匹、神光盖世的身影。 此时此刻,龟蛇二将都毫不犹豫地表现出了追随之意,想都没想就抛弃了周真武。 不仅如此,在它们的掌控之下,周真武眉心之处,一团金焰灿灿的神光不受其控制地飞了出来。 当中蕴含各种玄奇的印记,无比深奥,每时每刻都在演绎变化,乃是真武大帝的传承,被它们谄媚地献给姜澜。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0章 巨大的好处,惊人丑闻,姜澜圣 第200章巨大的好处,惊人丑闻,姜澜圣子的人品信得过 周真武甲胄破碎,满头金发遍布血迹,满面不甘地瞪大双眼。 在龟蛇二将抽出了他体内的真武大帝传承后,他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心气和脊柱,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注意他了,自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再到现在的凄惨境遇,可谓是从天堂到地狱,连东原州的修士,都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感慨。 大世开启,所有天骄都将踩着其余人的尸骨,走上唯一的至高王座,而脚下注定是累累尸骨和无数鲜血。 连周真武这样从未败过,在东原州横扫无忌,被誉为少帝的年轻存在,也沦为别人的踏脚石,被这么踩在地上。 更多人的目光,此时则汇聚在那修长挺拔的白衣身影上,难掩钦佩和敬仰。 姜澜微微闭阖着眼,并未拒绝龟蛇二将送来真武大帝传承。 刚才他会突然盯上周真武,也是骤然感觉其身上涌现出一股磅礴的气运,可能会影响到他身上的运势。 果不其然,在接受了真武大帝的传承后,姜澜便感觉到许久未曾有过变化的泥丸宫内,有隆隆气运灌注而下。 深邃而漆黑的虚空中,发出了江河决堤般的声音,一缕又一缕玄奇的气流挥洒,不断浇注。 那株古藤开始摇颤,每一片叶片,都越发苍翠,晶莹灿灿,而其中的一片绿叶,更是卷裹着真武大帝传承,化作似龟似蛇,又似剑的图案。 姜澜脑海之中浮现诸多深奥的记忆印记,似有一尊魁梧高大的身影,脚踩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睥睨天地间无穷妖魔。 随之其一道剑光劈落,像是大宇宙都被劈开了,浩荡之威,无远弗届,群魔辟易。 “这斗战荡魔秘术,落到这周真武手中,才是真的明珠蒙尘。” 姜澜缓缓睁开眼睛,轻呼口气,眼眸的深处有一抹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斗战荡魔秘术,配合着同样能增幅战斗力的四灵古天功,可谓是相辅相成,效果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此刻姜澜自信不动用小世界的力量和其余隐藏手段,轻易镇杀当时碧游洞天的半步大能彩云仙子。 随着他接受了这部分真武大帝传承,他更是感觉冥冥之中,多了一股之前未曾有过的“天地所钟”之感,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着天地真意在呼应。 这真武大帝传承,不仅仅代表着传承,似乎还有一种他现在说不清的光环。 当然,好处也是巨大的,不论是命之道果、岁之道果,还是界之道果,都受到气运的滋润。 尤其是命之道果,更是在成熟向第四阶段的路上,更进一步,肉眼可见命之道果的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金色,当整体变成金色后,也将彻底成熟至第四阶段。 姜澜感觉了下,一旦命之道果成熟至第四阶段,他对生命的掌控,将达到一个难以形容的恐怖地步,已经不仅是操纵生命规则那么简单。 同样已经成熟至第三阶段,在向第四阶段转变的岁之道果,变化则没有那么大了。 至于界之道果,则依旧是处于第一阶段。 第四枚气运道果,没有任何变化的迹象,成熟的难度远超了之前的任何一颗道果。 姜澜至今也丝毫感受不到,这第四枚气运道果,会孕育出什么来。 法妙音和神女宫的一众长老弟子,都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姜澜,没有打搅他。 此时见他睁眼,一众莺莺燕燕都上前来道谢,香风醉人,温言软语。 龟蛇二将,在表达追随之意后,便化作两道流光,飞入了四灵古战车上屹立的那杆铁血古战旗中,内部显然自成空间。 姜澜神念略微一探,见其中灰雾蒙蒙,俨然一片苍凉古老的戈壁战场,并无法窥视外界景象,在确保不会影响窥探到自己之后,才放下心来。 他随手收了四灵古战车,又将拉车的那四头神俊古老遗种收下,看得出来周真武为了排场,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四头神俊遗种,血脉非凡,潜力巨大,未来没准还有突破七境的机会,眼下给他拉车,倒也勉强合适。 “多谢姜澜圣子出手相助,我代神女宫上下,感激不尽。” 一道流光朝这里落了过来,落地化作一名中年道姑模样的女子,正是刚才自神女宫中冲出的那位七境修为的长老。 可惜实力不如周真武,被其一拳逼退,受了不少伤。 法妙音向其见礼,随后不解地询问起了神女宫所发生的事情来。 这名道姑模样的长老,叹息一声,然后在身旁诸多弟子不解的目光中,解释起了大殿内所发生的事情。 宫主楼泷,执意要庇护萧腾,宁可牺牲外面的弟子…… 她这话显然是暗含了法力,声音并不大,却能被四周的那些修士生灵所听到。 一时间,诸多修士感到吃惊震动不已。 不少人的目光更是变了。 若神女宫真的执意庇护萧腾,对外界弟子长老不管不顾,开启护山大阵,严防死守个十天半月。 那天璇本源恐怕就会被萧腾彻底吸收炼化,即便最后有办法将之提取出来,那也不一定完整了。 也有人认为,估计是神女宫也看上了天璇本源,这是故意放出的消息,肯定早已将萧腾给拿下……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在决定要不要合力攻打神女宫的时候,原本笼罩着群山的护山大阵,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势,很快光华退散,雾气一空,变得一片清明,神女宫将护山大阵给撤走了。 其中数道身影鱼贯而出,为首之人是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其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群山都在跟着摇颤一下,大地隆隆剧震,犹如发生了地震一般。 其体内有一股瀚海般的恐怖生命气息在澎湃,更像是一口大道深渊,远远望去,令人生畏。 “八境大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八境大能,估计已经渡过四五次天劫了……” “这是神女宫的上代宫主庄飞花,曾经她就是八境修为,如今恐怕更是深不可测,已经迈入至强大能之列。” 群山四周围聚而来的很多修士,认出走来的老妪,面色瞬间就变了,有些忌惮和畏惧。 争夺天璇本源的这些人中,目前还没出现过八境修为的大能,一些人哪怕觊觎,也只是藏在暗中,自诩身份,爱惜羽毛,不愿弄脏名声。 也有部分人,则是因为心中有自己坚持的道,想在天地大变之中,谋求更宽广的路,对天璇本源不屑之,认为凭借自己的天赋,能突破九境,登临圣位。 白发老妪庄飞花,乃是实打实的至强大能,寻常大能在她手上,恐怕连一掌都接不下。 此时之前叫嚣着让神女宫交出萧腾的人,心下开始打退堂鼓,担心遭庄飞花出手清算。 赤蛟道人、浪孤云这些半只脚迈入八境的存在,也收敛了自身气息,不敢太过于嚣张。 神女宫存世时间很久,底蕴绝非碧游洞天这样的仙门道统可比,圣人不出手的年代,八境大能,那完全能在九州大地横着走。 一时间,群山附近都变得安静死寂下来。 “多谢姜澜圣子仗义出手,老身代神女宫上下,感谢姜澜圣子今日出手恩情。” 庄飞花的身后,跟随着神女宫大长老纪玄歆等人,她走出山门之后,并未在意四周的众人,而是第一时间来到姜澜面前,进行感谢。 她本来一直在闭关,参悟天地规则,试图在劫桥境上走得更远。 若无纪玄歆的化身前来石室前扣关,将她唤醒,她恐怕还不知道如今神女宫遭逢惊变,万载根基,差点毁于一旦。 如果真任由外面这些弟子牺牲,恐怕自今往后,各弟子长老也会和宗门离心离德。 她教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徒弟来,简直无颜面对各祖师。 “庄老宫主不必客气,妙音和我私交甚好,见她的诸多师妹遭如此危难,又岂能见死不救?” 姜澜见神女宫的宫主楼泷并未出现,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面露微笑,微微颔首,并未有对八境至强大能的尊敬,态度显得很是随意。 庄飞花也并不在意这些,感慨道,“姜澜圣子仗义出手,心怀大义,并未在如此关头,对我神女宫落井下石,如此恩情,真是无以报答。” 她又看向刚才受伤的诸多弟子长老,面露愧疚道,“楼泷做出有辱宗规,叛道离经一事,已经撤去了宫主一职,我神女宫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而抛弃任何一个同门。” “老身管教不力,教出这么一个弟子,让你们受辱了,老身对不起你们……” 庄飞花的态度放得很低,并无八境至强大能的威严,一开口就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并开始道歉,脸上尽是愧疚。 本来对神女宫颇有微词的众多弟子,刚才的不满等情绪,也是烟消云散。 一些感性的弟子,本以为刚才会死在山门外,此时听老宫主这话,更是嘴巴一瘪、鼻子一酸,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如此一幕,倒是让四周的诸多修士生灵,有些一愣一愣,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倒是不少年轻修士,见一群花容玉貌的女子,梨花带雨,啜泣不止,香肩直颤,心中不忍,只恨刚才没能站出来,不然或许就能俘虏一群芳心了。 “我神女宫无意争夺天璇本源,也无心将其占为己有,萧腾现如今已经被关押至地牢之中,因为他的身世,牵扯到我神女宫的一桩丑闻。” “故此,恳求诸位同道,给老身数天时间,等解决萧腾身上的事情后,定然将他交由诸位处理,天璇本源,我神女宫不会碰半下。” 安抚了一众弟子和长老后,庄飞花这才看向四周的诸多修士,苍老的声音却蕴含了磅礴的法力,犹如天雷震动,虚空都在嗡鸣。 很多修为稍弱之人,更是感觉气血翻滚,险些站不稳,要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 很显然,庄飞花此举,虽有解释,但同样有震慑之意。 诸如浪孤云、赤蛟道人这样的存在,面容都沉了下来,但也不敢直接开口拒绝。 其余修士更是如此。 来自于东原州、西陵州、北海之地的各方道统势力的人,也不敢多言,轻易得罪一位八境至少渡过四五次天劫的至强大能。 见四周一片安静死寂,庄飞花也是微舒口气,她也不想将神女宫的丑闻,公之于众。 “哼,冠冕堂皇,谁管你神女宫的丑闻?那萧腾身上的天璇本源,属于天下所有人,岂能容你独占数天?” “这么多天,该参悟的也参悟透了,神女宫未免也想得太好了……”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带着嘲弄和不满。 听到这话,庄飞花面色一变。 而此地的一众修士生灵,脸上不由得浮现喜色,一位八境大能现身了! “姬家?姬连松?” “你也来横插一手?” 庄飞花死死地盯住刚才话语传来的那处。 虚空荡开涟漪,只见一名身穿皂袍、头发以一根竹簪斜插,挽成个道髻的老者,自那里走出。 他身边还跟随着一些身影,一身紫色长袍、面容如玉,很是俊秀的姬明轩,紧随其后。 姬明轩的目光,在不远处无神睁大双眼,似乎已经自绝心脉的周真武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些复杂。 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姜澜的身上,眼眸深处升腾的一抹战意,随之又消退下去,被一片灰败和颓然所覆盖,最后变成一片绝望无力。 他手掌握紧又松,深吸口气,才让自己勉强保持平静。 姜澜的强大,已经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追赶之意,败于其手,此生恐怕将再无望其背影之资格。 强大如周真武,都如此惨淡落幕,相比之下,他的结局,还算是好的了…… “老夫当初和你师祖争斗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娃娃呢,而今你倒是敢直呼老夫的名字。” 皂袍老者看着庄飞花,语气轻蔑随意,又透着股嗤笑。 庄飞花面色一变再变,两人看起来老态龙钟,但皂袍老者姬连松却是太一门姬家的老祖级人物,活了几千年,她是真没想到,这样的老东西也出世了。 唯有姜澜眸中有深意闪过,可以说中天州的道统势力中,唯有姬家和王家对这天璇本源最是渴求。 哪怕是付出代价,也想将之争夺在手,他们太需要一位圣人来制衡李冉了,尤其是这一辈,姜澜、李梦凝已经压得其余年轻一辈,没有任何出头的可能。 不然长此以往,太一门恐怕将成为李家的一言堂了。 “呵呵,姬老怪对神女宫的丑闻不感兴趣,我却是有些好奇,到底是随口糊弄,还是真有此事?” 这时,虚空之中再度传来淡笑的声音,一道灿灿的门户浮现,随之扩散裂开,一名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自其中迈步走出。 他身上并无多强大的气息,但站在那里,却似渊渟岳峙,令人望而生畏。 在其身畔,王家的王寰默默站着,很是安静,只是目光依旧无可避免地落到姜澜身上,暗含感叹。 一时间,四周的群山再度死寂下来,很多人吞了吞口水,眼里难掩畏惧。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尊八境的大能人物。 这就是如今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底蕴,若是一致对外,哪方势力敢于招惹? 神女宫的众多弟子长老,眼里也尽是惊颤,不少弟子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姜澜。 他可是太一门圣子,如果他能替神女宫说说话的,应该会有用的。 庄飞花此时此刻面色已经完全凝重了下来。 两尊大能人物,其中的姬连松,实力更是在她之上。 “两位倒是走得挺快,出门也不打声招呼,本想着一起同行的,难不成是想躲着我不成?” 这时,另一侧的虚空,响起轻笑声音,伴着点点晶莹光雨,似有花瓣飘落,一名面庞如玉、神情阴柔、肤色白皙的花袍男子出现。 在其身边,姜澜倒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宜小姨李青璇。 李青璇自然也注意到他,对他露齿一笑,梨涡浅浅,一对小虎牙很是明显。 “晦气……” 王家的儒雅中年男子,以及姬家老怪姬连松看到花袍男子现身,都不由得齐齐暗骂一声晦气,显然和其是旧识。 尤其是儒雅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保持不住了,甚至一副有点后悔过来的模样。 姜澜联系脑海中的记忆,认出了此人,李元花,听起来像是个女性名字,但实则是个男子,好男风,修行李家的一门至阴九转乾坤功,修为深厚。 同时还是内门排行前十的元花峰主,收弟子很严格,只收五官端正、仪容堂堂,体格健硕,且年纪超过三十以上的。 李元花的出现,让本就死寂的神女宫山门外,更是安静,简直落针可闻。 姬家老鬼和儒雅中年男子都不说话了,显然不想搭理李元花,只是盯住了庄飞花。 倒是李元花见他们不搭理自己,转而将目光看向姜澜,冲他温和一笑。 姜澜心头怪异,第一次起了鸡皮疙瘩,但还是颔首回以微笑。 山门前,气氛降至冰点。 神女宫诸多弟子长老的脸色,都暗暗发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换谁谁不色变? 庄飞花本想靠自己震慑住外面的众人,谁知太一门出现了三尊大能级人物。 在她的感应中,暗中其实还有几道窥视的强大气息,但在太一门插手之后,都选择默默隐退了,不敢再现身。 她心头苦笑,但也没有办法,不敢再像刚才那般随意糊弄,只能拱手叹道,“不瞒诸位,实在是这丑闻传出去,我神女宫以后,怕是要沦为各方饭后茶前的谈资笑柄了……” 当下,她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大夏国师葛七星、楼泷,以及萧腾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世人皆知,萧腾乃是镇北王萧河的第三子,可在庄飞花的讲述中,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萧腾只是镇北王萧河代为抚养。 其生母是之前神女宫的宫主楼泷,生父则是大夏国师葛七星…… 除此之外,神女宫的一件至关重要之物,也在萧腾身上。 此话一出,原本就落针可闻的神女宫山门前,更是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音。 不仅仅是各方道统势力,就连神女宫的许多长老弟子,也满是震动、不可思议。 许多弟子小嘴大张,难以置信。 若此话是别人所说,他们还会怀疑,但庄飞花可是神女宫上一任宫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又岂会乱说? 怪不得宫主之前要拼命护住萧腾。 “这……” 儒雅中年男子也一阵呆滞,本以为之前庄飞花的措辞,只是糊弄人的,他带着戏谑开口,谁知竟然问出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这传出去,中天州都得为之轰动啊。 “这大夏镇北王萧河,此乃真性情啊……” “以前便听闻他一直追求神女宫的宫主,可没想到竟然做到这份上,实在是佩服佩服。” “大夏国师葛七星,才当真是吾辈楷模啊。” “原来真是爱她,就算是她的孩子,也愿意抚养,镇北王做到了我等都做不到的事情。” 反应过来之后,很多人都不由得动容,随之感慨起来,满脸钦佩。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嘲弄讥讽,也完全理解不了。 议论喧哗了好一阵,神女宫山门前才安静了下来。 这一下子连姬连松几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太一门毕竟还没强大到能无视全天下的仙门道统,为所欲为。 刚才逼迫神女宫交出萧腾,那是认为庄飞花那番话语是幌子,糊弄人的,可谁知竟然是真的。 这样一来,再继续逼迫,反倒是适得其反,被扣个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名头来,太一门毕竟是仙门魁首,又是名门正派,凡事也得讲理,不然无法服众。 这时,庄飞花耳朵微动,听到了一旁纪玄歆的传音。 她的反应也很快,随即将目光看向姜澜,带着请求之意,道,“我神女宫绝无觊觎天璇本源之心,此事可由姜澜圣子作为见证。” “姜澜圣子乃未来天帝,又代表着太一门,心怀大义,兼济苍生,他的为人,想必没有人信不过,我神女宫若是有霸占天璇本源的心思,他肯定不会放任我等任意所为。” “所以,只求诸位能给神女宫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必然将萧腾交出,任由诸位处置。” 她这话一出,群山中的众人,顿时面面厮觑起来。 太一门的三位大能还在这里站着,即便担心在此过程中,姜澜会做些什么手脚,但此时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不字。 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是在置疑姜澜的人品,也意味着在置疑太一门…… 姬连松苍老脸上面无表情,他虽然是老祖级的人物,但也无法轻视姜澜这个小辈。 此时若是摇头,那不就是当众表明和姜澜不合吗?不管怎么说,现在姜澜代表着太一门的脸面。 “圣子的人品,那自然不用多说,相信诸位也不会有所异议?”他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各处。 儒雅中年男子面露微笑,同样附和。 “有圣子在,我等自然放心,别说给神女宫三天时间了,就算是三个月也可以。”李元花声音有些阴柔,带着笑意附和道。 姬连松和儒雅中年男子脸皮都是一抽,以姜澜在圣子大典接受圣子传承的表现来看,三月时间,估计都够他把天璇本源参悟透彻好几遍了。 三人一致做了决定,自然无人有异议。 神女宫上下,也是齐齐长舒口气,诸多长老弟子看向姜澜的目光,都隐隐带着感激。 很快,今日在神女宫山门外所发生的事情,长了翅膀一样,快速传遍各地。 姜澜的强大,早已传遍各处,但周真武挑战他的那一战,还是让他的强大,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甚至是带上了一股神话般的色彩。 四灵古战车认主、龟蛇二将口称未来天帝主动追随、得真武大帝传承…… 任何一件,都可谓是轰动四方的大事。 而这其中,又当属大夏国师葛七星以及神女宫宫主楼泷间的私情,闹得沸沸扬扬,引起轩然大波。 谁能想到,萧腾竟是两人私生子…… 大街小巷、各城池街角都在热议。 镇北王萧河同样出了名,被冠以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头,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癖好…… 大夏女皇听闻消息之后,也在殿内足足呆了半晌,许久没缓过神来。 为此许多修士都赶至神女宫山门外,跟随之前的众人,在那里静候三日,人影憧憧,如一片人海,等神女宫三日后将萧腾交出。 很多人都暗暗激动,觉得三日后,或许可以一睹天璇本源的样子,进行参悟。 而神女宫中,姜澜则在老宫主庄飞花,以及大长老纪玄歆的带领下,在潮湿阴暗的玄星陨铁地牢中,见到被关押在那里的萧腾、楼新语、耶识颜等人。 …… ps:推荐本朋友的幼苗《诡异纪元》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1章 二选一?废物就是废物,已经出 第201章二选一?废物就是废物,已经出现的天地大势 地牢之中,萧腾等人的修为都被庄飞花亲手封着在,虽然没有束缚住他们的手脚,但光靠肉身的力量,休想挣脱离开。 而楼泷作为前宫主修为远超萧腾等人,则被单独关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甬道两旁虽然点着灯火,但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此时,见有人过来,在地牢中蹲坐在墙角,满脸阴郁的萧腾,豁然抬起头来,然后目光便死死盯住了其中的姜澜,毫不掩饰仇恨。 他身边的楼新语等人,也都站起身来,看向地牢之外。 耶识颜也在冷冷地盯着姜澜,笼在衣袖下的秀手,不知道捏着什么,从那副表情也看得出来,她用的力道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好像有什么生死大仇一样。 “萧腾自从被拿下后,就被关在了地牢之中,我们神女宫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天璇本源至今还在他的身上。” “姜澜圣子可以亲自查看。”庄飞花开口解释道。 “神女宫当众说过的话,我自然相信,查看就不用了。” 姜澜点了点头,对地牢中的萧腾微微一笑,无视他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 至于耶识颜的目光,他自然先选择了无视,并不理会。 耶识颜暗暗磨了磨牙,差点忍不住骂他混蛋,为了盯住萧腾的踪迹下落,她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一路逃亡,受了多少伤,还有几次险些丧命。 到头来却连一句他的安慰和关心也听不到,传过去的消息,更是如泥牛入海一样,没有任何回讯。 她哪怕是个工具人,但也有脾气的,姜澜是真不把她的生死放在心上,真以为在她身上中了奴印,她就没有反制的办法? “姜澜圣子放心,最多三天时间,我们就能将萧腾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到时候自然会把他交给您处置。”庄飞花又保证道,在她的眼中,萧腾已然和一个死人无异了。 如果不是担心萧腾突然死了,会影响其体内温养伴生的摇光仙玉,她都想一个巴掌,把萧腾拍死算了。 神女宫会颜面尽失,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可以说都是因为萧腾。 如果他不来神女宫避难,这件事情或许还能继续隐瞒下去…… “三天时间……” 姜澜微微颔首,三天时间也足够葛七星赶过来救场了,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不是萧腾,而是其生父葛七星。 拔除掉国师府后,大夏气运也将少去最有力的分润者。 毕竟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后,葛七星在大夏的声望也将跌至谷底。 再加上姜澜之前布下的后手,夏皇那边也会明白她这位师尊的“野心”,随后萧腾之前弄丢镇龙玺的“真相”曝光,大夏国师这一系,也将彻底让夏皇所失望。 他父亲姜临天那边,也会趁机动手,将之吞并。 “将萧腾带入净心圣泉……” 庄飞花吩咐一声,她身后的几名长老便前来打开了牢门,打算将萧腾押至净心圣泉,随即布下阵法,取出他体内的摇光仙玉。 萧腾毕竟不是摇光仙玉最开始的主人,楼泷和葛七星的温养寄生之法,无法让他彻底和其融合。 庄飞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在众人面前开口,三天的时间,付出些代价,足以取出摇光仙玉了。 萧腾也自知没有抵抗的可能,任由神女宫的几位长老,押解着他,往地牢外走去。 只是到姜澜身边的时候,他满是恨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嘶哑着道,“姜澜……” “你最好希望我以后没有崛起的一天,不然我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姜澜脸上噙着淡淡笑意,伸手止住打算动手让萧腾闭嘴的几位神女宫长老,道,“哦?” “我想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那么深的恨意?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这般记挂,无法忘怀?直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挑衅我?” 萧腾一怔,脑海里却想起了在帝都时所经历发生的许多事情。 若无姜澜看上谢蒹葭,谢家也不会被贬,也不会被流放,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自从当日在监天司牢狱中,遭姜澜羞辱之后,两人便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梁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姜澜有那么深的恨意,每次看到他心头都会涌现浓浓的不甘。 凭什么他当初一个不学无术、欺男霸女的二世祖,凭什么他看不起的一个纨绔,有朝一日会成长到这般地步? 天下敬仰,同辈无敌,便是老一辈强者,也对其畏惧有加。 “我不甘心……” “你不配。” 萧腾声音嘶哑低沉,喉咙里像是有野兽在怒吼。 原本修为被封住,此时他体内却突然涌现一股极为澎湃强横的力量,眉心之处更似有灿灿光芒在闪烁,仿佛一颗星辰印记,在那里旋转。 看着这一幕,庄飞花、纪玄歆等人,都深感吃惊震动。 “有趣。” “打算爆种吗?” 姜澜却是早有预料一样,他笑了一声,自萧腾身边走过,然后穿过牢门,径直走了进去,随即目光在楼新语、耶识颜身上扫过。 “你想做什么?” 萧腾注意到他的目光,声音越发嘶哑,越发怒吼道。 他身上虽然升腾起强横澎湃的力量,但依旧冲不开庄飞花所设下的封印,只能无能狂怒,在那里不断挣扎。 这力量之大,差点让押解住他的神女宫两位长老,控制不住。 “莫非是摇光仙玉的力量?”庄飞花吃惊。 “说起来,你这家伙,桃花运倒是不错。” “只是好端端的,你非要挑衅我。这是何苦呢?” 姜澜并不理会萧腾那目眦欲裂、双目要喷火的神情,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楼新语、耶识颜两人。 楼新语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目光,身子往后面不断退去,眼里有愤怒、恐惧、惊颤等诸多神情。 “躲什么?” 姜澜轻轻一笑,伸过去的手掌,被楼新语躲开。 此地的一众神女宫长老,包括庄飞花、纪玄歆在内,都装作看不见。 “姜澜,你卑鄙无耻……” “你妄为太一门圣子,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住手,有什么冲我来。” 看着这一幕,萧腾不断地怒吼,目眦欲裂,眼睛充血,尽是血丝。 身为一个年轻男儿,他如何能忍? 在他眼中,楼新语这位师姐,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待他极好,这一路上更是多次帮他出谋划策。 他对其很有好感,怎能见她被姜澜这般羞辱? 在萧腾不断怒吼之际,他眉心之处,星辰印记越发明显,连颧骨都变得透明,似乎有一颗晶莹璀璨的小星辰,在其中沉浮流转,散发蒙蒙光辉。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化,像是一座积压许久的火山,即将迎来喷发的那一刻,连庄飞花布下的封印,也有被冲破的迹象。 姜澜看着萧腾身上的变化,脸上神情不变,饶有兴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面前的未婚妻和师姐,你打算怎么选?” “她们两人,你只能选一个保护,你打算选谁?” “姜澜你……” “卑鄙无耻。” 萧腾脸色愤怒到极致,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那此刻姜澜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 “我的耐心可不好。”姜澜淡笑。 “你……”萧腾浑身颤抖,牙齿咬紧了,一缕血迹顺着嘴角流下,在这个时候,不管选谁都会得罪另一人。 可不论是未婚妻“谢蒹葭”,还是师姐楼新语,他都不想放弃。 他的目光在楼新语和“谢蒹葭”身上扫过,带着挣扎。 “人啊,可不能那么贪心。” “要不,我让她们两个自己来选择?” 姜澜依旧带着笑容,目光转而落在了楼新语和耶识颜脸上。 楼新语眼里尽是惧意,脸色发白,反倒是这个时候耶识颜显得很是平静,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不……” 萧腾牙齿咬紧,浑身颤抖,简直恨不得将姜澜碎尸万段,在他眉心之处的星辰印记倒是越发璀璨明亮,像是要透体而出一样。 “这也不,那也不,那索性别选了。”姜澜脸上笑意敛去,眸子变得淡漠起来。 “你……” “我和你拼了。” 萧腾陡然一声震怒的嘶吼,体内响起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他乱发飞舞,如神灵临世,肌肤晶莹透光,澎湃的力量,瞬间挣脱了两名长老的押解,握紧拳头,如一头怒龙般,朝着姜澜挥舞过来。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庄飞花和纪玄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姜澜的面前。 这一拳如泰山压坠,星辰之光暴涨,虚空都在隆隆巨响,别说是肉体凡胎了,便是一座巍峨山峰,也得被击碎。 但是姜澜脸上依旧带着淡漠的神情,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脚底的蝼蚁。 他连手都没有抬起,地牢内的众人只是感觉一阵澎湃的可怕罡风吹过,撩起了姜澜的袍角。 他抬起了一只脚,随意踹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冲过来的萧腾,像是被一头真龙给迎面撞上,发出一声惨痛的闷哼,口中鲜血喷出,横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地牢墙壁上,随之慢慢地跌落下来。 若非此地铭刻有诸多阵纹,恐怕刚才这一砸,已然四分五裂崩溃了。 “你……” 萧腾眼睛发红,浑身剧痛,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的骨头。 他努力抬起脑袋,还想站起来,但面前一只脚却抬了过来,瞬间踩落到他的头上,令他的脑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牙齿也磕飞了。 姜澜背负着手,衣袍纤尘不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淡漠道,“本以为你有摇光仙玉在身,能给我一个惊喜,但废物就是废物,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 “噗……” 萧腾经脉俱损,浑身剧痛,此刻听到这番极尽羞辱的话,更是喉咙一甜,一口郁血喷出,两眼一黑,当场昏迷过去。 看着这一幕,庄飞花等人都心绪复杂,但都没有任何同情之意,老老实实被带下去不行吗? 偏偏要逞强挑衅叫嚣,不仅被羞辱一顿,还要承受这皮肉之苦。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 很快,昏迷过去的萧腾,便被带了下去,神女宫的净心圣泉位于后山禁地,为了取出摇光仙玉,神女宫一众长老,还要做些准备。 地牢外,法妙音早已在外面等着姜澜了。 庄飞花随其余长老,去净心灵泉准备阵法,目前神女宫的诸多事务,都交由法妙音的师尊纪玄歆处理。 很显然,这是打算将宫主之位交给她的样子。 “不知姜澜圣子,是如何得知楼泷和葛七星的关系的?”纪玄歆对此事充满好奇。 她之前便得到了法妙音的传讯,一开始她也是有些不信的,但法妙音再三保证之后,她才选择相信,随后配合起来。 “这世间想要瞒过我的事情,可不多,不过是两人的关系罢了,稍加推演便知,这可不难。”姜澜淡淡一笑。 纪玄歆目露惊异,想到了诸多传闻,姜澜被称为未来天帝,他有这样的能耐,那也就不意外了。 跟随在她身后的法妙音,心绪同样复杂,想到了帝都姜澜登门拜访的那天,她的最大秘密,在姜澜面前无所遁形,整个人犹如透明一样。 诸多种种,无一不在说明姜澜身上的神秘和非凡。 萧腾自以为能和姜澜抗衡,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姜澜网中的一条鱼,根本就没有挣脱的可能。 “多亏了姜澜圣子告知此事,我才能趁机扳倒楼泷,不然以后都将被她一直压在头上。”纪玄歆由衷地感谢道。 “感谢倒不必,不过我选择帮你,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姜澜说道。 纪玄歆诧异道,“姜澜圣子请说。” “你手上应该有一张星武秘库的星域路线图,还有一块星武碎钥。”姜澜随口道。 纪玄歆心头微惊,这可是她的秘密,当初葛七星、她,还有师姐楼泷,曾意外闯入过一处远古星宗的遗迹,每个人在其中都得到了不少好处。 楼泷能突破八境,也是靠得其中所得到的宝物。 而她手中,确实有一张星武秘库的星域路线图,以及一块星武碎钥,当初三人各自得到一块,唯有合在一起,才能形成完整的星武秘库钥匙。 “姜澜圣子莫非是想要此物?”纪玄歆目中有异色闪过。 “我不会白要你的好处,光凭你一块星武碎钥,就算找到了星武秘库所在,你也打不开。” “等星武秘库出现之日,我会寻你,将你带上,让你分润一杯羹。”姜澜似知道她心中所想。 纪玄歆垂了垂眸子,双手笼在宽大的衣袖中,道,“姜澜圣子所言极是。” “星武秘库乃远古星宗分崩瓦解前,所遗留下来的宝藏,蕴含远古星宗的许多秘密和宝物,若得此秘库,甚至能建立出一方超级大势力,到时候轻易能凌驾于各仙门道统之上。” “远古星宗在传闻记载中,可和古天庭有很深的渊源……” 说到古天庭,她心中又是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姜澜。 他若是未来天帝的话,那他未来必然重组天庭,这星武秘库或许就将是其命中注定的资粮。 “冥冥之中的鸿运,原来是这样的吗……” 纪玄歆心中喃喃念着,想到了她曾经遇到的一位奇人,那人为她的命格命数占过一卦,说她的鸿运将在未来天地大变中出现。 “姜澜圣子放心,星武碎钥和星域图,我会亲手奉上,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纪玄歆说道。 “什么请求?”姜澜看向她。 纪玄歆却是突然有些犹豫,尤其徒弟法妙音,这个时候还跟随在后面。 这些话,倒是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姜澜却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笑了一声,道,“没有问题。” 纪玄歆舒了口气,心里却是无比怪异,也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姜澜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天帝的名头,确实好用,冥冥之中已经出现了一股汇聚趋向他的大势。 纪玄歆和他只是才见到,交谈不过数句,没有任何的了解和熟识,便因此生出追随侍奉之意。 这便是明白顺应天地大势,在未来可得到诸多好处。 就像是凡人突然知道面前的某个人,在未来会成为统御天下的皇帝,只要跟随于他,那未来也必然会尽享荣华富贵、加官进爵。 同样的道理,在天帝面前,任何修士都是凡人,便是统御群星宇宙的星君等人物,也不过天帝的臣子。 纪玄歆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2章 法妙音的野心图谋,该不会对我 第202章法妙音的野心图谋,该不会对我有好感吧? 神女宫的安排很是到位,不仅为姜澜腾出来了以往宫主清修的宫殿,还专门挑了几名姿容气质绝佳,放外界也称得上是仙子的几名弟子前来服侍。 几名弟子薄粉覆面,玉容莹白,眸子含羞带怯,若有水光。 一袭纤薄如雾般的轻纱长裙中,修长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秀发随意盘着,露出纤长白皙的雪颈。 白玉堆砌而成的浴池中,雾气蒸腾,花瓣飘落,姜澜略显惬意地眯着眼睛,任由几双小手在肩膀上揉捏着。 别的不说,光这神女宫的这几名弟子姿色,放到外界的欲仙坊去,不知又会引得多少年轻俊杰,一掷千金,为博一笑。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把这些弟子换成神女宫的长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很快,姜澜听到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好闻的香风。 他身畔的几名弟子,动作一顿,随即急忙起身站起来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走来的身影开口。 听到这话,姜澜并未睁眼,而是依旧有些闲适地眯着眼睛,半躺在浴池中,姿态懒散。 池面很快出现道道波纹涟漪,接着一道妙曼婀娜的身影,轻盈入水,来到他的身边,学着刚才那几名弟子的动作,为他轻柔揉捏着。 姜澜不出声。 这道身影也不开口。 片刻之后,他才显得有些懒散地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你们神女宫上下,倒是挺有意思,我本以为你和伱师尊之间,师友弟恭,师尊友善,弟子恭敬,没想到私底下,也是勾心斗角得厉害……” 来人正是法妙音。 她听到这话,也一点都不意外,老老实实地道,“公子别看师尊她看起来寡言少语,一副清冷出尘的样子,实则心眼子多着呢,这些年暗地里,不知道对前宫主楼泷,耍了多少花招,楼泷的几名弟子,都被她给迫害过……” “她会收我为弟子,也不一定是真心为我好,而是看重我身后的法家。” 经历了神女宫这一事后,她对姜澜的称呼已经变了,前几天法家的法无羁把她送到姜澜身边的时候,她还只是称其为“姜澜圣子”。 眼下称呼“公子”,可见她心里一些想法已经变了。 尤其今日跟随在师尊纪玄歆身后,听到了她和姜澜的那番谈话,最后更是隐隐猜到了纪玄歆的心思。 姜澜闻言,倒是乐了,道,“你说这话之前,就不担心被你师尊知道吗?你师尊心眼多不多,我不知道,倒是知道你心眼确实不少。” “心眼不多一点,在这个世上可活不下去。”法妙音叹息一声,眉宇间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身子轻轻靠了过来。 姜澜不以为然道,“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法妙音见他不吃这套,只好换个办法,低声道,“公子你也知道,我身上有摇光本源……” “知道又怎么了?”姜澜饶有兴趣。 “神女宫的摇光仙玉,其实是第一代摇光之主伴生物,和摇光本源最是契合……”法妙音吐气如兰,如幽似麝,在他耳边轻咬。 说到这里,她眸里难掩渴求之意。 “你想让我帮你得到摇光仙玉?”姜澜明知故问道。 法妙音眸光潋滟,转过头来望着他,然后轻嗯一声。 “摇光仙玉被神女宫视作为至宝,我再大的脸,也不可能让神女宫把此物交出来。何况,我帮了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引来神女宫的仇恨。”姜澜似是失笑,摇了摇头。 法妙音咬了咬唇角,低声道,“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我得到摇光仙玉,便是公子得到,哪怕现在对公子没有直观好处,但从长远来看,绝对稳赚不赔的。” “何况,神女宫也不一定能将摇光仙玉从萧腾体内取出来。” “我留在帝都的眼线已经偷偷前往国师府探查过了,葛七星已经离开国师府了,很可能就在赶来神女宫的路上。” “他不可能放任神女宫,将摇光仙玉自萧腾体内取走,以神女宫现在的底蕴,还真不一定是葛七星的对手……” “楼泷当初在远古星宗得到的诸多宝物,后面都交给葛七星了,葛七星修为原本就深不可测,连曾经老宫主就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只会更加可怕。” 她一番分析,认为接下来葛七星不仅会到来,甚至可能强闯神女宫。 反正神女宫都得不到摇光仙玉,会被葛七星带走,倒不是想办法,成全她。 姜澜听法妙音这番话语,心里倒是不由得高看她一眼,说她是花瓶,倒也不算,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份算计图谋摇光仙玉的心思,并撺掇他帮忙。 “你为何笃定葛七星会强闯进来?你能想到的事情,神女宫想不到吗,又岂会不做准备?葛七星又岂会想不到?”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关心则乱,谁也不能免俗,葛七星的妻子和儿子都在神女宫手上,他平时日再睿智深沉,计智过人,这个时候也会率先乱了阵脚……”法妙音一脸的认真笃定。 姜澜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在考虑,如何将摇光仙玉自萧腾体内剥离。 虽然此物目前对他并无大用,但毕竟是至宝层次的东西,若是第一任摇光之主还在,在其掌控下的摇光仙玉完全复苏,是能爆发出堪比圣人的威能的。 至宝之威,远在任何灵宝之上。 萧腾身上,唯一可能会对他有威胁的,也就只是完全复苏的摇光仙玉。 神女宫若是能将之从萧腾身上剥离,那后面对他来讲,也算好事,有纪玄歆这个暂且被称作为棋子的人在,神女宫以后,基本上也会以他马首是瞻,摇光仙玉也算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问题就出在刚才法妙音所说的,神女宫大概率是自萧腾身上,取不出摇光仙玉的。 三天的时间,已经够葛七星将神女宫闹个天翻地覆了。 圣人不出,基本上没有谁能轻易镇压葛七星,他父亲姜临天出手,也大概率不行。 “当日在帝都的时候,我想要公子帮我抓住萧腾,其实就是这么个缘故,只要将他拿下,那我就有办法,可以自他身上抽离出摇光仙玉。”法妙音这时才说道。 她的办法,甚至比神女宫所谓大阵,还要快,神女宫需要三天时间,而她只需要一天半。 姜澜闻言,倒是有些诧异,随后便陷入了思忖之中。 “公子,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法妙音眨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眼里尽是渴求和期许。 突然,她似想到什么,俏脸微微发烫,原本露出浴池的脑袋,一下子沉了下去。 “嘶……” 姜澜的思绪瞬间被她这么给打岔掉了。 于此同时,在神女宫的后山禁地,一方覆盖方圆数十丈的晶莹池口处。 数名长老押解着萧腾来到此地,池水晶莹,蒸腾着霞雾,宛如人间仙境。 在池口的一边,还生长着一株古老的蟠桃树,不过并未结果,反倒是有些干枯,枝叶也很稀松。 此时萧腾虽然昏迷了过去,但眉心却一直发亮,像是一枚古老的星辰,在当中旋转沉浮,要随时冲出来一样。 “先将他的血放出来,让他的血激起圣泉的活性……” 庄飞花开口,指挥着几名长老动手,在昏迷的萧腾手腕处割开一道口子,任由其中流出的血液,浸没入池子之中。 很快,晶莹的池水就发生了变化,底部似乎有某种阵纹被激活。 原本漆黑的夜空,乌云退散,忽然有一缕又一缕的星光垂落,像是一条壮阔的星河,自九天之上接引落下,又似白玉沉降,细雪纷纷,瑰丽惊人。 神女宫的一众长老,都不由得看呆了。 而在神女宫山门外的所有修士,也被这一壮阔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茫茫星辉汇聚,洁白透亮。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星辰之力在降临,遥远的天外,许多星辰都齐齐发光,发生着惊人变化。 某处深邃广阔的域外,一颗枯竭死寂的星辰上,突然剧震起来,一道强壮魁梧的身影,突然自地底冲了出来,恐怖的大裂缝,瞬间蔓延出数千里,景象触目惊心。 其乱发飞舞,肉身像是被无尽星辉所滋养淬炼,透发着一股澎湃若烘炉般的气息。 “星辉沉降,群星复苏,这是摇光仙玉的气息……” “远古星宗所遗留下来的宝藏,也将出世了。” 这道身影的眼眸如小太阳一般,射出两道可怖的神芒,虚空瞬间就被洞穿了。 他遥望着深邃漆黑的宇宙,要捕捉这道气息的来源,随后便死死盯住了某处,呼吸也变得炙热起来。 …… 如今的神女宫,已然成为各方注意的焦点。 太一门的三位八境大能级人物亲自现身,镇守在神女宫的山门外,使得所有宵小都收敛了心思,静静等待神女宫三日之后交出萧腾。 而那星光璀璨,不断汇聚而来的惊人异象,更是引得许多人议论猜测纷纷。 到了次日,哪怕是大白天,也能看到神女宫后山那里,透映而出的璀璨光芒。 很多人都在猜测着这星光的来历,会不会和天璇本源有关。 也就是在这一天,东原州那边有消息传来,疑似出现了一位七星本源传承者的踪迹。 这一次出现的七星本源传承者,乃是七星中的开阳星,这个消息一出,又引得了极大的轰动。 可惜东原州离中天州太远,若无传送阵,哪怕是七境修士想要赶过去,最快也得数月时间。 中原州的很多修士都深感无奈,倒是有一些仙门大教,开始行动起来。 东原州那边,毫无疑问又掀起了阵阵血雨腥风,周真武所在的真武国,因为周真武的陨落,为之震怒。 有修士听闻真武国在集结力量,想要报复回来,但消息真假,无从辨之。 在南陌州那边,有修士四处打探,终于得知了尘宗所在,不少仙门得知消息,纷纷效仿神女宫这边,开始大肆集结,打算进行压迫,逼玉衡本源传承者江玉衡现身,交出玉衡本源。 奈何此举,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起了尘宗的不满。 许多长老现身,将前来逼迫冒犯的仙门都收拾了一顿,纷纷负伤离去。 有人事后直言,这尘宗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底蕴却很深厚,门内有八境大能修为的长老坐镇,不可轻易招惹。 玉衡本源动人心,尘宗也不敢将前来冒犯的仙门道统得罪太狠,随后表态,江玉衡未在尘宗,下落不知,如今宗门也和其联络不上,若是能够联系上,定然让他交出玉衡本源…… 这个说法的真假不得而知,但尘宗之强,让许多修士都为之忌惮,没有带头的强者,谁也不敢轻易触其霉头。 所以也只能等神女宫这边事了,让太一门在前牵头。 是夜,神女宫之前关押萧腾、楼新语等人的地牢之中。 甬道之中似有一阵微风吹过,两旁点着的油灯也跟着一阵摇晃,正在地牢中打坐的楼新语等人,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同时,负责看守的一众弟子,也相继扑通地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吱呀一声,地牢的锁被打开,地牢之中唯一清醒着的耶识颜,睁开眼睛,冷冷看着走进来的身影,也不发一言,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姜澜来到她身前,打算伸手将她拉起来,不过却被耶识颜冷冷地避开。 他也不意外,依旧保持着耐心,问道,“怎么?生气了?” 耶识颜不理会他,闭上眼睛,似乎眼不见心不烦。 姜澜叹了口气,道,“怎么不理我?你这样让我很心累啊。” “姜澜圣子,现在才想起我来吗?” 听到这话,耶识颜睁开眼睛。 她声音冷冷的,伸手抓起身后的一团干枯的茅草,往姜澜身上砸了过去。 姜澜不躲不避,任由这团茅草砸在身上,随后弯腰低下身子,贴近她的脸庞,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这一路上受了不少伤,想要发泄的话,尽管动手,我不会还手的。” 耶识颜冷冷道,“不值得,脏我的手,你现在找我,想必又是有什么吩咐吧。” 姜澜的确被她给说中了,当然从一开始,他让耶识颜跟着萧腾,就是为了借此掌控住萧腾的动向,顺便薅些气运。 除此之外,其实耶识颜对他还真没什么作用。 作为幕后老板,他觉得自己对待耶识颜,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毕竟一开始她可是想对自己种下奴印,臣服于她,这种仇恨和生死大仇,其实也没两样。 “为什么对我那么大的怨念?我给你想要的魔晶、魔族相关消息,以及各种魔器,你替我办事,我貌似也没亏待过你……”他微微叹息道。 随即他手掌一探,一根晶莹如墨玉般,足有婴儿胳膊大小的牙齿出现,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纠缠笼罩,很是深邃,弥漫着一股惊人的魔气。 若非姜澜以秘术封镇住了其中大部分魔气,此时他拿出此物的瞬间,这里就会魔气滔天了。 耶识颜是识货之人,一眼就认出这根牙齿来历非凡,而且其中蕴含极为惊人的能量。 她心中惊异,但对姜澜深深的幽怨、怨念,还是促使她移开目光,似不屑多看一眼。 “这是魔神的牙齿,我说过不会亏待你,此物弥补你最近所受的伤,应该绰绰有余了。”姜澜说道。 耶识颜还是冷冷道,“我不需要。” 姜澜啧了一声,随即笑道,“小嘴还挺硬的,难不成是在生气,怨我平时也不关心你?我知道你的能耐和实力,这些麻烦对你而言,不过区区小事,因为对你太过放心了,所以倒是忽略了你心中的委屈。” “我倒也忘了魔族女人,那也是女人……” “谁需要你的关心?” 耶识颜紧绷着的冷淡神情,一下子绷不住了,恼怒地打断了他。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求着让他关心一样? “耶识颜,距离我俩上次见面,恐怕已经快一年了,按理来讲,我强迫你做各种事情,你应该恨我才对。” “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倒让我怀疑起来,你该不会是对我有好感吧?”姜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耶识颜被他这话,给问了个猝不及防。 是啊,自己不该恨他吗?怎么还会对他有好感? “你想多了,我会对你有好感?简直可笑。” “没有,那你为何生我气?” “我没生气……” 耶识颜这话下意识一说出口,看着姜澜那就在眼前、噙着笑意的脸,便反应过来,自己中他套了。 连她这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一副表情面对姜澜了。 若是承认自己生气,那不就是回应刚才他的话,对他有好感吗? 她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情? “最后一件事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就回到我身边,不必再跟着萧腾受委屈了。” 姜澜见她这副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似哑然失笑,随后伸出手,将她拥在怀中,轻声道。 耶识颜还想挣扎一下的,但奈何她现在修为被封印着,压根就挣脱不动,只能瓮声瓮气道,“真的?” “真的。”姜澜一脸认真。 “不准骗我。” 耶识颜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似是想留下自己的印记。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3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萧腾人呢? 第203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萧腾人呢?发生了些意外 姜澜离开地牢之前,交给了耶识颜万灵血傀所化的血灵宝珠,他将自己的一缕神念留在其中,作为空间坐标,以备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万事俱备,也只欠东风了。 而此时,另一边,关押着楼泷的地牢中,一道灰纱蒙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其中。 甬道两旁负责看守的弟子,只觉识海一痛,便眼前一黑,纷纷扑通声中栽倒在地。 “谁?” 被封禁着修为,关押在其中一间牢笼中的楼泷,正闭眼打坐,听到这动静,她突然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她有些困惑,正要开口询问,但见那道灰纱蒙面的身影快速走来,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其手中出现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刃,唰的一声,以千年玄铁所打造的牢笼锁链,瞬间咔嚓一声断裂,掉落在地上。 楼泷修为毕竟强于萧腾等人,此地也只关押着她一人,有诸多弟子来回巡逻,可谓是看守森严。 她见此场景,呆愣了一下,哪里还没反应过来,心绪顿时激动起来。 “外面看守的长老呢?”她站起身来,快速询问道。 灰纱蒙面的身影,走入牢房之中,刻意压低声音道,“回禀宫主,外面看守巡逻的长老,都被解决了,国师大人已经得知了神女宫这边发生的事情,正在快速赶来。” “他担心萧腾少主会出现意外,姜澜此子心机深沉,手段可怕,不可不防,所以吩咐奴婢先来解救宫主。” “到时候宫主您带着萧腾少主等人先一步离开,神女宫后面的事情,国师大人他自会处理好,然后来和你们汇合。” 楼泷闻言,脸上顿时难掩激动神情,眸里流露出深深的爱恋和感动,喃喃道,“七星,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 她毕竟是当宫主的人,也并非常人,很快就将心绪收敛好,随后看向眼前的蒙面女子,问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不以真容示之?” 蒙面女子似早就知道她会怀疑,当即表示道,“奴婢身份,目前不好解释,不过宫主请放心,奴婢对国师大人的忠心和敬仰,从来就没有变过。” “当年他便算到未来神女宫会出现一场大变,宫主您和萧腾少主会有性命之虞,所以提前在神女宫中,安插了奴婢这么一颗暗棋,留待不时之需。” 听到这话,楼泷面色一阵阴晴不定,也不知信或者不信。 “七星他手段莫测,能占会卜,过去未来就没有他推演算不到的事情。” 而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平静。 蒙面女子自怀中取出了一檀木盒子,递给了楼泷,道,“宫主,这是国师大人早已准备好的一物,名叫昊玉星息香,据说是自一些奇特的星骸中提取淬炼而出的,只要修行者吸入,哪怕是八境修为,也会中招,足有半个时辰失去修为,沦为普通人,任人宰割,七境修士,至少也需要数天时间,才能化解。” “当初国师大人,特意给我交代过,让我在关键时候,将此物交给你。” 闻言,楼泷一惊,这世间还有如此玄妙可怕的药物? 不过从名字来看,应该是和远古星宗有关,很可能是当初葛七星得到的宝物之一。 “这么珍贵可怕的东西,他竟然不和我说,反倒是告诉了你。” 她并没有接过,而是盯住了眼前的蒙面女子,眼里有深深的阴翳闪过。 蒙面女子额头似有冷汗,急忙解释道,“宫主不要误会,国师大人因为知道此劫应在您和少主身上,如果让您提前知道,那必然泄露天机,引来更大的变数……” “是吗?” 楼泷心绪稍缓,这才自她手中接过檀木盒子,打开之后,其中有一个白玉小瓶,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一号木盒。 小木盒内部静静放着两颗圆滚滚的紫色丹药,雾气氤氲,隐有芳香,显然是解药。 “我的修为被庄飞花那个老东西封印着在,不过我已经暗中炼化了七七八八,你为我护法,我已能调用一些法力,到时候施展一门秘术,最多三个时辰就能将封印冲开。”楼泷收下了檀木盒子,随后稳了稳心境,开口说道。 “宫主不必如此,我这里有一枚破禁符,乃是前些年所得,一直被我小心收在身上。” “有这枚破禁符在,破开老宫主的封印,应该不成问题。” 蒙面女子道,同时献出了一张金光灿灿,似有雷霆之光闪烁的纸符,其中蕴含了恐怖若雷池的力量,光是随意感受,便令人色变心惊。 楼泷眼眸眯了起来,冷冷一笑道,“你到底是何人?破禁符无比珍贵,炼制方式已然失传,能破开八境大能所设下的封印,威能更为可怕,哪怕是一张,也价值连城,不可估量,你竟然愿意献上?” 蒙面女子闻言,似也有些犹豫,然后咬了咬牙,道,“其实不瞒宫主,奴婢献上此物,并不是没有缘由,想恳求宫主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你说……”楼泷冷冷盯着她。 蒙面女子道,“当年承蒙国师大人出手相救,才让奴婢避免被贼人玷污清白,这份恩情,奴婢一直牢记在心,奴婢的家人,也是多亏了国师大人照顾,才能安享富贵荣华。” “奴婢今日帮助了宫主出逃,后面肯定在神女宫待不下去了,所以想请求宫主收留,日后能跟在国师大人身边侍奉一二,以报答国师大人的恩情……” 楼泷眼睛眯着,听到最后的时候,其中更有一缕寒光闪过,但被她很好地收敛了,随后面无表情道,“没有问题,这只是小事而已,本宫答应你。” 闻言,蒙面女子顿时大喜,然后恭敬地将破禁符给献上。 楼泷接过破禁符,并不需要太多法力操纵,便使其化作一缕璀璨雷光,朝着自己丹田灵海之处贯穿而去。 只听灵海之中发出了轰隆一声剧震,犹如破冰一样。 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颤,嘴角溢下一缕血迹,随后澎湃汹涌的法力,顿时如江河决堤般涌来,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强大的感觉,让她脸上露出笑意,也终于放下心来。 “恭喜宫主恢复修为。”蒙面女子见状,急忙恭贺道。 楼泷一抖衣袍上沾染的灰尘,颔首道,“多亏了你的帮助,这个人情,本宫记住了……” 蒙面女子在前带路,道,“宫主,事不宜迟,萧腾少主那边恐怕已经很危险了……” “噗……” 不过她这话尚未说完,便身体一个踉跄,然后像是一块破麻袋般横飞出去,直接撞在了前面的甬道墙壁上,血迹瞬间染红了面纱。 “宫主你……” 她眼睛睁大,死死地看着楼泷,其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楼泷面无表情,缓缓收掌,道,“下辈子,本宫定然报答你的人情,但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以真容示人,便是心中有鬼,对于藏头露尾之辈,本宫最是痛恨。” 蒙面女子惨然一笑,嘴里鲜血涌出,将面纱彻底浸染透,很快便没有了声息。 楼泷上前走来,揭开了她的面纱,见是一张没有见过的清秀脸蛋,她撕扯了一下其下颌,发现并非人皮面具,而后摇了摇头。 她本想一掌毁尸灭迹的,但又担心动静太大,引来其余人,招惹不必麻烦,便踏过其尸体,快步离开地牢。 很快,她便寻到了关押楼新语、“谢蒹葭”等人的地牢,轻易解决掉看守的弟子和长老,便破开了关押她们的牢笼,将她们带离。 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太多解释。 楼泷看得出来,儿子萧腾对楼新语和“谢蒹葭”两人都很喜欢,接下来的逃亡途中,还需要人照顾,两人确实是不错的人选,她也很满意。 “神女宫的后山,有一处传送阵,虽然已经不能用了,但那里的空间并不稳固,等救走腾儿,就自那里撕开空间逃走……” 楼泷很快就在脑海中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以她的修为,和对神女宫的熟悉,轻易就带着楼新语等人,到了后山所在。 她打算先将几人送过去,在那里等着,而她自己则是吞服下昊玉星息香的解药,独自往圣泉所在赶去。 也就在楼泷往神女宫的净心圣泉所在之地赶去的时候,姜澜的身影,出现在了之前关押她的那座地牢之中。 他看着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蒙面女子,微微摇头,随即上前将之抱了起来,唰的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这里。 片刻之后,另一座宏伟的宫殿里,姜澜将一枚丹药,塞入蒙面女子的嘴巴里,又给她灌了些茶水,帮她轻拍着后背、轻抚胸口。 几个呼吸后,她身上才开始有生命气息浮现,接着睁开眼睛,猛地咳嗽了数声,吐出几口淤血,随之才悠悠转醒过来。 “呜呜呜……” “公子,那楼泷真是个恶毒女人,她是真的没留手,也太狠毒了。” 法妙音一把扑进他怀中,梨花带雨,同时也咬牙切齿,恨意冲天。 “你既然想要摇光仙玉,那吃这点苦头又算什么?”姜澜笑了笑,轻拍着她的后背。 法妙音恨声道,“我本以为公子你之前只是说一说,没想到那女人真想杀我,我都已经打消了她的顾虑和怀疑。” 说话间,她体态和面容一阵变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自然是姜澜教给她的易骨化形之法,来自于原主角林凡的记忆之中。 想要诓骗欺瞒过楼泷这样的八境存在,寻常手段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法妙音早早就吞服过了假死丹,如果没有解药的话,那她就是真死了。 这种丹药,如果没有十足的信任,她也不敢乱吃。 “好痛,被她拍了这一掌,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好在有公子你的这仙元甲……” 法妙音恋恋不舍地脱下那套龙凤仙元甲。 这是姜澜和夏皇大婚之日,外公李冉所赠的下品灵宝,抵挡八境大能一掌,完全没有问题。 不然凭借法妙音她的修为,被楼泷这么偷袭,基本上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她的底蕴远没有姜澜那么深厚。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姜澜只是将此甲借给她穿一会,肯定不会送给她,不然以后还没法和夏皇交代。 “好戏应该已经开始了,师尊她那么聪明,后面肯定会反应过来的……” “不过以她和楼泷的仇恨来看,她必然不会放楼泷安然逃离。” 法妙音吞服下不少丹药,恢复了下伤势,很快就振奋起来,有姜澜在身后帮她,这摇光仙玉,当是她的囊中之物。 “伤势好了,就别在我身上继续趴着了。” 姜澜站起身来,随之来到殿外,遥望着神女宫后山方向。 法妙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也来到他身边,看了过去,眸里暗藏兴奋。 此时的神女宫禁地后山,净心圣泉处,老宫主庄飞花口中溢出血,瘫倒在地,在她身边的诸多长老,也失去了修为,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满是愤怒地看着前方。 “这昊玉星息香的确是好东西,连师尊你吸入之后,也中招了。” 楼泷冷冷地看着一众失去修为的长老,带着冷笑开口。 她提前吞服了解药,在和庄飞花交手的时候,便将香味扩散出去,果不其然所有人都中招了,很快便丧失修为战斗力。 以往时候轻易压制她的师尊,此刻也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 “楼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庄飞花死死地盯着她,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更不知道楼泷手上,到底是哪来的奇药,竟然无声无息间让她们所有人丧失修为。 楼泷冷笑道,“看在曾经的情面上,师尊我今天便放过你们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和神女宫再无联系,你们也休想抢夺我儿子的东西……” 一只手浸泡在净心圣泉中放血的萧腾,此时也已然清醒过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己的生母楼泷就在眼前,不由得激动起来,忍不住大喊道,“母亲……” “腾儿……” 楼泷身体一颤,今日才算是母子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团聚,她取出了另一枚昊玉星息香的解药,喂萧腾服下,道,“这是你父亲的安排,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聚了。” 萧腾感觉这丹药一入体,本来无声无息散去的修为,便重新汇聚起来,这种感觉很是神异,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力量,不由得一阵惊奇。 “师尊……” “不,毕竟是父亲……他有这样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了。” 萧腾对自己的身世,接受得很快,毕竟从之前他就怀疑过,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不是萧河。 而且相比之下,萧河在神通广大的国师葛七星面前,却是黯然失色,毫无可比之处。 之前对于师尊葛七星,他就很是敬仰崇拜,如今得知他才是自己的生父,那种情绪和滋味,很是复杂。 “先离开神女宫,等你父亲到了,我们就和他汇合。” 楼泷此时没有和萧腾叙旧,而是抓紧时间逃亡,毕竟这里的事情,很快就可能引起神女宫的其余人注意。 除了庄飞花以外,神女宫其实还有两位师祖级人物,实力不输于庄飞花。 此外,纪玄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修为实力不比她弱。 有了前车之鉴后,昊玉星香息也不可能再发挥什么作用,只要鼻息凝神不吸入便不会受其影响。 随后,楼泷不再管此地的一众长老,带着萧腾往后山的另一处地方赶去,楼新语等人也在那里等着萧腾。 “师姐……” “竟然被你给逃了出来。” “哪里走!” 也就是这时,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一道裙袂飘飘的身影,倚剑横空赶至。 纪玄歆莹白如玉的脸上,遍布寒霜和杀气,根本没想到,楼泷还能自地牢中逃出。 “玄歆,鼻息凝神,不要呼吸。” 见状,庄飞花急忙出声提醒道。 不用师尊多言,纪玄歆也已经猜到发生什么,瞬间就屏住呼吸,手中玉剑寒光烁烁,斩出一道可怕匹练,朝着楼泷杀了过去。 “腾儿,你不要管我,你先带着其余人离开。” “有你父亲在,神女宫不敢拿我怎么样。” 楼泷没想到纪玄歆发现得这么快,此时也只能让萧腾先走,自己在后拖延殿后。 “母亲……” 萧腾咬牙,他也很果断,知道自己的修为,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当即头也不回地朝着事先约定好的位置。 他有星月舟在身,破开虚空逃亡很是容易。 “哪里走?” 纪玄歆冷若冰霜,正要追上前去拦住萧腾,却被楼泷出手给挡了下来,两人瞬间就交起手来,多年的恩怨私仇,此刻一起爆发。 这里的巨大动静,很快就引来了神女宫的其余长老注意。 楼泷自知时间紧迫,当即一口精血喷出,施展一门曾经在远古星宗遗迹中所得到的染血秘法,一头长发瞬间变白,气势瞬间拔高数倍。 一颗硕大的星辰虚影,在她身后显化,随之渐渐凝实,浩大星辰之光,如长风一般鼓荡而至,铺天盖地,淹没而来。 见她要和自己拼命,纪玄歆面色变了,瞬间暂避锋芒,朝后退避。 “爆……” 楼泷动了杀意,此时不管不顾,燃烧精血,道法所化的星辰,巍峨壮阔,远超任何山岳,在她头顶凝实。 随之轰然一声炸开,恐怖的光和热,难以形容,一下子辐射满天穹,连虚空的壁障,似被照得亮如白昼。 “母亲……” 看着这惊人一幕,萧腾目眦欲裂,牙齿咬紧,只能强忍心中的恨意和悲痛,发誓以后定要血洗神女宫,随后驾驭星月舟,撕开虚空,带着楼新语等人快速逃去。 远远看着这惊人一幕,在宫殿里看戏的姜澜和法妙音,才似后知后觉一般,驾驭神虹赶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神女宫的其余长老弟子,也被惊得不行,急忙往后山赶至。 “是后山那里吗?” 同时在一处石室中静坐,白发苍苍,脸上满是褶皱的雪衣老妪,被豁然惊醒,随后略微有些困惑地起身,推开石室,走了出去。 她的气息很是古怪,似平平无奇,又似乎一口大道深渊,与天地合一,身上的衣袍纹路,也充斥奇古之意,并非当世的人一般,给人一种立身在古老星空下的感觉。 “多少年,我神女宫没这么乱过了啊。” 雪衣老妪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一片狼藉废墟的后山之中。 她看着眼前一幕,轻叹一声,天地像是被一股可怕的意志所笼罩锁定,所有长老弟子瞬间无法动弹,连风声也停息了。 “您是……” “师祖吗?” 净心圣泉边浑身是血的庄飞花,看到雪衣老妪的刹那,瞬间眼泪直流,激动不已,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不远处,纪玄歆身上负伤,而在她的一只手上,则抓着气息萎靡许多的楼泷。 很多长老弟子,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不是在取出萧腾身上的一物吗?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萧腾此时人呢? “师尊,刚才发生了什么?” 法妙音快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吃惊和震动的表情。 “看来是发生了些意外呢。” 而在她身后,姜澜也是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见此场景,微微轻叹。 纪玄歆脸上神情很不好,抓着楼泷,来到一众长老的面前,解释道,“不知师姐她用了何种办法,竟然自地牢中逃脱了。” “我前去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异常,然后紧跟着就去地牢中查看,就发现师姐她不见了。” “除此之外,连关着楼新语几人的那处地牢,也被破坏了,我就猜很可能后山这边出了问题,赶过来便遇到这一幕。” “是我低估小觑了楼泷她的手段,中了她的计谋,误吸了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失去了修为。” “萧腾被她给救走了……” 这时,庄飞花一边咳嗽着,一边被另外几位长老搀扶着,往这边走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4章 葛七星现身,无上大能之威,终 第204章葛七星现身,无上大能之威,终于收网了 庄飞花的一番解释,让一众长老和弟子都沉默起来。 原本被封住修为的前宫主楼泷,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纪玄歆知道萧腾等人已经逃脱了,此时也没有办法,当务之急,还是只能先解决此事,毕竟萧腾是在神女宫中逃走的。 山门外很多人都还在等着呢,到时候如何去解释? 而此时,雪衣老妪缓步走来,她的辈分很高,在神女宫属于师祖级的底蕴人物,很少出现,每次现身,基本上都是因为宗门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她轻叹一声,也已然了解到了事情经过。 “这是我神女宫的劫难,命中该有此劫,飞花教管不力,今日之后,便卸去所有职务,去后山潜修吧,神女宫的所有事情,都交给纪玄歆来处理。” “至于楼泷,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伙同外人,盗走我神女宫圣物摇光仙玉,直到如今,还不知悔改,给我神女宫带来如此大的无妄之灾。” 雪衣老妪简单地说了一句,便将事情安排了下来。 庄飞花在内的一众长老,纷纷应到,纪玄歆也是连忙开口,表示自己会妥善处置,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 随后,雪衣老妪又看向姜澜,经过旁边几名长老的解释,她已然知道当今姜澜的身份地位,所以也不好托大,只是道,“今日之事,姜澜圣子也有所目睹,请姜澜圣子放心,我神女宫会给全天下一个交代,还望姜澜圣子,到时候能出面为我神女宫,做个见证,以示清白。” 姜澜闻言颔首道,“前辈放心,事情经过我已然了解,不会冤枉神女宫的,到时候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雪衣老妪点头道,“多谢姜澜圣子,如此恩情,神女宫上下必将牢记在心。” 诸多长老弟子,也纷纷面露感激。 唯有纪玄歆看着跟着姜澜的法妙音,黛眉略微一皱,似猜测到什么。 此地刚才所发生的大战,早已惊动了神女宫上下,连山门外也隐隐传出动静,许多等候在那里的修士生灵,不明真相,来到山门处询问,使得那里一片嘈杂混乱。 太一门的三位八境大能也现身,在那里询问经过。 而后,雪衣老妪带着神女宫的诸多长老弟子出现,为众人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有她镇场面,太一门的三位八境大能,也不好进行逼迫,即便是姬家的老怪姬连松,对雪衣老妪也很客气。 同为八境,彼此间的差距可不小,雪衣老妪乃是几千年前的一位绝世天骄,有望迈入九境羽化境,成就圣人之位的存在。 虽然她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迈出那一步,但本身修为绝对深不可测,一般大能在她手上,和蹒跚学步的孩童没两样。 随后,姜澜也出现,为神女宫上下证明了此事,萧腾已经逃离,天璇本源还在其身上。 山门外一片哗然震动,本来满怀希望的诸多修士,心情顿时跌落谷底,随后也只能将怒火发泄到神女宫的前宫主楼泷身上。 出了这些事情,她在神女宫的威望基本上已经败光了,纪玄歆成为新任宫主,加上多年的新仇旧恨,自然第一时间就拿楼泷开刀来平息众怒。 “楼泷德行有失,和大夏国师葛七星私下有染,盗取我神女宫圣物,不仅如此,还为我神女宫招致如此无妄之灾……” “今日便当着诸位同道的面,废除其修为,若三日之后,萧腾不主动现身,交出天璇本源,那我神女宫定当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给诸位一个交代。” 纪玄歆站在山门前,素色玄袍轻舞,神态清冷端庄。 一旁的几位长老,押解着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楼泷,手中托着一个银月般的圆盘,其中有一柄带着锈蚀痕迹的小刀,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废除楼泷修为。 一道道目光汇聚过来,紧盯着这一幕。 姜澜这时却似感受到什么,在山门中的雪衣老妪,也是有所感应,轻飘飘地对着头到这里,他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喜意,感觉这块七星玉符没有受到此地的影响,其中的印记依旧存在,可和葛七星产生联系。 耶识颜看向那枚晶莹的玉符,露出一抹好奇,道,“是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萧腾闻言,倒也并不怀疑,将玉符递了过去。 “师弟且慢……” 楼新语看着耶识颜,突然开口,她一直就对此女没有好感,觉得她对师弟的态度,暧昧不清,并不是很亲近,甚至隐隐给她一种师弟被其吊着的感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此女对萧腾,不一定是真心的。 “怎么了?师姐?”萧腾疑惑,但七星玉符此时已经被他交给耶识颜了。 “这就是七星玉符吗?看起来和普通的玉符,也没什么区别。”耶识颜打量着手中的晶莹玉符,有些诧异地道。 见此一幕,楼新语轻叹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萧腾笑道,“蒹葭你没有星辰之主的命格,自然感受不到其中澎湃的星辰之力……” 只是他这话尚未说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连忙问道,“蒹葭,你把它收下干什么?” “萧腾哥哥,你这段日子,和楼新语总是眉来眼去,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爱上她了?我前段时间,跟着你到处奔波,被人伤了,也不见你关心问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耶识颜垂下眸子,伸出一只白玉般晶莹纤细的手指,绕着自己鬓间垂下的几缕青丝。 萧腾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听闻这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解释道,“蒹葭,这怎么可能?你如果要保管七星玉符的话,你保管便是,但我和新语师姐,清清白白,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楼新语面色也沉了下来,喝道,“谢蒹葭,这个时候可不是给你闹情绪别扭的时候,快把七星玉符还给师弟。” 耶识颜依旧低着脑袋,声音带着幽怨和哀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你答应过我,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怎么能够移情别恋……” 萧腾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虽然“谢蒹葭”为他吃醋闹情绪,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暗暗自得和高兴情绪。 但眼下也不是闹矛盾的时候,他只能尽量柔声安慰道,“蒹葭,你听我解释……” 轰!!! 而就在他出声安慰之际,耶识颜垂下的脑袋,猛然抬了起来。 那略显容雍容华贵的清冷脸蛋上,双眸带着淡淡的诡异紫色,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随之如一座小山般轰击而来,狠狠地撞在了萧腾的身上。 “师弟……” 楼新语大惊失色,萧腾的其余被一起救出的手下,也是急忙站起身来,要上前来护住萧腾。 “谢蒹葭,你做什么?” 楼新语死死地盯着此时青丝飘舞,瞳孔一片淡紫色的耶识颜,喝问道。 “做我该做的事情。” 耶识颜淡淡一笑,玉手一挥,一颗圆滚滚的血色宝珠顿时飞了出去。 浓郁的血光弥漫开来,化作一道汹涌的血色瀑布,可怕的腥味弥漫,朝着楼新语等人淹没过去。 “蒹葭你……” 萧腾瞪大眼睛,遭这么一偷袭,口中溢出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而耶识颜此时连多看他一眼似乎都没兴趣,手中再度一挥,四颗血色剑丸飞出,嗡鸣一声,在虚空之中化作四道血光淋漓的飞剑,噗嗤一声洞穿向萧腾。 这四道飞剑各自蕴含一缕可怕的意志,萧腾连躲避都来不及,瞬间就被洞穿了四肢,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血灵宝珠所化的血幕,笼罩了楼新语等人,其中一道血傀身影出现,立身于血色瀑布之中,和他们厮杀大战起来。 楼新语祭出几件强横的法器,试图毁去那道血傀,她修为不俗,乃是神女宫的准圣女人物。 可惜之前和萧腾逃亡的时候,身上许多底牌都用了,此番交手,很快便察觉不对劲,这道血傀根本杀不死,四周血雾滔滔,化作一方血之领域,将他们都笼罩吞噬于其中。 “谢蒹葭,你竟然和血仙教有关……”她满是怨毒地看向耶识颜,随后一道血浪翻滚,将她拍翻,随后瞬间淹没。 耶识颜冷淡地看着这一切,随后看向钉在地上,正难以置信、无比痛心地看着她的萧腾,眼里尽是厌恶和恶心。 “为什么……” 萧腾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为何谢蒹葭会和血仙教有关? 不过耶识颜对他的厌恶和恶心,已到某个极致,此时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她手中一挥,一本古朴的书籍虚影浮现,其中涌现一道清光,将萧腾瞬间摄入其中。 随后,她又玉手一挥,收了万灵血傀,使之化作一个晶莹古朴的血色珠子,其中所留的一道神念顿时有感,发出灿灿金光,撕裂了此地的虚空。 在深邃的时空里,一股小世界之力穿透层层时空,陡然降临,穿卷裹着耶识颜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浓郁的血雾气息,许久不散。 于此同时,神女宫的山门前,那惊世一战终于结束了。 天外伴随着一道璀璨若星辰炸开般刺目恐怖光亮出现。 无尽的热量澎湃,若江河汪洋,猛烈地席卷四面八方,鼓荡着虚空。 一条条可怕裂痕被撕裂,许多修士生灵遭受波及,横飞出去,不断咳血。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战的结果如何。 只能看到神女宫的雪衣老妪,衣襟染血,缓缓落下,而太一门的三位大能,面色也都有些苍白,身上各自负伤,有着血迹。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5章 你们这对贱人,永远无法知道的 第205章你们这对贱人,永远无法知道的真相,萧腾之死 “这葛七星真是不凡,连这样的太古奇宝竟然也有……” “低估他的实力了,若让他继续成长,这一世恐怕真能成就圣人。” 山头之上,几道流光降落,姬连松咳出一口鲜血,面色阴沉了起来。 在他身边的儒雅中年男子,身上带着血迹,叹道,“后浪推前浪啊。” 神女宫的众多长老弟子都围了上来,雪衣老妪摆了摆手,纪玄歆注意到她的手掌,还在缓缓地淌血,显然是在刚才那一战中负伤了。 这位师祖级人物和太一门的三位大能联手之下,竟然都奈何不了葛七星? 她心中很是震动、骇然。 四周山头的诸多修士生灵,见此一幕也都隐隐猜到了结果,心中同样很震动。 “楼泷被葛七星给带走了,他虽然伤了老身,但也中了老身一掌,接下来恐怕也不会太好过。”雪衣老妪开口,也算是为众人解了困惑。 听到这话,四周掀起一片哗然轰动。 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也太出乎意料了,果然葛七星敢现身强闯而来,定然是有所仰仗和底气。 “萧腾身上有我神女宫的至宝,接下来我神女宫上下,会倾尽全力,缉拿萧腾……” “此外,葛七星伙同楼泷,盗取我神女宫圣物,今日又强闯而来,带走我神女宫的叛徒楼泷,我神女宫和大夏国师府,势不两立。” 而后,雪衣老妪又当着众人的面,表露了立场。 太一门的三位大能,紧跟着也相继表示,会继续寻找萧腾的踪迹,取回天璇本源。 没有达成众人想要的结果,反倒是让萧腾逃了,楼泷也被葛七星带走,四周山头的众人都感觉,接下来事态恐怕会更加复杂了。 随着消息传播出去,不断发酵,引发各种轰动。 他们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出现的各种混乱场面,这九州大地,怕是真的要乱了。 没有得到天璇本源,甚至合力对付葛七星也受了伤,这让太一门的三位大能,都有些颜面无光,随后也不再久留,带着各自的人手离开。 唯有李家的李元花带着李青璇等人暂时留了下来,询问姜澜接下来的打算。 他们也都看得出来,七星本源降世,对姜澜的吸引力并不大,但是李家同样也想再塑造一位圣人。 眼下李圣闭关,不干预外界事情,李家的大小事情都由李青都以及各位族老决定,他们也想姜澜出面,为家族夺取七星本源。 对此,姜澜自然也顺势表态,会尽可能帮助家族。 随后,李元花等人才离开,便宜小姨李青璇貌似也有她自己的打算,并没有留下。 此事落幕,四周山头上的诸多身影,也是缓缓退去,选择离开。 倒有不少年轻身影,对姜澜心生敬仰膜拜,有意追随,随之走上前来,表明意图。 姜澜也给他们一个机会,谁若能接他一掌不倒,便有资格追随于他。 结果很显然,不论是中天州的年轻修士,还是来自于其余大州的天骄,都没人能接他一掌。 姜澜之强,俨然已经达到了一个鬼神莫测的地步。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神女宫也被闹得很不安宁。 雪衣老妪也看出了神女宫目前的颓势,年轻一辈也就只有法妙音能挑大梁了,楼新语自幼被楼泷抚养长大,心并不在神女宫这边,所以以后也只能靠法妙音了。 她打算立法妙音为圣女。 纪玄歆担任新宫主,她的徒弟法妙音成为圣女,这也无可厚非。 虽然雪衣老妪不想神女宫太依靠外人,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她看得出来法妙音和姜澜走得很近,也担心几十年后,又会出现楼泷、葛七星那样的情况。 所以在闭关前,她将法妙音单独召见过去,灌输了一番她的理念想法,又传授了不少功法神通。 而在神女宫各长老的感激挽留下,姜澜也顺势在神女宫暂留下来。 转眼,已到子时,夜色深沉,姜澜背负着手,站立在宏伟广阔的宫殿内。 这时,虚空突然裂开,有小世界气息在当中一闪而过,他抬眸扫过,接着身影一闪,衣袍飞舞,刷的一声,迈步走入了其中。 这是一方贫瘠混沌的空间,四周一片虚无,唯有中心有淡淡的光亮浮现,那是一卷古朴自然的书卷。 随着姜澜出现在这里,他抬手收了斡旋造化书,四周混沌虚无的时空,陡然变得灿灿起来,随之一片广袤无垠的山川大地缓缓浮现。 他迈步间,出现在了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岳上,微风吹来,伴随着阵阵山雾。 一道四肢被血色长剑贯穿,钉在地上的身影,正死死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走来的他。 在一旁的方正青石上,耶识颜闭着眼眸打坐,此刻也睁开双眼,看向走来的姜澜,然后站起身来。 “姜……姜澜……” “怎么……怎么可能……” 浑身被鲜血所浸透的萧腾,怎么也想不到,姜澜会出现在这里。 他彻底呆愣住了,心底浮现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等诸多情绪。 不过此时走来的姜澜,却并没有看他,也似懒得理会。 他面上挂着淡淡的温润微笑,走到耶识颜身前,伸手轻轻拥住她,道,“辛苦你了。” 耶识颜本想作势挣扎一下,但想到自己的这份苦差事终于结束解脱了,心里也不禁浮现淡淡的喜意,脑袋靠向他怀中,低声道,“你答应过我,这是最后一件事情了。” 姜澜笑了笑,道,“放心,以后都不会让你再轻易离开我身边。” 耶识颜感觉他是故意说这种话来的,耳根一下子有些发烫,侧开脸蛋,道,“谁想跟在你身边……” 姜澜抓握住她的柔夷,笑道,“我想让你跟在我身边。” “烦死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骗人。” 耶识颜被他这肉麻的话说的受不了了,耳根一片通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萧腾彻底呆滞住了。 他开始还以为“谢蒹葭”是因为有什么把柄,或者是原因,不得已听从姜澜的吩咐安排。 可谁能想到,她对待姜澜会是这般神情态度?生动活泼、含嗔带恼。 自己从来没有抓握过的小手,此时却被姜澜随意地牵在手中,他触碰不到的身体,却随意地靠在其怀中。 这种随意自然,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和内心,就仿佛他一辈子追求得不到的东西,在姜澜面前,却随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贱人……” “贱人……” “你们这对贱人……” “啊啊啊……” 萧腾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紧咬,眼睛发红,心中被无尽的愤怒和不甘情绪所充斥笼罩,恨不得挣脱出来,和姜澜同归于尽。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连挣脱那四柄血色长剑都做不到。 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 尽管他怒喝地再大声,不论是姜澜,还是耶识颜似乎都当他不存在,连看他一眼仿佛都是浪费时间。 这种轻视,让萧腾心中怒火滔天,恨欲狂,随后只觉喉咙里腥甜阵阵,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猛然喷了出来。 他惨然无力地抬头望天,心里一片灰败绝望,根本就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谢蒹葭”是何时成为姜澜的人的。 姜澜竟然还得到了血仙教的传承。 他不仅仅是太一门圣子,相国府公子,还是藏于暗中的血仙教传人,更被世人称为未来天帝。 他隐藏得太深太深…… 深深的绝望和无力,笼罩在萧腾的心头。 次日,法妙音出现在了姜澜的小世界中,不过她对外则是宣称要闭关两天,有摇光传承在身,她很容易地就自萧腾体内,唤醒了沉睡的摇光仙玉。 而受到小世界的压制,此时的萧腾根本无法沟通摇光仙玉的力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毫无作用。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块晶莹灿灿的仙玉,自他眉心飞出,落到法妙音的手上。 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和摇光仙玉的某种联系,直接就断了,以往时候那种温暖浩荡,充斥满经脉的力量,消弭一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摇光仙玉,法妙音也是欣喜异常,随后便开始以摇光传承来慢慢温养摇光仙玉。 有摇光本源和摇光仙玉在身,她很有把握,未来能迈入圣人之境,甚至走得更远。 在此过程当中,姜澜也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气运涌现,灌注进入泥丸宫中。 而后,他以血河无量吞没萧腾之后,更能明显感觉到七颗璀璨的明星,像是坠落一般,没入了浩荡无边的血色长河之中。 同时,他的自在法相也进一步扩张,虚无浩荡的天穹之上,闪烁点缀起了璀璨群星。 有命之道果在,他不用考虑法力方面的瓶颈桎梏,修为境界自然更进一步。 之前是刚入七境法相境,而现在法相趋于小成,离大成圆满也很快了。 如果接下来还是这样的速度,姜澜感觉自己不出半年,或许就能迈入八境了。 而这还要得益于星辰之主的命格,不然他的法相想要小成,还不知道要多久。 三日之后,姜澜自如今神女宫宫主纪玄歆那边得到星武秘库的碎钥和路线图,便打算动身离开神女宫了。 耶识颜不再需要之前的“谢蒹葭”身份,萧腾身死之后,谢蒹葭自然而然也不需要再存在于世间了。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清闲了,想着要不要在神女宫改头换面,当个普通弟子,开始自己的“养老”生活。 但姜澜显然没有兑现之前承诺的意思,倒是给了她不少想要的魔族相关物品,也包括之前的魔神之牙。 当夜在地牢中的时候,姜澜便给了她一颗,随后又再度给了她另一颗,刚好凑成一对。 得到这样的好东西,耶识颜自然欢喜,打算将其炼成魔器。 魔族的魔神若是完全降临过来,实力可不弱于人族圣人,这对魔神之牙,很是坚固,其中的纹路更是深奥复杂,堪比圣人骨骼。 她得如此魔器,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耶识颜已经在憧憬接下来的舒适生活,在姜澜布局萧腾的一事中,她可谓是占据了很大功劳,也自姜澜身上,薅到了不少好东西。 而姜澜秉持着物尽其用的想法,自然也不会让耶识颜真的清闲下来。 正好法妙音身后的法家,和魔族有很大渊源,接下来魔渊那边会有魔族想办法偷渡降临,到时候会和法家联系。 耶识颜毕竟是魔族,让她跟着法妙音,提前在法家蛰伏起来,也能让姜澜在接下来占尽有利先机。 所以在他的好心建议下,耶识颜也有些意动,毕竟法家可不同于神女宫,法家和魔族有渊源,那她也可以趁此机会,找到更多魔族相关记载和相关之物,暗中壮大自己。 只是如何混入法家,这就要看她和法妙音如何商议考虑了。 就这样,离开神女宫之后,姜澜并未隐瞒自己的踪迹,这些天神女宫外还有不少修士生灵逗留,他也在有意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动向。 萧腾之死,想必很快就会隐瞒不住的,反正这个时候,他也在神女宫,谁会想到和他有关系。 而落雷岭中,也只会有血仙教的气息残留…… 葛七星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追溯还原时间,那已然是圣人的手段了。 至于世人所公认的血仙教传人,那不是叶铭吗?和他姜澜有什么关系? 叶铭如今化身叶云,拜入尘宗,而尘宗的江玉衡,又是玉衡本源传承者。 很多人都在怀疑,他的身份被揭穿,并公之于众,其实就是大夏国师葛七星暗中搞鬼,故意帮萧腾分散注意力。 更别说,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叶铭和萧腾之间,就结下了梁子。 有仇恨前提在,葛七星第一时间要找谁报复,这不难猜出…… 随后,姜澜按照之前的相关记忆,确定了原剧情中的那处儒家遗址所在,打算先用那块夫子令,得到儒家正法。 其中的儒家六经,对应着儒家每一条大道,儒家在古老时期,辅助天子统治天下,还有传闻说,古天庭存在的时候,经世古儒曾帮天帝制定律法,统御群仙。 其中的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对目前的姜澜来说,还挺重要的。 太一门的真言术,在真正的口含天宪、言出法随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没有可比性。 得此传承,他才好在瓜分天帝气运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发顺理成章,合乎自然。 之前他让耶识颜通过萧腾收集的灵龟卜甲,目前也只有两块,想借此接引天子庙现身,还差得远。 至于他镇压在斡旋造化书中的那两名剑道大千世界的“偷渡者”,姜澜打算等回到帝都,和他父亲碰面之后,再放出来进行商议处理。 也就在姜澜踏上前往那处儒家遗址之时。 落雷岭中,虚空震荡,一道又一道的涟漪扩散,将劈落而至的雷光震成粉碎。 葛七星面沉如水,站在虚空之中,眼眸深处是深沉可怖如火山般的压抑怒火和杀意。 而在他的身边,楼泷嘴唇哆嗦,脸上毫无血色,喃喃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腾儿怎么可能会死……” 葛七星并不出声,目光很是缓慢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似乎是要看清数天前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他身上有萧腾的命符,楼泷身上则有楼新语的命符。 在察觉到楼新语的命符碎裂之后,两人就预感到萧腾很可能遇到危险,所以葛七星在稍微恢复了点伤势后,就第一时间通过秘术,寻找萧腾的位置,最后才终于确定了方向。 可惜在赶来落雷岭的途中,他就感觉到萧腾的命符碎了,也意味着萧腾死了…… 这一生顺风顺水,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和困难的葛七星,在那一刻,眼前也不禁一黑。 萧腾一死,也意味着他多年的谋划,尽数付诸于流水。 他心中的愤怒和悲痛,简直难以形容,他甚至恨不得杀入神女宫当中,将牵扯到此事的人,都尽数屠戮殆尽。 可即便这样,也难以挽回,也无法让萧腾复生…… 花了数个时辰,他才终于平复了心绪,然后将萧腾死去的消息,告知给了楼泷。 楼泷的反应,和他也差不多。 他为萧腾铺路,其实更多也是为了自己,为他后面的圣境之路铺垫,他不甘心成就于圣人,他想成为圣中之王,甚至成就智慧最为超绝、通晓万物的大圣。 而楼泷则是将萧腾当做两人的爱情结晶和血脉延续,她的恨意和悲痛,比起葛七星更甚。 “血仙教残留的气息……” “觊觎天璇本源和星辰之主命格的,除了各大仙门,还有血仙教。” “可我留给腾儿的七星玉符,没有被捏碎,甚至在我现在的感知中,七星玉符还在,只是被某种手段给封镇住了,无从感知其位置。” “也就是说,腾儿遇害的时候,七星玉符没在他手上,我在其中留有禁制,腾儿一旦受到足以致命的袭击或是压迫,七星玉符会主动复苏,为他挡灾。” “血仙教的人,又是如何知道他的所在位置的?自腾儿逃出神女宫,再到遇害,这时间也太快了。” 葛七星闭着眼睛,脑海之中有诸多景象在演化,他在以心神之力,试图推演当时的情况,虽然不是追溯还原,但却能隐隐获悉一些线索。 数个时辰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其中有两道骇人至极的光芒射出,虚空瞬间被洞穿,远处诸多雷光消弭,景象惊人。 “腾儿遭人背叛,他身边有血仙教安插的人……” “此人还很受他的信任。” “谢家,谢蒹葭……” 葛七星几乎一字一顿地道,眼里恨意可谓滔天。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6章 超绝峰裂开了,古今未有之记录 第206章超绝峰裂开了,古今未有之记录,西庐州云海石林 葛七星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害得萧腾身死之人,竟然会是他身边的谢蒹葭。 此女和萧腾之间感情深厚,在帝都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萧腾之前也正是因为此女,和姜澜结了很深的仇怨。 “此女不知何时和血仙教有了联系,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连我一直以来,也都被她骗住了。” 葛七星毕竟不是寻常人,深吸口气,很快也从震怒之中恢复过来,但眼眸深处依旧蕴含深沉的杀意。 “七星,我们一定要给腾儿报仇啊。” “他到死的那一刻,都没能亲口喊你一声父亲……”楼泷带着哽咽开口,眼里同样满是恨意和悲痛。 “我会给腾儿报仇的。” 葛七星阴沉着脸道,“血仙教出世,此事本来我不想多管,但他们既然敢对腾儿动手,觊觎他的命格和本源,那就不可能善了。” “刚好,神女宫那边,也想夺回摇光仙玉,这下子她们就去找血仙教吧。” 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原本属于萧腾的星辰之主命格。 只要将之夺回,他可以施展回转阴阳大术,将之嫁接在身边的两名童子之上。 他们的体质虽然比不上萧腾,但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特意挑选过的。 到时候,两人炼为一身,或多或少也能承载住此命格的庞大因果。 “无法使得新星辰之主再现世间,那就只能另辟蹊径,召回上一代星辰之主逸散于天地间的真灵……” “此举虽有诸多风险,甚至可能遭受庞大反噬,但如今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葛七星脸色阴沉,衣袍一甩,随手划拉出一道裂缝,很快便带着楼泷消失于此地。 次日,萧腾身陨的消息,便自葛七星之口,快速传遍各方,引起了比之前还要巨大的轰动。 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这不可能,是葛七星故意使出来混淆视听的。 萧腾明明已经逃离神女宫,不知去向,此刻很可能都被葛七星给雪藏起来了。 他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身陨? 对此,葛七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怀揣沉重的悲痛和愤怒出声,发誓要以后血洗血仙教,为萧腾报仇。 随着消息的传播,许多修士为了验证真假,亲自前往落雷岭。 当中不乏一些八境大能。 各方仙门道统,也都有着推演勘察的手段,随之得到的结果,令许多人怔然,不敢相信。 那里确确实实有血仙教残留的气息…… 也就是说,葛七星所言很可能是真的,各方仙门道统紧盯着的萧腾,已经暗中被血仙教给截胡了。 现在人不仅死了,连神女宫的至宝,包括天璇本源在内,也被血仙教给抢夺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次血仙教看起来毫无动静,却在暗地里搞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来。 此事在各处引发巨大轰动的同时,诸多仙门道统,对血仙教那是越发的忌惮。 连萧腾这样有诸多底牌的天骄人物,也惨死于血仙教之手。 各仙门道统的年轻弟子,那更是岌岌可危…… 也有人对此表示叹息遗憾,本以为此次天璇本源出世,萧腾会成为最大赢家,只要渡过眼下的危难,后面绝对会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可惜,还是陨落了。 这大世的残酷和无常,可见一斑。 许多人感慨的同时,也将目光放在了另一个更为璀璨耀眼的年轻人物之上。 若说萧腾是因为身怀重宝等各种原因,引得关注,那姜澜毫无疑问就是因为本身之强,已经到了同辈断层的地步。 或许只有强大到他那种程度,血仙教才不敢轻易招惹。 留意着他动静的人,也注意到他在神女宫暂居数日后,也就离开了,往西北方向前去。 有人想要暗中跟着,可惜姜澜途中只是随手一挥,便撕裂虚空,迈步转瞬不见。 除非他真的现身,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就是八境大能,也不一定能掌握他的踪迹动向。 除却姜澜之外,很多人也在暗中留意,曾经昙花一现出现过的血仙教传人。 毫无疑问,这同样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不少人都在怀疑,萧腾之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曾经出现在帝都的叶铭,也被许多人当做是那位神秘的血仙教传人。 各地也因此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想要姜澜出面,击毙血仙教传人,还各方仙门道统一个安宁。 而太一门在这个时候,也趁热打铁,暗中扶持一些仙门势力,想要成立仙道盟。 血仙教这个暗中的毒瘤,以及未来五年内就可能爆发的魔灾,这两个威胁,就像是两柄利刃,悬在各方仙门道统的头上。 这个时候如果建立仙道盟,统筹各方力量,等到时候面对魔灾爆发,面对诸多天地大变,也能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太一门暗中操持着此事,自然而然中天州就有不少仙门道统进行阻难,暗地里也渐渐有各种各样的摩擦碰撞出现。 而随着九州大地其余各州的修士生灵,不断涌入中天州,一些圣地道统,也在渗透而来,开始在中天州的一些郡县城池里,建立驻地。 这段时间,不少修为强大的修士,注意到脚下的大陆,会偶尔轻颤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脚下的土地似乎是在朝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扩张而去。 作为九州大地气运汇聚、钟灵毓秀所在,中天州也涌现出了许多机缘,一些洞府遗迹,相继出现,吸引了之前争夺七星本源的各方仙门道统的目光,不少年轻一辈都有了各种机缘。 用老一辈修士的话来说,现在这是天地大变的井喷期,气运涌现,机缘降世,现在的年轻一辈就站在这个风口上。 等到接下来平缓期出现,就可能没那么多机缘造化了。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萧腾身死,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西庐州,一片广袤无垠的石林深处,山川成片,古岳化林,山脉蜿蜒匍匐。 放眼望去,每一座山峰都巍峨险峻,如一柄柄利剑直插在那里,山峰被云雾笼罩,若仙宫居所。 越往深处看去,其中的山岳越是巍峨陡峭,若一根根撑天之立柱,耸入九重天中。 “此峰名叫超绝峰,顾名思义,唯有在每个境界走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才有资格在此峰留下印记,意为超越绝伦,古今未有……” “此峰很是神异,乃天工造化,即便是七境法相境的存在,若是靠取巧方式,走到这一步,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休想在此峰上留下任何迹象。” “可如果你脚踏实地,每一个境界都稳扎稳打,根基深厚,那哪怕是三境灵海境,也能一掌在上面留下痕迹,当然,这个痕迹的深浅,得看你的根基……” 一座黝黑深沉,如玄铁般浑然一体的巍峨山岳前。 一名身穿白袍、留有长须,一派仙风道骨之意的老者,正一边抚须微笑,一边对他面前的诸多年轻男女,介绍着眼前的山峰。 “也就是说,在此地留下的掌印越深,说明根基越扎实稳固,潜力越大对吗?” 听到这番话语,一众年轻男女眼中纷纷流露出了惊奇、震动之意。 很多人更是蠢蠢欲动,眼里有争锋之意,很想出手试试。 白袍老者笑呵呵道,“这是当然,九州大地许多天骄人物,都曾听闻过此峰的神奇,来此试过,若能留下一道一寸深浅的掌印,说明根基扎实稳固,可称得上一句天骄,若能留下三寸的掌印,那便是能轻易横扫一方无敌的年轻至尊……” “基本上九州大地所有有名的人物,便是那太一门的当今圣人,都曾来此试过,除此之外,许多古老记载传闻中的存在,也都有着相应记载痕迹。” “你们今天过来,若是能在上面留个一寸的掌印,老夫回宗门之后,也可以好生吹嘘一番了。” 听他这话,此地的一众年轻男女,眼里更是惊奇、振奋,许多人已经快按耐不住试探的欲望了。 他们不信这黝黑深沉、平平无奇的山峰,真有那么神奇,只是留下一个浅淡的痕迹,就能被称之为天骄? 不少人更是问起了太一门圣人曾经所留的记录,眼里满是好奇。 当今名震天下,震慑四海的李圣,又留下了多深的痕迹? 白袍老者似乎早就知道他们想这么一问,乐呵呵地伸手指向山体一侧,一个很明显凹进去部分的地方,道,“这便是李圣所留下的痕迹,自李圣留下这个掌印,到目前为止,九州大地还没有天骄将之打破……” “倒是有几个差点能堪比的,但也差一些。” 一众年轻男女都看了过去,然后忍不住齐齐倒吸口冷气,很是吃惊震动。 “那已经远远超过三寸了吧……” “怪不得成圣那么难。” 听到他们的议论,白袍老者笑了笑,抚须叹道,“李圣当年留下的记录,乃是十寸,刚好就是一尺。很多人都觉得,九寸是一道槛,若能超越九寸,那就能成为圣人,可惜……” 他看向山体上其余更深的痕迹,不过那些都透露着一股久远沧桑的味道,并非当世留下的。 天地在变,时代也在变,曾经的时代就有人所留下的痕迹,远超过十寸。 甚至于还有传闻,说在古老时期,在这超绝峰上留下痕迹,一旦打破某个记录,便会获得此峰铭刻的一部强大传承。 此传承法名叫超绝法,但谁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功法的强大与否。 “估计那只是传闻吧……”白袍老者摇头轻叹。 很快,他眼前的一众年轻男女,跃跃欲试,相继在超绝峰前尝试起来。 白袍老者也满是期待地看去,想知道其中能不能有一两个不错的苗子。 但很快他眼中的期待,就变成了叹息和无奈。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一众年轻男女,不论是谁,牟足了力,也难以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其中最强的,也不过勉强留下半寸深浅的掌纹。 “怎么可能?” “这也太难了吧……”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才吹嘘能轻易打出三寸痕迹的弟子,更是脸色涨红,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日里他们在宗门里,也自诩天骄人物,可谁知道在这超绝峰上,竟然连一道浅淡痕迹都留不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饱受打击,开始怀疑这些记载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而就在一众年轻男女,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很是颓然的时候。 眼前的超绝峰,突然发出了一阵颤栗般的嗡鸣,整座浑然一体,如玄铁般浇筑而成的山体,剧烈摇颤了起来。 大地甚至发出了抖动的轰隆隆声音,仿佛地震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此地的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白袍老者正打算出声安慰一下他们,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禁呆住了。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瞬间动身,往动静传来的方向赶去。 “这……” “这怎么可能?” 然后,当看清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呆滞住,如泥塑一般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嘴巴大张,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前方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站立,此时似乎已经收拳结束,还有一片衣角在微微翻腾着,然后缓缓平息。 其白衣胜雪,发丝似墨玉一般带着晶莹光泽,身畔更似有朦胧的仙雾笼罩,如若立身于传说中的仙界当中。 “裂……裂开了?” “超绝峰裂开了?” 紧跟在白袍老者身后的一众年轻男女,看着眼前这近乎梦幻般的一幕,也是呆滞住了,直接就僵在原地。 他们无法撼动丝毫,连一寸痕迹都留不下的超绝峰,在前方那道白衣身影的面前,却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蛛网般细密的缝隙。 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贯穿到了山体内部,不知道有多深。 而就在他们呆滞愣住的时候,剧震不止的超绝峰,表面突然有朦胧的光华升腾起来。 在山峰的顶部,似乎有氤氲的光芒开始浮现,紧接着天光彻亮,如若云层破开,烟霞摇散,一道五彩氤氲的光团,就这么从天而降,直接没入前方立着的那道修长身影眉心之中。 “这……” “这难道是……破了记录吗?超绝峰赐下奖励了。” “传闻是真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这一幕,再度让白袍老者呆滞住了,然后想到了关于超绝峰的种种传闻,整个人变得无比激动和振奋,脸庞都涨红了,就差没有大声地脱口而出。 他身后的所有年轻男女,也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撼地看着这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 片刻之后,那里的虚空突然裂开,无尽罡风涌现,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起身迈步消失于其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回过神来的众人,眼里依旧残余着浓浓的震撼。 而后,这里就一下子炸锅了。 “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啊?” “太恐怖了,他和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怎么看着像是真仙降世啊。” “竟然将超绝峰给打裂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他,就是他……太一门的圣子姜澜,我见过他的样子,我姐姐可仰慕他了,还偷偷收藏着他的许多留影和画像。” “刚才的那人就是他……” 其中一名娇俏可爱、身着粉色裙子的少女,却是小手攥紧,脸蛋涨红,满是激动地说道,望着刚才那道身影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小星星,就差在地上乱蹦了。 她这话,也让依旧震撼的众人反应过来,当今的九州大地,能做到刚才这一幕的,恐怕也只有这一位了吧。 只是谁会想到,他会来到西庐州,还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古今未有之记录啊。” “我等有幸,亲眼见到了这一幕,算是见证历史了。” 此时,白袍老者终于平复了心绪,语气满是感慨地说道。 “记忆中的那处儒家遗迹,便在此地石林最高的山峰之外,不在界内,需要特殊的手段,使其显化。” 而此刻,这片石林的深处,姜澜在虚空之中缓缓迈步,同时目光扫过四周。 随后,他的脚下金光蜿蜒,如一道金光大道般,直接落向石林的更深处。 自神女宫赶来此地,足足耗尽了他半月时间。 西庐州乃是西陵州和北海之间的一处大州,同样很是广袤,有许多族群道统林立,竞争很是残酷。 眼下他所在之地,乃是西庐州的一处危险禁地,被外界称为云海石林。 此地共有九层,不知因何而存在。 有人说这里是曾经天地塌陷时,四根擎天立柱碎了的一角所化。 其中的一些山峰古岳上,有着天然的纹路,蕴含着至高深奥的古法,曾有修士便在此地,意外参透顿悟,随后在外界开宗立派,扬名八方。 每年都有许多修士来此探秘,寻求各种机缘造化而迷失,最后葬身于此。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7章 只存于概念之中,破釜沉舟方有 第207章只存于概念之中,破釜沉舟方有破局之法,姜澜飞仙了 种种传闻,也造就了这片云海石林的神秘,在这里获得机缘造化的修士生灵,也从来不少。 就姜澜所知,这片云海石林,其实是古老时期的某一至强道统的试炼场,因为天界破碎,诸世动荡,曾经的诸多大千世界、至强道统也遭波及,覆灭崩溃的不在少数。 这么一处试炼场,在岁月长河的冲击下,经受天地规则洗礼,也渐渐诞生了一些意志。 就比如他刚才打裂超绝峰,获得其中记载传承的超绝法,便是这片云海石林的朦胧意志所为。 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刚才那样的年轻修士来到最外层的超绝峰前,试图在此扬名,可惜真正能留下掌印者,少之又少。 而随着天地变动,天地意志对于修行境界的瓶颈桎梏的压制开始松动,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要留下掌印的难度会越大,不过修士破境也会变得相对轻松。 对于当世生活在九州大地的所有生灵而言,这就是一场机遇造化。 “超绝法……” “意为超越绝伦,其实并非是完整的道法传承,而是一种意念,一种前人所走的经验,一种开辟创造超越古今所有道法神通的念头……” “执此念,悟法创造,登临绝峰,俯瞰古今岁月河流。” “这是一种大气魄,大自信,大慷慨,纵使将自己的经验意念留下,也坚信无后来者可超越自己,若真有人能站其肩膀上,更进一步,那也是后来者的智慧和造化,唯有这般,不断演化完善,不断进步,终有一日方可称之为超绝法。” 姜澜在虚空之中迈步,对于创造超绝峰,于其中留下超绝法的前人,倒是有些认同。 后人不一定不如前人,后世之法也不一定不及古法。 留下超绝法意念之人,多少也怀揣着一种后来者能不断完善此法的念头。 如果一代不如一代,后世之人一直效仿学习前人,那就不会有进步,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原地,固步自封。 “超绝法若真有完善诞生的那天,那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出现比它还要强大的功法。” “过去法、现在法、未来法,三法糅合,才称得上是超越绝伦。” “而走到那一步,基本上也已然收束所有时间线,凌驾诸天万古,一证永证了,这超绝法,只能存在于概念当中……” 不过,这也给了姜澜一个接下来的思路。 他毕竟拥有着气运道果,其中的每一片叶片,都代表着一门强大的传承,而每一颗道果,也都代表着一条至高之路,生命、岁月、诸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超绝法的概念,倒和他有些契合。 很快,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神虹,驾驭着金光大道,往云海石林的深处而去。 此地虽然有迷雾充斥笼罩,铭刻着诸多天然阵纹,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也形如虚设,除非是走到最深的第八、第九层去,才需要认真思量一下。 姜澜来到云海石林,并未掩饰自己的踪迹,他也有意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动向。 所以刚才超绝峰所传出的动静,也吸引了云海石林其余地带更多的修士前来一探究竟。 而很快,在那一众依旧处于震撼、兴奋的年轻男女口中,他打破了超绝峰记录的事情,飞快传开,再度引得轩然大波。 这个消息的扩散速度,犹如长了翅膀一样,没多久就自云海石林,朝着西庐州各大地界传去。 九州大地的其余大州,毫无疑问也得到了消息。 各地一片沸腾。 除了震撼之外,依旧是震撼。 许多人本以为打破云海石林的超绝峰记录,会有传承落下,那只是虚无缥缈的传闻。 可不曾想,有一天竟然真的发生了,甚至有人亲眼目睹到。 姜澜的声势,也再度被推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地步。 年轻神话、未来天帝、当世同辈第一人、悬在所有天骄头上的恐怖大山…… 在许多年轻天骄的心目中,“姜澜”这个名字,已然渲染上了一种神话般的色彩。 至于他的过去,在相国府的有意推波助澜下,再经过一些所谓的“当事人”解释,早已没太多人关注在意了。 现在的姜澜,诸多光环在身,如一轮煌煌升起的大日,光芒压盖八方。 谁诋毁他,那就是诋毁相国府少主、诋毁大夏凤君、诋毁太一门圣子…… 冥冥之中,一种看不见的磅礴大势,也在应运诞生。 …… “姜澜如今大势已成,成了气候,这是一种无敌之势,哪怕你现在将他得到血仙教传承一事公之于众,也对他产生不到任何影响,甚至于,还会遭到反噬,引来其诸多拥趸的仇恨……” “错过了对付他的最好时机,连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他很可能真的会是未来天帝了。” 南陌州,一座偏僻边陲小镇中,叶铭所化的“叶云”,正和诸多尘宗的弟子在此躲避。 听着老鬼的话,他并未回应,只是沉着脸,站在客栈的窗边,望着外面的长街。 下过了雨的缘故,街道上一片潮湿,来往的行人并不多,空气里泛着一些腥湿气息。 这毕竟只是一座边陲小镇,在广袤无垠的南陌州中,只能算是沧海一粟,几乎没有人会关注到。 为了躲避追踪,他和尘宗的众多弟子,已经在这里隐居了快半月了。 这期间哪里也不敢去,生怕被其余修士生灵注意到,得到了玉衡本源的江玉衡,在各方势力眼中,就是一座行走的宝藏。 尘宗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轻易派遣长老来接引他们回宗。 连神女宫这样存世悠久的大派,也保不住天璇本源,尘宗也不敢引火上身。 江玉衡在得知了萧腾的经历后,已经把自己关在了静室中,不敢再轻易露面。 “萧腾也死得太憋屈了……” 良久之后,叶铭才轻叹一声,想到了曾经两人在帝都时候把酒言欢时的场景。 若无姜澜陷害,他和萧腾其实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眼下得知其死讯,虽然他对其身上的天璇本源,也很是觊觎,但此刻更多的还是兔死狐悲的感慨。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有一天,会步萧腾的后尘…… 尤其是听到了诸多和姜澜的消息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甚至于已经到了他夜晚会后背冷汗涔涔,会被突然惊醒的程度。 他一路走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大到压迫得他快要窒息的敌人。 “老鬼,你说萧腾,是不是死于姜澜之手?” “倒不是我小觑血仙教,而是觉得血仙教,很可能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纯属是替姜澜背锅的。” 片刻后,叶铭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出声问道。 老鬼闻言,似乎是愣了下,而后失笑道,“你为何会产生这种的感觉?有没有可能,背锅的不是血仙教,而是你?” 叶铭一愣,他这段时间一直和尘宗的诸多弟子在一起,江玉衡也可以作证。 萧腾之死,怎么又会牵扯到他身上? “你现在可不是叶铭,而是叶云……” “在无法彻底还你清白之前,那你就永远只能是叶云,而眼下世人所猜测的血仙教传人,可是叶铭,到头来,背锅的不还是你吗?” 老鬼摇头,他总感觉最近叶铭脑子不如之前灵光了。 叶铭听明白了老鬼的意思,除非他站出来,自证身份,叶云就是叶铭,萧腾之死和他没关。 可此事也只能说明他没有杀了萧腾,而且,萧腾之死,也不一定就是血仙教传人所为。 而他不站出来自证身份的话,那这口黑锅自然而然就只能扣在他头上了。 不管怎么做,他都不可能有好下场,也根本辩解不了,立所谓的道心誓言?在天下人眼中,血仙教的道心誓言,和狗屁也没什么区别。 “可恶……” 叶铭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深深恶意,现在他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没有以前那样顺风顺水的感觉了。 “想要通过找齐七星本源,为你淬炼塑造万星之体,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但如果你胆子稍微大一点,破釜沉舟,去找到大夏国师葛七星,和他合作,或许会有破局之法,他应该得到过远古星宗的一些传承,他没准能帮到你。” “但是我也无法保证,葛七星如今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会听你的解释,没准他震怒之下,就对你下杀手,那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老鬼化作一缕虚淡的青烟,在叶铭身畔浮现,其中一张模糊的面孔,此刻也凝实了不少,看起来是个慈眉善目、但眼眸却很深沉的老者。 叶铭听他这番建议,稍微一怔,然后有些意动,老鬼依附在他体内,他如果出现意外,老鬼自然而然也会受损,两人休戚与共。 所以老鬼提出这样的建议,很大概率是可行的…… …… 西庐州,云海石林,第九层深处。 云雾缥缈的山巅之上,姜澜闭着眼眸,似乎是在静心感受着什么。 而在他的手上,夫子令静静平躺着,古朴无华的表面,此时仿佛沟通起了什么,开始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同一时间,他的面前,虚空也泛起了丝丝涟漪,像是水面有了石子落下,那些涟漪不断扩散,朝着四面八方涌动,云舒云散。 “开……” 下一刻,他眼眸陡然睁开,炽盛如仙剑一般的神芒射出,仿佛真的有一口口仙之剑在演化,铮铮作响。 在姜澜的面前,虚空隆隆剧震,像是遥远时空的某个地带,正被拉扯而来。 其巨大声势,像是飓风来袭,四周的云雾瞬间溃散,然后化作可怖的白色龙卷,在天地八方呼啸而过,又似一道探入域外的白色狼烟,笼罩方圆几十里,景象惊人。 如此一幕,太过于震撼,在云海石林各层中的修士生灵,都被惊住了,骇然到极致。 许多听闻姜澜打破超绝峰记录,慕名而来的修士,更是被惊得如泥塑一般,嘴巴大张,僵在原地。 只见云海石林的最深处,一道通天光柱陡然浮现,宛如一方山脉般巍峨高大,透着一股古老浩荡的淳厚气息,似有儒家大贤盘坐其中,穿过岁月长河,在为众生讲述礼易诗书,阐述儒家六道。 一扇古朴且恢弘的门户,在这道光柱背后隐隐浮现,无比凝实,宛如真实存在的一般。 这道光柱太过于惊人,像是横亘了整片天宇,直接越过周围的山川,笼罩了方圆近乎百里的范围。 “这是什么?” “传说中的天庭门户吗?” 看着这一幕,云海石林中的所有修士生灵,震撼到了极致。 远远望着那道恢弘门户,竟油然而生一种顶礼膜拜,伏跪叩地之感。 而在所有生灵修士的注视之下,一道修长身影脚下延展而出一道金光,直接贯穿没入那道门户之前。 随着其手掌一推,像是有天音响彻,闭合的恢弘门户洞开,无量光喷薄。 伴随着漫天的霞光溢彩,一道道神光自其中如井喷般涌出,随后冲向四面八方。 那些霞光当中,包裹着丹瓶、玉书、经卷、兵器等物,霞光摇灿,炽盛惊人,像是雨水洒落八方,自云海石林最深处,冲向四周。 “机缘啊……” “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处于吃惊、震撼中的诸多修士生灵,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后欣喜惊呼中,急忙化作神虹,去追逐那一道道喷薄而出的流光。 唯有一些反应稍慢的修士,还在望着那道缓步迈入那道门户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姜澜圣子,飞仙了啊……” 随后不知道是谁猛然回过神来,失神一般喃喃说道。 天地间,那道恢弘惊人的门户已然消失,刚才那副异象,甚至仿若幻觉一般,但四周那逸散飞出的道道流光,却在提醒着众人,这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四周的诸多修士生灵,很快也陷入了争夺那一道道流光的厮杀混乱中。 而当日,姜澜于云海石林的第九层深处,叩开一道恢弘仙门,踏着金光大道飞仙而去的消息,也如陨石砸入大海般,在九州大地,引得无比巨大的轰动。 当日目睹此景之人,更是抢夺到不少自那道恢弘仙门中喷薄而出的机缘,未曾亲历此事之人,无不感到遗憾,捶胸顿足,错失天大机缘造化。 随后数天,关于此事所造成的轰动,依旧不散。 许多仙门道统的老古董级人物,冒着风险,来到云海石林,想探查踪迹,可惜都毫无所获,只能遗憾离开。 很多人都笃定认为,那道恢弘门户,就是传闻中古天庭的天门,姜澜乃未来天帝,他会寻到天门所在,飞仙而去,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唯有一些儒家的学士,在得知了当日那道门户洞开时的一些天音后,联想到了什么,认为那道门户,和古天庭没太大关系,反倒是很可能和上古时期的儒家有关。 只是这样的说法,很快就淹没在了各种各样的传闻和议论之中。 …… 南荒州深处,一处满是瘴气的区域,地面累累尸骨堆积,形成一地素白的尸雪。 一些尸骨尚未腐朽,还带着晶莹如玉的质感,一些尸骨则如小山一样,通体如墨,无比深沉。 此地乃是蛮族的圣地,名叫蛮骸谷,据说是曾经的那些无上蛮神死后,尸骨坠落所化。 蛮族一些大型部落中的强者,在自知寿元无多的时候,也会前往此地,寻找合适地方坐化,回归蛮神的怀抱。 而如今,蛮族的皇庭,便坐落于此,修筑得巍峨宏伟,比之人族的都城也不见逊色,城墙高大,通体青灰,如一座座山岳一样。 城门宽敞,足以容纳各种古老凶兽驮负货物通过,连地面也经过蛮族的祭祀,以特殊手段祭炼过,不会被巨力踩裂。 “太一门圣子姜澜,飞仙了?” 蛮族的皇庭宫殿内,一名衣着服饰看起来和人族没有多大区别,唯有眼瞳呈淡褐色,发丝很是浓密乌黑的年轻男子,静静盘坐在王座上,气息岑寂无波,如一方无风无浪的渊海。 他听闻下方蛮族强者的禀报,眼里却是流露几分思索之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8章 蛮族的野望,诸天浩劫,你们可 第208章蛮族的野望,诸天浩劫,你们可称我为天帝 “回禀蛮子,据眼线来报,太一门圣子姜澜在西庐州的云海石林第九层中出现,随后在所有人的目睹下,他推开一道恢弘仙门,踏着金光离去,当日许多修士都在那里抢夺到了喷薄出的宝物,不乏一些珍稀的丹药、法器……” “至于那道门户,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界门户,则是众说纷纭,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宏伟肃穆的大殿当中,身形魁梧的蛮族强者,伏跪在地,满是尊敬地回答道。 “古天庭早已崩溃,天界也覆灭坍塌,不存在所谓的天门,他可能只是找到了某处古老道统的遗迹,借此所引发出的惊人异象罢了。” 端坐在王座的年轻男子,思忖片刻,摆了摆手道,“此人身上迷雾重重,命运莫测,当日无殇魔神和我蛮族的乌神之间的交易,很可能就是被他从中作梗,将之破坏,魔渊中的自在古符,估计也是被他所得。” 听到这话,伏跪在下方的蛮族强者,顿时问道,“自在古符乃是蛮子您谋划之物,如今被他所得,更是破坏了您的布局大计。” “正好如今他现身在西庐州,我等要不要调集强者,偷偷过去,看能否想办法,将他围杀,解决这么一个大患,夺回自在古符。” 年轻男子摆手道,“他已然成了气候,连我都不知道,他有些什么底牌和手段,除非我亲自动手,不然很难留住他,你们前去,也只是送死罢了。” “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付一个姜澜,不值得动用太多精力和心思,哪怕他真是未来天帝,想要举世无敌,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天地变了,谁都有可能成为天帝,在真正的未来没有浮现之前,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到……” 他语气平淡,眼眸却很深邃沧桑,和其年轻的外表并不相符。 伏跪在地的蛮族强者,满脸狂热和崇敬,叩首道,“我蛮族已经在南荒州和南陌州的边境之处,集结了三千万蛮族大军,南陌州那边,一些宗门势力,已经被各大部落的祭司暗中控制了,只需要蛮子您一声令下,我蛮族大军随时可以杀入至中天州,血洗人族……” 年轻男子轻轻敲叩着王座,目光深邃,道,“三千万蛮族大军远远不够,而且,时机还不成熟,魔渊那边,还需要一个冲破的契机,让魔族先动手,不然我蛮族战士,也只是白白牺牲,便宜了它们。” “只有等魔渊彻底爆发,那时候所带来的无穷业力,才能让我蛮族的蛮神,撕破九州大地意志的封锁,降临到来。” “我已经预感到了,脚下这片九州大地的意志,正在逐渐复苏,它很快就会沟通诸天意志,到时候侵染诸天,重组天界,诸天所有的宇宙和世界,都难逃凋亡枯竭的命运。” “在至高无上的天界意志面前,任何大千世界,都脆弱得像是一块废纸,根本不可能抵抗。” “到时候,我蛮族所有蛮神,将迎接十二蛮祖的归来,天地变了,从前被驱逐出天界的蛮族,将重新统御这个时代。” 说到最后,年轻男子也不由得自王座上站了起来,眼眸深处燃起赫赫的野心和火光。 “我蛮族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伏跪叩拜在大殿之中的所有蛮族强者,更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战火冲霄,蛮族的铁骑战士,潮水一样鞭挞涌向四海八方,将蛮族的战旗,插满脚下这片土地的那天。 对于南荒州的所有蛮族而言,眼前的年轻男子,便是蛮神赐予给他们的领袖,也是统御所有蛮族的未来蛮帝。 年轻男子名叫神赐,他没有父亲,他的降生,从某种意义上,秉持着蛮族的所有意志和气运。 他的母亲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深夜,于蛮神庙中避雨,第二日醒来,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三月之后,便诞下了眼前的年轻男子。 他始一降生,便引得蛮族的所有蛮神庙神光大现,一道道赐福神光降落,汇聚于他体内,为他开启前世宿慧。 除此之外,他一出生便拥有了蛮族梦寐以求的蛮骨,全身上下一共三百零五块,每一块蛮骨,都内蕴一条清晰的蛮纹,手里更是紧握一颗伴生的蛮神珠。 所有蛮族,不论实力强弱、血脉尊贵与否,面对他就像是面对血脉源头的先祖。 短短数年时间,他就统一了蛮族的各大部落,结束了蛮族一直以来的混乱内斗局面,并修筑了诸多蛮族城池、蛮族庙宇。 而后,如人族那般,分封了蛮族的领土,授予蛮族大部落族长权职,在蛮骸谷修建了蛮族如今的皇庭,使得信奉不同蛮族、图腾的各大部落,都一一听从约束统治。 分散混乱于各处的蛮族,在他的管理统治下,形成了如今让各方仙门道统、各大州都为之忌惮的可怕力量。 中天州的大夏皇朝,更是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迫。 …… “儒道大世界,在如今的三千大千世界中,排名前百,不过这处试炼场,乃是儒道大世界在古老时期留下来的,当初儒祖还在的时候,据说儒道大世界,足以排进前十……” “儒祖那样已经成为了一界之主的存在,又是怎么陨落的?按理来说,在儒道大世界内,儒祖已经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间的至高存在,只要儒道大世界不崩溃腐朽,儒祖便能与世长存。” “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人物,也会有陨落死亡的一天。” “天人有五衰,界主又何尝没有自身的劫难,唯有真正意义上登仙,才能永恒不朽。” “登仙登仙,可仙又是什么?” “听师祖说,仙已经不是境界了,那已经是横渡苦海,抵达彼岸的称呼,大千世界是出现不了仙的……” “真正的仙,只能在前往天界的仙路上,历经九九天劫,洗去凡俗因果,褪去凡心,斩灭俗念,在于天界前成仙池前,照亮仙心,方可渡过最后一重苦海……” “好玄乎啊,怪不得这诸世间早已没了仙的传说。” “想这么多干嘛?对我们而言,能在五百岁之前,突破第七个境界,就能得到宗门赐下的小世界残片,有一块小世界碎片傍身,就能在时空之中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没有洞天福地的依托,时空潮汐一降临,再强大的修为,也会化作飞灰泡影。”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这处儒道大世界所留的试炼场,有没有被人搜查过……” 恢弘辽阔的山岳间,群峰掩映,有着大片的殿宇楼阁坐落,一些山峰的峰的话,便是规矩、规则,天帝制定了一切,所以天帝认同的便是真理,天帝否认的便是谬论错误……” “言出法随的真谛,便是以身为法,以言定律。” 古老时期,天界高悬诸世之外,至高无上,天帝居于天界中央,威能俯瞰无穷宇宙、亿万时空,威能遍布辐射无尽位面。 因为天帝需要管教众生,于是教义礼法出现了,天帝推崇儒道,于是儒家古儒大贤,辅助天帝制定礼法规矩。 而今这处儒家遗迹,从某种意义上,便是沾染了曾经天帝第一次制定律法时的一丝气息。 半天之后,姜澜睁眼起身,眼前五色神光弥漫的玲珑楼,也似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朴实无华起来。 他随手一挥,眼前的诸多儒家经文和书籍,便被他收下。 此地的儒家传承,其实也就是蕴含在了天帝曾制定律法的那一缕气息之中,随着他吸收了那缕气息,这里的传承,也逸散一空。 不过这些儒家记载和经文,多少还是有些用的,其中的一些神通手段,放在而今的九州大地去,也同样不凡。 百里之外,那处密林当中,虚空泛起涟漪,姜澜的身影自其中走出,四灵虚影随之也化作流光,飞回到他手中。 “见过前辈……” “我和师弟两人,意外误入此地,绝无打扰前辈清修之意。” 身着青衫的两名男子见他现身走出,急忙伏跪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虽然姜澜看起来很年轻,但这世间许多修士的年纪,根本就不能用外貌来判断。 尤其是在这片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岁月的儒家遗址中,谁知道姜澜又清修闭关了多久? “你们来自于何方世界?”姜澜随意地扫了两人一眼,并未让他们站起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学习两人的语言,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回禀前辈,我们来自于玄黄大世界……”年纪较大的那名男子,不敢有任何隐瞒,急忙告知自己的来历。 姜澜在他讲述的时候,也在和自己所知道的记忆相印证。 玄黄大世界,曾经也算是在诸天中上排得很靠前的大世界,可因为一位界主的本源,遭遇过诸天中其余世界的入侵,自此一场大战之后,高手死绝,本源气运遭掠夺。 随后的岁月当中,天地灵脉枯竭,灵气溃散,虽然是一方大千世界,但不一定有一些中千世界繁盛。 这两名男子,来自于玄黄大世界的一方名叫道极宗的宗门,两人此番前往域外历练,试图探索一处秘藏,结果遭遇了敌对宗门的袭击,逃命的途中,遇到时空裂隙,阴差阳错掉入此地。 在姜澜的面前,两人也不敢撒谎。 玄黄大世界没有界主坐镇,连天人也没有,只有传承超越几十万年,乃至百万年的不朽道统,才有至尊级的人物。 像是他们身后的道极宗,最繁盛之时,也曾有至尊级的存在坐镇,在玄黄大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霸主级势力。 不过现在,估计一些中千世界的霸主势力,都能轻易碾压他们。 中千世界无法诞生界主,但却能出现至尊。 而小千世界无法出现至尊,却可以诞生圣人。 如今如浩浩大日,光芒辐射诸天各方世界的十大世界,皆有界主坐镇。 听到两人的解释,姜澜只是沉吟了下来,并没有为难两人的意思。 两人身后的玄黄大世界,也并非如今诸天中最强盛的世界,并无多大参考价值。 九州大地和诸天并不一样,九州大地乃是曾经的天界根基所化,天界至高无上,统御诸天。 也正是因此,导致九州大地的天地规则压制太狠,导致长生物质稀少。 哪怕是圣人,也不过万载寿命,那些圣物灵株更是稀少,几万年便可称之为药王。 在这样的情况下,修士修行很难,成圣更难,可一旦突破,修为实力就能轻易地碾压诸天其余世界的修士。 在九州大地,道统想要延续传承下来,就需要开辟小世界,在小世界中发展家族,培养灵植资源。 有家族的经营,小世界日渐壮大,才能更容易地让后辈子嗣突破。 “界主想要登仙,就必须登临仙路,可天界一日不重组,仙路就不会出现……” “九州大地的意志一直在沉睡恢复,等它醒来的时候,便会沟通诸天意志,强大如诸天意志,在天界意志的面前,也不过诸侯、封疆大吏,面对天子,不可能有任何抵御的可能。” “接下来,就该是诸天意志侵染诸天,为天界重组提供养分,疯狂地掠夺汲取诸天所有世界的气运本源,诸天浩劫也将开始了……” 姜澜心中思忖着。 他心里有着别的算盘和打算,眼前这两人身后的玄黄大世界,毕竟也算得上是曾经足以排进前列的大千世界,虽然遭别的世界掠夺过了,但老底还在,即便是界主,也不可能毁掉大千世界。 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作用的,可以提前布下一些手段。 “今日你们误入此地,也算是和我有缘。” “凡事种种,皆有因果,看来你们后面,和我还会有不少牵扯,会因我而入劫。既然如此,那我便点拨你们一二,也算偿还这份因果。” “多谢前辈。” 两名男子闻言呆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齐齐涌现喜色。 “不用先急着谢我,日后你们若能活下去,再谢吧。”姜澜背负着手,淡淡一笑。 两人再度一怔,年纪稍小的男子,脸色更是唰一下的变得煞白,以为是姜澜所谓的偿还因果,是要杀了两人灭口。 不过姜澜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随手一挥,一枚晶莹剔透的古玉便落入那名师兄手中。 “前辈,这是?”他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手中之物。 “接下来,诸天世界将迎来一场可怕的动荡浩劫,诸世枯竭,寰宇崩塌,到时候即便是界主,也会如草芥般陨落,这枚古玉乃是我的信物,你好生收好,若浩劫降临,可通过此物联系到我,到时候,我会出手,帮你身后的玄黄大世界,渡过此难。”姜澜淡淡说道。 “诸天浩劫?” 两人闻言皆是一颤,眼里满是惊颤,似已经嗅到了一股灾难和火海的味道。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下意识觉得眼前这位神骨仙姿、如谪仙在世的超然前辈,不会撒谎诓骗他们。 “若你们玄黄大世界还有界主存在,他应该会知道此事……”姜澜似是笑了笑,背负着手,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而去。 在他踏空的瞬间,四灵圣兽虚影浮现,随之四灵古战车喷薄出七色神光,古朴的战旗飘摇,隆隆碾压过天穹,载着他远去。 在两人呆滞震动的目光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拱卫于其四周,浩荡威压,如天河滚滚,压迫十足,令两人心神颤栗,忍不住要伏跪下去。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很快,手握着古玉的那名师兄,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喊了一句。 良久之后,远处似才有声音回荡传来,“你们,可称我为天帝。” “天帝?” 两人听到这话,瞬间呆滞住了,冥冥之中仿佛有股无上大威严降临,令他们满心崇敬和敬畏,想要对其进行叩拜。 “师兄,天……天帝不是传闻中建立天界,统御诸天的存在吗?” 许久之后。 年纪稍小的那名弟子,似终于回过神来,眼里依旧满是震撼和畏惧,声音磕绊发颤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四灵圣兽,的确是传说中拱卫于天帝四周,为其护身的圣兽……” “回头回到师门,拜见师祖问一问就知道了。” 那位师兄摇了摇头,目光很是敬畏。 …… “陛下,蛮族这段时间,踪迹频繁,有斥候注意到南荒州的边境多处蛮族集结地,已经搬空了,几位将军担心,蛮族这是在集结大军,很可能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南陌州附近的海域,外出的渔民,经常遭遇袭击,有人怀疑海底深处,有一些古老遗迹出现,海外的许多仙门都开始有了踪迹。” 大夏帝都。 皇宫,夏皇一身赤玄色长袍,头戴冠冕,简单以一根凤簪束发,静静端坐于皇座之上。 垂帘之下,一众大臣依次上前启禀,无外乎都是禀报最近南荒州那边的情况。 自大夏建朝以来,蛮族一直都是中天州的心腹大患,每一任夏皇都恨不得率兵南下,征战蛮族部落,将蛮族杀个一干二净。 眼下,随着飞仙岛魔渊那边,情况越发紧迫,原本夏皇的南狩计划,也不得不推迟了。 这段时间,七星本源降世,连镇守在南荒州那边的女军神夏锦,也被迫席卷进去,不得不四处逃亡。 夏皇也不得不调遣了别处的将领,前去镇守,顶替夏锦原本的职位。 这些举措,也使得大夏一些藩王、异姓王侯,开始有了些小心思,暗地里结党营私,甚至于和其余大州的一些道统圣地勾结在一起。 夏皇通过之前所建的纳仙盟、暗花阁,虽然调查到了不少证据,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好轻易对那些藩王动手。 大夏的局势很复杂,地处中天州,四面八方都有觊觎其地盘的道统势力,可谓群狼环伺,而内部的皇室宗亲,以及其余藩王,也有小心思。 此外,她之前让调查的那个半仙真人所留的锦囊,如今也有了眉目,先皇确实还有一个子嗣在人间。 确切的说,那个子嗣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才是大夏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惜直到现在,夏皇也不知道她那位哥哥,到底在何处。 她唯一确定的是,前段时间突然冒出来的天下盟,很可能就是她那位哥哥在幕后推动谋划的。 双龙并立,必有死伤,对方一直隐而不现,藏于暗中,恐怕也是为了丰满羽翼、擦拭獠牙,等着壮大之后,来和她争夺皇位。 夏皇自然不甘心,将自己操持把控了这么久的天下江山,拱手相让。 内忧外患、表里受敌,加之国师葛七星,以及镇北王萧河之间的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使得大夏国威受损。 这几天得知萧腾死讯后,镇北王萧河也憔悴了许多,夏皇派人去看望,得知其郁气入体,后面领兵打仗估计也不行了。 而她建立的腾龙书院内,那些天骄人才,还并未成长起来,无法成为大夏的栋梁,肩挑重任。 这段时间,夏皇是真的怀念姜澜在身边的日子,有他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她也不至于如此伤神疲惫。 整日整夜殚精竭虑,处理事务,已经没什么时间修行了。 可惜那家伙,一心只想欺君…… 在西庐州出现过一次后,已经半月没有任何消息了。 “这些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南荒州那边蛮族的动向,朕已经派遣司徒英和监天司的玲珑统领等人前去。” “蛮族若要集结,正好天工造物院这段时间改良了乾雷舟,威能比以往时候,大了数十倍,也好拿蛮族来试试效果。” 片刻之后,夏皇心里轻叹一声,隔着垂帘开口说道。 好在因为姜澜的存在,相国府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不然她还会更加头疼。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去了太一门的圣子大典的缘故,回到帝都以后,相国姜临天,基本上已经不会再对她的吩咐和安排指手画脚,俨然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同时也将更多的权利放给了她。 也正是因为相国的人镇守于北海那边,她现在压力才小了许多,要不然北海那边海族数量泛滥,若配合蛮族来犯,以如今大夏的情况,还不一定抵御得住。 以前她恨不得扳倒的相国府,现在反倒是成为了在背后支持她的靠山。 一想到这些,夏皇也不由得会有些恍惚和不可思议。 很快,今日的朝会结束。 文武百官纷纷告退。 夏皇看了眼面前堆积起来的奏折,一心多用,很快就批阅完了。 自从上次突破八境之后,她修为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处理奏折这些也更为效率,连盏茶功夫都不用,就能处理结束。 “春兰,让宫女准备热水……”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皇位,并随口对身边的侍女春兰吩咐了一句。 “是,陛下。” 春兰闻言很快下去。 夏皇在殿内踱步起来,活动了下身子,然后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按理来讲她如今的修为,是不会打瞌睡的,但这段时间终日处理事务,各种内忧外患,连她也感觉有些伤神,没有休息好。 哪怕殿内燃着静心凝神、放空灵台的袅袅檀香,也不免有些疲倦。 好在后面就是承明殿,走过去也要不了几步。 夏皇正想小憩休息一会。 而后,她也没让宫女跟着,以免打哈欠的样子被看见,有损龙威。 只是刚走近承明殿,便听到其中传来略显打趣的声音。 “陛下殚精竭虑,励精图治,实乃女中尧舜,还真是让人佩服……” “姜澜?” 夏皇还有些的倦意和困乏,在看清殿内的那道身影时,一下子荡然无存。 她眸子略微睁大了些,似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09章 什么叫做夫纲,打算拿国师开刀 第209章什么叫做夫纲,打算拿国师开刀,楚婵的礼物 “姜澜?”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皇眼里掠过淡淡的欢喜之色,但想到了上一次在太一门圣子峰内,姜澜对自己的轻薄,脸色又板了起来,当下背负起手,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姜澜笑了笑,他随意地坐在夏皇平日休息的椅子上,姿态懒散。 “这是朕的宫殿。” “谁允许你坐朕的椅子,起来。” 夏皇走了过去,赤玄双色绣龙袍下,一只脚伸了出去,踹了他一下。 姜澜不为所动,根本就懒得动一下,道,“你再踹我一脚试试。” “你的宫殿,也是我的宫殿,我回来还要你的允许的吗?” “偷偷摸摸进来,不安好心。”夏皇冷哼一声。 “我没趁你睡着的时候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澜懒散道,“可惜没点茶水。” 夏皇柳眉一竖,道,“你还想朕给你倒茶?” “我舟车劳顿,自西庐州赶回来,就是为了来见你,你给我倒杯茶水喝喝,不应该吗?”姜澜笑了笑。 “油嘴滑舌,朕才不上你当,想喝茶,自己去倒。”夏皇轻哼一声。 姜澜见她不上当,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道,“亏我还担心你处理不好当今天下的状况,事情结束后,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我也放心了。” “你……” 夏皇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涌现阵阵暖意,嘴角也掀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但仍是习惯性地冷哼了一声,道,“朕天纵之才,英明神武,这些小事,又岂能困扰住朕?朕几句话就能解决。” 姜澜似是发出了声淡笑,道,“那刚才是谁哈欠连天,困意连连?” 夏皇脸蛋上升起淡淡的烟霞,恼怒地看着他,故作凶狠道,“你都看到了?” 姜澜挑眉道,“怎么?还想杀人灭口?你这可是弑夫。” “快给朕忘了,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夏皇上前数步,居高临下,一副要揪住他的领口的模样。 “忘不了,我刚才什么都看到了……”姜澜不为所动,老神在在。 夏皇越发恼怒,眸子里冷气嗖嗖。 “如此英明神武的陛下,背地里哈欠连天,属实是为国为民,为这大夏江山,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依我看来,此事应该公知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辛劳,体恤陛下的不易……”姜澜一脸认真。 “姜澜……” 夏皇一阵咬牙,语调都高了不少。 她可是堂堂一代千古女帝,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文韬武略、修为盖世…… 她可是要追赶古之天子,万古留名,又岂能留下这种有损龙颜国威的污点? 让人知道她如今心神疲倦,暗地里的势力敌人又会如何感想?弹冠相庆,私下称好,然后越发嚣张? 她只有越强,才能镇住那些敌人。 “想堵住我的嘴?”姜澜一脸饶有兴致的笑意。 夏皇盯住姜澜,确定了他的修为气息,依旧是七境法相境的层次。 他虽然能力压诸多老一辈强者,但面对八境的自己,大抵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听说你被世人称作未来天帝……” “朕今日倒想要试试,你这未来天帝,有什么本领。” “什么天帝?朕才是这当今天下的天帝。” 夏皇英气的眼眸里,很快就扬起了一股蠢蠢欲试。 “你想和我交手?”姜澜笑了笑。 “朕也不占你便宜,让你一只手。”夏皇扬起了雪白细腻的下巴。 姜澜顿时笑了,道,“你说的,那你到时候可别反悔?” “朕乃天子,说过的话,又岂会反悔?”夏皇一脸的傲然。 “好,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做夫纲。” 姜澜起身,长身而立,衣袍无风而动,发丝如墨,他背负起了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掌也似晕染上玉石般晶莹的光泽。 夏皇眼眸深处,有一丝战意闪过,她也想知道,而今的姜澜到底有多强。 很快,两人便在这一处并不算宽敞的宫殿内交起手来。 夏皇毕竟是渡过了天劫的八境劫桥境存在,她一开始没有动用天地之力,想试试光靠七境的修为,能否拿下姜澜。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她败了,尤其姜澜竟然还背负起一只手。 这个结果,让夏皇有些发懵,难以接受。 然后她动用了八境的修为,不过依旧让着姜澜一手,没有动用天地之力。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她又败了,甚至在交手的过程中,还被姜澜占了不少便宜,气得她咬牙恼怒。 她这下子也彻底看出来了,想要光凭八境的修为,基本不可能镇压姜澜。 除非她动用天地之力和龙运。 可姜澜明显也有许多手段没有动用。 相比于在太一门圣子大典上的那一战,现在的姜澜显然更强大了,不知道他是如何修行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追赶上自己了。 “不打了……” “你到底怎么修行的,每一次实力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皇很干脆地愿赌服输,然后有些气馁。 她也自诩数千年难遇的天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八境,但和姜澜一比,却被打击得淋漓尽致。 “可能天才就是这样的。” 姜澜收掌,按理来讲,天地大变,夏皇作为中天州大夏皇朝的的天子,理应受到更多福泽气运所钟。 可距她突破八境,也已经过了那么一段时间,可她的修为还是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是八境劫桥境第一步。 唯一的解释,也就只能说是大夏皇朝的诸多事务,拖延影响了她的修行。 这在姜澜看来,就有些本末倒置了,这毕竟是一个伟力归结于自身的世界,身为天子,只要实力够强,镇压四海八荒,谁敢反叛将她架空? 说到底,还是夏皇不够强罢了。 另外的缘故,也很大在于国师府,国师葛七星的心思,估计也没有在为夏皇推演占卜,以国运勘测吉凶上。 诸多隐患,也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渐渐滋生壮大,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 而在姜澜所知道的秘密之中,国师葛七星的手上,还有一张先皇所留下来的谕旨。 葛七星知道还有另一位皇子在人间,所以并没有尽心尽力辅佐夏皇,心存另外的打算。 “不管是原剧情中,还是现在,这家伙靠她自己,还真无法将大夏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条,当然,这对她来说,也是某种考验和劫难。” “毕竟中天州的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未来天界重组之后,所立下的人间之主,其气运福泽之深厚,远在各敕封的正神星君之上……” “而眼下的中天州,也将决定着未来的大趋势,夏皇的身份,至关重要。” 姜澜脑海之中诸多想法掠过。 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加上身份地位,也差不多可以对大夏动刀了,时间再拖下去,后面各大州渗透过来,可就麻烦了。 “过了这么久,你还在原地踏步,这样子可不行。”姜澜开口,看向夏皇。 “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交给旁人,只顾自己修行吧……”夏皇备受打击,心中气馁,闻言也没反驳他。 姜澜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来。 夏皇看着他,有些不解和迟疑,但想了下,还是很别扭地把手伸了过去,然后把脑袋别在一旁,耳根和脸蛋都微微发烫,任由姜澜将自己牵握着。 “你我也算成亲许久,怎么还这般忸怩羞涩?”姜澜握住夏皇纤若无骨的柔软玉手,带着她走出大殿。 “朕哪里忸怩了……” 一听这话,夏皇顿时恼怒起来,然后又急忙口是心非地解释一句,道,“朕只是不习惯罢了。” 姜澜笑笑不说话。 夏皇跟在他身后,眸子瞥过他牵住自己的那只手,不知为何感觉心跳的很快,耳根和脸颊比起以往,简直像是火烧一样,但心中却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安定。 两人穿过层层亭廊宫阙,最后来到皇宫的后山,沿着青石台阶一路拾级而上,很快就登临山峰。 云雾笼罩之间,可见远处霞光灿灿,宫殿巍峨雄壮,殿宇楼阁绵延、鳞次栉比,一些岛屿漂浮于半空当中,垂落下茫茫银瀑,美丽壮阔。 望见此景,夏皇也不由怔住片刻。 “这是朕的江山……” “你若继续本末倒置,很快这就不是你的江山了。”姜澜说道。 夏皇兴致被他这么一打岔,不由得恼羞成怒,道,“你不知道,这样很扫兴嘛。” 姜澜把她拉到自己身前,道,“你以为我是把你带过来看风景的吗?” 夏皇一怔,一句“不是吗”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你若是想看,我也可以陪你。”姜澜见她要炸毛,又补充了一句。 “谁想让你陪?” 夏皇撇开目光,口是心非道。 姜澜也不再多语,随手一挥,一道蒙蒙金光,顿时自他衣袖中喷薄飞出,化作漫天金霞,在夏皇眼前绽放开来。 夏皇注意着他的举动,很快就反应过来,凝神看了过去。 随着浩荡金霞,飘洒落下,两人眼前的景象,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鼎盛长隆,气运旺盛的大夏帝都,瞬间升腾起一股股虚淡的灰烟。 一些区域还有缭绕不散的血色煞气、黑雾回荡,各种颜色的光雾笼罩间,如阴影一样滋生于看不见的角落。 大夏气运如金色五爪真龙,盘旋于上空,神俊威武,但鳞甲、双角等部分,已然沾染上了看不见的黑斑,有扩散的趋势。 在更远处的地方,似乎能隐隐听到龙吟传来,大夏的气运金龙,双目凝实,遥望远处,似在和那隐隐龙吟对抗。 见此一幕,夏皇的面色,悄然凝重起来,被姜澜握着的手掌,也不由得用力许多。 观气望数法,素来只有国师才会,涉及到了天象运转,星斗之秘,以及因果大律,往往还可能会遭受推演占卜之反噬。 天机不可泄露。 而对于一个朝代来说,成立国师府的目的,便是为了提前观测运势,趋吉避凶,让朝代能走得更远。 以往时候,若有不详征兆,国师都会提前提醒。 可如今,天象已然出现这般大变,她也完全不知。 “国师为何没有提醒朕……”夏皇的目光,一下子深邃起来,玉手攥紧,想到了很多。 “所以我说,你再这样的本末倒置,这大夏江山,可不一定就是你的了。”姜澜又挥了挥手。 原本一片清朗的白天,陡然漆黑下来,当中星辉点点,似乎是在对应着某一片星域,当中有七颗极为璀璨明亮的星辰,一一对应着当今天下共争的七星本源。 除了七星本源之外,还有一股氤氲的灰色雾气,自未知的领域时空涌来,那雾气浩荡无边,时而化恶蛟、时而化巨狰,在那七星本源四周徘徊,一副伺机夺取的姿态。 夏皇看向这副星域图,随着当中七星黯淡,化作七道流光坠落在地。 那股灰色雾气,也如魔神的深深恶意一样,汹涌地扑向大地,如长风般浩荡而至,在落地的瞬间,消散无形。 但她知道,这股恶意只是隐藏起来了,并未真的消散,接下来会在看不到的阴影里滋生壮大。 “为何国师要将这些事情隐瞒下来?” 夏皇并未询问姜澜为何会观气望数之法,她眉头紧皱,心中有不好的念头。 姜澜这次回到帝都,本身就打算拿国师府开刀。 他让夏皇看到这些,自然也是想让她明白,国师葛七星的险恶用心。 眼下,他也不用多说什么。 “与其想他为何隐瞒这些,倒不如考虑,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劫难。”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忙着回来见你。”姜澜说道。 夏皇点了点头,有些庆幸。 而后,两人便回到了承明殿。 夏皇明显心事多了起来,眸子复杂,虽然姜澜不说,但她也看得出来,国师葛七星恐怕并非真心辅助自己。 因为萧腾之死,葛七星这段时间也不知去向。 以其能耐,早就知道了大夏境内,有另一龙气升腾,却一直隐而不报,光从这一点,其实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怀有二心。 夏皇想到了曾经拜葛七星为师的场景,对葛七星,她一直以师徒之礼相待,国师府也素来超然,朝堂上下,无人不敬畏。 她本以为国师府是站在她这边的…… 轻叹一声,夏皇的目光又不禁看向姜澜。 这时,姜澜也似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笑了笑道,“你是愿意相信我,还是相信葛七星?” 夏皇抿了抿唇,眸子定定看着他,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姜澜伸手,突然把她一把拥入怀中,夏皇身子一僵,不过也没有挣扎,她能听到姜澜带着热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比起以往,少了随意和懒散,多了未曾有过的认真,似是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夏皇一下子感觉一种未曾出现过的安心情绪,在心底慢慢涌现,有些发僵的身子,也渐渐柔软下来,随后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 片刻后,姜澜看着渐渐合上双眸,靠在他怀中,呼吸变得平稳起来的夏皇,倒是有些诧异,这样子就睡着了? 殿外为夏皇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春兰,垂手侍立,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看着这一幕,然后为夏皇感到由衷的开心。 她这段时间,怎么劝夏皇都没用,夏皇基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姜澜这才一回来,夏皇就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睡着了。 果然之前嘴上对姜澜骂骂咧咧、很是不满,都是口是心非。 春兰挥了挥手,屏退了殿内的一众宫女,随后又悄悄关上了殿门。 姜澜知道夏皇现在身体的情况,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随后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锦木大床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幽香,和夏皇身上的味道一致。 “姜澜……” 姜澜刚把她放下,一对修长白皙如雪藕般的玉臂,便环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似不想让他离去。 他盯住夏皇几眼,见她是真的睡着,而非故意为之的小动作,心中倒是有些失笑。 不过如今夏皇,基本上也对他放下了所有戒备,不然也不会下意识做出这般孩子气的举动。 “好好睡一觉……” 姜澜微微摇头,将夏皇的双手松开,不管他一开始接近夏皇,是带着什么样的算计和企图,眼下两人成了亲,已经是既定事实。 为了气运和利益也罢,还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都会帮夏皇。 …… 姜澜回到帝都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人很少。 离开皇宫之后,他便回到了相国府,他父亲姜临天早已在书房里等着他的到来。 父子两人相见,其实也没太多话好说的,姜临天只是感受了下姜澜如今的修为,惊叹之余,也不由得开怀一笑,很是欣慰。 姜澜说了下最近在外的一些收获,将自儒家遗迹中得到的一些儒家经文拿了出来。 姜临天曾经也修过儒道,不过觉得过于繁琐,便放弃了,这些儒家经文对他来讲,也有触类旁通之效。 两人交谈了数个时辰,而后姜澜才说起了在丹水河中所抓到的那两名剑道大千世界的修士的事情。 他随手一挥,一道清风拂过,两名昏迷过去的男子便出现在书房里,身上都被捆神绳给束缚着,此物可约束真灵,元神也无法逃脱。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一般修士,估计也察觉不到。” “除此之外,我隐约能感受到,这方天地对他们的排斥和压迫……” 姜临天毕竟是无上大能,渡过了七次天劫的人物。 他只是一眼,便看出来昏迷过去的这两名男子身上的异常。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接触九州大地以外的生灵,这两人明显已经被夺舍了,肉身属于九州大地,但真灵却不是。 “他们只能算是炮灰罢了,其身后的世界,也只是派遣他们过来探查消息,想通过曾经留下的遗迹,将之作为坐标,看后续能否传送降临过来……” “所以他们的生死,对其身后的世界来说,不值一提。” “外公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天地变动,九州大地的生灵将迎来一场无法言喻的大造化。”姜澜说道。 姜临天点头道,“你外公许多年前就在布局了,我建立相国府,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中天州所居之地,便是曾经天界的中心,占据此地,极为重要,眼下九州其余地界的修士生灵,想要前往中天州,也和此事有关。” “九州大地意志复苏,对于诸天来说,是一场浩劫,但对于九州大地而言,则是一场机遇……” “到时候,所有生灵都将受到福泽灵雨,根骨、修为、寿命恐怕都将发生很大变化。” 说到此事,连姜临天也不由感慨。 有些时候,出生远比努力重要,生活在九州大地的生灵,若是在远古时期,对于诸天万界而言,便是土生土长的天界生灵。 天界想要重组,那就得汲取诸天养分,所以其余大千世界的修士再怎么努力,到头来也只能成为天界壮大的养料。 随着天界规则越发完善,九州大地的生灵,自然而然也会受到更多的好处。 在此过程中,长生物质也会慢慢积累变多,修士的寿命随之增长,他为此推演过,到时候圣人的寿命,估计会是现在的数十倍之多。 如他这样的八境大能,也能轻易地活个万年。 “父亲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诸天意志虽然臣服于九州大地的意志,但诸天各大千世界,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谁会心甘情愿,将毕生气运道果拱手相让。” 姜澜给姜临天泼了冷水。 姜临天笑了笑,道,“为父知道,不过再怎么说,除非诸天世界诞生能抗衡九州大地意志的存在,不然这场浩劫,无人能够阻止。” 关于这一点,姜澜倒并不否认。 而后,他将昏迷的这两名男子,交给了他父亲,外公李冉自然有手段,通过他们的真灵,和其身后的剑道大千世界联系上,然后为自身牟利。 姜澜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让一方大千世界为之重视。 告退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庭院,枫叶如火,片片飘落,很是绚烂,看着眼前此景,他倒是有些恍惚。 “姜如仙如今也不知所踪了……” 随后,他收敛了心绪。 “主人……” 一道幽光猛然朝着姜澜身边扑了过来,然后一头栽在他怀中,很是亲昵欣喜。 “修为倒是提升挺快的,快突破六境了。”姜澜看着蹭着自己手掌的幽儿,笑了笑。 修为突破七境以后,他就没有再让幽儿再跟着自己了。 身边之人,修行速度根本跟不上他,不过幽儿作为照顾他起居的丫鬟,倒是挺合适的。 “最近有没有偷懒懈怠?” “没……没有……”幽儿脑袋拨浪鼓一样摇着。 “真的吗?我检查检查……” “主……主人,幽儿变大了,您看……” “嗯?” 姜澜帮她检查了一下,似乎是比以前大了些。 幽儿脸蛋顿时红扑扑的,眸子里水雾潋滟。 …… 在相国府休息了一晚,姜澜并未隐瞒自己的踪迹,他回到帝都的消息,自然而然也传了出去。 今时不同往日。 一早上,相国府外都是前来拜访的人,可谓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以往时候这些人都是来拜访他的父亲,而今却都是冲他而来。 不过,姜澜有些意外,在前来拜访的人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姐姐呢?” 一名面容白净,看起来有几分俊朗的青衫少年,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似乎很是紧张。 面对姜澜随意的询问,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吩咐下人给他准备茶水。 “不必紧张,是你姐姐让你来见我的?”他再度开口问道。 眼前的青衫少年,正是当日在安阳城的楚云,楚婵的弟弟。 对于这名气运之人,姜澜当时是抱着怀柔的态度,毕竟他姐姐也算是他的女人。 如今楚云修为实力,已然到了五境,比起当日,自然是翻天覆地,不过在姜澜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姐姐……” “姐姐她让我来帝都等着,如果见到公子,便让我来把此物交给公子,说您可能会感兴趣。” 楚云低着脑袋,很是紧张地自怀中,取出了一个须弥戒,随之双手奉上。 他虽然经历了不少,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姜澜,都会由衷地紧张不安。 姜澜并未去接,而是神念一扫,看清了其中的东西。 他有些讶然,不过脸上笑意不减,道,“婵儿倒是有心了,得到这种东西,竟然想着拿来送给我。” “只是许久不见婵儿,也怪想念了,她最近是挺忙吗?都不来亲自见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0章 你压到朕头发了,接连抄斩,诸 第210章你压到朕头发了,接连抄斩,诸天气息浸染而至 “姐姐她最近在忙于修行一门功法,实在是脱不开身,还望公子见谅……” “姐姐她其实也很思念公子,所以在得到此物之后,才会第一时间让我过来交给公子。” 楚云低着脑袋,看起来很是木讷老实,原原本本地按照他姐姐楚婵所交代的话回答。 “哦?” “这么来看,婵儿确实有心了。” 姜澜笑了笑。 他隐隐猜出了楚婵的心思,这段时间楚婵的变化很大,不论是修为,还是权势,比起之前,都可谓是翻天覆地。 他虽然没有刻意留意楚婵的一举一动,但还是能通过反馈而来的气运,确定她的动向。 楚婵野心很大,想要压过她,那就必须远比她强。 最开始楚婵依附他,也并不是出于真心实意,而是想借用他的背景权势。 这一段时间,楚婵都并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姜澜其实就知道了她心中的一些想法。 而现在,楚婵主动交出她得到了七星本源,自己却并不现身,这其实就是在试探姜澜对她的态度。 “东西我就收下了,回头你给你姐姐说一声,我不在意她心中的一些想法,相反,她越是强大,我越是欣赏……” “相比于庸俗的花瓶,我更喜欢缠绕参天大树,甚至能将大树的所有养料占为己有的藤蔓。” 姜澜摆了摆手,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话语却是有些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回头一定将公子的话,转告给姐姐。”楚云低着头,后背却悄然有冷汗浮现。 姜澜点了点头,将楚云手中的须弥戒,招至手上,随意把玩着,再度道,“七星本源降世,属乃天赐造化,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九州大地多少生灵,为争夺此物,闹得腥风血雨,家破人亡。” “你姐姐是聪明人,回头你让她把另一颗七星本源也保存好,以免走漏了风声,引人觊觎,惹祸上身。” “公子我到时候不一定就保得住她。” 听到这话,楚云一震,面上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看了姜澜一眼,撞上的却是那双深邃又带着耐人寻味之意的眼眸。 楚云急忙低下头,道,“是,我回头一定和姐姐说这些。” 他心里很是惊骇震动,完全想不通,姜澜是如何知道他姐姐手上有两颗七星本源的。 他本以为献上一颗之后,姜澜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想得到他姐姐手上,其实有两颗七星本源。 此刻,楚云心里冷汗涔涔,一阵风吹来,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以前在安阳城接触姜澜的时候,他只是认为他是一个权势滔天的二世祖,本身没有多大能耐,可而今的种种,都在告诉他,姜澜恐怕是这世间最为深不可测的人之一。 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难道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他是未来天帝? 楚云根本不敢久留,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秘密,也根本瞒不住姜澜。 在姜澜的面前,简直像是个透明人一样。 很快,楚云连茶水都没有喝,就急急忙忙告辞退下了。 姜澜倒也不挽留,他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许多事情也根本不用像是之前那样遮遮掩掩,人前显圣,塑造名声,也都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天权本源……” 而后,姜澜打量起了须弥戒内封藏的那团氤氲之物,其中星辉点点,绚烂异常,像是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辰,四周笼罩着一层星云般的物质,时而膨大、时而收缩。 如今七星本源,基本上都已经现世了,法妙音身上有摇光本源,江玉衡身上有玉衡本源,楚婵身上有天枢本源,之前萧腾身上的天璇本源,现在在他手上。 加上眼前的天权本源,他手上就有两颗七星本源了。 “如果我预料没错的话,之前在东原州出现的开阳星本源传承者,最后会死在血无尘手中。” “天玑本源目前还没有下落。” 姜澜思忖着。 七星本源对他来讲,意义和用处并不大,他在乎的也只是其中所蕴含的命数和庞大气运,法妙音毕竟是他的人,能为他反哺来不少气运。 楚婵只要敲打一下,她也会明白怎么做的。 随后,他收下了天权本源,然后屏退了所有下人,泥丸宫内一股无形之力笼罩扩散,将其包裹起来。 姜澜开始炼化吸收这颗天权本源中的气运。 至于其中所蕴含的诸星妙谛,在炼化吸收其气运的过程之中,他就已然掌控了。 之前炼化吸收天璇本源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每一颗七星本源中所对应的传承造化,都大同小异,只是所对应的诸天星域并不相同。 而这些传承造化,可以帮助修士,修行到圣人之境,这个过程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姜澜在吸收炼化的时候,其实也是在糅合这些传承造化,使其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傍晚时分,姜澜结束了修行,踏入皇宫承明殿的时候,一袭暗红玄鸟便袍的夏皇,正翘着腿,坐在锦木大床上,锦绣铺就的柔软地毯上,未着罗袜的玉足,就这么踩在上面,足背纤巧,肌肤如玉,白得晃眼,连淡淡的血管似也能看见。 殿内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幽香,让人不禁联想到温香暖玉,月软花容。 春兰静静地侍立在夏皇的身边,见姜澜进来,向他行了一礼,随后识趣地退下。 “今早朕便将朝中诸多事务,都交给了内务大臣和九卿,自明日开始,朕便将心思都放在修行上。” “至于朝中会议,朕会交由相国来决定,也是自明日开始,群臣不必每日来朝,半年或者三月一次大朝,确定朝中基本情况就行……” 夏皇在姜澜进来之后,换了个较为淑女的做法,将翘起的腿放下,同时将她的打算告知。 今日在她宣告此事的时候,朝中掀起了一片波澜。 很多大臣都认为不妥,觉得这是被架空的前兆。 哪有皇帝将所有事务,都交给内务大臣和九卿来解决,还让相国主持朝中会议的。 乍一看,这不是直接被架空了所有权利吗? 以往时候,一直持中立态度的文臣儒家派系,今日也难得驳斥起来,几位皇室宗亲也被惊动,前来阻止。 不过夏皇态度很坚决,她也看出来,如今的大夏已经到了一种尾大不掉的地步,如果不大刀阔斧地进行处理,那再拖下去,症结只会更加严重。 若在以往时候,她肯定不会如此信任相国,让其主持朝中会议。 但现在,连她坐稳这位置,背后也其实是靠着相国府的支持,她的担心什么的,其实也没有用。 “这是好事,以后将心思放在修行上,等实力足够强大,暗中的敌人,直接以武镇压便可。” “大夏毕竟不是凡俗小国,在这个世界,终究是以拳头大小来说话的。”姜澜很认同她的决定。 如果他来当皇帝的话,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举全国之力来助自己修行。 等他足够强大,再通过自身武力,来维持一国运转,震慑八方宵小,反哺自身的国家。 而夏皇现在明显是被大夏的诸多麻烦和症结给拖延住了,使其成为了自身累赘,让她不得不分心思在如何处理解决这些事情和麻烦上。 可她忘了,之所以会有这些麻烦,完全就是因为她不够强。 她不够强,各方藩王、异姓王侯,甚至于国师葛七星,都蠢蠢欲动,觊觎她这个位置。 夏皇难得没有反驳姜澜的话。 “朕现在只是劫桥境第一步的修为,国师葛七星恐怕已经渡过了六七次天劫了,在神女宫一战,他一人之力,逼退四位大能,神女宫的那位老祖级人物,估计也是渡过了六七次天劫的人物……” “这足以说明,国师的实力,还在一般的无上大能之上。”她眼里流露一些忧色。 “未来天地大变,身为大夏之主的你,所得到的好处,会远超任何人,眼下的修为,不代表什么。”姜澜安慰道。 夏皇今日比起以往,要安静许多,身着便服的她,少了以往的凌厉强势,眉眼也柔和不少。 “你竟然也会安慰朕……” 她伸出手,将一缕自鬓间垂落下来的青丝,绕在纤长白皙的指尖,这副模样,倒让她多了不少以往未曾有过的女儿态。 姜澜笑了笑,道,“难不成这个时候,你还想我骂你几句?” “你敢?”夏皇柳眉陡然竖了起来。 不过,看着一直带着笑容的姜澜,她表情又莫名柔软下来,道,“你会不会觉得朕,一直对你挺凶的?” “虽然你经常帮朕考虑事情,帮朕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但朕却一直凶你,对你的态度也不怎么好……” 在问出这话的时候,连她都没有察觉,另一只手悄然握紧了,似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紧张。 姜澜似不知道她此时似整个人都绷紧一样。 闻言倒是认真思索了一阵,然后才回答道,“有时候确实挺凶的,明明是一番好意,最后却会被你的恶言恶语,给弄得有些伤心,然后我会想,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 “朕……” 夏皇闻言一滞,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打断他道,“没有的事,朕从没觉得你多管闲事。” 姜澜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道,“不过我也知道,那只是你不善言辞,习惯如此,面对别人的好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回应,你心底里应该是明白的……” 夏皇莫名感觉他这话,说得自己脸皮有些发烫,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好烦人,别说了……”她急忙伸手去堵姜澜的嘴。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 “朕只是问一问,谁让你说这么多的,你才不善言辞,朕只是不喜多言罢了……” 看着姜澜噙着笑意的目光,夏皇脸蛋发烫,眼神不由得飘忽起来,气势莫名就软了。 “我说这些,其实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不必像是在人前一样,故作坚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有我帮你分忧解难……” “或者你也可以学别的女人那样,撒撒娇,这其实也没什么……” 姜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却是微叹,姜如仙实在是坏他好事。 “朕乃一国之君,又岂会撒娇?” “朕和一般女子可不一样,姜澜,你休要小看朕……”夏皇不满,伸出手去拧他,不过却被姜澜给直接一把按住。 她另一手伸了过去,结果又被姜澜一把按住,两只手瞬间被反压在了身后。 夏皇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两人顿时就扭打了起来,锦木大床一阵摇晃,最后在吱呀一声中,终于不堪重负地倒塌下来,帷幕如云,瞬间将两人给盖住。 “姜澜……” “你压到朕头发了,快起来……”夏皇气得玉手都攥紧了。 “真的吗?”姜澜不信。 夏皇顿时锤他。 片刻之后,云髻散乱的夏皇,在故作凶狠的目光下,终于让姜澜起身了。 她在倒塌的锦木大床上,呆坐一会,然后想到了某个人,一阵咬牙切齿,眼里恨意怒火很深。 “姜如仙……” 夏皇此刻修行变强的念头,前所未有的浓烈。 姜澜知道夏皇想到了某件屈辱的事情,对此他也很不爽,只是姜如仙的修为实力,确实不是他现在能够碰瓷的。 当初出现在帝都的时候,姜如仙恐怕就是接近圣人境界了,甚至可能还不止。 有重生的先知先觉在,姜如仙这一世的修为速度,将更为恐怖。 “都怪你……”夏皇拿姜如仙没办法,只能把气往姜澜身上撒。 姜澜倒是没有忘了正事,让夏皇撒了会气,便将之前准备的那缕天子之气取出。 一缕淳厚如炽阳般的气息,在他掌心浮现,静静横于其中,散发着一种浩大而阳刚之气。 天子之气,乃是上古时期天子祭祀上天,民心所向,天下归心,得上天认可后所凝聚汇聚的一种气息,一种大气象。 其中不仅蕴含着极为玄妙的天子之意,更是一种代表和象征,得天子之气,说明得上天认可,得民心所向,是从古至今最为正统的天子。 夏皇一见到此物,眼睛瞬间就移不开了。 她更是感觉自己身上的龙气,不受控制般地朝着这缕气息汇聚弥漫而去。 “这是什么?” 她心中有些猜测,但还是不禁问道。 “天子之气,这次在儒家遗址中遇到的。”姜澜随口解释。 “果然是天子之气……”夏皇的美眸,顿时明灿灿的,变得很是璀璨明亮。 此物对于她的重要性,甚至在之前丢失的国器镇龙玺之上。 国器镇龙玺,只是大夏气运所凝聚,而天子之气,则是古之天子的象征,代表着天地意志的认可。 不过就在夏皇想进一步观摩的时候,姜澜瞬间将手掌合拢了。 “你……”夏皇顿时气得牙痒痒。 当然,姜澜拿出此物,肯定是为她准备的,当日在将那块奇石中的天子之气掉包,他就在考虑,日后会有所用处。 看着姜澜这副拿捏住自己的模样,夏皇气得想拧他。 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外加几条丧权辱国的约定下,姜澜才勉为其难地将天子之气给她。 得到天子之气,夏皇第一时间就想去闭关。 姜澜自然乐得轻松。 如今大夏也已然成为相国府的一言堂,夏皇闭关以后,什么事情还不是由相国府来决定。 在夏皇闭关的当日,国师府就以勾结国戚,意图谋反之罪,被抄没家产。 监天司的人第一时间前去查封了国师府。 此事在帝都之中,引得巨大波澜,各世家门阀,惶恐难安。 国师如今踪迹不知,此罪真假也不得而知。 可夏皇宣布闭关的当日,相国就以如此罪名,将国师一脉,尽数押解至大牢之中。 如此雷霆手段,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相国排除异己的第一步,无不心颤,为此颤栗。 接下来帝都的所有势力,恐怕都将遭受血洗,迎来大洗牌。 随后的数天,帝都都处于一片风声鹤唳之中,继国师府后,又有数位皇亲国戚,遭受牵连,在府邸之中,查到和其余大州道统圣地私通的密函。 相国当政,权势倾天,以往时候夏皇不敢轻易动的人,相国毫不在意,短短数天时间,就抄斩了几位重臣。 当然,许多人也看得出来,相国这么做,并非是真的说要排除异己。 因为这其中的几位大臣,这段时日确实和其余大州的道统,走得很近。 很显然,相国的手上,确实是有一些证据。 除此之外,连镇北王府也遭受搜查,镇北王萧河的义子萧腾,牵扯到前一段时间血仙教和蛮族联手,破坏大夏南狩演练一事。 许多人本以为此事已经翻篇了,谁知道相国府竟然收集到了别的证据。 此事另有隐情。 很快,监天司便查到了一些证据,前御史谢家的小姐谢蒹葭,早已和血仙教有所勾结。 萧腾为了一己私欲,讨其欢心,将大夏南狩演练之时皇宫中的布局安排,透露给她,使得皇宫中某一件至关重要之物失窃。 镇北王萧河,故意隐瞒此事,不过念在其为大夏立下的诸多汗马功劳之下,免除死罪,贬去官职,发配北海。 这一件事,再度于帝都之中,引得巨大波澜。 文武百官无不战战兢兢。 在相国大刀阔斧的鼎革下,原本有些乌烟瘴气的帝都,短短半月不到,就一副海晏河清之景。 暗中的一些势力,也不由得收敛了爪牙,不似之前那么毫无忌惮。 也在这段时间,九州大地的许多修士,都注意到了神奇的一幕。 在一些奇特的区域,浓郁的神光,不知道是从何处弥漫而来,自天穹深处不断洒落,把整片天宇都映照成为了琉璃般通透的色彩,绚烂且璀璨。 那些寻找着各处遗迹、机缘的修士、天骄,都注意到了这些惊人变化,感觉整片天地,都似乎在孕育一种新生的力量。 而脚下的这片大地,这段时日的震颤声音,越发明显。 擅长占卜推演的天衍门中,也传出了令许多人感到震动的声音。 诸天气息渗透浸染而来,在主动沟通脚下的大地,或许一个福泽当世苍生的大世,将很快降临。 …… 一处无名山峰之上,葛七星迎风而立,静静抬头望着高空。 在他的身后,楼泷眼里满是震撼地望向天穹深处,只见那里有一个微尘般大小的黑点,正在快速朝着下方坠落而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黑点也越来越大,到了后面,终于显露出了轮廓来。 那赫然是一座巍峨古朴的宫殿。 “帝都已然回不去了,目前状况来看,夏皇已经被相国府给架空……” “好在我当初在域外闯荡的时候,得到了一座星辰宫殿,我本来是打算,成就圣位之后,将之作为道场,开辟于虚空之中。” “不过,眼下也只能暂避其中,等待机遇。” 葛七星眼眸深邃,道袍翻滚,头顶上方有漫天星光灿灿,那座巍峨恢弘的青铜宫殿,贯穿虚空,就这么平缓地落下。 “难道七星你不打算为腾儿报仇了吗?” “杀害腾儿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我不甘心啊。”楼泷开口,情绪剧烈起伏着。 葛七星平淡道,“腾儿之仇,我会报的,不过并不是现在。” 楼泷拳头握紧,很不甘心。 而这时,葛七星突然感受到什么,目光看向不远处,接着眼眸里有骇人的光芒涌动。 “怎么了?”楼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什么也看不到。 葛七星眼眸光芒炽盛,沉声道,“诸天气息已经浸染而来,最多不过三月,九州大地就会发生古今未有之剧变。” “到时候,脚下的九州大地意志也将复苏,你我必须把握住这一次机会,九州大地意志第一次复苏的时候,所有人都将获得无法形容的好处。” 连他的心境,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有股按耐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1章 双龙之争,一盘早已布下的大棋 第211章双龙之争,一盘早已布下的大棋,谁都在算计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所为之道,乃社稷江山之要重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水便是人心。” “可惜这个道理,懂的人太少……” 大夏,临江郡,扬春城。 齐家后院。 一株柳树旁,一名仪表堂堂、身着灰色棉袍的束发男子,正手捧一本古卷,坐在石凳上,津津有味地读着。 其精神矍铄,眼眸清亮,似蕴含着大智慧。 而在他的身边,一名面无白须、脸色红润的矮小身影,静静站着。 一身灰色长衫,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若是不细看,又会发现他似乎和天地融为一体。 “魏公,你说我那位皇妹,面对这滚滚大势,又该如何抵抗?眼下她将这大权交于相国府,和傀儡有何区别?” 突然,束发男子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古卷。 矮小身影闻言,面露恭顺道,“殿下才是这天下的天子,如今夏皇,德不配位,被架空为傀儡,也是理所应当,不过这对于殿下来说,这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束发男子正是齐青玄,齐家三爷,同时也是大夏先皇遗留于人间的子嗣。 他面色温和,眼眸深处却蕴含皇道贵气,笑了笑道,“这确实是好事,帝都遭相国这么一番清洗,暗中不满者不知多少,这积怨下来,将形成载舟的可怕力量,也正合我意。” 魏公垂手道,“天下大势已成,而今相国把持朝政,夏皇闭关修行,其实正是殿下,拉拢人心,以正君侧的好时候,到时候夏皇若是识趣,便会自然退位,将皇位交于殿下。” “如若不然,到时候就只能请出先皇所留的遗诏了。” 齐青玄闻言,倒是露出一些惊讶,道,“照魏公你所说,父皇曾留有三副谕旨,其中一道在你手中,一道留于内阁某处,需特殊时候,才能开启,那另外一副,在何人手中?” 先皇薨逝之前,曾口述过这份遗诏,并由当时的总管也就是魏公代笔。 因为这份遗诏的存在,齐青玄有恃无恐,只等积蓄足够,羽翼丰满,便可展露身份,让四方诸侯,纳头来拜。 魏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其实还有一份遗诏,在当今大夏国师葛七星手中,眼下国师府被查抄,老奴正打算去寻找国师,商议此事。” “眼下帝都被相国府所把持,国师不好现身,但有这份遗诏在,随时可以扭转局面,这些年来,老奴为了殿下的安危,从未去找过国师,此人野心很大,先皇也曾叮嘱过老奴,不到关键时候,切勿相信于他。” “现在国师府被查抄,国师想要恢复地位,就必然会寻求殿下的帮助,这也是我们和他合作的好时机……” “正如外海各宗诸仙门一样,以后天地大势在此,殿下乃中天州之主,所有仙门道统,都将仰仗您的鼻息,这份从龙之功,谁都想来争一争。” 齐青玄闻言,脸上笑意更浓,道,“说来也是,多亏了明玉这段时间,帮我操持,有她在,我才能轻易地建立天下盟,引得海外各宗各仙门归顺臣服。” 如今大夏境内所显露的天下盟,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天下盟的总部,位于海外,海外各宗各仙门,都已然暗中归顺,这份力量虽不及中天州的仙门道统,但加在一起,依旧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九州大地其余大州的道统圣地,也在和天下盟接触。 这世间不乏一些能观气望数的能人异士,看得出如今大夏龙运如何。 天下盟虽然只是新生势力,但背后却代表着一股磅礴深厚的龙运,如真龙出渊,腾跃九天。 这时,院落外突然传来禀报的声音。 “三爷,几位号称来自于海外无狱宗、明霞宗、落云派的修士,前来拜访……” “让他们进来。” 齐青玄闻言,微微颔首,如今的齐家暗地里已经全然受他掌控。 不过对外为了掩人耳目,他依旧是齐家三爷。 能来此地拜访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能够信任之人。 很快,数名身着奇装异服、面色较为焦黄的修士,鱼贯而入,他们的衣着形貌,和中天州的主流服饰并不相同,头上喜欢戴着纱巾,似是经常遭受海浪和日晒,肌肤略显干燥。 “我等见过殿下。” 几人进来之后,先是行了一礼,而后献上了几件海外宝物,随后才告知正事。 “伱们说,你们此番过来,只是为了传话的?” 齐青玄听后,很是惊讶。 “回殿下,海外之中,一处神秘遗址突然出现,前去探查的修士在当中遇到了一群自称外域之人。那些外域之人,手段莫测,不知通过何种方式降临,他们和各宗交流商议后,想见您一面。”几人回道。 齐青玄沉吟。 一旁的魏公目光微动,倒是有些猜测,道,“殿下,看来明玉姑娘所说的话没错,接下来将会有外域之人,通过各种手段降临,想要和您接触。” 齐青玄呵呵一笑,道,“有趣,我倒是想知道,这些外域之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此同时,中天州,道苍剑派。 一座陡峭高绝,云雾笼罩的山峰上,洞府前,霞光隐现,有剑道争鸣声轻吟。 一名白裙女子,静静盘坐在一方青石上。 其神情无比冷静,身畔似有灵雾缭绕,如烟如雨,一片迷蒙,面容如画般精致,一双眸子极为明澈。 而在她身前,一口未曾开锋的古朴剑胎,静静横陈,有漫天霞光逸散,看起来神光灿灿,无比惊人。 此地的剑道争鸣声,也是自其中传来。 此女,正是苏清寒,她静心修行,剑意如雾如雨,在她身边笼罩不散。 拜入道苍剑派快一年了,她如今的实力,也赫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然是六境神通境的修为。 片刻后,苏清寒自修行中醒来,手中的剑胎一声轻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眉心之中。 “不错,本我明心剑,已然突破了第六层,仰仗此剑经,足以让你在中天州同辈,难寻多少敌手了。” 一道淡淡的女声,在她识海之中响起。 苏清寒神情平静,对于这道声音,俨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在识海中和其交流道,“剑灵前辈,你说让我将此剑经突破至第六层后,就前往十万大山,去寻找一人。” “眼下,我是不是需要启程了?” 当日在道苍剑宗诸多长老和弟子的目睹下,她于洗剑池中,拔出了这口无人能拔出的剑胎。 在次日,她便听到了其中传来的声音,剑胎有灵,不过一直以来都在沉睡,所以从来也都没有人能将其拔出。 至于苏清寒为何能将其拔出,则是因为她身上很特殊,用这口剑胎中的剑灵的话来说,就是她身上有其熟悉之人的相关因果。 也正是因为这份因果,才让剑灵自沉睡中醒来。 不过直到现在,苏清寒也不清楚,那份所谓的相关因果,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剑灵也从不解释,反而传授给她一门名叫本我明心剑的剑经,让她转修此经。 “你现在的修为,前往十万大山已经足够了,凭你身上的因果,只要将那位存在给唤醒,你会得到很大的好处。”识海中的剑灵,声音平淡地回道。 苏清寒有些迟疑和犹豫。 十万大山位于西陵州以西,是九州大地一处无比凶险的禁地,据传曾经那个地方,有圣人陨落过,直到如今一些区域,都还有未曾挥发的圣血存在。 一滴圣血,便能轻易地洞穿虚空,砸毁一方城池,当中蕴含的威能,无法言说。 那个地方,机遇、危险并存。 此番前去,可以说是生死难卜。 “你心有牵挂,想在动身之前,去见一个人?”识海中的剑灵,似知道苏清寒此时在想些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 苏清寒不语,望着面前的山崖和云雾,似怔怔出神。 此刻,道苍剑宗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和以往时候,也截然不同,显得很是沉重。 数名手握实权的长老现身,连宗主也赫然在此。 身为大夏三位剑仙的玉青剑仙,静静端坐首位,阖眼不语。 她一头青丝束于玉制发冠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斜插,身着宽大的灰色长袍,但却难掩一身傲人丰腴的身材。 不少人的目光,都暗暗落在她身上,似等着她开口发话。 “道苍剑宗世代忠心于我大夏皇室,上一代的宗主,更是和先皇相交莫逆,眼下帝都大权旁落,陛下她遭相国府架空,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道苍剑派乃众所周知的保皇派系,这个时候还不出手,莫非想等到相国府清算?这段时间,帝都风声鹤唳,多少的门阀世家遭清算,如若继续等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相国府的刀,就得落在道苍剑派的头上了。” 大殿之中,一名年轻男子开口,其一身紫色绣缎长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身上隐有贵气,正是夏皇的舅舅崇安郡王的儿子崇修缘。 在他的身后,跟着不少人手。 当中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袍,腰悬古玉,面目不怒自威的老者,很引人注意,其举手投足间,隐然一股皇家风范,眸子里神光灿灿,仿佛有皇道金龙闪逝。 崇修缘这话,显然让大殿内道苍剑宗的许多长老,都有些意动。 毕竟都看到了最近几日,帝都内各方门阀世家遭清算的样子。 而这崇修缘,和当今夏皇,又有血脉关系,说是其表弟也不错。 他父亲崇政,更是夏皇的亲舅舅。 至于那名老者,也是大夏宗人府中的一位老皇叔,辈分很高,当年也展露强横实力,扬名一方,如今修为越发深不可测。 崇安郡王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儿子前来游说,显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 “相国府势大,光靠眼前的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清君侧,崇安郡王还有什么底牌,不妨直言。”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玉青剑仙,突然说话了。 她目光冷厉,如若神剑,带着赫赫锋芒,盯着崇修缘。 “父亲他让我暗中前来道苍剑派,必然是有所仰仗,玉青前辈不必担心,东原州的望月古派、殷墟圣地、重冥魔教,到时候都会出手……”崇修缘微微一笑,手持折扇,故作翩翩地说道。 玉青剑仙眉头一皱,冷喝道,“崇安郡王,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和这些宗门道统合作,妄图颠覆大夏江山。” 崇修缘赶紧解释道,“玉青前辈不要急着动怒,如今事态特殊,特殊时候,行特殊之事,若不借用其余道统的力量,很难对付相国府,更别说清君侧了,眼下我们也只能和他们合作,驱狼吞虎。” 玉青剑仙冷冷地看着他,不过似是忌惮他身后的那名老者,冷哼一声,道,“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对付相国府,相国府身后,乃是太一门,只要太一门在,那相国府就不可能出事。” “是这样的道理,但玉青前辈可不要忘了,太一门妄图建立仙道盟,统御天下仙门,暗中不知道积蓄了多少怨怒,相国府自诩势大,在大夏只手遮天,同样招致了诸多敌手。” “现在就等一个揭竿而起的人,到时候太一门也将迎来反噬。”崇修缘一脸笃定的高深莫测之意。 玉青剑仙眉头微皱,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们可别忘了,太一门还有一位李圣坐镇……” “呵呵,玉青前辈大可放心,谁都知道李圣的威名,既然敢这么谋划,定然是有所准备和仰仗的。”崇修缘却是摆了摆手,笑意很深。 听到这话,玉青剑仙陷入了沉思,似在计较得失。 “听说姜澜有一名姘头,如今在道苍剑派修行,还是玉青前辈您的徒弟,我这边倒有一个计划……”崇修缘目光微微闪烁,再度出声道。 …… “诸天意志已经开始侵染了,中天州这块肥肉,谁都眼馋啊。” 相国府,姜澜正在和父亲姜临天对弈。 两人面前摆放着棋盘,其中黑白两子对峙,局势清明,但随着一颗颗棋子落下,景象却不断变化,似风云齐动,又若雷啸九天,有真龙出渊。 最后冥冥之中,一大铡落下,瞬间龙首分离,一声哀鸣,血溅长空。 见此景象,姜临天不由得叹道,“澜儿你这一子,属实妙啊,连为父都没想到,一直在找的那头龙,却被你把握豢养着在,看来这大局基本已经落下,这幕后的推手,恐怕都不可能想到这一切。” 姜澜随意落子,收拾残局,道,“潜龙出渊,可他不知收敛,自负骄傲,冥冥之中自然会有人教他道理,而我这闸刀,不仅斩龙,连圣也可斩。” 姜临天目光微缩,看向面前的棋盘,思忖片刻,道,“东原州那边,动静这么大吗?” “中天州之主,乃是未来的天子,不出三月,天下变动,那股福泽而至的最大气运,谁不眼馋火热?连外公他也早就盯住了。”姜澜说道。 姜临天叹道,“为父也没你看的那么透彻,我之前还在想这破局之法,没想到这局,原来是你下的。” “父亲他此次闭关,想必也是因为此事?” 姜澜倒是并不隐瞒,微微一笑道,“父亲你也知道,我可知悉未来大势,所以在圣子大典结束后,我便和外公商议过,他想谋夺天下,那我便助他一臂之力。” “此次双龙争位,东原州和海外必定掺和一脚,西陵州那边早已和蛮族有所接触,巫蛮巫蛮,自古以来,巫族和蛮族就渊源颇深,在蛮神没有降临之前,蛮族可不敢轻举妄动,西陵州也是如此。” “至于北海那边,石灵一族,敦厚朴实,喜好和平,有石圣坐镇,北海各族基本上不会有别的心思。” “飞仙岛那边,魔渊封印还能支持一会,所以目前太一门建立仙道盟,统御九州仙门的唯一阻碍,就在东原州和海外各宗身上。” 经姜澜这么一解释,姜临天也清楚了。 夏皇闭关修行,将大权交于相国府,在外界看来,必然是已经遭受架空,所以这将是一个契机。 暗中的所有魑魅魍魉,都会趁机跳出来。 “接下来,我应该就是各方的目标了……”姜澜淡淡一笑,对此并不担心,甚至有些期待。 “你这样以身而饵,可别让你母亲知道了,不然她又得说我。”姜临天微微摇头,有些感慨,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论算计智谋,他感觉自己给姜澜提鞋都不配。 他脑袋里,怎么能想到这么多谋划和算计? “这天帝之路多坎坷,眼下才到哪?域外和界外的势力,都还没有涉足呢。”姜澜微微摇头。 在他看来,目前这些动静,还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三月的时间,如果不把这些暗中的阻碍一扫而空,他的利益也会受到影响。 他外公眼馋那部分气运,姜澜又何尝不眼馋? “接下来,也该对尘宗动手了,叶铭也蹦跶这么久,该让他出出风头。” 而后,姜澜回到院落之中,他略微感应了下,确定了当初在叶铭身上所留下的坐标。 如果叶铭胆子稍微大一点,将那枚玉佩丢弃,姜澜就得重新换个办法,比如说用大命运术确定其踪迹,没准还得自己赶过去。 不过,叶铭的胆子,没他所想的那么大,直到现在,都还留着那枚玉佩在,担心被他察觉出异常。 如此一来,倒也省了姜澜不少功夫。 “这九灵血印,也能派上用场了……” 姜澜抬手之间,血雾弥漫,一只凶恶的九头恶虫浮现。 每一个脑袋都透露着凶狞之色,似是随时想要扑噬向人,不过在看到他的刹那,这只九头血灵,明显露出了畏惧之意。 九灵血印本身就没有实体,乃是一种处于半虚幻的状态,免疫神通神魂等各方面的攻击,连八境大能猝不及防之间,也会中招。 当时血无尘在宋幼薇身上,留下这么一个后手,就是想趁机暗算姜澜。 不过他远远低估了姜澜的能耐,因为想要凝练出拥有九个头的九灵血印,至少也要参悟透血色禁典的第九层才行。 而这对姜澜来说,也只是随手的事。 下一刻,眼前的虚空裂开,似有一条通过未知因果线而构造的蒙蒙通道浮现,连接向遥远之处。 姜澜心神微动,确定了当时自身所留的烙印位置所在,随之将这九头血印,瞬间抛入其中。 于此同时,南陌州,一座偏僻边陲小镇,某间厢房中。 正闭眼盘坐修行的叶铭,突然间心神不宁,一股说不出来的恶意,猛然让他自修行中惊醒。 “这是什么?” 下一瞬间,在他吃惊震动的目光中,眼前的虚空突然裂出一道口子,一抹瘆人的血光,朝着他扑了过来。 叶铭下意识地施展神通,进行抵御,但那道血光,却似虚幻一样,径直穿透了神通,扑向他的身上,转瞬消失不见。 如此一幕,瞬间惊得叶铭呆愣在原地,后背尽是寒意,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某种幻觉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刚才那道裂口,仿佛已经不复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 “绝对不是幻觉。” 叶铭脸色难看起来,开始催动神魂,探查起自身的情况来。 那道血光他看得很清楚,带着深深的恶意,像是某种虫子,直接就扑了过来,瞬间没入他身体之中。 可接下来,任由他怎么探查,也看出来丝毫痕迹来,就仿佛真的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自身没有任何异常,也感觉不到什么。 “老鬼?” 叶铭心中一下子慌乱起来,开始呼唤老鬼。 “不好,那东西可能是某种因果,怎么会突然冲你而来?” 一道虚淡的烟雾,在厢房里升腾而起,老鬼模糊的面容,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2章 谁才是真凶?还真是黏人,血无 第212章谁才是真凶?还真是黏人,血无尘现身 “到底是谁在暗算我?” 叶铭拳头紧握,脸上尽是怒火和恨意。 老鬼在他身上探查一遍,眉头也皱得很紧,然后才猜测道,“或许会是那枚玉佩的缘故……” “姜澜?” 叶铭一怔,脸色又难看起来。 “你可还记得那紫霞道人施展的血婴术?”老鬼问道。 叶铭闻言脸色顿时阴晴不定,当初在紫霞真君的秘境时,那紫霞道人靠着血婴术,追踪了他许久,最后他好不容易才将之摆脱。 按照老鬼这说法,看来刚才那道血影,恐怕和血婴术差不多。 难不成是姜澜打算借此寻来? 而后,叶铭取出那枚被他以秘法封存在须弥戒内的玉佩,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一把将它给捏碎。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当日在安丘城,我的预感告诉我,姜澜肯定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你让我相信那枚化形果,说只有圣人才能看出我的真身……” 叶铭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姜澜已经察觉到他的身份,他就不该老老实实将那枚玉佩给留在身上的。 老鬼听他这番抱怨,也不由得摇头,叹息道,“我现在也已经确定了,姜澜身上应该有因果类的神通或者手段,因果一道,连圣人也不一定弄的明白,有如此手段,姜澜才能每次都确定你的身份。” 叶铭咬牙道,“他简直欺人太甚,把我当什么了?如果要杀,他就尽管动手,每次都自诩高高在上,玩所谓的猫捉老鼠游戏吗?” 老鬼沉默。 经历今晚这一事,叶铭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道心,又被摧残了一遍。 连他其实也不明白,姜澜到底是想做什么?玩弄叶铭?亦或者想把他当做诱饵? 姜澜有很多次可以直接杀死叶铭的机会,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而是让叶铭活在惶惶难安的恐惧之中,消弭其志气道心。 长此以往,再怎么坚韧不拔的天骄,也会被折磨疯掉的。 “叶铭到底是做了什么得罪姜澜的事情?” “安阳城时,英雄救美那次?” 老鬼摇头叹息,连他也说不清。 “不管怎么说,姜澜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动手,你这几天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寻找葛七星,和他合作,眼下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老鬼道。 叶铭深吸口气,终于平复了心情,或许是今夜之事,对他的心境影响很大。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恨声道,“我发誓,一定要让姜澜付出代价,让他后悔所做的这一切。” 老鬼看着这副模样的叶铭,目光微微闪烁,不过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叶铭便开始收拾行囊,打算动身,葛七星行踪不定,如今也没有在大夏国师府中,想要找到其所做,其实并不容易。 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办法,葛七星肯定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萧腾报仇。 葛七星运营国师府那么多年,不可能说没有手下和眼线的。 “叶云,你是想要离开吗?” 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 随同叶铭等人一起逃亡的夏锦,站在那里,有些困惑地看来。 叶铭对这位长老,其实没有太多好感,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位夏锦长老,对自己格外关注。 眼下他连收拾东西,也被其察觉。 “回长老,弟子觉得一直在这里龟缩待着,也不是办法,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搜寻玉衡长老的行踪。” “所以弟子想去附近看看,这段时日,各地机缘喷薄,弟子也想四处走走,寻求自己的机缘。”叶铭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夏锦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出声道,“你若是执意要离开,那我去给玉衡师兄说一声。” 江玉衡自从暴露之后,就一直小心遮掩自身行踪,不敢露面。 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这座边陲小镇闭关清修,不过问外界事情。 “那就有劳夏锦长老了。”叶铭恭声道。 夏锦点了点头,随之转身往江玉衡闭关之地而去。 “此女为何如此留意我?是宗门里有人给她说过我的事情吗?” 看着夏锦离去的背影,叶铭眉头皱得很紧。 不过,他并不打算让江玉衡等人知道他的去向,所以在夏锦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就回到房间,推开另一侧的窗户,隐匿住身影,随之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远去。 他的来历,尘宗的宗主宋书旭和祖师江尘都很清楚,所以他也不担心江玉衡等人会多想。 “此子果然怀揣秘密,一直遮遮掩掩。” 而在叶铭化作流光离开不久,夏锦的身影,却是走进他的房间,望着被推开的窗户,静默不语。 “叶云?他要离去,那就让他离去……” 夏锦并没有第一时间追过去,而是去江玉衡闭关之处,将此事告知给了他。 只是江玉衡对此的回答,让她有些怔住。 “师兄,叶云此人秘密众多,这一路上小举动不少,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担心此子来历,会为尘宗带来预想不到的灾难。”夏锦面露担忧。 她对于尘宗,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自南荒州的领地特意赶回去,就为了调查当日姜澜所说的那番话语真假。 江玉衡一直对夏锦很有好感,若是别人打扰他修行,他早发怒了。 但面对夏锦,他还是耐着性子,温声道,“夏锦师妹不必担心,叶云的来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他也是知道的,至于叶云他要去做什么事情,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等再过一段时间,避过风头之后,我们就回尘宗。” 闻言,夏锦是彻底怔住了,而后拧着眉头,离开了此地。 “连师父也知道叶云的来历?” “难道……” 她满目忧色,随之看向叶铭消失的方向,也犹豫许久,还是跟了过去。 …… 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南陌州和中天州交界的一处崇山峻岭中。 一座巍峨恢弘的宫殿,坐落在大山的深处,此地云雾缥缈,峰青谷翠,雄浑的山岳犹如屹立天地间的巨人,挡住了四面八方窥视的目光。 那座恢弘宫殿,无比华美,殿前亭台楼阁、香池轩榭,描金绘红,尽显尊贵。 四周天空之中,偶尔会有一些翎羽鲜亮的珍禽异兽落下,来到附近开辟出来的湖泊里饮水。 在一处无比原始的深山中,陡然出现这么一座宫殿,若是有凡人在此,一定会惊为神迹。 奇雾蒙蒙,山峦起伏,将四周笼罩,连修士都不一定能够注意到这里。 唰! 突然,天穹深处,一道金色流光闪过,一名羽衣玉冠、清俊无俦的年轻男子,驾驭神虹,落至此处的一座山峰。 “国师大人,搬至此处,还真是难找啊,不过如此闲情逸趣,倒也符合国师大人的雅兴。” 姜澜背负着手,面露微笑,看着四周的景色,似是赞叹。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山岳摇颤,迷蒙的雾气陡然散开,一道刺目如月的剑光,带着凌然杀意,瞬间朝着他面前劈落而来。 如此威势,如山海倾泻,又萦绕着可怖的天地之力,哪怕是一座万丈山岳,也会被一剑劈碎。 只是面对这么突然的一剑,姜澜并无阻挡的意思,依旧背负着手,面带微笑,站在原地。 嗡!!! 虚空嗡鸣,一只修长纤细、如仙玉般雕刻而成的手指落下,轻巧地点在那道剑光之下。 一瞬间天地豁然一静,凌厉而至的剑光,瞬间溃散于无形。 “谁?” 一声不甘的怒喝,在溃散的霞雾中响起,一名美妇持剑冲出,面目冰冷,冷冷地看着姜澜,正是前神女宫的宫主楼泷。 “泷儿,不要无礼。” 一只干净朴素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头,将她拦了下来。 在其身后,一身道袍、面容儒和的葛七星,面无表情地走出。 他先是看了站立在山峰上的姜澜一眼,而后又看向他身后的虚空,道,“没想到,连紫薇之主,也沦为他人手下,为其效命。” 虚空泛起涟漪,不过那里并无人回话。 “七星,你拦住我干什么?若非此子,腾儿又岂会被害?腾儿之死,和他也脱不开关系。” 楼泷死死盯着姜澜,眼里尽是怨毒和恨意。 “国师此言差矣,紫薇乃未来紫薇之主,而我为未来天帝,她为我提前护道,这不是应该之事吗?”姜澜微微一笑。 葛七星并不回应此事,而是平淡问道,“你来此地,是所为何事?” 姜澜能找到他的位置,他并不意外,此子手段众多,神秘莫测,他也无法将之看清。 “我来此地,自然是有要事想找国师相商。” “我知道你手上,有一块星武秘库的星域图,除此之外,还有两块星武碎钥,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姜澜带着微笑道。 葛七星目光一闪,看着他道,“什么交易?” 姜澜既然在神女宫待了一段时间,肯定知道了纪玄歆身上有星武秘库的星域图一事。 以其能耐,必然能将之拿在手中。 至于他知道自己手上有这两件东西,葛七星也并不意外。 “国师将星域图和星武碎钥给我,我告知你杀死萧腾之人的所在位置,让你给你儿子报仇。”姜澜微笑道。 “你……” 听到这话,楼泷眼里闪过一抹震怒和哀痛,对姜澜的恨意更深。 葛七星也没想到,姜澜竟然会拿此事来和自己作交易,他强忍心中怒意,冷声道,“腾儿之死,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自己寻上门来,莫非以为有公孙紫薇保护你,你就安然无恙?” “国师切勿动怒,人死不能复生,你培养萧腾到底什么目的,你也清楚,何必因为一个死去之人,和自己过意不去。” “趁着现在,萧腾还没死多久,你或许还能将其星辰之主的命格凝练回来,等其命格被彻底消化吸收,到时候就不好办了……”姜澜依旧带着笑意。 “啊……我要杀了你……” 楼泷终于忍受不了,左一句萧腾死了,右一句没死多久,她感觉姜澜过来,就是为了挑衅他们…… 不过,葛七星却是将怒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拉住楼泷,冷冷看着姜澜,道,“你倒是知道挺多的,那你告诉我,杀死腾儿的真凶,如今身在何处?” 姜澜呵呵一笑,道,“此事告知国师也无妨,你也看得出来,萧腾应该是死于血仙教之手,那谢蒹葭怕是在帝都的时候,就和血仙教接触了,你儿子傻乎乎,被她玩弄,到死估计也想不明白,是如何死的,也确实可怜。” “你少说废话。”葛七星冷冷道。 “星骸遗迹现世之前,我曾在安丘城,碰到过一个气息和血仙教传人很类似之人……”姜澜笑了笑,终于切入正题。 葛七星听到这话,眼眸里顿时有骇人的神光一闪而过。 在他身旁的楼泷,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找到此人,将之碎尸万段。 “安丘城……” 葛七星平复了下心境,他确实知道,当日安丘城中有和血仙教相关之人现身,瑶池宗的圣女凌竹韵还遭遇袭杀。 “当时你出手制服那血衣公子时,暗中遭人阻拦,莫非就是那血仙教传人?” 他将得知的一些事情联系起来,很快也猜到了几分。 “不是晚辈自夸,当今天下,还真没几人,能在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击杀。” “当日确实有几个家伙,比较神秘。”姜澜背负着手,笑意从容。 葛七星本来还有些不太信的,但姜澜这话若是撒谎,他也很容易看出来。 眼下,他的确信了七八分。 “那人是谁,如今身在何处?”葛七星再度问道。 姜澜摇了摇头,道,“国师莫非忘了,刚才我所说的交易?” 葛七星看着他,眼眸深邃,似是在计较什么,道,“星域图和星武碎钥,我可以给你,但我还要一个条件。” “国师请说。”姜澜说道。 “你必须跟着我,帮我找到那人,在这之前,我可以先给你星域图,等杀了那人以后,我再给你剩下的星武碎钥。” 葛七星并不信姜澜会如此好心,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姜澜闻言,也似陷入了思索当中。 片刻后,他也很果决,微笑道,“那一言而定。” 葛七星平淡地看着他,宽大衣袖之下,一个玉石封呈的盒子飞出,迷雾霞光逸散,连虚空也被映照得一片晶莹。 “三日之后,我来再来此地寻找国师。” 姜澜也不看其中是不是想要之物,随手一挥,便将之收下,然后在两人的目睹下,飘然离去。 “七星,此子何其狡诈,你怎么轻易将星域图交给他?” 看着姜澜就这么离去,楼泷却是有些不甘。 葛七星面容平淡,道,“我另有打算,星域图和星武碎钥,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此子嚣张狂妄,目中无人,自以为天地气运所钟,早早便以天帝自居,这份因果,他迟早会还的。” 三日的时间,他也需要好生准备一下,顺便将当时培养的两名童子带来。 等夺回星辰之主的命格后,就让两人着手融合。 另一边,姜澜离开这片群山后,便撕裂虚空,驾驭小世界在时空乱流中横渡,往帝都方向而去。 寻常七境能横渡虚空,但绝对没有他这么轻松随意,小世界可是连时空乱流的冲击都能随意抵消,乃是圣人世家的立业之根基。 将其作为穿行虚空的“载具”,也只有他才能如此奢侈。 不到一天的时间,姜澜便回到了帝都,在老地方欲仙坊。 临水斋。 他刚揭开帘子走了进去,一道倩影便扑到了他怀中,两人一起就顺势跌在了软榻上的木席上。 “这才几日没见,就这么黏人了……”姜澜微微摇头。 宋幼薇秀发高挽,穿着白色的纱裙,腰间用水蓝色的软烟罗系成一朵海棠似的图案,发髻上斜插着一枚玉簪。 “就不能想你嘛……” 此刻整个人扑在他怀中,发髻也散乱下来,眸子水雾蒙蒙,若含秋水。 姜澜半坐起来,将她搂在怀中,道,“有正事。” “我今天特意去彩衣阁换了新的罗袜,好看吗?”宋幼薇却是不理会他,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修长滚圆的双腿,肌肤莹白如雪,带着莹莹光泽。 薄如云烟的罗袜下,玉足晶莹,足弓纤巧白皙,俏皮地染着蔻丹。 “你穿什么都好看。”姜澜微微摇头,嘴角勾起笑意,略带宠溺。 “嘻嘻……” 见她这模样,姜澜也只能等会再办正事了。 数个时辰后,临水斋外的河流上,也泛起粼粼波光,有云舟画舫来往,薄雾蒸腾,伴着女子婉转的嗓音,远远传开。 “我已经得到消息,血无尘在十多天前,就已经暗中离开了东原州,开阳本源的传承者,生死不知,但血仙教内部消息说,此人曾被血家高手围剿过……” “开阳本源估计在血无尘手中。” 宋幼薇脸蛋上晕染着烟霞颜色,姿态慵懒地靠在姜澜胸膛上,顺便汇报着情况。 姜澜并不意外,而后他将一物交给宋幼薇。 “血无尘蹦跶不了多久,等他没有作用之后,我自会出手为你报仇。” “报仇不报仇的,也没什么,不能影响你的计划……” “这是血灵宝珠?”宋幼薇打量着手里的血色宝珠。 “我重新祭炼过,这一次的万灵血傀,已能轻易镇杀寻常七境高手。”姜澜解释说道。 “这一次打算对哪个倒霉蛋出手?”宋幼薇收下了血灵宝珠,有些好奇。 “我要你带领血仙教的人,将此人自血无尘手中救下……”姜澜简单说了下他的计划。 血无尘在没有重塑出圣灵元胎之前,是不敢轻易暴露自己是血仙老祖转世的。 对于血家来说,血仙老祖的真灵,可是融魂大法最绝佳的材料。 当初血仙老祖会自血家叛出,也正是因为他和血家有很深仇怨,几乎无法化解。 血家若是知道他冒充血家始祖,那必然不会留他于世间。 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姜澜来到约定的山头,半刻钟后,葛七星也现身,自虚空之中走出。 他单独一人,并未有楼泷跟着。 “我倒是好奇,国师至今将楼泷留在身边,不惜和神女宫为敌,是为了什么?” “楼泷此女身上,莫非有什么玄机?”姜澜带着笑容问道。 葛七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要确定姜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泷儿乃我道侣,为了她和神女宫为敌,又有什么?”他淡淡回道。 姜澜却是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楼泷曾误食一朵七星花,使得她血脉之中蕴含一丝七星妙谛,国师没准哪天想把她炼为药引呢。” 葛七星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不显任何愠怒情绪,却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该启程了。” 姜澜并不回答,衣袍一挥,眼前虚空裂开,他迈步走入其中。 葛七星面容阴沉,强忍将姜澜镇杀于此的冲动,随后面无表情地跟了过去。 …… 中天州,极墟城外三千里处的一片废墟之中。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繁星点点,明月高挂,此地曾经乃是一方极为繁盛的宗门,不知为何,招致了大敌,最后遭其覆灭,漫长岁月过去,只余这么一处废墟还在。 此刻,其中篝火点点,坍塌的殿宇内,数道身影围坐于这里,正在低声商议着事情。 “听说大人已经离开了东原州,来到了中天州……” “有大人亲自出手,这一次肯定能拿下凌竹韵,她的灵虚圣体,对于始祖复苏,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可惜了血无妄,上次在安丘城,他不该如此大意的。” “希望这一次大人亲自出马,能够为血无妄报仇吧。” “若是始祖复苏,这中天州,还不是我们的地盘……” 而就在几人交谈之间,远处的云朵忽然飘来,遮住了星月,让这里越发黯淡,空气里似乎也传来了某种浓郁的血腥味道。 几人瞬间就惊动,朝着那味道的源头看去。 黑暗之中,只见一名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青年缓步走来,他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白色长袍,头发很黑,也很浓密,略微背负着手,姿态随意,眼眸深处却有一抹俯瞰天地的沧桑和深远。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身影,左右两边,分别是一名盘着蛇髻、身着麻衣、腰间悬着一个血色葫芦的老妪,以及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兜帽里,气息幽冷如幽魂般的老者。 在这两道身影的身后,还跟着许多身影,足有数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都是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煞气。 “拜见大人。” 而看到来人,正在这片废墟中的众人,急忙起身行礼,无比恭敬。 白袍青年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家人,在我面前,不必多礼客气,让你们打探的消息,现在如何了?” “回禀大人,都差不多了,目前也只剩下瑶池宗圣女凌竹韵的精血,未曾收集到,不过我等一直让人留意着凌竹韵的踪迹。” “如今大人亲自出马,她的精血也定然是囊中之物。”几人回禀道。 白袍青年笑了笑,道,“辛苦了,还差一人,这速度也挺快的,不过我此番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此事。” “公子乃老祖后人,公子的事,便是我血仙教的事,只需要公子一声吩咐,我血仙教上下,任由公子调遣。” 在他身边,身着麻衣的老妪,当即恭敬说道。 其余人也急忙出声附和起来。 白袍青年摆了摆手道,“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有个小蟊贼,盗取了先祖之物,我这次过来,便是将之取回的,不过血煞婆婆,你是不是有个徒弟,名叫宋幼薇?” 麻衣老妪当即道,“回公子,老身确实有个徒弟名叫宋幼薇,她天赋很好,乃是教中圣女候选。” “不知公子询问此事,是有何吩咐?” 白袍青年眼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之意,摆手道,“无事,就是想知道她目前下落,她回到中天州后,身体可还好?” 麻衣老妪一怔,然后摇头道,“她向来特立独行,踪迹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莫非公子想要见她?” 白袍青年呵呵笑道,“能解了她身上的九灵血印,那小蟊贼的手段,确实不凡,不过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这一切,不过我刻意为之,等着他上钩罢了。” 说话间,他随手一翻,虚空之中顿时血光充盈,血雾蒸腾。 一只九头异虫便自其中幻化而出,带着一股狰狞恶意,令四周众人都不禁浑身一寒。 “这莫非就是记载中的九灵血印?” 麻衣老妪面色一变,认出了这凶恶的九头异虫,她身边的其余人,也不由得露出畏惧之色。 下一刻,白袍青年随手一弹,这只九头异虫便化作一道血光,嘶吼着没入到虚空之中,似朝某处飞去。 “跟着它。”白袍青年气度悠闲,淡然说道,紧跟其后。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3章 叶云就是叶铭,该背的锅一口不 第213章叶云就是叶铭,该背的锅一口不少,救美 群星黯淡,夜色深沉,一座无名高山上,叶铭远眺着远处的景象,眉头皱得很紧。 “老鬼,今夜我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他开口出声道,眼里有着一些担心。 前方是一片无垠的荒原,空旷且幽远,有夜风吹过,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足有半人高的野草,随之摆动,形成一片迎面扑来的草浪。 在黑暗之中,能看到那片荒原里有不少猩红的眼眸闪过,显然有一些凶兽狼群出没。 “你的感觉应该没有错,连老夫也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 “你应该是被人给盯上了,这几天暗中有人一直在跟着你。”老鬼虚淡的身影,自他身边飘荡出来,如一缕青烟一样。 其模糊面孔上,也难掩凝重之色。 “是谁在跟着我?尘宗的人吗?”叶铭低声道。 “从气息来看,应该就是尘宗的那个夏锦长老,也不知道她为何要盯上你,凭你现在的实力,想甩开她并不难,但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和她说明情况。” “此人和大夏皇朝的军队有关,若无这层身份,你狠心一点,动用底牌,顺势其实也可以将她解决掉。”老鬼云淡风轻地道。 叶铭陷入了犹豫之中,但很快,他脸上也浮现一层狠厉之色。 “夏锦长老,你跟了我这么一路,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片刻后,叶铭转身,望向身后的某处低矮的山石,语气冷淡地道。 而在他说话的刹那,他手掌之中,金光充盈,一片金色的书页,其中神光闪烁,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浮现,化作一轮璀璨的月芒,朝着那处山石劈飞过去。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藏得如此之深,来到尘宗到底有何居心?” 一声冷哼响起,那片低矮的山石后,夏锦的身影浮现。 她抬掌一挥,一口雪白的天刀出现,刀刃清亮,如雨迹洗过,倒映着月光,更显森寒, 随着她反手一刀挥出,一道可怕的刀气,纵横呼啸而去,和那片金光碰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这里顿时发生惊人的大爆炸,漫天的飞沙走石,尘埃冲霄。 夏锦毕竟是七境的修为,被誉为大夏女军神,生死搏杀经验极为丰富。 这一刀劈落的瞬间,她身影就快速来到了叶铭的身边,一重又一重的刀影,呼啸淹没而至,像是怒浪在虚空之中扑打而来,威势惊人。 叶铭丝毫不惧,修为虽然不如夏锦,但却御使那道金芒,和其刀锋不断碰撞起来,显然这是一件威力强绝的秘宝,绽放无尽神华,当中的蝇头小字璀璨无比,像是一颗颗星辰要飞出来,进行镇压。 一时间,这里刀光和金芒纷飞,威势隆隆,似银河倒卷,又若江洋汹涌,火山喷发。 到处都是刺目的光,连四周的山头,都被两人大战的波动,给削平了。 “你到底是谁?” 夏锦心惊,她可是实打实的七境修为,可短时间内竟然还拿不下叶铭,看来他在尘宗的这段时间,一直在藏拙遮掩。 “夏锦长老,是奉何人吩咐,一直暗中调查于我,不仅如此,还要一路紧跟?” “我是谁?你若是想知道,那尽管去问尘宗的宗主,他会告诉你答案。” 叶铭冷哼,再度祭出一件秘宝,一盏金光灿灿的神灯浮现,随着法力催动,当中顿时有雷光汹涌,一记又一记神雷飞出,粗如紫竹一样,虚空都焦灼起来,似随时会被劈裂。 夏锦并不回应,却是越发心惊,叶铭这样的年纪,有如此实力,在中天州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你其实根本不叫叶云,对吧?”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之中碰撞,瞬间又快速分开,可怕的余波如浪潮般扑卷向四方,山岳摇颤,荒原剧震,许多凶兽都被惊得四散逃窜。 “不好了,又有人过来了……” 这时,叶铭心中,突然响起了老鬼有些沉重的声音。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老鬼如此沉重的语气,心中也陡然升起几分不安情绪。 虚空之中,一道刺目的血光一闪而逝,像是流星划过天际,而叶铭体内也似有某种呼应一样,有相同的血光蒸腾浮现,紧接着化作一只九头异虫飞了出来。 两道血光在空中接触,发出了嗡鸣般的声音,两头九头异虫瞬间合二为一,体型更为庞大,虚虚实实,在叶铭头过,尘宗的水很深……” “若非我突然感应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这后果,我还真不敢去想。” 姜澜听后,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 夏锦轻咬嘴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今晚确实是鲁莽了,若无姜澜现身,她会是什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能动吗?”姜澜又问道。 夏锦尝试了下,发现四肢疼得厉害,这些伤势要好,估计要好几天。 “不太能……”她摇了摇头。 “照你那些话来看的话,国师葛七星那边,应该会有些麻烦,我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你抱紧我。”姜澜看了远处一眼,眉头微皱。 言罢,他一把抓住夏锦,腾空朝着刚才夏锦逃来的那个方向赶去。 “凤君……” 夏锦脸蛋噌一下就红了,脑袋里不由得想起了当日在战争飞舟里,和姜澜喝酒,喝醉之后的场景。 不过眼下情况特殊,她也只能在心中对陛下默念一声对不起,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姜澜,鼻腔里涌现一阵沉木般好闻干净的温暖气息。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4章 竹篮子打水的葛七星,矛头直指 第214章竹篮子打水的葛七星,矛头直指尘宗,姐妹终团聚 姜澜带着夏锦,赶至葛七星、血无尘等人所在的那片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过天上地下,依旧充斥着一片可怖的杀意,像是无数把锋芒惊人的神剑,在虚空间充盈交错,令人肌肤做疼。 四周的山岳全部坍塌,大地开裂,方圆数百里的荒原,蔓延出一条又一条可怕的裂缝。 不远处死伤着许多身影,血无尘带来的人折损过半,不过他现在也不见踪迹,至于叶铭,也是不知身在何方,似是被救走了。 天地间,星空下,唯有葛七星面色阴沉如水,站立在那里,一只衣袖破碎,似有血迹流淌,很显然在刚才的那场惊世大战中,连他也负伤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夏锦看着眼前这一切,忍不住吃惊问道,没想到大夏国师葛七星也会在这里。 不过现在国师府被抄斩,葛七星已经不是大夏国师了,只是他为何会和姜澜在一起? “看来还是来晚了半步。” 姜澜来到此地,也先是打量了一番周遭环境,然后才不由得微微摇头道,似很是遗憾。 葛七星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夏锦。 “你是故意的?”他冷声道。 姜澜挑眉,略微不解道,“国师何出此言?” “可恨啊。” 葛七星一掌将几百里外的一座大山拍成齑粉,只恨刚才寡不敌众,那血仙教的贼子,手段众多,祭出的那道血光,连他也很忌惮,不愿轻易沾染上其中的血煞之气。 至于那叶铭身后,不仅有高人指点,还有一尊曾经的圣人出手相助。 面对两人的合力围攻,连他也很难招架,在混战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铭逃走。 那血仙教的贼子,也趁乱逃了。 到头来,他空忙活一阵,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还将星武秘库的星域图给了姜澜。 “你刚才途中如果不走,有你出手相助,那叶铭和血仙教的小贼,又如何能逃走?”葛七星冷冷道,言语不善。 姜澜闻言,似是笑了,道,“国师你可是八境无上大能,连你都留不下他们,我来又有什么办法?” 葛七星冷声道,“你身后有公孙紫薇护法,她实力不在我之下,有她出手,定然能将那血仙教小贼击毙,将那叶铭给捉住。” 姜澜淡淡一笑,道,“我只是答应国师,帮你找到那叶铭的所在,可没答应你会出手,更别说,在我看来,那叶铭和血家小贼,不足为虑。” “有我在,他们未来注定翻不了风浪,何况,我和夏锦将军乃是旧识,见她有难,又岂能袖手旁观?” “在我眼中,夏锦将军的安危,可比他们两人重要多了。” 站在姜澜身后的夏锦闻言,轻咬了下红唇,心中升腾起一阵复杂的乱七八糟异样情绪来,双手也拧在一起。 葛七星冷哼一声,也自知辩解不过姜澜。 他看向其身后的夏锦,喝问道,“夏锦将军和那叶铭,似乎是认识的,不然荒郊野岭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仙教人人得而诛之,你若是和血仙教有任何勾结,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憋了一肚子怒火,眼下正无地方发泄。 夏锦遭葛七星的气势压迫,呼吸一滞,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姜澜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国师何必对夏锦将军发火,她会跟着那叶铭,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不急不缓地道。 葛七星眼眸很冷,如果没有这夏锦意外出现,姜澜也不可能前去救她,有姜澜在场的话,他有的是办法让姜澜出手。 可以说,完全就是夏锦坏了他的好事。 “我其实在之前,就怀疑叶云,不对,是叶铭他有问题,这次才一路跟随在他身后……” 夏锦这个时候,也不好隐瞒,当下解释起了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后,她又说起叶铭被那名神秘的白袍青年拦截,遭遇伏杀一事。 叶铭拥有血仙教传承在身,但是血仙教的长老高层,却听从那名白袍青年的号令。 两人之间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和仇恨。 “好一个尘宗,竟然还隐藏着一尊这样的人物……” 葛七星听完之后,更是不甘,如今的九州大地,竟然还有一尊碎裂道果,跌落境界的前圣人。 也就是说,对方只要修复道果,就有可能重回巅峰。 一位圣人,可不是他目前所能得罪的。 他本以为叶铭的那道玉符中的人物,是已经逝去的古时强者,可谁知竟然还活在当世。 “叶铭竟然称呼其为师兄?” “指导他的幕后之人,又是何方神圣?”葛七星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那血仙教的贼子,你莫非知道他是谁?” 而后,他又看向姜澜。 “东原州血家,最近冒出了一个得到血家始祖认可的人物,名叫血无尘,此外,他还是血仙老祖的血脉后裔。” “此事,国师若想要知道,去查并不难,我对此人,倒是有些感兴趣。”姜澜面露微笑。 葛七星眉头微皱,思忖了下,道,“刚才我赶来的时候,这叶铭似乎是打算以身设局,坑杀此人,不过这血无尘手段不少,他身上有一物,血煞之气滔天,连我也有些忌惮,想必就是血家始祖所留的宝贝。” “若无我出手,这血无尘或许还真会死在这叶铭手中,他那张底牌若是祭出,除非是八境无上大能出手,不然无人可挡。” “此子怪不得能在中天州,搅动风云,引得各方仙门道统记恨,依旧蹦跶至今,我刚降临的时候,见他落入下风,随时可能丧命的样子,谁知他心思竟然如此深沉,留待那关键手段,想给那血无尘一击……” “还都不是省油的灯。” 葛七星又不禁看了眼姜澜,然后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萧腾。 这些年轻一辈,一个比一个狡诈,心思深沉,手段众多,相比之下萧腾会死在那叶铭手上,其实也并不冤。 他心中叹息一声,想他葛七星堂堂一代人物,怎么会生出萧腾这样的蠢货来,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死。 “当初就不该让萧河抚养他的……” “这人我也帮国师你找到了,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姜澜似不知道葛七星如今心中所想一样。 他淡淡一笑,主动开口,要起了剩下的星武碎钥。 葛七星闻言回过神来,平淡道,“那叶铭逃了,按照你我的约定,必须让我抓住他,眼下交易还未完成,你却要起了东西,这是不是有些不符规矩?” “看来国师是要耍赖了。”姜澜依旧淡淡一笑,并不恼怒。 葛七星道,“你再帮我找到叶铭下落,我便将星武碎钥给你。” 姜澜面露淡淡讽刺,道,“凡事不过三,国师莫非认为那叶铭是傻子,回去之后察觉不到异常,既然你都说了他身后有一位曾经的圣人相助,你觉得我还能凭借之前的手段,确定他的下落吗?” 葛七星也知道这个道理,机会一闪而逝,不好好把握的话,那就只能悔之晚矣。 他现在就很后悔,没有做好十足准备。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你还有没有手段,你想要星武碎钥?可以,那就拿叶铭的踪迹下落,或者拿他来换。” 葛七星冷哼一声,不再和姜澜废话,大手一挥,撕裂虚空,转身迈步走进其中,消失不见。 夏锦一直听着姜澜和葛七星之间的交谈,没有出声打扰,此刻见葛七星离去之后,才忍不住问道,“凤君……” “你怎么确定叶云就是叶铭的?” 姜澜笑了笑,道,“你可还记得,星骸秘境出世时,在安丘城所发生的事情,当时能在我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阻拦我,并让那血衣公子成功自毁灵台的人,可不多。” “你真以为那家伙,当时跳出来英雄救美,是真的想英雄救美?” 经姜澜这么一说,夏锦这才回想起来,然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时你会给叶云那枚玉佩……” “走吧,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你这伤势,怕是也要休息几日,正好这里离南陌州的边境不远……” “我先送你回你领地。”姜澜开口说道。 夏锦点了点头,道,“有劳凤君了,关于今夜之事,我回去之后就和武部商量,我虽然曾经拜入尘宗,但在这种大是大非前,还是分得清楚的。” “血仙教这样的毒瘤,就不能让它存在于世间,必须铲除殆尽。” “如此便好,夏锦将军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 姜澜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经历了今晚这事以后,葛七星也会对尘宗起心思的,毕竟他心心念念的星辰之主命格,还在叶铭手中…… 很快,他收敛眸中异色,便带着夏锦,撕开虚空,化作流光离开此地。 “此子心思还真是可怕……” “原来他是早早就在那叶铭身上留下了玉佩,怪不得有底气和我做交易,可惜经历此事之后,那叶铭也会察觉异常。” 而在姜澜带着夏锦离开不久,虚空一阵模糊,葛七星的身影再度浮现。 他面露思忖,望着叶铭刚才被救走的地方,心中实在不甘,又再度追了过去。 …… 姜澜把夏锦送回她的领地,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夏锦特意让姜澜留下来,而后吩咐了诸多侍女,准备了一场酒宴,不过,似是有前车之鉴在前,这一次夏锦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喝太多。 在此期间,尘宗那边毫无疑问有消息传来,葛七星出现在了尘宗的山门外,出手拘禁了几名弟子,让尘宗给个交代。 不过尘宗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叶铭似也不知所踪。 葛七星孰不可忍,将叶云的身份公之于众,和尘宗对峙起来。 消息一经传开,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尘宗也被瞬间推到了风浪尖头,诸多长老弟子为之震动,最后还是尘宗的宗主宋书旭现身,表明自身立场,直言不知叶铭是谁。 葛七星自然不满尘宗的态度,两人大打出手,身为尘宗宗主的宋书旭实力非凡,可惜依旧不是葛七星的对手。 在众多长老弟子的目睹下,被葛七星出手击伤,不得不退回宗门内。 葛七星则是扬长而去,并留下话语,让尘宗交出叶铭,此子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若不然,尘宗的弟子长老出来一个,他就杀一个。 如今他已不是大夏国师,根本不受约束,简直就是为所欲为。 以葛七星的修为实力,除非是圣人出手,不然谁都奈何不了他。 他深知尘宗的开派祖师还在,不过就算是对方出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如今的葛七星,就像是一头在中天州各地游荡的孤狼,实力强横,各方仙门道统都对他忌惮得很。 连和他有深仇大恨的神女宫,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如此一来,哪怕是尘宗也感觉事态很是棘手,尤其是在葛七星的有意游说下,之前对血仙教恨之入骨的仙门道统,诸如碧游洞天、奕剑宗,都将矛头直指尘宗,要尘宗给个交代。 血仙教人人得而诛之,尘宗若是和血仙教勾结,那就是举世公敌。 在这个时候,身为尘宗长老的夏锦,也站了出来,表示叶云就是叶铭,此事是她亲眼目睹。 她若是有一句假话,必遭天雷轰顶,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她一出面,事态顿时变得紧迫起来,连尘宗的众多长老弟子,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除此之外,夏锦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大夏的将军,手握兵权,镇守南荒州边境。 她的话,甚至在某方面,代表着大夏的军方。 姜澜离开夏锦领地后,便直奔北方而去。 在他手上,血煞婆婆连求饶都不能,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姜澜自然是信不过她,最后还是出手,搜了她的魂,然后才得知她的秘密基地,像是血仙教的高层,平日都有另一层的身份。 血煞婆婆不仅是血仙教的长老,同时还是大夏暗地里大名鼎鼎的暗影楼的幕后主人。 暗影楼乃是大夏的杀手组织,和齐名声并列的还有一个名叫无狱的组织。 这个组织不仅接暗杀的活,平日里也会打探收集各种情报,从某种意义上,算是血仙教的一只眼睛。 血煞婆婆性格向来谨慎,基本上不会在暗影楼的高层前主动露面,都是通过传音的方式,下达任务。 姜澜随意搜了她的识海,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一头老肥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身家倒是不菲,暗影楼各种脏活都接,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刚好他打算给宋幼薇找点活干。 经历昨夜之事以后,她在血仙教也混不下去了,事后血无尘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她。 半天之后,姜澜身影一晃,来到一处深山密林,其中云雾笼罩,峰青谷翠,山泉潺潺,远处有银瀑落下,一片水雾氤氲。 山脉周围布有某种幻境,修为一般的修士踏入此地,还会迷失。 在这片密林的深处,有一山庄,名叫碧玉庄,覆压方圆几十里,这里便是血煞婆婆的秘密基地。 她平日里所培养的一些年轻种子,基本都在这里。 当中也包括宋幼薇仅存于世的妹妹。 姜澜觉得自己作为老板,在她如此卖力的情况下,也不能亏待她,答应过宋幼薇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 所以昨夜见到血煞婆婆的时候,他就留其一命。 碧玉庄很是隐蔽,如果没有路线图,也找不到这里,此外当中警卫森严,看守的护卫,基本上都是血煞婆婆亲自培养的心腹,并以血仙咒控制着。 姜澜到来之后,直接将死狗一样的血煞婆婆丢在地上,然后表明了自己身份,从今往后他就是碧玉庄的主人。 这个过程自然没有任何阻碍,出奇地顺利。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连血煞婆婆都匍匐在他的脚下,碧玉庄中的诸多护卫自然不敢和他动手,此外,这里的人,并无多少是真心实意为血煞婆婆办事的。 换个主人,对他们而言,其实也并没什么。 在血煞婆婆培养的一众年轻种子中,姜澜看到了一名容貌和宋幼薇有七八分相似,年纪却稍小一点的少女。 一身素淡的月白色长裙,面容如瓷,五官无比精致,肌肤白得像是雪一样,神情冷淡,披散着青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厌世之感,恍若一座小冰山。 在他打量过去的时候,这名少女更是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着,眼里一片淡漠,仿佛生死都浑然不在意。 “就是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姜澜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白裙少女见他招手,在确定了是让自己过去之后,然后才朝着姜澜走去。 不过在要走到姜澜身前的刹那,她却是猛然抬手,衣袖之下,一道亮白如银的光芒,瞬间如一头毒蛇般扑了过来,洞穿向姜澜。 姜澜嘴角噙着笑意,并无阻挡的意思,任由那道银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道很短的匕首,刃口明显淬了毒,泛着幽冷之色,不过根本不能对他的肉身,造成丝毫伤势。 下一刻,只听铿锵一声,如神铁碰撞,匕首随后咔嚓一声崩裂,化作一地碎片四散开来。 白裙少女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整个人略带呆滞了下,而后很快,另一只纤细的手腕中,再度有银光扑飞而至,如密密麻麻的雨水溅射,虚空都氤氲成一片模糊。 “反应挺快,也很机敏,可惜太傻了。” “以卵击铁,不外如是。” 姜澜依旧没有抵抗,只是笑笑,那一片银光在他身前半寸,遭无形的力量压迫,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齑粉。 在白裙少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探出了一只手,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而后,在她略微吃痛的声音中,随意弹指,她顿时感觉浑身一麻,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过,在她要落地的瞬间,姜澜好心地把她接住了。 “放开我……”白裙少女声音很是冰冷,眼眸也是如此,冰寒彻骨。 “手段还挺多,不过为什么想对我出手?” “还有,为何想自杀?” 姜澜伸手一拍,白裙少女哇的一声,藏在嘴巴里的毒牙,顿时被她吐了出来。 了结自己生命的最后手段,也被姜澜看穿,白裙少女眼眸深处,终于是有了一丝慌乱来。 血煞婆婆虽然对她们很严厉,动辄打骂,但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可姜澜明显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男子,落他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她不敢去想。 此地的其余一众年轻种子,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感到畏惧和害怕。 在眼前这个白衣男子面前,他们简直连蹒跚学步的婴儿都不如。 “你叫什么名字?”姜澜再度看向白裙少女,心中饶有兴趣。 白裙少女冷冷地看着他,咬牙不发一言。 姜澜顿时笑了,道,“你越是倔强,越发反抗,我越对你感兴趣,你若是顺从一点,我或许就放了你。” 听到这话,白裙少女似是犹豫了下,随后嘴里终于蹦出了三个字,“宋幼依……” “那就你了。” 姜澜听后,脸上笑意更浓,而后在白裙少女那几欲喷火、恨不得自绝的冰冷目光中,带着她,随手撕裂虚空,迈步走进其中。 半天之后,中天州,临崖城的一座清幽别院中。 高墙绿瓦,庭院幽深,草木葳蕤,池台中几尾漂亮的鱼儿,在莲叶下游玩,俶尔远逝,很是欢乐。 宋幼薇站在那里,内衬一件月白色里衣,外披一件素色绣花笼纱外衣,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正将几粒鱼饵,丢入池中,引得鱼儿争相抢食。 “接下来,血仙教那边应该是待不了了,不过这次计划前,我也将我的人,都给带了出来,就是那血无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回头估计会找我的麻烦……” 宋幼薇一边喂食鱼儿,一边陷入思忖,在为自己想后面的退路。 她很早就想脱离血仙教这个泥潭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也寻不到办法。 血仙咒就像是紧箍一样,将她们每一个人都牢牢锁死,究其一生只能困在血仙教,为其办事。 她本来以为这一生,都将这么过下去,为了复仇、为了脱离血仙教而挣扎努力。 好在遇到了姜澜,让她看到了希望,也体会到了以往不曾知晓的乐趣。 突然,感受到什么,宋幼薇猛然回头,却见虚空唰的一声,模糊之中,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迈出。 她脸上顿时洋溢出欣喜表情,就要扑向来人的怀中,不过看清其怀中还抱着一人之后,脚步却是一下顿住,脸上也露出耐人寻味之意。 “姜澜圣子,这是想让我帮你藏人吗……” “怎么那么大的一股醋味。”姜澜自虚空之中走出。 宋幼薇别过身子,抱起了双臂,道,“平日里沾花捻草就算了,还把人往我这边带,你把我当什么了?帮你金屋藏娇吗?” 姜澜笑了笑,道,“你要不要看看,她是谁?” 宋幼薇一愣,满怀醋意的话语止住,然后转过身来,仔细打量起那名白裙少女。 而后,整个人就瞬间呆住了,嘴唇微微发颤,眼眶也慢慢地红了起来。 本来还满目冰冷,一心想办法自绝的白裙少女,此刻看清眼前的女子后,也不由得一下子怔住了,然后冰冷的表情渐渐僵住,整个人也仿若呆滞在那里。 “幼依……” 宋幼薇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裙少女的声音,也在轻轻发抖,喃喃问道,“姐姐?” 姜澜见状,也顺势收了逗弄她的心思,将她放了下来。 两姐妹十几年没见,都以为彼此已经丧命了,心中怀揣着为家人、为对方复仇的执念,一直刻苦修行,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再度见到对方。 此时此刻,两人的情绪再难忍住,泪水若决堤一样,很快便模糊了眼睛,打湿了衣襟。 看着瞬间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个泪人,姜澜倒是并未出声打扰,将时间留给她们,然后退出了这个院子。 宋幼薇也根本就没想到,姜澜会突然将妹妹带来,就这么带到她的面前,眼前这一切仿佛做梦一样。 她此刻的情绪,激动、欣喜、欣慰……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白裙少女宋幼依的心情,也是发生着过山车般的变化。 谁能想到,那个白衣男子会将自己带来,和姐姐团聚……在途中,她本已经想到了许多种悲惨、遭受折磨、毫无人道的结果。 姐妹两人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了心情,而后便开始询问这些年的生活和经历。 身为姐姐的宋幼薇,对妹妹无比关心,听她被血煞婆婆逼着修行各种功法,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挨一顿毒打,眼泪瞬间就出来了,恨不得将血煞婆婆千刀万剐。 这些年的生活,可谓无比凄惨,不是在修行毒功,就是在被逼得修行的路上…… 宋幼依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也被血煞婆婆带走了,并成为了血仙教的圣女候选。 血煞婆婆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提过这种事情。 足足过了数个时辰,两人才慢慢将心绪恢复正常,素来冰冷、不苟言笑,恍若冰山一样的宋幼依,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姜澜这时也才进来,顺势将被他废了修为,宛如死狗一样的血煞婆婆,丢到两人面前,让她们自己处理,亲自动手,解决她们的血海深仇。 “怎么可能……” 血煞婆婆也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宋幼薇和姜澜之间的关系,眼睛瞪得很大,简直难以置信。 “坏男人……” 宋幼依被姜澜糊弄了一路,此刻见他,不由得往姐姐身后躲了过去。 她在刚才和姐姐的交谈了解中,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可这一路上,姜澜却是还恐吓她。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5章 为苍生除去如此毒瘤,师祖大义 第215章为苍生除去如此毒瘤,师祖大义,两个未来天帝? 血煞婆婆死后,宋幼薇顺势就成了碧玉庄的新主人,两姐妹报了血海深仇,也自血仙教这个泥塘中脱身而出。 至于血煞婆婆之前创立的暗影阁,姜澜也就一起交给宋幼薇打理。 有这么一个藏在黑暗中的杀手组织,以后做很多事情,对姜澜来讲,自然也方便许多。 宋幼薇大仇得报,几日里脸上都是容光焕发,气色红润诱人,肤色越发白皙细腻,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副受了大滋补的样子。 姜澜接连着和她腻歪了几日,宋幼薇硬是不想让他离开,这几日倒是苦了她住在隔壁院落的妹妹宋幼依。 大白天看她姐姐的目光,都带着一些不对劲和怀疑。 而就在姜澜带着宋幼薇,接管暗影阁的时候,血仙教内部,也发生了堪称大地震般的大洗牌。 中天州一处隐秘地宫之中,白袍青年血无尘,脸色有些苍白,正端坐在一张梨木四方椅子上,面沉如水,眼眸深处泛着血色的氤氲光华,不怒自威。 在他的下方,血仙教诸多高层,皆垂手侍立,面色惶恐紧张,很多人更是目露畏惧。 哪怕是八境修为的老怪物,在血无尘面前,也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念头。 若有反抗之意,血仙咒就会爆发,那种万虫噬心的痛苦,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再强大的意志,也会疼得惨呼哀嚎,痛不欲生。 “血煞婆婆和幽冥道人都死了……” “看来当日除了宋幼薇以外,那叶铭暗中还布有别的人手,我低估了这家伙,若无葛七星突然出手,没准我还会吃个大亏,因为其底牌而受伤。” 直到此刻,血无尘依旧有些心悸,他也没料到,叶铭手上还有一张堪称恐怖的无敌底牌,那人巅峰全盛时期,绝对不在他当年之下。 一位跌落了境界的圣人! “有这样的高手在背后指点他,怪不得修行血色禁典的速度那么快,宋幼薇身上的血仙咒,也被他给化解了,那九灵血印便是他用来吸引我前去的诱饵。” “此子心思深沉,故意示弱,就是想等我心神松懈之际,凭借那张底牌,将我给击杀。” 血无尘目光深邃,放在梨花椅背上的手掌,顿时握紧,咔嚓一声,椅背顿时炸开,化作一地齑粉。 生平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大亏。 下方的一众血仙教高层,更是被吓得战战兢兢,动也不敢乱动。 “等我重塑了圣灵元胎之后,再找他算账。” 血无尘深吸口气,很快恢复了自然,而后出声问道,“瑶池宗圣女凌竹韵,如今下落在哪?” “曾经和宋幼薇有交情的人,也都给我通通带上来。” …… 南陌州,一片崇山峻岭的深处,道道神虹闪逝,在天边疾驰而来,不时爆发一阵兵器交击、神通碰撞的声音,流光溢彩,景象惊人。 一方笼罩方圆近千里的庞大宗门,便坐落于此。 恢弘的山门前,云雾很深,阵纹禁制闪烁,显然护山大阵早已开启,正在抵御着外界各种袭击。 这里便是尘宗的宗门所在。 作为一方隐世仙门,尘宗素来超然,很少过问外界事情,可眼下却也正在遭受着这么一件无妄之灾。 许多弟子和长老都满心愤怒不解,压根不知道自家宗门,什么时候和血仙教牵扯上了关系。 那叶铭又是何人? 此时,尘宗的深处,一间简朴自然、霞光涌动的石室中,尘宗的宗主宋书旭一脸恭顺地垂手立在这里。 他的身后,还有两名面容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正是他的两名儿子,老大江玉书,老二江玉虚。 在他们的身前,一名白发苍苍,但面庞却光滑如玉的老者,静静盘坐在蒲团之上,身上气息似有若无,仿佛置身于一片岑寂幽冷的虚空,又仿若一方无垠辽阔的深邃宇宙。 正是尘宗的开派祖师江尘。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会和当时叶铭捏碎的那道玉符中显化的英武凌厉的男子,会是同一个人。 “噗嗤……” 突然,闭眼盘坐的江尘,身体一颤,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将一身雪白的衣袍给染红。 他眼眸睁开,眼神并不清明,反倒是有几分浑浊,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为枯寂,似乎随时会寂灭一样。 “师祖……” 宋书旭几人见此一幕,都不由得担心起来。 江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道,“不过伤势又触动罢了,我留给叶铭小师弟的那缕本命令牌,也碎裂了,想必是他遇到了什么生命危机。” “作为师兄,我没什么好的见面礼给他,那缕本命令牌,乃是我勉强凝练出的一缕本命化身,有我成圣之前的巅峰战力,关键时候能保他一命,我一直叮嘱他,不到关键时候,不可动用,唉……” “师祖,您的伤势?” 宋书旭目露担忧,虽然他是江尘的孙女婿,但对其称呼,也和其余弟子长老,都是师祖。 “这点伤势,我还压得住,目前没有大碍,当日那个大敌,确实是我这辈子所遇到的最强之人。” 江尘摇头,而后目光之中,不由得显露一些感慨,道,“我当初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以为在九州大地,难寻敌手,成圣之后便前往界外游历,同时想为师尊寻找解决天道诅咒的还阳仙草……” “还阳仙草,据说生长在九幽地府,于是我试图寻找轮回之地,看能否找到往生转世所在,从中一窥轮回生命妙谛。”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被我撞到了传说中的阴壑……” “阴壑据说是天界破碎后,其中一片极阴仙土所化,那片极阴仙土砸入大宇宙,便出现了一条纵横不知深浅、宽广的可怖沟壑,当中有无穷无尽的阴气,沉积了不知多少纪元,乃是鬼物最喜之地,从古至今诞生了不知多少的鬼王、鬼圣。” “其中甚至还有能逆炼阴魂,使死人复生的逆阴石。” “若我当时识趣退去,不贸然闯入,也不会撞见在其中苦修的鬼族至尊。”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目光难掩后悔。 宋书旭等人,还是第一次听师祖谈及界外的经历。 九州大地之外,还有许多生命星球,那些生命星球同样有着生灵繁衍生息。 不过那些生命星球,对于九州大地而言,只能称之为域外。 只有破开世界壁障,才能脱离此界,前往界外。 九州大地的生灵,能很容易地穿过世界壁障,前往界外,但界外的生灵,却很难穿过世界壁障降临这里。 “我不过圣人实力,却能在那位鬼族至尊手中,逃下命来,也是多亏了九州大地的庇护。” “若你们以后有机会,前往界外,一定会为自己是九州大地的生灵,而感到欣喜骄傲的……”江尘由衷感慨着。 “师祖,怎么听你这话,感觉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宋书旭的大儿子宋玉书,听闻这话,却是越发担心。 以往时候,师祖都不会说这么多的。 江尘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自知身体情况,鬼族至尊所留下的气息,直到今日,依旧在腐蚀他的心脉和四肢百骸,当时为了保命,他不惜自碎圣人道果,可依旧难以将那道气息化解。 除非九州大地有至尊出现,帮他剔除其气息,不然他也没几年可活了。 这些年一直在试图疗伤恢复,但都是枉然,不过是继续苟活罢了。 “反正我此生路尽,已经无望了,倒不如在这最后关头,为天下苍生再做一些事情,也顺便帮我那位叶铭小师弟,解决麻烦。” “不然这九州大地,不知会被姜澜那个魔头,欺瞒诓骗、祸害至何等程度。” “等他真的无敌于世,天下苍生恐将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也算是还了当日界外九州大地庇护之恩,为其除去如此毒瘤……” 江尘微微摇头,而后自蒲团之上,慢慢站起身来,身上涌动一股慨然正气。 他本来有些苍老佝偻的身躯,也慢慢变得笔直,一头苍白的长发,氤氲光华闪过,很快恢复了黑亮。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年轻了数百岁,眼睛深邃、炯炯有神,鼻梁高挺,透着一股毅然凌厉,鹰视狼顾,令人生畏。 “师祖大义……” 宋书旭等人闻言,声音皆不由得发颤起来,眼眶微湿。 …… 姜澜回到帝都后,便听到朝中上下不少议论的声音,大多都是和葛七星以及尘宗的恩怨有关。 而在南陌州边境处,也有一些大夏的军队驻扎过去。 在葛七星的推波助澜下,加上对于江玉衡的玉衡本源觊觎之心,许多不嫌事大的仙门道统,都带着讨伐血仙教的名头,在尘宗山门附近游荡。 尘宗的山门紧闭,也在紧急召回外出历练的各弟子长老。 “可惜事情闹得还不够大,葛七星和尘宗还没有擦出真正的硝烟来……” 姜澜有些遗憾。 他这几日也在寻找江玉衡的踪迹,原本他自夏锦的口中,询问过他们之前躲藏的那处边陲小镇位置所在。 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江玉衡如果不傻的话,肯定会离开那里。 两人间的因果纠缠不深,不然姜澜也可尝试通过大命运术,确定江玉衡的位置。 葛七星现在的火气正无处可撒,如果让他知道江玉衡的下落,他应该很乐意对江玉衡出手的。 姜澜一点都不嫌事大,如果狗咬狗,能让葛七星和尘宗斗起来,他自然乐见其成,等着渔翁得利。 “崇安郡王崇政,最近的动静不小,应该是他身后的道统圣地有动作了……” 书房里,姜临天正在临摹一副书画,很是认真仔细,而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书画蕴含某种真意,暗合天地大道。 修士若是盯得太久,或许还会迷失于其中。 “殷墟圣地、望月古派、重冥魔教,以及真武国,算是东原州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对于中天州这块地盘,觊觎已久。” “眼下,葬天洞内那边动静很大,得其中那位的支持,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不过,这几家势力都不傻,在自己动手之前,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中天州的一些家伙,先试探试探……”姜澜也在书房中,他站在一旁的书架上,随手翻阅着一本古卷。 “护龙山这几日,也有人出来,按照辈分,还是夏君溪的祖爷爷,宗人府那边,倒是很希望护龙山的人出来主持大局。”姜临天说道。 大夏护龙山乃是大夏开国皇帝所建,凡大夏历代皇室宗亲的高手,最后都会进入护龙山修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护龙山的地位,远在宗人府上,若遇到各种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神兵道器,都会被护龙山的人给带走。 这其实也算是另类的,举国之力,供养护龙山的人修行。 大夏以武立国,护龙山中走出的人,甚至还有几代前的某位夏皇。 不过迄今为止,护龙山都未曾诞生过圣人。 除了第一任的夏皇以外,大夏自建朝至今,还没有出现过第二位有着圣人实力的皇帝。 在很多人看来,这或许和大夏的皇极社稷经有关,第一任夏皇虽然坐化了,但其留下的天子社稷之气,依旧横压于大夏皇室当中,那是他一生凝聚的道果所化。 在他的道没有彻底消散前,大夏皇室不可能出现第二位圣人修为的皇帝。 除非有人另辟蹊径,走上别的道路。 “护龙山和宗人府一样,都是一群蛀虫,倒不如趁此时机,先把他们给解决了,崇安郡王有胆无谋,哪怕背靠东原州的各方仙门圣地,也翻出来什么浪花来。” “等解决了这两个麻烦以后,大夏也该改名为姜国了。”姜澜随手合上书卷。 姜临天笑了,道,“你倒是比为父胃口大多了。夏君溪出关以后,若是得知此事,还不得被你气炸?” 姜澜不以为意道,“反正在大夏百姓的心中,她也是傀儡皇帝,到时候让她继续当皇帝就行了。而且,我最近发现,国姓也牵扯到了冥冥中的一些气运,三月以后,九州大地意志第一次复苏,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知道改国姓一事,夏皇肯定不乐意。 但哪有好处让她一人全占了的道理。 凭借她如今的力量,根本坐不稳这个皇位,若是姜澜狠心一点,废了她的皇位,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这么做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逆反天罡的反噬。 毕竟不管怎么说,夏皇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身上已经凝聚了某种大势,大夏的气运金龙,也和她息息相关。 改国姓,其实就是在分润她接下来会得到的一些好处。 如果不改的话,那这好处可能就会落在大夏的皇亲国戚身上。 姜临天点头,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 帝都以东,毗邻群山之地,乃是一片恢弘肃穆的宫阙楼阁,修筑得极为宏伟气派。 在霞光的映照下,犹如仙阙坐落于人间,深处可见白鹤飞舞,珍禽异兽往来,云雾缭绕间,芝兰绕树,紫霞漫山,一座座高山古岳矗立,每一座山峰上,都有着洞府石室。 这里便是大夏的宗人府所在。 方圆数千里,警戒森严,阵纹禁制密布,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敢涉足。 大夏的皇室宗亲,辈分很高的皇叔、王爷,都会来此清修,同时也负责皇室子弟、亲王、异姓藩王郡主等的管教处置。 此时,宗人府的议事大厅里,崇安郡王崇政,正带着自己的儿子崇修缘,静坐在此。 在两人的身边,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袍,腰悬古玉,面目不怒自威的老者,静静品茶,举手投足间一派皇道贵气。 正是当日随崇修缘前往道苍剑宗的那位老皇叔,其名叫夏古恒,辈分很高,算是崇政的直系叔祖,修为在多年前就破入八境。 哪怕是在宗人府这个地方,也称得上一位手握大权的人物。 在几人的对面,还有几位宗人府的老人在此,辈分都很高。 此外,一名穿着滚金边绣龙袍、面容白皙贵气,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出头的年轻男子,手上带着一个玉麒麟扳指,轻轻转动摩挲着,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首位,身后静静站立着一位身着玄黑长袍、领口绣着五爪小金龙的老者,俨然以其为主的模样。 此地的众多老人见此,心下虽然困惑,但都没有人多说什么。 这名老者领口上的图案,已然表明了其身份,护龙山的护龙长老,而且修为也不弱,比之夏古恒也不逞多让。 “你们商议你们的,不用多管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也只说一句,这大夏的江山,只能姓夏,夏君溪既然镇不住局面,那就让她下来,别占着位置,丢人现眼。” 年轻男子轻抬下巴,态度极为轻蔑傲慢。 而他更是对当今夏皇直呼其名,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议事大厅内的众人听到这话,面色都是微微变化。 崇修缘作为此地另外一个年轻人,心思也很活络,当下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说的是,夏君溪德不配位,不仅嫁给了姜澜,还将大夏江山拱手相让,让相国把持朝政,这是铁了心把大夏江山让过相国府。” “只是,请恕在下愚钝,未曾见过这位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宗人府的其余老人,脸上也都露出困惑之意。 “呵呵,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这前半生也白活了,不过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我今日便大大方方地告诉你。” “你记好了,我名夏昊,我才是得天地认可,能继任未来天地大统的天帝。” “那姜澜,不过是一个盗取天帝之名,妄图窃夺天帝果位的小贼罢了,我出世以后,将拨乱反正,让一切轨迹回到原本该有的位置。” 年轻男子开口,眼神睥睨,转动着指间的白玉麒麟扳指,话语却铿锵至极,似蕴含一股强大的意志,震得议事大厅内的几人,都是浑身一颤,气血阵阵翻滚。 “天帝?” 崇修缘闻言心中大为震动,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宗人府的其余老人,也被这话给震撼得不轻。 包括八境修为的夏古恒,也同样如此。 当世莫非有两个未来天帝不成? 夏昊眼神睥睨,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知道此地众人心中所想,冷哼一声说道,“不信?” 崇修缘反应很快,讪讪一笑,道,“夏昊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信,那姜澜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曾经不知让多少人怨声载道,怎么可能是天帝……” 他看着眼前的夏昊,却是觉得他的这副嚣张傲慢神情,甚至比之姜澜也够了。 这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是吗?” 夏昊陡然盯住了崇修缘,而后不等其反应,他衣袍一抖,抬手就朝其抓了过去,虚空顿时一阵扭曲,仙痕灿灿,法光闪烁。 一个璀璨若凝实一般,带有某种至高意志的大手印,便自当中显化而出,然后向着崇修缘落下。 崇修缘面色顿时剧变,感觉自身一下子动弹不得,像是被困于一方小天地之中。 而在他的眼前,仿若有云雾升腾,天高地远,一方恢弘宏伟的仙门若隐若现,一尊模糊至高的威严人影,端坐九重天之上,俯瞰一切生灵,随着其一掌落下,像是代表上苍,要惩罚世人。 他面色顿时一片煞白,冷汗布满全身,下意识闭上眼睛,心中只剩惶恐难安。 “起来吧……” 下一刻,夏昊的声音再度响起。 崇修缘这才睁开眼睛,然后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了。 “现在你相信了吗?” “此掌名为天帝掌,唯有天帝才能施展开来,若见此掌,如见天帝,这世间就没有人不叩拜伏跪,你自然也不例外。” 夏昊看着议事大厅内陷入震惊的众人,不由得露出淡淡冷笑。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6章 谁才是乱臣贼子,汲取虚空位面 第216章谁才是乱臣贼子,汲取虚空位面养分,叶铭该下线了 议事大厅内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片刻之后,崇修缘等人才缓缓回过神来,眼里依旧残留着深深的震撼。 在夏昊刚才那一掌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煌煌如大日般浩荡威严的气息,要忍不住叩首跪拜而下。 即便是修为如夏古恒,也依旧很震动。 难不成未来不止会出现一尊天帝?除了姜澜以外,这天地间还有别的天帝人选? 一时间,连他也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看向夏昊的目光,带上了一些慎重。 “这下你们总信了吧?” 夏昊受掌而立,下颌微抬,似对眼前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崇修缘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谄笑回道,“信,怎么不信?夏昊公子刚才那一掌,当真是造化无际、神秘莫测,如天帝临尘,诸世慑服,除了未来天帝之外,也无人能施展出这样的手段来。” 这话让夏昊很是受用,看向崇修缘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些欣赏和赞许。 “你这家伙,倒是好眼力,看在你这么会说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追随我的资格,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仆人,等我登临天帝大位的那天,你也将鸡犬得道,永享逍遥。”他一抖衣袍,姿态轻蔑傲慢。 崇修缘眼中有晦涩之光一闪而过,但脸上依旧满是谄笑,欣喜若狂道,“能追随夏昊公子,乃是我的荣幸,多谢夏昊公子给我这个机会。” 夏昊这才微微颔首,随后坐回原位,端起一旁的清茶喝了起来。 崇修缘见状,赶紧跟了过去,在其喝完之后,便端起茶壶,为其斟上。 见他如此识趣,夏昊也是很满意,而后便轻轻阖上双眼,似对眼前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一样。 此地一众皇室宗亲,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一样,随后又继续商谈起来。 自护龙山中走出的老者,名叫夏玄鳌,辈分还在夏古恒之上,修为实力也同样是八境。 哪怕是这里的不少老人,都得称其皇叔,曾经在某段时期,甚至摄政统治过大夏一段时间。 不过他这一次会出世,并非是因为要和宗人府商议如何裁决夏皇一事,而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夏昊。 关于夏昊的来历和身份,众人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一般来讲,护龙山中不会出现什么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些年岁、辈分很高的皇室宗亲才会前往其中。 此外,若是天赋不够,也无法进入护龙山修行。 在护龙山看来,没什么天赋和潜力,只是去浪费资源,反倒是留在外界的宗人府更合适。 因此,在大夏皇室宗亲的眼中,护龙山的地位更高,更为超然,在某种程度上,护龙山甚至能决定皇位的更替。 “三日后的朝会,还望诸位皇叔助我,我留在皇宫中的眼线已经确定了消息,夏君溪今夜会结束此次闭关,三日之后,她肯定会上朝。” “文武百官当中,我已经暗中联络了许多人,并已经拿捏好把柄和证据。” “我乃夏君溪亲舅舅,于情于理,都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清君侧,匡扶社稷。” “若我后面执掌大权,每年交由护龙山、宗人府的俸禄供养将如数加倍,全心全意帮助各位皇叔老祖修行,将我大夏的江山,牢牢掌控在手。” 崇安郡王崇政最后更是表态,言语间尽是迫切和诚恳,对于那皇权大位,无比火热。 宗人府的几位老人,脸上也都纷纷露出笑容,随后答应了下来。 一时间,殿内一派融洽和谐之景。 唯有夏昊依旧阖着眼,似对这一切都不在乎,态度很是超然。 离开宗人府的时候,崇政和崇修缘特意遮掩了身形,走另外一条小道,尽量掩人耳目,以免影响明日的大计。 “三天之后的弹劾,只是开始,同时也是对于相国府的反抗,接下来这条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崇政轻叹,他也并不认为,只是一天时间就能弹劾得了夏皇,逼迫相国让权,他这么做,也只是想高举清君侧的正义大旗,顺势笼络文武百官的心。 这段时间,相国府清洗朝中势力,可谓大刀阔斧,已经让不少人感到害怕了,生怕这把铡刀落到自己身上。 这年头,真有不沾点污迹的臣子吗? 而且,相国府就是大夏如今最大最大的权臣,权倾朝野,只手遮天,把控朝政,而今连夏皇也被架空了,一心只顾修行。 它哪里来的脸,称呼别人为乱臣贼子? 崇政心心念的皇位和大权,又怎甘就这么拱手相让?既然夏皇软弱无能,那就由他来撑起这大夏的青天白日。 “修缘,道苍剑宗那边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出声问道。 “回父王,一切已然妥当,姜澜那边我已经和玉青剑仙商量过了,给他布了一场大局,就等着他入瓮。” 崇修缘回答道,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刚才在宗人府时的谄媚阿谀之态,身形挺拔稳健,眼眸若有光,深邃睿智,气度沉稳。 崇政闻言露出开怀欣慰之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些年让你藏拙,真是辛苦了,等为父坐稳这大夏皇位,你就是未来的夏皇,未来的天子……” “如若没有你在中间,帮为父联络东原州的道统势力,出谋划策,这一天为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崇修缘目露异色,摇头道,“父王不必如此,能帮到你,那是儿臣的荣幸。只是我很好奇,这夏昊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位夏鳌皇祖,竟然亲自在旁保护他的安危……” “回头我倒是要派人,好好查一查他。天帝掌?他向我抓来的时候,我确实生出了一种面对上苍的可怕感觉,无法抵抗,只能凭着本能跪下。” “不过,以我对姜澜的调查了解来看,倒是姜澜给我的感觉,更符合那种煌煌如天帝般的无敌威势,夏昊此人,更像是偶然间得到了某种传承造化。” “如若这样,或许这天帝掌,我也能学学……” …… 相国府,别院,内殿静室。 蒲团之上,灵雾飘荡,霞光交织,道韵灵机弥漫,有丝丝缕缕如曦霞般的微光,在四周盘旋飞舞,若一个璀璨的大茧。 姜澜闭目盘坐于此,简单的轻薄里衣无风而动,如墨玉一般的发丝,根根晶莹,散发着一种沉木般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他的肉身无尘无垢,若琉璃宝体,此刻每一个细胞,都仿若活了过来,在那里吞吐凝练如雾霭一样的物质。 一方朦胧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似被一片蒙蒙的混沌雾气所笼罩。 肉眼可见,他身后的虚空坍塌了一片,整个人不像是盘坐于这个世界,而是在汲取无尽虚空中的养分。 “混元如意,所谓混元,便是元气之始,极乎无际……” 姜澜睁开眼睛,目光里显露一些思忖。 他如今修为已经步入了七境法相境的中期,按照他正常修行的速度,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再突破。 不过今天在和父亲姜临天的交流中,得到了一种启发,他既然是以“自在天”为法相。 那么在蕴养法相,使其自雏形趋于圆满的途中,必然会经历圣人开辟小世界的过程。 因为本质上自在天就是诸世自在的一种体现,乃是世界百态之一。 所以他直接让小世界和自在天法相相糅合,在此过程中,自无尽虚空和无尽位面中,汲取诸世养分,从而壮大自身的法相。 呼…… 姜澜轻呼出一口气,而后又深吸口气,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顿时开始发光,整个人像是一尊朦胧而模糊的神祗,透着神圣至高的气息。 他的自在天法相,在此过程和自身不断相融,小世界之力也如雨如油般渗透,滋养着自身。 时间慢慢流逝。 糅合法相和小世界的过程,并不容易,即便姜澜一开始也很是生疏。 但很快,熟悉这个过程后,进程也随之加快。 一天一夜之后。 姜澜内视自身,泥丸宫中深邃幽暗的地带,也被神识之光照亮。 每一个细胞,都流淌着一种滂沱而恐怖的力量,仿佛有一方世界,一方寰宇在演化。 随着浑身六十万亿细胞一起复苏。 姜澜感觉命之道果也不由得轻颤起来,丝丝缕缕的血气生命力,像是源泉一样,不断滋养着所有细胞。 除此之外,一直就没有什么动静的界之道果,似乎也被触动了。 在他糅合了自在法相和小世界的时候,也开始汲取无尽虚空和无数位面中的某种力量和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得到血仙教的血仙禁典时,将那片血仙教遗址中的生命气息吸干一样。 “这是误打误撞,让界之道果,成功沟通到了诸天各世界位面吗……”姜澜有些讶然。 此时此刻,似乎连这片虚空,都无法承载他的肉身了,肉眼可见的裂痕,开始遍布蔓延,像是一张漆黑和虚无间挂结的镜面。 他呼出一口白雾,虚空顿时轰鸣剧震,像是承载不住这口白雾的力量,要被压塌一般。 “看来我的思路是对的。” “修为自然而然地就突破到了法相境后期,甚至还不止……” 姜澜起身,这一刻他感觉自身像是真的和天地相融,比之前更为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地间的各种气息,举手投足间,天地为之助力。 “能感受到天地之力,这是八境劫桥境在望了。” “将法相和小世界糅合以后,每时每刻都有界之道果自无尽虚空和位面中,为我汲取来物质和气息,完善法相的同时,其实也是完善小世界。” “这是否意味着,等我破入九境以后,小世界会跃迁蜕变为中千世界……” “而且,照这样的速度,要不了半年,顶多半个月,我就能突破八境了,开始感悟天地之力。” 姜澜对此倒是有些期待。 随后,他起身去清洗换一身,虽然肉身已经无尘无垢,但这样的习惯还是保持了下来。 青玉所打造的浴池中,白雾蒸腾,幽儿细腻白皙的小手,为他轻柔地揉捏着,细枝虽小,但是却结满硕果。 姜澜将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幽儿时的场景,和现在的她比了一下。 得到了一个结论。 用进废退果然是有道理。 “幽儿,想不想去找你父亲?”姜澜轻眯着眼,随后问了句。 幽儿的动作顿时怔住,然后从池水里把脑袋钻出来,磕磕巴巴道,“不……不想……” “幽儿只想跟着主人。” 姜澜笑了笑,道,“只是问问你,又不是不要你,瞧把你吓得。” 幽儿眸子顿时露出幽怨神情,道,“坏主人……” 然后脑袋钻入池水中,去咬他。 “修为提升之后,大命运术能感知的因果也更加清晰。” “叶铭虽然逃了这么久,应该不至于返回尘宗。” 换洗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 姜澜倒是浑身舒坦。 根据命之道果为源,凝练而出的本命神通大命运术,随着他修为提升,造诣掌握也更为高深。 虽然还无法映照完整命运,通过大命运术,直接摘取夺走未来道果,以壮大己身。 但却可以通过此术,随时洞察和他因果相牵扯的人物。 两人之间的因果牵扯越深,所观测推演到的景象越是清晰。 叶铭和他之间的因果,自一开始就牵扯纠缠到现在,可以说深得不行。 眼下,他感觉叶铭也没什么用了,差不多也该让他下线了,再拖延下去,没准还会坏事。 “原来是躲这里去了。” “解决了叶铭的麻烦,再处理帝都这边,应该来得及。” 姜澜感应了一会,而后随手撕开空间,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相国府中。 …… 中天州,乱云山脉。 一座名叫沉鱼宗的仙门坐落于此,这个宗门并不大,只有几千名弟子,放在中天州只能算是二三流宗门,不过因为传承功法的特殊,以及宗门只收貌美女弟子,在中天州名声不小。 沉鱼宗建宗至今,不足千年,一直以来都依附于瑶池宗这等名门大派,受其庇护。 而沉鱼宗的宗主,全名为陆沉鱼,几百年前曾名动中天州,追求者如过江之卿。 其一首灵星沉鱼曲,配合惊鸿闭月舞,更是引得当时天下诸多天骄为之心醉。 连大夏当时的夏皇,也曾想让其献舞,不过被其直接拒绝了。 沉鱼宗的宗主,也被不少好事人,称之为舞仙子。 而今,沉鱼宗修筑得气派漂亮的宗门内,却一片战火厮杀之景。 天穹之上,血云笼罩,有很浓的血腥味远远传开。 目光所及,尸横遍野,惨象连连,建筑坍塌,楼阁化作废墟,一些地方已然被火焰点燃,一片焦黑。 许多弟子正和来犯的敌人交手,打得有来有回,几位修为较强的长老,也拖延住来犯之人,尽量让其余弟子先走。 “我沉鱼宗,从来不招惹敌人,只静心修行,不过问外界世事。” “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们?要这样下死手?” 有长老悲愤不已,和敌人交战之时,依旧愤怒大喊,但回答她的只是几道血光连绵的剑气。 “要怪也怪你们依附的瑶池宗,不对,应该是瑶池宗圣女。” “她如果乖乖现身露面,束手就擒,我们又怎么会赶尽杀绝?” “既然她不出来,那我们只能逼她现身了,呵呵,就是不知道这位兼济苍生,心怀天下的圣女,见到此景,又会作何感想?” “都是因为她,才会害你们如此,要怪就去怪她吧。” 不远处,一处倒塌的破碎楼阁中,几道以血色方巾蒙面的身影,冷笑不已,他们虽然蒙面,以秘宝遮掩着真容,但却丝毫不掩饰身上的血煞之气。 “血仙教的贼人,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卑鄙无耻,竟然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逼竹韵圣女现身。” “你们真该死啊……” “竹韵圣女到时候会为我们报仇的。” 许多长老听到这话,更是悲痛愤怒,目眦欲裂。 沉鱼宗依附于瑶池宗,受其庇护,因为同为女子宗门,瑶池宗也对其很是照顾。 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因为血仙教最近在四处悬赏找寻瑶池宗圣女凌竹韵的下落,想将之活捉。 前几天才爆发过一场大战。 在那场大战中,凌竹韵遭人围攻,最后不敌,只能施展秘法重伤逃身。 最后一路逃至这附近的群山深处,不知所踪。 而在那片群山,距离沉鱼宗的宗门,相距只有数百里。 为了逼迫逃至深山中的凌竹韵现身,血仙教众人才想出这种屠戮沉鱼宗的卑劣之计。 “那凌竹韵身上的护身之物,已经碎了,如果今日她敢出来,那必定无法逃脱,只能被我等活捉。” “这一次能完成大人的吩咐,还是多亏了血螭长老。” “血螭长老乃是我圣教数一数二的强者,数千年就成名了,绝非血煞婆婆和幽冥道人可比,他们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能捉拿下那大夏女军神,最后还身死道消,简直就是我圣教之耻。” 听到周围人的吹捧之声,血螭长老微微颔首,但不多言,淡金色竖瞳很是冷漠。 其身形魁梧壮硕,穿着一身宽大的血色长袍,腰间以某种强大妖兽的筋为带,挂着一连串的牙齿,身上煞气滔天,身后似有实质的血海在沉浮。 他并非人族,而是妖族,体内据说有螭龙的血脉,如今其头顶两侧,也隐隐有矮小的角质突出。 若是血脉继续蜕变,甚至可能长出龙角,螭龙血脉进化为虬龙血脉,实力翻天覆地变化。 “看来凌竹韵是不准备现身了,既然如此,那这池鱼宗,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正好我最近要炼制一炉化血升龙丹,这些弟子,处子居多,鲜血最是纯净,正好拿来做材料。” 血螭长老眯了眯眼睛,一一扫过沉鱼宗的各处楼阁殿宇。 他是八境实力的人物,平日里自持身份,是不屑对沉鱼宗这样的宗门动手的。 其宗主不过七境修为,早些年名扬天下,也不过是因为美貌和舞姿,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长。 而如今血仙教的那位大人,又是下了命令,必须活捉凌竹韵,至此他才不得不出手。 更何况,如今血仙教和瑶池宗已然撕破脸,自然更是无所顾忌。 听到血螭长老的吩咐,血仙教留待于原地的许多强者,也纷纷出手了,当中不乏七境修为的大高手。 沉鱼宗的长老,绝大多数都是五境的修为,只有很少是六境修为。 至于七境,更是凤毛麟角。 面对这样的攻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宗主在闭死关,如今迫不得已,只能去提前去唤醒她了……” “今日有灭顶之灾降临,实在是没办法了。” 很多长老心中悲呼,愤怒却无力。 沉鱼宗后山,向来是内门弟子平日清修休息之地,而今这里也大乱了,到处都是喊杀和惨叫。 一间静室里,一名面容清秀坚毅的男子,陡然被外面的声音给惊醒,自打坐着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突然大闹起来?”他满目惊疑,起身站起,往静室外看去。 “这沉鱼宗想必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被屠宗了,看来是血仙教的人。”另一个略显疲惫苍老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怎么会?” “这才宁静了几天,血仙教怎么阴魂不散,连这里也追来了。”男子阵阵咬牙,神情很是愤怒,拳头握紧,身体也在颤抖。 “这里不能待下去了,得快走。” 很快,他也冷静下来,眉头紧皱,开始思索脱身之策。 以他目前身体状态,绝非血仙教的对手,可天下之大,哪里能逃呢? “叶铭,有人过来了,是当日在河边救你的那名女子……” 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提醒道。 “王雨姑娘?” 闻言,男子一怔,然后舒了口气,有些警惕起的心绪也放松下来。 两人赫然是叶铭和鬼老。 当日催动了江尘的护身玉符,自葛七星和血无尘手中脱身之后,遭到重创的叶铭,以秘宝在虚空之中穿梭。 最后要昏迷之际,老鬼以一口本源之气将他包裹,避免了他被时空乱流给碾碎。 掉落虚空之中,叶铭便一头栽进了一条山河中,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救了。 而后,察觉到这个宗门,只是个不大的势力,目前没什么危险后,叶铭便心安地在这里养起伤来。 如今伤势也恢复了许多,甚至于当日于生死大恐怖间意外顿悟,修为实力更进一步,已经快触碰七境法相境了。 “叶尘公子?” “你在吗?” “快走,宗门遇到大祸了,快逃命吧。” 静室外,一名脸蛋清秀,鼻翼两边长着不少雀斑的女子,面带焦急地赶来。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7章 他如梦魇一般,夺我挚爱此恨不 第217章他如梦魇一般,夺我挚爱此恨不共戴天,掌灭八境 “王雨姑娘,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铭面上恢复平静,上前数步,来到静室门前,沉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血仙教的人,突然盯上了我们宗门,要抓我们宗门的弟子,去作为药引,炼制丹药……” 名叫王雨的女弟子,面容清秀,鼻翼两边的一些雀斑,更是让她增添了几分青春气息。 不过此刻,她面色很是苍白,眼里难掩惶恐担心,能第一时间赶回这里,提醒叶铭逃命,俨然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现在很多沉鱼宗的弟子,都往后山那里逃去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死活。 当初王雨救下叶铭的时候,也没有顾别的师姐们的劝阻,偷偷让叶铭在自己往日清修的静室里疗伤。 心地善良的她,根本就做不到见死不救的事情。 “血仙教……” “还真是可恶啊。” “若我伤势恢复,定然让这些血仙教的魔头,付出惨重代价。” 叶铭面沉如水,拳头紧握,似很是愤怒。 不过这么一动作,仿佛又触动了他的伤势,令他面色越是苍白,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来。 “叶尘公子,你伤势未好,还是不要动怒了,眼下赶紧逃命才对。” “血仙教越来越无所顾忌,连瑶池宗的凌竹韵圣女,也遭其追杀,各大仙门道统,对血仙教都无可奈何,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王雨满目悲哀和无力。 “凌竹韵……”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叶铭神情略微有了些恍惚,然后很快恢复了过来。 或许此生都没机会,向她解释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王雨姑娘,我们赶紧逃命吧,你对沉鱼宗的后山应该很熟悉,那就劳烦你在前带路了……” 叶铭不敢贸然现身,他也不清楚,血仙教的人是不是冲着他的,眼下也只能跟着这些沉鱼宗的弟子,往后山逃去。 一旦进入莽莽深山,那他就有机会摆脱血仙教的追踪。 很快,王雨便在前方带路,领着叶铭往后山更深处赶去,逃难的众多沉鱼宗弟子,此时也根本顾不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此地一片混乱。 “后山方向,有许多漏网之鱼……” 只是很快,就有血仙教的高手,注意到了这边逃难的诸多沉鱼宗弟子,天穹之上,一道道血光疾驰,朝这里落来。 “血仙教的人来了。” “快逃啊……” “谁来救救我们。” 众多沉鱼宗弟子见状,顿时面露绝望。 “和他们拼了,宁死也不能让他们捉住。” 也有很多弟子无比决绝壮烈,宁死不屈,一脸愤怒地杀了回去,打算慷慨赴死,和血仙教的高手厮杀在了一起。 不过这显然只是以卵击石,实力差距太过于悬殊,始一交手,就落败了,纷纷咳血横飞出去。 景象一时间极为惨烈。 “朝我这边来了,这些血仙教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真想出手将他们都一一击毙。” 叶铭远远看着这一切,脸色很是阴沉,随后更是看见几道血光朝着他逃离的这个方向落来。 “不可鲁莽,你一旦出手,就会被血仙教的强者注意到,以你现在的修为实力,还远不是八境大能的对手。” “哪怕以秘法,强行提升修为,也会不敌,反倒会可能暴露自身所在,引来更大的追杀。” “目前唯一的办法,还是尽量逃……”老鬼出声劝道,让叶铭不可鲁莽。 如今两人的处境很危险,可不能轻易暴露在人面前。 “我知道,我不会鲁莽的。”叶铭点了点头,脸色难看,然后紧跟在王雨的身后。 “这沉鱼宗,竟然还有男人……” “呵呵,估计是哪个女弟子的姘头吧。” 不远处,光芒一阵大盛,几道血光突然从天而降,化作几道身着血色袍子的身影,落地挡在了叶铭的身前。 “叶尘公子,你身上有伤,无法出手。” “你快逃,我帮你拖住他们……” 见这几人凶神恶煞,一脸狞笑揶揄模样,王雨脸色顿时苍白下来。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叶铭身前,打算为他拖延时间,哪怕握住长剑的手掌,在轻轻发抖。 “呵呵,有意思。” “姿色是差了点,不过在如此关头,竟然想让自己的姘头先逃。” “看样子应该也不是雏了,倒想试试,她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男人,舍身求全……” 几名血仙教的修士,满是玩味地盯着王雨,在其妙曼有致的身段上不断扫过,眼神淫邪。 “你们休要胡说。” “我和叶尘公子,根本就没那关系。” 王雨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和调笑,闻言脸色顿时涨红,怒声喝道。 “呦呵,她还来气了,既然没关系,那你又为何让他先逃?” “这小白脸哪里值得你这么对他?” 血仙教几名修士,犹如猫捉老鼠一样,神态戏谑玩味,并不急着动手。 “我……我只是做不到让伤者留下,做不到见死不救罢了。” 王雨娇喝一声,猛然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意如水,凌厉惊人,冲杀向几人。 “王雨姑娘……” 叶铭看着挡在了自己身前的清秀女子,咬了咬牙,面色一阵阴晴不定,心中不断挣扎犹豫。 “叶尘公子,你快逃。” 王雨和身前几人缠斗了起来,似知道他此时在犹豫挣扎什么,依旧不忘大喊道。 “这姑娘倒是个赤子心性,可惜这样的人,注定在这个世道走不远。”老鬼带着些许幽幽感慨的声音,在叶铭心中响起。 叶铭并未回应,咬牙猛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身后王雨和几人缠斗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 他不想死,也不想被血仙教的人注意到,再度被追杀,只能四处逃命。 他过够这样如过街老鼠一样的狼狈日子。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错,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对不住了王雨姑娘。” “若你出事,等我以后修行有成,定然血洗血仙教为你报仇,还你当日的救命之恩。” 叶铭咬住牙,眼眸异常坚毅,那颗向道之心,在这一刻似乎前所未有的坚定。 噗嗤…… 远处有血光飞溅的声音,像是利刃轻易地切割开皮肉,伴随着一阵阵惨呼。 叶铭身影一颤,但是没有回头,似不想看到那惨烈的一幕。 不过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对劲,这些惨呼并非是女子发出的。 “有人来了……”老鬼适时出声道。 “那是?” “竹韵?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叶铭闻言脚步顿住,惊愕间,回头朝自己刚才逃命的方向看去。 只见虚空之中,一名雪衣飘动、如月般澄澈圣洁的女子,倚剑横空,青丝飞舞,其身上朦胧光辉笼罩,衬得她如一尊谪仙子一样,空灵绚烂,无比动人。 随着其皓腕摆动,一道道剑光如雨般挥洒而至,一名名血仙教的修士,在剑光下,被不断洞穿,发出惨呼来。 刚才出言调戏侮辱王雨的那几名血仙教修士,早已尸首分离,死得不能再死。 王雨身上虽然带伤,但却并无大碍,此时满脸欣喜激动地抬头望天,似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他们。 “竹韵……” “这怎么会?” 叶铭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一幕,心头陡然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悔意和苦涩。 他突然很后悔,刚才为何不出手,而是选择自顾逃命。 远远的,他注意到凌竹韵似乎是朝他所在位置看了一眼,其眼眸里还有些诧异和疑惑。 只是很快,那抹疑惑便化作了震动和寒气,以及不可置信。 叶铭浑身一颤,只感觉心中某种属于他的东西,在这一瞬间不断流逝远去。 他急忙低下头,装作没看到那里一样,身子却在不断地颤抖。 “她认出你来了……” “你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叶云,但葛七星早已将你的真正身份曝光。” “当日在安丘城里,她遭血仙教的人袭击,你就不该挺身而出的。”老鬼此时也沉默了半晌,仿佛也没想到,这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如若刚才叶铭没有听从他的话,宁可暴露自身,也要悍然出手。 那么凌竹韵现身的话,一切或许还有挽回和解释的地方。 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 一步错,步步皆错。 “我和她有缘无分,这可能就是命……” 叶铭一阵失魂落魄,眼神不复刚才的坚毅,甚至有些恍惚和呆滞。 他只觉此刻心里很慌很乱,同时也有说不出的酸涩和刺痛,悔意。 凌竹韵并没有朝他所在之地追来,哪怕其目光依旧带着震动、不可置信,仍是第一时间杀向其余血仙教的人,试图救下更多的沉鱼宗弟子。 “凌竹韵,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今日你还往哪里逃?” 这时,天穹一阵颤动,一声大喝响起,滚滚血云,遮天蔽日,一下子便将那里给笼罩覆盖了,若一方瀚海在汹涌。 一尊魁梧如妖神般身影,踏空而来,衣袍鼓荡,乱发飞舞,眼神冷冽中带着残酷,盯住了出手的凌竹韵。 八境修为的血螭长老出手了,他始一现身,便展现了自身强横恐怖的实力,更若一尊盖世妖神复苏,眉心、额头、脸颊,全部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妖纹。 一头血色螭龙虚影,横亘于天地间,眼眸若一轮血色湖泊一样,身形如山脉一样,恐怖的威压,慑人至极,压迫得人呼吸都要窒息。 许多正在大战的沉鱼宗长老,在这记怒喝之下,只觉气血翻腾,心脉似乎都要炸开,纷纷如遭雷击般僵在半空中,然后如饺子下锅般,簌簌坠下。 八境大能,已然掌控天地之力,七境修为的修士在其面前,和过家家的小孩子无异。 沉鱼宗这样的仙道宗门,大多数长老也不过六境修为。 在血螭长老这充满杀气的怒喝下,肉身险些崩溃炸开。 凌竹韵首当其冲,身形一颤,以轻纱遮掩住的面容上,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很快便将面纱侵染成红色。 “你若是束手就擒,我便放过这沉鱼宗的所有弟子长老。” 血螭长老踏空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地脉络上,震得群山隆隆,大地裂开。 看着这一幕,所有沉鱼宗的长老弟子,都感觉心神要崩溃一样,眼里满是绝望。 “卑鄙……”凌竹韵眼眸冰寒地看着他。 血螭长老盯着她,冷笑一声,懒得废话,一掌探了过去,血海滚滚,血气缭绕,天地轰隆,简直像是一方山岳压了下来,带给人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竹韵……” 叶铭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一颤,无比担心,就要忍不住出手。 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实力,哪怕生死间再次顿悟,也绝非血螭长老这样的大能的对手。 天穹之上,血气浓郁,半片天空都被遮掩了。 眼见这一掌就要拍落至凌竹韵身前,将她镇压而下,其身畔的虚空,陡然扭曲起来,一个白玉般修长的手掌,伸了出来,轻描淡写地和其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只是一瞬间,恐怖而澎湃的能量炸开,像是有飓风向四周席卷,秋风扫落叶,虚空大片大片坍塌,难以承受这一掌的气息。 四面八方的山岳树木,更是像是被凶兽犁了一圈,全部倒塌崩裂。 正满脸冷笑之意,犹如对待瓮中之鳖的血螭长老,笑容一下子僵住。 其屹立于半空中的身影,更是蹭蹭蹭不住接连后退数步,一步一个脚印,将虚空都给踩出了大裂痕。 “是谁?” 他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收敛了刚才的冷笑和轻视,变得慎重、愤怒起来,死死盯着凌竹韵身边的那片虚空,低喝道。 “太好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就知道,这天下肯定有人不会让血仙教为所欲为的。” 如此一幕,也让四周的诸多沉鱼宗长老和弟子,不由得齐齐呆滞住了,随后便是欣喜激动起来。 凌竹韵稍显困惑,下意识以为是宗门太上长老得知此事赶来,但传来的有些熟悉气息,却告诉她,这并非是瑶池宗的太上长老出手。 在她身前的虚空依旧在扭曲,一道漆黑裂痕出现,像是被人轻易地撕开,有茫茫罡风席卷,一片可怕虚无在那里不断蔓延。 很快,有混沌雾气溢出,宛如自未知的位面时空涌来,朦胧的白雾扩散,一道修长身影自那里迈步走出,衣袍胜雪,纤尘不染,宛如自古老水墨画卷中走出的年轻仙人,超然脱俗。 刹那间,整片天地似都为之一静。 刚才还肆虐汹涌的狂暴气息,也被压制得平息下来。 “姜澜……” 叶铭死死地盯着那里,眼眸睁大,牙齿紧咬,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浑身上下更是有深深的恨意以及杀气涌动。 姜澜,又是姜澜! 不管他走到哪里,出现在哪里,姜澜都会现身。 他就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梦魇,时时刻刻纠缠着自己。 “他怎么又出现了……” “他又追来了。” 叶铭浑身都在颤抖,目光渐渐变得血红,对于姜澜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和姜澜厮杀的念头。 想要出声,让叶铭不要冲动的老鬼,这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时至今日,一切似乎都成为了定局。 叶铭就好像从一开始,就被一只无形的大网所笼罩,他犹如一只撞上去的飞蛾,不论他如何挣扎,最后都难逃被那张大网所收紧的命运。 “太一门圣子姜澜?” 天穹之下,血螭长老死死盯住了自虚空之中走出的姜澜,眼神带着惊疑和不确定。 刚才和那一掌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位和自己一样的同境界存在,其实力修为深厚,不在自己之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这段时间,名声之盛、风头之大,压盖一切的中天州年轻一辈第一人姜澜。 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何和自己这样修行数千年的绝世大妖相比? “是太一门圣子姜澜……”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沉鱼宗坍塌的废墟建筑中,许多长老弟子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神激动振奋起来,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诸多弟子扬起秀美的脸蛋,望着天穹之下的那道身影,眼里更是异彩纷呈,红唇紧抿,暗自激动着。 “姜澜?” “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竹韵有些呆呆看着身畔的姜澜,美眸里尽是难以置信,反应过来之后,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听说你被血仙教的人追杀,身受重伤,逃亡至乱云山脉,担心你会出事,这才赶来。”姜澜带着微笑,回应道。 凌竹韵面纱下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心里暖暖的,很感动,泛着说不出的情绪。 “你……” 她呢喃半天,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觉众目睽睽之下姜澜这么说,让她耳根发烫,纤秀雪白的脖颈都红完了,很是羞涩。 沉鱼宗的众多长老弟子,听闻这话,却是羡慕得不行。 哪个女子没这般幻想过,遭受危险,有人心心念念着,第一时间不远万里来救。 而且,来人更是身份尊贵,乃是仙门魁首太一门的圣子,名传天下的未来天帝。 恐怕也只有被称为中天州第一美人的瑶池宗圣女,才能有如此待遇。 “姜澜……” “你夺我挚爱……” “我恨啊。” 远处的叶铭,看着天穹之上的两人,只感觉心中酸涩、痛楚、不甘各种情绪翻滚,那颗心都在发颤。 尤其此刻两人并肩而立,女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男子清俊神雅,风度翩翩,犹如一对神仙璧人,恐怕当今天下,再也找不出如此般配的两人。 凌竹韵那慌乱中带着羞涩欣喜,连眉宇都染上雀跃的神情,他更是从来都没见过。 叶铭紧咬的牙齿上下碰撞,心在滴血,不断地颤抖。 相比之下,他就像是那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只配活在肮脏和阴影当中。 而害的他如此下场的罪魁祸首,如今却和他的挚爱,在亲昵交谈。 “太一门圣子姜澜……” “竟然无视本座,那今日我倒要试试,你的能耐。” 这时,血螭长老终于确定了姜澜的修为,并非八境劫桥境。 他刚才一阵惊疑,还有些担心,此刻见其只是七境修为,也放下心来了。 姜澜能杀得了半步八境大能,但真正的八境大能和那半步之间,差距完全可以用天堑来形容。 更别说他可不是普通的八境大能,他已经渡过了三次天劫,只要再渡过一次,就可以被称之为至强大能。 刚才他那一掌,只是三成力,不然又岂会吃亏? 当下,血螭长老就率先动手了,根本不给姜澜反应机会,在他看来,只要能镇杀了姜澜,那他在血仙教的威势,也将再度上升数个层次。 太一门乃仙门魁首,和血仙教从来就势不两立。 那今日他便要杀了太一门圣子,扬血仙教的圣威。 “姜澜,小心……” 凌竹韵反应过来,见一头血色螭龙若山岳般的身躯,卷裹着无尽血煞之气,朝这里扑杀,凌厉而又霸气,不由得轻呼出声。 “血仙教屠戮四方,天怒人怨,今日我便收了你这条孽龙,为民除害。” “正好血煞婆婆和幽冥道人,路上寂寞。” “你也好去陪他们。” 姜澜姿态怡然,宽大的袖袍一甩,一下子像是斗转星移,日月失光,血螭长老的法相和他这一掌碰撞起来,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原来血煞和幽冥,他们是死在你手中……” 血螭长老双目一寒,庞大的法身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无尽腥风吹去,带着腐蚀性,要将姜澜吞没。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赶紧离开了这里。 姜澜虽然未曾踏入八境,但举手投足间的威势,比之血螭长老还要恐怖惊人。 很快,血螭长老的面色,也不复刚才的嚣张强势,开始变了。 此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轰隆!!! 那里发生一次又一次的大碰撞,像是翻天覆地,又若神海滔天,银河倒泄,天地间一片茫茫的光芒,各种能量交织,然后炸开,无比的璀璨刺眼。 这已经不是寻常修士所能理解的手段,似乎摘星拿月,对他们而言,已然是抬手之事。 “天地为之助力,此子离八境已经不远了……” “这修行速度,太匪夷所思了。” 哪怕和姜澜之间有仇,老鬼此刻也忍不住惊叹。 “八境……” 叶铭再一次感觉头晕目眩,手脚发凉,他本以为自己终有一天能追上姜澜,将之踩在脚下,以报所有仇怨。 可如今两人间的差距,却越来越远,远到他根本就追不上。 “逃吧,凌竹韵已经认出你了,等姜澜腾出手来,恐怕他就会来找你。” “尘宗那边虽然被各方盯着在,但也只能逃往那里了……”老鬼为他想最后的办法。 叶铭咬牙,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那场惊世大战的时候,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往莽莽深林中而去。 这一刻,哪怕是之前救了他的那名沉鱼宗弟子王雨,也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长空,满是崇敬和仰慕。 唯有凌竹韵,似是朝叶铭刚才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想到了什么,幽幽一叹,并没有追去。 天穹之上,姜澜和血螭长老的交战,还在继续。 恐怖汹涌的神力和妖气,四溢澎湃,不断地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在那里,虚空粉碎,已经到了某种极致,一片片地化作齑粉,裸露出了深邃无垠、令人遍体生寒的虚无。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两人所在之地,形成了一片破碎的虚空, 姜澜肉身的恐怖和强大,在此刻彻底展露无遗。 随着他一拳落去,破碎的虚空在颤抖,犹如一片狂风骇浪中的枯叶一样,遍布可怖的裂痕,一道拳风扫过,便是一个坍塌的破洞。 咚、咚、咚……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可怕的黑色窟窿,掌指之间,有蒙蒙如混沌雾霭般的气流在涌动,他仿佛立身于混沌中,在开辟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血螭长老早已被惊得面色发白发颤,不复一开始的威武霸气。 一道又一道血光溅开,他手臂断折,露出了森白的骨渣。 他可是螭龙血脉,肉身在同境里,也以强横著称,然而在姜澜面前,却如蛋壳一样,一碰就碎,疼得他龇牙咧嘴,痛呼不已。 “此子之生猛,简直超乎想象……”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血螭长老惧了,到了他这个层次,除了生死以外的其余东西,都看的很淡了,逃命不可耻,可耻的是死在姜澜手上,沦为他扬名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他就有了退意。 不过,姜澜早已料到其打算,在血螭长老打算逃离的刹那,他横臂一扬,如一道法光灿灿的无上大印,日月失光,群星黯淡,如巍峨山岳般轰击而去。 血螭长老祭出各种绚烂夺目的法器,进行对抗,当中不乏几件凝练道痕的道器,威能恐怖。 这里光芒惊心,令人发颤,一件件法器碎裂,不断炸开,成为一地齑粉。 血螭长老头皮发麻,本以为能拖住姜澜片刻,谁曾想连道器被他拳光笼罩,化作碎片。 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姜澜此时身边光雾腾腾,衣袍翻卷,拳光铺天盖地,犹如真的天帝一样,将天穹都给压满,让血螭长老无处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和其抗衡。 轰隆!!! 而后,姜澜这一拳,硬生生地落在其胸口,顿时清脆的骨裂响起,然后血光炸开,一道可怖的大窟窿,将血螭长老前后贯穿。 他发出惨痛的声音,鲜血四溅,强大的生命力支撑着,化作本体螭龙,想要远逃。 唳…… 下一刻,火光澎湃,姜澜张开五指,一头翎羽鲜艳、体表火焰汹涌的仙凰出现,羽翼遮天,张嘴一喷,火海蔓延,一下子淹没了数百里的天穹,化作本体的血螭长老,在当中痛苦惨呼。 最后,仙凰双爪探去,虚空撕裂,像是捕食幼蛇一样,抓住了血螭长老,然后当空一撕。 哧啦一声,血光澎湃,简直像是一口血池倾倒,天上地下开始下起了血雨。 只剩下两截的血螭长老,栽倒在地,眼眸黯淡,其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和绝望。 “怎么可能……” “我竟然会死在你手上。” 他口中狂涌鲜血,八境大能生命力无比强横,直到这一刻,还是没死。 “在我手中,撑了那么久,你的实力比之至强大能,也不弱多少。” 姜澜屹立空中,身边混沌雾气缭绕,衬得他如天人降世,俯瞰苍生。 他双掌一合,天地间顿时发出剧震声音,天地之力响应,周虚之气运转,虚无位面当中,更有世界之力在轰鸣。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血螭长老惨呼一声,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天地伟力不断挤压。 最后连带着神魂在内,砰一声炸开,彻底形神俱灭。 看着这样一幕,四周所有沉鱼宗的长老弟子,都齐齐陷入了震撼和死寂当中。 “太好了……” “得救了。” “不愧是名传天下的姜澜圣子,抬手间掌灭八境大能,这也太强大了。” 片刻之后,各废墟楼阁间,陡然有欢喜、劫后余生的欢呼响起。 一道道或是震撼、或是仰慕、或是崇敬感激的目光汇聚望去。 血仙教的其余高手,见血螭长老已死,自知大势已去,更是不敢久留。 不过凌竹韵可不会放任他们安然逃离,一个接一个追了过去,势要斩草除根。 而沉鱼宗的诸多长老弟子,也配合着整理战局,清剿血仙教的其余人。 一场灭门祸事,因为姜澜的出现,得以安然平息。 在沉鱼宗的后山某处静室里,几位长老叩开闭关的石门,也终于将宗主陆沉鱼请出。 只是眼前沉鱼宗的一切,让她们很是怔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叶铭,也不过如此……” “本以为这是你的一线转机,但是你自己不争取。” 姜澜身影飘动,自虚空之中落下,然后在众多沉鱼宗长老和弟子感激的目光注视下,来到那名叫王雨的弟子身边。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8章 和你为敌还真是可怕,叶铭之死 第218章和你为敌还真是可怕,叶铭之死,四美图 “见……见过姜澜圣子……” 虚空当中,有朦胧仙雾扩散,姜澜落地,站在了王雨的身前。 王雨只是沉鱼宗一个普通的弟子,平日里只是听说过姜澜的威名。 哪里能如此近距离亲眼见到,此刻见他落在自己身前,顿时就紧张起来,俏脸涨得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其余沉鱼宗的长老弟子,都对她投来了羡慕惊奇的目光。 同时也很好奇,难道王雨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值得姜澜圣子亲自关注? 姜澜面容和煦,笑容温润,看着王雨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姜……姜澜圣子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王雨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沉鱼宗的诸多长老弟子,此刻也是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时,不远处有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落来。 为首的乃是一名白发如雪的婀娜身影,行走之间,莲步浅浅,如仙葩绽放。 虽身着一身宽大的素色笼纱长裙,却依旧难掩有致惊人的身段,面庞如月,玉软花容,眉心间有着一点红色梅花钿,正是沉鱼宗的宗主陆沉鱼。 “多谢姜澜圣子出手相助,帮沉鱼宗渡过此难,沉鱼宗上下,感激不尽。” 陆沉鱼虽是成名数百年的人物,身上却看不到什么岁月风霜痕迹。 她来到这里之后,先是先姜澜行了一礼,表示感谢,然后才向王雨说道,“既然姜澜圣子有问题想问你,那伱便如实相告,不可有任何隐瞒。” “宗主放心,弟子不会有任何隐瞒。” 王雨难得见到宗主,更别说眼下宗主一脸无比慎重的神情,担心她说错话,心里也不免忐忑起来。 “并不是什么大事,陆宗主不必紧张。” “只是我刚才来沉鱼宗的时候,在这里见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我不知是不是自己感知错了,所以想让姑娘帮我辨认一下。” “如果我没有感知错的话,那此事不处理好,我担心事后沉鱼宗恐怕还有麻烦。” 姜澜面带和煦微笑,丰神如玉,风度翩翩,语气温和。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副画卷顿时脱手而出,然后在虚空打开,漂浮于其中。 画卷当中,是一名面容坚毅清秀的男子模样。 在场之中,几乎没有谁见过此人,所以在看到画卷的刹那,都呆愣疑惑起来。 唯有王雨眼眸睁大,很是吃惊、震动,忍不住问道,“姜澜圣子,你是要找画像中的人吗?” 姜澜不置可否地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此人?” 王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见众人都朝自己看来,然后便将之前在一条河流畔救了一名陌生男子的事情,和盘托出,不敢有任何隐瞒。 她并不傻,此刻也隐隐反应过来了,可能自己当时出于好心救下的那名“叶尘”公子来历可能不一般。 “姜澜圣子,这画像中的人,是不是有问题?” “此人本名叫叶铭,不过现在已经易名为叶云……”姜澜面色如常,抬手收了那副画卷,缓缓说道。 而听到“叶铭”的刹那,在场的一众沉鱼宗长老和弟子,都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只觉脑海之中一阵嗡鸣,无比后怕。 “叶铭,这不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血仙教传人吗……” “我听说大夏皇朝颁布了天价通缉令,要捉拿他,连许多仙门道统也下过通缉令。” “难不成我们宗门今天会遭此劫难,就是因为他?” 不少弟子脸色都发白起来,眼神带着惊惧。 王雨此刻也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双眼一黑,差点站不稳,心中涌现无尽的后怕,她这是救了个什么人? “一个让各方仙门道统都奈何不得的棘手人物,又岂会流落至我沉鱼宗,还让一名弟子意外得救?” “关键是这个时候,还有血仙教的人杀来,怎么会那么巧合?” 宗主陆沉鱼此时却显得很冷静,在分析这其中的诸多巧合。 “我以为他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当时在河边见到他的时候,他伤势很重。”王雨脸色发白,以为是自己为宗门招致来这样的灾祸。 “叶铭遭大夏前国师葛七星追杀,能自其手中逃走,本身就是一种能耐……”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沉鱼宗,这连我也说不清。”姜澜微微摇头道。 这世间本没有那么多巧合,但有时候气运之子就是这样,冥冥之中招上天眷顾,使得许多巧合,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汇聚在其身上。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在眼前这名沉鱼宗弟子面对生死危险,仍要为叶铭拖延争取逃跑的时间的时候,叶铭若是坦荡无畏一点,想办法为沉鱼宗化解此次危难。 随后在凌竹韵遇到生命危险时,再度挺身而出,帮她渡过危机。 那两人的关系是有可能出现转机的,让凌竹韵刮目相看,甚至有可能让叶铭洗清冤屈。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毅然决然地扭头跑了。 所以自那一刻起,就已然注定,叶铭不可能成得了气候,他已经缺少身为气运之子最重要的心气以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无畏。 唰!!! 天穹之上,流光一闪,衣裙飘动,身上带着一些血腥气息的凌竹韵,手持长剑,自空中落下。 她已经解决掉此地的大部分血仙教修士了,其余一些逃窜开的,都交给了沉鱼宗的其余长老弟子来解决。 “其实我刚才便将叶云认了出来,当日在安丘城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事后知道他就是叶铭后,我特意留意过他的长相。” “本想追去的,但担心沉鱼宗解决不了血仙教的修士……” 凌竹韵见姜澜说起叶铭的事,也不由解释起来。 她并不知道姜澜的实力如今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连八境修为的血螭长老,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被他当场镇杀于此。 如果早知道的话,那沉鱼宗这边她也不用担心了,就可以放心地去追上叶铭。 她有点担心,姜澜会以为她是故意放走叶铭的,所以解释的也有些多。 “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逃不远的。” 姜澜笑了笑,看向她道,“沉鱼宗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追叶铭,血仙教传人,任由其留在世间,也是个祸害。若不早日解决,恐让他成了气候,以后怕是更加难缠棘手。” “我其实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凌竹韵眸子盯着他,似是担心他多想,又补充了一句,道,“在得知他是血仙教传人后,我和他就已经恩断义绝了,你不用担心我下不了手。” “身为瑶池宗的圣女,当以匡扶天下,兼济苍生为己任,不可能还会念着什么私人旧情。” “何况,我和他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旧情……” 姜澜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只是沉鱼宗这边遭此罹难,接下来有可能会遭受到血仙教的报复,我觉得你应该留在这里,等瑶池宗的长老赶来,看如何商议,解决此事。” 说到这里,他扫过眼前的断壁残垣,微微叹息。 听闻此话,沉鱼宗的诸多长老弟子,心有触动,不少人更是面露悲戚,突遭此难,沉鱼宗近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宗主陆沉鱼也面露忧色和悲伤,她亲手所建的沉鱼宗,一日之间突然变成这样,她的心都在抽搐滴血。 可惜没有办法。 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弱者注定被欺凌,为了今日这一事,她迫不得已提前出关,结果伤了根基,此生恐怕八境无望了。 “说的也是……” 凌竹韵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残垣,心中也有愤怒和无奈,说到底沉鱼宗也是受到她的牵连。 若她当初逃亡的时候,不往乱云山脉这边来,那沉鱼宗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如此无妄之灾? 姜澜并未多语,随后循着刚才叶铭所逃的方向,撕开虚空,一路追了下去。 在他眼中,叶铭已经是个死人了。 至于以后他哪怕施展血仙教的神通功法,世人也会认为,他是解决了血仙教传人后所得,压根不会去联想,一开始得到血色禁典的人就是他。 而且,以姜澜现在的修为实力,这血仙教传承已经可有可无了,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整体实力。 当初他会谋划血仙教传承,纯粹是因为当时只有血仙教中的血河无量,才是最契合他命之道果的,能让他最短时间拥有保命的强大实力。 眼下,他方方面面的修为都提升了上来,血仙教传承自然而然就可以忽略了。 “叶铭啊叶铭,若是当初在安阳城的时候,你不逞能,当众在醉仙居刺杀我,我或许还不会对你动手。” “可惜,或是我俩八字相冲,身为反派炮灰,注定被你这样的气运之子,踩在脚下,沦为垫脚石。” “所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你我之间,必有一死。” 虚空扭曲,姜澜轻笑,身影变化,似是斗转星移,在层层时空间跳跃闪逝。 距离乱云山脉千里外的一条大河当中,浪涛滚滚,水流湍急,两旁山崖巍峨陡峭,树木繁荫,峰峦叠嶂,一道又一道的浪涛拍击在岸边,碎成一地的水雾。 叶铭站在一块足有半人多高的巨石上,遥望江面,面上神情不断变幻着。 “江河深处,自有天然屏障,如今你也只能拼一拼了,赌一把运气了。”老鬼似乎知道他是在犹豫什么,语气寡淡地说道。 “姜澜修为进步再快,也不一定能在那血仙教的八境大能手中讨得了好。” “我就担心,会有人帮他拖住那血仙教八境大能,让他腾出手来……”叶铭还在犹豫。 “这可不见得,或许那血仙教的八境大能,会死在姜澜手中,这也不好说。”老鬼摇头,眼前的情况可一点都不容乐观。 叶铭咬牙道,“他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看来,还真是一语成谶,被我说中了。” 这时,老鬼似乎感受到什么,幽幽一叹。 虚淡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凝聚出一张模糊的面孔来,遥望不远处。 “怎么可能……” 而听到他这话,叶铭心里咯噔一声,面目顿时绝望起来。 离开沉鱼宗后,他不敢有任何停留,拼了命地逃,本以为那血仙教的八境大能,能够拖延住姜澜,让他有逃命的机会。 可谁想到,结局还是注定的。 “他到底是如何确定我的位置的……” 叶铭牙齿紧咬,浑身都在颤抖,偌大的恐惧和慌乱,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很不甘心,也不理解。 “因果……”老鬼依旧幽幽说道。 叶铭眼中一片绝望,这完全就是他理解不了的层次。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你我之间第一次真正的见面,你说对吗?叶铭。” 悠悠的轻笑声音,顺着江河另一畔响彻而起,原本汹涌湍急的河流,也随着这话语的响起,陡然停息凝滞下来。 天地间有莫名的伟力降临,渊渟岳峙,风止水息,四面八方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姜澜……”叶铭眼睛死死瞪大,当中尽是愤怒和惊惧情绪,死死地盯着江河。 虚空扭曲间,天地似乎都模糊了一瞬,一道金光大道,自那里延展而来,当中的年轻男子,不急不慢走来,闲庭信步,衣袍飘飞,说不出的超然脱俗。 “你还有什么想交代的话,说完,我就可以送你上路了。”姜澜背负着手,站在半空当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叶铭。 “我和你拼了。” 叶铭眼眸发红,不断地颤抖,愤怒之火似乎要将他点燃。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有仇怨在此刻俨然已经到了某种巅峰,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犹记得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如今这般易怒暴躁,那时候的你冷静清醒,心性过人……” “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副模样?”姜澜摇头轻叹,目光里似有一些怜悯。 “你……” 叶铭感受到姜澜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整个人更为愤怒,当然还有姜澜那目光里的怜悯,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会沦落至如今这番境地,可以说完全是拜姜澜所赐。 如今他竟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嘲弄模样,简直让他肺都要气炸了。 “姜澜你和叶铭之间,其实也不是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恨,你为何执意不放过他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见此一幕,老鬼这时也不由得出声叹道。 不管怎么说,叶铭也算是他亲眼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番境遇的。 在没有遇到姜澜之前,叶铭的心性也绝非现在这样冲动易怒。 说起来,人的确是会变的,后天的遭遇,多少会让一个人的性格、想法,发生极大的改变。 连叶铭这样身负大气运的人,也同样如此,逃不开这个规律。 “前辈好歹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怎么还会说出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可笑的话?” “假如如今我和叶铭身份互换,你会让他放过我吗?当初安阳城内,你是否又劝阻过他?” “我给过他机会的,只能说这一切算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怨不得谁。”姜澜闻言并不恼,依旧面带微笑。 老鬼听到这话,心中轻叹,也知叶铭大势已去,哪怕今日姜澜放过他,结果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一个人的心气神,已然耗尽,此生基本上注定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我如今倒是好奇,你为何连我是谁,似乎也知道,看见我也并不惊讶意外?”老鬼再度开口。 “前辈莫非忘了,我乃命中注定的未来天帝,这世间的秘密,可没有什么能瞒住我的。” 姜澜微笑道,“可惜前辈身受天道诅咒,此生注定被天道所弃,不然连我也想招揽前辈为我所用。” “在此,我倒是想提醒前辈一句,九幽地府虽有传说中的还阳仙草,但凭此物,想要化解前辈身上的天道诅咒,无异于痴人说梦。” 听闻此话,老鬼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更是惊诧。 姜澜竟然连这些事情也都知道,似乎还很清楚他的来历,和他所中的天道诅咒。 “今时今日,我终于明白,叶铭他一开始和你作对就是错了,自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一条路,已经走到死。” “和你这样的人为敌,还真是可怕。” 老鬼轻叹,似也认命了,面容也虚淡模糊了许多,在这一瞬间沧桑了许多。 而随着他说完这话,一缕又一缕的青烟,也自叶铭身上弥漫蒸腾出来,他的手掌发烫,当中似有什么生命气息在被抽离,离他快速远去。 “老鬼……” “连你……连你也抛弃我了吗?” 叶铭呆愣片刻,反应过来这是老鬼和他心神之间的联系断了。 整个人顿时恐慌起来,声音发颤,像是最后的底牌也失去了。 老鬼并未回应他,虚淡的面容此刻氤氲成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也仿佛陷入了沉睡。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又一根的黑色锁链出现,自虚无当中贯穿而出,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慢慢地拖拽去不可知的深层次时空位面当中。 姜澜见此一幕,并未出手阻止,他也阻止不了。 老鬼的来历牵扯很大,目前其身上的天道诅咒,绝非人力所能触及的。 老鬼曾经的徒弟,哪怕超然入圣,修为通天彻地,也不敢触碰此物。 因为一旦触及,那便是直接身死道消、灰飞烟灭的下场,不会有任何意外。 至于老鬼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无外乎在未知的时空和位面中飘荡。 在漫长的岁月中沉睡,将今日斩断损耗的心神本源,慢慢恢复完整,未来的某天,再度醒来,成为某人的金手指。 那人可能是丹田破碎的大族少主,也可能是遭未婚妻退婚的曾天之骄子,也可能遭人辱骂、心怀仇恨的喂马小厮,也可能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人…… 这未来的事情,已经和姜澜没太多关系了。 日后老鬼哪怕醒来,再培养出一个气运之子出来,那个时候的他恐怕已经无敌于岁月长河,俯瞰万古,震慑诸天亿万万界了。 “因果线吗?” “有趣,或许未来某天,真会再度遇上。” 突然,姜澜一阵诧异,随后露出笑容,感觉冥冥当中有一根因果线和他纠缠上了。 那根因果线似实非虚,似有若无,似黑若灰,自刚才老鬼消失的时空,蔓延而至。 “老鬼……” 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老鬼,叶铭在原地失魂落魄,脸色惘然呆滞,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已经被全世界所抛弃了。 “都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下一刻,叶铭脸色瞬间狰狞,满脸愤怒和杀意地朝着姜澜扑来,浑身所有的法力在沸腾,自四肢百骸流淌而至,肌肤璀璨发光,化作一轮磅礴的小太阳,想要和姜澜玉石俱焚。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姜澜面色如常,只是随手一挥,叶铭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就在半空之中崩溃瓦解,最后砰一声炸开,彻底形神俱灭。 一代气运之子,原剧情中除主角林凡外的第二人物,至此殒命落幕。 随着叶铭死去,冥冥之中,一团浓郁澎湃的气运,如江河决堤般,猛然倒灌倾洒至姜澜的泥丸宫中。 那株神秘古藤受到滋养,叶片越发苍翠欲滴,第四枚气运道果,也开始有了一丝成熟的迹象。 …… 姜澜回到沉鱼宗后,已经有瑶池宗的长老出现,来和沉鱼宗的高层交流接下来的迁移一事。 这片地界比较偏僻,周围尽是莽莽群山,人烟稀少。 往日里沉鱼宗隐世不过问外面事情,也不在乎这些,可现在得罪了血仙教,随时有被血洗的可能。 姜澜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连瑶池宗现在面对血仙教,也感觉吃力,身为圣女的凌竹韵,多次遭到袭杀。 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举宗搬离,往别的地界而去。 最好是在瑶池宗、太一门这等仙门道统的地盘下,也好得到庇护。 沉鱼宗上下,许多长老和弟子,都面带愁容。 瑶池宗收弟子,素来严苛,也不可能因为此事,就收留容纳沉鱼宗上下,先不说沉鱼宗愿不愿意,瑶池宗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至于仙门魁首太一门,肯定也不想庇护这么一个累赘。 商议之后,有一些弟子长老,选择脱离宗门,自行想办法,也有部分弟子长老,愿意跟随宗主等人,另起炉灶,东山再起。 凌竹韵配合着瑶池宗的长老,妥善处理此事,在姜澜回来之后,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叶铭的事情。 叶铭是生是死,下落如何,她似乎都不在意了。 沉鱼宗也没有人去询问此事。 而有关沉鱼宗遭血仙教袭击一事,很快也在中天州各片地界传开,关于事情起因,也被传得很邪乎,这当中最引人注意的,自然当属姜澜掌灭八境大能血螭长老一事。 消息传出以后,中天州各地再度沸腾,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重磅到堪称不可思议的消息。 血螭长老,那可是大夏通缉榜上,排行前几的存在,横行无忌,无人能挡。 数千年前就已然是凶威赫赫,不知道多少仙门的长老弟子,惨死于其手。 可就是这么一位绝世凶人,竟然死在了姜澜手上。 这也太过于震撼和匪夷所思了。 而血仙教另外两个重要人物,血煞婆婆以及幽冥道人,也死在姜澜手中的消息,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震撼了。 当然,对此世人肯定是拍手称快的,对于血仙教的修士,素来是深恶痛疾,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很多人也都好奇,姜澜如今的修为,到底到了哪一步了,怎么会成长得如此迅速? 有他的存在,九州大地所有天骄,尽数显得黯然无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连老一辈如今谈及到他,也不由得满面尊敬,不敢有任何轻视小觑。 至于说,他在得知瑶池宗圣女凌竹韵遭血仙教袭击重伤,不得已逃至乱云山脉躲避,随后便第一时间赶去相救一事,更是令许多年轻女子,津津乐道,沦为饭后茶前的谈资,好不羡慕。 深夜,沉鱼宗仅存的几座楼阁当中,为了表达姜澜相助恩情,沉鱼宗上下,还是掏出了仅剩不多的积蓄,好生操办了一场宴席。 不过席上只有寥寥数名长老陪同。 其余弟子都在各自收拾行囊,准备接下来的迁移一事。 “此战当中,沉鱼宗损失惨重,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底,更是消耗一空,接下来想要重建宗门,不知道又要多少的灵石和资源……” 几位长老都面带忧色,看着眼前的珍馐玉食,似也没了胃口,每一口下去都是钱。 沉鱼宗并未亏待选择离去的那些长老弟子,每个人都给了不少灵石和宝物。 可这些都是当初宗主攒下来的家底。 这些年来,沉鱼宗式微,也占不到什么有利的灵山矿脉,维持宗门运转,基本都靠弟子做任务,狩猎妖兽,采摘灵草,和各大商铺合作售卖。 看在宗主的面子上,那些商铺多少也会给点面子,不至于让沉鱼宗一直亏空。 但随着时间推移,山门附近群山中的妖物被狩猎一空,沉鱼宗弟子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狩猎。 来回一趟,不仅耽搁时间,还可能遇到很多危险。 久而久之,宗门就处于慢慢亏空状态,入不敷出。 宗主陆沉鱼,当初出自梦香阁,乃是盛极一时的清倌人,拜倒于其裙下的达官贵人、仙门天骄不知凡凡。 而她洁身自好,自比如莲,出淤泥而不染,见惯了女子以色侍人,心中悲苦无奈。 这才自其中脱身之后,想着建立沉鱼宗,让那些遇到麻烦、走投无路的女子拜入其中,修行学艺,爱惜自身。 所以沉鱼宗建宗立派所需的各种资源财物,都是来自于陆沉鱼的积蓄。 一个人的积累再多,也比不过那些门阀世家,经历今天一事,沉鱼宗想要重新开宗立派,不知有多困难。 宴上,白发如雪、脸上不施粉黛的沉鱼宗宗主陆沉鱼,默默地喝着酒,但心中的愁绪,一点不比在座的诸多长老少。 她脱离梦香阁后,便金盆洗手,不再献舞,一心修行向道。 奈何天赋有限,哪怕苦修不缀,如今也不过只是七境的修为。 如今提前破关,更是伤了根基,想要冲击更高境界,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难不成,只能舍下尊严面子,走上曾经那条老路吗?” 陆沉鱼心中轻叹,因为提前破关,以前她最喜欢的那头光可鉴人的黛色长发,也变得一片雪白。 没了曾经的容颜和青春,她还有什么资本,献舞卖弄姿容? 凌竹韵也在宴上,她虽然平日里一心修行,但此刻也看出了沉鱼宗上下的困窘。 当下便主动提及,会帮助沉鱼宗,渡过此次难关,她平日里也有不少积蓄。 在她看来,沉鱼宗会有如此无妄之灾,全是她引起的,所以心中有愧。 陆沉鱼笑了笑,对于看似清冷圣洁,实则性情单纯质朴的凌竹韵,倒是很有好感,只是她那点积蓄,对沉鱼宗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她表示了感谢,但心头依旧愁云惨淡。 最后,倒是目光悄悄地看了眼一直稳坐主位,默默饮酒吃菜的姜澜,然后又收了回来,不知想些什么。 在陆沉鱼目光悄然落来的时候,姜澜便察觉到了。 他本身对沉鱼宗这些芝麻大小的事情,是不感兴趣的,他也从来不缺女人。 陆沉鱼虽然艳压一时,直到如今,风采也不减多少。 但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和宋幼薇等人比起来,或许也只有年纪占有优势。 只是刚才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事,未来天地间会出现一至宝,名叫四仙图,也叫四美图。 四美图会汇聚天地间集钟灵毓秀的四位女子,使她们获得冥冥中的四仙传承。 四仙据说是古天庭时的四位女仙,在古天庭举行游宴大会时,会带领其余女仙,献舞送唱,传天地妙音,诵鸿蒙真谛。 这等女仙,哪怕只是清歌一曲,也能助人顿悟,体会天地间各种真谛,使得老树开花,枯井出水,天涌圣泉,地绽金莲。 陆沉鱼中的“沉鱼”,是否代表着冥冥中的四美之一? 有关四美图一事,姜澜只是略有印象,具体细节已经不清楚了。 事情轨迹到了如今,就算他清楚细节,也不一定就会如他所知那样发展下去。 “沉鱼宗遭此罹难,我看在眼中,心中也很愧疚,若是当时自己来早一步,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 “陆宗主这样让山川日月之精秀,钟情独爱的女子,我虽未曾生逢那个年代,有幸亲眼目睹,但也早有耳闻。” “为天下苦难女子,建立如此宗门,有这般气魄和心性,令我很是钦佩。” 这时,姜澜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微微一叹,然后开口,目光看向陆沉鱼,语气显得很诚恳。 陆沉鱼身为宗主,却是坐在略微下面的位置,闻言正要动手夹菜的手一滞,像是一下子停滞在了那里。 整个人呆愣住,眼里却是有着惊人的光彩。 完全没想到姜澜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 宴上,沉鱼宗的其余长老,也是惊愕间看向姜澜,眼里有着不同的惊喜意味。 “姜澜圣子谬赞了……” 陆沉鱼不愧是曾经名动一方的人物,心性很是沉稳,很快便冷静清醒下来。 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姜澜,但和其有关的传闻,却是听过不少。 此时姜澜突然这么开口,或许有他自身的意图。 而她素来洁身自好,不愿以色侍人,所以若是姜澜想借机提出一些非凡要求,那哪怕他是沉鱼宗的恩人,她也只能想办法婉拒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19章 陆沉鱼,洁身自好并不适合她, 第219章陆沉鱼,洁身自好并不适合她,不用明说 “倒也并非谬赞,陆宗主当初曾发下宏愿,势要救助天下苦难女子,让她们摆脱苦海,迎来新生,虽时过境迁,世事无常,但如此决心气魄,直到现在,仍然令人钦佩动容。” “沉鱼宗遭逢罹难,受损严重,也依旧让离宗的长老弟子,各自带走一份资源,以后能有安身立命之基……” “当今天下,也没多少仙门道统,能做到这一步。”姜澜面带微笑,由衷赞叹着。 宴席上的众多长老闻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触动,眼眶微红,看向宗主陆沉鱼的目光,带着深深感激。 沉鱼宗的不少长老,都是有着一些故事的。 在如今这样的灾祸面前,仍然有许多人留下来,要和宗门共渡难关,凝聚性也可见一斑。 凌竹韵看着陆沉鱼的目光,也带着钦佩。 “我不过是见惯了她们的苦难和麻木,心有不忍罢了,受不得姜澜圣子这样的夸赞。”陆沉鱼微垂眼眸,心绪此刻也有些复杂。 当初她名动天下,艳压八方,多少天骄才子,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 那时候的她踌躇满志,心气极高,这才有了如此宏愿。 可惜,岁月也磨平了她的棱角和壮志,如今连沉鱼宗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谈何救助天下苦难女子? 难、难、难…… “我也知沉鱼宗如今的困难,举宗迁移,再重新在宗立派,谈何容易?”姜澜把玩着白玉杯盏,轻轻晃动着。 当中晶莹淳厚的酒液,如葡萄一般,泛着剔透一样的光泽,酒香惊人。 陆沉鱼闻言,隐隐猜到了姜澜的用意。 这是想让自己开口,求他帮忙吗? “姜澜圣子所言没错,再重新开宗立派,谈何容易……” “我也在想,要不将沉鱼宗解散算了。”她轻叹道,目光扫过眼前的诸多长老,心中有着千般愁绪和万般不舍。 这毕竟是她的心血,说解散就解散,如何舍得? “这个世界,终究讲究弱肉强食,不论男女,弱者注定会被践踏,天下苦难之人,又何其之多?瑶池宗身为仙门大派,底蕴深厚,多少天之娇女拜入其中,乃是世间女子所求之圣地,可连瑶池宗,也做不到救助天下所有苦难女子。” “连收徒要求,也无比苛责严格。” “有决心,有气魄,却无实力和能耐,一切都是空谈。” 姜澜慢悠悠地说道,并拿当今的瑶池宗来做比较,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凌竹韵。 倒不是他有心说瑶池宗的不是,毕竟这完全就是实话。 凌竹韵何尝不想让瑶池宗帮助沉鱼宗,但若是破例开了先河。 其余女子宗门遇到危难麻烦,都去寻找瑶池宗的庇护帮助,那瑶池宗还要不要开宗立派,传承下去了? 在这个世界,想要站稳根基,最重要的就是实力,有了实力,再谈抱负。 不然到头来,只会沦为笑柄。 在很多人的眼中,这陆沉鱼其实就是个笑柄。 当然,姜澜也没资格去嘲笑人家,身处黑暗,追求光明,本身是没错的。 “姜澜圣子说的是,以前是我过于天真,若早知这条路如此艰难崎岖,或许我当初也不会说出如此大话。” 陆沉鱼眼眸微黯,并未反驳,这些道理,她也是如今才懂得的。 她以前曾以为,只要能将宗门凝聚一体,上下齐心,什么困难和阻碍都能渡过。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只是血仙教的一名八境大能,就轻而易举地将沉鱼宗千年基业,一日摧毁。 “宗主……” 宴上的一众长老,此时都心有悲戚,更多的还是无力。 “姜澜……” 凌竹韵心有不忍,她本以为姜澜开口,是打算相助沉鱼宗渡过此难,可没想到他直接给人家伤口上撒盐。 姜澜瞥了她一眼,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呀……”凌竹韵低声回应。 “那我该怎么说?” “如果你站在陆宗主的位置上,你又该怎么做呢?”姜澜问道。 凌竹韵一时语塞,她该怎么做呢? “让你帮我……”她下意识地看着姜澜,低声呢喃,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姜澜呵呵一笑,道,“帮你是没问题,但你到时候如何回报我?” “人情都有被消磨耗尽的一天,何况本就毫不相干的人呢……” 凌竹韵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然后也不由得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该如何回报。 姜澜确实帮自己挺多次了。 最开始在安阳城相遇的时候,他就提醒过自己,让自己小心叶铭…… 后面安丘城遭遇血仙教的袭击,他出手杀了血衣公子,以及这一次。 凌竹韵从来就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她这么一盘算,发现自己确实有些亏欠姜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下意识地把这当成理所当然了。 “不过有些时候,做一些事情,确实是不图回报的,就像是我得知你被血仙教的人袭杀,身负重伤,逃至乱云山脉时那样……” 姜澜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乐,起了逗弄心思,面上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温声说道。 凌竹韵正在认真考虑,要如何报答他的人情。 姜澜这冷不丁响起的话,让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脸蛋噌一下就红了起来。 虽然戴着面纱在,但纤秀白皙如白天鹅般的雪颈,都变得一片殷红。 她眼眸有些慌乱地四下看了下,见沉鱼宗的一众长老,都一副仿佛没听到、没看见,只是低着头的样子,心中略微舒了口气,强压下很想站起身离座的念头。 “我……我知道了……” “你以后在人前,不要说这种让人害……害……的话。” 凌竹韵赶紧给姜澜传音道,只是“害羞”两字,却迟迟说不出口。 她以茶代酒,此时端起茶杯,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喝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戴着面纱在,然后又慌慌乱乱地揭起面纱,莹润光泽的小嘴,轻抿着茶水,这才慢慢将心绪平复下来。 姜澜心头一阵哑然失笑,这傻白甜圣女,若论单纯,倒可以和李梦凝一比了。 人前圣洁出尘、清冷高贵,如天山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人后一句简单的玩笑话,也能让她面红耳赤,害羞半天。 “陆宗主若是打算解散沉鱼宗,我其实可以顺手帮你,血仙教目前不好和瑶池宗正面交手,那必然会将一位八境大能之死这笔账,算到沉鱼宗头上。” “沉鱼宗解散后,那些普通弟子和长老,估计都会被血仙教暗中盯上,寻求机会报复。” “而恰好昌隆商盟近日,又开辟了数条商道,正是缺人的时候,若是沉鱼宗的诸位长老弟子,有意谋个生路,我倒是可以给昌隆商盟那边的几位管事说一声,让他们给个方便。” “血仙教目前,可还没胆量,敢和昌隆商盟硬碰硬,到时候诸位长老,既能得到庇护,也能有一份谋生的差事,可谓一举多得。” 姜澜看向垂眸低头,看似在自顾自吃着菜肴,实则心思早已不在这里的陆沉鱼,微笑着开口。 他知道陆沉鱼的心思,既想和光同尘,又不愿沾染泥俗。 解决沉鱼宗目前这一困境,于自己而言,这确实只是举手之劳,小事一件。 以自己的权势,随口一句话,就能庇护得了沉鱼宗,不至于让其落个解散的地步,甚至还可能改变以往的颓势局面,迎来好转。 可既想让自己帮她,却又不想拉下脸面、放下身段开口请求,甚至于还想着让自己主动开口来帮她? 莲花生于污泥,清高华美,习惯了赞美夸誉,自然不想再被那污泥,弄脏自己的花瓣。 陆沉鱼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洁身自好是个美好的词语,也是个美好的品格。 但姜澜觉得,这并不适合她。 他反倒是喜欢,莲花片片飘落,在污泥衬托下那恍若挣扎一般的美感。 “多谢姜澜圣子的建议和好心,我会好好考虑的,若沉鱼宗真走到解散的那一天。” “那我这个宗主,也会想办法,尽量庇护其周全,不让血仙教的人,伤任何一名长老和弟子。” 陆沉鱼长长的睫毛轻颤,低着头看向面前的酒液,轻声回应道。 澄澈晶莹的液面,倒映着她的脸蛋,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上面留下过任何痕迹,依旧如当初那般美貌。 她吃过驻颜果,那是可永葆女子青春的一枚异果,数量稀少,价值连城。 沉鱼宗的绝大多数长老,都已然上了年纪,不过都没有谁如她这般,面容依旧白皙秀丽,肌肤细嫩白皙。 只是永葆青春,只是相对的。 她眼神里看遍事态红尘的沧桑和疲倦,是掩饰不住,一个人的心态,不可能真正保持青春。 她也不是寻常女子,姜澜话里话外之音,她自然都听得出来。 又是人情、又是回报…… 想要他相助,可以,但如何回报?沉鱼宗上下,还有什么能入他眼的? 陆沉鱼心中叹息,世间男子,她见得多了,曾经追求、拜倒于她裙下,想要得她一笑的,不知凡几。 姜澜是何目的,她又岂会不知? “陆宗主大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姜澜微微一笑,手指却是不紧不慢地敲着白玉酒杯。 当中的酒液也随之,荡漾出一道道细小的波纹。 陆沉鱼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场酒宴,并不尽兴,但一直到结束,姜澜都还是给予了沉鱼宗充足的面子。 宗门虽然破了,但出于礼节和恩情,沉鱼宗还是在后山收拾出了两座较为完整的宫殿,供姜澜和凌竹韵休息。 只是两座宫殿,相距较远,并没有挨得很近。 凌竹韵也有些担心沉鱼宗会将她和姜澜安排来住在一起。 戌时刚过,未至亥时。 凌竹韵在蒲团上静静打坐,灵台却并不空明,脑袋里甚至有不少杂七杂八的思绪,让她不时往殿外或者窗外看一眼。 但除了清冷腾腾的月色外,一片安静,并无人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期待个什么,总是下意识地想往那里去看。 “师尊说过,如果哪一天发现自己除了修行以外,脑子里一直忍不住想着某个人,那很大概率是滋生心魔了。” “必须斩去这个心魔,才能平复心境,顺利地破境修行下去。” “姜澜是我的心魔吗?” “但书上又说,这很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了……” 凌竹韵扪心自问,开始思忖,然后慢慢的,脸蛋开始发烫起来,想到了白天姜澜在沉鱼宗众人面前所说的那些话语。 而此时,亥时过了,三更天刚到。 姜澜背负着手,站在寝宫大殿当中,似是在看着窗外的朦胧月色、莽莽群山,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伴着夜风,一阵素雅好闻的幽香,在殿内弥漫开来。 一道白发如雪的婀娜身影,静静站立在大殿当中。 其面庞如月,玉软花容,眉心间有着一点红色梅花钿,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晶莹细腻,美丽无暇。 虽身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素色笼纱长裙,却依旧难掩有致惊人的身段,若一株绽放的仙葩,展现其不为世人所知的美丽。 “陆宗主看来是想好了?” 姜澜对于出现在殿内的陆沉鱼,却是并不意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姜澜圣子既然让我三更天过来,那我自然如约而至。”陆沉鱼平静回答道。 “陆宗主果然是个聪明人。”姜澜淡淡笑着,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似是打量,又似欣赏地看着眼前佳人。 陆沉鱼很平静,目光没有和姜澜对视,而是看着他身后无垠的虚空。 她知道姜澜当时说完话之后,不会无缘无故地敲击三下酒杯,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会细说,一点就明。 “陆宗主可是想好了?”姜澜依旧淡淡笑着。 “今夜如约而至,便已然想好。” 陆沉鱼目光终于看向他,轻声道,“沉鱼宗不能解散,希望姜澜圣子能够帮我。” 姜澜微微颔首,然后道,“既然如此,那把裙子掀起来。” 白天有事,刚回到家,这章字数有些少。明天有个店铺要转让,需要搬的东西挺多,可能会耽搁一天,有可能明天更新不了,所以提前说一声,抱歉了。有时间会补上字数的。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0章 掩耳盗铃何区别?敢为天下女子 第220章掩耳盗铃何区别?敢为天下女子先,先下手为强 殿外月光洒落。 远处有迷雾在莽莽群山间穿过,蒸腾起一片迷蒙的光芒。 殿内的气氛似一下子清冷寂静下来。 姜澜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陆沉鱼那张平静至极的脸上,似是要确定捕捉她此时此刻的所有表情。 不过,只是刚才的那一瞬,她有一丝意外和愕然,随后便很快恢复了过来。 除此之外,她的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方水潭一样,看不出任何的起伏波澜。 仿佛是一个置身于世外的人,在做着和自己没有任何相关的事情。 淡素色的笼纱长裙,虽然宽大,但很修饰腰线,玲珑妙曼,裙摆如花瓣般自然垂落,刚好遮掩到了脚踝的位置。 陆沉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姜澜片刻,仿佛是要确定他是不是开玩笑。 但见姜澜只是噙着笑意看着她,也并不多言。 她终于玉手缓缓落下,提拉住腰间两侧的裙身,然后慢慢用力向上带去,像是含苞的花儿,徐徐绽开那一片片花瓣,展现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纤巧、修长、白皙、浑圆。 宛如无暇美玉一样泛着晶莹光泽,又似天山雪莲一般有种圣洁高远不容亵渎的神圣。 姜澜的目光,也由欣赏,变得赞叹起来。 陆沉鱼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面容很是平静,随后才轻声问道,“姜澜圣子,我可以放下来了吗?” “陆宗主还真是风采不减往昔。” “怪不得当年会引得无数天骄人杰追捧。” 姜澜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带着笑意,微微赞叹着。 “往事没有必要再提,如今我只是沉鱼宗的宗主,只是想让沉鱼宗在这纷杂的世界中,能有一份立命之基。”陆沉鱼摇头平静地说道。 “你这么说,倒是我成了趁火打劫的小人,不过,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姜澜笑道。 陆沉鱼对于这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姜澜圣子随性而为,心随本意,君子小人,不过是丈量世俗礼法与品德的标准,姜澜圣子既然被称为未来天帝,那世俗礼法,自然也无法用来评价衡量你。” 姜澜闻言目露赞许,道,“陆宗主倒是会说话。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如何帮?” 陆沉鱼道,“我只需要姜澜圣子的承诺和庇护。沉鱼宗迁移建宗途中,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寻常敌人我自己就能解决,但我担心血仙教的报复,以及以前的一些仇家……” “小事而已,我回头给太一门那边说一声,到时候自然会有长老前来护送。” “至于沉鱼宗建宗的地盘,我也可以让人给你们一处风水宝地,毗邻数条地下灵脉,矿脉资源丰富,周围还有几口天地灵泉,几块古药园。” “甚至是重新建宗所需要的资源,我也可以让昌隆商盟那边,给你们送去,以后弟子长老狩猎妖兽、采集的矿脉、药材等物,都可以和昌隆商盟直接进行交易,卖个最合适的价钱。” “这样的话,你们沉鱼宗也能自食其力了。”姜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说道。 他面带微笑,特意在“自食其力”这四个字上语气加重了点,揶揄意思不言而喻。 陆沉鱼听到这些话,不由一怔,姜澜所给的承诺,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多。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涌现阵阵悲哀和无力。 确实,有这些前提在,沉鱼宗终于可以“自食其力”了。 但是,她也无法否认,这对于沉鱼宗而言,也是如今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要牺牲什么,同样不言而喻。 “多谢姜澜圣子。” 陆沉鱼轻声道,“我代沉鱼宗上下所有长老弟子,感谢姜澜圣子的恩情。” “不必讲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如果你今夜不来,沉鱼宗的死活与否,其实和我又有何关系?” 姜澜摆了摆手,道,“要感谢,也是沉鱼宗的长老弟子上下,感谢你才对。” 陆沉鱼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再度轻声开口,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祈求,道,“今夜之事,还望姜澜圣子能够为我保密,我不想让诸位长老弟子,知道这件事情,我一直教导她们,要自立自强,要学会依靠自己。” “如果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宗主,背地里其实也是依靠着别人,才让沉鱼宗脱离如此困境,她们恐怕都会接受不了。” 姜澜并未直接答应,笑了笑,道,“你这么做,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陆沉鱼看着他的眼眸里,祈求神色更浓,低声道,“有区别的,我做不到的事情,但不代表未来有人做不到,至少也要给她们一个寄托和希望,其实……她们都是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苦命人。” 在她这话语说完的瞬间,姜澜明显能感受到,冥冥当中似乎有一些细微的金色微光,自未知的深邃时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涌入到了陆沉鱼体内。 当然,她本人可能是察觉不到的。 “功德之光吗?” 姜澜心中微微惊讶,随后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冥冥当中的四仙传承有感。 或许要不了多久,陆沉鱼就能得到那份传承了。 此女天赋根骨虽然并不出色,但心气、毅力,以及一种甘为天下女子先的气魄,倒也符合曾经的四仙品格。 如此看来,先天气运虽然重要,但后天的环境和影响也固然重要。 在某方面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格和气运,后天顿悟,立地成仙者,不外如是。 “今夜之事,我会为你保密,对外的话,我会说看在瑶池圣女的面子上,帮衬你们一把。”沉吟片刻,姜澜说道。 “多谢姜澜圣子。” 陆沉鱼闻言,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很浅淡的笑意,似直到这一刻,她心头悬着的大石,才安然落地,变得轻松不少。 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好。 若姜澜出于情面而帮衬,她甚至还会怀疑担心,但若是大家敞开了说,各取所需,其实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起来。 “我其实就喜欢陆宗主这样的聪明人。” “和你说话,也真是简单。”姜澜背负起手,朝着殿宇深处的床榻走去。 “能让姜澜圣子喜欢,是沉鱼的荣幸。”陆沉鱼莲步款款,紧跟在姜澜的身边。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更天以后,后半夜显得格外的漫长。 陆沉鱼毕竟出自梦香阁,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耳濡目染之下,该懂的都懂。 姜澜素来是走肾不走心,但昨夜也确实生出了一丝,把陆沉鱼留在身边当禁脔的想法。 她确实太会了。 而且,相比于宋幼薇等人,陆沉鱼更多了些不同的孕味。 翌日清晨,操劳一夜的姜澜,在沉鱼宗破败的山门前,见到了凌竹韵。 相比于他的神清气爽,凌竹韵则一副似乎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见他询问,凌竹韵眸光也有些躲闪着,只能搪塞说是殿外的蚊虫蛐蛐太多,让她无法入定修行,所以才没休息好。 姜澜认真回忆了下,确定昨夜没有在殿外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 “是不是担心沉鱼宗接下来的问题,所以才没休息好?” “我昨夜也想了许多,沉鱼宗会有如此无妄之灾,其实很大原因也是因你而起,你如今还没有掌管瑶池宗,加上你性情恬淡,在宗门里估计也说不上话,瑶池宗很大可能是不会管沉鱼宗死活的。” 他看向凌竹韵说道,“所以我就给太一门那边说了声,让他们派人过来护送,然后帮沉鱼宗寻一处风水宝地,重修建宗,休养生息……” “真的?” 凌竹韵略微一愣,然后美眸就睁大了许多,脸蛋上难掩欣喜之意。 “那这样就太好了。” “谢谢你,姜澜。” “这毕竟是你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何况这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并不是什么麻烦。”姜澜笑了笑。 凌竹韵定定地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面纱下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而后,她有些猫猫祟祟地左右看了眼,确定了四下并无沉鱼宗的长老和弟子,才耳根发烫地道,“给你……” “什么?” 姜澜略微一怔,然后看着她塞到自己掌心的纤柔玉手,不由得哑然失笑。 “你……你笑什么……” 凌竹韵下了很大决心和胆量,才把自己的手递给他,哪里想到姜澜竟然会发笑起来。 这让她越发忸怩、害羞,也更不好意思起来,很罕见地嗔了他一眼,然后急忙忙要把手缩回来。 姜澜却是一把将那柔夷攥住,笑道,“这可是你自己送到我眼前的?怎么还想跑……” 凌竹韵有生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此刻羞得不行,直接想驾驭神虹离去。 不过姜澜似知道她那胆子一样,并没让她逃开,脚下云雾缭绕,腾起灿灿霞光,便牵住她的手,在莽莽群山间穿行起来。 两人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在山川间掠过,脚下湖泊如翡翠一样镶嵌着,群山苍翠葱茏,如一条蜿蜒的袖带一样,景色秀美,山河壮阔。 凌竹韵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然后见姜澜的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面纱。 她摸了摸自己脸蛋,发现自己的面纱还在,顿时有些疑惑。 “这根玉簪,你还带着呢……” 姜澜顺势自她盘着的飞仙髻上,取下一根白玉发簪来,一头坠着流苏,样式简单好看。 “你送我的……” 凌竹韵低声道,然后她也想起来了,当时她离开安阳城的时候,去向姜澜辞别过,当时他轻薄自己,还把自己的面纱给揭下藏了起来。 此时他手中的面纱,应该就是那一张。 姜澜其实也不确定手中的面纱,到底是李梦凝的,还是凌竹韵的,两人反正都喜欢戴着面纱。 他兜里揣了不少。 “你喜欢,我回头多送你一些。” 而后,他将白玉发簪,帮凌竹韵插了回去,顺手又给她脸上的面纱给揭了。 凌竹韵并未拦他,螓首微垂,长长的睫毛下,眸子轻颤,道,“你知不知道,不能随意给女子戴发簪的……” “我自然知道。” 姜澜端详打量着她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有好事者将凌竹韵称之为中天州第一美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真好看……”他伸手捏了捏,雪白细腻,满满的胶原蛋白。 凌竹韵此时也不怎么羞涩了,两人在万里高空之上,四周皆是白云蓝天,压根不会有人注意。 她是瑶池宗的圣女,出行在外,代表着瑶池宗的脸面,所以她平日里很注意自身言行,也担心和姜澜走得太近,会给瑶池宗招致来一些不好的名声,引人非议。 而眼下,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随意了许多。 “沉鱼宗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以后,我就要回瑶池宗了。” “师尊担心我行走在外,会遭到血仙教的袭杀,我的体质似乎对血仙教来说,很是重要。” “我得尽快提升修为实力,不然以后恐怕会给师门带来很多麻烦。”凌竹韵看着下方的壮阔秀美山河,眸子清澈空明,轻声开口道。 “血仙教蹦跶不了多久,等你后面出关后,应该就见不到血仙教了。”姜澜伸手,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凌竹韵并未挣扎,反倒是感觉这种靠在他怀中的姿势很舒服,姜澜身上有股沉木般清新温暖的气息。 “你要对血仙教动手吗……”她轻声问道。 “我身为太一门的圣子,乃是血仙教的眼中钉肉中刺,迟早会血仙教之间会有一战。” “血煞婆婆、幽冥道人、血螭老妖都死在我手中,血仙教接下来肯定也会报复我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原因,血仙教竟然对你出手了,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姜澜说道。 “那你要小心,我现在的修为实力,帮不了你什么。”凌竹韵略微扬起雪白莹白的俏脸,美眸似有水光涟漪,倒映着的天光云色,认真地说道。 姜澜笑了笑,道,“你在担心我吗?” 凌竹韵轻轻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轻颤,垂下眸子,又问道,“姜澜,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听听。”姜澜嘴角噙着柔和笑意。 凌竹韵听到这话后,还真是一脸认真地埋下螓首,将耳朵靠向他的胸膛。 “师尊曾经告诫过我,说我以后容易被人骗,你可不能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姜澜捧住她的脸蛋,让她抬起头来。 凌竹韵闻言老老实实地把脑袋扬起起来,看向姜澜的眼睛。 “唔……” 但下一刻,她美眸陡然大睁,脸上尽是嫣红羞意。 …… 姜澜和凌竹韵回到沉鱼宗后,一众长老和弟子,都整顿地差不多了。 正好他也当着沉鱼宗上下的面,将之前告知凌竹韵的说辞,再讲了一遍。 一时间沉鱼宗上下,尽是欣喜振奋的声音。 本来已经做好解散沉鱼宗打算的各位长老,眼里也满是惊喜和激动之情,对于凌竹韵和姜澜更是感激。 宗主陆沉鱼站在众多长老和弟子面前,也由衷地对凌竹韵和姜澜表示了感谢。 她换了身更为素淡的月白色长裙,云髻雾鬟,薄粉覆面,玉容无暇,如空谷幽兰,带着一股出尘不染的气质。 沉鱼宗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意外之喜当中,姜澜和陆沉鱼皆神情依旧,自若如常,谁也看不出两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 有姜澜开口,太一门那边的回应自然很快,毗邻较近的几座城池中的驻城长老,第一时间带着高手赶来,护送沉鱼宗上下迁徙。 太一门出面之后,瑶池宗那边很快也有反应。 数名长老动身赶来,还跟随着不少弟子,当中甚至还有一个姜澜的熟悉面孔。 赵蝶衣。 她静静跟随在几位长老身边,和之前相比,如今看起来似乎要成熟稳重不少,修为实力也已然到了四境巅峰,有突破五境的迹象。 “姜澜……” 赵蝶衣自然也远远地看到了姜澜。 她目光很复杂,不过随后还是低下了脑袋,默默站在几位长老的身后,似乎生怕被姜澜给注意到。 此刻,曾经的许多事情,在脑海之中流水般闪过,让她嘴里的情绪越发的苦涩。 她对姜澜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无恶不作、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纨绔二世祖上。 可谁知一闭关结束以后,他就成了炙手可热、举世皆知的太一门圣子、大夏凤君、未来天帝。 如今更是听说他已经能掌灭八境大能。 而她从小到大的仰仗,爷爷赵天河,堂堂一代大儒,已然没有资格站在姜澜面前了。 这一切简直像是梦幻一样,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如果当初早一点知道……” 赵蝶衣脑袋埋得更深,嘴角越发苦涩。 姜澜自然也注意到了赵蝶衣,不过他并没有理会的意思,反倒是赵蝶衣的出现,让他想到了楚婵。 自从上次她让弟弟楚云,将一颗七星本源交给他后,就没有音讯了。 曾经楚婵需要巴结讨好的赵蝶衣,现在再度站在其面前,恐怕也没有让她在意的资格了。 想到这里,连他也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有时候机遇就是这样的。 只是楚婵竟然没有报复赵蝶衣,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楚婵最大的造化,还是北冥古天尊的传承,不过眼下她还没有得到完整传承,接下来天地大变中,她估计还会得到不少好处。” “得找个时间,去敲打她一下。” “北冥界虽然只是一方小千世界,但是北冥古天尊,却是一位实打实的天人,天人遗泽,放到如今,也依旧是能让无数强者,趋之若鹜,为此付出一切代价争夺之物。” 姜澜思忖着。 九境被称之为羽化境,也被称之为圣境,超然入圣,蜕去凡身,凝练圣躯。 所以太一门的太上长老李冉,也被称之为圣人。 在羽化境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超越了圣人,那就是圣人之王,也被世人称之为圣王。 而圣王之上,那便是智慧最为超绝、通晓万物的大圣。 圣人、圣王、大圣,一一对应着八境劫桥境的大能、至强大能,以及无上大能。 而九境羽化境往上,就是十境涅道境,初入涅道,于涅道门户中感应凝练自身世界位格,参悟世界伟力,凝聚至尊位格。 至尊往上,便是天人,在古老时候,天人也被一些人称为天尊。 天人之上,那便是一方大千世界之主,也被称之为界主。 在浩瀚诸天中,界主就已经是屹立在最绝巅的人物,肆意操纵一方大千世界亿万时空,自身演化无尽混沌,炼就混元万劫不灭真身,成就唯一真我。 只要大千世界不毁灭,那真我寄托于这方大千世界的界主,就能永世长存,证就不朽,真正意义上实现与天同寿。 “界主离我还太远,但倒是可以先考虑布局天人遗泽……” 姜澜并没有急着回大夏帝都,在沉鱼宗踏上迁移之路的时候,他先是将凌竹韵,送回了瑶池宗,然后才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叶铭目前的死讯,还没有传开。 沉鱼宗上下虽然没透露他曾经追杀叶铭的消息,但很快也会在有心人的调查下,显露出蛛丝马迹来。 姜澜倒不怕被人找麻烦。 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底牌全出的情况下,葛七星都奈何不了他,只是他想要杀葛七星的话,还有些困难。 七境修为,逆伐八境无上大能,不太现实。 劫桥境之所以会被称作为“劫桥”,正是因为这个境界,每走一步都会渡一次天劫,之前的七个境界,都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遇天劫洗礼,以雷劫淬体,自其中感悟天地大道,天地规则,于毁灭中明晰新生,每一步都有生出百般的玄妙。 这也使得劫桥境每一步,都是一片新天地。 而葛七星至少已经渡过了七次天劫。 血螭长老这样堪比至强大能的存在,葛七星全力出手,一掌便可将之镇杀。 “叶铭的死讯传开以后,葛七星也会开始找我麻烦。” “他心心念念的星辰之主命格,毕竟落我手中,此外血仙教那边的血无尘,可能也会开始怀疑上一次的事情……” “不过这两人都不足为惧。” 姜澜思忖,在虚空之中迈步,脚下似乎山河斗转,光阴更替,眨眼便是数百里的距离。 除了这两人的威胁外,目前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尘宗。 叶铭一死,江尘肯定会找自己报仇。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姜澜正打算借刀杀人,葛七星这口刀用来对付尘宗,倒也正合适。 半天之后,南荒州和中天州交界之地,一座巍峨巨大如山岭般的城池坐落。 城池四周尽是高山古岳,城墙也通体青灰,像是和四周的山体都融为一体,上面遍布着各种刀枪剑戟的痕迹,一些地方都残破了,满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恢弘的城门外,商道往来,热闹非凡,连负责巡逻盘查的士兵,都披戴着厚厚的黑铁甲胄,腰挎大刀,手持长矛,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凶煞之气,仿佛自尸山血海之中走出。 而来往的修士生灵,不论是谁,见到这座恢弘的城池,都会显露深深的敬畏之意。 定南城,从其名字也看得出来,当初建立这座城池的意义是何。 大夏先皇为了抵御蛮族入侵,开山改道,在蛮族和大夏交界的咽喉地带,以鬼神莫测之力,修筑了这么一座恢弘的城池。 大夏存世以来,此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蛮族来袭,遭受过不知多少次战乱的洗礼,至今依旧屹立不倒。 城墙上的每一道刀伤剑痕,对于定南城的生灵来说,都是一道战功赫赫的勋章。 此时,西边城区,靠近城主府,一片修筑得很是庄严恢弘的府邸群中。 姜澜和夏锦面对面席地而坐,两人面前放着几壶浊酒,还有几碟下酒小菜。 不论是姜澜,还是夏锦,此时似都兴致很高,脸上带着笑容,言谈甚欢。 夏锦为了抗击蛮族来犯,特意将自身府邸,修筑在定南城,夏皇也很干脆,直接将这里划给了夏锦,作为她的领地。 几乎所有王侯大臣对这里都避之不及。 常年饱受战乱和蛮族侵袭的城池,哪怕意义再特殊,也不可能发展起来,这一点人尽皆知。 可夏锦依旧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块地盘,以表明自身抗击蛮族的决心。 此魄力,也让许多大臣何将领肃然起敬,钦佩不已。 “上一次托凤君相助,才得以自血仙教手中脱困,这个恩情,我一直牢记在心。” “凤君但有所求,直说无妨,只要是做得到的事情,我绝不会犹豫一下。”夏锦身着软甲,一头青丝束缚着,显得很是干练。 “我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让夏锦将军帮我,目前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了。”姜澜开口道。 “凤君请说。”夏锦表情很认真。 “我想让夏锦将军,帮我找出一个人。”姜澜微笑说道。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1章 四季山观云亭,邀约一见,玉青 第221章四季山观云亭,邀约一见,玉青剑仙师尊假死之秘 “凤君是想让我找谁?”夏锦想都没有想便回答问道。 “尘宗掌门之子,江玉衡。” 姜澜目光看着她,缓缓地道,“我要知道他的下落和行踪,最好是能让他主动现身。” “江师兄?” “江……江玉衡?” 夏锦一怔,下意识地称呼其为“师兄”,然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 她有些不解,姜澜找江玉衡是做什么,莫非是因为其身上的玉衡本源? “我知道江玉衡对你有好感,如今他不知躲在何处,不肯现身,思前想后,或许也只有夏锦将军你才能帮我。”姜澜认真地道。 夏锦闻言心头却是有些纠结。 自从得知尘宗和血仙教有勾结后,她就和其划清了界限,只是当初毕竟是在尘宗修行过,得其中的一些长老指导过,尘宗也于她有恩。 她和江玉衡之间也有不浅的交情。 而她素来是个重恩情的人,除非是江玉衡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不然她实在是不好对他出手。 “夏锦将军是在犹豫什么?不是说只要我的请求,你只要能做到,就会答应吗?” “看来,江玉衡对你而言,应该还是有些特殊的。”姜澜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语气随意,不急不缓。 夏锦闻言,猛然摇了摇头,解释道,“凤君误会了,我和江玉衡之间,只是以前有过同门之谊罢了,如今我已经和尘宗划清界限了,和江玉衡之间,自然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何要犹豫?”姜澜笑了笑,目光却逼视着她。 夏锦解释道,“我只是吃惊,难道凤君你打算对付江玉衡吗?” “倒不是这个缘故,我和尘宗之间,早已是势如水火的关系,尘宗不会容我,接下来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 “所以,我想找到江玉衡,让他帮我个忙,当初在安丘城相遇时,我俩相谈甚欢,甚至有些相见恨晚之意,以我当时对江玉衡的为人了解来看,他或许也不知道尘宗和血仙教勾结一事。” “这让我觉得,江玉衡他应该是还能有救的,并非真的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就给尘宗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没准能借此机会,给予血仙教沉重的一击。”姜澜喝了口酒,悠悠说道。 “原来是这样的。” 夏锦闻言,心下也恍然起来,只是她对姜澜的这个说法,却持不太乐观的态度。 当初她打算跟踪叶铭的时候,曾找过江玉衡提及此事,当时江玉衡就让她不必多管,并告知她,叶铭的身份来历,宗主和祖师都很清楚。 也就是说……江玉衡他其实也是知道叶铭身份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轻叹,江玉衡明知叶铭是血仙教传人,依旧选择为其隐瞒身份,从这一点就知道了他的选择是什么。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想办法联络他的。”夏锦没有再继续优柔寡断,而是答应了姜澜的请求。 只是她也不确定,如今江玉衡是否会相信她的话。 “那就有劳夏锦将军了。”姜澜面露微笑,感谢说道。 “凤君折煞我了,原本这就是我分内之事。”夏锦赶紧摇头。 姜澜举杯,她也赶紧端起酒杯,回了过去。 其实姜澜也有别的办法去寻找确定江玉衡的踪迹,他手中毕竟有当初葛七星为萧腾炼制的七星玉符。 那块玉符乃是葛七星夜观天象、参悟七星妙谛,多年时间所凝聚的心血之物,可以感应七星本源的所在。 而距七星本源降世,还不到半年,江玉衡还无法彻底将其炼化。 只是姜澜他一动用七星玉符的话,那葛七星就会有所感应。 目前他还不想让葛七星察觉萧腾之死的真相,这块七星玉符,还留有他用。 在姜澜离开夏锦领地后不久,负责护送沉鱼宗的太一门长老,也传来了消息,那边的安置问题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都按照姜澜的吩咐来办。 而随后,就在姜澜准备着回到帝都,打算解决东原州那边的隐患时。 他却收到了一个略显意外的消息。 当然,这个“意外”只是相较而言,本身姜澜对消息的内容,其实是并不算很惊讶。 “四季山,观云亭,邀我一见?” “这确实是个邀约相见的好地方。” 姜澜对于邀约消息中的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印象,那是大夏境内,一座极负盛名的大山,山脚、山底、山腰、山起来你估计不信,但我一直认为,我能够把你拔出来,这其中一定是公子的安排。”苏清寒螓首微摇道。 剑灵淡漠道,“愚昧无知,若非你身上有和我相牵扯的庞大因果,我又岂会认可追随于你?这世间谁又能安排我?” “你并不懂。”苏清寒依旧摇头。 剑灵冷笑了一声,不再回答。 山。 “公子,你衣领上沾上东西了……” 最后,她目光落在了姜澜的衣领上,走上前来,为他拂去上面不知何时沾染上的几片雪花。 她的动作轻柔、耐心,拂过雪花之后,还贴心细致地将有些褶皱的衣领给抚平。 这一刻,让她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在安阳城和姜澜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亭内酒香淳厚,火炉虽小,但却很是温暖,外面的风雪再大,都飘不进来。 苏清寒随后为姜澜倒上了酒。 姜澜注意到玉桌上那些准备的点心酥糕和蜜饯,心中略微惊讶,当初他在安阳城的时候,曾随口一提,自己喜欢吃哪些点心,没想到苏清寒竟然还一直记着在。 当时还有楚婵在场,问这个问题的人还是楚婵,苏清寒对楚婵本就腻烦得不行,只在一旁静默打坐,不想受她的影响,但不曾想,她当时还是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全听完了。 “你倒是有心了。” 姜澜笑了笑,捏起一颗蜜枣,丢向嘴里,道,“还挺甜的。” “公子喜欢就好。”苏清寒也露出笑意来。 “听说你打算远行,离开道苍剑宗,离开中天州?” 就在红泥小火炉、点心,以及美酒,姜澜便和苏清寒慢慢交谈起来。 “我本打算去一趟十万大山,那里说是有我的机缘……”苏清寒如实相告。 “十万大山,距离中天州挺远的,位于西陵州以西,乃是九州大地一处无比凶险的禁地,据传曾经那个地方,有圣人陨落过,直到如今一些区域,都还有未曾挥发的圣血存在……” “以你如今的修为实力,确定去了还能回来?”姜澜问道。 “富贵险中求,我尽量活着回来。”苏清寒脸上绽着笑容。 “尽量活着回来?尽量可不行,你可不能死在那里。”姜澜摇头。 “公子,那要是我死了怎么办?”苏清寒突然问道。 “那我就去九幽地府,把你安然带回来。”姜澜说道。 “公子,你其实不该来的……” “但我想让你带我走。” 苏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本来带着笑的脸上,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颤抖。 她想解释,姜澜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她的嘴巴,说道,“别说不该这种话,我都明白的,我又岂会不来?” 苏清寒咬住了下唇,白皙无暇的脸蛋上,却是有泪水在淌落。 “你的性格,总是这样,太过于在意恩情,反倒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最卑微的角落,当初在余邑城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不是为了家族,你又怎么会舍身于我?” “如今为了还你师尊的恩情,你莫非打算一死了之吗?人有时候自私一点,会活的更舒服自在,也用如此挣扎痛苦。” 姜澜帮苏清寒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起身,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这种两难的境地,确实不好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并非是因为苏清寒。 “玉青剑仙,你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夏三位剑仙之一,名震四方,难不成还打算藏在暗中偷袭吗?”姜澜突然淡淡开口。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刺目耀眼的剑光,一下子在这座亭子里浮现,像是青天白日下的一轮煌煌大日,恢弘、厚重、庄严,带着压迫一切的凌厉杀气。 任何的生灵在这一剑之下,似乎都会化作齑粉,被一剑斩得形神俱灭。 苏清寒的眉心发光,像是有一团朦胧的幽光在绽放,于虚空当中,凝聚成一道虚淡模糊的人影。 其道袍玉簪,面容冷艳白皙,肌肤如瓷,酥胸高耸,正是玉青真人。 她以雷霆之势出手,一来就是绝强的杀招,此刻天地间的风雪似乎都被肃清干净了。 天上地下,全是恐怖的剑气,如山岳、似星辰,磅礴巨大,呼啸着遮天蔽日。 姜澜抬手,掌指之间仿佛有蒙蒙的混沌雾气在笼罩扩散。 随着他震指挡了过去,虚空中传出了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若是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掌间,有世界秘力流转,那种铿锵之音,更像是开辟世界的浩大神圣音,一方又一方模糊虚淡的世界影子,在当中沉浮。 他这一掌之间,竟有世界开辟、混沌生灭的异象在显化,只一掌,硬抗玉青真人的这绝强一剑。 轰隆!!! 恐怖的碰撞声迸发,整座四季山都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发生了可怕的大地震。 积覆许久的白雪,更是山崩一般,呼啸着向着四面八方冲击,天穹都被这余波给撕裂出了一道浅淡的裂痕。 漫天白雪纷纷扬扬,群山摇颤,唯独观云亭依旧屹立不倒。 “你果然了得,还真是让你成了气候,当初在余邑城,你身上可无半分气息波动。” 玉青真人的身影慢慢显化于出,屹立在了半空当中。 她很惊诧震动,本以为绝强的一击,可却被姜澜给挡住了,不仅如此,她发现两人刚才交手,似乎还平分秋色? “当初在余邑城,不敢对我动手,现在反倒是有胆量了。” “这莫非就是破釜沉舟?”姜澜淡淡一笑,凌空屹立。 观云亭内,苏清寒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素女祈星功中有一秘术,名叫祈幽术,可在无声无息间掌控影响一个人的心神,当然,前提是对方处于松懈,毫无戒备的情况下。 苏清寒修行过这门秘术,同样的,玉青真人自然也修行过。 从苏清寒一开始传讯给自己,邀约自己来此地一见的时候,姜澜就已经猜到了一些。 只是他有些意外,凭借玉青真人的强大,也无法完全影响掌控苏清寒的心神,只能稍微左右一下她的思维。 在姜澜看来,祈幽术本质上和“洗脑”没太大区别,苏清寒自己估计已经知道,她中了师尊玉青真人的祈幽术。 而为了宗门,玉青真人倒也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抛弃自己的弟子。 “破釜沉舟谈不上,今日我现身,也只是为了抓住你,和相国府谈判。” “你若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玉青真人淡淡说道。 “谈判?” 姜澜笑了笑,道,“道苍剑派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光凭玉青剑仙你今日所为,道苍剑派就足以被灭宗百次了。” “只要捉拿住你,相国府自然会和道苍剑派坐下来好好谈判。”玉青真人眸光冷冽,似有万千的剑气在当中流转。 “你只是挂名在道苍剑派,为何执意这么帮他们?连自己的徒弟,也舍得放弃?” “上一任大夏皇主,给你承诺过什么?” “还是说,是为了曾经收养教导你的那位师尊?”姜澜眸子盯着玉青真人,淡淡笑着,而后语气突然一转,道, “如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那位师尊假死的秘密,你该如何?”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2章 此剑乃故人所赠,嘴还挺硬,意 第222章此剑乃故人所赠,嘴还挺硬,意外收获啊 “什么?” 在听到姜澜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玉青真人的瞳光,突然剧震起来,握住道剑的纤手,也不由一颤。 假死? 师尊只是假死吗? 见玉青真人如此反应,姜澜便知道她对于此事很是在意。 既然如此,他反倒是不担心了,不急不缓地笑道,“看来,还真被我给说中了,玉青剑仙你还真是对你的那位师尊,念念不忘。” “为了当初你那位师尊的一句话,伱竟然庇护道苍剑宗那么多年,为此不惜和我相国府作对。” “我这人素来胸襟宽广,凡事也不喜欢斤斤计较,今天你冒犯我一事,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玉青剑仙你计较,只要你将手中的剑,丢在脚下,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来,发誓从今往后,追随于我,为我效命。” “我其实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知道些什么?” 玉青真人死死地盯着他,寒气在身畔凝聚成了风雪。 她眼眸里剑气更甚,眸光仿佛都成为了剑光,寻常人被她这么盯上,恐怕心神都会被剑气所伤。 不过姜澜的神色依旧平淡,他扫了一眼昏迷在观云亭内的苏清寒,继续道,“诸世间,就没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抓住你,我想知道的,也能知道。” 玉青真人轻喝一声,寒气已经冷到了极致,她纤手一转,手中的道剑瞬间舞出一片连绵不尽的剑光,如山如海,如一重又一重的巨浪,铺天盖地,遮蔽了天穹,压盖了大地。 只是一瞬间,天上地下就全被剑光所覆盖了,凌厉绝伦,刺骨逼人。 玉青真人不愧是大夏三位剑仙之一,其实力还远在当日的血螭长老之上,这看似简单随意的一剑,却像是挥舞出了一片剑之海洋、剑之领域。 这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如风雪,如怒浪,和这片天地仿佛都融为了一体。 姜澜立身漫天风雪当中,衣袂飘舞,黑发被迎面杀来的无穷剑气吹起,他眼眸里有明亮且炽盛的光芒浮现,此时此刻犹如一尊真正的仙,脱俗出尘。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剑,倒想试试,和玉青剑仙你手中的剑比,到底谁更锋利。” 嗡!!! 一声轻鸣,像是龙吟,又似剑鸣,一口吞吐着炽盛剑芒的长剑出现在了姜澜的手掌中,其表面锈迹斑驳,带着一些腐蚀的痕迹,看起来并不锋利。 不过随着他随意一剑挥去,一道粗大的惊人剑气,嗤一声越过长空,简直像是自天外飞来的斩仙一剑,瞬间将玉青真人的这片剑之海洋破去。 甚至于去势还不减,朝着她的面门轰击而落。 这已经不能用剑气来形容了,而是一口剑之真雷,比山岳还要粗大澎湃。 “这一剑……” 玉青真人瞳孔一震,自姜澜这一剑中,捕捉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气息,她似在师尊所留的剑经中翻阅过。 她来不及震动,姜澜对于剑道的领悟,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此刻只能再度舞出一剑,攻杀了过去。 同时,她身后朦胧氤氲的一片光芒洒落,天地之力在呼应。 那是她的剑之法相,当中朦胧神光扩散,犹如一口剑台,当中横陈神剑无数,每一口神剑的虚影,都锋芒惊世,令人肌肤做疼,或是炽烈如阳,或是通红如火,或是清冷似月…… 一刹那,天地间,再度有无数的剑影呼啸而去,一口又一口的神剑,自剑台当中喷薄而出,于虚空当中快速穿插着,如一口剑之火山喷发。 这景象,无比骇人,整片四季山的地界,都能听到恐怖的剑影呼啸之声,可谓惊天动地。 姜澜很少动用来自于林凡的剑道传承,但道苍剑宗开派祖师和林凡却有不少渊源,甚至于如今道苍剑宗的万剑池,还是来自于当初和林凡相关的海外剑宗。 玉青真人所施展的剑经当中,明显就有着这部分传承的相似痕迹。 而对他而言,这些剑道传承,早已到了由简入繁,再返璞归真的地步。 此刻哪怕只是随意一剑挥出,也带着凌厉绝伦的恐怖压迫,一口剑芒,化作一条剑道真龙,矫首昂视,张开大口,吞灭向那无数口神剑虚影。 锵、锵、锵…… 虚空之中伴着火光,犹如一口一口天兵在碰撞交击,声音传出数百里远。 这些剑影已经犹若实质一样,由虚淡化作凝实,甚至于玄铁打造的宝剑,在这些剑影面前,连废纸都不如,一下子就会碎裂。 “怎么可能?” 玉青真人心中的震动,已经到了难以复加的地步。 她苦修磨砺剑道千年,方有如今成就,添列为大夏三位剑仙之一,甚至于还是不少剑道中人心中认可的第一剑仙。 可她面对姜澜的剑法,却压根讨不了好,唯一占据优势的,那便是她深厚的法力和修为了。 她可是渡过了五次天劫的至强大能。 而姜澜不过是七境修为。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唯有精诚于剑,忠于剑,苦修百年、千年,方可磨砺剑之真意,与剑合一,你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何做到这些的?” 玉青真人喝问道,姜澜别的方面天赋恐怖,修为进步速度可怕,她认了。 但为何在她引以为荣的剑道方面,也会被震动来生出一丝荒诞和梦幻的感觉来? “我生而知之,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区区剑道,又有何难?” “凭玉青剑仙你的实力,还奈何不了我,不过我若真想杀你,就是不知你是否能逃得了?”姜澜面露微笑,静立虚空中,宽大的衣袍飘飘,给人很是出尘超然的感觉。 “你手中的剑,到底是何来历?” 玉青真人没有再继续动手了,她不知道姜澜还有何底牌,扬言可以杀了自己。 但是她很确定,自己哪怕全力以赴,动用所有手段,也不一定能拿下姜澜。 “我手中之剑,乃故人所赠,可惜在我手上,不能如那位故人那般,让其发挥应有的威能。” “如今,它不过一柄死剑罢了。”姜澜伸出手,弹了弹手中的永劫剑,清脆的剑鸣响彻,带着腐朽痕迹的剑身,似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大战和厮杀。 “故人?” “你那位故人是谁?这柄剑叫做什么名字?”玉青真人问道。 “那位故人已逝,至于他是谁,并不重要,而这柄剑,它叫做永劫剑。”姜澜微笑道。 “永劫?” 玉青真人心中一震,有些恍惚,感觉这两个字有些耳熟,她好像在翻阅师尊剑经的时候,曾看到过。 永劫剑?永劫剑主? 此人和师尊有什么关系? “我可没有骗你,你若想知道你师尊假死的秘密,知道他的踪迹下落,那就把你手中的剑扔下,正好此地雪景宜人,天地壮阔,虽经历一番大战,却依旧秀美如初,有亭、有酒、有红泥火炉,坐下来,好生畅谈,神游过往,细说未来,交流剑道心得,岂不是美事?”姜澜带着微笑道。 玉青真人本想动手,抓住姜澜,借此和相国府谈判,可她还是低估了如今姜澜的实力。 此刻,她心中确实有了些犹豫和动摇。 “我素来宽宏大量,当初清寒刺杀于我,我最后也放过了她,不和她计较,玉青剑仙难不成还怀疑我的人品?” 姜澜自顾自地朝着观云亭走去。 玉青真人看着昏倒在亭中的苏清寒,冷艳如瓷的脸上,神情有一闪而过的愧疚,到了她这个境界,手中有无剑,其实都是一样的。 她虽没有把握拿下姜澜,但也不相信他能伤得了自己。 经历过刚才一番大战,亭子里依旧有着温暖之意,火炉上温着酒,姜澜见玉青真人跟了进来,笑了笑,端起酒壶,为她倒上一杯。 只是玉青真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接酒。 “这可是你徒弟清寒温的酒,莫非玉青剑仙,还怕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面子,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姜澜轻叹道。 玉青真人闻言,这才自他手中接过酒杯,不过动作很是直接蛮横,说是接,其实和抢也没什么区别。 “道苍剑宗的开派祖师,名叫付道苍,也是当初收养你的师尊,你的付姓,也是他给你取的。” “付道苍乃一代人杰,两千年横空出世,不仅身负先天剑骨,还有剑心通明的可怕天赋,乃是天生的修剑奇才,仅仅三百年,便破入八境,乃当世的一个奇迹,随后他更是走访九州大地各处遗迹,败尽诸多敌手,直至如今,在一些地方,还留有他的不败传说,他还曾前往海外剑宗,试图补全上古剑典,也去过域外,别的生命古星……如今道苍剑派的万剑池,也是他当初带回来的。” 姜澜缓缓开口,如数家珍一般,将道苍剑宗开派祖师的来历经过一一道出。 玉青真人冷冷地看着他,并不多言,这些事情其实只要调查过都清楚,算不得什么秘密。 他的师尊付道苍,可以说是两千年前中天州最为耀眼之人。 但也正因为其耀眼,才显得如今道苍剑宗的落魄和惨淡。 若无她多次庇护,道苍剑宗早就在多年前分崩离析了,哪还有今日的大夏四大剑宗? 而姜澜也并不理会玉青真人的冷漠神色,依旧自顾自,不急不缓道,“一千五百年前,付道苍修为已臻至化境,为寻突破契机,他试图寻找曾经上古的剑界所在,但天地大劫以后,诸多古老大能巨擘纷纷远去,便是那些大千世界,也藏匿于时空深处,不起波涛,苦寻数百年无果的付道苍,最终回到了中天州,在金水河畔,建立了道苍剑宗。” “金水河上游,当时有个村庄,名叫滩雾村,村子信奉一个名叫滩雾的大妖,每年都要献祭一对童男童女,某年,其中献祭的童男童女中,便有你……” 在听到“滩雾村”后,玉青真人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澜,语气犹如外面的风雪一样冰寒,却也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有关她的身世来历,早已淹没于岁月河流之中,当初的滩雾村早已不复存在,那头兴风作浪的大妖,也被她的师尊斩于剑下。 此事,连道苍剑宗中都没有任何的记载。 大夏的经卷中,同样毫无此事。 姜澜,他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知道我是谁,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没有骗你,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今唯一知道你师尊下落和生死的人,也只有我。”姜澜缓缓坐了下去。 玉青真人一时怔住,喃喃念道,“师尊……” 一千三百年前,她师尊感觉自身已经到了某个极限,修为境界已经臻至八境巅峰,再无纰漏,便毅然决然地进入静室,紧闭石门,开始了闭关叩境的突破之路。 那次闭关,乃是死关,带着剑修那一往无前、如深渊独行般的毅力气魄,不成功便成仁,不入圣便身陨。 尚才十几岁的玉青真人,那个时候还没有如今这般惊天动地的修为实力,更无一身压慑八方的恐怖剑术。 那个时候的她,刚踏上修行不久,憧憬等待着师尊破关入圣的那一天。 可那一等,便是足足三年。 三年之后,她成为内门魁首,力压同宗所有弟子。 师尊闭关的静室前,石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声响动静传出。 三年之后,又是三年,然后就到了第十年。 那一天,静室前的幼树,已经枝繁叶茂,林叶成荫,她成了道苍剑宗的大师姐,所有弟子仰慕崇敬的对象。 她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用力叩开静室,然后推门而入,灰尘在空中飘散,当中的蒲团上,却无一人,只有一片残破的衣角,以及一些焦黑的痕迹。 师尊破境失败了,身死道消,连尸骨也不复存在。 而今,姜澜却告知她,师尊其实只是假死? “或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你那位师尊重逢相见,也不一定。”姜澜微笑说道。 玉青真人此时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凌厉的光,问道,“我的师尊现在在哪?” “还真是不懂得感恩,我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你,甚至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你对我还是如此态度。”姜澜轻叹。 玉青真人根本不吃姜澜这套,在她眼中,姜澜心思深沉,难以揣测,根本不可能真的好心将她想知道的一切告知给她。 “你做了什么?” 陡然,玉青真人厉声喝问起来,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冷艳的脸上,更不复刚才的凌厉强势,有些震动和难以置信。 “看来药效已经发作了,不过玉青剑仙你现在才察觉,多少有些迟了。”姜澜神情如常,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这个卑鄙小贼……” “我就不该听信你这话。” 玉青真人震怒不已,扬起一掌,就要朝姜澜拍来,只是令她无比意外和惊悚,她这一掌拍去,却是软绵无力,根本调用不出一丝的灵力来。 那浩荡无边,毁天灭地,充盈于丹田中的灵力,此时似也逸散一空。 不仅如此,她竟然连天地之力也感应不到了。 “失去了法力修为的你,此时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普通女人。” “怎么,当着徒儿的面,对我投怀送抱吗?” 姜澜淡淡笑着,仅仅是一抬手,玉青真人的动作便凝滞在了半空当中,再难往前半步。 “你到底做了什么?” 玉青真人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了姜澜的招,他端过来的酒,她也没喝。 “我做了什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对我已经没有半分威胁。” 姜澜抬起的手掌一放下,处在半空中的玉青真人便不受控制地朝他扑来。 连姜如仙也会中招的胭脂安息香,玉青真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防备?何况在得知她师尊的事情后,她心神震动,也很难察觉到姜澜的举动。 他神色如常,随意一掌扇去,啪的一声闷响,丰腴妙曼的身体,纵使隔着道袍,也生出了阵阵草浪一般的涟漪起伏,令人浮想联翩。 “你……” 玉青真人一下子就呆滞住了,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有刹那间的空白。 她可是名动中天州的一代剑仙,曾几时何受过这样的羞辱? 啪、啪、啪…… 姜澜眸色幽深,毫不顾忌,也并不留情,回过神来的玉青真人,只感觉自己此刻羞愤欲死,恨不得将姜澜碎尸万段。 她银牙紧咬,一缕血迹顺着嘴角,就这么流了下来,将衣襟都给染红。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自己不珍惜。” “我现在没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姜澜并不打算直接杀了玉青剑仙,因为留着她还有用。 刚才他那些话,也并不是乱说,玉青真人的师尊,确实是假死。 而且其来历,还很特殊,并非九州大地土生土长的生灵。 后面和剑道大千世界接触的时候,留着玉青剑仙这个棋子,还有作用。 “你不杀我,我迟早有一天,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的。”玉青真人眼眸冰寒彻骨,尽是冷冽的杀气和恨意。 “嘴倒是挺硬,可你的身子,却不这样。” 姜澜寻到最丰腴的那块,抬手一掌,再度扇了下去。 玉青真人咬牙,身体颤抖,眼里的恨意简直滔天。 下一刻,虚空当中,蒸腾起一片氤氲光雾,一方小世界弥漫着浩大神圣的光芒,在那里洞开,接着一道又一道世界秩序锁链飞出,缠绕在玉青真人手脚之上,牢牢锁住了她的身体,随后将她拖入其中。 对付八境至强大能,胭脂安息香的效果也有限。 姜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索性将她关押进小世界中,除非是圣人出手,不然她休想挣脱离开。 在他的小世界当中,他就是创世神,掌控着一切,落入其中,哪怕是玉青真人,也得任他宰割。 “意外收获啊……” 而后,姜澜看向昏迷不醒的苏清寒,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此地,风雪很大,他的身影随之也淹没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余邑城,苏府。 曾经余邑城四大家族的苏家,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每日府上都有不少达官贵人来访,哪怕是郡上的世家门阀,对其也很是客气。 来往的游商走卒,提及苏家,也不由得满目尊敬。 苏家出了凤凰女,攀上了相国府的高枝,此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更别说当今的姜澜,风头正盛,炙手可热,便是绝顶仙门中的那些老古董人物面对他,也不敢托大小觑。 抱上了这样的大腿,苏家还不飞黄腾达? 当初提议让苏清寒讨好姜澜的那些位族老,更是满面春风,得意洋洋,认为家族有能如今的威势地位,他们功不可没。 就连一开始觉得很愧对苏清寒的苏母和苏父,也因为而今家族的威势,而对当时的决定,感到由衷的庆幸。 “姐姐去道苍剑宗修行去了,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好想姐姐啊。” 苏府重新翻修过,更显得恢弘气派,此时后院的庭楼里,二楼靠窗的地方,一名粉裙少女,撑着下巴,望着下面的池面,在怔怔发神。 她二八年华,眼眸清澈明亮,巴掌大小的脸蛋,青丝柔顺,容貌和苏清寒有八分相似,但神态更显娇憨,正是苏清寒的妹妹苏清瑶。 “你姐姐的闺房在哪里?” 而就在她喃喃自语的时候,一个温润疏朗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苏清瑶一怔,然后美眸一下子睁大,下意识地想要大喊。 “姜……姜澜公子?” 但很快,她认出了眼前这名好看的男子,只是他怀中,自己姐姐怎么好像睡着了?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3章 养龙池,以后便叫无劫剑,姐姐 第223章养龙池,以后便叫无劫剑,姐姐有好东西也不和妹妹分享 苏清瑶很快就反应过来,慌慌忙忙地在原地站了起来,道,“姐姐从前的阁楼,就在旁边,离我这里不远。” 虽然她姐姐早已没有在苏府住了,但阁楼却一直打扫得很干净,族中一直会吩咐下人打扫。 以往时候,两姐妹的闺房楼阁都相距不远,几步就能走到。 姜澜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苏清瑶呆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过去。 她刚才都还在想,姐姐会何时回来,可当姐姐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有些做梦一样的感觉。 而且,姐姐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怎么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推开楼阁的门,姜澜将苏清寒放回了她原本的床榻上,见后面跟过来的苏清瑶,便随口吩咐道,“给我倒杯茶,这来回一趟,倒有些渴了。” “啊?” “哦哦,好的好的……”苏清瑶小脸一滞,又急忙马不停地往楼阁外小跑而去。 “这祈幽术应该没这么大的反噬作用,这么久还没醒来,看来是有别的东西在作怪。” 姜澜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清寒,探出双手,落在她的眉心之处。 下一刻,一道锋锐至极的剑气喷薄而出,化作一口未曾开封的剑胎,自其眉心之中斩来,姜澜早有预料,双指并拢,轻轻一震,这口剑胎顿时被震飞而出,发出金石交击般的清脆碰撞声。 “若你不想被我抹去神智,就老实一点。” 姜澜淡淡道,舍去剑指,手掌朝前一抓,虚空嗡鸣,仿佛真龙之爪,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瞬间便将这口剑胎压住,令其动弹不得。 “你的一身剑术,到底从何而来?” 剑胎嗡鸣,绽放出霞瑞之光,仿佛要蜕去剑身,化作人形,当中传出愤怒的喝问之声,充斥着一股震动和不可思议。 “故人所赠,意外所学。” “在我面前,你还敢逞凶?” 姜澜淡淡回道,抓握住剑身的手掌,顿时用力,当中的霞瑞之光,瞬间黯淡,剑身似乎也险些承受不住这种滂沱伟力,发出了扭曲般的声音。 当中那道喝问之声,也带着一些痛楚和挣扎,如陷泥淖,根本挣脱不出。 片刻之后,剑身上的霞瑞之光彻底黯淡,剑身恢复了古朴自然的模样,当中的剑灵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 “伱那位故人到底是谁?” 剑身一阵颤抖,其中剑灵依旧在出声问道,并不死心,只是语气比起一开始,明显软弱了不少。 “他名叫永劫剑主,此剑乃是他的佩剑,当初铸造你的那位主人,也是他,不过你只是一口铸造失败了的剑胎。” “若无此剑,或许你也应该叫做永劫。” 姜澜淡笑一声,而后随手一扬,永劫剑再度出现在了手上。 “永劫?永劫?”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明明我才是他铸造的本命剑胎,明明我才应该叫永劫剑……” 听到这话,剑灵的情绪波动,明显剧烈起来,其声音带着不解、茫然、迷惑、难以置信……随后便暴躁愤怒起来。 嗡嗡嗡!!! 一道道可怕的剑气充盈爆发,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沸腾起来,像是要随时冲出屋外,冲向高空。 “给我安静一点。” 姜澜神色淡漠,随手一拍,无名剑胎顿时一阵轻颤,剑身似乎险些被这股巨大势沉的力量给压塌,然后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 在姜澜的身上,它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感觉,绝非苏清寒可比。 “到了我的手上,是谁铸造了你,那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再无永劫,只有无劫。” “自今日起,你便是无劫剑,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而苏清寒,则是你以后需要你保护的目标。” 姜澜抓握住剑身,不顾其挣扎,他言语平淡,眸色淡漠,当中有氤氲混沌般的气息在萦绕。 此时此刻他似一尊端坐于九天之上,俯瞰苍茫众生的无上天帝,威严浩大、至高神圣,口含天宪。 每一句话语都仿佛枷锁烙印,仿佛天地至理,仿佛大道规矩,虚空在轰鸣,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符号跳动出来,然后飞到眼前这口无名剑胎之上,如烙印一般,嗡鸣一声,快速融入进剑身当中。 原本古朴自然的剑身,也渐渐多了一层氤氲般的模糊纹路,给人一种神秘危险的感觉。 只是一个剑灵而已,姜澜不想浪费过多的口舌,至于它答应与否,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随着这些符号没入剑身当中,它的挣扎明显消失了,原本的灵智当中,也多了一层枷锁一般的烙印。 姜澜随手一抬,这口剑胎顿时化作流光,飞回了苏清寒的眉心之中。 片刻之后,她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皮微动,然后缓缓地张睁开。 其神情还有些恍惚和迷茫,似还没清醒一样。 只是很快,当看清四周熟悉的装饰和房间时,苏清寒明显怔住了,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公子?” 而后,看清床榻边坐着的身影后,苏清寒略显迟疑地喊了一声。 姜澜只是看着她,并未回应。 “是梦吗?”苏清寒再度怔住了。 她记得自己还在四季山的观云亭里,在那里等着姜澜前去相见,两人说了不少话,然后她便听到了师尊玉青真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一转眼,就回到了余邑城的家中?连这些装饰和摆件,都和曾经一模一样。 “果然是梦啊。” 苏清寒轻叹了一声,除了梦之外,应该也没有别的解释了,只是梦中姜澜的脸,怎么比以往时候都要清晰许多,真实感更强? 她伸出手去,这一次,不仅触碰到了他的脸庞,还带着真实的温度,就连鼻腔,也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沉木清香。 “说好会去道苍剑宗看我,可你却一次都没去过。” “真是过分……” 苏清寒呢喃着,伸手捧着姜澜的脸蛋,然后慢慢凑近了过去,她眼神突然迷离了起来,眸子轻眯着,莹润光泽的红唇,吐气如兰,幽幽的,带着温热的气息。 眼见两人的脸就要碰在一起,一个不合时宜的惊吓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姐姐?” “清瑶?” 苏清寒一下子就从迷离中清醒了过来,看了过去,然后愣住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苏清瑶一手端着茶水,一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蛋,却从手指缝中偷偷看着,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寒有些疑惑,但很快,她白皙细腻的脸蛋,慢慢的就红了起来,耳根、雪颈都一片血一般的殷红。 她反应再迟钝,这下子也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梦?梦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 “这只是个梦。”姜澜促狭一笑。 “……” 苏清寒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清瑶呆呆地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捉弄人……” 轻咬着唇,苏清寒幽怨地看着姜澜。 不过在得知这并不是梦后,她心头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这么说来,姜澜不仅没有遇到危险,还将她安然送回到了余邑城的苏府中。 “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姜澜微笑着。 “那师尊她?” 苏清寒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曾听到玉青真人的声音,不由地问道。 “玉青剑仙她想抓住我,和相国府进行谈判,不过她并不能拿下我,只能放任我离去。至于她现在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或许躲藏了起来。”姜澜随口回答说道。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师尊。” “我劝阻过她,但她一点都不听,很固执,甚至还禁了我的足。”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别人商议过,最后突然答应,让我邀你一见,我是拒绝的,但师尊控制了我的心神……” 苏清寒眸光黯然。 事已至此,她和玉青真人之间的师徒之情,也算是到头了。 “我相信你。” “玉青剑仙一心为了道苍剑派,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意外。”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余邑城,道苍剑派那边应该不敢找你的麻烦,等事情解决以后,你若想动身前往十万大山,那再启程。”姜澜说道。 苏清寒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公子你要在余邑城暂住一段时间吗?” 她眼眸里带着期待,虽然话语没有多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你想我留在这里吗?”姜澜笑了笑,伸手抚摸她的青丝。 苏清寒想到了当初在安阳城的那段日子,俏脸一红。 她看了眼还在屋内,正睁着双眼,满是迷惑神情看着两人的妹妹。 “清寒有一些修行上的事情,想找公子请教。”她干脆换了个说辞。 “姐姐,我修行上也有问题,能不能让姜澜公子指点指点我……” 苏清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关于修行这事,她却很上心,不由得插了一嘴。 在书院修行的时候,她就经常听到许多关于姜澜的传闻,什么太一门圣子、大夏凤君、未来天帝,总之传的神乎其神,八境的大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连书院里的年轻女长老,谈及到他的时候,也满眼崇敬仰慕之色。 她毕竟曾经见过姜澜的样子,当时就感觉他不太像是传闻中那种欺男霸女、嚣张跋扈的纨绔二世祖。 所以对那些传闻,倒是很笃定相信。 姜澜公子修为实力那么高深,那指点自己肯定也没问题…… “清瑶你……” 苏清寒直接一呆,然后俏脸更是发烫,就要起身站起来拧苏清瑶的耳朵,但见她那满脸天真无邪的单纯模样,才察觉不对劲的人是自己。 自己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姐姐以后指点你。”她柔声道。 “我……我想要姜澜圣子指点……”苏清瑶摇头,大眼睛眨巴地看向姜澜。 姜澜却是嘴角噙着笑意,并不回答。 “你这笨丫头。” 苏清寒终于板起脸来,拿出了姐姐的气势,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她就很有威望,不苟言笑,神情冷清,令人不敢亲近。 此时敛去了笑容,苏清瑶不由得脑袋一缩,也有点畏惧。 “姐姐变了……” “以前姐姐有好东西,都会和我分享的,现在不想让姜澜公子指点我……” 苏清瑶嘴巴一瘪,感觉自己很委屈。 “……”苏清寒也无可奈何,总不可能揪住她的耳朵,给她好好解释一下。 随后,好不容易将苏清瑶赶了出去,她终于感觉耳边清净了。 苏清瑶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怪想她的,可才碰面没多久,就感觉这丫头,怎么还有点烦人了。 “有好东西,也不和妹妹分享,你这个姐姐,可一点都不称职。”姜澜打趣道。 苏清寒俏脸发红,道,“清瑶她还小,听不懂那些话。” “难不成长大了,就能听懂了?”姜澜笑道。 苏清寒想到了自己最开始接触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如苏清瑶那样满脸茫然,生涩懵懂,哪会像现在,一点就通。 “要不要让人去换一些防水的被褥?”姜澜问道。 “公子……”苏清寒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苏清寒悄悄回到苏家的事情,并没有瞒住,苏家上下震动。 不过在姜澜的有意警告下,苏家众人根本不敢泄露丝毫她的踪迹和消息,连苏清瑶也被父母严厉警告,然后禁足了,不准她离开家门。 苏家的一些族老隐隐猜测到,可能是道苍剑宗会发生大事,所以姜澜才会将苏清寒自那个地方带回来,并隐瞒住她的踪迹。 翌日,道苍剑派遭遇监天司铁骑围剿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中天州引发巨大轰动。 许多散修都注意到,一艘艘战争巨舰,高悬于道苍剑派的山门外,浮光漫天,雷霆威势交织,一道道可怕的光柱,贯穿天穹,随时可能落下。 在战争巨舰的四周,站着密密麻麻的许多高手。 一队队骑坐在凶兽、浑身覆盖甲胄的铁骑,洪流一般涌向高天,然后杀向了道苍剑派,天穹隆隆,如千军万马奔踏而过。 有弟子长老试图负隅顽抗,但面对监天司的铁骑,根本就没什么用。 还有散修注意到,在监天司的人中,有相国府的几位门客供奉站着。 当中三人,修为气息极为高深,为首那人,更是隐有八境的气息弥漫,光是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带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怖压迫感。 谁也不知道道苍剑派到底是如何触怒了相国府和大夏皇朝,竟然引来如此多高手的围剿。 这场大战,令人心惊胆战,道苍剑派毕竟是大夏四大剑派之一,地位特殊,和朝中的许多门阀世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现在却被相国府的人联合监天司给踏平了,一夜之间被覆灭,众多长老弟子锒铛入狱。 有人说,这是因为道苍剑派暗中联合其余势力,刺杀相国府公子姜澜,这才触怒了相国府。 在这场大战中,身为道苍剑派庇护神的大夏三大剑仙之一的玉青剑仙,却并没有现身,这更是证实了之前的说法。 玉青剑仙刺杀姜澜,结果现在姜澜和她都不知所踪。 正是因此,相国府才会这般震怒。 众说纷纭,猜测纷纷,各种说法都有了。 玉青剑仙毕竟是成名许久的剑仙,名震天下,一手剑术可通神,曾经更有不少邪道大能,陨落在她的剑下。 姜澜虽然战绩惊人,实力恐怖,但毕竟年轻,如果玉青剑仙真的刺杀他的话,那情况会如何,那还尚不可知。 “这玉青剑仙,真是个蠢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都选择抛弃她的那个徒弟,竟然还想着给她留一线希望,真是妇人之仁。” “要对付姜澜,那就必须布下天罗地网,请出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将他一击毙命,她单独一身去刺杀姜澜,肯定会失败的。” “姜澜手段众多,太一门肯定会给他诸多护身之物,连对他痛恨不已的葛七星,都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还有护道者,藏在暗中。” “这家伙,还真是坏我大事。” 崇安郡王府上,崇修缘眉头紧皱,背负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已经得知道苍剑派被覆灭的消息了,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玉青剑仙失踪了,下落不知。 姜澜目前的踪迹也不见了。 他派人去四季山看过,那里确实有大战过的痕迹,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惊人的剑气,透着森寒。 这一切都在说明,姜澜和玉青剑仙交过手,不仅如此,还在其手中全身而退,不过很大可能是已经受伤了,目前在某个地方疗伤。 玉青剑仙肯定也不敢现身,没有姜澜在手上,她必然会遭到相国府的报复和追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诸多布置都被她给我搅合了……” “不过也罢,这道苍剑派本身也只是无足轻重的棋子,丢了就丢了。” 崇修缘面容阴沉。 大殿的首位上,崇安郡王身着蟒龙袍,气度威严,已经为明日的早朝弹劾做好了一切准备,面前摆放着众多准备好的奏折。 他已经得到宫中眼线的消息,夏皇夏君溪已然出关,明日将会开启早朝,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许多事务。 “修缘不必为此动怒,这道苍剑派没有了玉青剑仙的庇护,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当时想着和其合作,也是看在玉青剑仙这位八境至强大能的份上。” “道苍剑派虽然覆灭了,但只要玉青剑仙还在,那她就还是我们这边的人。”崇安郡王摆了摆手,示意崇修缘稍安勿躁。 “父王你不知那姜澜的可怕,他成长得太快了,相国府虽然是我等头号大敌、心腹大患,但在我眼中,相国府的威胁,远远比不上姜澜。” “这玉青剑仙,活脱脱浪费掉了一个最好的对付姜澜的办法,没了那个苏清寒作为诱饵,下一次想要吸引姜澜上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崇修缘脸色阴沉,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姜澜再强,也不过是七境而已,他父亲相国姜临天,多年前就步入了无上大能之境,他的威胁才更大。” “太一门自诩超然,身为仙门魁首,不好干涉大夏内政,不然有李圣在其身后撑腰,这盘棋我们还真不好落子。” 崇安郡王并不认可这话,在他看来,姜澜想要成长到他父亲姜临天那一步,至少还得数年,乃至更久的功夫。 崇修缘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眼眸里有晦涩的光一闪而过,但还是拱手道,“父王说的有理,但姜澜的威胁,不得不考虑了。” “为父懂得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养虎为患。” “对了,那个夏昊的来历,你调查清楚了吗?”崇安郡王问道。 崇修缘闻言,脸上却是有些不自然,脸色更是阴沉难看,道,“孩儿跟随他的这两天,确实有所发现,此人之前应该是护龙山内某位皇祖的娈童。” “娈童?” 崇安郡王一愣,然后面露狐疑,道,“此事你是如何发现的?” “此人厌女好男,这两天派人搜寻了不少年纪十三四岁,面容白净五官端正的少年,前去服侍。” “我也调查过,当年护龙山那边,确实有人下来,在帝都之中搜寻过一些好看的少年,随后将他们带了上去……” “这夏昊,应该便是当初的少年之一,他真名应该不叫这个。”崇修缘说道。 “看来,此人身上确实有大机缘和大造化。”崇安郡王轻抚胡须,眼里泛着精光。 “我多方打听之下,猜测此人得到的造化,可能和护山山内的养龙池有关,若父王大权在握,稳固局面,可为孩儿求取一个进入护龙山内修行的机会。” “若养龙池内有天帝相关的传承,那或许孩儿也能一争。”崇修缘拱手说道,眼眸深处藏着炙热的野心。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4章 当朝弹劾,始料未及的变化,护 第224章当朝弹劾,始料未及的变化,护龙令是假的? 夜深,大夏帝都,承明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数名宫女手提金灯香炉,静静站在大殿两侧,夏皇夏君溪一身浅淡赤玄两色交织的窄领龙袍,华丽宽厚,难掩尊贵之意,玉容倾城,眸色深邃。 在她面前,摆着这段时间闭关以来,大夏皇朝所经历的大大小小事务,当中最多的自然而然便是相国执政临朝,对朝中诸多大臣门阀进行清理一事。 “相国此举,倒无所错,不过这么做只会激化护龙山和相国府的矛盾,宗人府素来的仰仗便是护龙山。” “相国他这是在抽护龙山的命根子,怪不得这几日宫中总是有些不安宁,看来是护龙山安插的眼线,在开始动手了……” 夏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嘲弄弧度。 她既然将朝中大小事务,都通通交给相国,本身也是有着这方面的打算。 外界看来,她是被相国府所架空了,如此一来宗人府、皇室宗亲、护龙山,还会坐以待毙、束手旁观? 她虽是皇室弟子,但从来就得不到宗人府和护龙山的帮衬,反倒是那些皇室老祖,每年都会伸手自国库中拿走大量资源财富,搜走大量珍贵的法器灵物。 与其说她是相国府摆出来的傀儡,倒不如说连护龙山也拿她当傀儡看待。 因此,此番闭关,她也存了驱狼吞虎的打算。 “炼化了那缕天子之气后,我对于大夏的龙气国运掌控,倒是更为得心应手了,接下来只要积累足够,就能顺利突破劫桥境第二步,安然渡过天劫。” “不过,崇安郡王这段日子的表现,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 夏皇翻阅完这些奏折,最后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事上,黛眉微皱。 崇安郡王是她的舅舅,也算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之一。 上一次大夏南狩演练,崇安郡王更是为数不多,知晓宫中安排布置之人。 可从她这段时间闭关的情况来看,自己这个舅舅,似乎有些不安分。 “姜澜他就曾提醒过我。” “难不成他早已看出来了?” 夏皇面色渐渐沉了下去,皇家自古薄情,为了争夺皇位,连亲兄弟手足相残也很寻常。 崇安郡王虽然是她的亲舅舅,但连她也无法确保,他对自己这个位置,没有存在觊觎之心。 “春兰,这段时日,崇安郡王和哪些人接触最为密切?”夏皇问道。 “回陛下,崇安郡王这段时间都在府上待着,似乎并没有离开过府上,但此次道苍剑派被覆灭,根据玲珑统领自监天司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道苍剑派之前似乎和崇安郡王接触过。”春兰回答道。 夏皇面沉如水,玉手一下子攥紧了,面无表情道,“道苍剑派让玉青剑仙刺杀姜澜一事,是否属实?” 她出关以后,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姜澜,不过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也不知道,姜澜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玉青剑仙毕竟是成名千年的人物,殒命于她剑下的邪道大能不在少数。 若是离开帝都,连她也不是玉青剑仙的对手。 春兰迟疑片刻,道,“根据监天司盘问出来的消息来看,应该属实,凤君他曾送了一名苏姓女子前往道苍剑派修行,那名女子拜于玉青剑仙门下,不过如今也不知所踪。” 夏皇在听到“苏姓女子”的时候,眸光明显深邃了些,但还是面无表情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这个舅舅。” 春兰垂首而立,不敢接话。 “看来,崇安郡王一直上奏,想让我出关,主持朝政,原来是这个意义。” “想来明日早朝之上,应该会很热闹了。” 夏皇冷冷一笑。 转眼,已到翌日,自从夏皇闭关将朝中大小事务,都交由相国姜临天后,已经许久没有举行过早朝,凡事都是由内务大臣和九卿过目之后,再交给相国决定。 如今夏皇出关,修为实力更上一层楼,文武百官早已得到消息,天还没亮就已经到了殿内。 恢弘明亮的大殿当中,气氛肃穆,一片安静,忠国公、崇安郡王等大臣早已到了,崇安郡王宽袍博带,站在前方,气度威严,腰背挺直,目光炯炯有神,在扫过上方的皇位时,眸中深处有炽热之光一闪而过。 在他的身后,依次站着许多大臣,皆手中捧着奏折,低着脑袋,俨然以其为首的样子,他的儿子崇修缘也在其中。 凡大夏皇亲国戚,后辈子嗣都会被授予官职,能上朝面圣者,官职也都不会小。 文庙大儒赵天河等人,则在另一边,人数不多,皆气息老迈,带着厚重的儒家悠远气息,自从国师府被拆除以后,文庙也谨小慎微起来,如今上朝,也只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相国到。” 殿外,随着一声洪亮的通禀声音,相国姜临天高冠博带,缓缓步入,几乎所有大臣的目光都汇聚而去,周围也一下子变得有些嘈杂起来,许多大臣都拱手见礼,态度尊敬。 姜临天也微微颔首,显得很是客气,儒雅随和的外表,倒和许多人印象中的狼相不符。 到了大殿以后,姜临天便微阖着双目,似假寐起来,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态度很是随意,丝毫没有因为这场早朝而重视的样子。 崇安郡王看着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看来姜临天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此气定神闲,就是不知道一会还能不能维持得住。 在相国姜临天到了之后不久,夏皇也到了,她稳坐皇位之上,俯瞰群臣,早朝终于开始,只是夏皇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最近之事。 崇安郡王身后一名大臣,便手持奏折,上前一步,开始哭诉起来,讲述夏皇闭关这段时间,相国的诸多苛政残暴,帝都一片怨声载道,不知多少的门阀世家,遭受牵连清洗,闹得人心惶惶。 大夏各地也都有了各种怨念,流寇四起,山贼盘踞,此乃不祥之兆,恐有乱世降临之象。 在这位大臣哭诉之后,很快又有数位大臣上前,直言这段时间,苦不堪言,不忍大夏遭逢此难,可自身却无能为力,只能请求卸去官职,告老还乡,不想看着大夏分崩离析的那天…… 夏皇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众大臣的上奏,并不表态。 而身为当事人的相国姜临天,依旧闭眼假寐,似一众大臣弹劾的并不是他一样。 文庙几位大儒,也没想到早朝才刚刚开始,事态就发展成了这样,这也让当中的几人,有些蠢蠢欲动,相国打压儒道,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如果能扳倒相国,那大夏的青天也将晴朗许多。 当然,绝大多数大臣,还是保持着沉默的态度,静观其变。 若光靠想这么几句弹劾,就扳倒相国,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先不说如今相国府的权势有多盛,光是相国一人的实力,就足以压得朝中所有大臣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 以前还有国师葛七星和其并列,分庭抗议,而今国师葛七星不知所踪,大权旁落,夏皇就算有心弹劾,那她做得到吗? 在这个世界,毕竟是要讲究以势服人的。 “相国尽忠国事,鞠躬尽瘁,朕闭关的这段时间,帝都海晏河清,秩序稳定,南荒州蛮族不敢来犯,北海之地海族老老实实,东原州的各方仙门圣地,也不敢逾越半步……” “相国乃大夏栋梁之臣,如今更是肩负大夏亿万里山河帝国,朕可不知诸位爱卿上奏的这些事情,是从何处而知,又是何人所指使?想让朕自毁山河?”夏皇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她这么说,很显然就是驳回了一众大臣的弹劾。 而殿内许多人对此自然早有预料。 刚才开口上前的诸位大臣,更是齐齐将目光看向崇安郡王。 “陛下此言差矣,当今天下谁人不知相国乃是古今未有之逆贼,权倾朝野,只手遮天,指鹿为马?” “前段时间,为争夺权势,更是悍然逼宫,让陛下嫁于相国之子姜澜,此乃皇室从未有过之耻辱,护龙山诸位皇叔先祖得知,无不愤然震怒,宗人府内,各位先祖灵牌,震动不已,此乃不详之预兆。” “陛下你年纪尚幼,于此大位上操劳十几年,未见成效,反倒是让大夏江山被姜贼蚕食,恐要不了多久,我大夏就要改国姓为大姜。” “先皇何等明君,百年前于南荒蛮族之乱中嗣位,御驾亲征,平定战乱,击杀蛮王数位,威震八方,我当时追随先皇,征战四方,感其知遇之恩,赐予夏姓,如今更是不忍这大夏江山,落于他人之手……” 崇安郡王原名崇政,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名叫夏政。 这是先皇所赐之名,只是碍于各种原因,崇安郡王未曾在人前用过此名。 今天他在大殿之上,当着诸多群臣讲述此事,到底是何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许多大臣听闻这话,更是面色一变再变,相国架空夏皇,而今连崇安郡王,这位夏皇的亲舅舅,也开始逼宫了! “大胆……” 夏皇面色陡然寒冷下来,阴云密布,冷声喝道,“崇安郡王,你这是何意?朕念你为皇舅,对你百般尊敬,而今你莫非想让朕将这个位子让给你吗?” 她最开始本以为这只是针对相国的弹劾。 谁知道这崇安郡王竟然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这让夏皇极怒反笑,眼眸冰寒彻骨,事情还真是始料不及。 相国姜临天一直在假寐,此刻也终于睁开眼了,他慢悠悠道,“陛下自继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殚精极虑,为大夏江山耗尽心神,天下臣民,无不爱戴,怎么到了崇安郡王你的嘴里,成了未见成效?” “我见你素来老实诚恳,安分守己,谁知你竟然也对陛下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临天,你架空陛下,操持朝政,独揽大权,权倾天下,今日若不阻你,恐怕以后这大夏江山,还真得成你相国府的私人财物了。” “今日,我便要当着文武百官之面,清君侧,除佞臣。” 崇安郡王今日既然开口,那便是直接撕破脸了,他眸光冷冽,语气毫不留情。 文武百官夹在其中,此刻只觉阵阵压迫和窒息。 崇安郡王敢站出来这么说,那定然是有所仰仗和底气。 即便是两朝元老的忠国公等人,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语,生怕一句话就招惹来杀生之祸。 “崇安郡王意图谋反,枉顾朝政,来人,把他给朕拿下。”夏皇面罩寒霜,直接站起身来,玉手一挥,冷声喝道。 大殿之外,顿时哗啦啦涌入一群手持兵甲的侍卫,虎视眈眈地看着崇安郡王。 “陛下,微臣的良苦用心,您要明白,这是为了您好。” “今日以后,您放心地前往护龙山修行便可。” 崇安郡王衣袍鼓荡,腰背挺直,满是悲慷激昂地喝道,随后大手一挥,一枚闪烁着灿灿金光,犹如神龙护卫的金色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枚令牌始一出现,便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然后光芒大放,悬浮在了虚空之中,当中一头五爪金龙的虚影显化,鳞甲凝实,龙眸凛冽,带着浩荡如黄天无极般的威压。 群臣见状,莫不心惊胆战,就要忍不住伏跪在这枚令牌之下。 “此乃护龙令,上可打昏君,下可除佞臣,我看谁敢动我?” 崇安郡王立身于大殿当中,身上龙气缭绕,威严霸道。 护龙令乃大夏开国皇帝所留,乃护龙山特有之物,手持护龙令,如见先皇,此令威仪浩大,自大夏建国至今,出现过的次数寥寥无几。 此时殿内的众多大臣,还是第一次看见此物,心中无不震动骇然。 连相国姜临天的眼眸也眯了起来。 夏皇的神情,更是越发冰寒彻骨,连护龙令都拿出来,看来崇安郡王是得到了护龙山那边的支持,执意要弹劾自己了。 “陛下,还请让位,此令乃护龙山的先祖皇叔所赐,如今大夏风雨飘摇,需要一个人站出来,稳固局面了,维持安定了。” “九州大地很快就会发生古今未有之大变,中天州的气象,更是关乎接下来的天地大格局,大夏国力虽强,但如此局势下,想要牢牢把控占据中天州,已经不现实,我已经得到消息,不日东原州的各方道统圣地,将组成联盟,西迁南上。” “那个时候,大夏若和东原州的联盟,发生争执摩擦,恐将彻底大乱,民不聊生。相国府把持朝政,封控各地路线,阻拦东原州各地道统扎根,此举更是迟早会引得东原州所有仙门圣地震怒,那个时候,谁来平息?” 崇安郡王看着安静下来的大殿,气度越发威严厚重,并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夏皇自己退位。 “拿东原州的道统圣地,来逼迫朕?别忘了当初东原州的那些势力,是被谁驱赶出去的?” “崇安郡王,你私下和他们勾结,这已经是叛国死罪。”夏皇面色冰寒,寒声道。 “陛下,此事乃护龙山的一众皇叔先祖们决议的事情,我也只是以大局为重而已。” “直到如今,我还念着私情,不愿将事情做绝,可陛下却太让人失望了。你暗中派人寻找他山石,想要重新炼制国器一事,我其实不想公开的,但身为大夏之主,你却连大夏的象征国器镇龙玺也能弄丢。”崇安郡王微微摇头,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夏皇眸色已经冰寒到了极致。 大殿之中的群臣却因为这个消息而震动不已,国器镇龙玺失踪了吗? 此事他们可一点都不知情。 相国姜临天眉头一皱,不过很快舒展开来,护龙山内毕竟有曾经的几代皇主,如今大夏的国器是否还存在,他们自然有办法感知。 夏皇能瞒住群臣,却瞒不住那一边。 “陛下,你尚且年幼,当以修为为重,朝中之事,还是交给别人吧。”崇安郡王再度上前半步,拱了拱手,态度真挚诚恳。 护龙令高悬于他头顶,绽放灿灿神辉,有压制龙气的可怕威压在流转。 这是大夏开国皇帝亲手炼制之物,能压制后辈子嗣。 尤其是对一国之主而言,更是能让其一身龙气,收束于体内,无法动弹。 有此物在手,崇安郡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早朝之时,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进行弹劾。 此时朝中群臣皆静默不敢言。 护龙山在大夏乃是圣地一般的存在,地位无比超然,有时候连律法也能篡改,手持护龙令,即便是大夏之主,也得低头慑服。 其余人若是敢于阻拦,下场可比违抗律法严重多了。 夏皇稳坐皇位,面容冰寒,这护龙令虽有压制龙气之效,但在她炼化了那一缕上古天之之气后,明显能察觉到此令对自己的压制效果,很是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此刻,她若是抗衡,那便是和护龙山彻底撕破脸,甚至会有护龙卫现身来捉拿她,以皇室律法处置,削去血脉,废除修为。 可若是不抗衡,那不就是乖乖将皇位拱手相让? 她玉手攥紧,发出了咯吱的声音,从皇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扬起皓腕,就打算一掌拍出。 “崇安郡王和血仙教勾结,私藏国器,眼下又和东原州合作,意图颠覆大夏江山社稷。” “你手中的护龙令,我看倒像是伪装假冒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自殿外响了起来。 夏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怔,随后凤眸望去,心里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安宁稳定之感,扬起的皓腕,又放了下去,然后缓缓地坐了回去。 朝中的文武百官也都看了过去,无不惊诧震动。 “姜澜?” 看见不紧不慢步入殿中的清峻男子,崇安郡王眉头紧皱,下意识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崇修缘也很诧异,他本以为姜澜受了伤,此刻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养伤呢。 只是他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 这是大夏皇室的内事,他一个外人难道也想插手?莫非真打算和护龙山对着干,和整个大夏对着干? 护龙山的意志,更凌驾于皇室之上。 “私藏国器?你倒是会泼脏水?”崇安郡王冷笑一声,并没有将走来的姜澜放在心上。 连他父亲姜临天此时也选择在一边袖手旁观。 大夏建朝数千年,还从来没有谁敢于忤逆护龙山。 “国器镇龙玺藏于崇安郡王府上,若你没有和血仙教勾结,那此事又如何解释?” “我刚才可是去崇安郡王你的府上,逛了好一圈,这才找到了镇龙玺。” 姜澜随口说道,在他手中,有蒙蒙龙气流转,接着霞光摇灿,一尊真龙攀附,晶莹剔透的玉玺出现,绽放着清辉。 整座皇宫都有龙吟响彻,地面嗡颤起来,四面八方开始有一股又一股明灿灿的皇道龙气涌来,汇聚在这尊玉玺之上。 看见此物,朝中所有大臣皆心神震动,有一种顶礼膜拜跪下去的感觉。 而姜澜看向皇位上的夏皇,随手一抛,镇龙玺便落回她的面前,在她头顶高悬沉浮。 煌煌明灿的龙威流转,如一层朦胧瀑布一般,自她头顶垂落,衬得她如一位人间之主,逡巡天下苍生。 “荒谬。”见此一幕,崇安郡王脸色阴沉了下来,怒视着姜澜。 他根本不知道姜澜这是从何处找来的镇龙玺,明明他得到的消息中,镇龙玺早已被盗许久。 夏皇此时的惊喜远超想象,国器镇龙玺失而复得,甚至比以前越发融洽自然,得心应手,哪怕没有炼化,也似如臂驱使。 她凤眸定定地看了姜澜一眼,抿了抿了娇润的檀口,有许多想说的话,但此时也只能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好好和他细说了。 “荒谬,堂堂崇安郡王,身为皇亲国戚,却和血仙教勾结,伪造护龙令,意图颠覆江山社稷。” “来人,将崇安郡王拿下。” 姜澜并没有任何的废话,冷喝一声的同时,他直接探出手掌,朝着崇安郡王抓了过去。 虚空轰隆,一根根无形的金色锁链,如天地秩序一样,在那里凝练浮现,要将崇安郡王缠绕束缚着。 “好胆……” 崇安郡王面色剧变,他根本没想到,姜澜的胆子大到这种份上,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要对他动手。 众多大臣见此一幕,更是惊得脸色煞白。 许多文官甚至心神颤栗,他们修为并不高,根本承受不住如今姜澜的气息威压,只觉喉咙里阵阵腥甜,难过得想要吐血。 夏皇见此一幕,也明白了姜澜的意思,眸光一闪,同时冷冽下来,喝道,“来人,给朕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本王有护龙令在身,谁敢对我动手?” 崇安郡王傲立场中,怒喝出声,护龙令神光灿灿,弥漫绽放出惊人的霞瑞来,仿佛有一头真龙复苏,要冲出来。 “伪造护龙令,此罪当诛。” 夏皇此时有国器在身,根本就察觉不到护龙令对自己的压制,她玉手一扬,一条又一条金光灿灿的龙形虚影出现,化作神龙,扑杀向崇安郡王。 “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崇安郡王面色直接就变了,他根本想不到,护龙令对夏皇的压制竟然会失效。 难不成自己手中的护龙令,真是假的? “护龙令一出,连天子也会辟易臣服,你这护龙令,还说不是假的?” 姜澜探出的手并未停留,这一掌落去,像是一方大磨盘拍落,崇安郡王已经顾不上太多,只能动手反抗。 虚空之中,道道秩序神链发光,洞穿而去。 崇安郡王修为实力不俗,多年以前就立身八境,他喷出一口精华,其身前浮现一片朦胧的光,当中有一口天刀和仙剑横陈,他将之拔出,一手持刀、一手持剑,将姜澜探出去的大手虚影给击溃。 而夏皇此时的攻势也到了,一条条金色神龙,盘绕如柱,然后吐出一口口龙息,顿时如山呼海啸一样,砸向崇安郡王的兵器,余波瞬间如山洪一样激荡。 各大臣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难不成护龙令真的假的?不然怎么对夏皇没有任何压制作用? “古恒皇叔,快快出手。” 崇安郡王抗衡姜澜的同时,对着殿外的虚空喊道,只是让他面色再度一变的是,这声音竟然无法传出,似有一层蒙蒙的辉光在殿外洒落,将一切都给隔绝了。 他看向一直静默而立,没有插手的姜临天,瞬间明了,后背寒气陡升。 而这时,姜临天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往殿外看了一眼,身影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不见。 “到底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看着和夏皇、姜澜大战交手在一起的自己父亲,崇修缘后背也满是冷气,计划中最关键之物,便是护龙令,此物代表着护龙山。 可现在护龙令对夏皇的压制竟然失效了? 得此破绽,夏皇就能一口咬定崇安郡王伪造护龙令,等护龙山的护龙卫现身,恐怕什么都晚了。 没了护龙令这张底牌,朝中上下谁敢相助崇安郡王? 一念至此,崇修缘就有了退意,想偷偷地离开。 不过这时,一道凌厉绝伦的杀气,突然笼罩了他,令他面色微变,赶紧停下脚步,心中却是不断想着脱身之计。 大殿当中,崇安郡王体外撑起一道光幕,抵御着夏皇的攻势。 他手中的刀剑,锵锵作响,绽放出惊人的神华,劈斩而去的瞬间,如劫雷降世。 只是立身于皇宫中的夏皇,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无穷龙气缭绕,最后一掌拍去,轰一声,击溃了崇安郡王体外的光幕,令他咳血横飞了出去,其面色也苍白颓丧下来,眼里还带着难以置信。 “护龙令,怎么会失效了……” 之前随崇安郡王一起现身弹劾逼宫的其余大臣,见此一幕,脸色也尽是苍白和恐惧。 唯有猜到什么的夏皇,下意识看了眼姜澜,却见他这一手探向崇安郡王的儿子崇修缘,然后将其抓住,不让其离开。 “姜澜……” “你我也算有一些交情,此事我一概不知,只是随同父亲一起上朝。”崇修缘脸色很苍白,赶紧解释道,想要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你不用如此慌乱,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姜澜抓住他的衣领,将之提了起来,微笑着说道。 “你说,但凡是我知道的事情,我知无不言。” 崇修缘脸色苍白,现在也就只能指望拖延时间,让护龙山的人发现不对劲。 他甚至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测,觉得这可能就是相国和姜澜所设下的一场局,就等着他父亲来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能自护龙山中出来的那位皇祖夏玄鳌也出事了…… 难不成相国府是打算借此,对护龙山动手了? 崇修缘后背寒气陡升。 “现在还不能问你。”姜澜笑了笑,然后随手将崇修缘给丢在了地上。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5章 四方星域,姜如仙碍他好事,宗 第225章四方星域,姜如仙碍他好事,宗人府底蕴 这场大乱很快就落下了帷幕,没有任何意外,崇安郡王被擒拿下,虚空之中,一根根锁龙链浮现,将他浑身上下捆得动弹不得。 最后夏皇素手一扬,他便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大殿之中,眼里依旧残留着震惊和不可置信,最后看着飞到夏皇手中的护龙令,眼神更是惨然。 片刻后,大殿内再度光华一闪,相国姜临天再度出现,而他的手中抓着一名身形佝偻、面容苍老、身着华贵长袍的老者。 老者明显被封住了修为,眼里尽是震怒和不可置信。 有大臣注意到其衣领处绣着的五爪金龙,不由得浑身一颤,更是惊惧。 崇安郡王看着自护龙山中走出的这位老皇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只能化作苦涩。 连这位姜临天也敢对其动手,这个时候想要拿护龙山来震慑相国府,明显就是痴人说梦。 他大大低估了相国府的决心和狠辣。 看着这名被相国姜临天随意丢在大殿中的老者,群臣皆慑服闭嘴,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有一些两朝元老,瞳孔直颤,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却不敢相认,只能将脑袋低下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崇安郡王勾结血仙教,和东原州联手,此人来自于东原州的拜月古派,一直潜藏于皇宫之中,恐怕是想刺杀陛下,微臣已经将之修为封禁,一会随崇安郡王押入监天司大牢,等候陛下发落。” 姜临天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言语随意却尽显霸气。 夏皇此时也明显认出了这位老皇祖的身份,她年幼之时,还曾在宗人府的皇祠内见过他的画像。 她看了姜澜一眼,却见姜澜对她显露微笑,微微颔首示意,她这才心安,玉面含霜道,“来人,将这崇安郡王和这名刺客押下去,关入监天司,等候处置。” 殿内一群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金甲侍卫,闻言哗啦啦涌了上来,随后便押解着面色惨然的崇安郡王,以及那位老皇祖下去。 刚才跟随在崇安郡王身边的一众大臣,见大势已去,也不由得诚惶诚恐地伏跪叩拜在地,急忙求饶。 但夏皇早已看清了他们的秉性,自然不打算放过他们,玉手一挥,又是数名金甲侍卫上前,将他们通通押解下去。 刚才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很多大臣都以为今日夏皇将遭受弹劾,谁知在其雷霆手段下,很快就将这一切镇压了下去,当然他们也清楚,这背后肯定是有相国府的推波助澜和相助。 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块护龙令的真假先不论,那位老皇祖可是名正言顺的大夏嫡系皇祖,来自于护龙山。 夏皇这一系列举动,明显是和护龙山决裂了。 护龙山在大夏皇朝,地位超然,执掌江山沉浮,星河斗转,接下来夏皇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困难。 “崇安郡王太急切了……” “好好的,当一个皇亲国戚不好吗?非要站出来当出头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相国府势大,早已引得护龙山不满,或许此次便是护龙山的一次试探。” “护龙山只是派出一位老皇祖来,这显然是不打算和相国府死磕到底的样子。” 有一些老臣眼光毒辣,分析出了这其中的一系列问题,心中暗暗摇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崇安郡王今日是栽了,就是不知他身后相助的其余道统圣地,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其余残党,估计也不会就此甘心。 这场早朝并没有就此结束,为了彻查崇安郡王勾结血仙教,和东原州圣地道统合作一事。 大殿内的诸多大臣都被留了下来,监天司那边随后会有统领,前往他们的府邸进行彻查。 姜澜提着崇修缘,随后也消失在了大殿当中。 偏殿里,金灯明亮,香炉内檀香袅袅,崇修缘脸色苍白,将事情都推的一干二净。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知道已经有域外的势力找上了你,你父亲崇安郡王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若无你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他也不敢这么快动手。”姜澜背负起手,背对着崇修缘,随意道。 崇修缘脸色一白,看着姜澜的目光里,明显有着一抹深深的恐惧。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在我面前,你认为自己会有秘密吗?我之所以留你一命,没有在殿内将你直接击毙,其实便是给予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姜澜淡淡一笑。 “你……你要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崇修缘后背尽是寒气。 “你确实是一个少有的人才,表面看似恐惧慌乱,实则心中还是在想脱身之策,我知道重明星域的重明谷,给予了你一命替死符,可在关键时候,护你一命。” “但你觉得,在我面前,你有动用那枚替死符的机会吗?”姜澜转过头来,目光盯着崇修缘,似乎将他所有的秘密都给看清了。 崇修缘面色剧变,只感觉四周的虚空似凝滞了,他只有思维还能活动,手脚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泥淖当中,直接动弹不得。 直到这一刻,他心里终于有了深深的惊惧和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之后,崇修缘深吸口气,站起身来,面上的恐惧等神情,骤然一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姜澜似笑非笑道。 “天帝?” 崇修缘脑海里骤然浮现这两个字,然后又想到了自称未来天帝的夏昊。 在姜澜的面前,那夏昊简直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有些相信那些传闻,全知全能,神秘莫测,这已然是一种裹挟着天地大势的无敌之资。 任何敌手面对他,恐怕只有颤栗的机会。 “你要我做些什么?”崇修缘也是聪明人,很快便猜到了姜澜的用意。 “九州大地的域外,共有勾陈、重明、开明、英招四方古老星域,每一片星域皆有生命星辰若干,如众星拱月一般,环卫于九州大地四极。古老传闻中,这四方古老星域,代表着天界的四座天门,勾陈、重明、开明、英招四兽,乃镇守天界门户的镇门神兽。” “随着天界破碎,四座天门坍塌,四尊镇门神兽也应劫而殒,直到如今,镇门神兽的传闻早已消失,不过在我所知的隐秘之中,重明谷的深处,还有着一颗未曾被孵化的重明卵。”姜澜背负着手,淡淡说道。 “你莫非是想让我去盗取重明卵?”崇修缘面色一变。 “盗取?重明本身便是我未来座下的看门神兽,它迟早一天会回归我麾下,我只是让你去将之唤醒罢了。” “它若感知到我的气息,便会来寻我。”姜澜淡淡一笑。 崇修缘面色又是一番变化。 “重明谷乃是重明星域的最古老势力,据说曾经有一头重明鸟栖息于其中,虽然弟子稀少,但却是当之无愧的重明星域第一道统,我当初也是意外被来到九州大地的重明谷修士看中,他们想通过我了解如今九州大地的情况……”崇修缘沉声道。 “无妨,重明谷底蕴深厚,但却无圣人坐镇,如今界内,唯有九州大地还有圣人存留,你尽管放手施为。”姜澜摆了摆手。 崇修缘目光一闪,这个消息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当今天下,似乎也只有太一门太上长老李冉一位圣人,可自姜澜这话来讲,他似乎还知道别的圣人的情况? 连这世间有多少尊圣人,也瞒不过他? “姜澜公子,我还知道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想到这里,崇修缘忽然开口道,他想赌一把。 “什么消息?”姜澜看向他。 “关于天帝传承一事。”崇修缘眸光紧紧盯着姜澜,想捕捉他脸上的任何一寸情绪变化。 不过在听到这话后,姜澜却是神情如常,眸色幽邃,也并不意外,更是仿佛一点也不惊讶一样。 “天帝传承?天帝从来没有传承,不过你所说的,应该是上一任天帝成道前,遗留于人世间的绝学神通。”姜澜淡淡地道。 崇修缘低下头,不敢直视姜澜的目光,也不敢隐瞒,道,“护龙山有一男子,名叫夏昊,他自称未来天帝,并掌控有一门名叫天帝掌的无上神通,慑压四方,威能莫测。” “夏昊?” 姜澜念叨着这个名字,微微颔首,问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在宗人府内,此次他跟随护龙山的夏玄鳌一起下山,不过夏玄鳌已经在大殿内被相国拿下了。”崇修缘回道。 姜澜点头道,“也好,此次清算皇亲国戚这群蛀虫,也该从宗人府开始。你回头盯住那夏昊,不要让他离开帝都。” “是。” 崇修缘不敢拒绝,相比于得罪护龙山,他如今更不想得罪姜澜。 至于逃跑远离帝都的念头,他有过,但很快就发现,这并不现实,除非他能逃到域外。 可九州大地明显是接下来的诸世中心,想要谋求好处,就必须于此地占据有利先机。 不然为何域外的那些道统势力,都在开始想办法接触九州大地了呢? 或许为姜澜办事,将成为他接下来的造化也不一定。 姜澜并没有在崇修缘身上留下奴印之类的手段,此人很聪明,也很识时务,若是用好的话,也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而在崇修缘悄悄离开这处偏殿不久,夏皇便在几位宫女的带领下,往此地走来。 “殿内事情都处理好了?”姜澜脸上露出笑容,伸手示意她过来。 夏皇略微犹豫,挥手屏退了所有宫女,然后来到他身边,道,“暂且处理好了,后面该有的清算不少,那崇修缘你为何放他离去?” 姜澜笑道,“此人对我还有大用,能引出一些藏在暗中的毒蛇。” 夏皇点了点头,凤眸盯着他,问道,“你被玉青剑仙刺杀,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受伤?” “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 姜澜笑了笑,伸手抓握住她笼在华贵衣袍下的玉手,道,“玉青剑仙奈何不了我,顶多是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并不碍事。” “朕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吗?”夏皇感觉他的那只手开始作怪,忍不住横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将手伸回来。 “陛下如此关心微臣,还真是诚惶诚恐啊。”姜澜笑道。 “你少得意,朕只是担心你出事了,以后没人帮朕了。”夏皇又横他一眼,今日若无姜澜突然赶来,恐怕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如果没有当初他给他的那缕天子之气,她今日恐怕还会被护龙令给压制住,如此一来,朝中情况必然失控。 仔细想想,她还有些后怕,护龙山一直有手段挟制天子,以前她都没有太当回事。 可现在看来,在护龙山眼中,她这个皇帝如果不听话,那随时可以换掉,哪怕是崇安郡王那种赐予夏姓的外戚当政也无所谓。 “护龙山和宗人府这种地方,必须将之拔除,不然朕的威势总会受到挑衅。”夏皇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和算盘。 眼下她已经算是彻底绑定在了相国府的战车上,尽管这非她所愿。 “陛下还真是势利,是不是我对你没用了,你就会把我当棋子一样抛弃……”姜澜叹气道。 “没错,朕就是势利,所以你可别受伤什么的……” 夏皇顿时恼怒起来,把玉手抽了回来,不让他碰。 姜澜笑呵呵的,也并不恼,继续逗弄着她,顺便看看她这次闭关,有没有长进了。 片刻之后,夏皇跌坐在了床榻上,率先败下阵来,雪颈染上了血一般的殷红,修长浑圆的玉腿,自帝袍下伸出,使劲揣他,羞恼着,“大白天的,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欺君……” 姜澜神色自若,一把抓握住那穿着绣龙描凤绣鞋的纤纤小脚,然后在夏皇的挣扎中,不慌不忙将之脱掉,顿时一只包裹在纯白鲛绡罗袜中的纤巧妙曼玉足,出现在他面前。 夏皇早知这家伙胆大,可没想到他大白天这么欺负自己,这可不是在寝宫,而是主殿后面的偏殿,如今朝中群臣都还在那一边。 “姜澜……”她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服软。 “你我成亲多日,一直没有圆房,以后这浩荡大夏江山,由谁来继承?”姜澜发问。 “……”夏皇顿时一滞,然后还真有些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结果突然发现脚心一凉,罗袜被姜澜一把给扯了下来,她脸色霎时如烟霞一般绯红,伸脚揣他,想要挣脱,然后却发现身上不知为何使不上劲。 “姜澜,朕错了……” 姜澜倒是乐了,如此强势霸道的她,倒还有今天。 他看着那珠圆玉润、纤巧白皙的如玉脚趾,生出不少恶趣味,掌中顿时多出了一根不知名灵禽的真羽。 很快,夏皇便惊呼起来,玉容染霞,痒得恨不得伸手挠他。 每次这个时候,姜澜总会觉得姜如仙碍事。 …… “崇安郡王府被监天司的人给围住了,朝中诸多大臣,也被困于殿内,无法脱身。” “看来是出现大问题了。” 宗人府议事大殿中,数名皇室老祖和皇室齐聚于此,商议着事情。 所有人脸上都是阴云密布,当日跟随在崇安郡王身边的皇叔夏古恒,更是脸色发白。 “我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离开皇宫,但玄鳌老祖慢了半步,估计已经出事了。”他还有些后怕。 “玄鳌老祖乃是渡过了五次天劫的至强大能,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而且相国府莫非如此大胆,要和护龙山撕破脸?”其余几位皇叔,还心存侥幸,觉得此事可能不大。 夏古恒脸色苍白道,“姜临天的实力,恐怕更进一步了,我逃离皇宫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玄鳌皇祖在他手中,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听到这话,殿内的气氛越发沉重起来。 “崇安郡王府上,还有不少来自于东原州其余道统圣地的门客,眼下他勾结东原州的罪名,已经洗不清了。” “相国府这是执意不让东原州的道统圣地扎根入驻中天州,迟早会惹出天大祸端的。”很多人面露不安,很是惴惴。 “相国府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护龙山的命令,也敢违抗,和护龙山对着来,等护龙山几位老祖出世,定然第一时间清算相国府。” 殿内的唯一一个年轻人夏昊,脸色阴沉,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 他此次下山的护道者那名皇祖夏玄鳌,为了配合崇安郡王逼宫弹劾夏皇,随其进宫,在暗中保护其安危,顺便等关键时候现身,主持大局。 可谁知道,相国府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当着群臣的面,将之拿下,并将之安上东原州望月古派刺客的名头。 眼下,他已经将消息传回了护龙山,只是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宗人府内的一众皇亲国戚,对此也惴惴不安,相国府连护龙山都不放在眼中,那又岂会在意宗人府? “为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帝都,回护龙山避避风头。” “以夏君溪的秉性,肯定也不会打算放过我们。”几位皇叔对视着,已经有了惧意。 夏昊大手一挥,冷哼道,“相国府逆行倒施,迟早会惹来众怒,这个时候还怕他们作甚?你等实在是窝囊,东原州各大圣地道统,又岂会让自己弟子,被监天司的人捉走,你们这个时候,不联络他们,一起施压,在这里惴惴不安,引颈受戮,和等死又何区别?” 被他如此训斥,殿内的众人面色都是一阵青白。 “不知夏昊公子,有何高见?” 夏古恒急忙问道,在他看来,夏昊毕竟是自护龙山中出来的,又自称未来天帝,手段和见识定然不凡,或许此时会有破局之法。 “崇安郡王之子,崇修缘求见。” 这时,殿外突然有急忙忙的禀报声传来。 “崇修缘,他怎么还逃出来了?” 正在商议交谈的几人都是一惊,夏昊更是眼眸一眯,看向殿外。 很快,崇修缘一脸苍白地小跑而来,一来便跪倒在地上,涕泗横流道,“还求诸位皇叔给我父做主。那夏皇不讲情面,连护龙令都对她无效,父亲以勾结血仙教、伪造护龙令为罪,被监天司的人给带走了。” “我趁着朝中混乱,以当初父亲留给我的保命玉符,化作遁光逃走,这才幸免于难。” “如今宫中,所有大臣都被囚禁在那里,监天司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要找出东原州各方道统圣地藏匿的据点,如今只有各位皇叔出面,才能挽回局面……” “夏皇铁了心和相国府站在一起,我等此时出面也无济于事,没人是姜临天的对手,除非护龙山辈分最高的几位皇祖出面才行。” 听到崇修缘这番哭诉,殿内众人心中一沉,脸上更是愁云惨淡。 夏昊同样脸色阴沉难看下来,不断地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 轰隆!!! 这时,一声剧震的声音,陡然自宗人府外传来,殿内正在商议事情的众多皇叔宗老,面色都是豁然一变。 其余高山古岳中的石室洞府里,不少在宗人府内修行的修士也被惊动。 一队队身着金甲、手持长枪的骑士,如洪流一样出现在了宗人府外,将方圆千里尽数包围。 天穹之上,有战车隆隆,战旗飘摇,监天司的数位统领出现在那里,身着甲胄,腰挎天刀,绽放神霞,睥睨下方。 “宗人府勾结东原州,意图颠倒大夏江山社稷,监天司奉命彻查,阻拦者杀无赦。” 一声大喝声音,于高空当中响彻,震得帝都隆隆作响,无数修士和生灵,心中惊骇不已。 各方仙门道统驻扎地中,许多弟子也被如此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今日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出来,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宗人府,那代表着皇亲国戚,乃是大夏最具权威的地方。 而今,竟然也遭受监天司的彻查? “欺人太甚。” 当下,宗人府里就有宗老脸色铁青,愤怒不已,一步踏出,出现在高空当中,喝问道,“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相国府架空夏皇,权倾四海,如今连我宗人府也要清洗吗?当今天下,还有天理吗?” “莫非我大夏江山,今日便得落至姜贼手中?” 其一声震怒,包裹着惊人的法力,如黄钟大吕,一下子就传了开来,在天穹四方震荡而去,天边的云层也被击溃了,足以可见其愤怒。 “大胆,崇安郡王勾结东原州,联合血仙教,盗取国器镇龙玺,证据确凿,宗人府明知此事,还暗中包庇,按照大夏律法,当削去皇血,废除修为,贬为庶民。” 监天司的大统领双眸如烈阳般灿灿,浑身有炽热的光芒流转,杀意凌厉,沉声喝道。 “荒谬,监天司还没资格,查我宗人府。” “便是夏皇亲自过来,她也没资格。” 宗人府内,又是数道怒喝声音响起,几道被流光包裹着的苍老身影冲上高空,其身上天地之力交织,霞光绽放,一道又一道的秩序锁链流转,像是伟岸的古老神祇,带着瀚海一般的恐怖压迫。 毫无疑问,这是几尊八境大能级别的人物,堪称活化石,一直坐镇于宗人府深处,几乎很少出面。 他们仅仅是立在高空之上,便令四面八方所有修士和生灵心惊胆战,畏惧不已。 监天司底蕴虽然不俗,但面对一直享受大夏皇室供奉的宗人府,却显得底气不足。 这位大统领明显感觉气血一滞,要站立不稳。 “我等成名之时,夏皇还尚未出世,监天司更未建立,你等何来资格,彻查我等?” “我等为大夏开疆拓土,稳固基业之时,夏皇她父亲还在襁褓当中,嗷嗷待哺,而今凭她,也敢派你们来羞辱我等?” 三尊朦胧的伟岸身影,立于宗人府的高空之上,蒙蒙混沌雾霭缭绕,他们虽然年迈,但身上的气血却一点都不微弱,甚至像是一方大道深渊,又若一口火山熔炉。 其中一人更是开口,毫不犹豫地嘲弄讥讽。 其一步踏出,颧骨发光,紧接着有恐怖如狼烟般的气血,自天灵盖冲出,像是一头气血真龙,贯穿霄汉,没入天穹,域外的星辰都在簌簌颤栗。 如此一幕,惊得大夏帝都内诸多修士和生灵,惊颤恐惧不已,要忍不住叩拜伏跪下去。 刚才出声喝问的监天司大统领,更是被逼退得倒退数步,气血阵阵翻滚,险些站立不住,眸中难掩震颤。 “爷爷上朝,至今还未回来,难不成真是被囚禁在了宫中?” “这几位恐怕就是宗人府的底蕴人物,活脱脱的八境大能,连这样的存在也被惊动,爷爷他会不会出事……” 赵府当中,一名明秀美丽、明眸皓齿的白衣少女,满是震动地看着远处的天穹,心中无比担忧,正是借故省亲回到家里的赵蝶衣。 在她的身边,赵家诸多老小,也满目担心和害怕。 此时此刻,帝都当中各府邸宫殿中,都是一片震动哗然之景,几乎所有人都在遥遥望着这惊人的一幕。 各大臣的府邸私宅里,众多女眷亲族也满是不安惶恐,感觉今日帝都的天要变了。 “此乃夏皇亲令,即便是宗人府,也不可触犯法律,先皇更是有令,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监天司的大统领,虽遭气势压迫,但却并不畏惧,毅然而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天刀。 “可笑,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夏皇她何来胆子?” 宗人府的这位族老,眼里寒光大甚,他口中喷出一口白雾,铿锵一声,当中有一口紫莹莹的宝剑出现,绝世锋利的光芒划出,径直朝着监天司那位大统领斩去。 如此一剑,光芒之盛,简直像是一口紫莹莹的大日,遮盖天穹,无人可挡。 仅是遭其气势所慑,监天司那位大统领便横飞吐血出去,手中的天刀劈落而下,想要抵挡,却是瞬间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无知蝼蚁,也敢对我拔刀?” 宗人府这位族老,眼眸很冷,动了杀气,想要杀鸡儆猴,震慑四方。 宗人府许久没在世间露面了,真以为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他抬手一抓,宝剑飞回,再度斩去,这一击的目标,便是那位监天司统领的头颅。 不过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的云层陡然溃散,一只金色大手自皇宫那边探了过来,一下子横越了千里距离,铿锵一声拍落在了这口紫色宝剑上,令其瞬间跌落在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瞬间遍布剑身。 “谁?” 宗人府的这位族老面色一变,身体一颤,双目死死地盯着皇宫那边,那口宝剑乃他心神交修之物,此刻受创,连他也负伤了。 “宗人府违抗圣令,当面行凶,如此行径,和血仙教已然无异。” 天穹之上,衣袍飘飞,一道清淡的话语响彻而起。 同时,虚空扭曲间,姜澜迈步,咫尺天涯,现身于宗人府上,负手而立,俯瞰下方。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6章 姜澜已入当世至强者之列,玉皇 第226章姜澜已入当世至强者之列,玉皇扳指,水到渠成破八境 宗人府上方的高空沉寂了片刻,崩溃的云层散乱,姜澜立身当中,衣袍飘飞,眸光璀璨明亮,身畔蒙蒙仙雾缭绕,面容模糊,若立身于仙界之巅,俯瞰亿万苍生。 “见过凤君。” 监天司的大统领心中震动,看着立身于自己身前的姜澜,不由得深深一礼,态度很是尊敬。 “姜澜?” “竟然是你。” 宗人府这位族老面色一变,而后死死盯住了他,眼里有着惊疑不定和忌惮以及难以置信。 他虽然一直在宗人府中闭关静修,不过问外面的事情,但又岂会认不得当今名震天下的姜澜。 而且,他是万万没想到,姜澜仅仅是自皇宫中探出一掌,便震荡伤了他性命交修的宝剑。 此子的修为实力,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此时此刻,整座帝都更是陷入了一片震动哗然之声,姜澜自从被添列为太一门圣子之后,便没有在帝都之中现身过。 关于他的种种传闻,虽然在各地流传开,引发各种大地震。 但是真正目睹过他出手,知晓他如今实力修为的人,却少之又少。 而他当年在帝都的名声,可并不好,不知多少良家闺女直到如今提及到他还银牙暗咬,又羞又气。 如今再见到他现身于帝都当中,一掌便击退宗人府的底蕴人物,不知令多少人陷入震撼、不可思议之中,只觉得这似天方夜谭。 一些府邸闺房里,很多女子的目光,还带着呆滞和不敢置信,很难将如今超然脱俗、恍若谪仙临尘的姜澜,和当初那个纨绔二世祖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赵府之中,赵蝶衣更是红唇紧抿,眼神近乎呆滞,最后嘴角尽是苦涩。 “为何不能是我?”姜澜背负着手,静立虚空之中,眸光璀璨明亮,很是出尘。 “当真虎父无犬子,姜临天这些年一直在为你遮掩对吧?” 宗人府的这位族老,眸光冷冽,颧骨之处,血气滔滔,一条血色长龙贯穿天地间,将他覆盖,隐隐间似乎有一头真龙的虚影,自霄汉处落下,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再度拔高,原本显得苍老的身躯,更显高大,给人一种巍峨如山岳般的可怕压迫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违抗圣令,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们。” 姜澜发出一声淡笑,他缓缓地探了一只手,动作并不快,在世人的眼中,甚至很是随意,但落到宗人府这位族老的眼中,景象却变了,像是一方青天倾覆,当面砸落下来。 “小辈,你休要辱我。” 他怒喝一声,拔高的身形如山岳,蒲扇一般的大手挥舞成拳,天地之力交汇,光芒万丈,如流星一般,轰隆一声击杀而去,要硬抗姜澜的这一掌,他乃是渡过了四次天劫的人物,绝非普通大能可比。 在他的感知中,姜澜依旧是七境修为,他不信姜澜真能镇压自己。 “老三,不可大意,此子实力恐怖,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宗人府另一位族老出手了,他目光如炬,盯着姜澜,很是凝重,不敢大意。 随着其苍老的大手一扬,虚空裂开,一口赤彤彤的长刀坠落出来,握在他手中,随着他拔出刀鞘,先是有赤红如血的光芒飞出,接着这光芒变得浩大炽盛,如同一轮大日在他刀下浮现,霞光刺目惊人,变得通红璀璨,妖艳慑人,一下子淹没了半边天穹。 他的实力,更在刚才这位族老之上,这一刀劈去,红光盖世,甚至有鬼神辟易,开山裂海的无敌威势。 别说七境修士了,就算是八境普通大能,在这一刀之下也会被劈成两半。 他很果决,没有任何留手,始一来便带着凌厉杀机,想要一击将姜澜毙命。 “噗……” 率先出手的那位族老,本不信姜澜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随着他一拳击去,要击溃姜澜缓缓拍来的那一掌。 下一瞬间,澎湃如江河倒卷的震荡之力传来,宛如和一方巍峨不朽的神山相撞,瞬间便令他的手臂炸开了,漫天血雾溃散,伴随着森白的骨渣,景象瘆人。 “啊……” 他惨呼一声,脸色骤变,然后五官变得苍白,因为剧痛扭曲起来。 反应过来不对,他就要退避,但姜澜探来的那只大手,却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隆隆剧震,依旧在朝他盖落而下。 天地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简直像是一口倒扣的天宇覆盖落来,姜澜的手掌此时此刻都成为了完整的苍天四极,掌纹清晰,当中有无穷无尽的纹路在交织,又似漫天星斗,光华无尽。 相比之下,宗人府的这位族老,反倒是像一只在当中扑飞乱窜的苍蝇,只剩惊颤和恐惧。 “二哥救我……” 他努力大喊,化作流光,想要逃窜,但身后的大手却一直延展而去,覆盖苍天,遮掩日月,庞大无边,直接将他给攥住了。 “杀。” 这时,另一位族老的杀招也至了,他刀气茫茫,充盈每一寸虚空,劈杀向姜澜,带着凌厉绝伦的杀意,令人肌肤欲裂,要炸开一般。 “定。” 姜澜另一手依旧背负着,面对着淹没至自己眼前的赤红无边刀光,他只是抬起眼皮,道喝一声,如颂真言,犹如天地至理,无上妙音,口含天宪,审判一切。 下一刻,在所有人呆滞震撼的目光当中,天地伟力隆隆,有无穷无尽的规则秩序神链,自看不见的冥冥未知时空中飞出,缠绕定在了那无穷刀气上。 仿佛有古老的天阙仙宫掩映,一尊伟岸无际的身影,高坐于九重天之上,无量光笼罩,俯瞰亿兆宇宙、无数时空。 “不可能……” 劈杀而至的那位宗人府族老,面色剧变,眼眸里也尽是难以置信,声音发颤,“口含天宪?” 他反应很快,没有再选择出手,就要转身就逃,但是虚空当中,一道道秩序神链洞穿出现,飞快地缠绕至他的双手、双腿,如缚蛛网,将他牢牢地定在了虚空当中。 紧握于其手中的血色天刀,也一下子坠落松手,要落下大地。 姜澜神色依旧,再度淡喝一声,“去。” 哧一声,血色霞光绽放,血色天刀调转了方向,改坠为飞,化作一口赤莹莹的光芒,一下子自这位族老的前胸贯穿而过,直接没过,一个可怕的血洞浮现,血如泉涌,景象骇人。 在其满是不可置信神情的睁大双眼中,血色天刀横飞过来,噗嗤一声,可怕的刀气四溢,撕裂其身躯,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神魂带着惊惧,卷裹着神光,就要逃入虚空,但血色天刀沾染着其气息,一下子追了过去,根本不受其控制。 接着,在其绝望的目光中,贯穿眉心,将神魂也一并斩灭。 一位至少渡过了四次天劫的八境人物,就这么身陨,血染长空。 如此一幕,让整个帝都陷入了一片呆滞和死寂之中,无数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觉得身处梦幻一样。 宗人府中的很多修士看着那飘洒而落的血雨,眼里也不由得浮现一片惨然和绝望。 “二弟……” 从始至终未曾出手的那位族老,面露悲痛和惨然。 他们三人实力悬殊并不大,他就算强也强不到哪去,面对这般可怕的姜澜,根本就没有抗衡的可能。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姜澜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哪怕是相国姜临天,估计也会很快被他赶超,如此干脆利落地镇杀一位八境大能,已然可以跻身于当世最强者之列了。 而最为可怕的是,姜澜目前修为,还不到八境。 “未来天帝,便是这么无敌和不可思议吗……” 宗人府的这位族老,惨然一笑,放弃了抵抗。 “二哥……” 另一位被攥在大手之中的族老,看着那漫天血雾,眼里也只剩绝望和颤栗,脸色很快灰白下去,自知抵抗无力。 “好好的,为何要执意寻死,若是束手就擒,让监天司好生搜查一番,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安享晚年,为大夏开疆拓土的机会。” 姜澜收回了手掌,静立虚空中,语气微叹,带着一些遗憾。 宗人府的两位族老没有再说什么,成王败寇,若是他们的修为实力在姜澜之上,他们定然不会放过姜澜。 下一刻,姜澜随意一弹,虚空当中,一根根秩序锁链飞出,束缚缠绕向两人,将他们的四肢百骸封住。 面对玉青剑仙那样的无上大能,他也能轻易应对,更遑论只是这三人。 随着实战次数增多,他发现自己对于天地之力的感悟也在变得深厚清晰,或许很快他就会迎来自己的劫桥之劫,顺利踏入八境了。 仙胎之身,哪怕是遇到大瓶颈,也不会如陷桎梏,迟迟无法突破。 何况,在这个过程中,界之道果无时无刻不在汲取冥冥虚空之中的养分,在壮大着他的肉身,夯实他的根基。 境界突破对他而言,便是水到渠成。 “这也太……太强了。” 监天司的大统领,咽了咽口水,心头依旧带着震撼和颤栗,在他眼中不可敌的八境大能,在姜澜面前,却如此轻易地被毙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目睹这一切的他,依旧觉得这很梦幻,像是天方夜谭。 整个帝都,此刻依旧陷入一片死寂和震撼之中,各方仙门道统的眼线,回过神来,也快速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传回身后道统。 这绝对是一桩足以轰动四方的震撼性大事件。 很多人都以为姜澜遭玉青剑仙刺杀,受了重创,不知在何处养伤,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仅没事,修为实力甚至更胜往昔。 中天州的年轻一辈,已经连望其项背的资格也没有了。 今日这一战,足以说明姜澜已经以年轻之身,迈入当世最强者之列了。 东原州各仙门圣地藏匿于帝都当中的长老弟子,也不由得被这一幕,惊得面色发白,心中惶惶。 “这不可能……” “他为何这么强了……” 赵府之中,赵蝶衣紧咬着嘴唇,脸色发白,甚至都没发现过于用力,已经出血了。 “姜澜赶来了……” “连几位族老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该怎么办……” 而此时,宗人府一片大乱,随着监天司的金甲骑士涌入,进行搜查,正在议事大殿内的一众皇亲国戚,脸色发白,惶恐难安。 “此子实力怎么已经成长到这一步了。” 殿内的唯一八境大能夏古恒,不复当日在道苍剑派的沉稳淡然,面上一片苍白,跌坐在了椅子上。 “夏昊公子,你不是说你是未来天帝吗?” “眼下只有你能出手了,请你出手,镇压姜澜……”崇修缘眼里深处藏着一抹惊惧,此时也如众人一般,带着惶恐不安,看向夏昊,求他出手。 夏昊的脸色,早已不复当日的嚣张和桀骜,也显得有些苍白,不断转动着白玉麒麟扳指,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我虽然是未来天帝,但我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等我有了八境修为,自然会去镇压姜澜。” 他此刻见崇修缘向自己请求,脸色很阴沉,只恨不得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夏古恒等人如今也不对夏昊抱什么希望了,这个时候别说什么未来天帝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姜澜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他甚至不像是相国姜临天那样,还要讲一些规矩,连宗人府的族老,他也照杀不误。 “宗人府后山,有一处地宫,连通着外面的群山,或许能往那里逃……” “只有先离开帝都,才能去护龙山寻求庇护。” 夏古恒不想坐以待毙,护龙山也是一处藏于时空中的小世界,乃是大夏开国皇帝所留,不过没有在帝都,想要去到那里,只有让护龙山的人接引。 “这姜澜来得太快了,只能先从后山离开了。” 夏昊闻言也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动身,让夏古恒在前带路,他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怎么可能在帝都里出事。 崇修缘闻言也是目光一闪,急忙道,“古恒皇叔说的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护龙山寻求庇护才是。” 宗人府范围很大,覆压千里,监天司的人想要搜查过来,还需要一时半会,只要姜澜不亲自来阻拦,他们还是有很大几率逃出升天的。 很快,夏古恒在前带路,夏昊以及崇修缘紧跟在后,往宗人府后山赶去。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名皇室宗亲的高手跟着,同样不想被监天司的人搜查,押入牢中。 “明明我才是得到天帝传承的那个,为何修为实力和姜澜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夏昊脸色阴沉,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转的更快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根据他所得到的传承来看,他才是正统的天帝传人才对,为何姜澜口含天宪,能轻易镇压八境大能? 很快,众人穿过前方的几处亭廊,进入地宫里,昏暗的甬道两旁点着油灯,蜿蜒崎岖,足足过了半刻钟,在地宫里左穿右绕,最后推过一道石门,眼前终于豁然开朗,一片苍翠盎然的深林峻山,出现在几人面前。 劫后余生,正想松口气的众人,脸上还来不及绽放笑容,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块方青石头上,一名白衣男子背负着手,静静站立在那里,脱俗出尘,似是早在等候着他们。 “姜……姜澜……” 看清这道人影的刹那,夏古恒眼睛睁大,脸色骤然苍白下来,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悚。 身为八境大能,他此刻却生不出任何抗衡的心思,转身化作神光,就要撕开虚空遁走。 不过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剑光,剑芒吞吐,犹如日月,哧的一声便将虚空给洞穿,然后将他的腹部给撕裂。 包括丹田灵海在内,被剑气轻易给穿透,整个人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脸上尽是惨然。 他不过刚渡过第一道天劫,修为实力比之另外几位族老差远了,在姜澜手中,甚至连一个照面都抵挡不了。 “你就是那个夏昊?” 姜澜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并没有理会跌落在地的夏古恒。 他盯着崇修缘身边,那面色很不对劲,带着几分惊颤之意的俊秀男子,淡淡地笑了笑。 “姜澜……” “你知道我?” 夏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和姜澜对视着,但发现不管怎么看,姜澜都是一副俯瞰着自己的神情。 这令他有种被羞辱触怒的感觉,但此时也只能硬生生忍耐着,不敢发作。 “连玉皇扳指也有,看来你的确是进去过玉皇宫。” 姜澜目光扫过,注意到其掌指间的白玉麒麟扳指,显露饶有兴趣。 听到“玉皇扳指”这四个字,夏昊顿时受激一样,将手掌藏到了身后,看向姜澜的目光里,带着惊疑。 “这不是你该持有之物,你交出来,我素来宽宏大量,可饶恕你一命。”姜澜淡淡一笑。 夏昊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扳指,冷声喝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休想占为己有。” “不过一个窃取玉皇宫宝物的小贼罢了,也敢将此物自居,玉皇古衣、丹术琥、封天印、昊天塔、玉皇钟……” “你又见到哪样了?这些东西都不属于你,你也不过只是运气好,恰好带走其中的玉皇扳指罢了。” 姜澜的目光似乎是将夏昊的所有秘密都给看透。 夏昊面色一阵变化,死死地盯着姜澜。 “我才是未来天帝,你不过是欺世盗名、试图瓜分天帝道果的小贼罢了……” 他怒喝一声,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道,“玉皇神将,给我现世,率领天兵,捉拿此人。” 随着他话语落下,他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顿时发出蒙蒙微光来,当中似有一口朦胧的门户浮现。 紧接着,涟漪扩散,一名金光灿灿、身披金甲、手持战矛的神将,威武霸气,迈步出现,其身后更是跟着一队队手持各种兵器、霞光缭绕的天兵,哗啦啦冲杀而至,卷裹着烟云,杀向姜澜。 “神将天兵,安敢冒犯?” 姜澜立身于原地,衣袍不动,眸光若电,带着赫赫威仪,他口含天宪,如若天雷滚滚,大音希声,震得四方天穹都在隆隆震颤。 “何方妖魔,胆敢假冒天帝?” 在他面前,光华流转,烟霞摇散,一龟一蛇出现,龟蛇灵将现身,地火雷电之光缭绕,在其身畔沉浮,它们若自天界降临,腾云驾雾,审判妖魔。 夏昊看着被姜澜这句道音,震得在原地动弹不得的神将天兵,面色剧变。 他修为不足,无法让这些神将天兵施展出完整神威来。 而且,姜澜竟然有灵龟蛇将护身,根本无需在意神将天兵。 “我才是天帝。” “如见此掌,如若天帝降临。” 下一刻,夏昊衣袍一抖,抬手化掌,演化至强妙谛,虚空顿时一阵扭曲,仙痕灿灿,法光闪烁。 一个璀璨若凝实一般,带有某种至高意志的大手印,便自当中显化而出,然后向着姜澜拍击而至。 恍惚间,有云雾升腾,天高地远,一方恢弘宏伟的仙门若隐若现,一尊模糊至高的威严人影,端坐九重天之上,俯瞰一切生灵,随着其一掌落下,像是代表上苍,要惩罚世人。 此地众人,见此景象,只觉得心头惶恐畏惧,要忍不住叩拜俯首,顶礼膜拜。 而姜澜却是面色依旧如常,眸光幽邃淡漠,喝道,“宵小贼人,也敢自称天帝,给我跪下。” 话语响彻,虚空顿时咚的一声,如若有大道在共鸣,有瑞彩绽放,霞光交汇。 “不可能……” 眼前的景象瞬间溃散,夏昊双目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他首当其冲,身影一颤,口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紧接着仿佛头顶有一座不朽巍峨的神山压迫落下,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头颅也砰的一声磕了下来。 而随着夏昊叩拜跪倒于身前,姜澜明显能感觉到其身上的某种气象一散,冥冥当中一股汪洋浩瀚般的气息,倒灌一样汇聚涌入他身体当中。 泥丸宫内,气运蒸腾,如翻江倒海,怒浪击天。 神秘古藤不断摇颤,叶片越发苍翠,而岁之道果、命之道果、界之道果表面也催生出了不同的变化,似有更深沉的色泽在氤氲。 冥冥当中,深层次的时空里,更多的养料被界之道果吸收,姜澜一直所温养的小世界和自在法相,融合程度更高,原本广袤无垠的小世界里,也演化出了生命一般的气息。 “小世界的本质在发生跃迁,开始孕育生命,这便是在向中千世界所自我转变……” 姜澜略微惊讶,而后如醍醐灌顶,识海当中只闻开天辟地般的轰隆一声巨响,身躯中传来剧震一样的声音,修为境界自然而然突破。 不过,他并未选择于此地突破,而是暂且压制下来。 如果突破,八境天劫必然降临,他的根基底蕴,远超任何人,所面临的天劫,也将超乎想象。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竟然比之前还要可怕和高深莫测。” 崇修缘看着姜澜,心中惊颤震撼,只觉姜澜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气度威严更甚之前。 如今真的有一种看到他就要顶礼膜拜、伏跪叩首的感觉。 下一刻,姜澜随手一招,五体投地,死死跪倒在地、满脸愤怒不甘的夏昊,便感觉自己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不受控制地飞出,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姜澜的手上。 “你……你将扳指还我……” 夏昊怒吼。 啪…… 不过他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脸上便挨了一个狠狠的巴掌,崇修缘眼神阴沉地来到他身边,在其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什么是你的扳指?” “姜澜公子才是未来天帝,你不过一个运气好的小贼罢了,盗取了天帝之物,如今还敢胡乱叫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崇修缘早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此时手上根本就没留情。 夏昊那明显清秀的脸蛋,当即就肿的和一个猪头一样。 “崇修缘你这个奴才竟然背叛我,你是在找死……”他更是愤怒,没想到崇修缘这个奴才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而且姜澜竟然也不阻止。 崇修缘冷笑道,“我即便是奴才,也是姜澜公子的奴才,你算什么玩意?不过只是为了稳住你,才假意追随于你,你这个娈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找死……” 听到“娈童”这两个字,夏昊明显被触怒到了伤口,双目几乎要喷火,要努力挣扎站起来和崇修缘拼命。 崇修缘则是明显想把这几天的憋屈和怒火都发泄在其身上,动手压根就不留情。 姜澜此时只是打量着手中的白玉麒麟扳指,并不理会崇修缘那边,在他记忆中,此物来自于玉皇宫,乃是天帝未曾证道前所留下的道宫。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7章 九九玉皇天功,天地人三劫,人 第227章九九玉皇天功,天地人三劫,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姜澜将神念探入玉皇扳指中,当中顿时传出蒙蒙光辉,神光流转,有浩大神圣之音响彻,而后喷薄出一股清气,将之前冲出的神将天兵尽数笼罩,收入其中,消失不见。 同时在他的眼前,有空蒙之景显化,像是一方朦胧如白玉一般的宫殿,在仙雾中沉浮,恢弘神圣,覆压于三十三重天之上,俯瞰芸芸众生,茫茫时空。 天地间,响起无穷无尽的世界音、祭祀音,在那白玉一般的宫殿最深处,似有一尊睥睨诸世万界的身影盘坐,头戴玉冠,面容模糊,冠冕垂落,遮掩着真容,散发着震慑八荒六合的无上尊贵之意。 姜澜的目光落去,那尊模糊身影的目光,似也朝着他望了过来。 恍惚间,姜澜看清了那被蒙蒙混沌雾气笼罩的面容,他不由得一怔……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下一刻,似迷雾吹来,那高掩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宫殿,宛如画卷一般缓缓消失不见,被彻底遮掩,再也看不清楚了。 “得到玉皇扳指的人,应该都会看到这一幕,如我明镜,窥见真我,唯有相信自己会成为未来天帝,才能明彻道心,舍我无敌。” “而这座玉皇宫……” “应该就是天帝证道之前,在人世间所留的道场。” 姜澜思忖着。 玉皇扳指本身类似于一方世界熔炼进须弥中的神物,当中的界域范围无边,简直像是一方完整独立的世界,绝非他之前所得到的斡旋造化书内部的空间可比。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洞府殿宇、龙池玉树,应有尽有。 一些石室中还留着一些丹术医经,古老的遗刻真迹,以及各种修行经验感悟,对于天地至理的理解和探索,对于宇宙混沌、天地四极的明悟。 在其中的一座静室内,他还看到了天帝曾经于人世间所创造的一些绝学神通。 刚才夏昊所施展的天帝掌,也赫然在其中,不过名字并非是“天帝掌”,而是玉皇掌。 除此之外,还有天帝对于三千大道各条路的研究和探索经验,都是极为宝贵的知识。 那夏昊连这其中的沧海一粟也未曾真正参悟掌握。 对于姜澜而言,这可是比太一门圣子传承还要重要珍贵百般的宝藏。 若是他能将这里的所有知识经验都消化的话,修为实力还将再度攀升至一个可怕层次。 “记忆当中,玉皇扳指只能算是一处须弥空间,并不算得上是真正的玉皇传承。” “玉皇宫中最重要之物,乃是天帝成道之基的九九玉皇经,又被称之为九九玉皇天功,乃是天帝参悟天地至高道义,明悟生死、轮回、因果、时空、造化、不朽等九条至高大道所创造而出的无上天功。” “这夏昊既然得到了玉皇扳指,那应该进入过玉皇宫。” 姜澜收敛心思,并未继续将心念沉浸在玉皇扳指当中。 外界,夏昊已经被崇修缘折磨得惨无人道,脸蛋肿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过他毕竟是有修为在身,只是看起来凄惨了些,本身伤势并不算重。 “公子,此人要如何解决?”崇修缘见姜澜看来,也停止了折磨夏昊的举动。 “你自己处置。” 姜澜随意道,抬手一抓,夏昊便不受控制地飞至他手中,很快他便翻阅完了他的记忆,随手将其丢回了地上。 事情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 夏昊本身只能算是一个运气好的家伙,他十年前被护龙山的人看上,带回山中修行,顺便服侍某位皇祖。 原本他和其余娈童一样,命运已然注定,待到年纪大点,容颜不再,便会被舍弃下山。 但半年多前,命运出现了偏差。 夏昊于护龙山的后山一处水池中沐身时,意外见到远处的养龙潭内光华氤氲,有阵阵龙吟响起,于是便大着胆子过去,然后便在护龙潭内见到了一团氤氲光华。 在其跳入水潭,触碰到那团氤氲光华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反应过来后,已经站立在一座恢弘神圣如白玉的宫殿前。 在那座白玉宫殿中,他见到了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也明悟了许多东西,他毕竟是在护龙山内服侍某位皇祖,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过一些天地大秘,自然也知道了天帝乃是何人。 夏昊欣喜若狂,认为自己得到了天帝的认可,得其传承,才是正统的未来天帝。 不过最后他却只能带走其中的一枚白玉扳指。 尽管如此,凭借着那枚白玉扳指,也让夏昊在护龙山内的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得到了养龙潭内的龙魂认可。 关于养龙潭,在大夏有着诸多传闻。 据说,护龙山内有一处日月寒潭,大夏开国先皇建朝之初,遇到了诸多麻烦和阻难,各门阀世家盘踞,更是遭遇许多次的袭杀。 有一次他遭遇大敌,逃至日月寒潭之处,那里日月之光大盛,烟霞摇颤,瑞彩千条,一头五爪金龙腾空冲出,帮助开国先皇击毙了大敌,随后又协助其平定各地叛乱,这才建立起了大夏皇朝。 自那以后,大夏开国先皇,便将日月寒潭改名为养龙潭。 开国先皇薨逝后,养龙潭内血光蒸腾,有老人看到当中一头真龙腾空出现,追随先皇而去,真龙已去,但龙魂却长留存于此,沉睡在养龙潭中。 当然,这个传闻姜澜是不以为意的,真正的真龙乃是超越圣人的生物,又岂会认可一位人世间的皇帝。 养龙潭内确实沉睡有龙魂,但也寻常生灵了。 这样的景象,根本就遮掩不住。 “该不会,有人要渡八境劫桥天劫吧……” 远远的,便有修士注意到了此地的景象,眼睛大睁,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很快,随着一道又一道粗壮如山岭般的雷光,于此地炸开,刺目炽盛,犹如太阳坠落于人间。 那浩荡无边的威势,也彻底震荡扩散而开,整片群山都在隆隆剧震,天穹更是犹如被战鼓给敲响。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飞上高空,远远望来,瞠目震撼。 “果然是有人要渡劫了……” “这到底是八境劫桥境天劫,还是成圣的圣劫?” 一些老一辈修士,已经被震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景象太过于惊人,若说是一片天劫之海砸落下来,他们也相信了。 “此地距离帝都并不远,到底是谁在渡劫,如此恐怖的天劫,简直就是第一次见。” 许多人飞向高空,远远望去,但是都没有人敢于接近。 而很快,随着天劫气息越发深沉,恐怖的雷声再度炸响,刺目的光,贯穿天地间,这些人险些站立不稳,差点自虚空之中跌落下来,满目骇然。 这个时候,别说是帝都了,就算是域外,也能看到无比可怕的景象。 那炽盛璀璨的雷光,直接贯穿了天穹,没入到了星空当中,密密麻麻的光不断炸开,一重又一重的雷光不断迫近,比之前更为可怕,这已经不像是渡劫,反倒是天劫灭世一样。 群山浩荡,方圆数千里的范围都被笼罩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下刺目到了极致的光在充盈。 此时,连姜临天和季师也不得不退避,飞身到了遥远之地。 “那是相国?” “那其中渡劫之人,莫非是姜澜?” “嘶,怎么又是他……” “他到底是怎么修行的,怎么如此惊世骇俗,才突破七境多久,有半年吗?” 有人认出了姜临天,随之更为震撼,猜出了此时渡劫之人的身份。 不过眼下,那个地方一片炽盛刺目,什么景象都不剩,根本不知立身于其中的人,会是什么个情况。 浩荡的雷声,在虚空间震荡,这片地界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汇聚在了遥远之处,无比震动地盯着其中。 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八境之劫,而且还是如此可怕的程度,被惊得合不拢嘴。 “八境天劫,共有天地人三劫,这还真是天劫刚刚开始……” “果然越妖孽之人,天劫就会越恐怖,天道讲究制衡,只是连天劫都如此可怕,后面的地劫、人劫又会如何?” 有活化石级的人物被惊动,也出现在了这片地界,目光如神灯一般,死死盯着其中。 “姜澜没有回到太一门去突破,而是就近在帝都外突破,看来是压制不住了。” “有太一门的庇护,人劫应该会轻松渡过,但眼下情况可说不定了。” “冥冥之中,果然一切都是注定的,他命中注定有此劫……”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再璀璨耀眼的天骄,也会有随时落幕的一天。” 有修士目光阴冷,盯着当中,低语说道,同时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而这时,立身于虚空当中的姜临天有感,目光森寒,盯住了某处虚空,抬手一掌,如浪潮击天,直接拍击过去,当中的人连闷哼都未曾发出,便咚一声炸开,化作血雾,惨死于当中。 他如此举动,瞬间震慑得四周很多人面色一寒,后背一冷,急忙收敛了自身心思。 “澜儿,莫非有他自己的打算?” “还是以身为饵?” 姜临天身边,许多人影汇聚赶来,他看着越发炽盛的群山深处,目光隐有担忧,这场天劫短时间结束不了,时间越长,赶来的修士只会越多。 而此同时,东原州某处深沉无垠,若自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混沌洞口外,几道身着古老衣物的身影在恭敬矗立,其中一股沧桑悠久、浩瀚无边的滂沱意志在缓缓复苏。 反派就是这样子的最新章节列表 第228章 妖圣出世,行走的长生不朽之道 第228章妖圣出世,行走的长生不朽之道果,姜澜之劫? 混沌洞口一片氤氲深沉,像是一口大道之渊,当中星光流转,似乎有一颗颗的大星坠落,又似有一道又一道的壮阔星河垂落,远比所见的还要浩瀚无垠。 “恭迎祖上。” 静立在洞口外的生灵,身上的气息同样很苍老,连衣物服饰都不是当代的。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一层蒙蒙的辉光笼罩,像是自神庙古殿中走出的神祗,很神圣。 当然他们也并非是人族,身上还带着异族的特征,有形似蛟龙,也有宛如神鳄,也有背生双翼的。 在其中,还有一名容貌很清秀素朴的白袍青年,身形有些单薄,双眸清亮,很有神采,乌发柔顺,根根晶莹。 “血邬,没想到你还活着……” 随着那道沧桑意志复苏,一句略有感慨的古老声音,也在洞口处回荡,似大道之音,神圣浩荡,令虚空都激起涟漪。 天地间有神圣灿灿的景象演绎,一朵朵金莲绽放,天地秩序垂落,交织成一座大道莲花。 下一刻,无声无息间,一名身着灰扑扑袍子、连衣角都是残破的老人,出现在了那座大道莲花之上。 他始一出现,天地间便异彩纷呈,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万里之内的灵禽祥兽都朝此地伏跪下来,干枯的老树绽放生机,吐出鲜嫩的绿芽,枯竭的河流中,也涌现清冽可口的清泉。 混沌洞口除了白袍青年外的其余生灵,都满是恭敬地伏跪叩拜下去,口中称呼“祖上”。 “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你才能记住我了。” “不过如今我不叫血邬,我现在叫血无尘。” 白袍青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灰袍老人,面露微笑。 灰袍老人的面容干瘪,眼窝凹陷,但是双眼却很有神,像是两盏幽深的神灯,在他散乱的头发下,还长着一对有些破损的犄角。 “原来你兵解轮回了吗?我怎么说感觉你的气息弱了许多,连劫桥境也不是了。” 灰袍老人盯着血无尘片刻,似是在思索打量着什么。 “这只是我的一道源血化身,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了,我来找你,只是让你兑现你欠我的一个人情,此因果不除,你这残躯再拖下去,也只能遗憾坐化,了却残生,不可能再进一步。” 血无尘摆了摆手,很是坦然直接,并不担心眼前的灰袍老人看穿他现在的身体本质。 “呵呵,人情?也对,老夫是还欠你一个人情,当初在域外墟地之中,若无你施以援手,我恐怕已经被墟魂给吞没了。”灰袍老人笑了笑,目光变得有些沧桑感慨。 天地四大不可思议之地,墟地、葬海、阳渊、阴壑,每一处都蕴含着让圣人丧命之危险。 圣人不过万载寿命,而他已经活了一万多年之久,究其原因也正是那一次在墟地当中得到了延缓生命,蕴含长生物质的神物。 数千年,血仙老祖血邬横空出世,险些一统九州大地。 当时于葬天洞内沉睡延缓气血流逝的他有感苏醒,两人曾有过一战。 只是他曾经和大敌交手过,受了难愈之伤,修为实力早已不复巅峰,便落败于血仙老祖之手。 正处于巅峰状态的血仙老祖,却并未为难他,两人随后联手于域外一些险地闯荡过,彼此算计,也算结了难解之因果。 “天地将发生大变,你若继续沉睡,恐将错过这一世最大的造化,眼下我可是有一桩无上机缘要告知于你。” 血无尘立在混沌洞口前,乌发被山风吹动,眸子显得很清澈,却又带着睿智深邃,开口说道。 灰袍老人乃是葬天洞内的主人,真名是什么已经不可知了,世人更习惯称呼他为妖圣。 在东原州,葬天洞便是妖族心目中的净土圣地。 其余圣地道统,底蕴再悠久深厚,也不敢冒犯葬天洞,其最大原因便是葬天洞的主人,数千年还曾显圣出世过,乃是一位实打实的圣人。 当然,东原州长久以来,一直处于混乱动荡当中,各方道统仙门盘踞,战乱不休,但不管是哪方势力,明面上都以葬天洞为尊。 “无上造化?” 妖圣闻言并未回应,只是阖上了有些深沉浑浊的眼眸,感悟着天地间的变化。 片刻后,他眼睛一下子睁开,有璀璨金光在其中闪过。 “我已经明悟是何事了。” 他淡淡开口道,眼神变得很深邃,一改刚才的浑浊不清。 “东原州的圣地道统想要入主中天州,必须由你出面才行。” “中天州的太一门有圣人坐镇,而西陵州、东原州迟迟没有动静,我有预感三月之内,天地将降下无上造化,你这副残躯有可能再进一步,延寿数千年也不一定。” “此时若不出手,恐怕会来不及。”血无尘衣袍摆动,侃侃而谈。 妖圣点了点头,目光却突然有些阴冷,道,“此乃古今未有之大变,可我在沉睡当中,却无丝毫感应,这太一门的圣人,莫非是在下一盘大局,想要独吞好处?” 血无尘不置可否道,“太一门和你之间一直便有宿仇,你当年难愈之伤,也是由太一门的圣人所为,不过那位圣人早已逝去,你却苟延残喘活至如今,太一门如今的圣人会出手算计你,也属正常。” “你要我办之事,暂且不提,我这倒有一桩因果,要和太一门先算一算。” “天地助我,刚苏醒之日,便有所感应,看来这是要我斩去这份郁结久怨,重塑心境,再踏巅峰。” 妖圣冷漠地道,身上陡然有吞天般的霸气浮现,眼眸若两轮璀璨的血色大日。 他说话之间,踏步迈出,消失在了混沌洞口处,然后张开大口,一瞬之间,天地便黑了,滚滚天地精气,自域外坠落,化作了一条壮阔浩瀚的星河,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是无比震撼的一幕。 天外之地,伴随着咚的一声剧震,一方星域瞬间干涸枯竭,一颗颗生命星辰的生命精气,扑腾升空,快速荒芜,在那里汇聚,然后化作滚滚狼烟,不断向妖圣涌来。 数之不尽的天地精华、道韵灵机汇聚,尽数加身于一人。 广袤无垠的东原州大地上,诸多道统圣地、国度宗门,无数的修士生灵,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无不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动静莫非是葬天洞传来的?” “难不成是妖圣出世了?” 一方古老璀璨的国度中,恢弘宏伟的皇宫城墙上,一名身着帝袍的伟岸男子站在那里,乱发飞舞,眼眸深邃,望向遥远之地。 在他的身边,静立着一位老太监,其手中玉符不断闪烁,一道道讯念传了过来。 “陛下,中天州那边传来消息,太一门圣子姜澜要破八境,如今正在渡劫。” “他渡劫之地,乃是大夏帝都之外,未曾回到太一门内,根据眼线探子的消息来报,他这应该是压制不住了,才迫不得已在帝都外渡劫。”老太监启禀着。 身着帝袍的伟岸男子,眼神深沉,拳头攥紧,恨声道,“真武惨死于此子之手,连传承也被夺走,我真武国和太一门有不同戴天之仇,此子修为实力简直匪夷所思,这才多久就要渡八境之劫了。” “只是这八境之劫,可不是那么好渡的,人发杀机,天翻地覆,妖圣又是今日出世,看来这是上天都要收他。” “这也是我真武国进军入主中天州的好时机。你吩咐下去,调集大军战船,开辟破域通道,随时做好准备,另外前往国库,将那几株八万年份的神药都给葬天洞送去,务必要让妖圣在最短时间,恢复全盛巅峰时机。” “是,陛下。” 老太监面色一变,从真武皇主这话中听出了无尽的杀机和愤怒,同时还有决然。 周真武乃是他最疼爱器重的儿子,被誉为少帝,若无意外将来必然成圣。 可是却死在中天州,直到如今依旧尸骨未寒。 如此深仇大恨,真武国却不敢报复,忌惮于太一门的威势以及那如日中天般高悬于世外的李圣。 为此,真武皇主压抑那份憋屈愤怒不知多久了。 近日,安插在大夏帝都的一些后手棋子,也遭拔除,两者间的新仇旧怨,更是不知积攒了多深。 “看样子妖圣是打算动手了,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初如丧家之犬,被赶出中天州,如今休养生息数千年,也该重整战旗,敲响战鼓,杀回去了。” 很快,东原州的其余古老道统圣地,诸如望月古派、殷墟圣教、重冥魔宗中,都得到了相关消息。 一条条讯息谕令,通过一座座恢弘的宫殿,穿透虚空,快速传递下去。 随着妖圣出世,整个东原州也开始沸腾暴动起来。 各方道统圣地蠢蠢欲动,在许多宗门当中,有璀璨的门户浮现,一队队训练有素的战士冲出,在蛮荒大地上,狼烟冲天,也有一些隐世的族群势力,在摩拳擦掌。 葬天洞外,随着滚滚生命浪潮,自天外坠落卷动着汇聚而来。 妖圣静立天穹之下,张开大口吸收,略显苍老的身躯,瞬间变得挺拔,乌发也浓密且长,眼眸里神光璀璨,发丝上闪烁惊人的神辉,残缺有损的犄角愈合,锋芒惊人,如被一层血霞般的雾霭所笼罩,仿佛神明降临天地间。 “这是因为何事?”血无尘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异。 “呵呵,如今中天州并无圣人气息,那位李圣早已不在中天州内,你们都被吓住了,成圣之后,没人能不去域外一探。” “他如今不知被困于何地,压根无暇顾及中天州之事,怪不得要出手遮蔽天机,不让我苏醒。” 妖圣眼眸泛着冷意,解释说道。 他大手一探,混沌洞口中再度一震,一道灿灿七彩霞光,呼啸着飞至,化作一杆粗壮的长矛,被他握在手中,矛头冰冷刺骨,弥漫着青幽之光,慑人至极。 “连圣兵也出世了?看来你是打算动真格了?”血无尘惊讶。 妖圣冷冷道,“中天州天机变化莫测,而今有一个古今未曾出现过的妖孽在渡劫,其身上气运福泽之浓郁,不亚于一颗成熟的天地大药,不对,应该是长生不朽之道果,我甚至怀疑,只要吞了他,我不仅久伤痊愈,还能更进一步,一举迈入大圣之境。” 血无尘一怔,而后反应过来,眼里带着几分震撼和不可思议,不复刚才的冷静,急声问道,“你说有人在渡八境天劫,还是圣人的羽化天劫?” 妖圣回道,“确实是古今未见的八境天劫,此子身上和我有不少因果纠缠,想必他和太一门有很深渊源。” 血无尘已经猜到了是谁在渡劫了,神情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这家伙难不成真是未来天帝?这修行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认识此人?”妖圣看向他。 血无尘说道,“我怀疑被此子算计了,但我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有所猜测……” 说到这里,他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妖圣,再度道,“此子很可能是未来天帝,你若要对他动手,最好先斟酌考虑,不要中计。李圣既然离开中天州,不可能不留有手段,保护此子。” 妖圣冷哼一声道,“我成圣之时,那李圣还不知身在何处,若他光凭所留手段就震慑住我,那我以后干脆见了他就绕路走,此生不要追求更高之境,顾前顾后、畏手畏脚,我又岂能走到这一步?” 见他意已决,血无尘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只是他眉头依旧皱得很紧。 姜澜竟然已经在渡八境天劫了,之前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 “我还想让妖圣助我重塑圣灵元胎,顺便捉住那叶铭小儿,夺回血色禁典,现在看来,只能先放一边了。” “若真被姜澜小儿所算计,或许那叶铭,已经落在他手中……” 血无尘面容阴晴不定。 太一门圣子姜澜于大夏帝都三千里外的深山中渡劫一事,迅速在整个九州大地传开,引得轩然大波。 此事的影响力超越之前任何一件事,甚至于中天州的诸多仙门道统,为此找回了许多长老弟子,商议如何应对。 当中包括和太一门有矛盾的碧游洞天、问道古派、奕剑宗等势力。 姜澜自出世以来,便如一颗颗冉冉升起的璀璨明日,照耀古今大地,压慑得同辈喘不过气来。 他的修行速度,更是打破了不知道多少的记录。 刚入七境,便能轻易镇压半步八境的修士,不知多少修士称呼他为未来天帝。 由此可知他的恐怖天赋和实力。 而今,他若是成功突破八境,步入大能之列,那九州大地,还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他算是真正意义上,走向了举世无敌之路。 如此一来,那些曾经得罪过他,和他有仇的势力,又怎么会睡得着? 此事所引起的轰动之大,短短一天不到,就迅速传遍各方。 无数的修士生灵都在密切关注,带着期许振奋、崇敬敬仰者有之,带着诅咒、嫉妒,厌弃、惊惧,恨不得他突破失败者,更是不少。 太一门,圣女峰,光华一闪,衣裙翩翩,一道清幽似寒的修长挺秀身影自石室中出现。 李梦凝面纱下红唇紧抿,遥望着大夏帝都所在的方向,随后不顾山峰内一众侍女的惊呼,纤巧玉手撕开虚空,迈步进入其中。 消化完太一门的圣女传承后,她的修为也突破至七境,已经能撕裂虚空,在其中跋涉赶路了。 药王谷后山,一处安静冷清,种满翠竹的庭院里,一名哑女正在捣药,在其身畔,对窗之处,一名端庄秀丽、温柔秀雅的女子,黛眉紧皱,望着远处,眼里尽是担忧,喃喃道,“真是乱来……” “小雅,去让长老准备辇车,我要外出一趟。” 片刻后,她站起身来,披上了外杉,对着正在捣药的哑女吩咐道。 东原州极东之地,一座巍峨高山上,浑身金光灿灿的男子,静坐在那里,似一轮灿灿的明日,璀璨明亮,低声道,“公子乃未来天帝,此劫于公子而言,不过烟云,我不必为公子担心,照公子所言,我的造化便在这片合虚之顶。” “公子……” “请恕属下无法赶至,为您护法。” 北海某处无名岛屿,一名浑身长满赤红长毛,宛如猿猴一样的身影,眼里陡然有两道神光喷薄射出。 南荒州深处,蛮骸谷,蛮族皇庭中。 名叫神赐的男子,静坐于大殿之上,在他的面前,一颗混元深沉的珠子沉浮,喷薄出一缕又一缕厚重如混沌般的蛮气。 在其下方,一名名身形壮硕的蛮族高手盘坐,吞吐着头顶垂落而下的蛮气,体内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骨骼和肉身都在变化,实力更为深沉强横。 “八境天劫,还真是快啊,连我都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突破。” “我倒要看看,你这未来天帝,如何面对此劫,东原州那边可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的。” 神赐眼眸深邃,有一缕沧桑气息流转,他感慨着,而后抬手一挥,面前的蛮神珠流转,一道道谕令飞出,轰鸣间撕破空间,传递向蛮族的各大部落中。 大夏,临江郡,扬春城。 一座景色清幽,松桧梧竹,小桥流水的亭台中。 两道身影正在对弈。 “明玉姑娘,你说我该如何将姜澜此人,招为己用?” 当中仪表堂堂、身着灰色棉袍的束发男子落了一字,开口问道。 在他的对面,一名面容白皙俊秀的公子,身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袍,眉目如画,发丝都束在发冠之间,身后静立着两名抱琴的侍女。 “青玄兄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姜澜此人,也想招为己用?你就不怕引来反噬吗?”眉目如画的女子,温婉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天子当御下驭人,他能相助夏君溪,自然也能助我,只要给他的好处足够多。”灰色棉袍的男子,正是齐青玄。 他再度落了一子,面上有股温养许久的贵气和淡然。 “姜澜可是被称为未来天帝,而青玄兄,你只能算是人界间之主,按理来讲,应该是你臣服于他才对。”商明玉抿嘴一笑。 可能是二阳了,头疼发烧加一直咳嗽,这章实在是写的不顺拧巴,字数少了些,大伙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