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少年郎要谨言慎行 第1章少年郎要谨言慎行 陈二狗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又呆滞,傻傻的望着房不了话,走不得路,只能躺在地上用茫然好奇的眼神观察周围。 而村长家的陈从方却因生活条件比较好,身躯壮实的跟头小牛犊子似的,底子厚实,一睁眼就能起身说话。 只是这厮是个狂妄的,一张口就是: “卧槽!老子居然没有死!哈哈哈!没想到我余啸风还能重活一世!···”然后就是一连串在许多在村民们听来十分难懂的疯言疯语。 等到“陈从方”或者说余啸风这厮自言自语够了,又对因着他发疯而抓着他手腕的村长喝问:“老头儿!把你的爪子给老子拿开!我且问你,现如今是哪朝哪代,谁家皇帝在位?” 这家伙浑然没有注意到村长那张变成酱色的老脸,或者应该说这位穿越者看到了,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暴怒中的村长大人(这里是父亲的意思)狠狠的抽了自家“发癔症”的傻小子一巴掌,怒喝道:“小瘪犊子!说什么胡话呢!老子是你爹!” 问题是,这位与陈二狗一起出道的家伙竟是个吃不得亏的主儿,他猛然挨了这么一巴掌,脑瓜子一懵就下意识的还手了,狠狠的反抽了村长陈有福一巴掌。 同时嘴里还叫嚣道:“特么老梆子敢打我!老子亲娘都没动过老子一根手指头!伱特么算老几!敢说是我爹?今儿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谁的爹!” 你说这不是作死吗?! 不孝忤逆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真正十恶不赦的大罪! 在场的所有旁观者都一致认为,村长家的三小子被邪崇上身了,以前的陈从方可是有名的孝子贤孙。 于是一群人上去就把陈从方摁住了,任凭他极力叫骂也不理会。 没多久,村里有名的神婆蔡老妪被叫到了现场。 蔡老妪是十里八乡专管驱邪礼丧的高人,做事极有排场。 她命四五个尚是童子身的棒小伙子将“陈从方”摁在地上,先是挖来淤泥糊了他的眼睛,接着又用破碗舀了金汁往那厮的嘴里灌,之后又是香灰、童子尿、村长家看门护院的黑狗贡献的黑狗血、五十老妪提供的罕见天葵血,但凡驱邪之物一样一样的往陈从方身上招呼。 那个惨吆! 村里的其他人倒是看热闹看得兴高采烈,唯独刚刚坐起来的陈二狗眼角直抽抽。 最后折腾了大半天,帮忙的人累了个半死,神婆蔡老妪终于用尽了手段,她示意那些帮忙的小伙子们放开陈从方,并声称已经驱邪成功。 确实,哪怕重新得了自由,“陈从方”此时却已变得老实极了,他不再大喊大叫,也不再拼命挣扎,只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浑身的恶臭污秽,双眼空洞的望着天空,活像个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不管是帮忙的人,还是看热闹的人都对这场驱邪大戏十分满意,除了陈二狗。 村民们们兴奋的相互谈论着这场闹剧,包括那些陈二狗从前的小伙伴们也是如此,他们争辩着刚才到底哪种猎奇的驱邪方法最能治邪崇。 只是说着说着,这些王八蛋却总是用隐晦的眼神瞥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二狗。 不知何时,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他们神色狂热的看着陈二狗,仿佛在瞧一个难得的稀世珍宝一般。 陈二狗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尤其是当神婆蔡老妪走到他身前,用近乎冰冷的眼仁儿审视他的时候,那是一种屠夫看猪羊一般生杀予夺的眼神。 陈二狗非常熟悉这种眼神,那些屠宰场的大把式杀牲口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包括陈二狗前世自己曾经也是这般看牛羊猪狗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应对不好,小伙伴儿陈从方刚才所经历的流程,他恐怕也一样逃不掉。 陈二狗真的很害怕,他不怕死,却怕这般被人羞辱,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神婆蔡老妪似乎很满意陈二狗眼中的恐惧之色,她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板牙,关键是这蔡神婆刚才捯饬陈从方,身上沾染了很多污物,臭气熏人的很。 陈二狗闻了直犯恶心,他拼命的忍耐,却终究抵不过生理上的反应,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时候陈二狗连死的心思都有了,沃特么这蔡神婆还不得整死爷们儿啊!? 谁想这老妪却干巴巴的狞笑道:“二狗啊,你这鳖孙倒是好命,邪崇居然还没来得及上你的身。要你的身子骨儿再强一点儿,怕是得比村长家的三小儿还要惨十倍!唔,嗱!喝上一碗舒心利肺汤,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完蔡老妪让人舀了一碗水来,端水的那厮用得碗,居然是刚才给陈从方灌金汁的破碗,也不知道涮没涮,就这么脏兮兮的捧了过来。 陈二狗狠狠的瞪着了那个该死的小子一眼,对方却笑嘻嘻的浑然不觉,只是大喊着:“七奶哎!水来了哩!” 蔡神婆接过破碗,又抓了一把香灰洒在里面,用她漆黑干瘦的手指头在里面搅了几搅,然后她貌似不经意的嘬了一下那根手指,却是看得陈二狗恶心至极。 蔡神婆将破碗递到陈二狗眼前,幽然说道:“张嘴!把它喝光!” 陈二狗真的不想喝这脏不拉几的玩意儿,可看看神婆那冷厉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些狂热如疯的村民,他却是知道自己并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把眼睛一闭,接过破碗咬牙一口灌了下去。 这一口“舒心利肺汤”灌下去可不得了,陈二狗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刀绞一般,翻江倒海的开始闹腾。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呕吐起来,大团大团的污物如被人撅了巢穴的兔子一般源源不绝的往外喷洒,落在地上却变成无数扭曲的血肉怪物,小的似多触须的蟑螂,大的如满身眼珠子的老鼠,它们尖叫着试图往四下里逃窜。 只可惜蔡神婆却早已备好了手段,她用带着烟火气的白灰在周围画了一个圈子,那些扭曲的东西却不能越过圈子半步,只能在圈内绝望的扭曲挣扎。 陈二狗从没想过自己能吐出这么多东西,他甚至认为吐出的就是自家的血肉,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轻了几十斤,浑身轻飘飘的若浮藤一般虚弱。 虚弱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他的眼睛不知怎了竟好似蒙了一层雾气,影影绰绰的看到周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存在,一闪一闪的在四周徘徊。 虽然看不清它们的模样,但陈二狗却不知怎的就知道,这些古怪的东西正在窥视,窥视的目标却是那一直躺在地上心丧若死的陈从方。 别问陈二狗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仿若冥冥中有人把那讯息塞进了他的脑海里了一般。 却说这陈二狗不知吐了多久,吐的嗓子都火辣辣的疼。最后终于吐完了,他只感觉整个人变得无比的轻灵通透,就像一个人浑浑噩噩了一辈子,临了突然活明白了一样。 蔡神婆一边用农夫看即将丰收的庄稼的眼神看着满地乱窜的扭曲怪物,一边对停止了呕吐的陈二狗说道:“二狗啊!你这算是开了天门啦。 记住喽!开天门可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你要学会隐藏自己,不要把名号随便的往外说。” 说着老妪指了指不远处的陈从方,继续说道:“少年郎要谨言慎行,莫学三驴儿那蠢蛋,狂妄多言,活生生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三驴儿就是陈从方的小名儿,不过这厮是个傲慢的,同辈中谁敢喊他小名儿他就揍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章 天命之子? 第2章天命之子? 陈二狗此刻只觉得蔡老妪那张丑脸是如此的亲切,他低眉顺眼的低声道:“晓得了,七奶欸!” 不想这蔡神婆却怒道:“你这狗崽子乱叫我什么?!” 旁边有小子嘻嘻哈哈的叫嚷道:“二狗叔,七奶是俺们喊的,你得喊七伯娘才对!” 陈二狗闻言连忙自打一巴掌,然后一脸赔笑的说道:“哎呀七伯娘,看恁把俺吓糊涂了!俺都跟着他们叫顺了口儿了哩!” 便宜七伯娘蔡神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指着周围说道:“看到周围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吗,尽量躲着点儿,实在躲不过就拿柳条鞭狠狠的抽它们!记得有空多读读书,最好是读一些城里的文曲星大老爷们爱看的那一种。” 陈二狗听得连连点头应声,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不怪陈二狗恭顺,因为他在蔡神婆身上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那是来自迷雾深处更恐怖的怪物,却被蔡神婆死死的压制束缚在她拄着的根雕藜杖里,那恐怖的怪物除了无能的哀嚎,甚至无法挣扎一下。 而那拐杖也给了陈二狗沉重的压力,仿佛一靠近它,自己就将要窒息一般。 再说这陈二狗吐出的满地污秽怪物,不知蔡神婆往它们中间撒了什么东西,这些扭曲怪物便开始相互撕咬吞噬,当然这是陈二狗眼中所看到的场景。 在普通的村民们看来,那些满地蠕动的污秽之物却相互融合成了一团血肉胞,一般人们常称其为太岁。 蔡神婆拍了拍那颤巍巍的太岁肉团,不由欢喜道:“好一朵上等品质的肉灵芝!却是老妇平生仅见!” 她笑嘻嘻的对陈二狗道:“二狗啊!你这崽子却是个有福相的!得亏给七伯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啊!宗福啊,二狗这身子骨虚的很,找几个小子把他抬回家去,顺便给他炖一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陈宗福正是本地的村长,也就是陈从方他爹。 村长陈宗福一边招呼几个后生去抬陈二狗,一边颇有不甘的向蔡神婆问道:“七婶啊!从方这孩子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 蔡神婆目光冰冷的瞪了村长一眼,说道:“还能怎么办,抬到土地庙里关一晚上,看他能不能挺过来,挺不过来的话照规矩处置便是!难道伱想徇私不成?!” 村长连连摆手道:“七婶,俺怎敢有此妄念!只是二狗那惫懒货都能撑住,怎地俺家三小儿就没了下场嗱!” 蔡神婆冷笑道:“这还不都是你自己作的,怪的了谁!都是小门小户的贱命泥娃子,却偏偏要学高门大户的宗子起什么正名字号,他那狗尾巴草一般的命格担得起吗?!就算城里那些有宏学儒士坐镇的朱门贵府,也只敢在孩子成年束发前取个名儿。” 末了蔡神婆幽幽道:“说起来二狗还是被你家三驴儿给连累了!对于他家来说,开天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陈二狗当然听不到蔡神婆与村长之间的对话,他被几个棒小伙子给抬回了家里,于是就有了开头儿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发呆的场景。 不过陈二狗的发呆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门口闯进了一个手里抓着一只鸡的农妇,这个农妇大约四十多岁,但只看那憔悴的面相,说她有五六十岁肯定也不会有人会有意见。 陈二狗的穿越重生并没有得到丝毫原主人的记忆,故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农妇到底是谁,只是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没等陈二狗开口说话,这个抓着老母鸡的农妇便怒气冲冲的冲到他身前,而陈二狗甚至来不及思索,他的躯体便熟练的令人心疼的自动抱头缩脑。 然后只听的“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声音,农妇居然直接甩给了陈二狗三个大逼兜子,他只觉得挨巴掌的地方火辣辣的一片,生疼生疼的,脑瓜子更是嗡嗡的一阵懵逼。 没等陈二狗从突然挨打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农妇就已经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破口大骂起来:“二狗你个驴攮的!谁教恁去寡妇潭做耍子的···” 这老妇却是对着二狗一顿好骂,按道理二狗本来应该羞怒交加的,不想他心中不知为何却生气不起来,只是傻呆呆的在那里憨笑。 农妇骂了几句,低头一看二狗的蠢样子,却是忍不住又在他脑门上抽了一巴掌,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看看你个鸟样儿!发甚癔症!呆头傻脑的混没有一点机灵劲儿!赶紧给老娘睡觉去!等你睡醒了喝碗鸡汤补补身子!造孽啊!老娘生你坐月子的时候都没能落到一口鸡汤喝过!” 原来这妇人正是陈二狗的老娘,脾气看起来虽然有些暴躁,但对陈二狗的母爱绝不缺少分毫。 陈二狗虽然心中颇有些忐忑和惶恐,但是一番波折着实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故而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二狗被一片噪杂吵闹声唤醒,他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扭曲的近乎噩梦般的面孔。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啊? 消瘦而又干枯的面皮上覆盖着斑驳的鱼鳞状角质突起,一双眼睛一个大如杯口,眼仁儿是蛇瞳般的竖瞳,透着冰冷无情的味道;另一只眼睛却小若酒盅,却如鹰眼一般锐利如刀锋,寒芒四溢。 眼睛往下是有着角质喙一般突起的鼻子,鼻孔往外喷洒着恶臭般的气息,再往下就是裸——露着细密尖牙的牙床,一条鸡舌一般的舌头不时伸缩,隐约可以看到在那舌尖上长着许多绿豆般大小的小眼珠儿。 哪怕这张脸已经明显异变成了怪物形状,但二狗依然觉得很是熟悉,这不就是与他一同溺水被救上来的陈从方吗? 或者应该称他为余啸风,一个明显没什么脑子的穿越者。 这个可怜的家伙不知为何异变成了怪物的模样,它的身躯变得格外高大,背部佝偻着如同驼背罗锅一般。 它用鸡爪子一般的手掌抓着陈二狗,将他从床上提起来,大小眼睛仿佛各自独立一般,一只鹰眼恶毒的盯着他,同时另一只蛇瞳还盯着他处。 二狗顺着蛇瞳目光的方向望去,却见自家老娘正倒伏在院子边缘,院外却是一群张惶失措的村民,各自握着刀斧锄头,却无一人敢进院子。 这余啸风所化的怪物注意到二狗醒来,顿时发出“哒哒哒”的笑声,那声音仿若正在护食的老母鸡一般。 怪物尖笑着逼问道:“告诉我,我的同类,你的真名叫什么?” 陈二狗忽然很想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那个来自前世的名字,只是不知怎的,那名字到了嘴边就是吐不出口。 故而陈二狗只能沉默以对。 这怪物并不是个有耐性的,它开始慢慢的收缩抓握陈二狗的爪子,巨大的力量如蟒蛇绞缠一般勒的他喘不过气来,浑身的骨头咔咔欲碎,剧痛难当。 陈二狗禁不住发出沙哑的惨叫声,他的嗓子早先因为过度剧烈的呕吐受到了些损伤。 怪物怒视着他大叫道:“说出你的真名!渣滓!你这个狗屎一般的小人!看看你这弱小无力的肉躯,再看看我这精钢铁骨一般的神圣之躯,我甚至只需要轻轻一握,就能把你捏成肉泥。 难道你不想像我一样强大吗?你这个废物一般的爬虫,穿越者之耻!来吧!像我一样拥抱真理,献身混沌! 你只需要说出你的真名。 来吧!二狗!我最好的伙伴,你甚至为了救我而死,现在轮到我来回报你了! 快说出你的真名!你这个白痴!垃圾!” 二狗一边挣扎一边艰难的说道:“从方,放过我吧!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名,我就叫二狗啊!” 怪物面上露出讥笑之色,它貌似迷醉的吸了一下鼻子,道:“二狗,你骗不了我,你这个偷取了天尊神力的窃贼!看看你身上弥漫的灵能吧,我甚至在三百里外就能闻到你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味道,如此的美味诱人! 来吧,说出你的真名,然后让我们融为一体。 你应该知道真名是什么,就像我不叫陈从方,我是余啸风,曾经是。你知道余啸风吗?一个出身高贵富豪之家,家里有钱有势,一辈子享受了多少风光,临了却落得个妻离子散,最终锒铛入狱的蠢货。” 说到这里怪物忽然神色变得极为挣扎,貌似痛苦的尖叫道:“不!我可是余啸风啊!说什么狗屁正义,不过是一群争权夺利的鬣狗排除异己!这不应该是我的结局才对!怪物!离我远点!怪物!那怪物···它吃了我!它···现在就是我···啊。” 说到这里,怪物忽然变得格外狂躁起来,忿然怒吼道:“那该死的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甚至给了我无以伦比的机缘···可是只隔了一晚上她又抛弃了我!只因我无意之中说出了自己的真名!我不服!! 为什么! 我可是天命之子啊!我好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章 十世轮回章 第3章十世轮回章 怪物抓着二狗,嫉恨交加的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没事,二狗!我的好兄弟二狗!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伱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提醒我不可以说出真名! 现在,说出你的真名!让我吃了你!二狗!这是你欠我的!” 陈二狗此刻已然明白,原来这陈从方或者说余啸风昨日从水里被救上来后,因为犯二说出了自己的真正名字,然后被眼前的这个怪物给吞吃了! 现在这厮又想吃了自己,不过却需要他说出自己的真名,然后这怪物才能下口。 这也就意味着,陈二狗前世的名字乃是他真正的弱点和保护,傻子才特么的往外说呢。 怪物很想狠狠的折磨二狗一番好让他屈服,只是陈二狗实在太虚弱了,它担心自己稍微下手重一点,这个美味可口的灵魂就有可能从手心里溜走。 这怪物稍微沉吟了一下,却忽然用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鹰眼眼珠生生给抠了下来,血淋淋的送到二狗眼前,然后用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道:“二狗叔,我的兄弟,看到这件好宝贝了吗?它是我穿越重生所带来的金手指,一件无以伦比的神物,只要你肯说出自己的真名,这件宝贝就是你的了。” 或许这个来自怪物的血淋淋的眼珠子是个什么宝贝,可惜相比于自己的小命,陈二狗觉得自己还是拒绝的好。 怪物或许是瞧出了他的心思,直接用爪子捏烂眼珠,却是从中显现出一面暗金色的折页。 二狗定睛一看,但见那折页上却显现出清晰的血色字迹。 十世轮回章 类型:神话奇物 分支:血脉篇 主特性:十世轮回(血脉) 次等特性:天赋攫取 绝对限制: 这宝物是如此的令人着迷,二狗一见就难以拔开双眼,就好像猫闻了鱼腥儿,狗见了骨头,纵然是第一次见也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怪物在耳边细细的蛊惑道:“看到这个了吗?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获得十次轮回的机会,而且每轮回一次都会变得更加强大。来吧!说出你的真名,这宝物就是你的了!我的二狗叔。” 陈二狗艰难的探出自己的手臂,似是要碰触那暗金折页,而怪物则露出了阴谋得逞似的邪恶笑容。 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院中,她举着木雕黎杖对着怪物大声喝道:“恭请天尊诛邪!邪魔退散——” 一道无形的能量笼罩住了怪物和陈二狗,将他们瞬间凝固起来。 怪物却露出讥讽的笑容,对那身影说道:“愚蠢的凡人!你居然妄图用天尊的力量对抗天尊的仆从,你这是在搞笑吗?” 那身影赫然是蔡神婆,只见她咧嘴说道:“邪魔!我当然知道天尊之力奈何不得你,我要对付的也不是你,你的对手另有其人!” 蔡神婆话音未落,怪物头道:“你这做长辈的怎能这么冤枉人欸!你刚才也都搜了俺全身上下,似俺这般虚弱,连起身都难以成行,如何藏得东西!” 老汉闻言却是稍稍有些羞恼,冷笑道:“就算你这厮说的可怜,却也休想瞒老汉。不管你藏没藏东西,至少你这狗崽子可比这个驴孙子聪明多了。” 这老汉说着踢了一脚那怪物遗留下来的唯一头骨,有点嫌弃的拾起来,然后又捡起插在地上的朴刀,老家伙正是用这玩意儿砍了怪物的脑壳儿。 老汉颠着扭曲的头骨,对二狗说道:“二狗啊!此间祸事已了,你且好生歇息着。以后有空可来土地庙找老汉。” 二狗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坐在地上看了看院外,却又问道:“俺娘怎么样了?” 老汉道:“你娘没事儿,只是被那畜生推了一跤,摔闭气了。小子!记得以后来土地庙找我!敢不来的话仔细你的皮!” 说完这老汉便拾步出了屋子,走到蔡神婆跟前,与她验看了怪物的头骨,低声道:“陈从方那驴孙子果然没撑住,他的魔宝也没能真正显现出来,看来这厮也是个没命格的,可惜了哩!” 蔡神婆刚吐了一口血,神色有点恹恹的,她眯眼说道:“唔,我倒是没想到二狗这厮居然觉醒了神霄雷法,简直就是一切邪魔的克星。只可惜这孩子的身子骨儿有点弱,不过倒也不算亏,好歹咱们以后也算是多了个帮手。” 这对老东西又相互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仆倒在墙角的二狗老娘唤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在他们出门时,二狗在背后喊了一句:“七伯呐!你踹漏了俺家的屋顶,啥时候给俺修好啊?!” 这话却是让两个老家伙的步伐颇有些踉跄,居然十分没有担当的跑掉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章 捡来的金手指 第4章捡来的金手指 虽然那邪魔怪物的出现颇有些惊险,但是村民们的日子还得照常过,哪怕痛失爱子的村长陈宗福也没能多说什么,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家儿子仅剩的那颗扭曲的头骨的时候,所谓的心疼立刻变成了庆幸。 昨天他要是把三驴儿带回家,说不得他这一家子老老小小都要被邪魔给吃干抹净了哩。 好在这回是陈二狗那个同辈的倒霉后生:每一个执掌轮回章书者,共可轮回十次,十次圆满后,轮回章书永久解除绑定,重新选择新的执掌者。 也就是说,一个人但凡用尽了【十世轮回章】的十次轮回之后,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子孙后代,只要有血缘关系判定的人都永远也不会再得到这件神物的青睐。 【十世轮回章】第二页则是次等特性【天赋攫取】的解释。 天赋攫取——亲手杀死一个强大的生物,通过特殊的献祭仪式可以从这个生物身上攫取一个天赋加持己身。 注释:每一次轮回前,【十世轮回章】的执掌者最多只能进行两次献祭,第三次献祭必然会入魔腐化。不过献祭所获得的天赋,会留存在献祭者的血脉中传承给下一代。 举个例子,若是陈二狗杀死了一个强大对手,通过献祭仪式攫取了【横推八马】之天赋,那么陈二狗在得到【横推八马】之力的同时,这项天赋也会在他以后所生的孩子体内传承。 当陈二狗未来在子嗣后代中重生时,他就会重新继承那些传承于血脉中的天赋。 不过,如果陈二狗在获得此天赋之前有孩子出生,那么这个孩子及其后代分支却不会继承【横推八马】之天赋。 而陈二狗如果选择【立地复生】的方式轮回的话,那么他将会随机丢失一项身上已有的天赋。 【十世轮回章(血脉)】的次等特性【天赋攫取】还有一个永久生效的储存功能,可以储存两个最近攫取的天赋,如果接下来你攫取的新的天赋,则会立刻取代前番已有的天赋位置。 这个功能的对【十世轮回章】的执掌者来说算是有一定的好处,比如你最强的直系血裔绝了嗣,倒可以在支脉血裔当中重生时弥补一下天赋上的损失。 当然还有一个效果就是,这两个储存位上的天赋可以过继给下一个轮回章书的执掌者。 就像此刻陈二狗就得了一番好处。 这【十世轮回章(血脉)】里存储着的两项天赋分别是【熟能生巧】和【时来天地】。 【熟能生巧】自不必说,这是一个爆肝类的天赋,是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时来天地】则就比较有意思了,这是一种强运类的天赋,只要伱顺天应命,不故意作死,无论你干什么事都会很顺利,哪怕身处险境也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这一天赋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违抗大势,否则就会引发【运去英雄不自由】的恶兆。 显然这【时来天地】的天赋来自于另一位穿越者余啸风,如果不是那厮自曝真名,说不得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那可就真没有陈二狗什么事儿了。 好在同行作死,倒是让二狗肥了一波,捡了个大便宜。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章 乡间太保,岭上神射(一) 第5章乡间太保,岭上神射(一) 自陈从方魔变之事过后,陈家村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二狗在床板子上躺了半个多月,直躺的筋酸肉麻,浑身的不爽利,唯有曾经亏空的体力倒是恢复了些不少。 二狗也不是白白在床上躺着,他央求老娘去村长陈宗福家里借书,整个村子里唯二拥有这东西的,只有土地庙的蔡神婆和村长家里。 蔡神婆虽是嫁入陈家的媳妇,可一般没事儿的时候无人敢去串门儿,借东西也是一样。 村长家的据说是得自同宗本家贵人的赠予,整整一大箱子的书,逢年过节的这厮就会拿出来显摆,并照着给自家的孩子起名冠字。 只是这陈宗福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字只认识一箩筐,张冠李戴的很是闹了不少笑话儿,临了比着本家做官贵人府上的侄子“从善”之名字,给自家三子起名“从方”,如此方惹出此一番祸事来。 或许是感念二狗替村长一家的那般,这位七伯着实不是个好相与的,惹得兴起别说是人了,连猫狗都要打一顿狠的。 尤其是这厮都过了七十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却依然生龙活虎的能够一拳打死牛,特么打了人白打,杀人也没人敢管,至于这老不修要是调戏个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嗯,除了告到蔡神婆那里,谁人也没得奈何。 陈二狗自是不想挨揍,他连麻鞋也来不及穿,手中书卷也没得放下,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 待到七伯面前,二狗长稽在地,口中唱诺道:“哎呀!七伯恕罪则个!小侄在这里给您老人家见礼了!” 老家伙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恭顺有礼的晚辈,惊讶之下竟来不及发作,只是叉手怒道:“你这崽子既然能走路了,为何不上门拜见俺老汉?!” 二狗起了身,故作懊悔的说道:“小侄儿这身子堪堪將养利索,正准备备些礼品登门拜谢七伯,不想七伯竟等得不耐烦,却是侄儿的过错!七伯若不忿,便打俺一顿出出气便是。” 老家伙看二狗恭着脑袋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是闷着嗓子喝道:“你这狗崽子倒是个有道行的,说话文邹邹的让人生不起气来!老汉且问你,你都准备了什么礼品要登门谢俺?!老汉看看合不合心意,若是合意这便直接拎走。” “这个···”二狗这会儿真有点懵逼,他只是托辞随口一说,谁曾想这老东西居然红口白牙的直接讨问,他上哪儿给他验看礼品去啊! 只是若直接说未曾真正准备,且不说显得二狗过于虚伪,少不得还要讨一顿好打,故而陈二狗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度运转起来。 蓦然,他灵机一动,道:“七伯,你也知道俺手无缚鸡之力,心中虽有千般妙计想法,却总难以真个付诸行动。故而这礼品一事总要从长计议,俺已经央求老娘多番寻访,总之过不了几日便能一一备齐。” 老家伙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他两只铜铃牛眼猛然一瞪,却似金刚怒目一般,冷笑道:“你这狗崽子莫不是在哄老汉!” 二狗连连摇头道:“俺怎么敢糊弄七伯呢,须知您老人家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俺在上学了些易牙(古代的名厨)的本事,正想一展身手孝敬诸位长辈,只是苦无食材,难以实现筹划。” 老汉哼了一声,竖眉凝声道:“你这狗崽子言语里不尽不实,端的是狡猾。往常看你还算老实,不想短短几日不见,却惯会这般咬文嚼字,便是几十年的老秀才也不过如此。你这厮莫不是文气鬼上身了?!” 二狗却是给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七伯忒看不起人!俺自村长家里借了许多,这几日虽然卧床不起,却一直埋头苦读,从书中学了不少道理,说话做事自然与往日大不相同。” 老汉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淡然道:“算你小子说的在理,老汉且问你,你要备礼谢老汉,到底缺了甚食材?老汉看看能不能替你凑齐。” 二狗眼珠一转,故作欢喜道:“俺缺的多了,有带肉的羊肋,大块的牛脊肉或者鹿臀肉,十七八斤的红鲤鱼···还有米酒、酱酿(酱油)、醋、细盐、胡麻、胡麻油···” “等等!等等!你这厮莫不是在消遣老汉!谁家吃饭能用上这般奢遮的物什?!”老头闻听了二狗所言之物,顿时有些急躁起来。 须知二狗所提,除了米酒和醋比较常见,剩下的几乎都是乡间稀缺的稀罕之物。 带肉羊肋乃是一头羊身上的精华之所在,这年月能随便吃上带肉羊肋的人家,几乎无不是高门朱第之家。 牛脊肉更不用提,这年头耕牛乃是最珍贵的生产资料之一,仅次于土地这一根本之物,杀牛乃是明令禁止的大罪,就算是权势豪门之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吃牛肉,更别说要大块的牛脊肉了。 鹿肉倒是没有限制,只是想要搞到这东西需要足够高明的猎手。 有一句话叫做: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此言虽为映射争霸天下之局,但也从另一个方面反应了一个事实,猎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非真正出类拔萃的猎手难以有所收获。 再说十七八斤的红鲤鱼,这般体型的大鱼已经算是龙种之属,正所谓浅水难养真龙,需得到大江大河或者广大水泊中才能寻到。 这里要说明一下,不要拿某灯塔家的泛滥鲤鱼来做对比,那家伙满肚子的激素和重金属,纯属肥胖症患者。 真正纯天然的野生红鲤,一旦长到十几斤的水平,体态跟大海里的金枪鱼有些相类,绝对不负龙种之名。 至于酱酿、细盐、胡麻及胡麻油等物,皆不是普通的小门小户能用的起的奢侈之物。 七伯乃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物,自然知道想要凑得这些物什,对于一个乡间穷小子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二狗是真的无知者无畏,还是特么的故意晃点老汉。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章 乡间太保,岭上神射(二) 第6章乡间太保,岭上神射(二) 老汉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叫做陈同恶。 他目光冷厉的瞪着二狗,而二狗却也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不过这厮脸上挂着令人火大的笑意,唯目光清净而坚韧,云淡而风轻,着实让陈同恶在惊讶之余颇有些佩服。 须知陈同恶乃是战场上厮杀老了的悍将,眼神之凶厉堪比虎豹,就算一般暴虐的壮年汉子也不敢与他对视,偏偏陈二狗却能与陈同恶对视良久,由此可知这孩子当真非是凡俗之辈。 当然,到底是不是凡俗之辈陈二狗自己心里最清楚,此时他面上虽然不显,可心里却是虚的很,这老头子的眼神跟吃人的老虎似的,尤其是二狗的眼睛比较特异,他甚至透过某种雾气,看到这老家伙的气质显化。 那是一尊比山还要高大的巨人战士像,身披鱼鳞重甲,手持斩马大刀,腰胯画鹊宝弓和雕翎羽箭,端的是镇压一切不服。 陈二狗正是因为看到了这显化巨像,方才面对七伯的无声恫吓而面不改色,但他心里确实真虚,很怕这老家伙一个不高兴就恼羞成怒,那他可真要惨了。 好在陈同恶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他很快就收敛了眼神中的凶恶之气,稍微咳嗽了几嗓子,然后貌似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二狗,且与老汉说说,你这几日都是读的什么书?” 能够不被老汉瞪眼看,二狗着实松了一口气,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叉手交叠,正身答道:“小子自村长家借了几卷【礼记】,读了《少仪》篇、《乡饮酒义》篇、《射义》篇,更得宗福兄长赠送一卷【太平广记骁勇篇】手抄本,读来甚合心意,尚不知该如何报答他的恩德呢。” 陈同恶对【礼记】倒还没怎么在意,可听到【太平广记骁勇篇】,却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不由细问道:“那【太平广记骁勇篇】都载了哪几个人物?” 二狗答道:“止有马璘、白孝德、李嗣业、赵云、吕蒙、秦叔宝等共六位骁勇之将的传记。” 陈同恶道:“且拿来我看一眼!” 那手抄本正在二狗手中握着,他自得了此卷,简直爱不释手,每天都要至少读十遍方才罢休,且每读一次,皆有一种身临其境似的畅快淋漓之感。 此番陈同恶讨看手抄本,二狗自是不敢推拒,只双手奉上,口中却道:“七伯,且仔细些轻手轻脚翻看,莫要损毁了书页,小侄能有这么一本带字的书可不容易。” 陈同恶瞪了二狗一眼,劈手夺了书卷便直接翻开,却丝毫不在意二狗心疼的脸都抽抽了。 或许会有人疑惑这陈二狗身为穿越者,为何如此在意着紧这么一卷手抄本,无他,物以稀为贵罢了。 这乡间缺少娱乐消遣,且二狗身子骨尚有些虚,整日里聊赖无趣,便是一张带字的纸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礼记】那般古文典章也能读得进去,更别说似【太平广记骁勇篇】这种豪杰猛将的有趣小传了。 这陈同恶先是草草的翻看了一遍抄本,过后似是不曾满足,又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然后闭眼沉思的一阵,只等得二狗心焦难耐。 陈同恶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蕴含冷厉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对二狗说道:“小子,这书你以后少看。与你没什么好处!陈宗福那贼厮不当人子,却不知是否有意要害伱。” 二狗心中诧异,忙问道:“七伯,村长好意赠我书卷,却如何能害我,这话可从何说起呀?” 陈同恶叹了一口气道:“这抄本乃是族中最有本事的好汉陈贤举于京城大内御械营中抄录的太平秘典,身强力壮者读之,可强神固魄,增长胆气,进而得豪杰之益。可若是力弱体虚者读了,不仅不能有所进益,反而会败坏气血,虚旺神意,最终难逃神亏气败的横死之局。 你本就生来体弱,前番一场折腾更是伤了元气,如今再多读这玩意儿,寿命必然难以长久。” 二狗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手抄本惊问道:“七伯是说这东西会害我?” 陈同恶道:“非是这秘本害你,而是你体质不足,受不起它的锤炼,若是有一日你能补足先天之缺,自能借这书卷成就一番本事。” 二狗这才明白,这手抄本确是好宝贝,只是自家底蕴不足,有些承受不住。他见陈同恶同样对这书卷有些爱不释手,便趁机说道:“小子既然无福享受这宝物,留在手上也是无用。七伯若是喜欢翻看,尽可拿去便是。” 陈同恶叹了口气,却将手抄本重新塞给二狗,一脸惋惜的说道:“老汉若是年轻三十岁,纵是强取豪夺也要把它弄到手。只是如今老汉已然年老精枯,读之亦无益有害。 这玩意儿于我而言比刮骨钢刀还要可怕,你还是自己留着消受吧!” 此时二狗方才深信这七伯无有歹意,他却是收了抄本,自穿了麻鞋短衣与陈同恶说道:“七伯,小侄听老娘说您有一身的好本事,方圆三百里无人能敌,更不知射艺如何?” 陈同恶却忍不住显摆道:“老汉的刀枪之术倒还平常,唯有这弓马之能却要说道说道。你却不知,当年我如你这般年纪时,正逢京营禁军虎翼军中卒正王伦叛乱。 小子你可知这虎翼军的来历,老汉且说与你知晓···” 二狗确实不知虎翼军的威势,听得陈同恶一说,方才知晓。 虎翼军却是整个北宋朝廷最精锐的一支人马。 虎翼军初建于于宋太祖时,当时称为雄武弩手,个个骑马善射。 太宗时为北伐契丹,光复燕云十六州,在军中选壮勇者为“上铁林”,其次是“下铁林”,尔后又几经扩编。比如又从军中选拔出擅长水战者,组建为上虎翼;后又收纳江、准水兵加入虎翼军中,为水军虎翼。 后来虎翼军改名神卫军,独留一支骑军仍保留“虎翼军”旗号,而陈同恶所说的虎翼军正是这支虎翼骑军。 这支虎翼骑军乃是北宋朝廷仿照西北少数民族骑兵建立的作战部队,对标的乃是辽国最精锐的骑兵部队——铁林军,而与之等同编制和地位的另一支部队在西夏被称作铁鹞子。 所以虎翼军才有上铁林与下铁林之分。 上铁林者,可与辽国真正铁林军正面搦战而不落下风,下铁林者则稍次之。 实际上这里有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盲点。 虎翼骑军、铁林军、铁鹞子,三支骑军的定位基本相同,都属于重装骑兵,人与马都披重甲,让刀枪难入,使弓箭不透。 由于北宋失去了前朝在北方的养马地,导致虎翼军的战马素质全面落后于辽国铁林军以及后来的西夏铁鹞子。 而虎翼上铁林能够与铁林军并驾齐驱,靠的就是用军士们更强悍的勇武来弥补坐骑方面的劣势。而虎翼下铁林就将士们的战力而言其实也不弱于铁林军的辽人,怎奈战马不济事,终究在综合战力上稍逊一筹。 若是在不需要考虑战马优劣的战场上,虎翼骑兵甚至能把铁林军和铁鹞子的屎都给打出来。但若是需要骑兵机动作战的时候,虎翼骑军在两个对手面前就变成了瘸腿部队。 而骑兵作战靠的就是机动优势,即便是重装骑兵也是如此。 话说回陈同恶这边。 北宋仁宗年间,沂州发生大地震,原虎翼军中的兵卒王伦,在沂州趁机起兵作乱。 这王伦自号黄衣天王,率领数百军士转战数千里,一路杀人放火,肆意横行,所向披靡。更穿州入县,如入无人之境。 时兼任青、淄、潍等州安抚使(合称京东安抚使)的陈执中于乡间招募壮勇,派遣巡检傅永吉统兵追缴王伦,不过月余便于和州采石矶击败并围杀王伦部队,以张炬、陈贤举为首的十三名乡勇合力斩杀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的【黄衣天王】王伦。 “···那黄衣天王之勇力堪称天下之最,唯老汉平生仅见,俺那族叔陈贤举也是不世出的豪雄之士,单打独斗竟挡不住那厮三十合,历阳张矩更强一些,与王伦相斗五十合便也不敌。 那时俺可谓初生之牛犊不畏虎,匹马张弓便一箭射中他坐骑的马眼,如此我等方才有了杀他的机会。” 这陈同恶本想夸耀一下自己的弓马之能,谁曾想一说起那围杀【黄衣天王】王伦之战便满怀唏嘘。 只因当初绞杀王伦本人的其实并不是只有十三个人。 仅仅陈家村就出了十几个很能打的族人参战,历阳张矩也有一批同乡参与了围杀,还有其他几个头领也各有一批亲随,最后却只有十三个幸运儿活了下来,其他大小几十口都丧命在了王伦的无敌铁枪之下。 陈同恶叹然道:“老汉生平第一场恶战便是此战,之后再与辽人、西夏蛮子交锋,便只感觉那些所谓的凶悍异族不过如此。 黄衣天王啊!可惜了!” 陈同恶到底是阅历颇多,很快就收拾了情怀,转而说了一些征战交趾、西夏的战绩和趣事,虽然老汉的口才比较一般,但二狗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章 帝国的阴影 第7章帝国的阴影 老汉陈同恶此番却是将过往的丰功伟绩说了个痛快,陈二狗也听了个心满意足,当然并不是说这老军汉说的多么动听,而是陈二狗对当前他所处的时代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此番约莫是在北宋末年时代,大宋改革家王安石的变法基本上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而后来在五国城跳舞的著名书法家尚未登基,如今的官家就应该是那位短命雄主宋哲宗了。 这位哲宗皇帝可不简单,十岁登基,十八岁亲政,于二十五岁时英年早逝。别看他主政时间只有七年,这位皇帝却在短短七年时间里,便把因为变法废立而陷入混乱的大宋重新梳理成了一个蒸蒸日上的强悍帝国。 尤其是在军事上,这一时期的宋军打得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夏惶惶不可终日,更扩土开疆收取河湟之地。 就这一点来说除了开国的宋太祖,其他北宋的皇帝在哲宗面前就是彻彻底底的鶸鸡。 顺便说一句,哲宗组建的那支攻取河湟之地,两次大败西夏举国之兵的大宋精锐,却是自车神赵匡义于高粱河即兴飙车,葬送了北宋开国的战略机动军团主力之后,大宋王朝重新组建起来的第二支战略军团。 后来这支战略精锐因当权者的处置不当,便很快衰弱蜕变成为了地域性的半军阀武装,也就是所谓的“西军”。 可以说,如果这位哲宗不英年早逝的话,历史上的北宋绝对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想想这么一位英明果决堪比唐太宗李世民的帝王,配上宗泽、张叔夜、南宋中兴四将(岳飞、韩世忠、刘琦、张俊)等一干名臣猛将,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而这个位面的哲宗皇帝,此刻正躺在东京汴梁城的那座皇宫里的龙床上咳血,即便这样他依然坚持着将积攒的政务有条不紊的处置妥当,从而带动大宋帝国向着正确的道路缓缓迈进。 他不知道自己这颗帝国的残破心脏还能跳动多久,他只希望当下一任皇帝登基时,所接手的遗产能够更加丰厚一些。 这个可怜的男人永远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任接班人到底有多么败家。 就在这位虚弱的皇帝又一次吐血之时,一个被袍服笼罩全身的身影自暗处浮现,用充满诱惑性的语言低声说道:“官家,您应当知道,我主清宝天尊有大神通!大伟力!大造化!为了您心心念念的大宋社稷,恳请官家供奉天尊,小道保证您的宿疾定当不药而愈。” 哲宗叹了口气道:“许道长,莫要再说了。若是你师陈太虚还活着,必然不会说出这等蒙昧之语!且退下吧!” 道人呐呐无言,讪讪而退。 待得出了宫殿,这道人来到一处偏殿中,一个早已等待多时的身影沉声问道:“许师兄,那官家可曾听劝?” 许道人摇摇头道:“官家心如铁石,非言辞所能动摇也!” 那第二个道人却笑道:“无妨!这赵官家看似不畏死,某家却不信等到他油尽灯枯之际,还能继续坚持,须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许道人有点底气不足的问道:“若是官家至死都不肯松口呢?” 那道人更笑道:“不松口又如何?大不了我们换一位官家劝导便是。相信总有一位愿意聆听天尊之教诲的官家存在的。唔,你觉得那位端王如何?” 许道人道:“端王文采风流,天赋卓绝,堪比南唐李后主,只是他性情轻佻,多才少志,好贪无度,终究难成大器。” 那道人大笑道:“如此岂不是正合我等心意。许师兄,这才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有道明主’啊!” ······ 陈二狗自是不知发生在东京汴梁城阴影中的对话,此刻他正在央求陈同恶道: “小子已有大半个月未曾出门,早已憋闷的厉害。今日倒借了七伯的威势,出门游耍一番,还望七伯予以成全才是。” 陈同恶却是感觉好气又好笑,当然还是笑意居多,他一辈子杀伐果断,何曾如这般被一个狡黠惫懒的小子拿话儿套。 自解甲归乡以来,陈同恶满身的煞气,却是让村里的孩子都难以亲近,这让陈同恶躲得清静之余,却也不免有些孤独萧索。 陈二狗的小儿作态,却是给了陈同恶非同一般的感受,他佯怒般的拍打了一下二狗的后脑勺,往日足以生撕虎豹的战士铁掌,却如拂柳过溪一般,竟没有让二狗感受到任何疼痛。 陈二狗却也实实在在的受了这一拍击,而未有任何躲闪,他的灵能感知告诉他,七伯并没有任何生气或不耐烦,也丝毫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说到灵能,其实陈二狗本不想起这个名字的,但相比所谓的法力、内力、异能、魔力之类的名称,还是心灵之能量最为恰当。 这玩意儿非常特别,它并不依赖于物质或者能量的限制,而取决于陈二狗的意志和想象力。 经过简单的实验,二狗确信灵能的能量来源于他周围环绕的那层模糊的雾气,他感觉如果自己愿意,他可以用灵能做到任何事情,包括制造毁灭性的冲击伤害,治疗伤患乃至虚空造物——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对想要制造的存在足够了解。 当然随意使用灵能也并不是没有害处,每当二狗抽吸周围的灵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开始发光,然后就开始吸引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扭曲虚影的窥视。 那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容易害羞的人,却一丝不挂的走在人流湍急的繁华街道上一样。 没有人会喜欢那种感觉,那真的很令人难以忍受,显然也很危险。 像这种需要借助灵能的消耗才能完成的奇迹,陈二狗自然会尽可能的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不过却也有一些灵能的简单应用还是比较安全的,比如感知他人的情绪,感知周围的生命等等。 当然如果进行大范围的情绪或生命感知同样很危险,也很令人感到不安。 陈二狗的小作弊行为,让他在与七伯陈同恶的交流过程中占据了一些先机。就像现在这般,陈同恶竟出乎常人意料的答应带着二狗出去作耍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陈同恶需要回家准备一些出行的工具,而陈二狗也开始为自己打点出游需要的东西。 二狗准备的东西很简单,一点调味品如粗盐,一卷拇指粗的绳子,一把短柄柴刀,不需要火种,二狗自己就能用灵能点火,制造一朵烛焰般大小的火苗还是比较安全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章 将门子弟论 第8章将门子弟论 当陈二狗出门见到七伯时,却被他的一身打扮给吓了一跳。 我们特么的是出去游玩,而不是打仗! 二狗很想就这么对着老东西陈同恶大吼一声。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这陈同恶的打扮着实过分。 只见他头戴凤翅紫铜盔,脚蹬镶铁朝天靴,身披青黑色精铁瘊子甲,那瘊子甲每一片甲叶几乎都打磨的光滑如镜。 陈同恶还十分风骚的在颈项系一领大红翻边绣黑虎披风,腰间四指宽的犀皮束带,筘着一面护脐虎头釦。 那犀皮束带的两侧和后方各有一些挂扣,上面分别悬着短刀、手斧、牛皮索(大宋军中精锐用来捆绑俘虏的标配),两壶狼牙箭,还有一杆长不足三尺,鸭蛋粗细的多棱熟铜锏。 除此之外,陈同恶手中还提着一张几乎等肩高的巨弓,弓身宛如月牙,表面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何等质地,但哪怕不懂行的人瞧了,也知道这是件了不得的凶物。 陈同恶从身后掏来一张二尺短弓,递给二狗,道:“狗崽子,你体弱力微,开不得硬弓,且先拿这软弓用着,待得日后膂力增添,可再换强弓不迟。” 二狗有些为难的接过短弓,回道:“七伯,小侄不通射术,如何用得此物?” 陈同恶瞪眼道:“不懂射术,难道还不会学?!你这小子莫要偷奸耍滑不知珍惜,须知引弓射法乃是我等乡间草民于军中立身的根本,你算是走运能有老汉手把手的开蒙启悟,只需三年便能尽得奥妙。 一般无根无底的乡民,纵然有神射之才,若无人指点,非有十年苦熬方有得(射)术之可能。” 二狗故作无赖似的窃笑道:“七伯,小侄身体瘦弱,如何入的了军伍?恐那募兵的差官看不上俺哩。” 陈同恶冷笑道:“禁军选不得伱,难道厢军还选不得?!当今官家锐意开边,武略之盛堪称历代之最,日后少不得还要大开兵役,征召天下强勇。 那厢军连一般流民乞丐都一概滥收,更何况你这家世清白的良家子。若是武艺再能强一些,入了军营便有官儿做。 你父兄前番被那本家大官人招募入伍,他家还有一个有为的小官人未曾出仕,待他日后生发,你也是逃不掉被征召的下场。 老汉知你这狗崽子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若想日后不被人看低,箭术便是你的立身的根本。” 二狗此时方才知道这位七伯的善意之重,他有些奇怪的问道:“七伯,士卒于军伍之中立身的根本不是刀枪厮杀之术吗?为何您独重箭术?” 陈同恶叹了口气道:“还能为什么,单凭刀枪拼杀,只你我这等贫贱小民永远也出不得头,只合当填壕的污泥烂肉。那是将门世家子弟用来建功立业的凭依,他们的立家之术。” 二狗心中有所领悟,口中却道:“俺却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陈同恶道:“老汉且拿你为例。你家在村中也算中等,平日里不过吃些粟米粥和野菜团子,也就能勉强混个肚儿饱。如此纵然你父兄三人有一副好骨架,却筋骨不开,气力不长,终也难成大器。 而那陈宗福家可算积谷之家,家有闲余可养鸡鸭牛羊,少顷便有肉食补充,虽他家孩儿资质平庸,却能筋骨生发,有一把子蛮力。那三驴儿若是不死,一旦从军岂不比你更有优势?!” 二狗听到这里却是有些茫然,其实他并无真正陈二狗的过往记忆,自然不知那陈从方往日的威风。不过二狗却想起老娘曾说起那陈从方的霸道,言说一般三五个同龄小子都斗他不过,村中的许多成年壮汉也须让其一头。 如此二狗便有些敷衍的点头称是。 陈同恶人老成精,自是能看出这狗崽子的心思,他也不以为意,只继续说道:“你当那三驴儿是个人物么?狗屁!老汉似你等这般年纪的时候,单臂就能扳倒老牛,三五十个三驴儿也当不得老汉的三拳两脚!那时族中只有一个陈贤举因为有些传承,故而能压老汉一头。” 二狗凑趣儿似的捧哏道:“那是!以七伯的天赋才情,若能有个好机缘,岂会被那陈贤举压一头!” 不想陈同恶却有些羞恼的说道:“休得胡说!那陈贤举的天赋倒也不弱于我,甚至比老汉还要强一些。他比老汉长一辈,年龄稍微也大一些,可力挽奔马,倒拽二牛,堪比三国汉末虎侯。因他曾得一老军传授刀枪之术,使得一手好刀法,故有‘赛许褚’之雅号。” 二狗好奇的问道:“那七伯的外号又是哪个?‘小黄忠’还是‘小太史(慈)’?” 陈同恶摇摇头道:“大宋军中善射之士多过入江之鲫,凭老汉这般凡俗手段还当不得那等名号,只少年时于乡间有‘射虎将’之匪号,自离了乡后倒提的少了。” 尔后他道:“言归正题。似老汉与那族叔陈贤举天赋异禀,乡野间百十年不曾出一个,但到了禁军之中,面对那世代传承的大宋将门子弟,却终究被他们压一头。 你道为何? 似这些将门子弟,自出生后便能锦衣玉食,无须为三餐饱腹发愁,先天便能领先我等一筹。 他们幼年开蒙便有家学武艺传承,又有各种宝药奇珍补足根基,各种秘法舒张筋骨,这种人但凡成长起来,无不是那种膂力惊人、杀法无双的无敌怪物,似当年的‘黄衣天王’王伦便是这般人物。 记住!日后你在战场上若是遇上这等人物,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二狗连连点头道:“我记得了!以后一定要躲着那些怪物!只是七伯,我该如何分辨那些人是将门子弟呢?” 陈同恶道:“但凡将门子弟,可观其形貌,看其衣甲、武器坐骑、行为举止,皆非同凡俗之辈便是。” 二狗有些懵,不由问道:“这也太笼统了吧,如何分辨的了?” 陈同恶道:“但凡将门子弟,大多出身富贵,生来衣食精细,故而相貌多为出众。年纪轻些的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年长的多有一副美髭须,此谓之观形貌。 再说衣甲装备,他等军将世家多有传世的神兵宝甲,一看便知不凡,便是一些破落户,也能置一身上好的行头。 再有骑骏马良骥的更是不能小看,须知宝马良驹惹人眼,没有一等一的本事,在军中可守不住这等宝贝。” 此时二狗颇有醍醐灌明?须知一将无能,累死千军。那陈宗严本事不济,岂不是害苦了咱村中的老少爷们儿?” 陈同恶有些羞赧道:“那小辈一来便上门拜见于老汉,执礼甚恭。他又是个巧嘴会说的,拿话儿把子拴住了老汉。想老汉一世英雄,又岂能食言而肥,只好保持沉默。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老汉观那小辈颇有谋略,只要他在战场上不过于逞强弄险,应该不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二狗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对所谓的“父兄”并无什么印象。故而他很快就抛却忧虑,转而调笑道:“小侄看七伯不是怕食言而肥,而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吧?” 陈同恶佯怒道:“你这狗崽子当真好胆!居然敢编排老汉!且不要走!吃老汉一拳!” 二狗却早已揣着短弓撒腿跑了,只老汉一身衣甲稀里哗啦的在后面追赶。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章 血肉暴走与电疗 第9章血肉暴走与电疗 老年人不讲武德,明明老胳膊老腿儿的,却偏偏浑身挂满几十公斤的“减速”挂件,然后以每小时九十迈的高速狂飙,只把二狗这个一时大意没有闪的小尅斯给来了个闪电五连击。 超速! 急停! 反讽! 再超速! 毒舌之击! 看着这老东西一身七零八落的玩意儿,偏偏还能拥有堪比猎豹一般的速度,并且大气都不带喘的拿小话儿刺激人,二狗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黄土都快埋到脖根的老汉。 二狗大口大口的喘气,感觉自己的肺好像就要爆炸了一般,而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也都在不停的向他的大脑发出极限警报。 只能说二狗的体力实在太差了。 且不说他的底子本就单薄,此前又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未曾活动,软脚虾都不足以形容二狗此刻的身体状态。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二狗就没有办法缓解这种肉——体上的痛苦。这个办法起源于陈同恶的提示。 “放空你的心思,用心念去呼吸,想象自己身躯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律动!呼吸!吸气!呼气!想象你在接引天地之菁华!于天门引日月之光华淬炼血肉!···” 这是中原兵家一脉的练兵秘法,可于行军之中淬炼强健士卒之躯体,若能练到极致可铸炼无敌之力士。 如战国之魏武卒、汉末之黄巾力士皆是以此法锻造。 只是训练这般强兵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极为消耗粮草物资。士兵在淬炼过程中会大量的消耗营养和能量,这需要海量的肉食和粮食果蔬进行补充。 而一个大成的力士(如初唐之薛仁贵、唐末之李存孝)更是每餐须肉十斤,米三斗,果蔬无数,一天还得至少两顿。 任何一个想要藉此锤炼一支精兵的野心之辈,无不会为这恐怖的物资消耗给打击的伤心欲绝。 故而即便这秘法已经广泛流传于绝大多数世家大族之中,却也从未有人试图借助这玩意儿起兵造反,因为没有一个势力能够撑得起这种要命的消耗,不管是一个世家还是一个王朝。 不过很多将门世家却以这兵家秘要为基础,各自延伸出了较为经济的强化秘法,包括大宋军营当中就有较为普适的练兵秘术,甚至某位曾姓二百五还把这秘法刊印在一本叫做【武经总要】的兵书上公布天下。 陈同恶教授给二狗的秘法正是源自于【武经总要】的大宋练兵法,这秘法所消耗的物资虽然比不得那原始之力士法,却也非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人家能担负的起的,至少在陈家村没有这种人家,包括所谓的积谷之家——村长家也是如此。 但陈同恶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单凭狩猎野物就足以支撑食物的消耗,包括负担另一个好运的小子也勉强足够。 而陈二狗却又是另一个例外,因为他拥有灵能。。 物资不足,灵能来凑。 放飞心灵,用想象的翅膀为自己加持那来自天地(虚空)的馈赠。 二狗一边奔跑,一边艰难的将意念集中于自己的眉心,然后开始抽吸周围的灵能,让它们弥漫于自己的全身,浸润于每一块血肉。 实际上如果二狗想的话,他可以从全身的任何一个部位直接抽吸周围的灵能雾气,而且抽吸的速度甚至比借助眉心的天门位置快捷十倍乃至百倍。 但是二狗并没有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两种方式所获得的灵能性质有着非同一般的区别。如果说自天门引入的灵能如清冽之甘泉,饮之若醪醴的话,那么自身体其他部位吸入的灵能就是如潮似浪一般的污浊粪水,里面充满了各种扭曲的信息和极端的情绪(如恐惧、绝望、悲戚,愤怒等等)。 那污秽的灵能不但会污染人的精神,更能扭曲灵能者的血肉。 这正是二狗在过去的十几天里稍稍尝试而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如果不是他运气足够好,又身具邪魔污秽之克星的神霄雷法,说不得他也很有可能蜕变成一个扭曲的异类怪物了。 二狗虽然并不排斥寻求力量,却不会为了追求力量而不顾一切,更不能不当人了。 二狗竭力想象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不停的吸入能量,排出废渣。一开始这并没有什么效果,甚至伴随着他维持奔跑的主动意识抽离,他几乎就要仆倒在地上。 是陈同恶于悄无声息间帮助二狗稳定了身体运动中的平衡,让他可以继续奔跑下去。 而当来自天门穴透入的涓涓细流融入四肢百骸,渗透于血肉之间时,却被那些血肉和细胞缓缓的吸附,吞噬。 就像一个干渴之极的沙漠旅人,徒然得到了一盅凛冽清水的浇灌,甜蜜之极!却又因为如此稀少而渴望到近乎发疯。 骤然之间,陈二狗全身的血肉和细胞就像近乎入魔的野兽一般,开始反向掠夺那灵能细流,它们疯狂的压榨着天门穴,以至于陈二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头盖骨正在“嘎吱”作响。 当然这只是一种幻听,但却也意味着二狗抽吸灵能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再强行提速恐怕就要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陈二狗的自我意识几乎下意识的(超我)就对自己的灵能抽吸进行了限速,这一行为立刻就激怒了他全身的血肉和细胞,它们如狂暴的野兽,一边本能的攻击着限制命令,一边开始寻求更多获取灵能的途径,比如直接从皮肤表面向周围吸取灵能。 二狗立刻就意识到不好,他很清楚如果放任躯体的这种自我本能的话,那么他绝对会被身边看护的老家伙一刀砍了脑壳儿。 不要怀疑陈同恶有没有下手的决心,据说他曾经亲手砍下过自己即将入魔的亲儿子的脑袋,很干脆利落的那一种。 更别说二狗这种差了几层关系的族中子侄了。 二狗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灵能威能——神霄雷法。 无数细小的雷芒自二狗的体内泛起,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血肉,让它们立刻陷入了麻痹状态。 而这正是二狗在此前的尝试中摸索出来的对抗灵能污染的绝招——雷法祛邪,俗称电疗。 电疗的效果十分突出,至少来自二狗躯体的本能狂暴直接被阻断,让他避免遭受来自污秽灵能的污染。 当然二狗也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须知二狗这一招电疗完全就是自己在电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自残。躯体的麻痹让正处于奔跑之中的他直接一个僵直翻滚,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倒在地上,狠狠的滑行了好几米远。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章 第二神通? 第10章第二神通? 二狗的身体本我意识出现暴动并不是一件多么离奇的事故,毕竟这身体与他的灵魂本就不是原生配套的,本我与自我、超我出现差异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现象。 而自我意识与超我意识合力借助灵能电疗驯服本我意识的行为,也是二狗的灵魂与肉——体建立统一联系的方法。 这跟驯鹰人熬鹰其实乃是一样的道理。 区别在于驯鹰人熬得是桀骜的猎鹰,而二狗熬炼的却是自身更加顽固的躯体本能,如有一日他能彻底降伏之,其中的好处自是受用不尽。 不过所谓的“好处”还远在天边,二狗却因“电疗”所受的苦头已然加身。 众所周知,电疗会直接引发肌肉组织的肌肉收缩,瘫痪神经系统,造成人体麻痹僵直,尤其是二狗在奔跑过程中突然来这么一手,不但他自己猝不及防,就连一直在一边照看他的陈同恶老爷子也是措手不及。 等到老爷子将伏在地上的二狗拖起来,看着他沾满了尘灰和血泥的扭曲面孔,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喝骂道:“你这没脑子的狗崽子!谁家奔行的时候动用雷法啊?!看看脸都给摔得没形儿了,面皮也剉了一大片,好好的一个俊小伙儿就这么变成了丑八怪,老汉看你以后还怎么娶浑家?!” 二狗却因为口舌正处于麻痹状态,只言片语也难以说出,只能眨着一双眼睛表达自己的无奈。 陈同恶一边唠叨着,一边将二狗扶到路边坐下,然后拿一块麻布片沾了清水,为二狗清理面皮上的污泥和血迹。 这老汉处理伤口的手法倒是很熟练,就是不怎么懂得温柔,粗手粗脚的让二狗只感觉自己正在被人在脸上剥皮一般,疼得他是呲牙咧嘴难以自持。 良久,当二狗的痛呼声由闷哼变成尖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咬着大舌头急叫道:“七伯轻点儿!轻点儿!疼疼疼——!” 陈同恶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疼啊!看看伱这副模样,让老汉回去可如何向你老娘交代啊?!” 二狗却道:“七伯毋须忧心,小侄自有办法处置面上的伤口,七伯且站直了稍待片刻。” 二狗却是让陈同恶站定了,他却借着老汉身上的如明镜一般光鉴照人的甲叶,看着自己面皮上几乎剉去了大半皮肤的伤口,将意念集中于天门穴,引动虚空中的灵能。 二狗口中却念念有词道:“无所不在的光啊!你来自至高的太阳!你照耀万物!你是生命之源!你抚平一切伤患!治愈吧!光之复生!” 然后一种令陈同恶震惊之极的景况就此发生了。 陈二狗的脸上忽然汇聚起了无数的光亮,犹如正午的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当那光芒散去时,陈同恶却发现二狗面皮上的伤口居然不见了,只有一片新生的略显娇嫩的皮肤,对比二狗以前的皮肤来说却是有些显白。 陈同恶手指着二狗的脸孔,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你小子···这是什么古怪手段?居然能医治伤口如此神效?!” 二狗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一个秘密,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不过七伯倒也不算是外人,说与您听倒也无妨。” 陈同恶听闻此言,虽然明知这小崽子是在耍巧嘴儿,可不知怎的心里就是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不过这老汉却一脸傲娇的说道:“既然是你的隐秘,那还是不说的好!老汉听与不听也没什么差别,须知但凡秘密能少一个人知晓也是好的!” 不过如果这老家伙那对号称可以分辨几百米外的飞蚊公母的招风耳,不那么剧烈颤抖的话,说不得某些人就相信了这厮的言不由衷。 二狗低声道:“那日七伯娘为小侄开了天门,却是让俺得了两样神通。一样是足以驱邪镇魔的雷霆之力,另一样就是可以医伤治患的大日复生之力,刚才七伯所见到的,正是小侄使用这等力量的异象。” 陈同恶惊叹道:“你这厮倒是好命!有那神霄雷法不算,竟还得了这般神异的神通!纵然你没的其他本事,单凭这一手神通也能做个有名的拔伤神汉(对应神婆)。说不得还能入得太医署,做个道家医官甚么的也说不定。” 二狗连连摆手道:“七伯说笑了!这等神通乃是小侄护身的手段,岂敢随便予外人乱用。七伯娘可曾说过,我这开天门可不一定是好事,自然这等神通手段也是能不用就尽量少用为好。” 陈同恶对二狗有这般清醒的头脑感到颇为惊讶,同时也更加欣赏于他。 老汉欣然说道:“你这狗崽子倒是个有见识的。老汉且说与你一个秘密,俺那浑家可不是一般的乡野神婆,她曾是大家闺秀出身,见识过天底下最聪慧,最博学,最具有气魄的大人物,更得了一身才学。你能有心听进她的告诫,却是你的福运! 不过你那神通的祝词却有些奇怪,听起来不文不白的,跟那些和尚道士的经文却是大不相同啊!” 二狗赫然,他自己即兴瞎编来稳定念头的中二之语,如何比得佛道两家经由高僧妙道编篡的经典,在他人听来自然是过于粗俗直白了些。 好在陈同恶也并未在这上面过多纠缠,他与二狗放步而行,却是来到了村子西边十里外的浮玉岭之下。 这浮玉岭算不得名川大山,山势也不陡峭,只在岭前有一条深涧,因深涧中常有轻软玉石顺水流出,故而此岭得名浮玉岭。 这深涧中水自山岭深处蜿蜒而出,迤逦十余里注入寡妇潭中,算是陈家村的活命之基。 而浮玉岭上林茂草密,多有鹿、麂、黄羊、山鸡、野兔等野兽,还有些狐狸、野狸之类的肉食之兽,少见虎豹恶狼之属,倒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狩猎之地。 因此浮玉岭周围的许多村子都有猎人常来此处狩猎野物。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浮玉岭就完全没有危险,应该说只要离开了人类自己的城池和村镇,任何一处荒郊野外都不会有真正的安全。 就像这浮玉岭上,一只足有土狗般大小的兔子正蹲在一颗大树旁边,目光幽幽的盯着陈家爷俩儿,长着尖利兔牙的三瓣兔唇中,吞吐着蛇信一般触须。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章 俺寻思之射术 第11章俺寻思之射术 资深老汉陈同恶自然早就发现了这窥视他们的诡异兔子,二狗的灵能也向他发出了危险警告。 陈同恶指着那诡异兔子对二狗解释道:“日后在外行走,你一定要小心这样的动物。它们一般都各自有着颇为诡异的能力,喜欢猎食人类。比如这只邪兔,就喜欢吸食人的脑浆。” 二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小声问道:“七伯,这兔子应该很厉害吧?” 老汉貌似毫不在意的摆手道:“这畜生也就比正常的兔子力气大点儿,跑得快点儿,性情狡猾一点儿,说到底还是一棍子抡死的货色,弱的老汉都生不起动手的兴趣。” 二狗看了看那邪兔,尤其是在那野兽背后与它纠缠着的扭曲虚影,低声说道:“我觉得还是杀死它为好,这邪物身上沾染着十分不祥的气息。” “你要是能自己杀死它那就随你的便,小子,老汉可是不会帮伱的。“七伯的脸上带着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那好吧!”二狗说着便自箭筒里抽出一支秃杆狼牙箭,似模似样的搭在了软弓上。 大多数初学射术的新手一般常用这种没有尾翼的箭矢作练习之用,只有那些豪富世家的子弟才会在初学箭术的时候就用最高档的雕翎箭。 陈同恶冷笑的看着后辈那漏洞百出的开弓引箭手法,这明显就是一个箭术方面的门外汉,这厮但凡有一点基础也不至于做得那么差劲。 陈同恶没好气的说道:“狗崽子莫要胡乱开弓,就你这生手的架势,小心没射到猎物却反伤了自己。” 二狗却眼珠一转,笑道:“七伯,俺寻思着这一箭能射中那兔子的眼睛。” 老汉大笑道:“不可能!且不说那畜生本就不在你手里的软弓的射程之内,就算它跑到你十步之内,以你的本事也休想伤到它一根毫毛!” 二狗却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我一定能射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陈同恶有些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二狗道:“我要是真射中了呢?” 陈同恶冷然道:“你要是真能射中,老汉就把一对眼泡儿抠下来当球儿踩爆!” 二狗摇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只希望七伯到时候能允我一个请求就好。” 陈同恶冷哼一声,道:“你若真有那般运气,老汉允你十个八个请求又如何?!” 二狗闻言,却是凝神静气,将一张两斗的软弓拉满,颤悠悠的瞄向那邪兔,同时心里还不停的以默念暗示自己:“我这一箭定然射入那兔子的右眼!我这一箭定然射入那兔子的右眼!我这一箭定然···” 只是不等他真正射出箭矢,那邪兔竟似已然感应到危险,或者说它一开始就知道二狗的不怀好意。 这怪物的一对强有力的大腿猛然在地上一蹬,却如重锤砸地一般竟生成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这邪兔刹那间疾窜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正在消失的虚影。 这怪物的瞬间爆发速度之匪夷所思,居然能够形成视觉上的残影,这特么就是比普通的兔子快一点儿吗?快亿点儿才对吧! 二狗一个措手不及,竟然将箭矢直接射向了天空,论水准之精妙简直可以与男足的射门技术相媲美了呢。 不过二狗这一箭却非同一般,等它越飞越高,最后耗尽了动能开始往下落时,居然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气流一带,晃晃悠悠的照着二狗就飞了回来。 好个二狗!面对回返的箭矢丝毫不慌,他只是下意识的把脑袋一歪,任由那箭矢自耳边飞过,然后就听得身后忽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陈同恶与二狗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回头,霍然发现那邪兔不知何时已在二狗身后,只是它的右眼眶上正钉着一支箭,却不是二狗射的那支又是哪个! 二狗有些腿软的往地上一坐,刚才他是真的害怕了,若不是下意识的歪了一下脑袋,那他很有可能将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射出的箭矢落回来,却把自己给射死的穿越者。 而陈同恶可就比较激动的多,他将自己本就浑圆的眼珠子瞪的几乎快要凸出来一般,像个气蛤蟆一样尖叫道:“这不可能!不应该啊!就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也不该这样!这明明是那该死的畜生故意拿眼珠子往箭上撞啊!” 二狗傻笑着冲陈同恶说道:“七伯,男子汉大丈夫!您可要说话算话啊!” 陈同恶恶狠狠的瞪着二狗怒道:“老汉不相信!狗崽子,有本事你再射箭试试!我不信你还能射中那兔儿爷!” 二狗却是又站了起来,再次张弓搭箭,寻着那邪兔的身影似要找准星。 却说那邪兔挨了一箭,却并未立时死去,非但如此还能生龙活虎的继续腾跃。只见它一爪子就把那插在右眼眶里的箭矢给拔了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然后腾身就往二狗的身后绕去。 二狗道:“我这一箭要射进那邪兔的嘴巴里!”然后他居然冲着陈同恶射了一箭。 说来也怪,那支秃杆狼牙箭在陈同恶的盔甲上蹭了一下,顿时发生了不规则的折射,七扭八拐的绕着二狗的后颈掠过,然后正好扎进扑过来张开嘴准备擒咬二狗后颈的邪兔子! 这一箭仍然没能杀死兔子,当然它针对二狗的攻击也只能半途夭折,这怪物落到地上,连箭矢加一口血沫吐了出来后,却是用声调怪异的人言尖叫道:“人类的小崽子!你不要太嚣张!洒家这回且饶过你,下回再遇到定不与你干休!” 说完这怪物居然头也不回的窜进了密林之中,只是它跑路的时候,二狗却发现那厮原本破损的右眼早已恢复如初。 二狗惊讶的看着远去的兔子,它却是几个纵跃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很快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二狗回头大叫道:“七伯!你听到了没?那怪物居然会说人话?!” 陈同恶同样惊的下巴几乎掉了一地,当然他惊讶的是二狗这厮的好运气,居然两次恰巧射中想要的目标,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的问题了。 陈同恶道:“但凡邪物大都会说话,这又有什么稀奇的。老汉且问你,为甚么你能射中那兔儿爷?而且还是两次!” 二狗傻笑道:“俺一向运气比较好,只要想着就能射中喽!” 陈同恶很想暴喝一声“这明显不是单凭运气好就能做到的事情好不好!” 不过老头子好歹也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他叹了口气道:“你这小子当真是满身的隐秘勾当!算了,老汉也一把年纪了,懒得追根究底。且说吧,你有什么要求,老汉愿赌服输,只要能做到的定然允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章 拜师 第12章拜师 陈同恶说这话的潜台词却是,若是老汉做不到的勾当,那就免开尊口,就算说了老汉也不会真正允诺。 好在陈二狗也从未想过要提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他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帮助他融入这个时代的领路人,而陈同恶恰好就很符合领路人的所有条件。 二狗道:“七伯,我希望能够以弟子的身份,跟随您学习真正的战阵厮杀之道。” 陈同恶有些惊讶的看着二狗,忍不住问道:“孩子,你是认真的吗?” 二狗肃然道:“七伯,小侄这辈子就属今天最认真。我希望能够拜七伯为师。” 陈同恶同样一脸严肃的说道:“孩子,要知道你可是已经开了天门,接下来只要能顺利拜入道宫或者佛寺,将来的前途可比当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大头兵要强的多。” 二狗摇摇头道:“小子六根未净,五毒俱全,恐难受化外之戒。一个人这辈子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能够认清自己,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七伯,而我却恰恰知道,自己未来必将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作为一个穿越者,陈二狗很清楚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这片大地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如果二狗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之辈,为了在未来的乱世里苟活下去,他倒是真不介意选择避世出家,做个有道全真或者大德高僧什么的。 可陈二狗并不平凡,他不但有关于那段动荡跌宕时代的大略脉络的历史记忆,更有灵能和【十世轮回章】这等神物傍身,他感觉自己未来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得就得心疚发疯了呢。 什么?你说这年月正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最好时代,何不选择考举做个拨弄乾坤的朝堂贤臣呢? 做什么美梦呢,就那位书法艺术家的德性,伱就是诸葛复生,谢安再世,也休想带的动啊! 猪队友伤不起! 再说,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诸葛武侯式的人物,李纲,宗泽、张叔夜,随便拿出一个来,只要能够提前委以重任,说不得北宋的厄运就能摆脱。 可那个败家玩意儿宁可重用六个糟烂货,也不肯给大宋朝一点机会,你说气人不?! 想要在乱世中有所作为,说不得还是武人的机会更大一些,何况有【十世轮回章】打底儿,现在陈二狗最需要做得就是积累,为他在未来时代里的爆发积蓄足够的资粮。 而现在,陈同恶这个老军汉无疑就是二狗当前所能接触到的最丰厚甘美的资粮来源了。 陈同恶神色复杂的看着二狗,叹了口气道:“好孩子!非是七伯说风凉话,跟着老汉习武,以你的资质着二狗直接跪下磕了个响头。 陈同恶倒也没拦着,反而大大方方的受了二狗的跪拜,口中还道:“好!好!你且再磕两个,咱爷俩儿算是提前订个关系。下个月选个黄道吉日,你且延请村长和族中三老出面做个见证,再正式举行拜师礼吧!” 二狗闻言顿时大喜,恭恭敬敬的又连磕了两个响头,口中唱诺道:“小子陈二狗给七伯···师傅叩头了!” 陈同恶将二狗从地上拉起来,半是高兴半是惋惜的说道:“好孩子,老汉当会尽其所能的教你本事,只是这武学之道太吃天赋,你若想在刀枪之术上有所成就恐怕很难。唯有弓箭一道你还有几分希望能够登峰造极。 只是这弓箭之术虽也是不可或缺的战阵之技,却并不能帮助你走向更高的层次。 对此你一定要有所思量才是。” 二狗惊讶的问道:“哦?师傅,这却是为何?” 陈同恶幽幽叹道:“无它,只因这弓箭之术只能杀人,却伤不得诡异和邪物。就拿刚才的邪兔来说,纵然你能射中它几百几千支箭,却也休想真正杀伤它分毫,唯有近身砍它一刀,或者刺一剑(枪),却能直接伤害甚至杀死它。 孩子,纵然你能将箭术练到百步穿杨例无虚发的境界,面对那些邪崇之物射一百箭,也不如砍它一刀来的有效。” 二狗大惊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同恶叹道:“虽然听起来很是离奇,但这就是世上最真实的现状。像我等武人,平日里虽也缉凶捕盗,或上战场与敌人厮杀,但是我们真正的死敌却从来都是那些诡异邪物。 一个擅长灭杀邪物的高手,甚至比十个擅长杀人的高手更值得尊崇。况且就算是上了战场,很多时候我们仍然要和异族邪物作战厮杀。” 陈同恶缓了缓,接着说道:“二狗啊!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左右咱爷们儿还没有正式举行拜师礼,纵然你反悔不学,老汉也不会生气的。” 不生气才怪呢!这年月的师徒关系可是举世公认的五大最崇高纽带关联,所谓天地君亲师,哪个能是忤逆得了的?! 二狗几乎不假思索的大声道:“师傅休的出言试探,俺可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跟随您学本事!怎会有后悔的念头呢?!” 陈同恶这才真正的放了心,他大声道:“好!好!好!当真是个知礼懂事的好孩子!今日老汉且一展身手,让你好好看看你家师傅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物!且随老汉去虎跳涧,看一看那镇山霸河的嚣张畜生。” 这虎跳涧正是浮玉岭深处的深涧,除了少数知情的猎人,很少有人知道这深涧居然叫虎跳涧,知道里面有怪物坐镇的更是少之又少。 虎跳涧里有猛虎,却不是一般的老虎,而是一种很凶的怪兽。 当然这些都是陈同恶于路上告诉二狗的。 当二人来到虎跳涧的深处附近,选择了一处高地瞭望四周,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直到二狗听到一阵独特的犬吠声响起。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章 有兽曰彘 第13章有兽曰彘 【又东五百里,曰浮玉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山经第一卷·南山经·浮玉山。 人们常说,山林中最不能招惹的猛兽为“一猪二熊三虎”,实际上这话的原出处为“一彘二罴三菟”,三者皆为传说中的虎形猛兽,但并不是老虎,却比老虎更凶猛残暴。 只因随着语言文字的演变,“彘”有时也代指野猪,“罴”常与熊通,而“菟”则因楚人以“於菟“称呼老虎,故为“虎”之意。 顺便说一句,古代西汉时期汉文帝之子梁孝王刘武的菟苑,即为放养老虎的园囿。后世有人故意将之曲解为兔园,养兔子的园子。 鬼特么兔园啊?! 那刘武乃是西汉时期有名的悍将,景帝时期平定七王之乱战功盖世(然后功高震主被他哥给一棋盘拍死了),这么一个大佬你让他专门盖园子养兔子,这就相当于拳王泰森从不养老虎宠物,最爱袖珍吉娃娃一样。 好吧!让我们闲话少说,将目光投向浮玉岭虎跳涧这里。 当二狗听到一阵犬吠声时,心中却是不由的一松,语气轻松的说道:“师傅,有狗叫声欸!您说以后我也养一条怎么样?” 陈同恶一开始也未有将这犬吠声放在心上。 狗的叫声是有讲究的,有一句老话叫做“狗仗人势”,其实就点明了狗的习性。 当狗有伙伴或者主人在身边的时候,它们的叫声往往是比较凶猛张狂的;而如果只是孤犬只狗,它们就会变得比较谨慎,并以低沉的“呜呜”声代替吠叫,突出一个隐蔽的效果。 而陈家爷们儿听到的这阵犬吠之声却有些不伦不类,它既没有仗势之狗的张狂喧嚣,也没有落单孤狗的凄凉彷徨,只是在那里单纯而又旁若无人的顾自吠叫。 陈同恶听了一阵子,却不由的生出一种疑惑,他对周边十里八乡的猎人都很熟悉,竟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有哪个猎人会带狗打猎的,且这犬吠声清亮而又高亢,听起来绝对是一头威猛无比的绝世猛犬,周边村落恐怕也无有能人可以豢养起这等猛犬吧。 不怪陈同恶熟悉猎犬,甚至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出那狗子的好坏,须知这西夏人最喜欢养狗,尤其是西夏人的军中,猎犬甚至被当作一种辅助兵种给予正式编制。 大宋军队在与西夏人的交战中没少吃西夏猎犬的亏,正所谓: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故而每一个从西夏战场上活着走出来的老兵,几乎都能算的上犬类专家。 毫无疑问,陈同恶就是一位犬类专家,他仅凭这犬吠声的洪亮悠长程度,就知道这吠叫的家伙的肺活量极其恐怖,恐怕都可以与虎豹一类的猛兽相媲美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头“犬类”的肺脏极为发达,如果按照犬类的标准体型进行换算的话,这头“猛犬”的个头恐怕要比一头大牯牛还要雄壮几分。 陈同恶估摸到这里,却是心中猛然一紧,他已然意识到那犬吠之物绝不是什么正经的猎犬,恐怕又是一头怪异的邪物才对。 他立刻抽出腰间的多棱熟铜锏和短刀,双手各擎一件,转头对二狗说道:“孩子!小心了!这吠叫之物恐怕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一会儿打起来老汉怕是顾不上伱。” 二狗闻言顿时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低声道:“师傅且放心,徒儿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您老人家到时候只管尽兴厮杀,毋须担心挂念我。” 陈同恶欣然道:“既如此,你且于此处躲一躲,老汉自去寻那孽畜杀了便是!” 此时他二人却是身在一块巨石顶上藏身,一般野兽却是很难爬上巨石伤害他们,当然虎豹等善于攀爬跳跃的猛兽却是挡不住。 这陈同恶紧了紧身上的衣甲,别了陈二狗,便顾自提了兵器,往那犬吠之声传来的方向寻摸而去。 这老汉不愧是积年的老兵,虽然满身甲衣,但于林间穿行时竟能做到甲叶无声而行,与他常时行走那甲叶叮当的情景分明是两种模样。 陈同恶在密林中穿行许久,直到额头开始见汗,方才接近了那犬吠声的源头。 老英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稍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不由哀叹:“到底是老不以筋骨为能,哪怕放到十年前(六十几岁),他也不至于因为走这么小一段无声之路而感到疲惫。” 稍微喘了几口气,陈同恶奋起精神,却是来到一片乱石塘前。 这乱石塘乃是多山或者丘陵地带的一种地貌,特指一类多有各种奇形怪石或者岩堆凸出地面的洼地或沟壑。 乱石塘地形十分适合那些虎豹狼虫之类的掠食动物安家筑巢,对于那些善于奔跑逃命的食草动物却不怎么友好。 陈同恶也是打老了的老猎手,十分清楚这乱石塘的特点,故而也再次确认了那吠叫之物的不同寻常。 陈同恶贴着乱石塘边缘的一块巨大岩石,背靠岩壁往深处探看,却终于见到了吠叫之主人的真正面目。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猛犬,却是一头脑袋巨大,身形却略显消瘦的猛虎,那猛虎面目十分的凶恶,下颚有两根獠牙外翻翘起,竟似两根匕首一般竖在鼻前。 这怪物有一根水牛尾似的尾巴,每当它发声吠叫之时,那尾巴就会狠狠的拍打一下跟前的石壁,却是把那坚硬的石壁抽打的碎屑纷飞。 陈同恶在看到这凶恶“猛虎”的模样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自己到底碰上了什么样的对手。 一彘二罴三菟,这是一头彘。 彘乃是食人虎当中最可怕的一种,它们会装成一头犬类趁夜潜入人类的村庄,然后尽食其中的村民。 每当有彘出现时,就意味着附近有村庄被屠食。 彘狡诈残忍而又机敏,当陈同恶发现它时,它也同样已经发现了陈同恶。 这怪物并没有直接露出凶恶之色,而是略显悠然的甩着尾巴,踱着步子走到陈同恶近前,居然开口说道:“运气啊!居然有两脚羊自动送上门来了!汪汪汪!人类,你的气味闻起来充满了腐朽的味道,怕是一头快要死了的老羊。你的肉和骨头吃起来会又老又柴。 唔,如果你能带吾去你的村庄那里,或许吾会发善心不吃你汪!” 会说话的野兽并不罕见,它们大都是恐怖的邪物,如彘正是其中之一,对此陈同恶并不感到惊讶。 当然陈同恶也绝不会相信彘所说的话,这邪物对食物最是贪婪不过,它或许会为了猎获更多的人类而暂缓吃掉陈同恶,但却绝不会放弃陈同恶这个食物不吃。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章 老兵不死 第14章老兵不死 在过去的七十多年的人生里,陈同恶并未有真正遭遇过彘,他只是听说过彘的传说,读过有关彘的文字记载。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我们的老祖宗做得非常好,只要人们曾经遭遇过的对手,他们总是将它们记录下来,让子孙后代在(可能)再次遭遇它们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过于陌生而措手不及。 对于陈同恶来说,彘的危险之处不在于它的尖牙利爪,而在于它那近乎刀枪不入的外皮和无以伦比的体力。 刀劈不伤,箭射不入,除了眼、口、粪门等所有动物体一贯的弱点外,你几乎在彘身上找不到任何防御方面的瑕疵。 陈同恶几乎在认出这怪物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场战斗很可能会是他整个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因为他没有太好的办法对这头凶兽造成伤害。 当然这并不是说陈同恶使用的武器不对路,实际上钝击一类的重兵器的攻击可算的上是对付彘对有效的伤害了。 关键在于陈同恶有没有足够的体力把那些伤害积累到彘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陈同恶怒视着那怪物,口中怒喝道:“孽畜!休得卖弄唇舌!且来受死!” 彘说道:“哈?可怜的两脚羊,你在挑衅伟大的猎手!这真的很不聪明!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挑衅伟大的猎手?就凭伱手里的破铜烂铁吗?” 彘说到最后忽然变得暴怒起来,它如老虎一般咆哮一声,然后瞬间扑向了陈同恶。 它爆发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周围的空气甚至爆出了被快速撕裂时“呜呜”声,它的任何一个脚掌都比陈同恶的脑袋还要大,每一根爪子比世上最锋利的宝剑都要锐利,挥动时却如绣花女的手指一般灵活。 两只前掌的八根爪子(虎爪的脚趾一般都是前四后一)形成了一道堪称密不透风的刃网,兜头罩向了陈同恶的脑门。 不要怀疑彘的脑子,它们虽然高傲,却并不傲慢,十分懂得狮子搏兔的道理。 只可惜这堪称绝妙的一击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它只削掉了人类对手脑门上的半截盔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收获。 陈同恶在那爪子临身前就已经滑步侧移,在避开彘的扑击的同时,手中的熟铜锏如毒龙钻一般锥向了怪物的前肢腋窝处。 其实陈同恶本来是想用铁板桥应对恶兽的,不过他却在最后时刻忽然想起曾经在御械所看到的某个记载,有些虎兽的扑击是四肢并用,任何滞留在原地或者滑铲都是自寻死路。 这一点点迟疑也是陈同恶未能完美的避开彘的扑击,导致头盔缨顶被破坏的原因。 而陈同恶的凌厉反击不出意料的未能对彘造成哪怕一丝皮外伤,他也并未对此报以期望,只是这一击所造成的痛楚却陈同恶意料的那般让怪物忍不住惨嚎一嗓子。 彘的腋窝同样像人类的(腋窝)那般神经末梢富集,痛苦让它瞬间暴躁起来,这怪物一落地便下意识的回首一个噬咬。 好个陈同恶! 他以熟铜锏作盾,将将顶在了恶兽的唇齿之外,让那怪物的噬咬攻击并不能真正奏效,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握着短刀在怪物的左边面孔上一抹。 虽然彘已经及时的闭上了眼皮,却仍然有成团的血污混杂着泪水自左眼中喷薄而出。 彘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天怒吼,它紧闭着眼睛,包括那只未曾受伤的右眼,摇摆着自己的巨大脑袋如锤头一般乱舞,试图将伤害它的凶手逼退。 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彘用来迷惑对手的表象,这怪物真正的杀招却是它的尾巴,那如牛尾一般的物什如一杆铁扫帚一般只一扫,照着陈同恶的腰间就剪了过来。 陈同恶仰身在彘的面门上一蹬,将自己像箭矢一般弹射了出去,却恰恰躲开了彘的暗算。 陈同恶落地后打了个滚,起身似蹲似站的对着怪物,口中却道:“怪物,我知道你的本事!一扑一剪一回头,此番未曾伤得我分毫,你的能为就此少了一大半!老汉倒要看看你还有何等手段!” 那彘咆哮了两嗓子,却未曾反驳陈同恶的挑衅,它距离对手十几步远,围着他绕了一圈,陈同恶毫不畏惧的与它周旋对视。 彘看着对手毫无破绽的防御却是颇有些烦躁,不过当它唯一张开眼睛的目光落到陈同恶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喜的吠叫。 彘一边围着陈同恶打转,一边用恶毒的话语打击着对手的斗志,它道:“人类!或许你曾经是一个伟大的战士,出色的猎手。 但是现在你已经老了! 请恕吾愚钝,人类的寿命有多少来着?哦!你们的生命如浮游一般短暂,如蝼蚁一般渺小,那甚至不到十分之一个千年! 可怜的老家伙,告诉伟大的猎手,你已经活了多少岁月,五十个花开节,还是六十个落雪季,亦或是七十次种子丰收?! 看看吧!你的骨骼不再坚固,腐朽的就像干枯的小树苗!你的肌肉不再强健,松弛的就像腐烂的老羊皮。 你的呼吸像老牛的喘息一般懦弱无力!” 陈同恶从不知道邪怪居然能够像读书人一样言辞犀利,善于搬弄唇舌,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邪恶的野兽,更像是一个聪明绝顶的恶徒。 陈同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试探的问道:“怪物!我从你的言辞中听到了恐惧!告诉我!你从哪里来?这片土地上不可能孕育得出你这样的邪魔!” “邪魔?无知的人类!”彘不介意用言语干扰对手,这个人类虽然年老,但是他在瞬间爆发出的杀伤力仍然足以威胁到彘,它一边围着他转圈,让对手一直处于消耗状态,一边爆料说道:“吾来自群星之间,乘坐鲜血的战车,以伟大的试炼践行着吾神的意志! 人类,你是吾在这个星球上所遇到的第一个强大对手。等吾击败你!吾会撕裂你的胸膛!吃掉你的心脏!斩下你的头颅!将鲜血和颅骨祭献给伟大的神主! 相信神主一定会十分满意你这件祭品!” 彘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赢取这场战斗的胜利,因为它已经掌握了对手的弱点,体力是陈同恶无法逃避的短板。 就像彘所说的那样,他太老了。 岁月对他的伤害残酷而令人绝望。 彘一边围着陈同恶打转,一边不时的通过扑击跳跃逼迫对手,让陈同恶不停的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体力。 很快陈同恶的胸膛就如破败的风箱一般呼呼作响,老汉的心中充满了不甘,眼神绝望而悲戚。 如果他还是年轻人,他绝对会追着这怪物,用熟铜锏打爆它的狗头! 如果他不那么衰老,他也会想办法用利刃扎进彘的七窍。 但是现在陈同恶除了苟延残喘的拖延死亡的到来,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来破解对手的恶毒战术。 陈同恶只希望二狗那小子能够趁机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章 战斗不止 第15章战斗不止 想到陈二狗,陈同恶心中却是悚然一惊,他知道那孩子有大秘密,比如他并不是原生的二狗,至少脑子里的魂儿不是。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在这片土地上这种情况实在太常见了。只要那魂儿是个正经的人仁儿,不作恶行邪,那就是一个正经的人。 若是还能担负起原身的责任,懂得孝敬(原身)父母,践行仁义,那就更加完美了。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在咱们的文化传统中,夺舍重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管是道家的兵解重生、佛家的轮回转世、亦或是鬼神一道的换头术,游魂附体等等,在各种野史杂谈、志怪小说中屡见不鲜。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藉此作恶,否则天不收你,有人收你。 什么,伱问若是转世重生西方会如何?那个···嗯!哥白尼先生是你的榜样,女巫们会肆意的嘲笑你,诅咒你! 你这个附身的邪魔怎么会这么鶸鸡!为什么不降下地狱的审判! 总之,火刑架将会是你唯一的归宿。 —————— 就陈二狗重生后的表现来说,虽然算不上完美,但至少也能当个良好的评价。 安守本分,聪明好学,浑身带着一股子让人难以反感的机灵劲儿。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很有可能会是陈家村(以年龄论)下一代年轻人当中的领军人物。 尤其是看看村里其他的那些小子,要么蠢!要么笨!要么憨!无知!鲁莽!浮躁!怯懦!出门就是被人骗,被人宰的货色! 看着就让人生气! 二狗所表现出来的很多特质都让陈同恶颇为满意,当然他的心性尚未真正经受考验,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现在正是到了考验二狗心性的时候了! 而此刻陈同恶却宁愿二狗的心性足够糟糕,而不是他平常所期望的样子。 盖因若陈二狗心性凉薄,此刻当应顾自逃命而去,如此也不枉陈同恶与恶兽彘纠缠僵持,算是为陈二狗赢得活命的时间。 可陈二狗的心性若是真如陈同恶曾经期望中的那般重情重义,那他就绝不会抛下自家的七伯兼师傅独自逃命,甚至反而会前来一探究竟甚至助战,如此岂不是羊入虎口枉送了性命,却将陈同恶的一番努力化作无用功。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怕什么来什么! 墨菲乌鸦嘴说:如果一件事有可能变坏,那它就一定会更坏。 然后,二狗真的循着道儿找来了。 二狗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勇者,他也会害怕,会恐惧,会胆怯,但这并不是他抛却新认的师傅独自逃命的理由。 二狗听到了彘在与陈同恶交战时所发出的虎啸声,他的本能或者说灵能告诉他,自家师傅碰上了很大的麻烦。 在经过了一番心理上的天人交战之后,二狗还是决定只身前去寻找师傅。 这里面既有二狗对自己的灵能力量的自信,也有他对【十世轮回章】的依仗,大不了损失一条命,总比落荒而逃被人鄙视,从此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强吧。 当二狗出现在陈同恶和彘交战的战场附近时,陈同恶却是绝望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火,对那完美的孩子即将陨落夭折的愤怒。 二狗甚至比陈同恶预想中的还要好!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要因为他的鲁莽而死在凶兽的口中。 陈同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年轻十岁,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死这邪恶凶兽。 他如野兽一般嚎叫着,绝望的向着彘发起了冲锋。 彘是如此的聪明,它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人类垂暮战士反常表现的缘由,一个美味而又青涩的人类幼崽,足以让护崽的母兽向着不可能对抗的猛兽发起挑衅。 显然这个年老的人类想要保护那幼崽。 这无疑让这场猎杀游戏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彘轻松的躲开了陈同恶的突袭,它故意将目光投向二狗,一副跃跃欲试的想要扑击他的样子。这让陈同恶不得不拖着近乎力竭的躯体,奋力的拦截那恶兽戏耍式的攻击。 终于,当陈同恶一锏砸在彘的面门上,不但没有让那恶兽感受到丝毫的疼痛,甚至熟铜锏却因反震力从陈同恶的手中脱飞出去的时候,彘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应该收割战果了。 它轻轻一巴掌就将垂暮的战士拍倒在地上,而他却没有爆发出哪怕一丝反抗的力气,这个浑身被蒸腾的水汽和污浊覆盖的老人绝望的仰卧在地上,望着天空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儿。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像岸边离水的鱼儿一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彘俯视着陈同恶,它那只受创的眼睛也已经张开,露出充血的眼珠和眼睑,怪物用恶毒的语气说道:“猛虎被老迈的山羊用羊角抵伤了,这对猛虎来说是一种耻辱,却是老山羊的荣耀! 人类的垂暮战士,吾没有任何理由剥夺你的荣耀。但吾会尽情的报复你,为你制作一份荣耀的桂冠! 相信你会非常满意那份来自于吾的赠礼。 而你的痛苦!你的绝望!你的悔恨!将会让你的血液变成世上最醇美的血酒,让吾为伟大的神明畅饮! 最后,吾会找到你的村庄和城市,吃光你所有的族人!” 陈同恶只是在那里喘息,似乎对这凶兽的恶语无动于衷。 二狗却不顾那凶恶之兽的威胁,仓皇的跑到陈同恶的身边,艰难的将失去了斗志的老人扶坐了起来,尔后他惶恐的躲在老人的背后,一副胆怯懦弱的模样。 彘咧着血盆大口,伸出前肢,用爪子勾住了二狗,正要将他从陈同恶的背后拖出来。 不想二狗突然跳起,伸手在彘的下巴上一拍,一股可怕的雷霆之力顿时窜入恶兽的体内,这股可怕的力量无可阻挡,它停滞了彘的思维,麻痹了祂的肌肉和神经,让它只能张大了血盆大口无声的咆哮。 接着二狗又一拍陈同恶的脑门,将一股稍微温和些的灵能灌注进老人的体内,同时喝道:“就是现在!” 或许是入体的灵能让陈同恶获得了些许体力和斗志,又或许这位可敬的老人从未放弃过最后的拼搏,他提着短刀奋起全身的气力,一刀扎穿了彘的上颚,将致命的刀刃送入了彘的大脑之中。 不过遭受的致命创伤的彘并没有立刻死去,它几乎本能的咬合了双唇,竟将陈同恶握刀的手臂直接咬断。 然后这个生命力无比顽强的怪物开始抽搐挣扎,四肢不受控制的胡乱挥舞,偏偏陈同恶已经没有力气去躲避,彘锋利的爪子扯烂了他的痦子甲,切断了他的膝盖骨。 他没有了双手,腿也断了,但陈同恶并没有放弃战斗,他还有脑袋和牙齿。陈同恶用牙齿咬着散落在地上的手斧,合身朝着彘的面门一扑,让那斧刃正正切入彘完好的右眼珠。 怪物忍不住再次惨嚎一声,将陈同恶撞飞出去,它却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在乱石塘里乱窜,脑袋时不时的撞到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一轮推荐开始,连更两章。 本书已签约,希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追读,票子,打赏来着不拒。 本来这本书是想以【战锤:东方纪元】为书名的,不过编辑建议不要写成战锤同人文,而是类战锤背景的故事。 本书依然是以四小贩作为终极反派,混沌和亚空间,以东方古代为背景融入其中。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章 获得新天赋 第16章获得新天赋 彘的生命力之顽强着实令人惊讶,但人类的生命却总是表现的比较脆弱,比如正处于弥留之际的陈同恶。 这个老兵遭遇了极为严重的创伤,他的双臂几乎齐肘而断,他的两条腿的的膝盖处只剩下些许肉筋让残破的小腿不至于彻底丢失。 而且他的胸骨和内脏同样遭到了沉重的冲击,骨骼碎裂,五脏移位,无尽的血沫从老人的口鼻之中溢出。 陈同恶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下一个刹那就此咽气,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精神越来越疲乏,这是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征兆。 明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其实陈同恶并不感到多么难过,反而有一种欣喜在心中荡漾,在自己的弟子的协助下,他于近乎不可能之中击败了那头凶恶邪兽。 他守护了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的弟子。 当然陈同恶心中还有些许小小的遗憾,其中一个就是不能亲自教导这位深得他的认可的弟子——陈二狗,更来不及在这孩子冠礼成年的时候为他取名赐字。 他欣慰的望着自家的弟子,看着他焦急的为自己检治伤口,对此陈同恶的评价是,思路清晰而又完美,手法却颇有些青涩生疏(就是脑子知道该怎么处置,可惜手却不怎么听使唤,这是所有夺舍重生者的通病),看来这孩子上辈子应该是个比较出色的医者呢。 陈同恶甚至都没有留遗言的想法,他怔怔的望着天上的云朵,等待着最终焉时刻的到来。 陈同恶自己坦然赴死,二狗却不想自家刚认了还没一天的便宜师傅就这么没了,他还要跟着师傅学本事,搭人脉呢。 正所谓人走茶凉,这师傅要是真死了,他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二狗是说什么也要把自家师傅的小命儿从阎王爷那里给拉回来,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阎王爷的话。 正如陈同恶所推测的那般,二狗有着一脑袋救死扶伤的知识,只可惜他这具身板儿缺乏练习,并不能将知识很好的转化为能力,这世上就没有不经锻炼就能成就的能力。 纵然二狗拼尽了全力,却仍然不能只靠着医术就挽救陈同恶的生命,他伤得太重了,二狗只能暂时止住老人家的大出血,但是陈同恶早已失血过多。 科学不够,玄学来凑! 二狗的眼前开始弥漫更多的雾气,在他的视界里,代表着陈同恶的另一种本质的超级石像战士正在快速的崩塌,粉碎。 毫无疑问,当这座石像战士彻底崩碎的时候,就是老战士的生命真正泯灭的时刻。 无数的诡异虚影正在未知的地方窥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它们为这个人类守护者的的消亡而狂欢。因为这意味着人类世界的某一角出现了安全漏洞,在这个漏洞被填补之前,它们可以尽情的收割掠夺,享受那肥美的羔羊(灵魂)和醇酿(鲜血)。 无尽的呢喃声在二狗的耳边响起,其中有诱惑他直接杀死师傅,有诱惑他放开身心,接引所谓的“主”降临的,也有诱惑他放弃人类的身份,升格为更伟大的存在状态的··· 有的许诺地位、力量、财富、知识,有的威胁生命,有的劝说挑拨,有的引诱迷惑··· 总之,特么的没有一个正经的家伙,而且这些玩意儿因为并不能掌握二狗的真名,把握不得他的存在,故而只能对他进行隔靴搔痒式的扰动,就像世上最粗制滥造的舞台剧,完全不能打动观看者的身心。 比如那个搞诱惑的,就特么一团五颜六色的绦虫一般的玩意儿组成的扭曲怪物,却说什么世上独一无二的绝代美人尤物,你丫的好歹也搞个有点人样子的物种出来pua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符合二狗心意的呢喃声,比如那个要他献祭强者的心脏给冥冥中的存在,然后他就可以获得一次完美的躯体复生机会。 二狗觉得这个方法很赞,刚好可以帮他解决当前的困扰。 强者的心脏,当然不是陈同恶的,老人家的心脏要是没了,肯定也就活不成了,那还救个鸟啊?! 二狗看中的是彘的心脏,这头凶兽足够强大,它的心脏对那些扭曲玩意儿来说肯定也非常肥美,相信它们一定会非常满意。 当然想要拿到彘的心脏并不是很容易,那厮的生命力顽强的令人难以置信,它一直在山林石塘中横冲直撞,进行着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如果想要等彘自然死亡,恐怕等到陈同恶的尸体发臭了都有些勉强,故而二狗只能勉为其难的帮着送彘一程,让它尽快进入生命的下一个循环。 对付一头垂死的彘其实要比想象中的更加简单,至少对二狗来说是如此。 他张开软弓,在彘受创的双眼上再次添加了些许伤口,让它彻底失去了视觉能力,然后这头凶兽不知怎的就卡在了一道石缝里,虽然那些岩石在恶兽的利爪抓挠下,导致碎石四散纷飞。 但二狗还是抓住机会,将两支三棱狼牙箭(陈同恶的装备)插进了彘的粪门之中,纵然这怪物使尽了平生的力气挣扎,却也难逃肛——裂的厄运。 尤其是二狗还不时的补一发“电疗”,让处于无边剧痛中的彘不得不停下来“冷静”一下。 然后这头怪物就真的死了! 死因: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不堪非人的屈辱而自我了断。 没错!这怪物最后是自戕而死的。 二狗先用怪物的爪子剖开了它的胸膛,提前摘出心脏,然后向【十世轮回章】献祭了它剩下的血肉躯体。 在二狗的精神世界里,一个新的天赋在【十世轮回章】上显现了出来——【涌动的动力引擎(心脏)】。 【涌动的动力引擎(心脏)】——当你的体力出现消耗时,你的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为伱恢复大量的体力。 【十世轮回章(血脉)】的天赋剥夺很有意思,须知任何一个存在着的生物都是自然进化的成功典范,不管是大到鲸鱼大象,还是小到蝼蚁昆虫,各自都有着独自的天赋体系。 从血脉上来说,每一个生命体都有着一整套的天赋能力,当你用一头猎物进行献祭时,你将会在这个猎物所拥有的无数天赋中进行选择。 你想选取某方面的天赋强化自己,比如强化心脏,那就将猎物的心脏单独摘出来不献祭,那么你将会有很大概率获得一个有关心脏方面的天赋能力。 就如二狗摘除了彘的心脏,他也就获得了彘有关心脏方面的天赋。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很绝对。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章 我跟邪魔做了笔好买卖 第17章我跟邪魔做了笔好买卖 【十世轮回章】很神秘,至少二狗自己对其所知甚少,谁又能确定他知道的就是真实的呢。 当然二狗现在并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想救回师傅陈同恶。 二狗依照某种禁忌的知识将彘那西瓜一般大小的心脏献祭出去,将其转化为一团充满了生命力的血光,接下来他并没有将那团血光直接吸入体内,或者灌入陈同恶的残躯之内,而是用自己的灵能从血光中抽出一丝血线,于天门穴落入体内。 有意思的是,在那血丝穿过天门穴时,有某种未知的东西被剥夺驱散了,而留下的血丝却变得更加纯粹而生机勃勃。 二狗非常了解人体的构造,他以自己的灵能为工具,将这第一线血丝融入了陈同恶衰弱的几乎停止了跳动的心脏,然后那颗心脏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极速膨胀塌缩,重新恢复成一架强劲的血肉引擎。 这对陈同恶来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他得到了一颗强健的心脏,可惜他身体的其他部件却仍然处于衰朽残破状态,与过于强劲的心脏的兼容性极差。 于是老头子开始剧烈的咳嗽,吐血沫,翻白眼儿,抽搐! 二狗不敢耽搁,依照前法再抽一丝血线,融入陈同恶的肝脏,然后是脾脏、肺脏、肾脏、胃、肠、气管、脊髓等等器官部位,这一连串的施为让陈同恶彻底摆脱了死亡的厄运,他重新恢复了生机,虽然大脑还有些浑噩。 大脑也是二狗唯一未敢动手施为的位置,毕竟人的大脑太过精细,他担心自己一个操作不当却把便宜师傅变成一个白痴,那可就不太妙了。 陈同恶到底还是清醒了过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貌似苍老的躯体内,竟有勃勃的生机的潜藏其中。 他明显感觉到那心脏强健有力的跳动,就好像他二三十岁时那般活跃。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能深切的感受到空气中那沛人的气息,那是氧气与血液充分交融的感觉。 还有他的胃、肠,就像饥饿的大象正在长鸣,他真的饿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陈同恶并不傻,他当然知道这些感觉很不正常,他警觉的观察周围,看到了自家徒弟的古里古怪,还有那团充满了躁动气息的血光。 陈同恶大惊道:“孩子,你都干了些什么?这般臭秽的气息,难道你这厮跟邪魔做了交易?” 二狗正凝神抽取血线,故而没甚在意的说道:“师傅,瞧你这话说的,不跟邪魔作笔交易,俺如何救的活伱?!” 陈同恶顿时惊怒交加,怒骂道:“逆徒!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老汉就是死了,也不会受那邪魔力量的侵染!” 二狗将一道净化后的血丝融入陈同恶一条残破的小腿,让那断茬对接,却见无数的血肉开始聚合将将粘合在一起。 陈同恶见了顿时发力一挣,却是将那虚粘在一起的伤口再次崩裂。 二狗不由气急,喝道:“你这当师傅的好没道理!我好心为你接续断腿,你为何故意捣乱?!” 陈同恶同样怒火满盈,须发皆张的大喝道:“老汉就是一辈子不能走道儿,也不会让邪魔的力量侵蚀了这干净的身子!” 二狗忍不住嘀咕道:“你脑子有病吧!?” 陈同恶吹胡子瞪眼道:“你这逆徒说什么?” 二狗没好气道:“师傅,用在你身上的是不是邪魔的力量,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陈同恶闻言却是不由一怔,不过他仍然气吁吁的说道:“你这逆徒明明自己说的与邪魔做了交易,这一摊污秽的东西更是明明白白的摆着的!怎么?难道老汉还冤枉了你不成?” 二狗一脸无奈的说道:“师傅,俺与邪魔做交易,却并不代表就是要害人啊!” 他自抽了一丝血线,如法炮制过后送到陈同恶眼前,道:“你看看这个,这还是污秽吗?” 陈同恶见识广博,自然可以对二狗处理过的血线进行更加准确的衡量判断,他却发现这丝血线简直比世上最好的灵药秘宝都更加纯净,也更适合补益人体。 老家伙惊讶的看着自家的孽徒,忍不住低声问道:“我的孩儿!你···这···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陈二狗同样低声道:“师傅,您先别问!我也不能说!等一切完事儿了,徒儿再一五一十的说给您听!” 陈同恶立刻就明白了二狗的潜台词,这里面有机巧,只能做不能说,一旦说了就会出问题。 随后陈同恶稍微观察了几次之后,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自家徒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可以一点点的消除那血光上黏附着的邪魔污秽,将之还原成纯净的生命大药。 说起来自家婆娘搞得肉灵芝,在这等大药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是不是该让这孩子跟着他婶子学一学本事呢? 作为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痞,陈同恶有着绝对灵活的道德底线,在发现这邪魔之力并未对二狗和他造成威胁的情况下,他傻了才会拒绝攫取大药的机会呢。 接续残腿并不简单,那需要对腿部的构造有着足够的了解,还能借助灵能之力对其进行辅助塑形,而这一切恰恰是二狗可以完美满足的条件。 在耗费了十余丝血线后,陈同恶的双腿终于得到了修复,当然他仍然需要足够的时间对这两条腿进行静养,尤其是在那些新复合的伤口彻底长结实之前。 真正让二狗感到棘手的是对陈同恶缺失的双臂和手掌的修复。 那对断肢早已被彘吞入的肚子里,且不说彘早已被二狗献祭,就算没有献祭,落进这怪物的胃里也来不及取出,彘的消化能力绝对不是说笑的,它甚至能够边吃边消化(排泄),一晚上就能吃光一整个村庄的人口。 找不到断肢,这就意味着想要恢复陈同恶的双手,就得让它们重新生长出来。 这里面最大的难点并不是让血肉生长,而是控制那些复生的血肉不会长歪或变成畸形。 这一点还是需要借助二狗的灵能力量,他必须用灵能精准的模拟出那手臂的构造和形状,然后控制那些血肉进行塑形。 这对二狗于灵能的控制提出了极为艰辛的要求,他必须在极为精确细致的控制灵能的同时,还得保证这控制拥有足够长久的持续力。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章 给老汉的腰子补一针 第18章给老汉的腰子补一针 频繁的使用灵能,对任何一个灵能者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 如果不是二狗正在与某位存在交易中,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震慑四方,那他绝对会被周围那些贪婪的扭曲虚影揪出来撕成碎片。 别看陈同恶面对彘的时候表现的有些拉胯,但是在另一个非物质的层面,一千头彘加起来也休想与他相媲美。 这就是人类或者说此方人类种族于精神和意志方面的强大之处。 哪怕陈同恶的亚空间映射正在崩散,却依然不是一般扭曲层面的阿猫阿狗可以随意碰触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二狗救治陈同恶的过程中,他大肆动用灵能的安全性还是有些保证的。 只是重生老战士双手的工作实在过于艰难了些,二狗连续尝试了三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不是新生血肉畸形生长,就是血肉细胞过度繁衍导致基因崩溃(血肉化脓)。 陈老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半截手臂一会儿长瘤儿、一会儿流脓的,刚刚加强过的小心肝儿那是花花的冒冷汗,疼不疼的倒无所谓,关键是它掉san值啊,这特么正经人谁受得了啊。 老汉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道:“乖徒儿,要不就别治了吧。老汉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幸,一双手没了就没了···” 二狗却是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却是有些言不由衷,须知这陈同恶的一身本事基本上都落在了一双手上,真要是没了双手,那他几乎跟个废人没什么差别。 这要是没有二狗为他接续双腿这一出,为了拼杀恶兽导致断手断脚的陈同恶也就认命了,关键是二狗有治疗的本事啊! 这要是不给老头子治了,过后这厮一准后悔,说不得各种埋怨、心结之类的问题将会就此产生。 当然现在想要让陈同恶的双手重新生出,确实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把尚且剩余的大半血光直接灌注进陈同恶的体内。 但是这么搞的后果无法预估,二狗宁可不给陈同恶医治也不会选择这一条路子。 二狗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师傅,徒儿倒有一个治疗的法子,成功率很高,就是治疗过程稍微疼了一点。” 果然,陈同恶欢喜道:“有法子不早说!你这狗崽子端的是不够爽利!俺又岂是那等惧疼的囊货(懦夫)!老汉厮杀征战了大半辈子,不知遭受过多少刀劈斧砍箭創之伤,只流的血都比你小子喝过的水还多。” 二狗却是有些不放心,他脱了上衣叠成一团厚麻布,让陈同恶咬在嘴里,这让老师傅颇有些生气,他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尤其是那个小瞧他的还是自家的徒弟。 二狗的双手重生方案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他却是把一条手臂按照生理结构,各组织分开来进行逐步生成, 比如第一步先生成臂骨,单单催生骨质塑形成臂骨的工作量,相比直接生成一条完整的手臂来说无疑要简单的多。 这一步倒还好,接下来催生骨髓的时候却是忒疼了,纵然陈同恶这般铁打的汉子却也忍不住惨嚎起来,一卷麻布衣几乎被他咬的粉碎。 也多亏二狗考虑的全面,否则老硬汉非得把自己的一口老牙咬成碎末不可。 随后就是往臂骨上粘贴生长肌肉,安置主血管,等到手臂的大部分功能性组织催生完备,便直接催生填补普通的血肉细胞和皮层。 如此一套工序下来,二狗却是累的头晕眼花,主要是这等精细活儿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专注。 也亏得二狗新得了体力天赋【涌动的动力引擎】,让他原本贫弱的体力不至于拉了后腿。 而陈同恶却如一个刚刚被十几个饥渴壮妇狠狠糟蹋过的鶸鸡小老头儿,面色苍白,双眼僵直无神,一副心若死灰般的憔悴模样,疲软的跟面条似的。 而这还只是刚刚重生了一条手臂,接下来还有另一只手需要催生,但不久前还自诩为铁血硬汉的陈同恶却早已心有余悸。 二狗为自家师傅恢复了一条手臂,便顾自歇息了一阵,他恁时说道:“徒儿第一次为人复生手臂,着实有些手生,师傅可还承受的住?” “还···还好!乖徒儿,你自管施为,不用管老汉。”陈同恶用尽全身的气力说完这句话,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出来,似是要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都排解出去。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复生第一条手臂的经验,这催生第二条手臂的速度可就快的多了。 二狗按部就班的将那手臂殖骨、生髓、贴筋、布肌、安置血管,填补血肉,覆盖皮层。待到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不但二狗这个主治者松了一口气,陈同恶更是欢喜的跳将起来。 这第二次复生手臂,由于二狗做得顺畅,连带着陈同恶所受的痛苦也少了一大半,故而老头子一边举着自己新生的双臂验看,却忍不住大笑道:“俺就说么,不是老汉惧疼怕苦!分明是伱这狗崽子第一回捯饬手艺不到家,你看这回不就轻松多了么!” 只是等陈同恶看清楚自己那双手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惊叫道:“直娘贼!俺一辈子抓铜握铁,好好一双粗实的铁臂膀,怎得变成了这般精细的模样!这叫老汉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这陈同恶新生的手臂十分的娇嫩,肌理皮肤却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细腻白嫩,便是东京汴梁城里最绝妙的头牌俏姐儿,在他这双嫩手面前也得自惭形秽。 二狗看不得自家师傅的矫情,顾自嘲笑道:“师傅莫要卖乖,您这双手若是往师娘跟前一摆,她不得嫉妒死了!如此算来您还占了老大的便宜哩!” 陈同恶虽然嘴上说着对双手的嫌弃,实际上却对它们爱惜的不得了。他一边小心的抄了手,一边吹胡子瞪眼的喝道:“好泼才!竟敢调笑起为师来了!休的在这里卖弄,你且想个法子,将老汉的这双手遮掩了行藏,免得出门被人嘲笑。” 其实陈同恶并不在意别人的嘲笑,他只担心因着自家这双手的异常模样,暴露了徒儿这身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惹来祸事。 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二狗的这身本事若是处置不当,必然会引来灾祸连连。 好在此事只有他师徒二人知晓,只要遮掩住陈同恶身上的异象,问题倒还不算太大。 陈同恶指着尚且剩余的大半血光,问二狗道:“徒儿,这剩下的物什你要如何处置?” 二狗看了看那翻滚不休的血光,道:“还能怎么处置,留之不详,倒不如一发毁了便是。” 陈同恶惊讶的问道:“这般珍贵的宝贝,你小子怎就舍得这般毁弃?!” 二狗正色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也后患无穷,不毁了它又能如何?!” 陈同恶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乖徒儿,恁师傅俺年纪大了,腰身不太爽利,在你婶娘面前总有些抬不起头来,要不你给俺补益一下。嘿嘿嘿——” 对此二狗只想说一句:老不修!你都快八十了,还想咋滴?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章 少年有缺 第19章少年有缺 老师傅想要铁树开花,当徒弟的自是不能在后面拆台,二狗却是给那老不修的弹夹里面补了一丝血线。 然后二狗直接用灵能化作雷霆之力,将剩下的血光一发焚灭摧堙,将其化作虚无的烟气。 二狗这一番操作,却是把那与其祭献交易的扭曲存在气得暴跳如雷,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要说这里面的道道却是有些复杂。 须知但凡亚空间的生物(恶魔)欲要与物质世界的生命发生交集,需要遵循“公正”的交换原则(注意不是公平,也不是等价)。 你想从对方身上获得些什么,那么你就必须付出一些什么,无论是物质生命还是亚空间恶魔都不例外。 不管是我用一根针换你一车金,还是用一根腿毛换伱一条命,只要我付出了,那么你就得给予回报。 不要说什么价值不对等,我的针还是塑命天尊编制命运的织针呢,莫说换你一车金,十车、百车、千车金也不嫌多··· 当然,这种交易的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交易的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所掺杂的私活。 就比如那些亚空间中的扭曲存在,它们付出了约定中的代价,然后往里面多加点筹码也并不影响交易的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另一方并不会被强制要求对等付出,关键在于他或者它能否承受住那意外的惊喜。 亚空间中的未知存在想要影响二狗,就必须与他完成真正的交易。 二狗献出了祭品——彘的心脏,换取了一团明显被加了料的复生之力,这其中交易的双方主体是二狗和那位未知存在。 注意!重点来了!祭品和加料的复生之力只是交易过程中的筹码,只有交易双方各自收下相应的筹码,这场交易才算真正达成。 只可惜二狗虽然处置了那复生之力,自己却未曾享受其中的哪怕一丝好处,故而这场交易只能算是完成了半截。 放到网购层面,这就相当于交易筹码还在走快递过程中被人违法截取,理论上收货人没有收到货,发货人也就没有资格问责追究对方的不当使用责任。 问题是,网购的意外事故有现实中的法律约束,而亚空间的扭曲存在与二狗的交易保障却是那扭曲存在添加在筹码中的赠礼。 偏偏这赠礼被二狗给分离祛除了,若是二狗自己享受了其中的好处,那他仍然难逃这场交易的因果限制。 只可惜那好处的一部分给了另一个与交易不相干的人,另一部分却被二狗舍弃堙灭了。 于是这就形成了一个比较致命的漏洞。 亚空间扭曲存在与二狗交易,二狗未受益,交易未达成,故不受对方制约(二狗的真名和灵魂没有暴露)。 陈同恶作为受益者,他与那亚空间扭曲存在并没有建立交易,而那扭曲存在的保障手段(加料赠礼)却被二狗清除了,故而那扭曲存在也无法制约陈同恶。 陈二狗将剩余血光毁弃的行为,彻底将这场充满了“你情我愿(尔欺我诈)”的交易变成了无耻的白嫖。 当然,理论上来说,那亚空间的扭曲存在也没有吃亏,因为祂还有保底的筹码补偿——彘的心脏。 且不说那位未知的存在在自己的领域里是如何的狂怒。 自浮玉岭与彘的那场恶战之后,陈二狗与陈同恶之间的师徒关系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没多久,一场正式的拜师礼就在陈家村的村长和陈家族老们的见证下获得了圆满完成。 顺便说一句,陈同恶自己就是陈家的族老之一,而且还是权威最重的那一个。 自此之后,二狗便在陈同恶的教导下熬练筋骨,习枪练棒,磨砺武艺、箭术,隔三差五的就上浮玉岭去打猎。 猎了野兽,肉食自用,皮子拿去镇上卖了补贴家用。 二狗的狩猎水平极为惊人,浮玉岭上的野兽但凡被他的弓箭瞄上的,除了那只会玩浮光掠影的邪兔子以外,基本上就没有能逃脱的了的。 最离谱的地方在于,哪怕那猎物已经逃离了二狗的视线,他只貌似随意的朝着天空盲射一箭,却能够将目标一箭射杀。 二狗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箭术着实让人胆寒,收获又令人眼馋,一开始还有老猎户看他年少,想要赚他的便宜。 却不想那二狗看着年少老实,内里却是个积年的老鬼,那帮存心不良的猎户不但没能在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反倒吃了不小的苦头,其中更有两个心思恶毒的被二狗射杀于荒野。 或许有人会问,为何二狗不与那些猎户打成一片。 原因很简单,不值得。 这年月但凡当猎户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各自乡里有些本事的人物,而且多不是什么良善好人。 这些人不但上山打猎,有时也会在乡间野地里“打猎”,不过猎物却是那些落了单的客商旅人。 而且这些猎户相互之间也不怎么团结,毕竟山上的野兽就那么多,你多猎一头,我就少猎一头,猎人之间相互算计和争斗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像他们一开始想坑害二狗这个“粉嫩新人”的时候,却没有一个能生发些好心阻止恶行或者提醒二狗小心的,却多有看热闹乃至落井下石的小人。 似这等烂人二狗如何肯与他们结交,不见一面打一次都是好的。 斗心眼儿斗不过,来硬的更是打不过,十里八乡的猎人们由是对他又惧又怕,谁也不敢得罪于他,暗地里却为二狗取了个“鬼见愁”的匪号。 二狗不但箭术通神,他的枪棒之术也不赖。 就武艺方面而言,二狗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天生瘦弱,先天膂力不足,武力上限与那些天赋异禀的存在有着不可弥补的差距。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二狗的亲侄子,也是他那位跟着便宜父亲从军的大哥之子。那孩子年纪不过七八岁,一身力气就不弱于二狗这个当叔叔的,身量也几乎与他追平。 可以想见,等这小崽子多长几岁,增益些气力,二狗怕是得被他甩在屁股后面吃灰都吃不上。 二狗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每天不厌其烦的练习一百遍,一千遍,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郭大侠练降龙十八掌那般,下的苦功甚至让陈同恶见了都有些心生不安。 有那【熟能生巧】的天赋傍身,二狗苦练枪棒之术,练得多了总能生出些巧妙。而二狗的这种武艺成长落在陈同恶眼里,就认为这徒弟的悟性高的吓人。 当然这也让陈同恶在欣喜之余,对二狗的先天缺陷更加遗憾不已。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0章 得给他说一房媳妇了(一) 第20章得给他说一房媳妇了(一) 因着膂力不足,二狗习武主练枪法,棒法只作为补充。 他的枪法出处却是大宋军中广为流传的杨家枪,没错!就是杨家将的那个杨家枪。 要说杨家枪的源头却是不凡,却是杨家先辈综合了五代两大用枪名家的枪法推陈出新后的产物。 五代十国时期,最出名的两大用枪名家,分别是铁枪王彦章和白马银枪高思继(此人也是四季拳的创始人),这二人乃是当时最的太激烈还是怎得,她那一口烂牙却不由自主的脱落了下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银牙玉齿,跟这老妪的相貌极是不般配。 后来二狗与这位师娘接触的多了,方才知道蔡神婆的形貌并非她的本体模样,真正的蔡神婆本貌乃是一个身形绰约,体态妖娆,风姿国色,艳若桃李的半老徐娘,甚至保养的比那些二八少女都不差分毫,且风情更胜。 二狗在颇感意外之余,却也觉得当在情理之中。若非这师娘如此风貌无边,又如何引得陈同恶那八十老汉如痴若狂,非得给自己增厚本钱来提升生活质量呢。 若她真的只是一介丑妇,老梆子恐怕早就过得够够的了。 自师娘露了本颜,陈老汉却也就没再瞒着二狗,直接将师娘的来历告诉了徒弟。 “伱师娘娘家姓庞,出身大家闺秀,她自幼生的艳丽倾国,更有满腹才华,年轻时原本嫁入了一王姓贵第,享得无边富贵。 只可惜她那夫君是个没福气的,读书出了岔子,人变得疯魔痴狂,常常疑她,中间还出了几番事端。 亏得她的公公明见事理。 那王家老家主乃是真正的贤达之士,高风亮节堪称世无双,直接做主将她与夫和离,更予她寻了一知心良夫重新改嫁,也就是老汉我了!哈哈哈——” 这师傅老凡尔赛了!着实要不得。 说实话,二狗真有点怕这位师娘,不仅仅她确实有手段,博学多才,更因这师娘长的过度勾人。 你想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血气方刚,过去又是个知味道的,如何受的住刺激,多看几眼怕就要出丑。 二狗自己也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故而他在师娘面前总显得比较拘谨,免得出现社死性的尴尬。 这庞师娘几十岁的人了,又是个智慧高绝的多智之人,自然对二狗的心思一清二楚,对这孩子的谨慎守礼更是非常满意。 实际上自从老汉于浮玉岭归来之后,庞师娘最近一段时间过的很是滋润幸福,感觉就像回到了绮丽多梦的少女时代,每一天都幸福指数满满。 大龄“少女”当然知道在那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不管有什么事情,陈同恶都绝不会对她有任何隐瞒,这也是庞师娘驾驭丈夫的能力的体现。 这种有情有义,还有本事的孩子当真是世间少有!也亏得自家夫君眼光好,鸿运当头,才能收得如此佳徒。 正因看好二狗,庞师娘甚至比陈同恶更加看重二狗的成长。哪怕二狗在练枪的时候,这位师娘就会站在旁边高声诵读【春秋】,让这孩子能够尽可能的增长学识,添琢文韵。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1章 该给他说一房媳妇了(二) 第21章该给他说一房媳妇了(二) 庞师娘对二狗的过度照顾——这种特殊照顾让二狗感觉非常有压力——甚至让老汉陈同恶都有些吃醋了。 直娘贼!这婆娘对老汉都没有这么上心过!这等吃里爬外的女人当真是要不得了! 吃味的老师傅就在旁边吹胡子瞪眼的左瞅右看,一副护食狗儿的小气模样。 庞师娘见他作怪,蹙眉问道:“相公,你在那里作甚耍子?” 师娘正经说话的时候,声音清脆如银铃,端的是动听入骨,老汉听得顿时骨头都有些酥了。 他打了个哈哈,有话儿没话儿的应道:“那个···婉娘啊!俺瞧见你的眉毛好像有点歪,看着不爽利。” 庞师娘闻言,却是展颜一笑,恰似一朵芙蓉放姿开,她细细的举起葱白玉手捋了一下鬓角,柔柔道:“是吗?相公且仔细些看,若是歪了妾身可怎生见人呢!” 老汉伸出手在庞师娘的眉毛前轻轻的比划了一下儿,那手掌之细腻比之庞师娘的皮肤之娇嫩竟也毫不逊色。 他贪看妇人的美姿颜,痴痴然竟似呆住了般。 庞师娘给老汉看得羞涩,不由的垂首,却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更是醉人。 旁边二狗见他男女夫妻在那里狂撒狗粮,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貌似有点多余啊! 他忍不住重重咳嗽两声,以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就像那个棒打鸳鸯的王干娘一样。 退散吧!毫无同理心的家伙! 只可惜,二狗却是小看了这对红颜白发老夫妻的厚脸皮程度,他们根本对二狗的提示无动于衷,只在那里顾自打情骂俏儿。 娇羞红颜捏着兰花指细声道:“相公可看清楚仔细了么?” 白发老汉腆着脸迷瞪瞪的回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其他还好,就是眉脚儿稍微有点弯,要不俺给恁再仔细画一遍?” “如此却是劳烦相公了!”这师娘也是个不知羞的,大白天的拖着老汉的手就往土地庙的厢房里钻。 那老汉也是个意志薄弱的,丝毫不知推拒诱惑,却如被拿了脉门的傀儡一般,颠儿颠儿的被庞师娘拿捏着走,醉悠悠的不知云里雾里。 你说伱老人家都七老八十了,咋还跟个小伙子似的不定性呢,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小心被敲髓吸骨吆! 二狗瞟了一眼两人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便收拾了枪棒器械,提着一张弓,顾自出了土地庙。 他可不想留在庙里听墙角,须知妙音虽销魂,可听多了难受的还是自己。况且听长辈的墙角,多少有些尴尬不是? 这老夫妻每隔几天就来这么一出,着实让人伤脑筋。 贼老刺激人了哩! 二狗看看天色还早,于是就背了弓箭,提着一杆五尺短枪往浮玉岭方向而去。 他却不知当自己离开土地庙时,那厢房里的师傅师娘却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 庞师娘不知怎的冒出来一句,道:“这孩子倒是个知进退的,不过毕竟长大了,合该给他纳一房妾侍了!” 陈同恶有些傲娇的说道:“嘿!这狗崽子狡猾着呢!敢偷听老汉的墙角?捶不死他!小小年纪纳个鸟的妾!又不是朱门贵第家的大少爷,老汉年轻的时候都没人给操心置办。” 庞师娘美目一闪,却如秋波起澜,满面笑靥如花的说道:“相公若是有意,妾身也可为尔寻摸一二,促个二八年纪的美娇娘作妾,也好圆了相公年少时的遗憾。” 好一招明刀暗藏,陈同恶倒也没犯糊涂,闻言连连摆手道:“婉娘莫要做耍于俺!老汉可是个实诚老实的,从不曾有任何二心。” 接着他又指天发誓道:“俺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方才得婉娘垂青!若是俺陈黑子有甚狂悖之心,必叫俺天打五雷轰,上山不得好死!” 那庞婉娘——庞师娘却用柔荑掩了老汉的嘴,叹气道:“你这粗胚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这等恶毒誓言又岂是能胡乱发的么?若非有二狗这因果之外的孩子插手,你怕不是就走不出那浮玉岭了呢!” 陈同恶回想起当日与恶兽彘的一战,却也不由的心有余悸,他自记得二狗的情义,口中却轻松道:“若非那狗崽子引老汉上山做耍子,俺又岂会对上那孽畜!他起的因子,助力于俺也是应当应分。” 其实夫妻二人心知肚明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算没有二狗引动陈同恶上山之事,未来陈同恶早晚也要跟那彘对上,到时候的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一两条性命的就能了结得了。 别看陈同恶说这话貌似无情,其实他这才是真把二狗当作亲亲徒弟,就像别人极力夸赞自己的孩子,当父亲的哪怕心里乐开了花,口中也绝对会说:“哎呀呀,这孩子哪有那么好!整天着不成器,没气死我就是天幸!” 像那什么整天把恩情挂在嘴边的,嘿!相信我,他等的心里肯定容不下那恩情,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恩将仇报了。 这就叫做,越缺什么越要说什么。 庞师娘心思剔透,自然对自家丈夫的性情了若指掌,她语气柔柔,却道:“镇上那刘秀才家养了一个女儿,唤作奴娘,生的花容月貌,姿颜婀娜,又自幼通读诗书,是个有锦绣的,只是本身命数怕有些乖舛,看着着实可惜。 妾身觉着那孩子不错,莫不如配予二狗,说不得就此改了命数,享了福运。” 陈同恶皱了皱眉头,道:“那刘秀才虽然举业不成,却也心高气傲的很。他家女儿只当大户千金来养,就算配给狗崽子当正室怕也不肯,如何愿意予咱徒儿作妾侍?!” 庞师娘却是柳眉一竖,一股莫名煞气上头,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介酸文草包,值当个甚!愿不愿意配妾,可由不得他说了算!” 陈老汉,见得妻子这般风采,却不由迷醉道:“俺家婉娘英果睿智,有豪杰之风采也!几愧煞天下男儿汉!” 庞师娘娇笑一声,道:“你这粗胚就是嘴甜的腻人!来,且与妾身新画眉。” 接下来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无边风情。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2章 山中狩猎 第22章山中狩猎 且说这二狗提了短枪,背了弓箭,撒大步赶了浮玉岭上。 这浮玉岭南北绵延四百余里,山高林密,水涧常有,山上多有鸟兽獐麂,狸豹狼狐也不罕见,一般猎户只要手段娴熟,吃苦用心,倒也能混个温饱。 当然想要如二狗这般狩猎如拾草芥的,那就属于异数了。 二狗上得山岭,不多时便撞见一群花翎野雉鸡在那里打草斗艳(指雉鸡的繁殖季),他张弓搭箭,却是连开三下,射得三只七彩雄鸡,剩下的野雉鸡吃得惊吓,顿时乱飞四散而去。 以二狗的本事,本是可以继续开弓射猎的,只要这些雉鸡飞不出他的射程之外,一个也休想逃脱。 不过二狗却非那等贪婪之辈,他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此时节正是动物的繁殖季,他若射猎过度,来年必然猎物短缺,这等竭泽而渔的蠢事自非智者之所为也。 野雉鸡肉质虽美,可毕竟体小肉稀,只合炖汤做菜,当不得主食填肚,二狗想要敞开肚皮大块吃肉吃到饱,却还得猎些更能出肉的猎物。 他将猎物拾来,装了口袋背在身后,却继续往山林深处行去。 翻过几座小山丘,二狗便望见一座小水潭,水潭边上正聚集了一群黄獐,也在演绎着爱情大作战的戏码。 只见四十多头母獐子围成一个不甚规则的圆圈,里面有五头雄性的獐子正在忘我的厮斗。 其中一头金毛的獐子尤其雄壮,体型足有普通獐子的两倍大小,其他几头公獐子在它面前就像尚未长大的幼崽一般,实在难以与其匹敌。 若是正常情况下,那几头公獐子早就服输败退,退出这场争斗了。 只是这金毛獐子却有些诡异,它好似控制着那四头獐子一般,任它们两两撕打啃咬,直斗的遍体鳞伤也不曾歇息。 二狗只看了一会儿便已明了,这金毛獐子非是一般动物,乃是邪物之属,若是放任它折腾,恐怕这山上的獐子可就要稀缺了。 这些邪物也不知来自何方,虽是兽形,但心智不下一般人类,更兼凶残成性。它们每每出现,便会将当地的同种生物的同性尽情绞杀,然后依着野兽的本性与异性同种那啥。 只是等怪物做完那事之后,便又把对方打杀咬死,端的是凶残异常。 如以前二狗见过的那头可腾挪虚影的邪兔,自它出现在浮玉岭,这浮玉岭的野兔便日渐稀少,却是对当地的生态稳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巡山的猎户也少了大半进项,毕竟野兔可曾经是猎人们最容易打到的猎物了。 二狗自了解了当地猎户们的行事做派之后,便已明了当初师傅为何要留着那邪兔不杀了,不就是另一种字面意思的鸟尽弓藏吗? 猎物少了,猎户们维持不住生活,自然也就慢慢改行做别的了。 不过陈同恶玩养寇游戏是他的事,二狗却不是这般想法。在他看来,猎户们作恶一则是风气不好,最大的根由却是打猎太苦,收获太少,进而穷极生恶。 老子都快活不下去了,谁还管他是不是良善无辜啊! 二狗藏身暗处,看了几看那黄獐的争斗,却脱了全身的挂件,腰间别一把短刀,然后半搭弓箭,于下风口缓缓潜进。 待得他近了獐群近前,却忽然跳起,大喝一声“呔!”,张手急射两箭,却是正中那金色獐子的双眼。 箭矢射入獐目之中,却并不能对其造成真正的致命伤害,只合让它暂时不能视物而已。 二狗对这情况早有心理准备,但凡邪兽都这德性,不惧远攻,只怕近战劈砍。 而且好歹这金毛獐子还能用箭矢破皮,据说世上还有一些更恶心的邪兽,任何弓弩飞镖等远程武器连它们的身子都碰不到,仿佛身上有看不见的盔甲护罩笼罩着一般。 二狗射完箭矢,当即抛掉猎弓,反握短刀合身冲了上去。 此时黄獐群早已大乱,包括那四头忘我争斗的雄性黄獐也恢复了清醒,它们哀鸣着四散奔逃,只可惜有两头雄性黄獐因为伤势过重,跑了没几步就仆倒在地上,悲切的“啾啾”哀鸣。 二狗自不去管它,只认准了那金毛獐,合身扑到它身上,先用灵能——雷法轻轻一点,麻痹其身躯,然后短刀贴着其耳根压腕插入,却是一击毙命。 那金毛獐直到毙命,却只来得及叫了一句“饶命!”。 二狗杀了金毛獐子,捡回了箭矢,却见那獐子原本被箭矢射爆的双目早已恢复如初,虽然早知如此,但亲眼见了心中仍然觉得有些诡异。 这邪物箭射难伤,刀杀却成,完全不合常理啊! 只是邪物既死,他也不及再做试验,便摇摇头驱散心中的疑惑,转头看那两头逃跑不得的黄獐,却见它们四肢伤重难行,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即便放了恐也难活命。 如此二狗却是上前又将此二兽一一解脱,然后对其开膛破肚,将那一干内脏肠物掏摸出来埋了土,只留下心脏来,准备送予师傅下酒之用。 黄獐处理过后,二狗又来处置金毛獐,这物却不能于野外处置,需得回土地庙料理才成。 于是二狗用短刀砍了一根大臂粗的木棍作担子,一头挑了金毛獐,另一头挑了两头黄獐、雉鸡和些许杂物,约莫一百五十来斤,却是压的二狗有些身重。 该说不说,这二狗的力气就是不足,这年月寻常的庄稼汉子,挑个二百来斤的担子依然可以健步而行。 也就是二狗体力无尽,挑担还能增长力气,否则他早就坐那滑车拖着走了。 二狗挑着担子奔走,一开始还有些吃力,走路摇摇晃晃,担子东摇西摆的难以稳当,且体力消耗颇大,止走了百十步便已见了汗。 只是每当他稍感疲惫之时,便觉得心脏猛然跳动两下,便有一股暖流自心底涌遍全身,顿时觉得浑身气力无竭。 待得他行了二三里路,却仿若找到了挑担的窍门一般,那担子稳稳当当的再不摇晃,二狗走得也轻快省力些。 等到过了七八里路,便更不得了了。 二狗走得大步流星,疾快如走马,那担子却如二狗的肢体延伸一般,在他肩上随着步伐一起一落,颤悠悠仿如鹅毛飘零,灯草飞扬,却又始终离不得二狗的肩头方寸。 更离奇的是二狗一手虚扶挑物担子,另一只手却抓着短枪顾自虚刺周围,仿佛正在与周围的无形敌人厮杀一般。 半路上有人见了,都不敢近前招呼,只远远的观望二狗,当然他们更眼馋二狗挑子上的猎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3章 叔叔,可吃的饺子么 第23章叔叔,可吃的饺子么 二狗担着猎物先去了土地庙处卸了金毛獐,这玩意儿非得师傅师娘合力才能处置的妥当。 他给师傅师娘留了一只雉鸡和黄獐的心脏后,便挑着剩下的猎物回了家。 待得见了老娘,看他带回来这般丰厚的猎物,二狗娘当真是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二狗一路挑担,早已浑身大汗淋漓,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老娘见儿子这般劳累模样,当真是心疼极了,说甚么也不肯让二狗插手处置清理猎物。 二狗苦笑道:“娘啊!俺不累!真的,一点也不累!” 二狗娘作色道:“狗儿啊,你生来体弱,出得这身汗,如何说不累!且不要管,只管歇息便是。” 二狗心道还不如在师傅家把猎物都处理了呢,只拿了鲜肉回来就省心多了。 他道:“你不让俺插手,可这两头黄獐你自己也收拾不了啊!” 二狗娘却笑道:“俺收拾不了,可有人能干这活儿。伱大嫂娘家也是猎户出身,她自也有着一身的解肉本事,待教她来帮手,末了送她一根獐腿做酬谢便是。” 在这里却要点明,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二狗老娘虽然疼惜大哥儿家的孙子,可对老大媳妇却不怎么顺眼,每次二狗打猎回来,他老娘却把猎物分的极细,只予大嫂家送一顿之肉食。 她孙子想吃肉了,可自来二狗这边尽情吃,但若孩子想带回一些给娘亲尝尝,却也只够给些零嘴馋食儿的分量。 这矛盾的起因却也与二狗有关。 那大嫂娘家因是猎户,自来荤腥不缺,故而大嫂常常回娘家打秋风。 有一年大嫂自娘家带回来一只野兔,恰巧被二狗撞见。 二狗想吃那肉了,就央了老娘去大哥家求一只兔腿来煮。 谁想当婆婆的上门求取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受了一顿奚落,自此婆媳间的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有大孙子在中间当润滑剂,婆媳两人倒也没有变成真正的仇人,不过在某些事儿上相互拿捏一下乃是常有的。 话说自二狗成了浮玉岭上的“鬼见愁”之后,他老娘基本上算是扬眉吐气了。 比如这个时候,对二狗娘来说,使唤儿媳妇来出力作活,末了赏她一根瘦獐腿作施舍,这种驭使“仇人”干活吃苦的感觉,怎生一个爽字了得。 那股精气神儿看起来感觉就像年轻了十岁一般。 不过二狗的“鬼见愁”绰号主要是在猎户及相关人氏之间流传,在陈家村却少有人知晓,或许有少数人知道,比如陈同恶夫妇,村长陈宗福等,只是无人传扬。 你问陈家村就没有猎户了吗? 村里以前确实也有不少猎户,不过几年前便都与二狗的父兄一起从了军伍,剩下的全村除了二狗,也只有陈同恶一个镇山太保常年巡猎。 二狗娘自去寻那大儿媳来干活,二狗自己则去了屋后,打了一桶井水清洗身上的汗渍污浊。 要说这二狗长的并不高大,身长不足六尺(也就比武大郎强一点),看着瘦瘦小小的,没甚么气势,但脱了衣衫,却有一身精细好肉,肌肉纹理块块绽起,无一丝赘肉掺杂,打眼一看颇有一种独特的健美感。 这二狗正自拿了湿布蘸水擦拭身子,自屋角却转出一人来。 那人穿着碎花布裙,荆钗环髻,提着一汲水木桶,转眼正瞧见二狗的精细背身,她却是吃了一惊,正待躲将开去,却又一时迷了眼,竟舍不得挪开,只怔怔的看着。 尤其是随着二狗起身扩背,那背大肌竟如鹏飞的双翼一般舒展,却是瞧得她心神颤动。 二狗直觉身后有异,连忙回身一看,然后顿然道:“嫂嫂!何来于此?却是俺唐突失礼了!” 二狗这大嫂虽然出身猎户,长得却甚为周正,有着庄户人少有的白皙肤色,且手长腿长,身形匀称,个头甚至比二狗还要高一头。 只是二狗这嫂子当姑娘时曾练过些拳脚功夫,等闲两三个闲汉斗不过她,脾气又有些直暴,故而乡间的赖汉等闲不敢招惹于她,包括曾经的二狗也颇为惧她。 这嫂嫂平常对二狗多不假辞色,此时却有些气短心虚,她贪看着二狗胡乱披了那湿衣遮身,竟上前道:“听婆婆说叔叔此番打猎辛苦,出了一身大汗,若是穿这潮湿衣服,恐染了湿邪。” 说着她竟伸手去揭二狗的衣裳,却趁机在他的臂膀上捏了一捏,只觉手感好生敦实硬朗。 然后她将二狗的湿衣扔在水桶里,口中却道:“叔叔且去,待我与你洗了干净晾晒。” 二狗却慌道:“我这衣衫满是汗臭,脏污的很,何敢让嫂嫂沾手?” 那嫂嫂瞪眼道:“叔叔是正经的丈夫(男子汉),做得好大事。洗衣洒扫皆妇人之务,怎能让你生受污浊。且去!” 二狗有些为难,却如何与一妇人争执,何况还是自己的大嫂,无奈只得光着膀子去了前屋。 等得二狗走了,那嫂嫂却又拾取二狗的湿衣,掩在口鼻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一叹,竟自有些颤抖。 却说二狗抱着膀子到了屋前,他老娘正与侄子一起摆弄雉鸡,二狗娘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叫道:“我的儿!你衣裳呢?” 二狗道:“湿透了!嫂嫂说要给俺洗洗,俺争她不过。”说着他便进了屋子,寻了别件衣衫穿了。 那二狗娘却顾自嘀咕:“俺家这个大娘子平日多不待见狗儿,此番怎生这般殷勤,莫不是有些算计?不行,俺得把这些个鲜肉看得牢靠些,免得那泼娘子占便宜去!” 二狗穿了干爽衣衫出来,与那侄子——贱名唤作虎子的说起了小话儿,这孩子虽只有八岁,却已生的高壮,比之二狗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过矮了半头多。 虎子道:“二叔,俺和娘今天从舅爷家回来,路上看见你了哩!” 二狗接道:“哦?见了我这个二叔,为何不曾见你来打招呼?” 虎子有些委屈道:“俺想来着,可娘亲不让。” 接着虎子又兴奋道:“对了,路上有好多人偷偷看你,娘说他们怕是会截你的道儿。二叔,他们到底截没截?” 二狗却笑道:“若是被人截了,我如何能带这般猎物回来?!” 虎子不服道:“二叔,俺可看见你担了一头大金獐子,若是没被截,你那金毛獐子呢?” 二狗莞尔一笑,道:“那金毛獐子不是凡物,一般人生受不起,我把它放在土地庙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4章 送肉 第24章送肉 嫂嫂在剥皮解肉方面的才能着实出众,但看她手执一柄解肉腕刀,将那吊在门楣上的黄獐去皮剔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端的是畅快解压。 当然,一个大男人,却看着一个长腿妇人在那里给野物扒皮拆骨,那感觉着实有些别样。 二狗倒也想试上几试,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儿风度,可一来技术生疏,粗手笨脚有些丢脸。但更丢脸的却是,二狗发现他的腕力竟比不得自家嫂嫂,不知怎的被她在身上捏了几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待得解完黄獐,得了四十多斤好肉,一堆剔肉骨,还有两张有些破损的皮子。这皮子之所以有些破碎,却不是嫂嫂的手艺有差,而是那两黄獐活着的时候相互争斗所致。 四十斤好肉可不是个小数目,哪怕二狗一家子放开了肚皮吃,也能吃个三五天尚且有余。 不过勤劳俭朴的乡土百姓,哪个又会这般奢侈。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便是家资万贯的财主家也不敢如此吃法。 二狗娘早已打算好了,晚上就把这些好肉,大块的用烟熏了,做成熏腊肉;细碎的剁成臊子,等闲可做肉酱吃。 狗子娘乃是关西出身,却是做得一手好臊子。 她指使嫂嫂将那碎肉剁了稀烂,中间还加了盐巴,姜、蒜,香醋,煨熟的胡麻子(炒芝麻),用高粱米酒拌了,装坛子里封口腌制一段时间。等到吃的时候上屉蒸熟,再拿来拌饭,当真是绝妙滋味。 还有一些小块的肉则是当晚炖煮了,正好一解大家伙儿的馋腻。 止两只雉鸡未曾搭理,却也被二狗娘做了烟熏鸡。 炖肉的时候,二狗却不及在家待着。 二狗娘依照平日里相熟的邻居和族人,将那些剔肉骨各自分作了几份,让二狗挨家送上。别看这些骨头剔得干净,但对一般村民来说也是好东西。 别的不说,只熬些骨头汤也是香的,拌饭都能多吃几碗。更何况砸开骨头,还能吸到些香腻滑口的骨髓,那才是真真的好东西呢。 唯有村长陈宗福家,二狗却是送去了两三斤整块的好肉,一来这村长的地位在那里摆着,二来也为答谢他家慷慨借书给二狗,这可是不小的人情。 陈宗福家虽然是村长,惯能吃得饱饭,可想吃肉也不容易,便是那陈宗福是个会遮摸的,他家一个月一般也就能见个一两次荤腥儿。 故而当二狗上门送肉时,村长陈宗福的浑家(媳妇)纵然有些不待见二狗,却也笑得一脸褶皱,口中只道:“哎呀二狗兄弟,你说你好些时候都不曾上门,还带这些物什做甚,太客气了哩。” 不过她的手却早已夺过那獐臀肉攥得紧紧的,生怕这肉不翼而飞了。 二狗自是不会把这乡间愚妇的话放在心上,这厮是个势利的,惯会看人下菜碟儿,二狗娘前番来借书,没少遭她白眼儿。 也就是近几个月二狗生发了,又得那族老陈同恶看重,她才有所收敛。 这家真正做主会来事儿的还是那村长陈宗福,他抱拳对二狗道:“二狗兄弟,我常听人说你射猎无双,看来此番收获不小。得伱亲自上门送我鲜肉,当哥哥的却是生受了。” 二狗正颜道:“村长哥哥不以兄弟鄙薄,慷慨借书与我通读,使我得明事理,晓大义,此番大恩实难报也。小弟不才,今日射得几头黄獐,大半予了土地爷上供,剩下的剔了不少好肉,正好取了最肥厚的送予哥哥下酒。” 陈宗福却是恭维道:“二狗兄弟如此好学,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我家的书典放着也是放着,日后,兄弟但凡想看得,尽管来借看便是。” 二狗与村长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径自去了土地庙。 这里说明一下,这大宋朝一般乡间村子里都有土地庙,规模大小不一。 大的如陈家村的土地庙,两进的院子,有专门的镇山太保和神婆驻守;也有的村子里的土地庙就是一个鸡窝大小的小石龛,止有一村老兼职照看。 但凡有猎人上山打猎归来,只要有所收获,都得给土地庙里的土地爷上上供。 至于供物倒是没有甚严格要求,只在那收获里面挑就行。 你若收获颇丰,尽可取一二猎物供给土地爷。 若是收获贫脊,猎只兔子供个兔腿或者兔尾巴,乃至一把兔毛也不嫌弃;猎只雉鸡供个鸡头或鸡爪子,吝啬些的拔几根彩翎上供也说得过去。 不过谁要是敢逃避上供,等你出了事儿,那可就有说头儿了。 正所谓:带伤不入户,横死不进村。 你平日里不敬土地爷,出了事儿土地爷也不保你。 这种事情可真不是说说而已,乃是有着无数血的教训才逐渐积累起来的行事忌讳。 二狗在孝敬土地爷方面,放在周围十里八乡的那绝对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儿。 他但凡猎了野物,大半都会孝敬给土地爷,当然最后帮助土地爷处置供品是他的师傅和师娘这种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却说二狗离开村长家之后,那村长陈宗福与浑家婆子却是有一番言语。 那婆子见二狗远去了,原本一张笑脸儿立时化作阴沉之色,呸道:“不得死的狗崽子!怎的生发至此!当真是老天瞎了眼,竟让我家从方没了下场!我呸!当老妇稀罕你家的东西么!” 说着她正要把拿到手的獐子肉狠狠摔在地上,稍微踌躇挣扎了几许,到底没能舍得。 那陈宗福待得自家妇人安稳了情绪后,才道:“你这话不要往外乱说!三儿的事儿怨不得旁人,却是俺们过于狂傲了。 我本赠他兵家秘书一卷,诱他贪练,谁想这厮不但无事,竟自生发的不可收拾。 现在连七叔都对他另眼相看,看来这厮已然成了气候,当不能得罪于他。” 那婆子道:“那狗崽子活着,三儿却死了。老婆子咽不下这口气!” 陈宗福怒道:“咽不下也得咽!这厮是开了天门的,只要不死,早晚要一飞冲天,往后说不得大哥儿(大儿子)、二哥儿还得借他的势头哩!如何能得罪他?!” 那婆子冷哼一声,却不再说话。 陈宗福却道:“你且装十斤小米来,我得去土地庙一行。七叔得此佳徒,又添了丰厚进项,我正好去贺一贺,蹭顿酒食吃。” 婆子闻言,更不争辩,自去米缸里淘了些细黄米,装了布袋给了丈夫,便送他出了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5章 济天下而不惜身,道也! 第25章济天下而不惜身,道也! 二狗与陈宗福却是前后脚到的土地庙,他们却是正赶上陈同恶两口子处置那金毛獐子。 不消说,庞师娘又恢复了蔡神婆的打扮,却是让二狗在自感轻松之余又有些失望。 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最值得欣赏,庞师娘的国色天姿正是如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二狗就有觊觎的心思,他还没有那么龌龊,只是出于懵懂少年对美的尊重。 说起对金毛獐子的处置,或者说对大部分邪兽的正确处理方式,却是与普通的野兽绝非相同。 那庞师娘却是将土地庙的供奉桌案挪到了主庙前的院子里,先上了三柱清香,又烧了符纸祭告上苍,然后将那金毛獐子平放在桌案前。 陈同恶手执解腕尖刀,一点点的给金毛獐子剥皮。难得这獐子皮子完整,除了耳根处竟无一点破口,所以陈老汉剥的很是小心。 庞师娘却也没有闲着,她用糯米浆、香灰、灶土、松香墨调了稀糊,然后用一管粗毛笔蘸了,先点了獐子的七窍,又往那獐子去皮后露出的血肉肌理上均匀涂抹,细细的无一丝遗漏。 这是一项繁琐的细发活儿,陈同恶每剥得一分皮,庞师娘就得将那墨糊儿在去皮之肌理处涂抹上,如此你剥一刀,我涂一笔,两个人相互配合默契,错落不紊,让在一旁观看的二狗和陈宗福颇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待得陈同恶将那獐子的整张皮剥了,庞师娘也将那无皮之獐的全身涂满墨糊儿后,两人又将那皮子重新给獐子套上,用蘸了墨糊儿的麻线将其四肢和头颈处捆扎紧实。 如此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庞师娘顶着蔡神婆的丑模样儿,回头对二狗道:“原本尚需老身为其诵经三日,以祛邪崇。不过你这狗崽子颇有运道,得了雷法加身。且上前来,运使雷霆之力贯通这邪物全身,注意不要烤坏了皮毛。” 但凡邪物身上处置过的皮毛,无一不是极好的物料,做衣水火不浸,做甲刀剑不伤,关键是用这等皮毛做得衣甲,天生就拥有一种神奇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蔽天尊之力的侵蚀。 而最后这一点才是最珍贵的,如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几乎都会配备这么一件防护装备,故而这邪兽的皮毛虽非是罕见之物,却总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便是陈同恶夫妇二人,也不过有一件邪狸皮做的护头帽而已。 或许有人会问,这陈同恶身为镇山太保,他浑家又是驻守神婆,四百里浮玉岭上邪物不缺,收割那皮子岂不是如在自家菜园子里拔萝卜一般轻松。 这里面却又涉及到另一幢麻烦,皮子只是原材料,但想要做成真正的装备,还得找朝廷的司天监或者道门的正一派代工。 什么?你问这两个机构有什么区别吗? 一般人咱不告诉他,这两个机构实际上是由同一批人所构成的两套班子。司天监主要对接朝廷官员、军中将校和世勋贵族,而正一派的接洽范围就比较广了,不拘道门下属,江湖豪杰、民间豪强,但凡有正经来历的,基本上都予以代工。 嗯!就是代工的价格有点高,司天监且不说,那正一派手可黑着呢。 比如伱送了一整张狸皮作料,按照尺寸可以做一件兜帽长衫,但是等成品出来,你最多只能得到一顶帽子,至于少的那一半衫衣,就是对方收取的代工费。 这驻守土地庙的太保、神婆甚么的还有另一个限制,打得邪物剥了皮子,却得先上缴朝廷,等待司天监出了成品,再排号领装备,里面的道道儿懂的人都懂。 陈同恶初来这浮玉岭镇守时,曾一年连续上缴三张皮子,可排了十年号儿也未曾领到一根毛儿。 陈同恶也是个执着的,年年入汴梁找司天监询问结果。 后来还是一司天监的守门道人看不过,才偷偷予他透底儿: 你这厮是个有真本事的,没那等装备也一样当镇守,天下镇守成千上万,可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称职,他等若没装备傍身,只能等死而已。 你便是排上一千年,也休想轮的到装备配给。 当时陈同恶就急了眼:老子千辛万苦杀了几般邪物,到头来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那道人却斜眼觑他,道:你这厮又懂得个甚!这天下自来岌岌,尘世堙堙,我等之先辈勉力维持至今,左右不过能者多劳,强者多担,贤者多虑,济天下而不惜身而已。 你既有十分本事,自担十分之事,苦十分之劳,而取一分之酬,如是而已。 陈同恶说他不过,却又耍赖道:俺虽不惜吃亏,可俺那驻地也是险恶,但求宝物护身,也是正题。你等纵有千般说法,左右随便予俺一件便是,否则定不罢休。 那道人也不着恼,只笑道:你这厮汉也莫耍泼,耍也无用!依你本事想走正途领那装备,一件也无,洒家倒可予你一条明路。若你能再有皮料,可于司天监后门处找那正一派火工道人,说明来意,当能把手儿定做一件。 后面的事情陈同恶却不曾与二狗透漏,只说后来赔了一大张皮料,止得了一件狸皮帽,若非捎带更拐了一貌美无双的浑家归来,定不与他道人干休。 这件事儿几乎全村人都知道。只不过,村民版或者说二狗从老娘那里听说的版本细节却有些不同。 另一个版本却是,那陈老汉曾猎得好几头异兽,皮毛甚是华丽,价值不菲。 他舍不得在镇上贱卖,便趁着年节前往汴梁城探亲的机会,想在那首善之地发个利市,谁想却被人坑了一把。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同恶一朝失财,却得了一个天大便宜,拐了一妖娆浑家回来。 相对来说,村民们的版本无疑更有戏剧性。 但毫无疑问,二狗从陈同恶那里求证来的内幕才是真实的。 自从那庞师娘入了陈家门,落户土地庙之后,陈同恶便似躺平了一般。浮玉岭上出现的邪物,除非是喜欢吃人害人的凶恶存在,他却是甚少去特意诛除,比如那头能跑出幻影的邪兔子。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6章 嫂嫂,这路怎有些不对? 第26章嫂嫂,这路怎有些不对? 金毛獐在一众邪物当中贯以皮毛华丽,善弄幻术而著称。 故而用金毛獐的皮料制作的装备除了外观比较华贵、遮蔽天尊之力外,还会附带一个比较实用的特效,有一定的几率豁免来自邪崇的幻术。 如此也让这类金毛邪物身上剥下来的皮子成为世上最受追捧的皮料之一。 二狗运使灵能,让雷霆的力量贯穿了邪物的尸体,驱散了附着在其肉质上的邪异之气。 只是那些邪异之气并未直接消散不见,因为它们自无法从金毛獐的外皮上透出,故而只能向内里聚敛,富集于这邪物的内脏之中。 当雷霆彻底浸透了金毛獐,洗炼了它的血肉,它的肚皮却顾自鼓了起来,竟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心跳声,这怪物的尸体竟“活”了。 早已等待多时的陈同恶立即上前拆了那绑缚金毛獐的麻线,将它身上套着的皮子整个撸了下来,然后一刀剖开了邪物的肚子。 这金毛獐自被猎杀之后,一直未有开膛清理过内脏。此番陈同恶打开其腹腔,二狗顺势瞧去,却发现邪物内里的大部分内脏肠肚均已萎缩,只有一颗乌黑心脏蓬大如椰子,正“咚咚”跳动不已。 二狗不由大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宗福,却见他正紧闭了双眼,并未去看那邪异黑心,浑身却颤抖的厉害。 只是那邪獐黑心跳动愈发有力,而陈宗福也愈加不济事,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径自滚滚而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庞师娘喝道:“既然难以忍受,何不早早退去!兀自强忍又能济得甚事?!” 陈宗福闻言,却是浑身一震,扭头便往土地庙外发足狂奔而去。 待得陈宗福离开后,那邪獐的心脏径自偃旗息鼓,缩小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淡红獐心。 二狗惊讶的问道:“师娘,这怪物的心此番变化,却是何样道理?” 庞师娘自邪物腹腔里摘了那心脏,拊掌笑道:“此乃一桩异宝,唤作映心镜,可照人阴私,探知正邪。” 二狗不由笑道:“左右一颗獐心,如何称得上‘镜’?又如何照得人心阴私?” 师娘却道:“你自是不知,眼睛乃心之门户也。 若有人看这映心镜,正人君子看了无碍,这心便无甚变化;若有心怀不轨,内心恶毒者视之,这外心便会跳动变色,并联动观者的体内之心脏一起蓬发躁动。” 二狗讶然道:“那刚才村长未曾看这心脏,又如何受不得住?” 庞师娘冷笑道:“这映心镜乃是集邪气而成,善能感知恶意。那厮便是不看,也当受影响。不过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若是真看上几眼,说不得就要心脏挤破胸腹,爆裂而亡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陈同恶,道:“当家的,是不是你提前警告了那厮,才让他有了防备?” 陈同恶却不敢与庞师娘对视,别过头去道:“宗福好歹也是老汉的子侄,若是突然横死于此处终究不美。况且他新近丧子,心中难免不平,只要未犯大错,便不至死罪。” 庞师娘冷哼一声道:“妇人之仁!自来青萍起于微末,恶兆彰于蚁隙!他今日恶迹已显,纵此前未犯大错,不代表以后不继续行恶,杀之非是无辜。 旁的不说,只他算计狗崽子一事,便不能轻易饶恕。” 陈同恶无奈道:“照你所言,这世上人十之八九皆可杀也。若如伱这般行事,那你我可真就变成戮世大魔了哩! 放心吧,宗福那厮是个没本事的,读书没天分,习武少毅力,胆气也不甚足,止有些小聪明,终究成不得大器,也做不得大恶。过几日老汉说他一说,也好开解他心结,安一安他的心思。” 二狗也在一边帮腔道:“师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村长也是好的,如何随意处置了他?!” 庞师娘恼怒道:“狗崽子!你也是开了天门的,有几分神通在身,如何觉察不到他等对你的恶意?!” 二狗却微微一笑道:“觉察到了又如何?师娘,我又不是金玉珠宝,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村长一家纵然厌我,只要他不来谋害我,便一切相安无事。待他敢来相害,左右一枪刺死便是。” 庞师娘闻言却是愣了一下,稍后却不由大笑起来,甚至那神婆的装扮都露了底儿也止不住。 笑够之后,庞师娘赞道:“你这孩子着实大气,深得‘师出有名’之精髓,颇类我昔年一位长辈。彼时他若听你这番言论,定然拍手称赞。” 二狗不由凑趣道:“倒不知是师娘的哪位长辈,若有机会俺当拜访一二,攀攀关系才是。” 一边老汉陈同恶却笑咪咪的说道:“你若想拜访那人倒也不难,只需拿刀子在自己的颈上划一下,自能与他相见!” 二狗讪笑道:“那还是算了吧。” 三人说说笑笑,却将那金毛獐的皮子并心脏异宝收入土地庙正厅,然后又将那獐子肉分割清洗,拿锅灶炖了。 本来二狗还想一展厨艺,谁想这金毛獐子的肉却与普通黄獐不同。正应了那句,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清水炖煮! 待得肉熟骨烂,拿大盆把肉装了。 一部分细细的切做肉脯(肉片),却是给庞师娘吃用,她乃大家出身,吃食需得精细,仪态优雅。 至于二狗和陈同恶,那就是比较豪放了。他等一人抱着一根獐腿,大口大口的狂吃滥吞,当真是痛快之至。 那獐肉香嫩细滑,端的是好生滋味。 待得吃到酣处,庞师娘却捧来一坛米酒,与陈同恶和二狗都斟了一碗,道:“有此佳肴,佐以美酒更具风味儿。” 二狗看了看师傅,却见他端碗便一口饮了,并拿空碗对二狗示意。 二狗只觉一股豪气自心底升起,当下也端起碗大口灌饮。 这米酒清冽甘甜,却十分的解腻,果然是佐餐的佳物。 这却是二狗此世第一次饮酒,他不知喝了多少,兴之所至,只是觉得畅快。 待到酒足肉饱,已是月上中天。 二狗却捧着凸起的肚肠儿,与师傅师娘告辞,便踉踉跄跄的往家中行去。 行至半途,却见一身形高挑之人照面而来,近前搀住二狗,细声道:“叔叔,缘何回来的这般晚?你竟饮酒了?” 二狗有些醉意,更兼那米酒后劲奇大,他觑眼看了那人,竟是自家嫂嫂,便道:“原来···是嫂嫂···啊!师傅···师娘留我吃饭,还给俺斟了···好酒!吃的甚是畅快!嫂嫂···可曾吃···了哩?” 嫂嫂低声道:“叔叔却是醉了,俺扶你回家歇息。” 二狗争辩道:“我没醉!啊呀···嫂嫂且轻手些。” 却是那嫂嫂把臂一撘,拖了二狗便走。 走着走着,二狗却瞧着方向有些不对。 他不由问道:“嫂嫂···这方向走反了么?”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7章 嫂嫂,可谈的合作否? 第27章嫂嫂,可谈的合作否? 须知这陈家村正北头是土地庙,二狗自家住在村东头,此番他感觉似是去村西头方向,而那边正是二狗大哥家的宅子位置,也是他家的老宅子所在。 嫂嫂拖着二狗并不搭话,二狗欲要使力挣扎,却因着醉意上涌,一时手脚酥软,加之气力本就不及,竟丝毫不得挣脱。 待得两人来到一座有围墙环绕的宅院前,宅院的门户处是一座由条石垒砌的门房,不同于二狗住处那用杂木树枝编扎的透风木栅柴门,这里的门户乃是用上好硬木打造的门板,不管是从防护性还是做工方面都颇为不俗。 这里是二狗家的祖宅,当然起这宅子至今实则不过三代人而已。 原本二狗他们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只是父兄从征前,却与二狗寻了一个旧宅地,预备着等征战归来,便用赏赐银钱给二狗也起新宅院,以作成家之用。 二狗出那事前,却要经常于宅地中守夜居住,免得宅地因无人气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自打父兄离家之后,那曾经的二狗却是耐不得大嫂白眼讥讽,渐渐不回这大宅住了,后来他老娘也因着婆媳矛盾,一气之下也搬出来住到了二狗那边。 如今的二狗却无以前与嫂嫂不和的诸多记忆,只听老娘说她的不是,故而感触不深。此番到了这里,他却有些生疏,道:“嫂嫂,缘何来···这里?我该回···家才是。” 嫂嫂一手拖着二狗,另一只手便去开那别着的门栓,口中却道:“叔叔何出此言,这里正是咱家,不来这里去得哪里?!” 开了门,嫂嫂将二狗拖了进去,回头她关了门,又上了内门栓,插了挡栓机关。 这里说一些档栓机关,古代的门户一般都有,插上之后,就只能在门里打开。影视作品中的那种在门外面用刀或者匕首拨开档栓的情况绝无可能发生。 此时那嫂嫂方才松了一口气,笑吟吟的对有些不知所措的二狗说道:“叔叔,大半年不曾往来热乎,你我叔嫂的交情淡了不少。嫂嫂却是看走了眼,竟不知你生发至此!” 二狗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吃了太多的獐子肉,尤其是那肉不同普通黄獐,里面富含能量和养分,让他的所有器官都开始···嗯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那种状态好呢,活化?过载?亦或是超频? 总之就是前所未有的好,所有的感官都前所未有的旺盛,包括那种延续血脉的本能。唯有那来自土地庙的独特米酒,就如一道脆弱的堤坝一样,将二狗的所有浓烈情绪死死的拦截在名为理智和道德构建的警戒线之下。 实际上就理智的那根弦来说,眼前的饺子···阿不,是嫂嫂,是一个很好的育儿温床。 二狗最强大的底牌就是那【十世轮回章】,而想要让其真正发挥效用,二狗需要有自己的嫡系血脉诞生,说白了他得找人合作生孩子。 而这位嫂嫂无论从体态方面还是健康状况方面,无疑都是极好的合作对象。 也就是二狗的道德警戒线尚且维持着一点矜持,但是这种矜持无疑是脆弱且不堪一击的。 尤其是嫂嫂大方的亮出自己的大杀器,那给过去和未来的孩子准备的成套餐具,并对二狗诱导道:“叔叔,嫂嫂这里有上好的大肉馒头,松软香甜的很,要不要尝一尝?” 二狗最后的道德终于给理智和本能让了位置,选择了暂时神隐。 就在二狗与嫂嫂进行着事关好几个小目标的合作谈判,为未来大宋的人口增添问题进行拉锯战时,一道身影却从二狗家老宅的屋檐下走出,却不正是二狗的师傅陈同恶又是谁。 陈同恶对着那战况有些激烈的屋舍啐了一口,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他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回了土地庙中,推开厢房的门户,拾步走了进去。 “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了?”厢房中忽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却是庞师娘在说话。 陈同恶有些羞恼的说道:“别提了!中途出了些变故,被人截胡了。” 庞师娘惊怒道:“什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抢咱家看中的东西?!莫不是想作死?!” 陈同恶连忙解释道:“不是刘家女儿的问题,是二狗那小崽子!他被人给截了胡!” 庞师娘闻言却是更怒,一拍桌子骂道:“那也不行!妾身倒想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我家狗崽子!老娘要刮花她的脸!” 陈老汉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道:“是大憨的媳妇儿,二狗的嫂嫂!” “哦!原来是那个泼妇,倒是让妾身看走了眼,那小婆娘儿倒是个好生养的,就是便宜了她了哩!”听得是叔嫂有染,庞师娘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怒火,不过却依然有些不甘心。 陈同恶问道:“那刘家女儿此番错过,要不就算了?” 庞师娘柳眉一竖,冷笑道:“咱们好赖忙乎了一场,怎能就此半途而废。这次趁着刘奴娘下乡探亲虽然筹划不成,下一次准备更充分些便是。放心!这回妾身亲自出手,就不信拿不下一个闺阁中的金丝雀儿!” 这庞师娘正说着,却不知怎的一股恶心的感觉自体内突兀出现,她便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同时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一脸惊惶的望着同样不知所措的陈同恶,心力软弱的问道: “相公?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同恶却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他实在有些不敢置信,也不敢乱说,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惶恐和忐忑,安慰道:“婉娘且休慌,明日俺带你去镇上,找那药王庙的庙祝看看便是。” 庞师娘一听要去镇上,却是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道:“倒也正好!妾身借此去那刘秀才家,与奴娘见一见,设个手段引她入瓮。” 陈同恶有些迟疑道:“婉娘,老汉总觉得这么干不太好,咱们只管自个儿打算,完全不管刘家女儿是否愿意,如此强人所难岂不是有失道义?” “道义?相公这会儿倒是讲起了道义,当初拐带妾身时为何不曾讲理了?!”庞师娘有些嘲讽的大笑道。 陈同恶顿时哑然,不过心里却嘀咕道:“那时候俺也是受害者来着。” 只是这话儿却不能讲出来,敢还嘴可是要吃娘子冷脸的,这却是不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8章 这该死的世道 第28章这该死的世道 雪白的是蛾黛,修长的是美腿,惊人的健美弧度,姣姣如玉的丰硕,那是何等的风姿。 二狗稍显吃力的从饱受摧残的硬木雕花床上爬起来,不是他体力不济,而是他身上趴着一个人,一个很有资本的女人,惊人的重量压得他浑身酥麻,胳膊都给压麻木了。 虽然二狗并不介意被对方压着,甚至还颇有些享受,但是他却不敢过于沉迷,更有些心虚,故而只能暗自掐断心中的绮念,强行从刮骨剔油一般的修罗场中挣脱出来。 他起身先找了自己的外袍披上,却发现袍子早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不过好歹还能遮一遮丑。 二狗心中稍安,却是回身看了看床上的仁儿,但见她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酣睡得十分香甜,却如无忧无虑的稚子一般安详。 当然,前提是先忽略一下昨夜因过度疯狂而遗留下的鲜明痕迹。 二狗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暗叹一句“冤孽啊!”,便继续捡拾剩下的衣物,轻手轻脚的穿起来,然后悄悄往外行去。 只是未等他走出房间,身后却响起了嫂嫂稍显沙哑的声音,道:“叔叔可是要出门去?” 二狗却是心中一颤,准备迈出的脚步如遭遇了时间停滞一般被终止。 他回头来,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说道:“嫂嫂,俺···俺昨晚酒后一时糊涂,却是做出这等有伤嫂嫂清誉之愚行!实在是惭愧之至!” 那嫂嫂却是柳眉一竖,怒道:“陈二狗!你在说甚胡话!咱们叔嫂清清白白的,什么叫有伤清誉?!” 二狗闻言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这嫂嫂选择了装傻,他也乐得松快,故而连连作揖道:“是!是!嫂嫂说的是!是兄弟俺失言了!俺们昨晚清清白白的,甚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想那嫂嫂更生气了,她丝毫不顾乍泄的无限风光,倨坐在床板上,喝骂道:“好个无情无义的贼厮!占了老娘一晚上的便宜,扭头儿吃干抹净了就翻脸不认账了?嘿!陈二狗,我定不与你干休!” 二狗却是有些傻眼,他急道:“你这当嫂嫂的好生不讲道理!说咱俩清白的是伱,嫌俺不认这事儿的又是你!你倒教作兄弟的我如何处置啊?” 那嫂嫂却说的一番让二狗三观近乎颠覆的话来,当真是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嫂嫂道:“陈二狗,你大哥从征好几年,一直没个音信,也不知是活是死。便是你我这般弄耍(你懂的那事儿),正符合风俗常理,如何算不得清白?!便是你我生个一儿半女,别人也说不得甚!” 嫂嫂的这番话所隐含的内容当真与二狗前世的道德理念大相违背,他不由问道:“嫂嫂这话岂不是说笑!且不说其他,单寡妇潭里葬下的许多人命,难道你就不心虚害怕吗?” 那嫂嫂却嘲笑道:“叔叔说的好没道理!你是大憨的亲兄弟,我又不找别家汉子偷人,谁还能管我不成?” 二狗却是更加迷惑了,他忍不住细细问之,却终于了解了其中的因由。 这事儿还得从两汉时的北方匈奴风俗说起。 两汉时期的匈奴却是汉民族的第一大敌,匈奴人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游牧民大帝国的建立者。 在匈奴人当中有一个比较那啥的传统,一个成年的匈奴男人可以有很多妻妾、子女,当这个男人去世时,继承他的家产的儿子(或者兄弟)会将他的妻妾一并继承。 由于匈奴人在草原上的深远影响力,让这种独特的习俗在后来的游牧民族当中广泛流传。 尤其是当两晋南北朝时期,五胡乱华的灾难让这种风俗也渐渐侵染了中原大地。 短命的隋朝且不说,后来的大唐王朝却是把这种蛮族的习俗影响演绎的淋漓尽致。 武则天、杨贵妃两个唐王朝时代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却是为天下人演绎了两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一个子纳父妾,一个父夺子媳,当真是令人···比较那啥。 因为儒家的传统,和汉民族的历史传承,这来自蛮族夷民的习俗在民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被接纳,而是受当时的社会现状的影响,尤其是唐王朝时期,进行了特别的变迁改良。 我们都知道唐王朝是历史上少有的一个扩张型王朝。 大唐的军队从建国起始到衰败(安史之乱)之前,它的军队不是在对外征战,就是在对外征战的路上。 这为唐王朝打下了前所未有的大片疆域,却也因此消耗了国内的大量适龄青壮男子,从而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具体可参考杜诗圣的“三吏三别”。 然后一个由蛮族风俗演变的社会性的潜规则就在大唐社会的底层,尤其是那些深受兵役之苦的地方逐渐形成。 类似于兄弟共妻的规则,当一个人出去从军,长期未归乃至战死,他的妻子与他的兄弟之间发生些事情包括生下孩子,会被家族和宗社容忍,乃至默认。 当然另一种“红杏出墙”的情况却被严厉禁止,一经发现浸猪笼那是妥妥的。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水浒中的潘金莲。 若是她与武二郎那啥,这在二狗所在的这个位面,是可以被社会容忍乃至认同的。但她与西门庆相互勾搭,这特么狗男女简直死不足惜,末了的那结局人们只会说一句二郎杀的好!甚至武二郎连犯罪都算不上。 这种独特的习俗,哪怕是在二狗这边的大宋朝的大部分地区,一直持续存在着,但也并不是永远这般。 应该说整个宋朝的中上层阶级已经开始了对这种男女——伦常方面问题的彻底反思和修正,而它的终极进化体就是未来的理学和礼教。 由于陈家村包括周围的很多村镇,乃是宋朝的重要兵源地,故而那习俗在这里甚至比别处更盛。 故而纵然二狗与嫂嫂之间发生了点上亿项目的合作,但她并不为此而感到羞耻,更不怕为人所知。 对此二狗只想说:“这该死的世道!我喜欢啊!”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29章 师傅将远行 第29章师傅将远行 毫无疑问,嫂嫂并不想只与二狗做一锤子买卖,且不说二狗那小体格子里面埋藏着超乎她意料之外的惊喜,单单这位小叔子搞肉吃的能力就不会有任何一个有脑子的村妇愿意放手。 她知道二狗这段时间广读诗书,学了一肚子的“道理”。 大部分时候,这些道理将会是指引人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能够更好的活着,因此人们总是发自内心的尊重那些远祖和先贤遗留下来的知识和真理。 她同样发自内心的敬畏先贤遗留下来的真理,敬畏知识。 但是现在,出于生活和那啥的需要,嫂嫂,需要打消掉那些上的“真理”对二狗在道德方面的限制。 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更多的真相更能击败真理呢? 然后二狗就听到了无数隐藏于陈家村老少娘们儿之间的八卦,比如那些曾经与二狗一起戏过水的小子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家伙与他们名义上的父亲的血缘关系,实际上是真正的叔侄乃至兄弟关系,某些事情大家伙儿该懂的都懂,不懂的咱也不明说了。 总之,二狗知道了一个让他心里负罪感有些轻松的真相,他与嫂嫂的合作关系并不孤单,甚至还是一种功德造化,保证家族血脉延续不绝的造化。 这是嫂嫂为了让二狗真正放下心里的负担,更是特意将自己埋藏于心底好几年的隐秘说了出来。 在嫂嫂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时,有一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进山打猎。当她经过虎跳涧时,一头猛虎猛然从涧中跳出,扑进了她的怀里。 从此以后她的月经天葵就停滞了,直到半年后,她与二狗的大哥陈大憨成亲,天葵也没有来,但是她的肚子却开始显怀。 最终嫂嫂生下一个强壮的男孩儿,在此之前她的天葵却停了整整十五个月。而且生下的那孩子格外的健壮,还嗜好吃肉,几乎无肉不欢,就跟一头老虎崽子似的。 嫂嫂一直怀疑这个孩子并不是陈家的种儿,虽然此前她从未经历过任何其他男人,正经的生育时日也算对的上,却仍然不能打消她自己心中的疑虑。 毕竟“梦怀”这种事情在史册和民间传说中都屡见不鲜,嫂嫂自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遭遇了此类怪异。 二狗却是给这些八卦给“震惊”得一愣一愣的,他也确实不再排斥或者说忌讳与嫂嫂之间的“合作”关系,但却仍然旁敲侧击的问道:“嫂嫂既然有所怀疑,为何后来不与大哥再生一两个儿女?” 嫂嫂却一脸愤愤的说道:“你道我不想吗?都是你大哥那个不中用的,见不得真本事,前两年又给征去当了贼配军,如何还能生的?也亏得有你这个当兄弟的做替补,否则老娘可就真的对不住伱们陈家了。” 二狗哑然,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嫂嫂却是一脸的从容,她打了个哈欠道:“叔叔倒是头大牲口,好生的耐力,我却是嘶叫了半夜,嗓子都喊哑了哩。你且去山上猎些物什,回来给咱熬锅鸡汤补补身子。呵——我还得多睡些时辰,长些精神才好。” 说着嫂嫂竟又躺回床铺继续酣睡。 二狗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子,还有睡得旁若无人的嫂嫂,却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将房门关上,先寻了水井,打水洗漱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变得干净整洁一些(主要是消除一下某种有益身心的活动后的痕迹遗留)。之后他也不走大门出去,仗着身轻体健,只翻墙便出了宅院。 有些心虚的二狗没敢直接回家面对自己的老娘,而是选择了土地庙作为他的去处。 只是当二狗来到土地庙时,却发现庙里竟然空无一人,师傅和师娘居然都不在家。 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不过二狗也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一般师傅师娘同时出门,基本上就意味着他们去执行自己的职责了——铲除邪魔。 没错!就像当初二狗刚来这个世界时所遇到的那种邪魔事件,虽然不常见,但从来都无法避免。 二狗自后院的花坛里找了钥匙,打开了师傅的武库房。 这是陈同恶存放各种武器装备以及一些有价值的战利品的地方,比如他常用的弓箭,大铁枪、朴刀、瘊子甲等等武器铠甲,收藏的犀皮甲、札甲、一些奇门兵器,腰刀、长剑、匕首之类,各种兽皮、兽骨,包括那头金毛獐的皮子也暂时存放在这里。 毫无疑问,这是一座另一种意义上的宝库。二狗稍微翻检了一下那些武器装备,很可惜,最优秀的那些武器装备他基本上都用不了,他的实力不够,难以将它们使用的得心应手。 二狗有点勉强的放下一把大关刀,这是一把做工极为精致的青龙偃月刀,刀刃清亮如水,刀脊和长杆上面铭刻着极具艺术美感的龙纹。 只是它的重量至少在二百斤以上,除了那些天赋异禀的超级战将,根本就不会有人能挥动着这玩意儿当兵器砍人。 二狗把玩儿了一番那些他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之后,却是选了一张稍微有力道的硬弓,和一筒雕翎箭,又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杆笔头短枪,然后便出了土地庙,径直往浮玉岭而去。 这次去岭上狩猎,二狗并不准备大肆杀戮,他只是射了两只雉鸡,和一只比较罕见的野兔,其他时候他却是大都在巡视山林,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你还真别说,二狗在巡视的过程中却是发现了不少被他平日里忽略的好东西,比如各种蘑菇、木耳、黄精,更还有比较珍贵的灵芝。 二狗在山上烤了半只兔子和几块黄精,作为自己早餐和午餐合二为一的餐食。巡视完两座山峰之后,二狗带着自己的赶山收获,回了土地庙。 当二狗回到土地庙时,却发现庙门口拴着一匹壮实的骏马。他走进庙里,正好看见师傅陈同恶穿着一身的披挂,全副武装的从武库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裹。 二狗见了连忙上前问道:“师傅这是要去哪儿?可是有哪里出现了难对付的邪崇吗?” 陈同恶的脸上却笑得仿佛开了一朵褶皱的喇叭花儿,语气兴奋的说道:“徒儿,为师最近要和你师娘出一趟远门儿,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归来。这土地庙乃是咱家的产业,却是劳烦你暂时照看。”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0章 临行托付 第30章临行托付 二狗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师傅,你和师娘要去哪里?” 陈同恶几乎毫不掩饰的显露着自己的得意和开心,他咧着大嘴如顽童一般的大笑道:“哈哈哈!你师娘怀孕了,狗崽子!知道吗?你师傅我要当父亲了!一个真正的父亲。哈哈哈——” 二狗闻言,却也露出一般灿烂的笑容,道:“那倒要恭喜师傅,贺喜师傅了。师傅当真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老蚌生珠,老马识途,老而不尊···” 陈同恶本来颇有些心花怒放的,只是越听却越觉得不对味儿,忍不住喝道:“停停停!伱这狗崽子说甚胡话呢?谁老蚌生珠、谁老而不尊了?!老汉看你小子才是德行不修,声色荒唐呢!” 二狗却是心中一突,不由问道:“师傅何出此言?徒儿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坏事儿就没干过啊!” 陈同恶笑骂道:“你小子少打马虎眼儿!老汉且问你,昨晚回家碰到谁了?在哪里过得夜?你这身衣裳又是谁撕的?你当真以为老汉不知道吗?!” 二狗却是听得后背直冒冷汗,他自知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故而只能以手遮面,惭然道:“徒儿真是惭愧欲死!昨晚酒后乱性,却是与不应该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此番被师傅说破,俺真是无地自容!” 陈同恶摇头道:“老汉才不管你与那大憨媳妇的丑事哩!只是你却得知道,昨晚若你没干那一档子事儿,老汉自要带你去镇上与另一女娃子成个好事儿的。只是你经不得诱惑,自然那等好事儿也就没了。” 二狗惊讶的看着自家师傅,不由问道:“师傅!七伯欸!您这话说得是个什么道理啊?” 陈同恶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孩子!你是开了天门的觉醒者,有些禁忌你必须要谨记:欲——望既是一种动力,也是一碗毒药,你既不能压抑排斥它,也不能过于放纵它。 似你这般的年纪,正是少年慕少艾的时候,自不能像一般小子那般懵懂。本来你师娘相中了镇上刘秀才家的女娃儿,那娃娃生的花容月貌,又才华不凡,本要将她予你作妾,谁料···唉!你小子是没福分了,只好就此作罢。” 二狗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热乎,这师傅师娘当真能处,都说包办婚姻违反那啥自由,可要是包给小三儿这事儿可就另说了。 他道:“徒儿惭愧!行事荒唐!却是浪费了师傅师娘的一片苦心。” 陈同恶却摇摇手道:“这事儿的变故跟你没甚关系,却是出在你师娘的身上。” 二狗歉然道:“师傅这话却是从何说起啊?!” 陈同恶叹了一口气道:“徒儿,你得知道一个真相。除魔灭怪并不是真正杀死那些邪物,而是将它们的本质驱逐出这片天地。 对于那些邪异来说,能够降临凡世乃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机缘,咱们击退驱逐它们,无异于阻断了它们的机缘,你说它们会不会恨咱们?!” 二狗同样叹了一口气道:“自然会恨!而且是不共戴天一般的仇恨!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断人机缘的仇恨,怕不是更十倍于此!” 陈同恶颔首道:“你这孩子说话倒是比那秀才还要有几分水准。不错!这世上的任何一个驱魔除怪的人到最后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你师娘自年轻时开了天门,走上了除魔之路以后,几十年来不知驱逐了多少邪魔,消灭了几番异怪,如此却是惹下了无数邪异之仇恨。 若是平时它们还暂时奈何不得你师娘。但如今你师娘却有了身孕,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几乎对邪魔们敞开的弱点漏洞。 现在老汉需要带着你师娘前往东京汴梁寻求帮助,却是再也没有闲工夫帮你做媒纳妾。 如此你小子却是相当于损失了一个区区一个刘家女,就是十个、百个、千个也只做等闲!” 说着他铿然有声的说道:“师傅!自古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傅师娘但有用得着徒儿的地方只管开口吩咐,纵然上刀山、趟油锅,二狗也在所不辞!” 陈同恶却是听得徒弟的豪言,只觉得老怀大慰。甭管这二狗说得是不是真心,但至少听在耳朵里甚是慰贴。 陈同恶道:“我的徒儿,你现在还太年轻,尚且没有资格掺和那些过于高端的争斗。放心吧,你师娘在汴梁城里有着很深的跟脚儿,老汉我也不是孤家寡人,自有相熟的朋友可以求助。 抱歉了,狗崽子!接下来老汉恐怕只能让你一个人在这片土地上巡游了。小心那些邪魔和异怪,碰到了能祛除就祛除,除不了的保命为先。莫要脑瓜子一根筋儿的不知变通。” 二狗却狠狠点了几下脑袋,道:“师傅且放心,徒儿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要守得这一方乡土的平安。” 陈同恶微笑道:“你这狗崽子是个滑头的,为师倒是真不怎么担心你会自寻死路。若是你真的碰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去邺县西北四十里处的灵机观找那灵机道人求助,那厮是老汉的忘年交,有的一身好手段,更兼有些谋略,十分的不凡。他若肯出手相助,定能解你灾厄。” 二狗不由感动,沉声道:“徒儿记下了!师傅但请放心离去,这边一切有我守护。” 陈同恶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虽有那谁帮着解那慕艾之急,但切记不可放纵太甚。自此后为师不在身边,你当一如既往的勤修武艺,苦练本事,切不得怠懈。 还有,这间土地庙也暂时托付与你照看,打理!搬过来住也可以。 库房里的武器装备你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当找地方埋藏了!尤其是那几副甲胄,为师来不及带走,你一定要藏好才是,免得招来祸端。” 陈同恶这话却是有因由的,大宋朝禁甲弩,却不禁刀枪弓箭。陈同恶虽然老迈,却是军中出身的将校,有配甲之资格。 而二狗作为一介草民,却无这个资历,是以那瘊子甲、犀皮甲之类陈同恶穿戴收藏都没事儿,二狗收藏却是要免不了吃官司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1章 独自驱魔的日子(一) 第31章独自驱魔的日子(一) 陈同恶走了,带着少许忧虑和更多的喜悦,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繁华,最令世人向往的都城——汴梁。 消灭邪魔不是请客吃饭,那需要足够的强大的勇气,坚定的意志和无悔的牺牲。在那些邪魔面前,死亡只是一种仁慈,生命只是一种廉价的交易品。 而对于这些,二狗并没有一个足够清醒的认识。他只是如小牛学老牛屙屎一般,努力的模仿着以前他所见的师傅的行为——巡视山林,步量田野和村落。 陈家村周边有着七个相近的村落,归属榆下镇,还有十来个较远的村子,虽不在榆下镇之属,但与榆下镇一干村落皆归邺县辖治。 而这近二十个村落就是直属陈同恶保护的乡梓之地,也是现在二狗需要维护的地片儿。 身为一个地区的守护者,如何可以不够了解自己的地盘儿呢? 所以二狗需要把这些地方好好的走一圈,看一看每一片土地的真实,并留下自己的足迹,让人们知道有麻烦事了,该找哪个来解决。 有趣的是,这十几个村落有很大一部分几乎都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陈家村周围,形成了不甚规则的村落圈。 从陈家村去那些村落当中的任何一个村子,哪怕只是步行,近的用不了一上午,远的也只需大半天,若是骑马的话时间还能更短些。 而想要把这十几个村落一口气都走一遍,却至少需要接近三天时间,哪怕骑着快马狂奔,也得一整天加半个上午,这还是建立在有足够的马匹换乘的情况下。 二狗没有马可以骑,他也养不起那种娇贵的玩意儿。 他只能用自己的脚板儿去丈量那些村落。 第一次正式出巡,二狗选择了轻装赶路,一身麻衣短打,背着一张弓,一筒狼牙箭,还有一支短刀。 他首先去的是陈家村北的靠近浮玉岭的一个村子,他计划以这个村子为起始点,然后一路向东,沿着一条不规则的将所有的村落都串起来的圆弧,将所有的村落都过一遍,然后于陈家村南面的另一个靠近浮玉岭的村子收尾。 五道沟村,正是二狗所巡视的第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因其周围有五道天然的沟壑作为屏障而得名。 如果放在正常的世界里,五道沟村恐怕要比周围的任何一个村落更具有安全感,人们甚至只需要在村落的某些关键位置建立起一些防御设施,就能让这个村子变得固若金汤。 只可惜这是一个不正常的世界。 当二狗走近五道沟村的时候,守卫着五道沟村唯一入口的围墙上,一个半大小子探出身来,煞有介事的高声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俺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二狗闻言感觉有些好笑,却故意做耍道:“俺乃陈家巡马将,一等的神射军!你这娃娃有何能为,竟敢出此大言?!” 所谓的巡马将,就是大宋军队中的探马斥候,放在明代叫做“夜不收”,一等的神射军相当于草原上的“射雕手”,但凡能担得起这两个名号的,在军中那都是了不得的好汉。 陈同恶年轻时在军中就是这种厉害人物。 那半大小子听得二狗这般配合,却是不甘示弱的高喊道:“你这厮休得小看俺!俺爹是村长唐天主,俺叫唐牛儿!乃是天上雷部神将下凡!你这陈家的探将怕是不怕?!” 二狗听得好笑,道:“伱这小子莫猖狂!且先吃俺一箭!待躲过了再说话不迟!” 说着二狗取了弓箭,却将那狼牙箭的箭头卸了,然后张弓往那小子头顶一瞄,旋即射出。 那叫唐牛儿的小子眼看着二狗张弓搭箭,晃悠悠的射出,似乎并不怎么精准,却是心中轻视不少,他正要嗤笑几句,却忽觉头顶发髻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擦的头皮生疼,他忍不住伸手一摸,竟是一支箭杆。 唐牛儿一把拽下那箭杆,却发现杆上无有箭簇,心中却是又惊又怕,若非这箭去了狼牙锋,刚才他脑袋上岂不是要被开一个大口子? 唐牛儿壮着胆子,冲着二狗尖叫道:“好贼子!竟敢暗箭害俺!” 二狗道:“俺射箭前已经提醒过你了,自不算暗箭,只算得明箭,你躲不过是你的本事不济,赖不得别人!” 唐牛儿不服气的叫嚣道:“俺刚才一时走神,方才着了你的道儿。有本事你再射一箭,看俺接不接得住?!” 二狗不由笑笑,再取了一支狼牙箭去了箭头,然后对着天空就射了出去。 那唐牛儿见得二狗开弓,早将身形一缩,却是躲到了围墙的后面,心想俺不露面,看你如何射的了俺。 却不想脑瓜子上再次一疼,似有人拿了细棍儿在他头顶上狠狠的捣了一下一般,他伸手一摸,顿时知道自己又中箭了。 他却是气急了,径直跳下围墙,自旁边抄了一杆大镰刀,推开木寨门就要冲出去砍了二狗。 只是他刚刚自寨门处探出头来,一道利芒就已贴面而过,正扎在那寨门木框上。唐牛儿定睛一看,却也是一杆狼牙箭,只是并没有去箭簇,扎在门框上的箭杆一阵颤动。 那唐牛儿吓得脸都白了,耳中闻听二狗冷喝道:“你这泼厮再敢叫嚣,老子一箭射死你个兔崽子!” 唐牛儿哆嗦着嘴硬道:“你不敢!俺爹是村长,你敢害俺,俺爹打死你!” 二狗冷笑道:“嘿!你这村子里已有两个猎手死在老子的箭下,多射死你一个小崽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啊?!”这唐牛儿此番才真正怕极了,他指着二狗哆嗦道:“你···你就是射死俺二叔的‘鬼见愁’!啊呀!莫要害俺!俺只是闹着玩儿与你做耍子哩!” 这小子说着说着却只觉得胯下一松懈,竟然顾自尿了一裤裆。 二狗心中发笑,口中却道:“你这厮既知我名号,如何敢来撩拨于我!且开了寨门,我要进去查验里面是否有甚邪魔作祟!” 唐牛儿夹着裤裆羞红了脸,却也不敢怠慢,只用力推开了那寨门。 那寨门乃是用几根原木为框架,中间铺扎了荆棘为面,沉重异常,正经需得两个壮汉才能推开,而唐牛儿独自推开,竟还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二狗在一边看得眼角直抽抽,又特么一个天生神力惊人的家伙,当真是让人嫉妒的很。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2章 独自驱魔的日子(二) 第32章独自驱魔的日子(二) 唐牛儿推开了寨门,却也不退开,只抱着那杆大镰刀站在门前,瞪着二狗,待他靠近。 二狗也不惧怕,拾步走到唐牛儿身边,不顾他满脸的忿气,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隐晦的雷光自二狗的指尖透出,顿时麻痹了蠢蠢欲动的唐牛儿的全身肌肉。 二狗笑眯眯的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很想砍死我?哈——我就知道!只可惜你这种妄想永远也不会有实现的机会。” 没错!二狗的灵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小子心中的恶意,这厮真的想趁着二狗进门的时候,一镰刀劈了他。 二狗从唐牛儿的怀里夺过那把大镰刀,顺手挥舞了几下,手感真的很不错,他不由的细细的验看。 这是一把青铜铸的战镰,有着蜿蜒的弧度,神秘的花纹和锋利的刃口,打磨的极为光滑的枣木柄让它在被挥舞的时候,可以毫不费力的切下任何谷穗,以及生命的头颅。 这样的兵刃很不寻常,至少不是一个偏远村落的村长傻儿子能够拥有的,二狗再傻也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肯定有问题。 唐牛儿愤怒的瞪着二狗,大着舌头叫道:“酸(还)···贼(给)···懒(俺)!藏(强)盗!” 二狗摇摇头,一脸无赖相的坏笑道:“俺正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器,这镰刀刚刚好,它是俺的啦!” 唐牛儿快要被气疯了,他怒吼道:“你这个强盗!那是俺的镰刀,伱不能抢走!” 二狗又给他补了一记轻微的“电疗”,只麻了唐牛儿半边身子,却笑问道:“刚才我听你自称是天上雷部神将下凡,我很好奇,就你这么一个偏僻乡下的野小子,怎么敢冒自说,我又没逼你说!” 那唐牛儿到底年轻气盛,吃不得二狗激将刺挠,却嘲笑卖弄道:“你这厮孤陋寡闻,只道镰刀这等贱物,如何比得了俺这铜刈?!这是俺师傅自神魔的古战场上得来的宝贝,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二狗故作不信道:“我却不相信,你真的切过黄金,砍过玉石,还是劈开过钢铁?” 那唐牛儿睁眼叫道:“俺又不傻,怎会真的拿它砍那等硬物,砍坏了怎生得了?” 二狗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厮说大话!要不就是你那师傅是个骗子!” 唐牛儿这回当真生气了,他大叫道:“你这贼厮休得侮辱俺师傅!俺师傅乃是灵机观有名的得道真人,若他老人家知道你在这里诋毁他,定不饶你!” 二狗闻言却有些吃惊,难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他不由问道:“莫非令师是那位灵机观观主——灵机子道人?” 唐牛儿傲然道:“那灵机老道卑鄙无耻,阴夺俺师傅的基业,怎配当俺的师傅?!俺师傅乃是山阴游戏真人徐和,有名的得道散仙!” 二狗一听不是自己人,心思立刻又快速转动了起来,他道:“你说这些空口无凭,我却不能相信。你且说说你师傅在何处落脚,我亲自去问一问,一辨真假!” 唐牛儿心中也有算计,他心道:你这“鬼见愁”别人不敢惹,俺师傅手段无双,神通惊世,倒正好引你去送死。 故而他故作傲慢的说道:“俺师傅就在这浮玉岭北边的天台峰上隐居,你若去了,需得恭敬些,俺师傅若是高兴了,说不得还能传你一两手真本事呢!” 二狗却皱眉道:“这四百里浮玉岭,我怎不知有天台峰这号地方?” 唐牛儿有些羞恼的叫道:“就是北边那个带泉眼瀑布的大石头岭上,俺师傅给它取得名号,你如何得知?!” 二狗看了看这五道沟村里,笑道:“唐牛儿兄弟,多谢你给我解惑了!罢了!我今日已算尽兴,就不进去打搅你们庄子上的人了! 对了,你二叔阴谋害我,吃我一箭射杀。你家若有不服,可来陈家村土地庙找我报仇!我接着便是! 还有,我看你这蠢物也是个不学好的,小心着些,若敢做恶事被我知晓,定不饶你!” 说罢二狗扛着那铜刈扭头便走。 他又不傻,这五道沟村明显是唐牛儿一家的地盘儿,自己势单力孤,若是贸然进去搞不好要吃大亏的。 他这一走不要紧,却险些急坏了那唐家的小子。 唐牛儿终于能活动手脚了,他跌跌撞撞的追着二狗,高声呼道:“姓陈的!你走自走,把俺的兵器留下来啊!” 二狗却大笑道:“你这厮心思不稳,拿着镰刀容易伤到别人,伤不到别人万一伤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且寄放在我这里。甚么时候你变成真好人了再来讨取吧!” 说着二狗大步流星的奔行而去,唐牛儿却跟在后面,使尽了吃奶的气力也未曾追着,反而被越落越远,最终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这时自五道沟村的寨门处冲出一条大汉,穿着玄色(黑里带微赤的颜色)的锦袍,手提一杆铁枪,蹭蹭几步来到唐牛儿身前,喝问道:“憨牛儿!刚才你和谁打诨(说话嬉闹的意思)?” 唐牛儿哭丧着脸说道:“爹爹!是‘鬼见愁’那厮,他杀了二叔,还夺了俺的兵器!忒欺负人哩!” 那大汉闻言大怒,道:“好个贼子!安敢来此寻衅,当真是大虫面上摸须——不知死活!你这兔崽子为甚不早早呼我?!待俺去杀了那贼厮,好为你二叔报仇!并与你出气!”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3章 独自驱魔的日子(三) 第33章独自驱魔的日子(三) 见得自家老子要去追杀“鬼见愁”,唐牛儿自是高兴不已。 他急急道:“爹爹,那厮就住在南边陈家村的土地庙里,你若赶不上他,正好去堵门挑杀了那贼鸟儿!” “什么?你说那厮鸟住在哪里?”那大汉听得自家小子一说,顿时收住了怒火,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陈家村的土地庙?你这兔崽子没骗俺吧?” 唐牛儿连连摆手道:“不骗不骗!俺听那人亲口说的,他自说还要去拜见俺师傅,应该不至于糊弄俺吧!” 那唐牛儿的爹有些愤懑难出,喝道:“便是那厮骗伱,你也难分辨的出。你且说说那鬼见愁是何等模样!” 唐牛儿自把二狗的相貌描述了一遍,还有他那堪称诡秘莫测的射术也着重说了一说。 唐牛儿可不傻,他爹要是真去杀二狗,若不了解对方的手段,恐怕会吃大亏也说不定,那时可就是他的不是了。 唐牛儿的爹听完了儿子的讲述之后,却在心中泛了个咯噔,神射无双,这特么不是妥妥的“镇山太保”的传人么?! 他怎敢前去堵门追杀,莫不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有些羞恼的他,在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怒道:“若不是看那厮是个小辈儿,老子非得追上去给他个教训不可!你这蠢物也是个不中用的,白学了一身本事,竟然斗不得那陈老汉的徒子徒孙?!下次那厮再来,你当及时通禀,免得再被他耀武扬威夺了势头!” 说罢这大汉将手中铁枪一摆,骂骂咧咧的顾自大步回了庄子。 且说二狗夺了那唐牛儿的铜刈,却是一路急奔,沿着乡间小道往着下一个村庄行去。 他此番在别人家门口儿夺人兵器,戏耍傻小子,自然会担心被人围攻倒算。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自己又是个初学乍练的,武艺是高是低尚不自知,自是早早脱身为妙。 说起来,自二狗得了那【涌动的动力引擎】天赋,他就从未为自己的体力担忧过,不管是在修炼场上,还是在修罗场(刮骨刀)上,超乎寻常的体力都为他赢得了数不尽的好处。 包括现在跑路的时候,他可以一直保持着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十里而丝毫不见疲惫,就这个速度而言已经堪比大部分战马的水准了。 一个正常人的百米冲刺速度大约为十米/秒,换算一下就是三十六公里/小时。而一般战马的时速大约在二十到六十公里之间,长距离奔跑能达到时速三十公里以上的战马就已经算是优秀。 就二狗这跑路的速度和源源不绝的体力,只要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日行千里可能稍微有点困难,但日行八百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在战马行当里已经算是千里马的范畴,可以说二狗已经算是一匹人形的千里马了。 从五道沟村到下一个村庄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七八里地,纵然有一些弯绕,二狗也不过花了二十来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小坝庄,因其村前有一道天然的小型蓄水坝而得名,当然这也让这个村庄与前面的五道沟村颇有些龌龊。 乡间农村嘛,基本上都是靠着种地吃饭,这种地就离不开水源,没了水,乡民就活不下去。故而但凡春夏之际,乡间的农户为了争夺水源,都少不了以村落为单位进行一番械斗争夺,每每闹出人命也是极为常见。 这种事情不单是涉及某几个村子,应该说陈家村和周边的所有村落都难以免俗。 这等村与村之间的水源争夺战,一般会走两种模式,一种是大规模的械斗,其结局堪称最为惨烈,闹到最后基本上没有真正的胜者,大都是两败俱伤者为多。 再有一种就是在某些德高望重的乡老名人的见证下进行赌斗,胜者多捞,占些便宜;败者少得,却也不至于被逼上绝路。 除非被逼上了绝路,一般很少有村庄选择大规模械斗作为争水的手段,赌斗才是惯常的方式。 尤其是在这浮玉岭一带,水流常年不缺,唯有个先后的问题,赌斗更是盛行。 只是想要参与赌斗,村子里就得有能够拿的出手的奢遮人物,就这一点来说陈家村无疑是这一地片儿的魁首。 尤其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有陈同恶那一代的精英起头儿,至今为止陈家村基本上就没有输过,甚至到了最近一二十年,陈家村就是那个被默认的第一胜者,根本就没有一个村子愿意与他等赌斗。 陈家村在水源方面的特殊地位,只需要看看寡妇潭就能有个大致的认识。 五十年前那寡妇潭还只是一个积水不过膝的小水洼,如今却已是可以淹死人的大深潭,其中的变迁正恰恰反应了陈家村的人在水源截流方面的霸道之处。 陈家村独一档且不提,这五道沟村与小坝庄的争斗在过去却是常常互有胜负,双方的关系闹得极为僵持。 只是最近几年小坝村缺少硬手,而五道沟村的大户唐天柱——也就是那唐牛儿的爹却异军突起,直压得小坝村有些喘不过气来。若不是这地片儿有陈同恶这个更强的猛人压着,说不得小坝庄会过的更加艰难。 故而不同于唐天柱对陈同恶的忌惮,小坝村对陈同恶却多以敬畏和感激居多。所以当二狗以陈同恶的传人的身份进入小坝村时,却是受到了较为热切的欢迎。 尤其是村中里长胡大有,更是杀鸡宰羊,设宴置酒款待二狗,热情的让二狗都有些于心不安。 二狗倒也不甚作做,他直接甩开腮帮子吃喝一通,心想大不了等吃完了赔他胡里长一些银钱便是。 待得吃饱喝足,那胡里长却坐来与二狗叙话问道:“小哥儿既跟随陈老英雄学艺,但不知学到他老人家几成能为?” 二狗却知这里长必有所求,他剔了剔牙缝,饮了一口茶水漱口,然后袖手道:“小子不才,跟随七伯学艺不过一载,只会了些弓箭之术,其他业艺将将入了门儿。倒是跟着俺师娘蔡神婆学了不少驱邪除魔的手段,胡里长这边但有与邪魔有关的不协之事,小子都能出一把子力气。” 那胡里长面露惊叹之色,道:“陈小哥儿当真是好福气,竟能学得那蔡神婆的本事,当真是令人羡慕。唉!实不相瞒,老朽此番却是有事相求小哥儿。” 二狗微微一笑道:“我早猜到了!你这招待我区区一个小子,竟设如此丰厚的席面儿,若不是有所求,又如何下得此血本儿。且说说看吧,能应的我必不推辞,我应不了的您也莫强逼赖我。” 胡里长听得二狗之言,却是心中惊异不已。 先前他见二狗进庄时,瞧见二狗扛着的那铜镰甚是眼熟,那铜镰乃是唐家小逼崽子的心头宝贝,自不会无故送人,看样子这陈家子怕不是强夺来的吧,如此可见他勇力不俗。 如今又有这番言语,这陈家子看着貌不惊人,可心眼儿子却着实伶俐。 如此有勇有谋之人物,此番陈家村怕不是又要出一能人了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4章 小跟班? 第34章小跟班? 胡里长心中愈发的热切,他招手让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来到近前,转而对二狗道: “陈家小哥儿,这是俺老胡的大孙子,生来顽皮,有一把子好气力,俺本想与他学些本事,也好不受人欺负。只是俺胡家福薄,寻不得真行家求教,故而求到小哥儿这里。” 二狗笑笑,并没有接话茬儿,要说整个邺县公认的武艺方面的真行家是哪位,自然不言而明。 他自降世以来,差不多就跟着陈同恶夫妇习文练武,别看他似乎毫无障碍的得师傅传授武艺,换个人怕是千求万求也无这等机缘。 二狗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纵然那胡里长说的情真意切,他也绝无可能狂妄到替自家师傅去做这等决定。 二狗正色道:“胡里长却是难为小子了!您想为您胡家子弟求学,自当亲自登门求拜我师才对。俺一介黄口孺子,如何能替师傅他老人家做主哩?!” 胡里长苦笑道:“小哥儿却是误会了,俺老胡就算再狂妄,也不敢有如此苛求!陈老太保神威无敌,莫说是我等外姓之辈,纵然你陈家的本家子弟,数十年来能得他老人家亲传的也唯小哥儿你一人而已。 胡某只想让俺家孙儿能跟在小哥儿身边做个随从伴当,跟着小哥儿你耳濡目染,见见世面,也好有些长进。” 二狗却是有点儿懵,随从?伴当?胡老哥,伱是认真的么? 在大宋,随从伴当、仆役、婢女颇为常见,而且这些人于这一时期的身份地位,在整个华夏古典时代都是比较特立独行的。 在宋朝以前和以后的那些古典朝代里,这一类人基本上就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半个奴隶,比如某个辫子朝,家生子和奴才的概念那绝对是深入人心。 但是在宋朝时候,仆役、婢女就是签了定期契约的雇工,在约期内拥有相应的人身安全保障、合理的薪酬,就如同现代社会的老板通过劳动合同雇佣员工一样。 顺便说一个额外的知识点,宋朝的小妾也在类似的范畴之内。比如一个大户人家纳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小妾,他们会提前约定妾侍的年限,付出的礼金等等。 当双方的约期一到,这个小妾就算是自由了。如果这个小妾在约期内生了孩子,如果主家允许,她可以带走自己生的孩子(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如果主家要求留下孩子,那么这个小妾就可以带着一下的长孙作仆?!此戏言尔。” 不想胡里长却哭道:“陈家哥儿,俺老胡非是戏言,实乃是迫不得已啊!” 他指着自家孙子说道:“前先时候俺听说年前恁村那陈里正三子染邪崇而死,却是十分的惶恐。只因俺那逆子带着这小儿去镇上串亲(走亲戚),竟找那刘秀才家起了个大名儿,自此这孩子就多番遭遇险状,若非俺近来十分的看护,恐他早已夭折了去。” 胡里长哀哀道:“俺这孙儿何辜,却要因他父母的无知受此磨难。俺遍寻思量,想来也只有陈老太保和蔡神婆能保他一命,只是俺前番遣人去延请,却为蔡神婆拒绝,说是时候未到。 俺等得心焦,故而求到小哥儿这里。愿托献这孙儿作一个(土地)庙童儿,好歹保他一命。” 庙童相当于终身的仆役,有穷人家养不起孩儿,又舍不得送予别人为仆,便有献给庙宇作童儿的。 等到这孩子长大,若家人能敬献一笔供奉,便可迎孩子归家;若是献不出,那就是庙中人。 说来这胡家孙儿作伴当不成,当庙童也要跟着二狗,想来也是被逼到了绝境。 二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对方的请托,不是他不想救这孩子,实在是自家的师傅师娘已然出走,只剩下他一个,却不知自己能不能护住这个小子。 二狗叹了口气道:“胡里长,非是我不肯帮忙,只是我师傅师娘最近有事外出,只我自己在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得了你的孙儿。” 胡里长闻言却是有些绝望,他正兀自愁苦之中,二狗却忽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周围泛起。 他猛然睁开双眼,将灵能灌注天门,却见周围起了些许雾气,其中一道扭曲的阴影正缓缓的靠近胡家的孙儿。 二狗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得到,只那半大小子却有些不安的往四周乱看,好似有什么在呼唤他一般。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5章 二狗驱邪 第35章二狗驱邪 伴随着那扭曲阴影的靠近,一种莫名的气息在胡家孙儿的周围弥漫。 二狗忽然隐隐约约看到,那小子竟不知怎的仆倒,太阳穴在旁边的桌角上狠狠的撞了一下,鲜血汩汩而出。 就在二狗惊骇莫名之际,那入目的画面蓦然破碎,胡家孙儿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只不过却已有些站立不稳,似是要重演二狗刚才所见之悲剧。 二狗顾不得深究自己为何能看到那般幻像,他猛然合身扑出,一手将正在倾倒的胡家孙儿揽住,另一只手则蓄起雷霆之力,握拳打向那扭曲的阴影。 伴随着一声“滋啦啦”的轻微电击声,扭曲的阴影发出无声的惨叫,形成了一股常人耳力不可闻的超声波,却又震颤的所有人心中发寒。 实际上在旁观者看来,二狗只是忽然单手抱了一下胡家孙儿,并扬手在空气中虚打了一拳,就跟跳大神发神经似的,感觉甚是可笑。 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敢发笑,尤其是当那种莫名的寒意袭上心头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莫名的生出一种共识:邪崇来了! 拳头锤不死邪崇,哪怕拳头上带着堪称邪崇克星的雷霆之力,也最多只能暂时迟滞邪崇的行动。 有陈同恶夫妇这等专业人士的指点,二狗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他一拳击中那邪崇阴影之后,却丝毫未有停顿,只一翻滚来到门口,顺手抄起放在门边的铜刈,回身一记横扫将再次逼近的扭曲阴影拦腰切了一刀。 这一击几乎将扭曲阴影腰斩,那扭曲阴影无声的嘶嚎着,不可闻的超声波刺激的所有人浑身冰冷,似在三九天的雪地里被冻僵了一般。 那扭曲的阴影眨眼间就将切口愈合,正要继续扑向二狗以及他怀中的胡家孙儿,只是二狗早已举铜刈朝天,将全身的灵能灌注其中,可怕的霹雳声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电光弥漫铜刈刃口。 一刀劈下!恰如沉香劈华山,犹似雷神惩奸恶!竟直接将那扭曲的阴影邪崇劈散成一团雾气,与周围的雾气融成一片。 扭曲的阴影一消散,众人便自那彻骨寒意中解脱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还能够保持理智的心态,胡家的老老少少,以及小坝庄的几个来作陪的长者几乎都吓得浑身直哆嗦。 只有胡里长尚且保持着些许理智,他颤声向二狗问道:“陈小哥儿,刚才···刚才可是那···?” 他甚至不敢把“邪崇”两个字说出来,只直勾勾的瞪着二狗,等待着他的回答。 二狗点点头,道:“不错!正如你们猜想的,是邪崇。且宽心些,它已被我暂时击退,今天保管不会再来了。” 二狗的话不但没能让胡家人真正宽心,他们反而更害怕了。 不过他却没那个心思去安慰这些受到惊吓的人,因为他还有更紧要的目标需要处置。 胡家的大孙子,这个个头仅比二狗矮半头的小子,是在场所有人当中除了二狗之外唯一一个没有感到害怕和恐慌的人。 他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惊惶失措的人的眼睛,似是要从中品味那上等的美味佳肴一般。 这很不正常,二狗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要有活儿干了! 他看着那小子问道:“小胡儿啊,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傻笑一下,回答道:“俺叫胡迈,字超群。” 二狗回头看了一眼胡里长,叹了口气道:“胡里长,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啊!不但给这孩子起了名,更取了字。伱胡家有何等底气敢这么干?不怕满门死绝吗?!” 胡里长却是被二狗给彻底吓懵了,他直接跪倒在地上,一边给二狗磕头,一边哀求道:“还请陈小太保发发慈悲,救俺胡家老小一救!救俺胡家一救!” 二狗却环看周围那些想要偷偷开溜的作陪之人,喝道:“都不许走!待我为你等做法驱了邪,你等才能离开。谁若提前走了,引得邪崇入门害了自家老小,那就怪不得我没有提前告知你等!” 二狗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顿时无一敢乱动,胆小的甚至也跪下来乞求二狗救命。 这是二狗第二次经历驱邪仪式,第一次被驱邪却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由庞师娘化身的蔡神婆施术驱邪,那真的是一场很糟糕的噩梦经历。 而这一次他要亲自动手给别人驱邪。 二狗让胡家人取来一堆锅底灰,并磨细的食盐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在一块空地上撒出一个圆圈,圆圈里是有点不正常的胡家大孙儿胡迈。 这小子被圆圈围着,脚下垫着两块青砖,神色却是有些焦躁不安,因为那圆圈让他有种被拘禁的压抑感。 二狗自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是土地庙供奉香火后余下的香灰。 理论上来说,香灰是神佛土地等神圣享受香火后余下的渣滓,就像人吃甘蔗时嚼剩下的甘蔗渣一样,它并不能杀死邪崇,却可以让邪崇感到无比的厌恶,进而远离它们。 这也是我们常常在家里不时的给祖先上三炷香,保佑家宅平安的原因。 香火不能乱供,因为你无法确定自己所供奉存在的是不是一个邪物,而供奉祖先就没有这个担忧,因为目标很明确。 而香火供奉后余下的香灰就会让你的家宅变成一个被邪崇厌弃之地,这就像你把自己的家里弄得臭烘烘的,从而导致那些有洁癖的恶人不得不躲着你家,从而没有心思害你一样。 幸运的是,绝大部分的邪崇(甚至包括神明)在香灰面前都会变成有洁癖的恶物。 二狗让人端来一碗清水,将香灰倒入里面伴开,然后送到胡迈的面前。 这孩子在看到香灰糊水的时候脸都绿了。 二狗道:“喝了它!” 胡迈一边拼命的摇着脑袋远离它,口中道:“不要!俺不喝那脏东西!呃——” 说着他还不时的干呕。 二狗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他一把扣住胡迈的下巴,将雷霆之力注入这小子的体内,让他陷入麻痹状态。然后他捏着胡迈的鼻子和嘴巴,将那香灰糊硬生生的灌了下去。 喝了香灰的胡迈当即就开始翻白眼儿,然后趴在地上“哇哇”的呕吐,顿时一滩滩的乌泥状的恶臭之物被他吐在地上。 这些污物像蛆虫一般扭动融合,缓缓的往周围蠕动,只是却被那些锅底灰所阻止。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6章 胡家子更名换姓 第36章胡家子更名换姓 不同于那次二狗被驱邪,那时候真正的二狗已经死了,被祛除的“邪异秽物”简直相当于整个二狗的体量。 而胡家的大孙儿胡迈的生命并没有被中断,这也就意味着他依然是他自己,需要祛除的只是那些外来的额外邪异。 这些污泥状的秽物聚合成一团,形成了一个胶泥质怪物,放在二狗前世盛行的影视游戏作品中,可称作史莱姆、胶质怪等,但却比那些怪物要恐怖的多。 庞师娘可以把这些邪魔遗留炮制成有益的宝物,但二狗却没有那种本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学到,暂时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学习。 故而二狗只能选择使用最基础的手法对这些秽物进行无害化处置,当然,还添加了一些独属于二狗自己的手法。 首先是爆裂的雷霆之力将那秽物的本质解离成散漫的泥糊,驱散了它的蔓延本能,然后无数的炭火被堆在上面,点燃。 毫无疑问,烈焰是净化邪崇最有效的常规手段,没有之一。 最后,二狗又为在场的每一个人提供了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电疗”服务,让他们在突如其来的麻痹当中好好的反思了一下,其中很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倒霉蛋重温了一遍儿时的“欢快时光”——湿裤裆。 不过纵然遭受了如此大的惊喜,却没有人有任何怨言,他们无不对二狗报以感谢,只因他们认为自己得到了“净化”。 当然,真正应该感谢二狗的却是胡里长一家,胡家大孙儿胡迈在经过二狗的驱邪处置之后,却是变得比先前灵动活泼了许多,更是显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聪慧。 他甚为乖巧的与自己的祖父、父母以及其他亲戚一一见礼。然后胡迈对着二狗一稽在地,口称道:“无知小子胡迈叩谢恩公救命之谊,此番恩德无以为报,愿为恩公牵马坠蹬,常随左右。” 实际上胡迈自来就很聪明,否则他的父母也不至于愿意找那刘秀才为他起名赐字,而在他被邪崇纠缠的这段时间里,胡迈就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知道自己正在处于危机之中,却不能控制自己去求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绝路。 那些窥视他的邪魔的低语更让他明白如果自己彻底沉沦,那么他和他的父祖亲人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厄运。 胡迈很清楚一件事情,哪怕他已经被二狗驱邪成功,却也只能暂保一时之平安,那些潜藏于阴影中的怪物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无意中抛却了庇护的可怜灵魂。 而祖父的告诫以及二狗的强力表现,让这个聪明的孩子差不多明白,若他想要真正的摆脱那令人绝望的威胁,关键却还是要落在二狗乃至二狗身后的镇山太保身上。 二狗皱着眉头看着伏地的胡家大孙儿,道:“胡家小哥儿,你且先起身。” 待得胡迈站起身来,二狗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说道:“天王盖地虎?” 不想那胡迈一脸的茫然,却是让二狗有些失望。 他再道:“宫廷玉液酒?大锤八十?奇变偶不变?” 胡迈有点惊惶的说道:“恩公所说之言过于深奥,小子实在听不明白。” 二狗叹了口气道:“罢了!是我想多了。不过我看小哥儿你做派温文,谈吐不凡,莫非是上过学的?” 胡迈道:“小子受家母教诲,识了几年字,又在镇上刘师处读了两年私塾,只能算是初学。” 二狗当然知道能去镇里上私塾的孩子都是有些才气的,差不多就是秀才种子,这样的孩子转去做庙童无异于暴殄天物。 二狗道:“小哥儿你既然进过学,自然也算是有师长传承的读书人,他等如何不知伱这年岁未到,才气不足,是不得取名冠字的么?!” 胡迈有些犹豫,略微思量之后才实话实说道:“非是刘师之过,而是刘家有一位千金小姐,乃是一等一的好才气,她嫌小子旧名太埋汰,故而好心为俺取一堂正之名。也是俺过于贪慕虚荣,故而才有此一劫。” 这小子倒是个能说会道的,二狗又问道:“你知道取名的后果了?” 胡迈有些惊惧的说道:“以前不知道,经过此劫后,却是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哦?你且说说是何因由,又是如何知道的?”二狗闻言却是忍不住追问道。 胡迈看了看自家的亲辈,长声道:“这些时日,俺一直受那邪崇侵害诱惑,它常常于俺耳边低语,虽害俺不浅,却也泄露了不少秘闻于俺。 俺们乡间小儿自幼只取贱名,虽不登大雅之堂,却能消灾避难,邪崇不近。 这是来自受先祖先贤的长存浩气的庇佑。 而被冠名赐字者,却会失去这种庇佑。自来唯有读书有成,正气浩然的英杰之士,才有资格被长辈冠名赐字。 俺只是一介初学蒙童,无有脱离庇护之能,贸然冠名取字,岂不是自寻死路!” 在场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没有听懂,他们只是再次确认了一件一直以来的民间风俗,贱名好养活。 也有一些明白人知道了更深刻的道理,没事儿别特么学那些读书的秀才乱取名号,真的会死人的。 二狗看胡迈侃侃而谈,颇有些风貌,却是有些顾忌和诧异,他问道:“胡家哥儿,你多大了?” 胡迈尚未作答,胡里长早已接话道:“俺大孙儿乃是丁卯年(公元1087年)生人,虚岁十二。” 二狗只看着那胡迈道:“胡小兄弟,你这等进学之士前途广大,如此贸然改投庙宇作童儿,岂不是明珠暗投?” 胡迈道:“小子性命尚且不保,更有连累家人之嫌,何谈前途之说。俺自投恩公庙中,一来苟全性命,二来不至因邪崇祸及家人,有此两条,作童儿足矣。 况且恩公之谈吐也非凡俗,说不得俺正入了运道也说不定呢。” 当下胡迈并及家人再三恳求,二狗推却不过,只好暂时收了这个跟班。 只是二狗却道:“胡家哥儿,你要入我师庙中,有一言当先说下。你这本名字却是招灾的根源,实不能用了。你须得更名埋字,以贱名或道号取代,如此方得安稳。你可应的?” 胡迈尚未说话,他的母亲早已红肿着眼睛连连喊道:“应的!应的!只要能保俺儿的平安,一切都应的!俺的儿啊!都怪为娘的不知轻重,饶你与那奴娘做耍,却是坑苦了俺们!呜呜呜——” 那胡迈听得母亲痛哭,却是有些情动难耐,只是却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悲意。 二狗看着胡迈道:“胡家哥儿,此事须得你自己诚心诚意,别人说得不算。若你非情愿更名,便是改了名号也是无用。 你自己要想清楚才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7章 胡家子谁? 第37章胡家子谁? 自胡迈恢复正常后的一番表现,说实话,二狗并不想收留胡家的这个长孙。主要是这个十来岁的小子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成熟和稳重,便是一般二三十岁的成人相比与他怕是也多有不如。 二狗怀疑这小子体内莫不是也隐藏着一个不知何处而来的孤魂野鬼,就像他自己一样。 这并非二狗多疑,而是客观存在的隐忧。 二狗虽然并不是那种喜欢吃独食的穿越者,但是他仍然本能的排斥任何来历不明的的同行。 有一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同类,最容易伤你的也永远是伱的同类。 而穿越者最大的天敌,自然也是穿越者。 当然某些志同道合的同行者除外。 二狗本身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大志向,他自然也就不会期盼有什么志同道合的同行者。 不过单纯把那胡迈留在小坝庄也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且不说小坝庄那几十口无辜的乡民,单只任由那厮在背后瞎搞事儿就是一大隐患,倒不如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来,正好看一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得不说这“胡迈”在某些方面做得极为到位,哪怕换了二狗,也做不出他那般近乎完美的辞别。 在面对二狗的心灵之问时,胡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是几步走到祖父身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垂泪道:“孙儿不孝,日后再不能于阿爷膝下承欢,万望阿爷保重身体,莫要牵挂不孝孙儿。” 然后又连叩六次。 那胡里长却被大孙子的这一手拜别激的是老泪横流,嘘唏不已。 叩别过祖父,胡迈又来到父母身前,再次叩头三响,悲泣道:“爹爹娘亲在上,恕儿不能在恁跟前尽孝了!” 那胡母不由痛哭道:“俺可怜的儿啊!都是为娘的害了你啊!” 胡迈痛哭再拜,一众胡家人也是哀泣难耐。 旁边二狗看不过他们这般煽情,不由喝道:“恁这一家老小叽叽歪歪的哭个甚!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只是换个名号和住处而已,日后若是想他,自来探望便是。” 众人闻听此言,方才有些醒悟过来。是啊,他们到底痛哭个甚麽,又不是孩子死了,只是去庙里栖身暂避而已,哪来的这麽多的生离死别呢。 于是乎一家子泪人颇有些扭捏起来。 唯有那胡迈有些懵,俺好不容易才酝酿的情绪,咋就这麽没了恁?! 不过他到底没有失了礼数,还是认认真真的给父母又磕了三个响头,最后又给族人们叩首三次,算是彻底将自己的过去进行了一番割舍。 正如二狗所说,如果你不自己想清楚,真正做出取舍,便是改了姓名也是无用。 显然这位胡家大孙彻底与过去的“胡迈胡超群”进行了分割。 二狗见此,却是站在厅堂前,郑重说道:“此番易姓改名非同小可,我有一言须得说与你们知晓。日后任何人也不得再提及胡迈之名,便是你们私下里自说他,也需只说幼时小名儿,万不可言称他此番舍弃之名号。只因那邪崇必不肯罢休,早晚要来纠缠,谁说漏了嘴,谁就有可能被邪崇缠身,成为替死之人。尔等万望谨记,切不可疏忽。” 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多有哀求者道:“万望陈小英雄救命则个,便是我等不说,那邪崇若来,岂不是也要害人。” 二狗说道:“那倒不必担心,我会做法将胡迈设一死局。只要你等谨慎些,那邪崇只会以为胡迈已死,必不会纠缠尔等。” 二狗让胡家人找来胡迈惯常穿着的里衣(内衣),又取他平日铺床用的芦草,却是由二狗扎成一个尺许的草人。草人正面书写胡迈的姓名及表字,背面写其生辰八字,又让胡迈滴了三滴指头血在草人头顶。 如此一番准备后,二狗便与胡家人来到胡家祖坟前,由胡迈之父母亲手将那草人焚烧,灰烬埋于坟中。 一切完毕,二狗便与众人道:“自此以后,胡家长孙胡迈胡超群已是死葬,一年之内你等须得谨言慎行,万不可开口妄言。且都去吧!” 胡里长并儿子儿媳站在一边指着“胡迈”欲言又止,二狗道:“莫要多言,日后风波平了,自有说头儿,去罢!” 于是一家老小或有仓皇逃离,或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去。 二狗站在胡家祖坟前,看着面色悲切的胡家大孙,道:“且收起你的做派!这位兄弟,你且如实回答,你的内里还是不是真正的胡家长孙?” 那已丢了名号的胡家长孙诧然道:“俺怎地不是真正的胡家长孙,恩公此言何其怪哉!” 二狗直直的看着胡家子,而胡家子却也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二狗道:“兄弟,你不与我说实话也是无用,你得知道我家师父师娘神通惊人,手段狠辣,在此一地界广为人知。你瞒得过我,却瞒不过他们,到时若被拆穿,你怕是下场堪忧啊!还是提前实话实说的好。” 胡家长孙竟不为所动,只皱眉道:“镇山太保的名号,便是那邪魔也多有提及,俺自也仰慕多时。陈家恩公,我真是胡家长孙,只不知你为何不肯相信?” 二狗看着这个明显面嫩心老的“泼厮”,冷笑道:“你说自己是胡家长孙,那胡家长孙年纪不过十一二,读书才止两年,便是惊世的天才,也不应有你这般老成,看着无有一丝少年之意气。你且说实话,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敢来此处占人舍居(身躯)?!若是不肯招认,嘿嘿!休怪我辣手无情!” 说罢二狗却是举起了那铜刈,欲跃劈了那胡家子一般。 那胡家大孙却是有些惊慌,连忙道:“恩公且慢伤吾,我有话说,若恩公听了后果真信不过我,再动手也不迟。” 二狗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对方,真要是在胡家祖坟前把这厮劈了,不管他的来历如何,那二狗与胡家算是结成死仇了。 眼见这胡家大孙有话要说,二狗自也听得,他道:“你且说来。” 胡家大孙道:“恩公有所不知,我自被那邪物缠身,便似坠入了一般黄粱幻境。在那幻境里,我读书十载有成,便连番考举高中,更有一番高官厚禄,妻妾成群,子嗣昌盛,终了却被一群凶残邪魔打破美梦,落得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自己也成阶下囚,于冰天雪地里饱受折磨羞辱。 且那幻境非止一场,我多番经历,读书考举、习武从军、落草做贼、造反称制···不管何等挣扎,结局都一般无二。 我自沉沦幻境饱受折磨,却也非是无有长进,那如许多的经历虽然虚假,但却长我见识,增我器量,更伤我心境。 有如此历世在怀,我当然多有老成,如何还保持得少年意气?! 此番若无恩公搭救,胡某怕是永无超脱回返。 便是恩公不信我言,执意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 只愿恩公知晓一事,我确为胡家子弟也!” 一本好书想要成长,不仅仅要靠作者码字,还离不开书友们的大力支持。 新书期间,还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不管是追读、宣传本书,还是投票支持,打赏,在下都感激不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8章 忒特么吓驴了! 第38章忒特么吓驴了! 来自灵能的感知告诉二狗,对方貌似并没有说谎。 他看着满脸嘘唏的胡家长孙,故作风趣的说道:“所以说,这次胡兄弟你遭劫不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做了几番黄粱梦,白得了一身才学本事。” 不想胡家长孙却苦笑道:“那些邪魔多番迷惑折磨于我,只为怠懈我之意志,压榨分割我之灵魂,予我诸多好处只是钓饵尔。 黄梁幻境,是假非真,诸般所得,皆是虚妄,唯有痛苦,方是真实。 如今我的灵魂本质其实早已千疮百孔,而这些伤痛也必将影射于我之身躯之上。” 二狗看着这个面色苍白,憔悴的眼神中有着远超其形貌年龄之沧桑的少年,却是心情颇为沉重,他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凄惨的可怜人。 但凡有志于驱邪镇世之士,入行的第一课就是熟知邪崇的危害,其中的残酷描述(尚且不及真相的十之一二)足以让大多数意志不够坚定的初学者直接望而却步。 虽然这会导致百分之九十九的备选者尚未真正入门就惨遭淘汰,但却又十分必要的筛选,因为但凡心理素质不够强大,胆气不足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直面那种真正的邪恶的。 当然那些傻大胆的鲁莽之辈也非合格的人选。 唯有那些具备“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气魄的人,才是最适合承担人世镇守使的人选。 二狗自然知道,若这胡家大孙所言不虚,那他真是老惨了。可以说任何实质性的安慰和同情不但不能帮助这个可怜的灵魂,反而会让他在坠入深渊的边缘滑落的更深。 而对胡家大孙最好的安慰就是对他的过去置之不理,以平常心对待平常人的方式,用“时间”这剂良药治愈他灵魂中的梦魇。 二狗暗自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且信你便是。胡家小哥儿,你且与祖先拜别吧,过了今日,伱便不再姓胡,除非有一日你能脱胎换骨,蜕变成真。” 正所谓世事无绝对,哪怕是被邪崇摧残过的破碎灵魂,若是机缘巧合,却也有被修复的可能,甚至还可更上一层楼。 但是那等奇遇实在渺茫,哪怕二狗有宿世记忆在身,却也无能强求。 毕竟若有那等机会,他自己还求之不得呢。 胡家大孙却是在自家祖坟前连叩九头,等到起身竟已有些晕头转向。 二狗见此,却道:“走!且去村中借一头毛驴,正好予你代步之用。” 胡家大孙摇头道:“恩公毋须为我操心,我今手脚俱全,自能行走赶路。” 二狗笑道:“你这厮却是不自知,我自来赶路行走如飞,快逾奔马,以你的迟滞脚程,岂不是我的累赘。不借毛驴与你代步,到时候难道还要我背你不成?” 这胡家大孙闻言却是面色通红,只道二狗体恤于他却又顾忌他的自尊,故而借口托辞,心中在愤懑之余竟生出一丝暖意。 二狗与胡家大孙重新回到小坝庄,二狗留胡家大孙在庄外等候,自去见了那胡里长借驴。只不过是,胡家大孙便见二狗牵了一头栗色大驴自庄中出来,却是有些惊讶,因为他识得那驴。 那驴却是顶好的西北驴(关中驴),浑身栗毛,唯有鬣毛和尾毛淡白,身形高大,头颈高昂,结构匀称,体态优美,乃胡家的一宝。 这驴却是有些来历。 那胡里长曾去西北延庆路从军,当时一批人退役回乡,大多都携带金银布帛,唯他携了几头驴驹回来,时人多有笑之。 不过等到时间长了,人们才发现这胡里长竟是个有大智慧的。胡家借着这几头驴驹,与本地的毛驴杂——交选育,却是生发起来,过的比那些金银典藏之家还要阔绰。 而这头栗色大驴却是胡家近来选定的驴种儿,等闲莫说出借,便是常人见一见都难。 而今这驴却被二狗借了出来,胡家长孙如何不惊讶呢。 二狗牵着驴子,迎着胡家大孙笑道:“我本说借驴代步,那胡里长竟要送我这般好驴,当真是奢遮豪气。” 胡家大孙心有哽咽,口中却道:“我祖父自来做事大气,常人多有不及也。唉!也是他生不逢时,否则当要成就一番事业。恩公切莫小看这驴,此乃西北之骏种,若是安置的好,当不失为一条财路。” 二狗大笑道:“你这厮却是忒小看我,我若要求财,纵百万千万贯也是等闲,何至于在一头驴子身上抠嗦。莫要多费唇舌,你自己可能骑得这驴?” 胡家大孙自不信二狗的吹嘘,却也被他豪气所感染,便道:“我家驴骡不缺,少时便随家父骑乘过跑驴儿(专门骑来代步的驴子),这大驴虽然雄壮,我却也能操控。 只是我自骑驴,却要恩公步行,与礼却是不合。” 二狗道:“我观这驴傲性的很,你能骑得便好。我只怕你驾驭不得,却白费我一番心意。且上驴吧,我们要赶路了。” 真到了实践的时候,两个人却发现有些麻烦。 只因这驴过于高大,只肩高就几乎与二狗的耳根齐平,比之胡家大孙更没过头顶,且这驴子背上并无鞍座脚镫,止有一软垫搭在背上。 更兼大驴也不是很愿意配合,让这两个“两脚兽”往它背上爬,每每有些周转尥蹶。 故而哪怕二狗托举着胡家大孙,几次也未能真正骑乘上驴背。 在又一次试图攀上驴背失败后,胡家大孙看着站在一边欢快嚎叫的大驴,有些泄气说道:“恩公,莫要白白浪费气力了。我却是无有缘分,骑不得这泼物哩。” 二狗却是有些着恼,哼了一声道:“我看这畜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感情挨得鞭子少了!且看我手段,必教它老老实实的驮你不可!” 说着他一把拽住缰绳,随手给这遭瘟的驴儿一记“爱的电疗”,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这大驴却是受不得关照,当即浑身僵直的倒卧下来,周身毛发蓬松倒竖,稍后更是屎尿齐出。 等到这驴儿缓过劲来,却是惊恐的瞪着二狗,腾身一起便要奔逃,只是二狗却又随手补了一记“电疗”,让可怜的驴子再次感受了一下他的心意。 最终胡家大孙还是顺利的骑上了驴子。 这驴儿也是聪明,待到起步奔走之时,它却是先缓步而行,然后俞走俞快,最后竟如烈马一般狂奔起来。 等到这驴儿自认已经甩脱二狗,便自开心的“啊呃!啊呃!···”欢叫起来。 它一边信步奔跑着,又开始琢磨着如何甩脱背上的那个小“两脚兽”,只是等它回头之际,却看到那个可怕的煞神正在自己身后十来步外笑嘻嘻的跟着。 大驴儿简直惊骇极了,直吓得崩出一个响屁来,欢快的驴叫声也戛然而止。 它愈发奋力的奔跑,却发现就算自己靠着冲刺速度拉开那人一段距离,可驴子本就不以冲刺见长,背上又驮着一人,跑不了多远就得慢下来。 不多会儿那可怕的家伙又能靠着无以伦比的耐力跑追上来了。 这厮还是个人吗? 忒特么吓驴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39章 借畜代形 第39章借畜代形 在二狗的计划里,第一天本应巡游至少六个以上的村子,只是意外碰上胡家之事,让他不得不暂时耽搁行程。 有了那驴儿代步,二狗带着胡家大孙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赶回了陈家村的土地庙。 两人进了庙中,却见一妇人正蹲在天井边洗涤衣物,正是那二狗的嫂嫂。 那嫂嫂听得开门之声,抬眼正瞧见二狗,却是立刻喜上眉梢,她在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疾步就奔二狗过来,嬉笑道:“好冤家!何曾这时回来,莫不是···” 嫂嫂话未说完,转眼又见一少年站在二狗身后,手里还牵着好一头大驴。 她好生吃了一惊,面上却是羞红,只改口道:“俺前日见叔叔的衣衫脏污,特趁叔叔外出之时洗涮一下,却不想吃叔叔撞见,叔叔回来何其快也。” 二狗自知这嫂嫂的“热情”,他道:“劳嫂嫂操心了。今日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却不能留嫂嫂在此,你且先回家去罢。记住!明日日出之前切不可来此处,免得引祸端上身!” 嫂嫂惊讶的看着二狗,道:“叔叔,可是出了甚事?” 说着嫂嫂便拿眼觑那胡家大孙。 二狗道:“毋须担心,不过是我师傅日常惯作之事,他老人家这些时日不在家中,自然须得我这当徒弟的担责。嫂嫂且去,顺便牵着这驴,寻些豆粕喂了。” 二狗自胡家大孙手中接过缰绳,反手给了驴儿又一记轻微电疗,直刺激得它鬃毛倒竖。 他对那驴儿道:“好生在这村里待着,莫要作妖,否则老子定不饶你!” 这驴儿却是吓得连连摇首贴耳,低声哼哼了几句却不敢炸刺儿。 嫂嫂当然知道二狗的师傅陈同恶是个甚么存在,他日常处置的事务可都是非同小可之害物。 只是她一妇道人家,纵有些许勇力,于这种事情上也帮不得半点忙,故而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先拿木盆将尚未洗完的衣物端了,然后又一只手接过缰绳转身便走。 只她走了几步,回头却深深的望了二狗一眼,那眼神中所蕴含的情意简直让二狗浑身热意绵绵。 待得二狗目送嫂嫂牵驴远去,回过神来却见那胡家大孙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二狗有些羞恼道:“你看甚?” 那胡家大孙嘻笑:“恩公倒是好福运,竟得了好一匹胭脂名马。不想咱们这穷乡僻壤之地,竟也能出得如需骊驹!” 二狗怎听不出这厮话语中的调侃,只他却装傻道:“伱这泼厮说甚胡话,甚么马啊驹啊的,我却听不太懂!以后记得,那人是我家大嫂,平日里须得放些尊重,切不可怠慢失礼,否则休怪我不饶你!” 胡家大孙只笑着连连应是,二狗也懒得理他。 且说两人进了庙中,二狗将一应对外门户都关了紧闭,他在正厅前设置了桌案,摆了三禽供品,却是鸡、雁、鹅。 又点了三柱清香。 二狗对胡家大孙道:“你且去井边,除了衣物将自己洗干净些。” 胡家大孙虽不解二狗之意,却也依言而行。 待他洗漱完毕,只用衣物遮了私处,赤身来到二狗身前。 二狗却正调了一陶盆混浊乌水,他与胡家大孙问道:“你想变个甚样牲畜?” 胡家大孙惊讶道:“恩公这话却是何意?” 二狗放下陶盆,正色道:“自来我等降生,父母亲族便为我们取了小名儿,如猪狗牛羊,鸡鸭鱼鸟,木石山河等等不一而足,这叫做借物代形,以自然贱名代护我等之魂灵,免受邪崇窥测。 今你去了旧名,暂时佯死脱劫,却尚需一贱物代形,以保你日后平安。 你且择一牲畜,我也好为你作法。” 胡家大孙这才明晓其意,于是便问道:“大虫可不可以?” 二狗皱眉道:“大虫乃是凶物,你这厮却是承受不起。且你是后天代形,须得日常多见之牲畜才可。” 胡家大孙闻言,却是几番思量,然后才道:“我实想不出何种牲畜合适,莫若由恩公指一物。” 二狗道:“那便选猎狗吧!猎狗能跑善奔,嗅觉敏锐,正适合你保命之用。”这里所谓的猎狗就是后世的山东细犬的祖先,尚没有后世功能性分化的那么极端。 胡家大孙自无不可。 二狗便去武库房的皮物架上取了一张带头脸四肢并尾巴俱全的狗皮出来。 他将狗皮放于桌案之上,拿刚刚调配的乌水细细抹了内里。 然后二狗又用那乌水涂了胡家大孙全身,便是私处也未曾放过,却是让胡家大孙颇为羞恼。 待得一切齐备,二狗便让胡家大孙穿了那狗皮套住,又用麻线缝合了皮缝,以灵能灌注其中。 只那胡家大孙穿着狗皮在地上一滚,竟然当真变作一头活生生的猎犬,乌毛高颈,胸深腰细,四肢细长,肌肉紧绷,双眼炯炯有神,端的是一条神骏好犬。 这胡家孙儿变成了猎狗,却并未失去作为人的意识,他慌忙叫道:“恩公,我怎的真变成畜生了?” 二狗笑道:“莫慌,这也算是你的造化哩!从今以后,你便是这庙中的看户将军,我代土地公赐予你大名,叫来福便是。你须得谨记,此后当忠于职守,勤守本分,且不可侍术作恶。” 那来福惊叫道:“难道我日后做不得人,只能当狗么?” 二狗却不多言,只抓住狗头,用短刀在它颈下挑了一下,随着一阵麻线断裂之声,一张狗皮自猎狗身上蜕下,正是用来作法的那一张。 只蜕了皮之后,原本的黑毛猎狗稍稍小了一圈,毛色却更加乌亮,更显神异精悍些。 二狗将那原本作法的狗皮草草卷了放在桌案上,返身对来福道:“你且去井边饮一些清水。” 那细狗来福虽然有些惶然,倒也听话的照做了。他本就觉得有些口渴,便于那打水的木桶中大口痛饮,谁想清水刚刚入腹,它只觉得浑身奇痒,翻身在地上只一滚,竟重新变成原本的人形。 胡家大孙,或者说来福惊讶的看了又看自己完好无缺的身子,转而又望着二狗。 二狗道:“这是镇守太保的一桩秘术,唤作借畜代形,当然江湖上更多的称其为造畜之术。” 月末了,感谢诸位书友在这一个月里的大力支持。 感谢书友【和遥祝祭】打赏2000点, 感谢书友【悠着点儿】打赏500点。 感谢书友【紫气东来振国威】、【穆爸】、【木/士】、【长青1040】【书友160929183313092】、【灰烬之外】、【加深与吾王的棉被】、【甲硅烷】、【掌控唯心】、【懒懒的龙】、【艾拉希泽骑士】、【书友20230227171746752】、【瑟银时代】等打赏100点。 你们的支持就是咱写作的动力! 大家加油!!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0章 借畜代形之术的来历 第40章借畜代形之术的来历 那来福听了大惊,尖叫道:“啊呀!恩公安得用这邪术害我?” 二狗道:“你这厮休得胡言,我几时害得你!你莫要被这术法之名所误导,自来法术无分正邪,正人用之救人则为正法,奸邪之徒以之害人则为邪术。江湖中人以造畜之术多害人牟利,故而名声不好,其实这术法之来源却是正之又正。” 要说这江湖上最令人厌恶的邪术,造畜之术绝对名列前茅。 那邪恶之徒多诱拐妇女儿童,用药物药哑使之不能言语,以造畜之法将她们变作牛羊驴狗,然后再贩与他人谋财,恶毒些的甚至直接卖给屠户,如此坑害人命,谋夺钱财,故而多为世人所不耻。 说一个比较惊悚的实际问题。 我们都知道在古代不管哪个王朝时代,历来朝廷都会明令禁止民间私自宰杀耕牛,大部分时候还会对乡间的耕牛数量进行登记造册,但有耕牛因不明原因猝死,必问咎其罪,其中刑罚之重,杀牛几可等同杀人一般。 原因就在于在古典时代的社会环境之下,耕牛几乎是人类社会除了土地之外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关乎着人类最基本的粮食生产的基本盘。 尤其是在北宋时期,燕云十六州和西北边疆的缺失,导致了中原一带十分缺乏畜力,故而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北宋朝廷对耕牛的管控堪称是历代之最。 这就导致了牛肉的价格在整个北宋时期一直居高不下,便是那些豪门士大夫之家等闲也吃不上牛肉,不是没有钱买不起,而是买不到,可用一句有价无市来形容牛肉的稀缺也绝不为过。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牛肉这麽稀缺,那么【水浒传】中所描述的梁山好汉但凡落到一店,张口就要十斤酱牛肉下酒。 他这酱牛肉又是哪来的? 难道是他们胆大包天偷偷私宰的不成? 这当然不可能,但凡民间耕牛俱都登记在册,官府管控极严。 说句不客气的话,可能伱杀个人官府不管不问,但凡你宰杀一头耕牛,信不信不等那牛肉下锅,你的海捕文书就已经满天飞了。 那么也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牛肉造假。 而这造假牛肉的方式就要落在造畜之术上面。 用造畜之术将人制造的牲畜便是死了,尸体也不会直接显形,唯有泡在清水里才能返还原形。 故而那些野店便将那人作的牛宰杀了也不过水,直接切了用盐搓,腌渍成酱牛肉后,再煮来售卖,肥胖的切作黄牛肉卖,瘦的偏作水牛肉吃。 莫道那牛肉是假,吃入口中与真牛肉几乎差相仿佛。 世人只道十字坡孙二娘,揭阳岭李立两个孽畜惯作掠人切馅作牛子卖,却不知天下野店一般黑,无有一个清白之地。 但凡老江湖人到了一店,只张口要牛肉吃,若那店主提供酱牛肉,他便知这店乃是江湖黑店,如此打尖住店须得加倍小心。而店主听得客人要牛肉吃,当也明白来客是一位江湖老手,等闲的害人把戏也当收敛一些。 最怕的就是那些半懂不懂的江湖愣头青,早晚都是作牛子给人下酒的命。 也正因着这些污浊恶事,世间但凡对江湖事有所了解的人,无不对这造畜之术深恶痛绝。 二狗对来福道:“那江湖流传的造畜之术只是残缺的害人小术,算不得什么。我这借畜代形之法却是正经道法,有根源有来历,可改人运道,替换劫数,更可赋予受术者一样小神通,岂能与其相提并论! 你受此法,不但改了自身的运势,藏了命格,更得一样化形之术,可随时变化作一猎犬,本事与正经的猎犬一般无二,要想回还原身,只需饮一些清水便可解除变化。” 来福听了却是半信半疑,他心中一动,翻身在地上一滚,竟又变作猎犬模样。它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又围着二狗转了一圈,便开口道:“恩公所言果然不差,我却在恩公身上嗅到了你家大嫂的气味儿,当真是绵绵之至。” 二狗虚踹了来福一脚,怒道:“滚蛋!休来我身上讨野火!快快变化回来!” 来福蹦跳着又去井边饮了清水,重新化作人形。 二狗对他嘱托道:“只是有一点你得谨记,每日变化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否则狗性——侵染人性,时间长了你的性情便像狗而不像人了。” 来福却是吃了一惊,道:“不想此术竟还有这般害处,果然是邪术无疑。” 二狗怒道:“休得妄言!世间本就无有毫无缺陷之法术,又岂在这一桩上。你当知晓这法术的源头,却是清源妙道真君座下的神犬。” 来福惊道:“我却闻所未闻,当聆听恩公解说一二才是。” 二狗便细说这法术的来历。 却说这清源妙道真君的来历,祂俗家姓杨名戬,家中排行第二,故又称杨二郎。杨二郎之母本是天帝之妹云华仙女,因与凡人杨君私通,生下儿女,故而获罪于天。 天帝判罚云华仙女镇压桃山之下,判罚杨君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只是那云华仙女在事败前就已有所预料,特意寻了一啸天神犬捉来,取其皮行那借畜代形之法,以神犬替死,而杨君则化犬脱劫。 之后这杨君便以神犬之身,保护自家孩子几次三番于天帝的追杀下逃脱劫难。 或有人对此有些不以为然,认为此乃假言。 却不知那神犬一般都天生灵慧,懂得趋吉避凶。 它若是真犬,待那天帝派天兵天将追杀杨家兄妹时,它傻了才会掺和这等绝命之事。 莫说什么神犬忠贞,它忠贞个鸟啊,一般凡狗急了还懂得跳墙呢! 穷根究底,也只有那亲娘老子,才能奋不顾身的护着自家的孩子,那么怕是十死无生也毫不退缩。 比较坑的是,那杨君因着长期以犬形存身,他的人性渐渐被那神犬的本性侵染,最终真的自认是一头哮天犬了。 后来有些多疑的人物不禁怀疑,那天帝之所以要追杀杨氏兄妹,其实就是故意逼假死的杨君生受那借畜代形之害,等他真的变成了一条狗,所谓的“追杀”也就变得不了了之。 大约天帝的想法就是,你杨君是人的时候,云华愿意与你相亲相爱,等你变成成了一条狗,看那云华还有何面目去再续前缘。 那来福听得二狗的讲述,却是惊讶道:“不想世间还有这般奇事。只不知那天帝、云华、神犬、天兵天将之事可有真实存在?” 狗自道:“这我怎知?我还想找人问问呢!”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1章 来福的幸福生活 第41章来福的幸福生活 自从与二狗相识以来,对胡家大孙来说,过往的经历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他先是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祖父等家人,失去了胡家之籍,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又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名字,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胡家的胡迈,而是陈家村土地庙的来福。 来福是一个人,同样也可算是一条狗,当然这完全取决于来福对自己的定位和认知。 来福无比确信他是一个人。 因他生而为人,母濡三年,父教六载,及入学,从先生习圣人之言,知礼仪荣辱,晓世事黑白,此可谓人之成也。 只是当夜幕降临之时,来福却被那幻境中的磨难所困扰,灵魂中的梦魇时时冒出来折磨于他,让他彻夜难以安眠,只能在恐惧之中痛苦的徘徊。 直到来福在狂躁中变成猎犬的形态,那些折磨和痛苦依旧袭来,只不过于它而言却如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似清风扰耳,絮雨湿面,竟不能乱它心智分毫。 如此来福终于少有的睡了一场酣甜的安稳觉。 待到二狗喊这厮吃早饭的时候,却发现一条大黑狗趴在床上,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尔后二狗方才反应过来,这畜生正是来福。 对来福来说,新的一天是清新饱满的一天,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草是是那么的绿,花儿是那么的艳,人是那么的精神,村里陈老幺家跑来土地庙巡视地盘儿的小花狗儿是那么的眉清目秀··· 欸!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不过管它呢,变成狗的感觉真好。 来福发现以猎狗的形态行走真的很方便,它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他看不见的阴影里是否藏着某些可怕的东西。 那散布于空气中的丝丝气息,仿若精巧的水墨一般,将整个世界绘制成一副独属于气味儿的画卷。 而它灵敏的鼻子如同最锐利的鹰眼一样,可以将整个画卷中的一切隐藏之迹都能毫发无遗的寻究出来。 更厉害的地方在于,纵然处于酣睡之中,来福仍然可以对周围的环境了若指掌,任何不速之客胆敢靠近它的监控范围,总难逃狗子那明察秋毫的“法眼”。 因此哪怕二狗三番五次的告诫来福,要少用猎狗形态,更不能真的像一条狗那样睡觉。但是,那猎狗形态实在是太香了,来福总是忍不住诱惑。 前面二狗刚刚说过他,后脚只要二狗离了眼前,它立马顾自变身做耍,只把二狗的话当作放屁。 由此也造成了一个比较那啥的问题,来福越来越觉得陈老幺家的那条小花狗儿妖娆迷狗。 这天清晨,来福从自己的床铺上跳下来,张牙舞爪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惬意的发出呜呜的低吟。 然后它扒开偏房的房门,惦着脚尖跳了出去,围着土地庙的围墙转了一圈,巡查着那些入侵者的踪迹,黄鼠狼、老鼠、蛇、蛤蟆···这些总是喜欢上门打秋风的王八蛋但有敢滞留在庙中不走的,来福都会狠狠的揍飞它们! 转了一圈之后,它才来到一颗大榆树底下,翘起一条后腿对着树根撒了一泡热气腾腾的晨尿。 忽而侧房的门开了,但见一个穿着秀气的妇人鬼鬼祟祟的钻出来,她四下里扫了一圈,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大榆树底下的来福,然后顾自整理了一下有些零散的发髻,于井边洗漱了一下,便自梁前挂着的成排风干鸡中摘了三只。 这妇人的手脚极是勤快,拿两只风干鸡剁了后,焖在锅里炖煮,又馏了炊饼在上面,然后便提着最后一只风干鸡出了土地庙走了。 来福可以清楚的嗅到那妇人身上浓郁之极的属于二狗的气味儿,唉!又是一夜的妖精打架,看这妇人也没有靓丽的皮毛,四肢也不够纤细,真不知道二狗怎的看上这等丑八怪,还那啥的有滋有味儿。 嗯!二狗的品味真差劲! 不过为了能留这么一个做饭的“厨娘”干活,二狗那厮也是够拼的呢! 说到二狗,来福却是悚然一惊,它连忙窜回自己的卧室,重新变成人类模样,然后有些别扭的穿起衣衫,又重新走出房间。 恰巧二狗也从那侧房中走出来,他的身上缠绕着更多属于那妇人的味道,便是来福没有变成猎狗形态,却也能远远的闻得到。 二狗同样伸了个懒腰,便与来福招呼道:“早啊!来福。” 来福咧嘴呲了一下牙,回道:“你也早,二狗哥!” 二狗点点头,走到井边提水冲了一个凉水澡,然后便只穿着短衣,提了一杆枪在院中拉开架势练习枪术,但听得那长枪刺破空气的“咻咻”声,几如乱箭穿林一般。 来福本也对武艺颇有兴趣,只是他看那枪影炸成一片,只闪的他眼花,来福只好扭头不再去看,转而走到庙门前,蹲坐在门前的拴马石上,甚是期待的望着南边的村子。 不多时,但见一条毛色油亮的花皮土狗儿顺着大路漫步而来,一路走来一路嗅。 来福的眼睛睁的溜儿圆,怔怔的看着那花狗儿,不时的哈哈几下嘴巴。 那花狗儿一路嗅到拴马石前,围着石头转了一圈,貌似轻蔑的看了蹲在上面的来福一眼,那一眼只看的来福心花怒放,魂飞天外,哈喇子止不住的往外流。 花狗儿摇了摇着尾巴,来福心中一阵激荡,正要跳下石头与它“畅谈”一番,忽听得身后二狗喊道:“来福!吃饭了!” 来福却是恍然一惊,终究止住了脚步,他恋恋不舍的看着那花狗儿远去了,然后方才怅然若失的走回庙中。 来福大口的嚼着鸡肉,便是那鸡骨头他也不放过,只嚼碎了咽下肚儿。二狗也不逊色,鸡骨头补钙,对他这个练武之人来说乃是必不可少的补充。 吃着饭时,二狗忽道:“来福,今日我要去镇上卖些皮货,顺便买些物什准备过中元节,你要不要一起去?” 来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要!俺要留下来看家,二狗哥你自去便是。” 二狗不由的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厮是想避开他,好自用猎狗形态去撒欢,只是二狗苦口婆心也劝不住他,只能随他去了。 吃过了早饭,二狗背弓提枪,牵着驴儿旺财驮着一大摞皮子走了。 顺便说一句,那驴儿正是来自胡里长的赠送,被二狗取名旺财,其聪明程度绝不下于变成猎狗形态的来福。 那来福见得二狗离去,便也关了庙门,用细布卷了一个包裹,那细布本是二狗买来给他那相好的嫂嫂做衣裙用的,却被来福截留了一小块儿。 来福摇身变成猎狗模样,叼着包裹直往北边的小坝庄而去。 待得来到庄前,它寻机窜进胡家,一路潜行来到那胡里长儿媳的房前。 来福用爪子敲了敲门,然后将包裹放在门前,便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不多时只见一妇人开门出来,见得地上的包裹,顿时惊喜不已,她四下里看了看,见得无人,便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些妇人物什,还有一叠厚厚的纸笺。 妇人顾不得那些物什,连忙打开纸笺读了起来,却只读得她又哭又笑,直呼“我的儿!我的儿!” 待得妇人读完纸笺,又饶有兴致的将那些物什挨个细看了一遍,然后自房中取了个小包裹,搁在门前,便自入了房中关门闭户。 来福当即跳将出来,对着房门如人一般叩首三次,便自叼起那包裹一路小跑的回了土地庙。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2章 二狗逃婚(一) 第42章二狗逃婚(一) 却说那二狗嫂嫂自离开土地庙归家后,在院中也剁了风干鸡,于灶上炖了半只,又馏了炊饼。 便在那井边,对着一面铜镜细细的打理妆容。 这时正房堂屋的门也开了,二狗娘从中走了出来,她看着儿媳那骚气十足的模样,尤其是她那身细布裙儿和那十里八乡少有的铜镜,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身这般年岁,尚且未能享受过这等好物哩! 二狗娘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到井前,怒道:“你勾引我家狗儿倒也罢了,如何胆敢夜不归宿?莫不是有心作妖?” 顺便说一句,自从陈同恶夫妇走后,二狗便搬去了庙中居住,二狗娘也回了老宅与儿媳和大孙子一同住。 那嫂嫂顾自对着铜镜捋鬓角,只轻描淡写的自笑道:“如何作妖?俺只与二狗戏耍,他自好生耐性,只一夜磨消俺,俺身子实在乏力下不得床,只好与他住下了哩!” “呸!好不知羞!”二狗娘气急骂道:“俺那狗儿自来体弱,如何受得你这贪嘴的母狗搓磨!老身且警告你,日后休得再勾搭我家狗儿!” 那二狗嫂嫂收了铜镜,睁眼瞪着婆婆,道:“婆娘(婆婆娘),伱这话说的等同放屁。俺这大好熟田正等着下种儿栽苗儿,如何空闲得了!你不许二狗来种,莫不是想让别家野种儿入田生蔓儿?!” 二狗娘不由大怒道:“你敢?!” 妇人冷笑道:“在这陈家庄里俺自是不敢的。俺与虎子受不得你这婆婆的逼迫,只好回娘家暂住,到时住他个三年五载,待生个一儿两女的活宝,再回来与你报喜,如此岂不是好!” 二狗娘只被气的几乎站立不稳,她踉跄了两下,又稳了稳心神,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好!好个奸猾的贱妇!俺不阻你与二狗作耍便是,你也须得顾着我家狗儿得身子骨儿,休要伤伐与他!如若不然,老身拼却老命不要,却也不与你干休!” 妇人得了允诺,自是喜笑颜开,只笑道:“俺地好婆娘,村里谁人不知二狗兄弟才是您的心尖肉儿!俺也是有些伺候男人经验的,自不会亏了他的身子。只你不知,二狗兄弟自从跟了陈太保爷,便炼得一身金钢劲儿,十足的好耐性,便是三五个大憨加起来也不及他哩!” 二狗娘拿手遮脸道:“俺须听不得你这般污言秽语,你这铜镜可曾使完麽?使完了且与老身使使,俺一大早起来不曾梳洗,正好用它。” 说着便劈手来夺。 妇人却当即变了脸色,她有些功夫在身,眼疾手快,只将那铜镜往身后一藏,直道:“这是二狗兄弟买与俺的恩物,如何借与你使。” 二狗娘恬着脸只笑道:“老身只是借用,过后便只还你。” 妇人道:“你休要蒙俺,若真借与你使,只恐肉骨头掷狗——有去无回!” 二狗娘脸上挂不住,顿时作色道:“前番狗儿买了细布与你作衣,老身未曾说甚。这回又买的铜镜,当有俺这当娘的用处(这里“用处”是使用份额、好处的意思)。” 妇人毫不留情的斥道:“婆娘想得倒美,只你人老珠黄,猬(非是错字,指头发蓬松如刺猬)头缩脑,用这宝镜也是白瞎!” 老妇勃然大怒,骂道:“俺把你这贱妇,一只下蛋鸡占了两处鸡窝犹不知足,还要贪俺狗儿给老身的好处!当真是丢死个面皮了!” 妇人自也毫不示弱的回骂起来。 两人就如那厮斗的母鸡一般,抻着脖子对喷了小半个早晨,直到虎子起了床,吵嚷着喊饿,这对婆媳方才罢斗休战。 只是等吃完了早饭,两婆媳又借故吵了一通,可惜二狗娘毕竟年老体衰,中气不足,嗓门失声之下落得下风,最终遗憾败阵。 只是这老妇终究心有不甘,只心中咐道:俺终究比不得这贱妇年轻力壮,诤她不过。若是只这般屈居下风,如何在家中立足主事儿,却须得想个法子压她一头才是。 二狗娘心中多番思量,几回苦恼,最终倒真给她想了一绝妙杀招儿。 “俺何不再与狗儿说一门亲事,寻一个泼辣孝顺的扛事儿娘子,正与老身合力,斗倒那贱妇!如此岂不是妙极!” 这老妇也是个急性人,有了主意便开始行动。 她便寻了村中有名的媒妁顺风耳,正是那陈老幺家的婆子,那婆子对十里八乡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了若指掌,二狗娘想给自家二小儿寻个合意的媳妇儿,却是非靠她出面不可。 不过若要上门求人帮忙,自不能只空着手去。 二狗娘便一路小跑儿的去了土地庙,欲要找儿子讨要两只风干鸡作手礼。 可惜土地庙大门紧闭,老妇人却无能讨得。 没奈何!她只好回得家中,自仓室里挑了一根最瘦的獐腿,预作送礼之用。 只是待得出门之时,恰好撞上大儿媳,那妇人惊讶的问道:“婆娘,往常你多有珍视这鹿腿,等闲不让碰触!此番却扛出来作使,却是何道理?” 二狗娘睁眼显摆道:“那老幺家的大耳婆欲要给二狗说一门亲事,据说对家的小女子模样甚是周正,十分的能拿事儿(泼辣的正面说法)!俺觉得这般女郎儿正好般配狗儿,自与人说定,只那大耳婆十分的滑手,须得使重礼堵她哩!嘿嘿!有这鹿腿作礼,量那婆子也无话辞!” 妇人听得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当时就懵了神,待得她反应过来,婆婆却已经去得远了。 她心中焦急,回头唤得自己儿子,吩咐道:“虎子,你奶奶要去陈老幺家做客,准备给你二叔说媳妇哩!你奶奶还带了好大一条鹿腿作肴礼,你且去跟着混吃,听听她们说甚,咱们也好知道你未来的婶娘是何样人。” 虎子正是贪嘴的年纪,又有十分的好奇心,自是兴高采烈的追了奶奶而去,只留下妇人一个人在那里焦虑难安。 且说这二狗娘去了陈老幺家,与那婆子分说。 那陈老幺家的婆子有着一对甚为显眼的招风大耳,她对二狗家的隐事颇有知晓,只被那送上门的獐腿糊了眼,却是绞尽了脑汁与二狗娘思量此事。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3章 二狗逃婚(二) 第43章二狗逃婚(二) 陈老幺家的大耳婆虽然贪财好物,但她却有一个公认的优点,只要收了财物,必然会实心诚意的办事。 用一句比较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职业操守比较上线。 故而那婆子纵然收了二狗娘的“重礼”,却也未曾没口子的胡乱应承。 她皱眉道:“他家大嫂(这里是以陈老幺为本家的称呼),非是当妹子的我拿乔,实是你这合媒缘难说的紧,此事当须从长计议才是。” 二狗娘作色道:“他家婶子(此处是以二狗为本家),整个榆下镇谁人不知你是媒妁之魁,手帐上的好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如何找不得一个与俺家狗儿般配的,莫不是嫌弃俺饶的礼轻?!” 这里要说一下,古代王朝为了提升人口生育率,很多时候都是将媒婆、稳婆(助产婆)这一类的从业者纳入官方管理,她们在做媒说和之余,还要将当地的婴儿出生及成长状况记录下来并上报官府。 实际上一般媒婆和稳婆都是相互兼任,她们所记录的那些手帐资料就是其赖以谋生的最重要底蕴,有一句话说得好,稳婆靠经验,媒婆靠传承,却是自有其道理的。 大耳婆作为本地传承最久,口碑最好的媒妁人,自然也占有着当地同行中最优质的资源。 这婆子自是能说会道,她听得二狗娘的指责,连忙叫屈道:“俺这辈子说合了不下百十桩姻缘,如大嫂您这般上门就送上这等重礼的却是一个也无。俺若是嫌弃礼轻那才是瞎了心哩! 我的好嫂子,你若只说与二狗找个般配的良缘,妹子我还是能寻摸三五个对茬儿出来。只是伱要找个手段胜过你家大娘子的,却是忒难,难极了哩!” 二狗娘忿然道:“俺却不信就找不到能治得了那小娼妇的好家女子!” 大耳婆摇头道:“不想嫂子竟这般看轻你家大娘子,恁莫不是对她娘家的景况不曾细察?” 二狗娘却是心中犯嘀咕,口中却丝毫不饶道:“不过一猎户之女,既然嫁入俺陈家跟了大憨,自当低服做小,谨守妇德,如何敢与公婆较劲哩!” 大耳婆道:“嫂子你果然不知哩。你家杨大娘子的娘家在临山镇也算是鼎鼎有名,他家祖上是出过官儿的,据说都做到了蒲州兵马铃辖,如今那杨家便是衰败了,官面上也是有些脸面的。” 二狗娘心中有些发虚,却仍道:“俺们陈家也不差他,村长家的同宗祖上都做到了管天下兵马的太尉哩!如此岂不是压他们一头?!” 大耳婆道:“你也知道那是村长家的后台,可不是咱们几家的倚靠。 说了官面上,咱再说说这杨大娘子的娘家人。 她爹杨惊豹乃是临山镇最奢遮的好汉,有得一身耍刀的好功夫,更有一手好射术,据说年轻时曾射猎过山彪(指花豹),他家还有四个男儿,各个长得威武雄壮。 这几年咱们这边若不是有个陈老七能压那杨惊豹一头,你看那厮来不来的你家抻势(显威风)?!” 二狗娘对这些事儿还真是不甚清楚,只因当初为陈大憨说媒定妁,包括送嫁之事,二狗娘一直处于云里雾里,不甚了了。 而那杨大娘子自嫁来陈家村,却又从未提起过娘家之事,以至于二狗娘一直小看了自家的大儿媳的家世哩。 不过二狗娘也是虎死不倒架,只嘴硬道:“便是那杨家何等奢遮,也须管不得俺家中之事,俺与二狗说亲,与他等何干?!” 大耳婆道:“我的嫂子欸!我只说那临山镇杨家,却还未说这杨大娘子哩!这大娘子可不得了,少时便颇有脾性,练得一身好武艺,气力便与男儿相比也丝毫不逊,她娘家几个兄弟纵然奢遮,在杨大娘子面前也须让她一头。” 二狗娘惊道:“哎呀!这俺怎的不知哩!往常俺见那贱···大娘子犁地干活,便与大憨面前也胜出三分,只道她力大,不想还有这等本事?!” 大耳婆道:“你才知哩!那杨大娘子在娘家时,若是说人不过便要动手毒打,她娘家人不知有多少吃此苦头哩,当日她自出嫁,临山镇上简直如送走净街虎一般欢喜。” 二狗娘焦急道:“俺可是那贱妇的婆母,她何敢与俺动手麽?!” 大耳婆道:“天下有孝义在,她自不与你动手。只是等二狗媳妇入了门,难道她还不敢毒打那新妇麽?故而想要让新妇治得了杨大娘子,须得找一个伶牙俐齿,还得有一身好本事,可与杨大娘子放对儿的好女子,如此才能真正合得了嫂子你的要求。 如这般的好女子,嫂子你自说难不难找?” 二狗娘听得大耳婆这般分析,自也觉得十分艰难,只她还不死心的问道:“他婶子你再想想,难道这镇上就无一个能打的好女子麽?” 大耳婆道:“镇上能打的女子倒有,只是合不合与二狗侄儿那就不好说了。” 二狗娘惊奇的问道:“哦?倒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大耳婆笑道:“镇上范屠户家中有一女,如今已年近双十,却尚未说亲。她生得甚是威猛,铜头阔面,声如洪钟,身长八尺,腰阔十围,一双手臂曾折断过疯牛的脖颈,杀猪宰羊更是不在话下。那范家女也有家传的武艺,据说练得十分精熟,想来是可以做杨大娘子的敌手的。” 二狗娘不由欢喜道:“这个却好,正要借她治一治那杨···大憨的媳妇儿哩!” 大耳婆摇头道:“我的嫂子,你莫这般急促,那范家女的脾性之火爆更甚于杨大娘子,你若真要引她入门,怕不是家里要翻天了哩!不妥不妥,我可不能害你哩!” 这对老婆子正顾自商议,不防却隔墙有耳。 那二狗的侄儿虎子正蹲在陈老幺家的窗户下边偷听,只听得奶奶要引一个凶猛的范家女入门来为难自家母亲,他当即惊了神,也顾不得继续偷听,更将贪好的吃食忘在了脑后,却是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家中与杨大娘子报信儿。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4章 二狗逃婚(三) 第44章二狗逃婚(三) 虎子飞也似的奔回家中,尚未进得家门便已忍不住大喊道:“娘!娘!不好啦!不好啦!” 而杨大娘子——也就是二狗嫂嫂却早已在家中等得心焦难耐,她听得自家儿子远远的呼喊,只一个箭步便窜出丈许远,三两步就冲出家门,闪到虎子面前,劈手就把那小子给提溜了起来。 杨大娘子急问道:“出了何事?竟骇你如此仓皇?” 虎子正跑着呢,冷不防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突兀出现在跟前,当即吓得他直叫一声“娘呀欸——”,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人给当小鸡儿捉了,正要喝骂:“哪个泼厮敢撩拨···” 只是打眼一看,却发现是自家老娘的模样,虎子连忙乖巧的把下半截骂人的言语给吞入肚中。 他连忙道:“俺的娘啊!大事不好了哩!” 杨大娘子却不是个眼里揉进沙子的,她杏眼怒睁,作色道:“刚才你要骂哪个泼厮?何处学来的污言秽语?” 虎子连连谄笑,直道:“阿娘,怪俺一时心慌口误!恕罪孩儿则个!对了!我探听得奶奶要着人来治你哩!” 杨大娘子紧着婆婆的“阴谋诡计”,却也没心思追着儿子的小错处穷救,只道:“下次再吃我撞见伱喷粪,仔细你的皮!且说说你都在陈老幺家都探听得甚麽私密,你奶要如何对付为娘?” 虎子放下心绪,连忙说道:“奶奶找那大耳婆,要给二叔寻一个能打得过阿娘你的媳妇儿,好娶进家来对付你哩!阿娘,奶奶为何要找个婶娘对付你呢?” 杨大娘子哼哼了一嗓子,颇有些自矜道:“大人的事儿小毛孩儿少瞎打听!哼,不是为娘的夸口,在这十里八乡的地界上,想要找个比为娘更能打的,怕是比登天还难!” 吃自家老娘一记挂落儿,虎子本有些委屈,听得杨大娘子那般吹嘘,他自争辩道:“阿娘这话说的有些忒大,那大耳婆婆说镇上就有一个女人正是你的敌手。” 杨大娘子毫不在意的笑道:“那大耳婆只怕无甚见识,只把一些会点庄家把式的粗使妇人错认,识不得真英雄是何等模样。” 虎子急道:“不是哩!阿娘,俺听那大耳婆分说,好像那范家女不是个善茬子,只怕阿娘敌不过呢!” 接着虎子就把那大耳婆夸赞范家女的话语,如鹦鹉学舌一般的重复了一遍。 杨大娘子听得有些着笑,道:“铜头阔面,声若洪钟,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哈哈哈!我的儿砸!你确定那大耳婆说的是一个大闺女,而不是杀猪的猛张飞再世?!哼!虎儿,你却不知你家外公昔日的威名,为娘跟从他老人家学得好刀法,纵那粗女有十分气力,只武艺不彰,我也不惧她。 日后为娘定得将这身武艺传你,你须得用心学练,等长大了也好去疆场上立功除身。” 除身即是告身、官告,是古代做官的凭证。告身还分为文告身和武告身,其中文告身由科考成绩决定,而武告身就是军将的功勋名爵,如【水浒传】中梁山好汉最后受封的武德大夫、武功大夫、忠武郎、义节郎等,都属于武告身。 那虎子也是个不知死的,只顾诤道:“阿娘,俺知道外公的名号,不就是杨惊豹麽?!俺听大耳婆婆说,外公自在他家奢遮,只到了咱们陈家庄,见了土地庙的七爷爷却要低伏做小,十分的曲屈(憋屈的意思),可见也是个假把式!俺才不学他本事哩!” 杨大娘子听得脸都扭曲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自家的小子,只一把薅他过来,摁在门前石上对着小屁股儿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还边叫骂道:“杨惊豹之名也是你能叫的麽?!你这个无有尊卑的小﹡﹡﹡﹡(此处过于粗俗)!啊?说!是谁让你这麽叫的?!···” 杨大娘子的手掌威能绝非一介小童就能扛住的,那虎子一边吱哇哭叫,一边喊道:“俺听那大耳婆婆说的!无有人教!啊——阿娘饶命!饶命啊!俺再也不敢啦!···” 杨大娘子只打了七八下,便忽然醒悟过来,只停手道:“慢来!虎子我问你,你说那大耳婆吐露了你外公的名号,她都说了甚麽?” 虎子捂着小屁股儿一阵抽噎,哭道:“阿娘打得好没道理!又不是俺说外公坏话,是大耳婆婆说的哩!” 杨大娘子怒道:“老娘打你,自有打你的道理。莫道我不知你这几日练功时偷懒摸滑!下次敢再犯,看我打不死你!快说那大耳婆到底知我多少底细!” 虎子虽有些小情绪,却还是将从大耳婆那里听来的杨家之底细复说了一通。 杨大娘子听得却是大惊失色,且不说她在娘家时的那些作为几乎说的分毫不差,只那杨家的一些底细有些甚至连她这个外嫁女儿都不甚知晓,这陈老幺家的婶娘当真是知机晓密,莫不是有那顺风耳神通不成,竟知得这般详细。 既然那大耳婆见识不凡,那受她推崇的范家女自然也就不能小瞧了。 由此杨大娘子终究对那范家女生出了警惕之心。 不过相对于大耳婆,杨大娘子却更怨自家婆婆,待得虎子离开,她自叫骂道:“好个老乞婆!果真生的恶毒心思,竟使这般毒计害我!不行!我得好好思量思量,如何才破得她这阴谋。” 止到了傍晚,二狗自镇上货卖毛皮回来,他将新买的符笔、朱砂,香烛、草纸等一应法事材料归置妥当,杨大娘子便上了门来。 二狗见得嫂嫂,却笑道:“嫂嫂来得正好,我今日去镇上货卖,偶遇一银匠货郎,他正卖得银丝掐凤簪,样式十分的精巧,我瞧得很是般配嫂嫂,却买来与你,你看合不合心意?” 说着二狗便从兜裢里掏出一细木盒儿,递到杨大娘子面前。 杨大娘子本道:花那冤枉钱作甚! 只是当那木盒盖儿被打开后,却见一支细细银簪躺在里面,银簪的主体是一枝梧桐,枝上落着一朵用细银丝编织掐就的雪白冰凤,那凤儿的眉眼儿精巧,羽冠清丽,尤其是那长长垂缕的凤尾,便是无风也自飘摇。 杨大娘子见得这簪真样儿,当即就泪盈满眶,如此知心贴意的可人儿,她如何舍得放手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5章 二狗逃婚(四) 第45章二狗逃婚(四) 二狗见得嫂嫂垂泪,不由得愣了一会儿,想他也算是两世为人,见多了妇人为收到贵重之赠而欢喜,但如自家嫂嫂这般睹物而泣的却是少有。 他此番方知嫂嫂竟这般感性,心下却有些忧虑,只佯作疑惑道:“嫂嫂何故伤感,莫不是小弟买的物什不合心意?” 杨大娘子摇摇头,捧着簪盒泪眼朦胧的说道:“不!我只思及你家大哥,想我与他成亲已近十载,莫说是这般华美的银簪,便是一般的铜簪铁簪也不曾与我买过一回。 往常我只自削荆枝为簪,织粗布作裙,何曾敢想有如今日这般穿的细布花裙,烂银凤簪髻首的一天?!” 二狗作笑道:“原来如此!不想嫂嫂竟为这物喜极而泣,看来我算是没有买错!嫂嫂且宽心便是,有兄弟我在一日,便少不得阿娘、你和虎子的富贵日子!” 杨大娘子捡起盒中凤簪,看那雪凤在空中无风起舞,仿若活了一般。她只痴痴举到二狗眼前,道:“好叔叔,且与嫂嫂簪戴起来。” 二狗接过簪子,只笑道:“好!嫂嫂且稍待!” 因着二狗个头较矮些,嫂嫂却还主动屈膝半跪,好让他更方便冠戴银凤簪。 二狗细细捋着嫂嫂的鬓发,分出两缕细发自耳前鬓角垂落,将那乌黑的秀发梳卷起来,于脑后盘成一个螺髻,用簪子簪了,却露出她皙白的鹅颈,只让人看得口水直流。 这杨大娘子自生的白皙,方长脸,细剑眉,丹凤眼,气质凸显冷傲,英气逼人,颇有些二狗前世的某央视版高冷扈三娘的味道。 此种风情却是颇和二狗的脾味儿,他又是血气如潮似浪的年纪,食髓知味下只贪那风情, 杨大娘子伏在二狗怀中,只拿手指拨弄他,且吃吃道:“叔叔如此可人,却是少见的女儿家贴心郎,妾身此生能得叔叔垂爱,便是死也值了。” 二狗叹了口气道:“嫂嫂何说此话?你我叔嫂本应一体,只这般却有些对不住我那大哥,他若归来,却不知伱我该如何面对他耶?!” 杨大娘子道:“如何面对?他如不管你我,便与他娶个新妇续接便是;若是不依不饶,那就休怪我不念旧谊,与他做个死分活离!” 这大娘子被二狗的诸多闲情小趣引动心弦,自已是情根深陷于他,如胶似漆再难分别,便只那大郎回来,她也不屑一顾,更是半点应付的心思也无。 正是宁做二狗妾,不为大憨妻。 二狗看这嫂嫂眉宇间的冷厉之色,又有灵能可查人心意,自知她并非说笑,确实有一股杀意环绕其心头。 这却把二狗惊的不轻,只因上一个如嫂嫂这般想的人,只一碗汤药恰恰扼杀了另一位“大郎”,然后铸就了一段千古骂名,永远的刻在了人类社会道德的耻辱柱上了。 哦!算算时间线的话,那一位“心狠手辣”的嫂嫂此刻怕是还未上线,真要让陈家嫂嫂干了这事儿,怕是他俩个奸——夫——淫——妇要顶替西门大官人和潘大妹子成为“时代先锋”了。 这可不好! 二狗自认好生穿越一回,可不想作那无德的西门大官人。 二狗前世读那【水浒】,便十分瞧那厮不上。 须知这女人情到浓处,大都十分的感性疯狂,甚么事都敢做得出来(也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却须得有男人作缰绳(贤者状态),免得她等行差踏错,酿出大祸。 那武家大郎的悲剧,一则是那恶毒如蛇蝎的王婆挑唆,二来那西门庆冷血自私,贪色无情,故才酿成恶果,至于那潘大妹子只能说是深情错付,所托非人。 其情可悯,其行可恨! 此刻二狗只想作自家嫂嫂的缰绳,好拴住这匹过于疯狂的胭脂烈马。 他自以软枪硬功,十分消磨烈马的脾性,软化她的胸中杀意,只待得她声嘶力竭,无能抗纵之时,二狗方才开口实劝。 他道:“嫂嫂,不管如何那大郎总归是我亲大哥,你的正经丈夫。如若对他下手,既损你清誉,也伤我德行,十分的不妥,我便是自死,也不愿为也。” 杨大娘子此刻却是身疲心醉,情正浓而不能自已之时,她只垂泪道:“叔叔若死,我也不愿苟活于世!” 二狗笑道:“倒也毋须这般忧虑,你岂不是,我那大哥是个贪财好物的性子。我自有一手生发的本事,且先聚敛些财宝货值,待他归来时,便与他些银钱疏通一二。 到时砸他个千百贯,你看我那好大哥会不会动心?!” 杨大娘子当下却也松了一口气,涕笑道:“莫说千贯资财,便是百贯宝货怕他也挪不开眼!只是那般多的银钱,叔叔又如何凑的出来?” 二狗当下拍着胸膛大笑道:“嫂嫂却是小瞧我哩!我自山中射猎,一般两般的值钱宝物可谓俯首皆拾。旁的不说,只你这银凤簪便值得三五十贯不止,却也不过饶我两张狸皮而已。 似那价值百贯的灵芝宝药、首乌珍材之流,我也多有遇见,只是不曾采摘,如若到时不得凑手,便去采它一两支也是等闲。” 说来二狗这话倒也真不是吹牛,他有陈同恶指引,对浮玉岭上的宝贝自然比一般人知晓的多。 止有一点却是二狗不知道,那陈同恶指点他山中宝物的藏处,乃是对他的人性考验。 若二狗如他大哥一般,是个贪婪无度的性子,将山中的一应宝物珍植都搜刮精光,换取财货,那他最多也就被陈同恶夫妇当作一般族中后生看待,教得一两手武艺便罢了。 却不会如当下这般被俩夫妇百般培养,便是亲儿亲女也多有不及。 杨大娘子也知道二狗的师傅陈同恶有些神异,虽对二狗的“吹嘘”有些半信半疑,却也解了她心中的一桩垒块。 只是眼下却有另一桩忧愁难解,杨大娘子却也不好直说,她只旁敲侧击道:“叔叔,若是将来有一日你要娶妻,却如何待我?” 二狗心道:这岂不是前世的一道送命题么? 就好似女朋友忽然问你:我和你的前任谁更漂亮?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6章 二狗逃婚(五) 第46章二狗逃婚(五) 二狗自没有什么前任,不过未来的正妻在嫂嫂面前却与他之前任无有分别。 故二狗只笑道:“我有嫂嫂一人足矣,娶甚妻子,却来坏我二人情谊!” 杨大娘子听得更是感动,只殷殷劝道:“叔叔此言却是不通。贱妾一蒲柳之姿(原意为自谦体质虚弱,这里指自谦容貌,暗喻韶华已逝、容颜渐老),身份尴尬,若因此耽搁了叔叔的终身大事,岂不是罪过?!况叔叔只顾与我私谊,不得名门正娶之主妇,日后必将为人所耻笑!” 二狗这才知道嫂嫂并非与自己戏言说笑,而是真的打算与他寻一正经妻室,这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嫂嫂愣是要得。 二狗总归有些情商在线,自不能当场就改口说娶妻如何如何甚么的,他只顺着话把儿推辞道:“嫂嫂却甚心急,娶妻一事实属遥远、不急!不急!” 杨大娘子白了他一眼,道:“叔叔不急,却有人正心急哩!” 二狗不由笑道:“何人心急啊?莫不是嫂嫂你觉得吃不消俺,想找人得极是!都是兄弟我的罪过,还望嫂嫂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则个。” 杨大娘子这才笑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且与我割两斤这大药,我好回娘家作礼。叔叔放心!到时定亏不得你家!” 二狗笑道:“只要嫂嫂开口,莫说两斤肴肉,便是十斤八斤也不在话下。只是这异兽我自猎不难,想要处置好那宝肉,却须得师傅师娘以秘法出手不可。 如今他们俩位老人家不在,嫂嫂须得小心,切莫露了口风与他人,免得招来麻烦和祸患。” 杨大娘子颔首道:“叔叔所言极是。嫂嫂也不瞒你,你那侄儿能够习练武艺,却多靠我那娘家支应资材,只是他分属外姓,我又是外嫁之女,皆传不得我爹的真本事。 我取这两斤大药,一则还我娘家积欠的恩情,二则与我爹换取他的绝技,也好给你和虎子涨些护身的好手段。” 真是俺家的好嫂嫂哩! 二狗握住杨大娘子的手掌,只道:“嫂嫂只管处置便是,便是白送与老大人我也无话!” 那嫂嫂当即作色道:“咱家的宝物为何要白送他人?!便是我娘家支应虎子练武,那也非是无偿,总归是有些代价的。哼!往年我在娘家所受的郁结鸟气,如今正要一并发作了去!” 二狗只顺着她道:“好好好!待得去镇上归来,我便与嫂嫂一同走一遭临山镇,好为你出一口积年的恶气!”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7章 旁边那个才是 第47章旁边那个才是 却说二狗牵着大头驴儿,上面坐着貌美如花的嫂嫂,只一路往那榆下镇而去。 正所谓人快驴急,不过半晌午便已到了镇外。 这榆下镇说来不过大宋朝北部边疆附近的一座小镇,早年太宗伐辽时修建了军镇,后来高粱河惨败,因这里算不得兵家要地,故而被舍弃。 只当年惨败的一些宋军溃兵回不得家乡,却在这里落了脚,直到名将杨延昭设立三关打造抗辽防御线,阻断了北上幽云的诸多要道,却也因此让榆下镇及周边颇有受益。 只是随着宋辽关系的缓和,榆下镇的上属鄴县渐渐被临近的临漳县所侵夺,尤其是熙宁年间,朝中变法派借裁撤冗官之机,居然将鄴县撤县为镇,归入临漳县管辖。 也正是邺县变成了邺镇,导致榆下镇逐渐被官面上所忽视,比如曾经驻扎于此的课税大使被裁撤,转而由驻邺镇的新任课税大使兼管。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并没有影响榆下镇人们的生活,反而让这座原本只有百十户的小镇变得更加繁华。 榆下镇无甚兵丁驻扎,只有些许本地乡勇结社自守,维持治安。 不过榆下镇的防御却做得很是不赖。 镇子外围的围墙大部分是用山间的条石堆砌而成,虽只有两丈来高,却足够坚固,一般的散兵游勇和山贼之流绝对奈何不得它。 二狗与嫂嫂来到镇子的入口处,硬木打造的镶钉大门已完全敞开,两个乡勇在此处把守城门,他们负责维持秩序,兼课收入城税。 这些乡勇收入城税有个特点,一般步行的乡民他们并不收取,只有那些牵大牲口的人才是他们的目标。 故而二狗两人一驴交了四文铁钱,方才入得镇去。 杨大娘子对于交钱入镇有些抵触,她忿然道:“那些门子收得黑心钱,我每去临山镇都不曾受这份折辱。叔叔何必予他们小钱儿,左右痛打他等一顿,看哪个敢来撩拨?!” 二狗却摇头笑道:“嫂嫂,这个你却不懂。那几个门子收钱却是有些道理的,这钱并不是白收,须得他等实心作事,不然如何维持得了这榆下镇的繁华哩!你道那临山镇不曾收取入门钱,怕是那里有些萧条疲敝吧。” 杨大娘子这时已无心与二狗说话,因为她却是被这镇中的繁华景象所吸引,街上多有人来人往,沿街的商铺一溜排开,肉铺、粮店、布庄、果子杂货铺、车马行、客栈、酒楼,看人就让人心生欢喜。 莫看这镇子小,周围十里八乡的都来此处货买货卖,也有不少外地的商旅经常途径小镇,甚至由于小镇的宽松环境,让很多商队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终点站,完成交易便回返。 杨大娘子喃喃道:“难道只因为收了入镇钱,便让这镇子变得如许热闹麽?” 二狗却笑道:“嫂嫂莫要说笑,非是入镇钱的功劳,而是这镇子里有能人,懂得经世济用之道。若如你这般说,岂不是天下所有城镇只收取入门钱便完事儿了,何劳那些皇城相公争来斗去哩!” 二狗话音未落,旁边忽传来一声轻笑,然后便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想伱这乡下少年也有些见识,果如【说苑】中所言,十步之泽,必有香草;十室之邑,必有忠士。刘子政果不欺我也!” 刘子政就是刘向,乃是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说苑】、【山海经】皆是其著作(其中【山海经】是刘向与其子刘歆合编而成)。 二狗扭头去看那说话之人,却只见一容貌秀丽之女孩儿正站在不远处,朱唇皓齿,明眸善睐,身穿碧色湘裙,却如一朵出水的芙蓉花一般娇媚动人。 便是杨大娘子在这女孩儿面前,若如雉鸡撞上了孔雀,虽有些色彩,却被完全碾压的无有一点风光。 二狗只一看,便知这女孩儿有些来历,他也不说话,只对她笑笑,活像一个刚刚走出乡间来到大城市的怯怯乡土少年。 那女孩儿似是对二狗的谦卑颇为受用,她微微一笑道:“看你这少年有些资质,只在乡间厮混却是有些屈了。若是有闲,可来刘家私塾就读,或能成些气候。” 二狗只喏喏不应声,女孩儿也不以为意,她转而傲慢的瞅了杨大娘子一眼,却道:“头发长,见识短。一介乡野村妇,俗不可耐,愚不可及,蠢物也!” 说完便扭头走了。 待得女孩儿走远了,杨大娘子才道:“叔叔,那小蹄子的眼神好生令人厌恶!她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二狗点点头道:“不错!刚才她骂嫂嫂太蠢,是个笨蛋!” 杨大娘子闻言顿时大怒道:“好个贱妇!安敢如此辱我!待我上去撕烂她的臭嘴,打花她的妆容,好出此恶气!” 二狗连忙拖拽住嫂嫂,急急劝道:“嫂嫂且息怒!那人生的如此妆容,来历必然不凡。况且她也无甚恶意,只是言语狂妄些,你大人有大量,饶恕那无知丫头一回便是。” 实际上二狗只一上手拖拽嫂嫂,便知她也是嘴上说说而已,毕竟这杨大娘子天生的力大,若她真个发狂,便是两个二狗也拖拽她不住。 当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拆穿自家嫂嫂的色厉内茬。 待得二狗又说了些俏话儿,终于引得嫂嫂气消颜笑,两人便牵着驴只往那肉铺而去。 那肉铺正是镇上的范屠户所开,有着一个宽敞的门脸儿,粗木肉案上摆放着些许去皮羊架和半扇豕(野猪)片,肉案顶上还有一排高架子,上面挂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兽类禽鸟。 一个身长八尺,面皮淡黄的“壮汉”正在手持一把弯刃解刀给那豕片剥皮解肉(去骨头),这壮汉生的甚为威猛,他只没有那络腮的鬓须,否则便是活生生的张飞再世,李逵复生。 呃,李逵好像还没上线哩。 两个人在肉铺外探看了好一阵子,二狗牵着驴,杨大娘子独自找临过儿的布庄伙计问道:“小哥儿,请问那范家女可是在肉铺里?” 那伙计也是个热心肠的,他指手肉铺便道:“呐,在铺子里干活儿的那个便是。” 杨大娘子心道果然如此,她并没有认错。 她笑眯眯的回到二狗身边,大声道:“叔叔,我方才问过了,咱娘为你相中的那范家女郎正在肉铺里哩!” 只这话却把那一直往这边探看的布庄伙计惊得几乎站立不稳,他用一种极为独特的眼神看着二狗,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珍惜动物。 这时自那肉铺中却又走出一个女孩儿,却正是方才与二狗两人相遇的那美丽女孩儿,她一蹦一跳的在那铺中踱步,好似一个快乐的小精灵一般。 二狗心中却被无边的惊喜所填充,他忍不住道:“嫂嫂!想不到咱老娘竟有如此能耐,与我相定这般美丽的女孩儿,怕不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间,独落咱家的屋檐下哩!” 杨大娘子尚未说话,那不远处的伙计就已经忍不住怒了,他道:“你这乡野小子却是瞎了眼!那漂亮的仙女可是刘秀才家的千金小姐,你这厮休得在此喷粪!呐,刘家小姐旁边解肉的那位才是你家老娘给你相中的范家女儿!”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8章 拜了堂再回门不迟 第48章拜了堂再回门不迟 二狗此刻犹如被九霄云雷连劈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下,少一下都是对雷公电母的不尊重,他的脑海中一直翻腾着那句“旁边解肉的那个才是!”。 这个时候真正在二狗的心底撒上最后一把盐并埋了土的,却是他的贴心好嫂嫂。 嫂嫂自是心中早有成算,她故意瞪眼怒视那布庄伙计,大声道:“你这卖布的翘嘴儿(泛指喜欢说话骗人的买卖人)休要唬俺们!那解肉的明明是个男人,俺兄弟要相看的是范家的女儿,她如何能是男人模样?!” 那卖布伙计惯常迎来送往,嘴皮子功夫自然不差,他大声笑道:“恁等却是不知,这世上的人样子千奇百怪,有那男生女相的男人,自也有女生男相的女人。而范家女儿正是女生男相,有得一副猛汉的身板儿,可力挽疯牛,单手捉豕,整个榆下镇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偏你这外乡人少见多怪!” 这街道本就不甚宽广,两人的嗓门又故意放开,因此不但周围的路人多被吸引,便是那肉铺里的主儿家也受了惊动。 范家女汉只在那里解肉剔骨,对外面的事物不曾半点动扰,偏那明眸善睐之少女是个好事儿的,她听得动静便往外张望,稍后便巧笑嫣然的对女汉说道:“范姐儿,对过布庄的那翘嘴儿伙计正编排你哩!” 范家女汉顾自剥那猪皮,也不曾抬头看一眼,只问道:“那厮十足的碎嘴!却不知编排过俺几回哩?痛打了不知几十回也不晓得悔改,实在厌烦他惫赖!左右也无甚新鲜说头儿,随他嚼磨儿(牛羊反刍,意指老调常弹)去吧!” 莫看这范家女汉长得粗陋如张飞,嗓音却十分的细腻,甚至比美若天仙的刘家女儿还要清脆三分。 那刘家女儿只掩嘴儿一笑,却有说不尽的风情,她道:“范姐儿倒是好肚儿量!竟容得翘嘴儿八哥儿与外人说伱哩!” 范家女汉猛然抬头问道:“甚麽外人?” 刘家女儿笑道:“两个不知从何处来的男女。那女的倒还罢了,只有些蛮力,脑子却蠢。那男人却不然,他虽生的矮小,身量却十分的匀称,看面相应该年岁不大,见识却有些不凡,竟能领悟些我家爹爹的手段。” 范家女汉惊道:“倒不知是何样人等,居然能受奴娘你一句夸赞!” 刘家女儿将葱白似的小手儿往铺外一指,道:“那不就是么?!” 范家女汉往外定眼一看,目光穿过几个身影,却正好与那神情呆滞的二狗看了个对眼儿。 说起来,二狗的长相并不差,浓眉大眼儿,肤色如玉,个头虽矮,却非那种短手短脚的矮敦子模样,他就像一个身形完美的俏哥哥进行了等比例的缩小,恰如男儿版的芭比娃娃一般。 偏偏这种模样的二狗,却是最能击中范家女汉心底最柔软的那点儿少女心意。 尤其是二狗那漠漠的眼神,与她对视时的那种如小兽儿幼崽受惊般的怯懦,更是彻底激发了范家女汉的母爱——本能,这是她自有女儿家的心思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范家女汉顿时长身而起,将那解肉刀重重的往案板上一扎,竟直接将刀身没入其中,只余刀柄在外。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却如老罴出行一般,踩得脚下的青石板路“咚咚”作响,径直来到那布庄伙计身前,长手只一抓,却如抓鸡仔儿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同时口中娇喝道:“你这油滑破落户!安敢在此胡言乱语?莫不是皮肉痒痒须得松动了些!” 那伙计正甩着腮帮子说得起劲,忽觉被一阵巨力挽起,他顿时大惊失色,只叫道:“范家妹儿且手下留情,哥哥我有喜事要恭喜你哩!” 然后他一抬眼,不出所料的只看到了范家女汉那粗犷的面孔,正一副凶恶模样的瞪着他。 他心知若不说些巧话儿,一顿好打必是少不了的,从小到大总是如此。 这伙计顿时使出了浑身的机灵劲儿,努力挤出些许笑意,说道:“范家妹儿且先听哥哥说几句,若是不中听再打也不迟,反正哥哥我在这儿也跑不了!” 这时刘家女儿已走到近前,笑道:“你且说说因由,若不中听,那就莫怪范姐儿的拳头痒痒哩!” 布庄伙计赔笑道:“刘娘子说的正是!小人我刚才与这二人说话却是有些缘由的。他等却是乡下来的姐弟,家中长辈与这小子说了一门亲事,他等姐弟便瞒着家人来此相看,因不识得真人,便找我来探问。” 说到这里,这伙计却卖了个关子,只贪看如玉般的女儿,道:“刘娘子可知他等要相看的是谁麽?” 刘家女儿目光流转如萤,巧笑道:“是谁?莫不是范姐儿?” 布庄伙计如舔狗般的赞叹道:“刘娘子果然聪慧如仙子,当真一猜即中!这姐弟正是来与我探问范家妹儿,只是正巧刘娘子也在,这乡野小子却把您错认,只道要娶个仙女儿回去。我自看不过他这般错把冯京做马凉,便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说到这里,布庄伙计便抱拳对范家女汉笑道:“此番哥哥倒要给范家妹儿贺喜了,待得来日成就好事,哥哥须得多喝两杯喜酒哩!” 范家女汉听得此言,却丝毫无有往日的豪爽,只羞得立不住脚儿,扭头咚咚咚的跑远了去。 刘家女儿看得好姐妹远去,也不去追赶,只叹气道:“翘嘴儿哥你这回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儿,若你不曾说破我与范姐儿的身份,说不得范姐儿的这幢好事儿就成了。但有你在中间一打岔,怕是要横生波折哩!” 布庄伙计也是个灵醒之人,他听得刘家女儿一提醒,顿时恍然醒悟,他看看那傻痴痴的二狗,浑没有半点早先的精神劲儿,不由大惊道:“哎呀!却是我误了大事!那范家老罴知了,却不得打死我哩!” 刘家女儿一脸玩味儿的冷笑道:“莫怕,范老伯此番定不会吓死手哩,若事有不谐,说不得便拿你顶缸呢!” 那伙计大惊道:“这可如何使得,小人家中已有妻儿,如何能担得范家妹儿的终身大事?!” 刘奴娘却只是冷笑,便不再与布庄伙计说话。 她转头寻那少年的身影,却见那少年正呆呆的随着杨大娘子往镇外而去,她忍不住娇喝道:“那范家的女婿,休走!” 而与此同时,镇子深处也传来一阵暴喝声:“兀那贤婿!休得放走!且与洒家会饮几杯,待得与俺乖妮儿拜了堂,再回门儿不迟!”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49章 街头争锋 第49章街头争锋 今天忒特么刺激了,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快,二狗有点羞于见人,故而他一直装傻充愣,只暗暗直催嫂嫂快走! 这杨大娘子却是个小气的。 此来榆下镇,她也算是达成了目标。 见得那范家女的真容,唉呀妈呀!真人之恐怖只比听人编排的更甚十倍,但看叔叔那受惊的傻样儿,她这当嫂嫂的便知事情成了,那范家女再也不会成为她杨大娘子的威胁。 只是当二狗错把刘家女当成范家女时的那等惊喜模样,却也深深的刺激了杨大娘子。 那小蹄子可是俺地仇敌,十分的怠慢与我,你却想着娶她做媳妇儿,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嫂嫂的? 老娘这几月来含辛茹苦,为你这没良心的洗衣做饭,铺床暖被,日夜操劳,大好的肥田更不知被你贪食儿的牛子耕种了几百回,都变油了哩! 而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当真是莫得良心! 故而这杨大娘子故意坠着驴儿缓行,听得周围围观的镇中之人指着二狗调笑,那声音俞大些,她便行的俞慢,只为臊她家叔叔的脸面,须让他好好的羞一羞,深刻记得今日的臊性。 只是等得那刘家女儿一发喊,叔嫂二人方知有些不妙。 因着范家与刘家都是镇中的头面人物,镇上谁人不知那范家女汉的亲事一直是范屠户的心头苦、老大难,这刘家女只一呼喊,又涉及范家之事,一镇的人无不踊跃使力臂助。 那有闲的爷们儿笑嘻嘻的拥成人墙,迟滞的叔嫂和驴儿步履艰难,怕不比正常步行还要慢上几许,但有那老娘们儿更是大胆,她等直接上手去摸那骑驴的二狗。 有些胆大的妇人更是在二狗的臂膀和大腿上一掐,只叫道:“好一头铁打的驴驹儿!当真是硬实!与那范家女儿却是浪费些哩!” 有那色心入迷的蔫坏妇人甚至直接去掏二狗的裤裆,若不是有嫂嫂眼疾手快,在一边拼力护着,她家叔叔怕不是要吃大亏呢。 等到那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声传来,二狗与杨大娘子却是齐齐忍不住叫一声“苦也”。 只是两人的叫苦缘由却是不同的。 二狗只是以为误会越来越大,竟惹出了范家的家长,他等怕是要吃些苦头,他毕竟不是本地土生土长,自是不知其中的厉害。 而杨大娘子却不然,她乃是同县临山镇人氏,对时下的风俗非但一清二楚,当初若不是有陈大憨接盘,她家怕是也得来个先婚后嫁,正如那范屠户所喊的那般,先在女方家拜了堂,然后再出嫁男方,强势些的直说“回门”。 别说他等乡野草民,便是杨家将那般的人物遭了这般算计也得认栽。 对!说的就是杨家女将的扛鼎人物穆桂英。 只不过现实中被穆桂英赚入洞房的人,并不是演义话本里面的六郎之子杨宗保,而是当时年近四旬的边关大帅杨六郎本人。 杨大娘子只一听那范屠户发喊,便知那厮的“恶毒”算计,若是真被这范家人得了手,她今次算计不但落了空,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叔叔又折兵哩! 故而这杨大娘子在那驴儿屁股上狠狠的一拍,直叫道:“叔叔快走!千万莫要被他等抓了!” 那驴儿吃得痛,却猛然往人群里一窜,直接撞翻了两三人,二狗骑在驴背上,喊道:“嫂嫂!” 嫂嫂怒目急面的叫道:“快走!他们怕是要强嫁女,伱若失身在此,不娶也得娶哩!” 两人正急火火的说着,但听得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自那镇子中须弥而至。 众人多知是范屠户到了,他等立刻闪开一条道来,分站在街两边冲那一骑纷纷拱手道:“给范大官人贺喜了!” 那马上之人却是一真张飞模样,生的豹头环眼,黑面虬须,势如奔马,声似惊雷,活脱脱一【万人敌】般的模样。 这范屠户乃是榆下镇的头面人物之一,本地乡勇的首领,与那刘秀才一文一武,却把榆下镇做得生发无比,其商业之盛便是那邺县县城(如今改叫邺城镇)也有些相形见绌。 当然,长得像张飞,却不一定就真的跟张飞一样天下无敌。 这范屠户也是高兴的过了头,他骑一匹高头大马,听得乡众恭贺,却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马速,端坐在马背上四下里拱手大笑道:“大伙儿同喜同喜!却不知俺那贤婿何在?” 有那多嘴的便道:“前面那骑驴的小哥儿便是!范大官人不知,若非俺们合力阻拦襄助,恁那女婿就要白跑了哩!” 范屠户大笑道:“哈哈哈哈!如此洒家却是要多谢了!但有出力的,过后一发都来俺家吃酒!啊哈哈哈——贤婿莫怕,洒家特来接你!” 不过那些镇民闪出道来,却也给二狗让开了道路,他不敢往后看,只拍那驴儿,顺着道就往镇外狂奔。 杨大娘子在后面却把心一横,站在街中欲要断后,只是未等那范屠户近前,她忽觉得胸中一阵犯恶心,却只得蹲下身来一阵干呕,然后就觉得头顶忽有黑云掠过,却是那范屠户直接催马从她头顶跳将了过去。 范屠户骑马追婿,无人会认为他追不上,包括范屠户自己也是如此以为的。 当然一开始也确实如此。 那榆下镇的街道并不多长,只到了街尾那范屠户的马头便已越了二狗骑乘得驴儿尾。 范屠户哈哈大笑道:“贤婿,且到洒家这里来吧!” 说着他便俯身探手去抓二狗。 二狗却也不回头,只回手后甩,对那范屠户的手腕一击。 不想这一击力道嫌小,却打不开范屠户的来势。 二狗不由色变,瞬间又连出三拳,方才将对方的顺势一抓给打散。 如此两人却均是大吃一惊。 二狗直道这屠夫好大的膂力,我却硬拼他不得。 而范屠户却更是失色,心道:“这厮看着身形矮小,却好快的身手!幸好他是空手,若是有兵器在手,洒家怕不是第一合就要吃大亏哩!” 只这二人交手动念间,却已来到了镇子城门处。 几个乡勇正在门口提着枪矛阻路,范屠户见了,却大叫道:“且都退下!洒家要亲自捉请自家女婿!” 说着他在马上俯身对着二狗的后肩便一拳打来。 二狗仰身在驴背上一躺,恰恰让过那拳头的势头,同时双拳连连击出,三拳打他手腕,四拳击其腋窝,却把范屠户接下来的变招打得胎死腹中。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0章 天下苦陈同恶久矣 第50章天下苦陈同恶久矣 说实话,骑着马和驴抡拳头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范屠户也就是欺二狗的驴儿跑的慢,势单力弱,故意拿大想要只手擒拿二狗,实际上他若是发了狠,只往二狗那驴儿身上合身一扑,直接就能将二狗连人带驴扑倒在地。 有一句话就叫做,不作不死,作了必遭报应。 范屠户眼见的二狗武艺不凡,尤其是他多出刺拳,迅捷如电,明显是用枪的好手,老家伙却是见猎心喜。 他看二狗身周无有枪矛,只一杆大镰刀挂在驴背后,明显不是趁手的兵器,他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未来的女婿搭一搭手,出一口被那用枪的行家压制了一辈子的恶气。 这“搭手”一词却是江湖上的行话,可算是不以伤人为目的的比试较量,算是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 就马上的功夫而言,二狗却更加心虚,他只是仗着自己日日熬练中平枪,每天几千甚至上万次的的出枪一刺所磨出来的出手速度暂时唬住了对手。 实则这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而已,说句到家的话,他打那范屠户几十拳,对方可能屁事儿没有,可他但凡挨上对手一下,那基本上就是躺下挺尸,等待拜堂入洞房的命。 故而两个人只交手了几合,二狗便驱着驴儿左躲右闪,他仗着身量小,底盘低,尽可能的与之周旋。 待得二人出了镇子,二狗回头不见嫂嫂出来,只好继续与那范屠户厮斗。 这范老汉毕竟在骑在马上不好出拳脚,几番想要擒拿二狗都失了手,他却是一发性起,对着镇子中高呼道:“取俺兵器来!洒家要与贤婿大战一百回合!” 围墙顶上却冒出一个粗豪的面孔,却不正是范家女儿又是谁,她只拽着一杆哨棒往自家老爹那里一掷,口中却道:“爹爹手重!用甚兵器哩!便一杆哨棒与你,且小心些,莫打坏了我的相公!” 二狗听得心颤,他连忙摸了铜刈在手,只对那范屠户道:“这位老伯请了!我非是你家女婿,一切都是误会!那布庄伙计见我偷窥刘家小姐,故意胡说坑我哩!我实与你家女儿无甚关联!” 不想范屠户却是个不讲理的滚刀肉,他哈哈大笑道:“不想俺那侄儿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贤婿啊,莫道以前咱无甚关联,待得过了今日,伱和俺乖妮儿便有关联了!说起来洒家直看你有些面善,却不是昨日在俺铺子前生发了好大一笔银钱的卖皮子小哥儿?!好好好!你有此等生发的本事,待俺乖妮儿入得你门,倒也无忧生计哩!” 说到高兴处,范屠户却是挥动那哨棒在半空中舞了一个弧圈,只那棒子受得巨力,几乎弯成了月牙一般,在空气中砸出一道刺耳的“呜——”声,却是听得二狗心头发颤。 无他,只因这一击的威能,以二狗现在的身体条件,便是再苦练十年也打不出来。 因为他的膂力先天就太差了。 这不是二狗的臆想,而是来自师傅陈同恶的评判。 那老汉才是真的变态哩!就范屠户这一击,陈同恶不但能做得更好,更轻松,甚至还能玩出花儿来。 不过陈老汉远在天边,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二狗觉着不妨借用一下自家师傅的威名,吓一吓这不讲理的范屠户,也好让这泼厮知难而退。 于是二狗驻驴横刈高声道:“范老伯休得纠缠不休,我乃岭前陈家村人氏,上有高堂和恩师,如何能与你家女儿私自结亲?你且莫要自误,须知我师父可不是好惹的!” 范屠户听得二狗的来历,却不由得停止了戏谑的笑容,脸色凝重的问道:“你说你是陈家村人,那你师父是何人?” 二狗傲然道:“家师是我七伯,镇山太保陈同恶是也!” 范屠户面色阴晴不定的愣了几愣,咐道:“怪不得!洒家却道这穷乡僻壤的如何冒出来一个用枪的好苗子,原来是那老东西的子侄传人!” 他冷然瞪着二狗,问道:“陈家小子,你师父如今可还舞得动他那杆大铁枪?” 二狗笑道:“我师傅每日可啖肉十斤,米一斗,酒水一坛,翻山越岭只是等闲,猎獐擒鹿恰如俯拾。我倒不曾得见师傅使过甚大铁枪哩!” 不想那范屠户却一脸失落的喃喃道:“那老家伙莫不是要熬煞我等后辈麽!他都已是古稀之龄,却犹有如许体力和斗志,当真是可畏!可怖!” 原来当年“拗相公”王安石主持变法时期,邺县撤并入临漳县后,原属邺县的许多镇子和庄子,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下开始作妖。 只是不等这些地方土豪真正有所作为,当时已年逾五旬的陈同恶只一人一马一铁枪,却把一众大大小小的作乱头目都给挨个儿削了一遍。 一些野心太盛,心思恶毒的家伙更是遭陈老汉满门诛杀。 然后整个临漳县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净太平起来了。 如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许多当事人有的郁郁而终,有的却依然潜伏待机,指望着等到这陈同恶被老天收了去,他们再出头便是。 范屠户和刘秀才正是当年那场“惨剧”的亲身历事者,若非当初吃了大亏,他等如何甘肯窝在一个偏僻小镇里虚度时日。 刚才范屠户问二狗陈同恶近况,若二狗回答的不好,怕这厮又要起心思哩!就算他等早没了当年的心气儿,可他们却也不介意把当初的那口恶气发泄到陈同恶的亲族身上,比如屠了陈家村。 或许有人会问陈老汉的状态与那大铁枪有何关系,二狗只回答舞得动便是了。 实际上任何正面回答这句话却都是一个陷阱。 须知陈同恶已然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便是他再天赋异禀也抵不住岁月的杀猪刀,状态衰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这个时候的陈老汉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养好自己,而不是拿着一杆大铁枪演练。 那大铁枪可是陈同恶拼命的家伙,但凡动用一次就得少活好几年,除非是大限已到,需要用那玩意儿震慑人心,否则他傻了才会拿出来舞着玩儿哩! 而陈二狗的回答却恰恰是对范屠户乃至他的同病相怜者们最完美的回应,二十多年前的陈同恶就是这般活法儿,二十多年之后,他的小日子过得依然如故。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多年?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1章 先跑一个 第51章先跑一个 鲁迅先生说过,团战可以输,提莫必须死。 这句话放在范屠户身上也是比较应景的。 你陈同恶是横勇无敌,镇压当世,压得老子一辈子出不了头儿,只能缩在角旮旯里当缩头乌龟。但是,你家的崽儿这回可是落到洒家手里了,老子虽不能直接打杀了他,可小小的教训一顿,然后拖回庄里给俺乖妮儿做个压寨相公还是很有搞头儿的。 嘿嘿嘿!到时候两者生米做成熟饭,一个娇滴滴的小徒弟,却配了一个铁打的夜叉婆娘,看你陈同恶如何抬得起头来?! 好吧!便是范屠户自己也承认他家闺女确实长得无有半点女人味儿,对比一下刘秀才家那仙女儿一般的小闺女,他范某人不知羡慕了多少回哩! 可如今想想,若是自家闺女也是貌若天仙,真要配给陈老汉的徒弟那才是亏大了呢!倒不如现在这般做成好事,他范家才是赚了大头儿的那一个呢! 当真是丑闺女,丑的好!丑的妙!丑的呱呱叫! 这范屠户想到美处,却是禁不住发出猪笑声来。 他将手中的哨棒一横,指着二狗喝道:“小子!快快下驴受缚!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说完他又狞笑着补充了一句:“陈家小子!教伱一个乖,洒家与你师父可是有着很深的过节,腹中正有几十年的怨怒不曾消解,你若执意与俺动手,须知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个时候二狗自是不会认怂,他将铜刈一摆,喝道:“姓范的,今日我若是败在你的手里,那只能怨我技不如人。但是想要我直接束手就缚却是妄想!” 说着二狗却是从驴背上跳将下来,站在平地上继续道:“我此番未曾骑得合用的坐骑,斗不得你的马上功夫。范屠户!且来步战!” 范屠户自不怕二狗的激邀,相比于马上的功夫,他倒是对自己的步战本事更为自信些。范屠户跳下马背,拖着哨棒狞笑道:“你这小崽子倒有几分气概,果不愧是陈太保的高徒!只是却不知你小小年纪,能得了那老家伙的几分真传?!” 恶斗在即,二狗自是不肯提前嘴上认输,他大声笑道:“俺纵使只得师傅一分真传,却也足以杀败你!” 范屠户听得羞恼不已,他冷笑道:“好好好!洒家倒要看看,你这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如你嘴上说的那般硬实!” 说着这范屠户直接摆出举火烧天式,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劈头一记泰山压顶照着二狗的脑门就抽了下来。 二狗却丝毫不见惊慌,他扬起铜刈,运使灵能在那镰刀之刃上附着雷殛之力,但听那镰刀锋刃竟以肉眼近乎不可见的幅度急速震荡起来,好似蚊子飞舞时的嗡嗡声一般。 这是二狗最近新发现的一种铜刈功用,只需为它注入毁灭性的灵能,它就会变得无坚不摧,切大青石头就跟切嫩豆腐块似的,那手感简直丝滑极了。 什么?你问切削钢铁金玉如何? 金玉这玩意儿太高端,容易伤财,二狗实在验证不起。不过一般的钢铁之物他倒是也稍微试了试,嗯,跟切大青石头的手感相比,基本上就相当于老豆腐之与嫩豆腐的差别。 这也是近来二狗出门不带短枪,却直接扛着铜刈的缘由。 有这麽一招底牌护身,谁敢近前,怕不是要嘎嘎乱杀哩! 果不其然,二狗只扬起铜刈迎着那哨棒一挑,却直接把那棒子削成两段,只闪得范屠户一个趔趄,转眼间手里竟只剩下半截棒子了。 二狗自将手臂暗暗颤了两颤,却是镰刀切削时未曾调整好角度,吃那哨棒的蛮力有些伤筋。 他不动声色的拄镰而立,只傲然道:“范屠户!你却是托大,只用哨棒来战我!哼!我却有些胜之不武,怕是你不肯服气!且回去换了趁手兵器再来与我打过!” 那范屠户只捏着半截哨棒颇有些咬牙切齿:直娘贼!此番却是托大,竟让这小崽子给耻笑了哩! 他有心装个硬气,只是此番丢了面子,如何也不能再失了里子。 这陈家子有利刃在手,若想找补回来,却须得取了惯用兵器才有可能取胜。 范屠户咬牙道:“好!我便去取了兵器来!只你这厮却不得走!且与俺一同入镇!” 二狗却摇头道:“这镇子是你的主场,我若入内,只气势上便弱了三分!你却休得坑我!便只在这里,我等你来!” 范屠户却有些羞恼,喝道:“只怕你却趁机逃了!” 二狗大笑道:“我堂堂男儿,如何干得出不战而逃的丑事!你若不放心,我且再作一法儿便是。” 他对着不远处探头探脑一脸焦急的杨大娘子招了招手,大声道:“大嫂且来,我此番出门,自胡家借了这驴儿代步。你且先自骑了回去,代我还了这驴。” 杨大娘子攥着一柄柴刀,急惶道:“叔叔若无这驴儿,如何脱得了身?你自骑驴先走,嫂嫂就是拼却性命不要,也要保得你周全!” 那范屠户在一边听得怒气顿生,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二狗却已然勃然大怒,他张手戟指嫂嫂喝骂道:“我等男儿的大事!何来你这妇人掺和,如此岂不是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还不与我快滚!” 说着他便来推嫂嫂,只近身时却低声说了一句“快走!”。 杨大娘子却被二狗骂的一呆,又听得他低声嘱咐,顿时明了。 她却想不管不顾的与自家叔叔并肩作战,便是一并战死在这里也是甘心。 只是未等她有所言语,却又觉胸中气闷,呕意升腾,直接将那赴死的决意给冲散了。 她已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自己这等身体变故到底代表着甚麽。 杨大娘子用手捂住嘴巴,强忍着胸中的呕意,却是掉头洒泪上了驴儿背,她回头深深的望了二狗一眼,便驱驴仓皇而去。 此时已有无数人登上了榆下镇的围墙,尖儿尖儿的看着这里,他等只以为那骑驴而走的女子却是被二狗骂哭的呢,却大都纷纷赞二狗有男儿本色。 范家女汉更是一脸深情的望着二狗,自道:只看相公身小力弱,不想却大有男儿气概!只那妇人却是个不知羞的,你一介外妇,如何与我家相公共生死哩?! 现场却只有一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刘家女儿转头对一身穿青袍的中年人道:“爹爹!我只瞧着有些不对,却想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那青袍人却正是本镇的另一首脑,刘秀才。 刘秀才微笑道:“奴娘却有些傲慢了哩!你只去寻今日守门的乡勇,问一问这陈家子是如何来的便能明白。嘿!来时一双,走却独行。陈同恶的徒弟倒是有些情义,此番却不能放过他!否则便是纵虎归山!”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2章 我非丈夫,只少年郎耳! 第52章我非丈夫,只少年郎耳! 那刘奴娘听得父亲如是说,顿时拊掌笑道:“这个却好!待打杀了他,尸体便送与女儿消磨。” 刘秀才闻言却竖眉不悦道:“女孩儿家家的不要总把‘打呀’‘杀呀’的挂在嘴边,这可不好!以后少跟黄花观的女尼往来,那等邪僧淫屠皆非良善之辈,又多弄奇技淫巧示人,早晚招来祸端!” 刘奴娘嘟嘴忿道:“爹爹惯会两面作人(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行恶者你看不上,眼前有个良善的你又要打杀,倒要女儿如何近人哩?!” 刘秀才摇摇头道:“这陈家子是那老不死的子侄,直接杀了可不行,我等无有黄衣天王的本事,扛不住那厮的怒火。不过范屠户要招他作婿,却不能这麽直接行事,须得消磨一下那陈家子的志气,待得磋磨顺滑了再与那范家才好。 刘财!且骑快马去镇外十里坡的黄花观,找两位堂少爷前来!” 旁边一个家丁模样的大汉立时应声而去。 只刘奴娘却露出嫌弃的表情,厌道:“呹——(通咦,作二声拉长了念),爹爹找那两个晦气堂哥作甚!两个大男人在一块亲亲我我的,好不污秽!就因着他们占了黄花观,女儿才好久不曾得去观里找妙见师太作耍子哩!” 刘秀才却大笑道:“若非有这般好处,老夫岂会留他俩个污物在此地驻留?!如今却正好拿他们来消磨这陈家子,灭他胸中五气,且叫陈同恶痛彻心扉!哈哈哈——” 且不说这刘家父女在围墙上行使那鬼蜮伎俩,二狗站在镇子城门外的空地上,心中估摸着嫂嫂已跑出几多行程。 二狗不怕嫂嫂跑远,只怕她傻乎乎的不跑,那不是留下来给人家拿捏麽? 至于二狗自己,他有的是脱身手段,想走随时都可以,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而二狗最大的依仗正是灵能。 灵能的使用取决于两个因素,想象力和意志力。 想象力是灵能力量具现的翅膀,决定着灵能在现实世界的作用方式。比如有的人的灵能特性是火焰,有的是寒冰和水流,有的是念动力,还有预知、读心、梦魇等等一系列唯心的能力,甚至有的人可以使用复数的灵能特性,这一切都源于灵能者对其力量本质的想像力。 正所谓,有物曰混沌,觉者知之,福运者得之,贤能者悟之,事功者用之,遂为灵能也。 而意志力则决定了一个灵能者所能撬动的灵能潮汐的大小。 就二狗这种来自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灵魂意识,他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唯有意志力才是制约二狗灵能威能的短板。 想象力,让二狗不止把灵能视作一种超能力,前世的某三大民工漫,却给了他无尽的灵感,他是不是可以让灵能像查克拉那般拥有无限的可能,像灵力那般如臂使指,像霸气一样创造奇迹呢。 而二狗做出的第一个尝试,就是对跑路技巧的琢磨,【瞬步】、【响转】、【剃】,三种独特的跑路技(滑铲技),二狗觉得稍微复制一下其原理应该没甚麽大问题,反正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人跨越时空来找他讨要版权费。 瞬步的原理是通过在脚底后足处,制造一次近乎无法察觉的灵能爆喷,从而实现高速移动。 响转则是通过在两个空间点之间人为制造灵力压差,然后将自己化作灵力粒子形成空间跃迁,以近乎空间瞬移的方式完成位置置换。 至于【剃】,则是通过纯粹的肉——体力量来实现高速移动。在十分之一秒内,连续踩踏地面10次以上,利用反作用力产生的爆发性速度来移动。 二狗通过自身实验发现,这三种理论上的高速移动方式,任何一种直接生搬硬套到灵能上面都是不切合实际的,但是每一种理论却也都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二狗需要做的就是综合三者之所长,从中提炼出真正适合用灵能来驱动的高速移动技巧。 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工作,绝非他一个小人物随便三搞两搞就能完成的。 当然二狗现在倒也搞出了一点猴版的跑路技巧。 他现在已经可以将少许灵能聚集在脚底,当他奔跑的时候,每一蹬地时直接引爆灵能喷射,从而为他的脚提供一个向前的反作用力。 这让二狗在相同的步频下,每一步的跨越距离相比正常奔跑要多出一倍不止。 这也就意味着二狗可以在冲刺一百米的时间里,实质上跑出近二百多米的距离。 这个速度就已经比较哇塞了,便是最好的战马怕是也没有这等速度,且更无法在耐力上与二狗相媲美。 不过这一跑路的技术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比较废膝盖。若是跑得多了,很容易触发“自从我的膝盖中了一箭”的特效。 根据二狗的实践,一般以这种技巧持续奔跑超过半个时辰,就会对膝盖造成近乎不可挽回的伤害。 当然这种伤害对二狗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只需要在事后用灵能治疗一下,然后歇息两三天,补充一下能量和营养,就又能生龙活虎的继续跑跳了。 而且每一次伤愈,都会让膝盖稍稍变得更加耐操。 总而言之,不管是理论研究还是实践练习,对二狗来说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炼。 二狗站在镇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兀自望着天空默数,他估摸着自家嫂嫂已然跑出了足够远的路程,便把那铜刈系上束带斜背到背后,却跳将下来对着镇子围墙一拱手,然后大声道:“俺陈某人尚且年幼,学艺不深,自知非是贵镇范大官人的对手,便不在这里自取其辱。 望各位贤达告知那范大官人,这场比斗是他赢了。 俺今日且暂避他一头,日后待得俺将武艺练得精深些,再来领教那范大官人的本事。 如此却是后会有期。 告辞!” 围墙上的围观者听得二狗之言,却顿时一片哗然。 有的点头赞叹二狗识时务,也有喜欢看热闹的大骂二狗临阵脱逃,不是好汉,却把好好的一场热闹给断了哩! 其中最是恼怒的无疑正是刘家父女。 那刘奴娘高声娇喝道:“姓陈的小子!你先前大言不惭,并自称是大丈夫,如今却不战而退,临阵脱逃,难道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麽?” 二狗却嬉笑道:“天下英雄要笑便笑,反正他们笑的再灿烂,与俺也少不了半块肉。再说,他们又不识得我,却如何笑我哩?!那小美娇娘子,我且问伱,你可知我叫甚名号?” 刘奴娘气坏了,她拧眉瞪眼作美人薄怒状,忿然道:“只要你是镇山太保陈同恶的徒弟,便是无有名号也须不得轻贱!” 二狗却哈哈大笑道:“我说自己是那陈同恶的徒弟你便信呐?我还说自己是关圣爷的徒弟咧!兀那小娘子,莫道我不知你这婆娘存心不良!下次吃我碰见,须不饶你哩!哈哈!洒家去也!” 说着二狗拔腿便往那通往北边的大路跑,只他是用的普通跑路方式,却有些不甚快。 身后忽传来刘奴娘近乎哭腔的怒斥声:“好个泼皮小贼!你妄称大丈夫!” 二狗脚下不停,却大笑着回喊道:“俺还只是个孩子,如何称得上大丈夫!你这小娘子休得贪俺美色,俺却看不上你哩!” 身后传来羞怒至极的大哭声,而二狗的脚步却愈发的快了,渐渐的开始动用灵能辅助。 但见他一步丈余,几如缩地成寸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这时,镇子里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是那范屠户取了兵器归来。 却见他换了一身皂袍乌皮甲衣,头戴凤翅盔,脚蹬硬底覆铁靴,腰挎短刀,身背一对乌铁瓦楞锏,手握一杆丈二钢槊,骑着另一匹青鬃马,端底是威风凛凛,几如尉迟再世,咬金复生。 他策马奔出城门,单手一收缰绳,却引那骏马人立而起,扬天长嘶一声。 范“尉迟”横槊立马,洋洋得意的高喝道:“兀那小子!且来厮杀!” 只是他惯看周围,却无一丝二狗的身影。 范屠户有些疑惑,只回头看向围墙,迎来的却是一片窃窃私语,还有刘家侄女儿的隐隐哭泣声。 只有范家女汉探出头来道:“爹爹,那相公却走了哩!” 范屠户顿时傻了,孑孓影立在风口里,满心的凌乱和茫然,只有一句话在心底揭底斯里的回荡着: “俺可是他岳丈!那厮怎能大言骗得俺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3章 駃騠大言 第53章駃騠大言 二狗撒开大步,沿着乡间土道一路疾行,不多时便追上了头前跑路的杨大娘子。 这嫂嫂倒也是个果断之人,因着叔叔舍身为她断后,她自一路打驴狂奔,只跑得那驴儿上气不接下气,只是这驴儿的脚程着实一般,且脾气也坏,才跑了不过四五里路就开始尥蹶子,走走停停的好不恼人,纵是杨大娘子几番打骂也无济于事。 如此却也导致杨大娘子并没有如二狗预期的那般跑出足够远的安全距离。 说来杨大娘子也是有一膀子堪称卓绝的膂力的,只她几番捶打那驴儿,不想那拳头落在驴皮上面,却如击打在一个滑不溜丢的油球上一般,浑不着力,只油油滑开,却引得那驴儿更见惫赖。 二狗在后望见自家嫂嫂的背影,只以为她却故意缓行,以观自家行色安危哩。于是疾步追上,半是无奈半是恼火的问道:“我自让嫂嫂先走,缘何如此步迟?却不知但教那范屠夫追来,你我恐不得脱身哩!” 杨大娘子见得二狗回还,自是高兴不已,她有些羞恼成怒道:“你道我不想快走麽?只这瘟驴实不成器,便只跑了三五里路遂不听使唤,时跑时歇。我几番挥拳捶打,竟不能伤它分许,奈何不得。” 只是自二狗声音响起后,驴儿却早已变得老实起来,与之前的惫赖模样简直判若两驴,驮着嫂嫂只四蹄翻飞的往前狂奔,边跑边还不时地拿眼去瞅二狗。 嫂嫂察觉驴儿的变化,顿时更怒,骂道:“这畜生竟是个惯看人下菜碟的,当真是可恼,气煞我也!” 二狗闻得此言,将目光投向那驴儿,故作迷糊的说道:“是麽?嫂嫂即如此说,这驴儿又无从辩驳,便只当它自认罪了哩!待得回家,便宰杀了这厮剥皮吃肉,以消嫂嫂心中怨气!” 嫂嫂余怒未消的的说道:“便道便宜了这孽畜!” 二狗只开解道:“到时由嫂嫂亲自掌刀宰驴,临了且多杀几刀便是!” 嫂嫂端坐在驴儿背上大笑道:“这个却好!直出我一口恶气哩!” 话音未落,却忽觉那奔跑中的驴儿一个纵窜,只险些将她颠簸下来。 然后却有一个尖细声音响起,道:“不好!不好!俺只闷头装哑,你等便要污驴作杀,如此行径岂是正人作为?” 嫂嫂不由大惊道:“谁人在说话?” 二狗也惊讶的瞪着那驴,叫道:“这畜生竟会说人话,莫不是邪崇附身?” 只是看二狗脚下的速度未有丝毫迟疑波动,便知他的惊讶却无有几分成色。 那驴儿一边跑一边叫道:“会说话的驴儿便是邪崇麽?伱等宋人着实无有见识!吾乃神骏駃騠是也!” 駃騠是先秦时代的良马名,【淮南子·齐俗】中有“六骐骥,四駃騠”之说。 【史记·匈奴列传】开篇就说:“其畜之所多则马、牛、羊,其奇畜则橐扆、驴、骡、駃騠、騊駼、驒騱。” 这駃騠乃是与汗血宝马齐名的奇骥。 古语有云:骡骡之子,千里駃騠。 自是说明了駃騠的源来。 我们都知道,驴和马杂交,生出来的骡子一般是没有繁殖能力的,但这也并非绝对。 一千头公驴与一千母马相配,每生一千头公骡,就有几率出现一头具有繁育能力的公骡,是为駃也。 一千头公马与一千头母驴相配,每生一千头母骡,也同样有一定几率出现一头具有繁育能力的母骡,是为騠也。 以此公骡(駃)与母骡(騠)相配,则生奇驹,可日行千里,是为駃騠也。 駃騠有一个颇为神异的特点,此骏马也,幼年似驴,生七日而超其母。解释开来就是,駃騠是一种骏马,幼年的駃騠长得像驴,但只出生七天就比生它的母骡跑的还要快。 駃騠、橐扆(骆驼中的奇兽)、騊駼、驒騱等,与那彘、罴、彪,金毛獐(犼)之属,皆在邪崇分目之册中。 不过前四种相比之下较为温顺,却有人为驯化豢养的记载。 二狗得庞世娘传授经典,多学驱除邪崇手段,自是知晓“駃騠”之名号。 他冷笑道:“你这邪魔休得大言欺人!若你是駃騠,如何此番跑了几步路便自作妖?你的日行千里之神通呢?” 那驴儿只叫道:“吾出生尚不足一载,止一幼驹耳,如何驮得动两乘(客)长途疾奔?!” 二狗奇道:“你这厮着实胡言妄言,我只见你驮负我家嫂嫂,如何算得两乘?” 駃騠却道:“你日夜与之厮混,却不知她早已怀胎生孕,腹内长有天慧之崽儿,如此一身负两命,自是算作两乘。” 二狗却顾不得深究驴儿话语中的隐含真意,只惊骇的脚下控制不住力道,暴然窜出数丈之远,而后他瘸着腿追在驴儿的身侧,急问道:“你这厮莫不是说我家嫂嫂怀孕了?是我的崽儿?” 这驴儿尚未搭话,骑在驴背上的嫂嫂却已然作色道:“陈二狗!我自与你结对,却从无与别家男女接近!若不是你这驴球儿布下的种儿,却又是何人?直娘贼!你这厮莫不是疑我不守妇道?” 二狗却连忙说道:“嫂嫂休怒!俺却无有疑你,只是惊喜来的太突然,有些难以置信。嫂嫂却是瞒得我好苦,既有这般喜事,何不早说哩?!” 嫂嫂这才转怒为喜道:“我···我也是今日才得确认,又如何来得及告你。哼!若非顾虑我肚中的你家孩儿,你看我不与那范家赖子拼个死活?!” 二狗笑得牙白,只挽住驴儿的缰绳,一脸无耻的对它斥道:“你这蠢物须行的慢些,若有半点不稳当,晃着了我家嫂嫂,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那驴只气闷道:“你这厮当真无有面皮,先前嫌俺行慢,此番又怪俺行快!要不你来当驴试试!嘿!主家,俺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布种儿的本事不行啊!” 二狗刚才一时吃惊,闪着了腿,膝盖有些疼痛难耐,故而未有心思理会这驴子,却把这厮勾出了几般狂言。 驴儿却道:“主家啊!似你这般操劳几月,却只得配出一崽儿,实在是繁育能力堪忧啊!若宋人皆如你这般布种艰难,你这一族人等怕不是很快就要亡族灭种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4章 邪崇的来历 第54章邪崇的来历 二狗斜瞅了驴儿一眼,却并未接话,只是暗自动用灵能缓解膝盖处的痛楚。若不是他们此时正在奔逃,二狗却得坐下来好好的治疗一番才是正理。 只那自称为“駃騠”的驴儿见得二狗默默无言,却只以为这宋人主家已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它顿时生出无限的豪情,俺终于能有一样长处盖压这不当“驴”子的宋人了哩! 这驴儿或许是憋得久了,却如几十年未曾开口的哑巴,一朝得了言语的能力,自是如疯魔一般“布拉布拉”的聒噪个没完。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还看自身硬不硬。 驴儿大刺刺的说道:“主家,你这繁育的本事可与俺天差地别,莫道俺如今年幼,待得长大成熟,俺只一夜便可布种数十头驴马,且胎胎双生,若是勤快些,一月便可让上千母驴母马成孕哩。似你几个月难成一个,效率属实太低下!若俺来说,主家你莫若也使那借畜代形之术,化身个驴儿,如此到好与俺结个姻亲。 须知俺的血亲后代得俺的血脉天赋,也多是能生善养的茬儿,倒是寻个最体壮毛顺的配与伱,岂不是妙哉!” 二狗却是大怒,直接薅住驴缰绳,上手给了它一记电疗,直让它浑身抽搐。便是端坐驴背上闲听偷乐的嫂嫂也是花容失色,虽有二狗控制灵能未曾伤得她,却也让杨大娘子惊骇的心底发毛,这叔叔非是凡俗,竟有些法术哩! 得到了教训的驴儿只老实了一会儿,却因着嘴闲憋不住,又继续厥词卖弄,只它不敢与二狗说话,却与背上的杨大娘子搭话道:“那‘嫂嫂’,先前你骂主家驴球儿,却是有些不妥。须知驴球儿与人球儿不可通论,你该骂他人球儿才对!” 杨大娘子听得脸红,她也不敢与驴儿说,只嘤嘤与二狗告状道:“叔叔,这畜生好生无理!故意说些不堪的腌臜话儿撩拨俺!你便只任凭它耍泼麽?” 于是驴儿又得一记电疗奖励。 它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儿的腌臜气儿,叫道:“你等宋人休要小瞧俺,俺也是有些来历的!” 二狗只在一边冷笑道:“哦!那我倒要听听,你是何等的来历?” 这驴儿说的话愈多,声音却愈加圆滑清朗,却比一开始的尖细嗓音流畅多了。 驴儿自道:“俺汉名叫三德,说到‘三德’这个名字,却是有来历的,乃是汉人贤著【黄帝四经】之源经也。 俺却有些不解,你等具是宋人,当取宋名,为何有些人却不叫宋名而称汉名?平白为自己招灾引祸哩! 俺就有家乡的名号,不过老家的真名却不能告诉你等,就算说了你等也听不懂。 俺自出生于星云之畔的家园之舟,横渡苦海降临此方世界,花费了偌大代价,方才得了机缘附生在这駃騠身上。你等却不知俺地勇猛,俺一降生便咬杀三头公驴马,端地是痛快!···” 也无须二狗探问,这驴儿便自把它的来历几乎事无巨细的说了个通透,虽然二狗借助灵能的力量察知这孽畜并未撒谎,却也对此有些半信半疑。 按照这驴儿的透漏的信息,但凡“邪崇”(当然它们则自称历练者)降生此界却有两种方式。 一者是天生天养的凶厉异兽,如陈同恶和二狗在浮玉岭碰上的彘和金毛獐,它等却如凭空出现,实则在某个未知的地方于特殊母体中长成,然后借助一种叫做“网”的通路来到此世界。 一者是灵魂空降,寻一濒死的当地土著生命附身重生,正如这驴儿三德一般。理论上来说二狗的重生也属于这一类,只不过他是属于来源不明的非法偷渡。 似邪崇一类的降临者却属于得到了某种许可的合法入境,问题的关键在于,得到了谁的许可。 这是三德驴无法回答的问题,或许它知道,但却说不出来。 说到三德驴的降生,那就不得不说一下它的遭遇。 在包括驴马在内的很多结群而活动的动物群体内,存在着一种比较残酷的习性。 当雄兽开始发——情的时候,它们会故意杀死正在哺育的母兽的幼崽,以此刺激失去幼崽的母兽也尽快发——情排卵。 而三德驴附生的駃騠就碰上了这种情况,须知能繁育后代的母骡騠极为罕见,但凡出现一头,则必为周围所有的公驴和公马所青睐。 母骡騠一生下幼崽,这些幼崽除非有特别的人为保护,否则它们很难逃脱被那些想要那啥的公驴和公马的恶毒残杀。 唯有駃騠这类神异之畜,却有一定的几率在度过七天的危险期后获得一定的生存能力。 胡家却是有些运道,竟能靠着些许家私意外培育出异兽駃騠。 只可惜他等养驴却不识奇宝,导致这头近乎百万分之一几率降生的駃騠幼崽尚未显露神异就惨遭暴驴凶马们的毒手。 如此倒也让三德驴儿有了可乘之机,这三德驴自降生以后,便搅得胡家驴马场极不安宁,只它来到不足一年光景,便多有七八头大牲口被它咬杀,如此却让那胡家损失不小。 只这三德驴生来神异,又是尚未成年的駃騠,颇有些妙处,胡家想杀它却杀不死,卖与别家却又禁不住这驴往回跑。 也亏得这三德驴从未伤人,故而虽胡家多番求助,陈同恶却只当视而不见,却无甚去管它。 恰恰二狗去那胡家开口借驴,胡家人便忙不迭的上杆子白送与他。 只这时二狗才知,那胡里长赠驴却不只是二狗救他家长孙儿,更是在往外推祸害哩。 据说这三德驴的本体却并非怪物,也是一人形的存在,通常被称作天人族,这一族类人人皆比凡人生的皎皎秀丽,男俊女靓几乎是通性的标配,且他们天生力大无穷,敏捷擅斗,更有着独特的动态视觉能力,常人的动作在他们眼里几乎跟慢动作没甚两样。 只是这一族天人多喜欢奢靡淫逸,好华服,好丽饰,好琼浆美酒,动听弦乐,绚丽舞蹈,极易沉迷其中,却又常常因此而引发天人五衰,落得永坠深渊彻底堕落。 于是天人族的一些有识之士却给那些即将堕落的族人找到了一条解脱的出路,那就是降临于这个神奇的凡世,以邪崇异兽的身份在此地历练,寻找自我救赎之道。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5章 再战 第55章再战 天人族啊!多麽令人羡慕的种族,高高在上,天赋卓绝,寿命悠长(至少可以活一千年),徜徉于群星之间,游走于世俗之外,仿佛神仙眷属一般的存在。 至少杨大娘子在听得天人族的景况后,顿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莫名的倾慕之意。 二狗却不为所迷,若是深究起来,他自身的来历怕是比那所谓的天人族也无甚差别。 只不过二狗的穿越重生是属于不可抗力的被动穿越,死亡无可避免,而重生则给了他又一次活着的机会,虽然二狗也算欣然接受。 但是这些所谓的天人族则不然,按照三德驴的描述,他们的本体有着更完美,更令人神往的生活,却上杆子的跑到这明显落后原始且危险的大宋地界厮混,美其名曰寻找救赎之道。 这就像漂亮国的盎撒人高层富豪精英们闲着没事儿,跑到非洲的原始部落里去体验土著生活,寻找生命的意义一样。 这种事儿谁特麽信了谁就是傻子。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极个别的神经病特例,经过一番头脑和信仰风暴后真的去寻找精神世界的平静。 但那也毕竟只是特例,你特么天人族却是大规模的玩儿拟装渗透,要说里面没点儿事儿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二狗正待细问三德驴有关天人族“下凡历练”的内幕,忽听得身后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他不用猜也知道是那范屠户追来了。 毕竟二狗耍了人家一通,那范屠户但凡有点心气儿都不会罢休。 但见一彪骑自那土路上狂奔而来,马上一人到骑兵,很多人其实都存在一种认知上的误区,认为骑兵完全碾压步兵,其实这种认知是狭隘的,片面的。 就骑兵而言,在追击,骚扰,侦查方面确实有着步兵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是说到阵列而战,便是骑兵发展史上最巅峰的蒙古铁骑,在面对拥有足够的战斗意志的精锐步兵进行有准备的阵列而战时,却也不敢直接冲阵,而是先派出仆从步兵上前消耗敌人的兵线。 待得敌人的步兵阵列因为过度消耗出现松动,那才是蒙古铁骑兵真正发威的时刻。 真正用来冲击步兵阵线的专业骑兵是拿破仑时期的胸甲骑兵,推崇墙式冲击战术。这种骑兵战术对当时的排队枪毙步兵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从而也催生出了马克沁罗汉的崛起。 当然二狗所面对的是无甲步兵与甲骑之间的单挑战。 毫无疑问,就冲击力而言,身穿盔甲手持长槊的范屠户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单位高度和武器长度也更胜二狗一筹;不过作为无甲单位,二狗在小范围的腾挪方面无疑占有一定的优势,而且他还有一个或者说两个范屠户所不知道的优势。 二狗的奔跑速度甚至比急速奔跑的战马更快,哪怕他选择避而不战,直接拔腿而走,实际上范屠户也奈何他不得。 二狗的另一个优势则是他所拥有的灵能力量,这种力量不能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真正的超自然力量。 却说这范屠户冲到近前,却是借着马力直直照着二狗就一槊扎了过来,同时他口中还大骂道:“言而无信之徒!且吃俺一槊!死来!” 二狗却矮身朝着旁边的灌木丛里一躲,就让过了范屠户的暴然一击。 范屠户骑着战马一冲而过,待得他调转马头,重新回返之时,二狗却已在另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等待多时。 范屠户当然不傻,他已然意识到了二狗的战术,故而这次他并未直接策马冲锋,而是控制战马小跑着近前,端坐于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对着歪脖子柳树下的二狗发动了连连攻击,这个攻击既有物理性的刺击,也有精神方面的骂战。 准备给本书改个名字,大家认为【混沌之东方纪元】这个名字如何? 若书友有更好的名字,或者说不认同这个新名字,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6章 打架时要注意,莫伤了座驾 第56章打架时要注意,莫伤了座驾 二狗也不是甚任凭他人厮骂的面人儿,他吃那范屠户几番辱骂,却是有些火起,怒道:“你这屠狗贩肉的腌臜泼才!何敢如此猖狂口臭!俺若不给你吃些教训,怕是做不得稳人哩!” 说罢二狗矮身一个箭步抢到范屠户马前,手中铜刈径直扫向战马前蹄。 范屠户一个不防,顿时大吃一惊,连忙猛拽缰绳,却引战马人立而起,恰恰躲过了那断蹄之厄。 范屠户惊怒交加的喝道:“直娘贼!你这厮好不讲究!竟要坏俺坐骑!端底是不当人子!” 这范屠户的惊怒却是有些缘由的,盖因大宋国土先天上便与前朝相比有所不足,北方燕云十六州和西北河套地区,这两大华夏产马地都未曾入手,以至于整个北宋一直处于战马缺乏的窘迫状态。 从而也导致了民家的马价高的出奇。 我们可以拿北宋时期最常见的三种畜力马、牛、驴的价格做一个对比。 首先是牛,主要是作为耕牛存在,由于官方对耕牛的价格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导致耕牛的价格有些偏低,北宋初年一头耕牛只能卖两贯钱,但是杀了耕牛卖肉的话,却可以卖到二十贯以上,十倍利润之差,里面的问题自不用多说。 便是二狗此时所在的哲宗时期,一头上好的耕牛也不过能卖到七八贯钱,而牛肉的价格却已飙升了十倍不止。 如这等百倍的利润之差,也怪不得江湖上盛行造畜之术。 再说驴子,驴的价格倒是比较稳健,按照品相不同,大约在十几贯到四五十贯不等,既不虚高,也不过分贬低,完全反应了其本身所应有的能力价值,这个价值不限于工作能力的价值和肉用的价值。 而马匹的价格就比较恐怖了。 我们都知道古代的马匹主要分为役用马和战马两种功用。 所谓的役用马就是那种用来拉车、耕地、驮负货物的马匹,作用跟牛和驴子没甚差别。 而战马就是士兵们骑着上战场冲锋陷阵的马中精英。 役用马在北宋建国时也就比驴子稍微高一点,但是随着宋朝军队几番与北方的辽国交战失利,尤其是在骑兵方面吃了很大的亏,战马的价格却是急速飙升。 尤其是澶渊之盟后,辽国故意控制输往宋地的马匹的价格,却让战马和役用马的价格都达到了一种令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地步。 比如普通的役用马,便是在这哲宗时期也少有低于百贯的,品相好的役用马更是直接当做低等战马来卖,直可卖价数百贯。 再往上就是真正的战马,差些的几百贯,品相好些的近千贯,若是有那卖相神骏的战马,便是几千贯也有的。 比如【水浒传】中出现过得有名战马,如呼延灼的御赐【踢雪乌骓】马,便可值得几千贯;而曾头市那史文恭抢夺去得宝马【照夜玉狮子】,便是万贯乃至十万贯都打不住。 在宋朝形容一个人富有,常称赞其有万贯家私,比如那西门大官人就是如此,似这等人物若是养得一匹好马,那么这好马的价值足以顶得他近半家产。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战马在宋代,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百万富豪的超跑轿车,千万富豪的私人飞机,亿万富豪的万吨豪华游艇,真个折损了那绝不仅仅是肉痛的问题。 似范屠户这般人物的家资,说不得还比不上那阳谷县城的的西门大官人呢,他却养了两匹好马,可见他绝对是个真正的爱马之人。 当然范屠户骂他“不当人子”,也不仅仅是心疼自己的宝贝,更因为时下里的一般江湖争斗,便是那最恶毒的山贼劫匪,等闲也不会对大牲口尤其是马匹下手。 大伙儿厮混江湖,却也都是讲究人哩。 偏偏二狗却是个不懂规矩的,一上手就有些坏江湖道义。若真是一镰刀废了这厮一匹爱马,说不得可就真的结了死仇了。 而且便是二狗的江湖名声怕也一落千丈哩! 且说个相类似的题外人,同样是那【水浒传】里的,【金枪手】徐宁。这位出身京营禁军金枪班,乃是金枪班教头,更是随身侍驾御前。 这样的人物出身有个说法,叫做带御器械,正经八百的皇家保镖,非武力天下顶尖者不能任职。当然也有些虚受此职的,但那只是荣衔,并不行保镖职责。 而徐宁却是正经八百的御前保镖,他的武力之高绝对是天下有数的,便是卢俊义、史文恭之流实则也不能胜他。 只是这徐宁的武艺却有些不光彩,却是专门对着战马下手的,这特么上来就钩人马蹄子斩,伱说江湖名声得有多坏,便是那书法家上司怕是也不怎么待见他哩。 故而这徐宁自来托词迷恋宝甲,只一受设计便上了梁山,在那一堆草寇里纵有最拔尖儿的武艺,却也只落得个排名第十八座的下场。 且说回二狗这边。 二狗倒只是虚吓那范屠户,并未真个儿对他的坐骑下死手。如此却也吓得范屠户浑身直发抖,他再也无有心思端坐的马背上与二狗厮杀,只离鞍撤镫,下得地面来寻他步斗。 这范屠户却弃了丈二钢槊,只握了一对乌铁瓦楞锏在手,瞠目狞嘴便往二狗打去。 二狗却自知吃不住范屠户的巨力,他只撤步一个后跃,竟腾身跃出两丈之远。待得落地却又疾步前冲,同时双手倒拖铜刈,战镰刃口儿于身后侧外翻,却以类似于骑兵冲击收割之势回击对手。 这范屠户受惯性思维限制,眼见的二狗急退又急进,势头迅猛至极,又自觉身披甲胄,却只顾得盯他的铜刈镰刃,对错身过的二狗本人竟不曾防备。 两厢交错之际,二狗探手在他的兽面吞肩头甲上一拍,却把灵能电击透甲而入,顿时麻痹了范屠户的全身,便只他正在挥打出去的双锏也直接溜手飞出。 当那飞锏中途碰到铜刈镰头儿的时候,二狗却也十分知机的松开了握柄,任凭铜刈也被一起砸飞出去。 一时间,范屠户浑身僵直的摔倒在地上,二狗则赤手站在他旁边,只冷笑道:“好个无知的屠子!我好心与你留脸面,在镇子前众目睽睽之下故意不战而退,只为全你名声。你倒好,不但不领我情,反倒不依不饶的前来挑衅追打,莫不是以为我个真怕了你不成?!”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7章 跑路前奏 第57章跑路前奏 范屠户听得二狗之言,不由得凸眼瞪眉,只因舌头麻木而难以出言,嗓中嗬嗬有声。 二狗也不管他,只顾自道:“今日权且与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也好让你知晓一个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休得仗势欺良善!嘿!我知你多有不服,伱这厮仗着自家本事,往日里没少在镇上横行霸道!此番吃我一亏,怕不是心存报复之意。” 那范屠户却哼哼的更加剧烈了。 二狗俯身道:“莫急!莫急!你且安心,今日我必不杀你。但你有报复之心我也不惧,我自住在陈家村北边的土地庙,你若有心,可去那里寻我。 嘿嘿!我且透漏个秘密与你,也好壮一壮你等胆量。我师陈同恶最近不在家中,却是出了远门走亲戚哩! 你等若要报复,近日却是最好的时机!” 范屠户终于可以稍稍动用一下自己的嘴巴,他咬着大舌头嘶喊道:“姓···陈的···奸···贼!休得···这般···辱人!奸贼!有本事···你···杀了俺!” 二狗笑道:“我若在此打杀了你,却教他人还道我用了甚不光彩的下作手段哩!今日我放你回去,你且招引几个帮手,一发来找我复仇,我自送你等去见阎罗便是!”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之辱人更甚的话语了。 这已不仅仅是瞧不起范屠户,更是把他的脸面搁在了泥地里又踩了几百脚,还填了土,撒了灰的那一种。 若范屠户是个没脸没皮,贪生怕死之辈还好,最多也只是觉得二狗有些过于傲慢,但至少大度的饶过了他一命。 可惜范屠户并不是那种能屈能伸的人物,他是个好面子且心胸并不怎么宽广的粗汉,如何受得这等刺激。 他挣扎着不停嘶叫道:“姓陈的!有种你杀了俺!杀了俺!俺但凡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范屠户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甚至二狗牵着驴远去的时候,他也一直站在那里跳着脚怒吼,似乎除了不怕死,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方式来挽回自己彻底碎裂的尊严和人格了。 二狗和嫂嫂远去了。 范屠户终于停止了已然近乎嘶哑的呼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和沮丧,以及难以言述的迷茫。 二狗的“强大”,甚至比陈同恶的依然健康更让范屠户感到绝望。那老不死的再能熬,最后早晚免不了一死,但是这陈家小子却不然,这等少年的崛起,则意味着陈同恶已经培养出了下一代的接班人,同时也意味着那些所谓的新生代又将重复老一辈的悲惨命运。 范屠户骑着马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镇子上的家中,范家女汉和刘家女儿俱都早已等候他多时,只他一落鞍下马,范家女汉早已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道:“爹爹,那陈家的相公可曾安好?爹爹不曾伤他吧?” 范屠户闻言却是大怒,自家的小棉袄彻底漏风了哩!他没好气的喝道:“没规矩的臭丫头!那陈家子受不受伤与你何干?你为何不问问爹爹我有没有受伤?” 范家女汉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视了自家老爹一遍,却道:“爹爹却不是睁眼说瞎话!看看你这身衣甲,你自穿的这般齐整,岂不是欺负陈家相公麽!便是那陈家相公再强十倍,又如何伤得了你分毫?!” 范屠户却给自家憨闺女气得直翻白眼,他心里苦啊!可当着两个小辈儿的面,又如何往外分说呢! 他只暴怒道:“你这闺女当真是吃里扒外,胳膊肘儿直往外拐!老子就是受伤了!受了好大的内伤哩!你却一点儿也不心疼!” 可惜范家女汉那身板儿往范屠户跟前一站,只愣愣的盯着她老子看,范屠户也毫不退让的瞪眼回视,父女二人却如一对斗鸡一般对峙着。 旁边的刘家女儿刘奴娘却是个有脑子的,她看了看范屠户衣甲上沾染的大片尘土灰泥,又特意看了他带回来的兵器,但见甚少磨损,于是心中却有了一个猜测。 她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问道:“范家叔父此番可是出了意外?侄女儿猜测叔父定然是一个不慎马失前蹄,导致自马上跌落,却给了那陈家小贼可趁之机,叔父怕不是吃了败仗吧?!” 范家父女二人俱都大吃一惊,那范家女汉只道:“奴娘莫要说笑,那陈家相公如此瘦小,怎能赢得了爹爹这般凶汉哩!” 范屠户却叹了口气道:“人人都道贤侄女你冰雪聪明,智谋过人,往常只以为是夸辞,今日俺才方知是言不虚。唉!俺家乖妮儿若是能得你一般聪慧,洒家却是死也甘心。” 范家女汉忿然道:“俺们正说陈家相公哩,爹爹说俺作甚,你莫道俺不知你在说俺笨!” 刘奴娘则福身谦虚道:“叔父切莫捧煞侄女儿,且范姐儿并非不聪明,只是性子直爽了些,故而显得有些无有心机。她那一身的好武艺,便是大多数男儿怕也比不得哩!” 范屠户却苦笑道:“你这孩子惯是个会说嘴儿的,俺却说不过你。嘿!此番你说的不错,俺确实输给了那陈家小子。不过并非因为马失前蹄,而是正正经经的打不过他。而且那厮端底是个不当人子的,只把俺羞辱了一番,却又又放了俺回来。” 说到最后,这范屠户的脸上却是挂满了落寞之色。 只那憨闺女却拊掌笑道:“原来如此!这俺倒放心了哩!爹爹却不是吃了败仗,故而气闷!哼哼!俺自不与你计较便是。” 只这一句话便刺激的老范颇有些血压爆头的趋势,他忿然怒视自家不着调的女儿,很有一巴掌把她糊到墙上的冲动。只是真要动起手来,这闺女却不是个弱手,他刚刚遭受惨痛打击,自是无有拼战的欲——望,便只拿眼瞪她。 刘奴娘也是有些吃惊,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这范屠户已然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居然斗不过那陈家小贼,当真是令人意外至极。 不过她却并动得声色,只拿话儿安慰范屠户道:“自来胜败乃兵家常事,范叔父无须过多挂心。家父已然找了两个好手去寻那陈家小贼的麻烦,到时却一并为范叔父报仇便是。” 老范听得一惊,只问道:“哦?刘相公寻得何等样人要找陈家子的麻烦?”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8章 范家女儿有内秀 第58章范家女儿有内秀 这世上存在着一种恐怖的左道之辈,他们崇拜邪崇,亲近诡异,并选择与某些看起来不那么危险的诡异进行合作乃至融合,并从中汲取力量,获得某种“恩赐”。 这些“恩赐”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独特的感官、器官异变,寿命延长、青春恢复,精神大满足等等。 刘奴娘的两个“堂兄”刘麒、刘麟就是这种左道妖人,据说他们拜的是从西域传来的密宗大欢喜菩萨,能通过大欢喜禅法汲取他(她)人精——血生命,从而达到青春不老,长寿不死的效果。 当范屠户得知刘秀才请了这两个妖人对付那陈家子之后,便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他是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的。 刘奴娘又说得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之后范屠户便有些长吁短叹。范家女汉看得分明,这丑闺女却带着些许莫名的欢喜上前问道:“爹爹缘何愁绪难消,莫不是刘家世伯找的那两个帮手对付不得陈家相公?” 范屠户觑了自家漏风的大棉袄一眼,却道:“刘氏双妖身怀诡术,手段邪异!如何对付不得区区一个凡夫俗子?俺只是可怜那陈家小子,他也算是一个道:“左右狗儿年岁还小,倒也不着急结亲。明日俺就去寻那大耳婆子,推了这事儿便是,反正尚未个定数哩!” 接着二狗老娘却又作色道:“只有一点!既然大娘子已有身孕,你等切不可再私相苟且!日后嫂嫂是嫂嫂,叔叔是叔叔,须得有个正经样子!哪个敢不守规矩,就休得怪俺不讲情面!”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59章 自有巾帼来报晓 第59章自有巾帼来报晓 有一句话说得好,儿大娘疼。 陈家这大儿媳妇儿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天姿国色,却也是一匹不折不扣的胭脂马,十分的消磨——男儿。 二狗老娘与大娘子之间的矛盾,其实真正落实到根由上,就是她担心这大儿媳妇不知个轻重,一味的贪欢图乐,毫无节制,进而伤了二狗的根本元气。 在二狗老娘的心里,自家的狗儿永远都是那个身体瘦弱的小狗崽子,十分的体虚,她作为老一辈的过来人,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自然心知肚明。 早先有个传宗接续的借口担着,二狗老娘还只能拐弯抹角儿的发牢骚,指桑骂槐的影射。如今功德圆满,她自然也就不再装腔,直接了当的点明此事,却是让二狗和杨大娘子都有些猝不及防。 这两个人一个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另一个更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这刚刚啖了几天茹荤日子,如何肯舍得再过那苦行僧一般的清淡日子。 只是这事儿却不能拿出来明说,他二人只相互对视一眼,便各自会心一笑,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狗只心中感叹:唉!与嫂嫂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日子却是一去不复返,再有那啥方面的合作,却须得找个背人的时候哩! 嗯!想想就贼拉的刺激! 二狗老娘如何瞧不出这两叔嫂的心思,只是她作为长辈终不能总是直接下场干涉。 却须得用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二狗娘不是个读过书的,自不知道什么叫做釜底抽薪,但类似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今想要真正断开二狗与嫂嫂之间的那啥关系,却至少要把其中一个的心思给彻底扭转了去。 如想要打消杨大娘子的那些个心思,却只有大儿子陈大憨亲自回来才行,有了正经的男人看着,想来她也无甚好贪没的了。 只是大憨和当家的多年从军在外,远水救不得近渴。 故而这事儿的扣节儿却还是得着落到二狗的身上哩。 在老宅里吃了顿晚饭,二狗便被老娘赶去了土地庙。 老妇人自己却盯着那悠哉游哉的杨大娘子,心中几番思量,自道还是得给二狗讨个强势些的浑家(媳妇儿),如此却好有人守着二狗,免得他被这大娘子勾引了肆意使弄。 至于到时候两个儿媳妇之间会不会因此而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甚麽的,嗯,当婆婆的才不在意呢,两个儿媳有了矛盾,她这个长辈才好从中调停当渔翁不是?! 有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莫看二狗这一家子只这麽几口人,可其中的人心算计却也不比那些豪富之家的后宅少。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油盐酱醋,混杂在一起,就是平常而又不失滋味的生活。 如某些小说或故事中描述的,一个家庭的所有成员你好,我好,大家好,和睦的就跟一个人似的情况,那根本就不现实,既不符合常理,更不切合人性。 二狗老娘按定了心思,正在盘算接下来还得找大耳婆子的时候,她家的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那声音就好似有人拿着锤子猛敲木头一般,听起来格外的有力量。 二狗老娘看了看杨大娘子,却见她顾自——挺着无有一丝变化的肚子,大模大样的坐在一边吃零嘴儿——那是二狗早先自山中寻来的坚果,待得用文火煨熟,敲开硬壳后,吃起来那叫一个香脆可口。 原先这些零嘴儿却是二狗老娘解馋的专属私藏,只因杨大娘子有了那啥在身,却是生生的夺了权篡了位,偏偏当婆婆的还无甚辩驳可说。 这杨大娘子顾自贪吃,却对那敲门声故作罔闻。 二狗老娘无奈之下,却只得自己起身去应门。 她一边开门一边叫道:“外头是谁呀?莫敲了!莫敲了!再敲可就把门给砸坏了哩!” 待得开了门,二狗娘抬眼就见一座熊罴似的身影立在门前,那身形好不骇人,只是天色有些晚,兼着二狗老娘年纪大了有些眼花夜盲,却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形貌。 老妇人倒也不惧,只是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谁呀,敲俺家的门作甚?” 那高壮身影却有些礼节,只躬身一拜,便道:“此处可是常往镇上售卖皮货的陈相公家麽?” 声音真好听!配上这副粗陋的身板儿倒有些白瞎了哩。 这是二狗老娘在听得对方说话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她才有些不确定的回道:“俺家狗儿确实常往镇上卖皮货,只是俺家却无甚麽相公,这位···你怕不是找错地儿了吧!” 那好听的声音有些犹豫,又问道:“那这陈家村里可有别家常往镇上卖皮货的麽?” 二狗娘甚为自豪的说道:“若搁在以往倒有,如今却只剩下我儿做得此买卖。” 那声音颔首道:“如此倒也错不了!敢为大娘如何称呼,我找陈家···小哥儿有些重要的事情要通禀。” 二狗娘有些怀疑的问道:“俺是狗儿他娘,俺能问问伱是哪位吗?” 那人欠了欠身道:“我是镇上范家肉铺的伙计,前番陈家小哥儿来肉铺货卖,与我等有些买卖上的来往。此番我家里人得了一个与陈家小哥有关的重要消息,却是前来与他说上一说。” 二狗娘道:“俺家里都是妇人和孩子,却不好请你进门哩!这位小哥儿且在外面等上一等,俺找人去叫狗儿来!” 那人有些羞涩的说道:“婶娘却是错认了哩!我是女儿家,非是小哥儿!” “啊?你是个女的?看着不像啊!”二狗娘也是个直人,上前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下手摸了摸,终于确认了对方的性别,然后才变得热情起来,直道:“哎呀姑娘莫怪!俺这双眼珠子老眼昏花,一到夜里就看不得东西,却是错认了你!快进来吧!待在外面怪瘆人哩!” 这来人转了转身子,二狗娘才发现她还牵着一匹马呢,她道:“姑娘把马拴在门口就成,待会儿等狗儿来了,让他牵到土地庙里去喂着。” 然后二狗娘就朝着家里面大声喊道:“虎子!虎子!去叫你二叔来!家里来客人啦!” 喊完了二狗娘回头道:“姑娘莫怪,俺家二狗住在土地庙里帮他师父看看家,却不在家里住。俺能问问你有甚事儿要与狗儿说麽?” 这人一边往院里走,却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闻听二狗娘起问,却道:“哦!倒也无甚大事,前番闻听得有两个小人眼馋陈家小哥的营生,怕是要对他不利,我等十分看那些人不过,故而前来报信。” 原先章节等解禁还得两三天,这个是改了以后重发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0章 备战 第60章备战 二狗老娘听得此言,却是大吃一惊,只叫道:“俺家狗儿自来与人为善,十分的老实。却是何处的腌臜破落户,竟与俺儿为难哩?!” 客人却尚未搭话,内里的杨大娘子早听得声音,便出来问道:“大半夜的哪来的客人?虎子却正待渴睡,应不得声哩!待我去庙里寻叔叔来。” 只是她迎面撞见那来客,却不由大惊失色道:“原来是你!你···你怎会到的我家里来?” 那客人却笑道:“果然是伱,看来俺没找错人家。” 一边的二狗老娘疑惑的问道:“你俩个也认识?” 杨大娘子直叫道:“她就是镇上范屠户家的女儿,婆母早先要与二狗相说的那一个。今日吃我与二狗撞见,受人拨弄,却是与她家长辈好打了一场哩!” “啊?为何先前不曾听你与狗儿说起?莫不是在外头吃了亏,却不肯回家来说?”二狗老娘听得吃惊,却是用谨慎的目光看着那身板吓人的范家女汉。 这杨大娘子也是个爱现的,她乐道:“倒也不曾吃亏。叔叔与陈七伯学了一身好俊的本事,只三五下就击败了对手,却赢得甚是轻松哩!只不想打了老的,这小的又找上门来了!呔!你这厮莫不是也来讨野火不成?!” 二狗老娘只道自家狗儿未曾吃亏便罢了,她横了自家大儿媳一眼,道:“出门在外,怎得与人争强急眼,当要忍让为上才是。既然虎子睡下了,你且去寻二狗来,记得快去快回,莫要耽搁,须不得老身亲自打上门去找!” 婆婆这话里有话啊! 杨大娘子才不管哩! 她即得了允许,却如小鸟归巢一般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家门,直往那土地庙而去。 二狗老娘瞅着自家大儿媳妇儿那快要咧歪了的嘴脸,却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心思一转,却把目光瞄向了一边的范家女汉,看着她那堪称无敌的身板儿,身大力不亏说得正是这样的人儿。 再看看这女汉那有些粗犷的容貌,嗯!正合了“丑妻兴家”的老话,二狗若娶了她,绝对不会因为沉迷于女——色而亏了身子。 二狗老娘便扯了个木墩子请范家女汉在院中就坐,便有些心怀不良的问道:“范家娘子家中可有兄弟姐妹麽?” “好叫婆婆(这里相当阿姨的意思)知晓,年长的只俺一个,倒是俺家小娘年前刚生了一个弟弟,老爹有些个稀罕,俺也觉得传家有望哩。”范家女汉也有些小心思,故而一举一动都表现得颇为斯文尔雅,配上她那副粗犷的模样,竟给人一种别样的反差萌。 如此却是让二狗老娘越看越觉得这范家女汉贼拉的相配自家狗儿,故而她越说越亲热,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且说另一边,二狗有些艰难的从杨大娘子身边挪开,这嫂嫂总是过于热情,让他每每颇有些情不自禁。 不过在稍微洗漱了一下之后,二狗便拖着神情有些慵懒的杨大娘子往老宅而去。 不管那范家女儿因何而来,放她在老宅那边不管不问却是不行的,毕竟自家老娘和侄子可都在家里呢。 有些事情该面对还得勇敢的去面对。 叔嫂两人回到宅子里,却发现自家老娘正与那范家女汉聊的热火朝天,那感觉比无话不谈的母女还要亲热,却是让刚刚回来的正牌大娘子颇有些吃味儿,心中更是生出了些莫名的危机感。 二狗一进宅,那范家女汉便已看见了他,她却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先是对二狗老娘欠了欠身以示失礼,然后向二狗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捧心半蹲礼,说道:“榆下镇范家女范妮儿见过陈相公。今日俺爹爹行事冲撞,与陈相公多有失礼,还望相公海涵则个。”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面对范家女汉如此郑重的见礼,虽然礼仪有点不太规范,但二狗却不好摆脸子,只得抱拳躬身施礼,道:“范家阿姊言重了!白日小子一时无状,对范家老丈有所冒犯,更因着年轻气盛肆意妄为,折损他几多颜面,该致歉的本该是我才对!” 两人这话一对,却把徒然遭遇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二狗施了礼后,便直接道:“范家阿姊此番前来,不知是否得了令尊的允许?今日我却把他得罪的狠了,还不知他如何怨我哩!” 闻得二狗如此毫无遮掩之言,范妮儿更觉这陈家相公是个良配。她本就不是那种鼠肚鸡肠的女子,自来有一股多数男儿少有的大气度,故而她却朗笑一声,道:“陈相公却是不知,俺家爹爹自归家以后,便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既佩服阁下的武艺,更欣赏你的人品。 此番俺爹爹闻听的一件与陈相公有妨害的阴谋,却不愿如相公这般的好人家遭厄,故而特地差遣俺前来报讯。” 二狗看了看自家的亲人,她们却都凑在跟前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他也不为己甚,便问道:“不知是何等阴谋,却劳得范家老丈差遣尊驾亲自前来知会我?” 范妮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然道:“此事的起因却不好说,乃是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延续到了陈相公的身上。此番陈相公在镇上漏了底细,却引起了秀才公刘世伯的仇视,他遣人寻了两个左道妖人,分别叫刘麒、刘麟的一对兄弟,各自有一身诡异本事,又行事恶毒,却要来对付陈相公你。” 旁边杨大娘子插言道:“那刘秀才也忒小气些,我等又未曾得罪他,便是有劳什子祖传的仇怨,也不该这般草率的针对我家叔叔吧!” 这范妮儿叹了口气道:“怪只怪陈相公表现得太过峥嵘,却让刘世伯起了忌惮之心,他历来心胸不广,有此做法虽然稍显突兀,但也有些情由。” 二狗沉吟少许,道:“那刘秀才对付我的缘由暂且搁置一边,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我等最紧要的是对付那两个左道妖人。只可惜我师父师娘最近出了远门,否则只两个野妖自是不足为惧。” 他向范家女汉问道:“不知范家阿姊对那两个妖人了解多少?” 范妮儿道:“俺只听得爹爹说起那两个刘家人物,俺自己倒不曾听说过多少。” 然后她便把从范屠户那里听来的有关刘氏兄弟的情报,几乎一丝不漏的复述给了二狗。 二狗在知晓了这些情报之后,却不由得露出些许恶寒和别扭的情绪。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1章 触手怪必须死(一) 第61章触手怪必须死(一) 刘秀才一家出身河北,乃永静军阜城县人氏,其祖上家人多拜淫祭,好弄奸邪,时黄衣天王王伦叛乱,引动天下名臣义士多番围剿,更对各地祸乱之源进行了一番大清理(可视作大宋版严打)。 至安石相公当政,又对各地野庙私祭进行了严厉打击,如此几番折腾下来,刘家的家势自此衰落,几个主要家庭成员不得不远走他乡以避祸,留在原籍的则蛰伏下来以耕种为业。 且说这几个远走的刘氏子弟,有两个长辈远走西域,却不想学了一身诡异本事回来,性情也是大变,形貌更是恢复至年轻时候模样。 只是他等不敢再以原本的名号在江湖上行走,却常以刘氏晚辈的身份露面,也就是所谓的刘秀才堂侄儿。 而这就是刘氏双妖的来历。 正所谓,叔非叔,侄非侄,伦常颠倒妖邪豸(无脚的虫子,这里作动词)。 来自范屠户的情报显示,这刘氏双妖拥有将部分肢体触手化的能力,且可以断肢接续,不惧箭矢,他们最致命的能力则是可以释放一股粉色妖雾,任何被妖雾侵蚀的人或者动物都将陷入狂乱状态,进而被刘氏双妖所掌控。 至于刘氏双妖那恶心至极的性情,嗯!反正就是非常反人类伦常,不能多说,说多了容易被404。 二狗根据这敌人的特点,却是预备了些许针对性的手段,有些手段是来自师傅师娘的传授,有的则是来自二狗前世的知识和理论。 当然这也多亏了范家父女的提前报信,才让二狗提前有了准备,而不至于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鲁大师说得好,提前有所准备的法爷是无敌的。 范家女汉报完了信,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选择了留下来助战。 对此本来二狗是拒绝的,奈何范家女汉在第二天表演了一出真·胳膊上跑马的本事之后,又有“内奸”二狗老娘的撺掇,在经过慎重考虑过之后,二狗却不得不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二狗接纳范家女汉的帮助的原因很简单,他担心自己分身乏术。这对手有两个,虽然主战场可能在别处,但他必须得留下人手守家。 一家老小,唯一堪称良助的嫂嫂又刚刚有了身孕,怕是耐不得厮杀,却须得有个硬手帮衬,这范家女汉刚巧何事,纵然这女汉子的心思有些个不良,但为了家人的安全,二狗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暂时忍耐了。 等待敌人到来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才让人难以安心。 自范家女汉前来送信那天开始算已过了七天,却并无一丝敌人的踪影出现。 而陈家宅院里的人却已然焦躁难耐,不管大人、孩子都被消磨的精神恹恹。 其中二狗老娘最是遭罪,她本只是个普通的农家老妇,何曾经历过这等景况,在如斯压力下能够不崩溃已经算是坚强。 但过于沉重的压力却让她心火狂烧,嘴上长满了燎泡和口疮,却是汤难入口,食难下咽。 这就是一般的普通人在面对这种涉及真正邪异问题的事件时的脆弱,甚至不需要邪魔亲自动手,只是一般的信息扩散所造成的恐慌就足以压垮他们。 这也算是二狗在对抗邪祟方面过于缺乏经验,他本该将自家人隔绝在这场斗争的信息黑箱之外的,奈何二狗虽然曾得师傅告诫,却因着并无实际经历见识,却是低估了其中的危险性。 有的时候,仅仅是邪祟信息的流传就足以对普通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当然前提是人们相信这些信息是真实的。 比如两个人同时听得一个有关邪魔的传言。 一个人认为那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纯属虚妄,那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另一个人只一听便打心底相信了传言,不管他的主观意识是不是去否定它,最终他必将遭受这传言的伤害与折磨。 二狗老娘无疑正在遭受来自邪魔信息的伤害,虽然二狗暗自使用灵能对老娘的伤情进行了治疗和缓解,但是只要根源不除,所谓的治疗永远只是治标不治本。 甚至每次治疗过后,第二天的情况反而会更加严重。 说来杨大娘子和范家女汉因为都是习武之人,精神意志较为坚韧,故而邪魔信息的伤害尚未真正显现,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到了第七天,她们也开始表现出了些许不适。 唯一情况较好的反而是尚是孩子的虎子,他对邪魔信息的污染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抗性,只可惜作为当事人的二狗一家子人无人知道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二狗自己倒是一直处于比较平静的状态,这并不是说他的心理素质真的那么好,而是灵能给予了二狗对敌人态势的遥距感应能力,让他可以在冥冥中感知到对手的接近。 就在这第七天的早上,等待已久的二狗徒然生出一种明悟,敌人要来了。 他嘱咐家人留在村中的宅子里,自己则挎弓背箭,腰别短刀,提着铜刈便往那村外的大路上奔去。 与他一同奔走的却是猎狗形态的来福,这孩子并不会真正参与战斗,而是临时传令员,如果二狗认为敌人不可战胜,他会让来福提前赶回村中报信,让大家伙儿赶紧逃命。 当二狗见到刘氏双妖时,是在一个土丘的陡坡前,当然这是二狗特意选择的接敌之地,虽然算不得甚绝地,却也让二狗有一个先发的视野优势。 刘氏双妖共同骑乘着一头永远处于发——情状态的公羊,那公羊的体型甚至比耕牛还要庞大,它长满了獠牙的嘴巴里喷吐着惨白色的恶心泡沫,还有着一条如蛇一般灵活的羊舌头不时缠绕伸缩。 而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视觉污染来自于乘坐公羊的乘客,他们或者说她们,又或者更应该称其为它们,有着比绸缎还要光滑细腻的皮肤,那皮肤猛一看是白色的,但是当旁观者注视它超过六秒以上,就会发现那所谓的白色其实是令人感到甜腻的紫色。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2章 触手怪必须死(二) 第62章触手怪必须死(二) 说实话,敌人的模样着实让二狗颇有些不适,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选择这般膈应人的敌人当对手。 奈何现实却是他没得选择。 二狗可以想象,当这样的敌人出现在战场上,怕是绝大部分凡人的军队都会因为承受不住污秽的侵染而崩溃。 或许这就是师傅陈同恶所说的,唯有内心坚定而不迷茫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对抗邪崇的战斗的原因吧。 只是对于如何斩杀邪崇,历来除魔人们有两种独特的战术论调,一种是对邪魔外道无甚道义好讲,就该无所不用其极,尽一切可能消灭对方。 持这一类战术思维的除魔人被称作谋战派,其中尤以一批出身“鬼谷”的过于极端的谋战派最为出名。 而另一种除魔战术的支持者则认为,邪魔诞生于邪恶之中,成长于阴谋之间,任何阴谋诡计不但无助于真正斩除这些邪魔,反而会助长它们变得更加可怕。 唯有以堂堂正正之师,持向死无生之决意,行雷霆之堂皇,方能对邪魔造成真正的重创乃至杀灭。 持这一派战术思想的除魔人被称作勇战派,其中较为极端的家伙又被称作莽战派。莽战派除魔人只会使用一种战术,那就是无脑冲锋,放在二狗前世的某些即时策略游戏里,就是那种喜欢框f2无脑a的家伙。 勇战派的除魔人每一次对抗邪魔,都会付出以生命作为筹码的惨痛代价,相比之下那些谋战派在取得相同战果时所付出的代价要轻微许多。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谋战派除魔人远比勇战派更加的受欢迎,自先秦时代至两汉时期,正是谋战派除魔人大行其道的时候。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有心人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谋战派除魔人驱除的邪魔总是在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后,便会重新卷土重来。 而被勇战派除魔人杀死的邪魔短时间内却很少有第二次出现的情况。 正所谓凡事都怕认真。当这种问题被智者们注意到,并开始进行对比研究之后。 一个较为公认的结论就出现了。 对付邪魔,阴谋诡计只能获得暂时的胜利,唯有正面击败乃至击杀邪魔,才能真正的将其赶出凡世,消除它们对人世间的伤害和遗毒。 如此也导致了谋战派中分化出了倾向于勇战派的主流——阳谋派除魔人。 在与邪魔进行正式的碰撞前,尽可能的借助天时、地利、人和等方面的条件为己方创造最有利的态势,然后最终集结大势,堂堂正正击破邪魔。 阳谋派的除魔人最经典的搭档组合,就是一个聪明的谋士(术士或者说灵能者)搭配一个悍勇的猛士,谋士用智,猛士行使武力担当,其除魔效率却是相比那些散人除魔者提升了数倍不止。 比如陈同恶夫妇就是这一类的搭档组合。 就二狗来说,他没有真正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那些所谓的除魔人流派他也只是听庞师娘当奇闻来讲。 不过一些除魔人惯用的套路还是值得二狗借鉴的。 此番面对刘氏双妖,二狗却在它们进入了预定位置之后,便突然主动显露身形。 他举着弓箭对着坡下的妖人喝道:“哪来的邪魔!何敢来此地撒野?” 刘氏双妖正沉溺于那淫——秽之行中,忽见坡上冒出一人,却也吃吓了一跳。 只是待它等看清楚二狗的模样,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咧着狰狞的嘴巴,露出蛇牙一般的尖齿,阴笑道:“哪来的无知娃娃?居然敢拦咱们的去路!嘥嘥嘥!正巧咱们走得有些烦闷,菩萨尊却好送来一个有趣的玩具!” 二狗叫道:“既然你等存心不良,那就莫怪俺心狠手辣!如此邪魔,非不教而诛也!且看箭!” 他瞬间射出一箭,只那箭矢并没有射中任何一个敌人,而是落在了那堕落公羊的羊蹄之下。 二狗叫道:“这一箭只是警告,下一次我会真的伤害你们!” 刘氏兄弟闻言却是大笑起来,任谁听得二狗的言语,都会把他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子,而这样的单纯之人却又是邪魔妖人们最喜欢的猎物。 作为活了不知几多岁月的老妖怪,刘氏兄弟对这一类的小崽子见得多了,一点三脚猫的本事就叫嚷着要降妖除魔,真等认识到真实世界的残酷时却又哭喊的如此凄惨,当真是令妖人们欢快哩! 正如二狗这特意射偏的一箭,妖人们只把它当成了眼前这个男孩儿的真实水准。 那另一个不曾说话的妖人桀笑道:“可爱的小宝贝儿!如果你下一箭能射中咱们的话,说不得最后咱好心留伱一条小命!” 二狗佯作大怒道:“休得小看我!看我的必杀一击!火焰箭!” 这一支箭却是二狗提前浸泡过火油,他以火媒子将其点燃,然后一箭射出。 果不其然,这一箭又未能射中妖人,却是落在了前一支箭的旁边,燃烧的箭矢点燃了另一支箭,然后伴随着一阵“嗤嗤”的声响,一股硫磺硝石燃烧的味道开始快速蔓延。 而妖人们却并未发现不妥,它们正盘算着应该如何戏耍玩弄眼前的少年时,一团华丽的焰花就在堕落公羊的身下盛放开来。 这不是比喻,真的是华丽的烟花之火,不但妖人们连同它们的堕落坐骑被烧了个正着,便是二狗也吃得一惊。 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好些天的功夫才配置出来的传统火药,用的还是最经典的科学配方,足足五十多斤的精炼黑火药,就被二狗埋在了这陡坡之下,准备着给刘氏双妖来一下狠的。 谁想就特么呲了一团屁一般的火花,根本就没有真正如二狗预期的那般爆炸开来。 只呲花不爆炸的火药,那还是火药吗? 不过这一团烟火却因着分量够足,却也烧得那邪魔妖物惨嚎连连,刘氏双妖有堕落公羊挡着,除了几条触手倒也未曾遭受多少伤害。 而那头一直处于那啥状态的堕落公羊可就惨了,它的堕落工具首先就被烈焰给点燃了,然后是它满身的羊毛,羊皮。 火焰永远是对付邪魔最好的武器,没有之一。 当然,单凭这些烟火并不足以真正烧死那堕落公羊,真正完成致命一击的还是二狗。 他抛却了弓箭,提起手边的铜刈便合身扑下坡来,只一斩就砍掉了堕落公羊的狰狞羊头。 准备改名了,暂定为【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大家觉得呢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3章 触手怪必须死(三) 第63章触手怪必须死(三) 堕落公羊已经不能算普通的生命,其本身更具有了一部分邪祟的本质,奈何来自铜刈的断首一击却直接终结了它在此世界的命运。 当邪崇的本质被现实的刀刃击碎,残余的物质躯体即便依然残留着旺盛的生命力,却也只能如无头的残蛇一般作垂死的抽搐。 而这种残留的邪崇之躯落在除魔人智者手里,就有可能变成难得的大药和珍惜的异宝。当然,没有那种祛邪本事的人最好还是远离并销毁邪崇的遗物,否则很容易被邪异污染而发生不好的异变。 二狗自身并无处置邪崇遗物的技巧和经验,原本庞师娘倒是比较精通此道,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将那些知识和技巧传授给二狗,便与陈老汉跑去东京汴梁城养胎去了。 故而纵然堕落公羊的残躯价值不菲,却只能被遗弃在燃烧的烟火之中,慢慢的化作无用的灰烬。 当然二狗可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些,他首先要处置的却是刚刚自焰火中脱身而出的刘氏兄弟。 一上来就吃了这麽大一个亏,却把两个妖人气得浑身发抖,令人恶心的皮肤都因此隐隐绽放出浓艳的赤红色。 刘氏兄弟各自提着一杆三尺短兵,,一个是梅花状的镂空锤,另一个则是蘑——菇——状的降魔杵。 两个妖人扭曲的面孔上充满了怒火,其中手持梅花锤的刘家妖人气急败坏的怒喝道:“好个崽子!居然敢使诈!咱家纵横江湖几十年,不想临了却被一个小崽子给耍了!这可真是终日打雀儿,却被雀儿啄瞎了眼!桀桀桀!小子!相信咱家!你一定会后悔自己到现在还活着的!” 另一个手持降魔杵的刘家妖人同样尖叫着嘶嚎道:“咱一定会让你饱尝世间一切最残酷的酷刑和折磨,让你那可怜的灵魂在末日的劫火中哀嚎一万年!” 不过这两个妖人叫的虽欢,但却无一个真正上前与二狗厮杀。 原因很简单,它们并非甚麽正经的习武之人,手上的功夫稀松平常,平常对敌全靠诡异邪术撑场子。 只是它们并非正经的灵能者出身,所掌握的邪术纯粹来源于邪物的侵染和邪恶仪式,并不能如二狗或者正统的修道士那般可以自如使用,此番受二狗突袭所惊扰,最大的依仗邪术一时半会儿竟不能动用出来。 二狗却不会管它们能不能动用邪术,他一刈斩杀堕落公羊之后,只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朝着刘氏兄弟猛扑过去,抬手就是一记横切。 使降魔杵的刘家妖人稍微有些勇力,一手挥动短杵便迎着那铜刈的镰刃一封,另一只手则化作扭动的触手照着二狗漫缠了过去。 二狗只把铜刈的手柄一拧,便正好避开开降魔杵的封堵,紧接着他将那铜刈猛然一收,却如农夫使镰刀割藤一般,顺势将那刘氏妖人手臂所化的触须收割下来。 凄厉的惨嚎声顿时响起,入得二狗耳中却如针刺脑门一般难受。 只是那遭受断臂之厄的妖人虽然口中惨叫,扭曲的面孔上却呈现出愉悦的表情,那种极致矛盾的画面如斯邪恶。 二狗以灵能化雷霆,让无尽雷鸣充斥耳边,却把敌人的邪音干扰排除在外,更有迷雾笼罩他的视野,让二狗可以透过现实看到敌人的邪恶本质。 那却是一头由无尽的荒唐和邪恶构建而成的恐怖邪物,由极致的丑恶扭曲成极致的美艳,也可以说由极致的美艳扭曲成极致的丑恶。 在祂的主体上分化出无数充斥着无尽邪恶的触须,其中一条纤细触须蜿蜒无尽,自迷雾中透射而出,却于末端却恰好分出两个小小的枝叉,分别探入了刘氏兄弟的天灵盖内。 而刘氏兄弟天灵盖却各自残缺了一块碎骨,内里属于人类的本应圆融的灵魂早已被掠夺一空,只剩下些许灵魂残渣在邪恶气息的缠绕交织下依然维持着类似于生者的记忆。 那邪恶的本质是如此的恐怖,二狗几乎本能的就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不顾一切的调动起全身的灵能,将之转化为最酷烈的雷霆,然后将之投射到了那根分叉的蜿蜒触须上。 伴随着雷霆在看不见的灵能之海(亚空间)中爆发开来,来自未知虚空的邪恶存在的无尽蜿蜒的触须被斩断了。 虽然那触须相对于那邪恶存在来说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却依然引得祂爆发出无尽的愤怒。 那愤怒最终形成了一股可怕的(亚空间)风暴,在灵能之海中如狂澜一般肆虐开来。 当然在这场冲突当中最倒霉的却是刘氏兄弟,支撑它们存在的主枝的断裂,让它们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灵魂,进而影响到了现实存在的形体。 无数的触须自它们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里往外延伸,就好似正在往外伸展刺须的海胆一般,只留下空空如也的躯壳。 绝望的哀嚎在刘氏兄弟仅存的灵魂残渣中永远的回荡着,其中充斥着他们对自己的悲惨遭遇的倾诉和悔恨。 实际上这哀嚎并不是今天才出现,而是自刘家兄弟堕落腐化的那一刻就已经唱响,只不过却被邪恶的虚假气息所遮掩,外人甚至包括刘家兄弟自己也感受不到罢了。 二狗自不会干看着这两个正在异变的妖邪存在变化,他挥动铜刈,将它们一一切割开来,却露出了内里正在成型的妖邪本质。 那是粉色的扭曲邪物,在它们尚未完成蜕变之前,就吃了二狗致命的切割打击,然后它们的形体发生了崩坏,接着转化为粉色的邪异雾气向着周围蔓延。 任何被这雾气沾染的生命(只有杂草和灌木)俱都开始扭曲变异,向着粉色的血肉质转化,并逐渐形成某些不可言说的血——肉——器——官。 二狗却自身上掏出一个小口袋,将内里的漆黑粉末洒向那粉色雾气,但见双方稍一接触,便发生了剧烈的反应,那粉色雾气竟然给生生的撕扯开一个明显的缺口。 二狗见此却是大喜过望,这是他今天所有战前准备当中最成功的一个设想。 他连忙奔回坡顶,自先前藏身之处拽出一个更大的皮口袋。他自那皮口袋里往外掏出更多的漆黑粉末,将其洒向了那氤氲的粉色雾气。 双方每一接触,却如沸汤泼雪,漆黑粉末瞬间便将雾气压制下去。 很快雾气就被彻底中和亦尽,而二狗的皮口袋也空置了下来。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4章 不宁 第64章不宁 二狗这皮口袋里装的并不是他物,而是用上好的柳枝炭细磨后的木炭粉,本是二狗用来配置黑火药的原料之一。 只不过木炭粉磨得稍微多了点,没有用完,二狗便拿来作为对付敌人的雾气手段的武器。这一招却是二狗参考了本位面杨六郎借助雷击降龙木大破辽国天门阵的传说,再结合前世的物理和化学知识,方才做出的实验性方案。 毕竟两个世界的基本物化原理因着超凡力量的存在,很可能存在着某些差异,在真正做出尝试之前,二狗也无法确定他的设想是不是真的有效。 好在他的设想完美的变成了事实。 木炭粉确实对邪物所制造的雾气有奇效,其所具有的强吸附性正是对抗那些扩散中的邪恶雾气的最有效能力。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就不需要对吸附了邪恶雾气的木炭粉进行后续处理。 火焰! 没有什么邪崇是一团燃烧的烈焰不能祛除的! 如果不能,那就再来更多的温度更高,燃烧时间更长的烈焰! 嗯!终极版净化烈焰,请参考马桶王麾下军团常用的热熔武器,那玩意儿杀混沌恶魔真的很透索,很嘎嘣脆。 不过二狗只能凑出普通的由木头燃烧所形成的火焰,想要用这种低效低能的火焰彻底净化刘氏双妖所遗留下来的邪恶遗物,却是需要一个比较长的烧灼过程。 为此二狗不得不在战斗现场停留了整整三天三夜,而净化的火焰也持续燃烧了三天三夜。 在这三天里,二狗不停地伐木作柴薪,维持着这片土地上的烈焰不息,并将那些烧焦的泥土翻转过来让其尽可能燃烧的更加充分。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能够成为二狗的帮手,不管是他的嫂嫂还是那位范家女汉,虽然她们比二狗更有气力,却无法像他一样可以直面邪恶。 普通人,哪怕是那些习武有成的普通人,在混沌邪恶(此叫法如今并不为二狗所知)的侵染面前并不比一个孩子强多少。 而且由于某种原因,这片土地(仅仅战场附近)上缠绕的邪恶比任何时候都要活跃而富有侵染性,哪怕是一棵有生命的杂草,一只虫蝥,一旦涉足这片区域都会发生异变。 只有燃烧过的木炭才能免疫这种可怕的侵染。 当然也包括二狗自己。 不知为何,那些邪恶的气息甚至无法触及他,包括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以及他身上穿着的衣物,正在携带的用具。 事实上这很不寻常,只是缺少经验的二狗暂时意识不到。 在这三天里,二狗只让来福回家通报了战斗的结束,并要求她们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此地。 这真的是很难熬的三天三夜,每天二狗甚至只能睡眠不超过一个时辰,以保证净化的火焰不会因为邪异力量的干扰而熄灭。 他还得尽可能的提前解决那些受引诱而来的动物、昆虫,免得它们成为邪恶力量隐藏并扩散的温床。 这是一个很繁琐的活儿,如果没有灵能的力量,他肯定无法做得像现在这般完美。 是的! 完美! 二狗把工作完成的非常完美! 在他的人努力下,经过三天三夜毫无停息的持续灼烧,曾经被刘氏兄弟所遗留的邪恶遗物所侵染的土地得到了彻底的净化,没有一丝邪恶留存,也无有一只变异或者拥有变异机会的虫蝥,或者杂草成为漏网之鱼。 这种无比完美的结果很容易让人产生极致的成就感和彻底的满足! 只可惜这些情绪暂时与二狗无缘,因为他感觉自己太累了。 不管是过度的高强度劳动所造成的躯体劳损,还是因为过度专注和频繁使用灵能所引发的精神枯竭,都让他只沉浸于对深沉睡眠的渴望。 然后二狗真的睡着了,就在这片灰烬袅袅的战场上。 他酣睡了整整一天两夜,用来恢复自己过度劳累的身躯,以及近乎干涸的精神力。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行为。 一个毫无防备的年轻人,就这麽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于旷野中酣然沉睡。任何一头突然出现的野兽,一条毒蛇,一只毒虫,亦或者一个心怀不轨的行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但是这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没有发生。 真正的危险却出现在二狗的灵魂意识的最深处。 在那不可触及的未知之处,二狗的原初灵魂本质围绕着一面巨大的近乎无边无际的暗金色门户,享受着那门户所散发的温和光芒的庇护和洗礼,并将自己的一切烙印在门户上面。 一个无比完美的,足以令诸神佛都为之倾倒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二狗!我的孩子!你做到了其它所有凡人都无法做到的功业!你是如此的成功!如此的完美!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奖励和恩赐!名望!荣耀!权势!力量!财富!美色!任何伱所渴望拥有的一切,都应该被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你的面前,任由你攫取!品尝!···” 无尽的低语,就好似最深沉的诱惑,试图将那灵魂本质吸引,让他远离那暗金色的门户! 那低语向名为“二狗”的灵魂描绘着最美妙,最令人期待的世界,为他指向最无与伦比的未来! 那是欲——望的国度!是任何凡俗生命和灵魂都无法拒绝的邀请! 当然前提是那份“邀请函”写对了客人的名字。 那暗金色门户所庇护着的灵魂本质有些懵,那些低语真的很动听,就好似最动听的仙乐一样令人着迷,只可惜“祂”听不清楚那“仙乐”中所蕴含的真实信息,“祂”唯一听清楚的信息只有“陈二狗”这个名字。 “祂”真的很想告诉那美妙声音的主人,他不叫陈二狗,他有自己的名字。 但是“祂”不知道如何开口,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于是那“仙乐”一般的低语就像一段独特的催眠曲伴随着二狗,让他沉睡的更加酣畅。 当二狗从酣睡中自然醒来时,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精神焕发,体力充沛,全身各处都洋溢着一种莫名的舒畅感觉。 只是在二狗的心底,却有些许不安的琐碎情绪徘徊不去。如果他稍微粗心一些的话,很可能就会将这近乎微不可查的情绪忽略过去。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5章 问天能持否? 第65章问天能持否? 二狗从来都很谨慎,尤其是在与两个具有恐怖侵染特性的妖人进行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之后,他更得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不要问为甚麽二狗这般“胆小”,上一个不够谨慎的家伙,可是在他面前生生的表演了一出什么叫做“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太刺激了!”并被二狗给舔了一口豪华大礼包。 二狗对自身的检查很简单,他只需要默诵一遍【天问】。 没错!正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著名诗人,楚辞之祖,三闾大夫——屈原所著的长诗【天问】。 【天问】是所有的除魔人必须熟记默诵的典章,全诗共三百七十余句,一千五百多字,屈子以问句的方式向上天(?)提出了一百七十多个包含着世间万物之理的问题。 你以为这些诗句所包含的问题,是屈大夫因为志趣不得伸展有感而发的牢骚吗? 肤浅了! 这其实是屈子向某未知的号称无所不知的存在发起的一场挑战。 可惜,屈子最后赢得了挑战,却输了他最珍视的国家和理想,然后,最终的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他投了汨罗江。 背诵【天问】对任何一个除魔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对那些识字不到一箩筐的武人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天问】却是除魔人用来自我辨别是否遭受邪恶腐化的最有利的武器,没有之一。 【天问】代表着混沌大佬最丢脸的黑历史,是祂们在凡人面前一次彻底失败的羞耻之证。 如果说正常的人类背诵长诗【天问】——不包括那些过目成诵,典章背诵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的读书人——就好似一个学渣死记硬背【岳阳楼记】那般熬脑子。 那么一个被腐化的人类或者隐藏的混沌邪崇背诵【天问】,就好似刚刚投效大佬的萌新,一开口却狂揭大佬的丑闻黑历史,在大佬的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灵机观虽然破败,却有真正的有道修士坐镇,故而这道观在邺城的名声并不差,甚至在临近几个县城里也颇有影响力。 二狗上门的时候,正赶上一户来自濠州的富商前来托子。 这濠州富商姓朱,祖籍乃是定远县人氏,本是前来邺城走商的,恰逢的“好时机”,便在这里娶了妻,落了户。 此番朱员外要北上行商,前途未卜,担忧自家小儿在家无人照料,更有些许家产引发妻族的觊觎,便狠心把儿子送来灵机观寄养。 二狗并未真正见到那朱家的主人,倒是那寄养的小儿得见了。 看着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十分细致乖巧,只他入得道观,便得了一个道号,唤作神机子,却是被那灵机老道视作了衣钵传人。 灵机老道对二狗的到来甚为欢喜,只道:“洒家往常多番听那陈老鬼说起你,此番终于见得陈家小哥儿你的本人,果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那厮这一年来总是乐得合不拢嘴,老道要是有如你这般的佳徒,怕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哩!” 二狗被夸的面上有些赫然,只谦笑道:“道长谬赞了!小子自来笨拙,似俺师傅那般心严,如何夸口的俺哩!倒是道长身边的这童儿生的甚是不凡,怕是未来不可限量呢!” 这老道却被二狗一句话就给掻到了痒处,只笑得见眉不见眼儿,口中自道:“哪里哪里!这孩子看着就是个体弱的,将来还不知能不能成才哩!” 两厢寒暄了一阵,灵机老道便直接问道:“陈家小哥此番来洒家这里,可是碰上了甚难处麽?” 二狗把自己半途截杀了刘氏兄弟的事儿一说,只惊得老道瞪大了牛眼,连山羊胡子都薅断了好些根,却口中连呼怎么可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6章 远走他乡吧! 第66章远走他乡吧! 刘氏妖人的实力不算多强,但是想要杀死它们却非常的麻烦。 因为它们有后台,一个非常难缠的后台,便是在混沌邪恶当中也属于最麻烦的那一种。 不过那位存在崛起的时日尚短,影响力还比较小,其威能等闲入不得现世,在人世间的势力拓展颇有不足,但是对绝大多数除魔人来说却已属于噩梦般的灾难。 或许能够轻松杀死那些腐化者,但是那些腐化者所形成的混沌侵染却难以拔除,甚至可以轻易的腐蚀当事的除魔者,令其随之堕落腐化。 这也是刘氏兄弟的行踪并不是多麽隐秘,却一直未曾被除魔人灭杀的缘由之一。 不是杀不了,而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有点过大,相对来说有些得不偿失。 相比于浪费人力物力专门去灭杀刘氏妖人,倒不如转而去消灭那些对普通人威胁更大,伤害更深的邪恶存在。 说白了就是一个轻重缓急的问题。 但是,灵机老道怎么也没有想到,如癞蛤蟆一般难缠的刘氏兄弟居然就这麽不声不响的被陈同恶的后辈所终结,而且这位年轻的勇士看起来也未曾遭受多少邪恶的侵染。 这真的很不寻常。 老道就二狗杀死刘家兄弟的过程进行了反复的询问确认,包括他最后处置现场的方法和经过。 总的来说,二狗的大部分处置方案中规中矩,完全符合大多数除魔人惯常做法,不寻常的是二狗自身的能力,他一个人所发挥的作用甚至远远超出一整支除魔小队的极限。 或许这印证了一个长久以来的观点,一个天生拥有灵能力量的战士要比一千个普通的战士更加值得期待。 当然二狗的几个突发奇想也深得灵机老道赞叹,比如他以硫磺、硝石等物制作的药傀儡喷火陷阱,直接重创了刘氏兄弟的坐骑——那头恶心的堕落公羊。 对此二狗只想说,去特咩的喷火陷阱,老子要做的是大爆竹,声音很响,爆发力很赞的那一种,而不是甚麽呲花药傀儡! 当然还有二狗以木炭粉对付刘氏兄弟所遗留的妖雾的成功案例,这才是对老道以及更多的除魔人来说最有价值的启发性经验。 当年杨六郎以千年雷击降龙木对付天门阵的毒气阵一关,虽然用的是相同的原理,可是千年雷击降龙木实在是太珍贵了,怕是搜遍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根相同的宝贝。 这对并不能参悟其中原理的绝大部分除魔人来说,效仿抗辽名将杨六郎以降龙木对付邪物释放的毒雾,完全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 现在二狗居然用上等柳枝炭的炭粉做到了相同事情,哪怕柳枝炭可算是一种比较奢侈的木炭,可对于任何一位除魔人来说,却也只是稍微花费一些气力就能弄到一大堆的廉价玩意儿。 就这一点来说,天底下所有的除魔人都得领二狗的一份人情。 顺便说一句,这世上出现的绝大部分混沌妖魔,几乎个个都会一手播撒毒雾的手段,虽然它们各自的毒雾的效果各不相同。 二狗来灵机观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弄清楚自己当前正面临的内心躁动不安的问题,以及该如何平息这种令他感到不爽的状态。 对于二狗的状态,灵机老道倒也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有些不是很确定那是否是真的。 他再三确认了二狗的心理变化,甚至听他大声背诵了【天问】长诗,看着他逐渐有些失控的情绪。 末了,灵机老道终于下了定论。 他道:“孩子!你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我怀疑一个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你,正在诱导你走向自我毁灭。” 二狗惊讶的说道:“道长的意思是说我未来会堕落腐化?” 灵机道长却摇头道:“不!伱永远也不会被腐化!孩子!这才是问题所在!” 二狗皱了一下眉头,道:“永远也不会被腐化?听起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灵机道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却叹了口气道:“根据道门的记载,类似的例子在过去曾经出现过很多次。帝辛、刘彘、曹孟德、杨广、李隆基,他们都受到过相类似的困扰,并且都在那困扰当中变得很糟糕,除了刘彘获得了最终的解脱——通过一场盛大的献祭,其中的主祭品是他最看重的儿子和皇后。” 二狗听得这些秘闻,却表现的并不是很惊讶,灵机老道提及的这几个人,除了刘彘这个帝王的标杆之一,其他几个也都有着明君潜质,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走向了另一条岔道。 他故作轻松的笑道:“都是一言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大人物,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承受如他们一般的待遇,如此倒也算不枉此生哩!” 灵机老道摇摇头道:“这并不好笑!孩子,你现在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麻烦!关键是你并非帝王,老道怕你会走上曹贼的路子,成为祸乱天下的祸主。当然你也有可能会走上另一条路,然后在无尽的悔恨当中抱憾终生。” 灵机老道并没有说另一条属于个人的毁灭之路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只说那属于真正十恶不赦之列。 “孩子!你必须要引以为戒!切不可轻忽自己身上的问题。” 二狗道:“我当然不会轻忽问题,更想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否则我也不会跑来向道长您求助了!” 灵机老道面色沉重的说道:“老道我能力有限,并不能给予你更多的建议。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离开家乡,远离这片故土,如此却能让那意图诱导你的存在暂时失去对你的干扰。 至于剩下的,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老道这话说的一点干货都没有,离开老家远走他乡,不就是玩祸水东引去祸害别人么? 这种不负责任的办法还用你提,咱自己就能想出来。 不过二狗并未脑残的将心里话说出来,反而拍手说道:“道长所言正应了小子的心思,我正准备着待得了了此事,便前往东京汴梁城投奔师傅师娘!只是我这一走,家里可就没了人看顾,万一有个邪魔鬼祟出现,怕不是要贻害无穷哩。 却不知道长可能解我后顾之忧?” 老道捻了几道须,稍微沉吟了片刻,道:“老道倒是能帮着你照看三五个月,时间若是长了却有些力不从心。你若去得汴梁,最好让那陈同恶回乡来!便是他回不得,也要找个替代的人选接续。 这几日你先不要走,老道我先得做一些降妖除魔的法器备用,正好你帮着打打下手。”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7章 赞美道主 第67章赞美道主 对于能够跟着灵机老道长接触学习有关除魔法器的制作,二狗绝对是非常上心的。 至于为此破费一点身外之物的小问题,那都不是事儿。 老道长托付二狗买了很多东西,硫磺、硝石、朱砂、药豆,砒霜、乌头、仁麻籽,还有上等的桃木杖、黄裱纸、桑皮纸、松烟墨等等。 哦!还有紫铜的法铃,以及黄铜的时令钟。 时令钟是一口人头大小的铜钟,上面阴刻着二十四节气时令。 当这些东西被汇集起来的时候,二狗却有种置身聊斋鬼狐世界的错觉。 只是,灵机真人炼制除魔法器的过程一点也不聊斋,更不鬼狐。 法器制作现场在灵机观的主殿里,除了二狗花费了大半积蓄购买的原材料之外,还有一口道观平日里烧香用的石鼎以及一张供桌作为工作台。 灵机老道将时令钟悬挂在一根主殿房梁上垂下来的铁链上,二狗捧着一根枣木瘤槌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敲响它,另一支拳头大小的紫铜法铃则由神机小道童抱着。 灵机老道向二狗和神机小道童叮嘱了整个法器制作仪轨的流程,并要求他们尽可能的不要出错。 很快诸事齐备,除魔法器的制作流程开始了。 开始先由二狗敲响时令钟三次,神机小道童摇铃一响。 灵机老道身披素色道袍,将黄裱纸平铺在供桌上,高声诵道:“钟声奏鸣,礼敬大天尊!今有外丹弟子灵机行铸雷之礼,祈愿祖师保佑,礼顺雷成!” 老道一拍云板,二狗连忙跟着敲钟一下。 灵机老道随即不慌不忙的抓了一把朱砂,洒在黄裱纸上,诵道:“礼钟第一响,辰砂生丹气!” 接着神机小道童摇铃一次,表示大天尊已接收到祝词并作出了回应。 整个过程充满了自说自演式的戏剧性。 灵机老道可不管自家演得如何,他又一拍云板,示意铸礼继续。 “噹!” “礼钟第二响,墨香引文华!” “叮铃!” “噹!” “礼钟第三响,硫黄孕火意!” ······ 不算开头的三响,二狗敲响了十二次时令钟,前后有十二种物什被洒在黄裱纸上,然后倒入石鼎之中。 灵机老道念诵着赞美雷神普化天尊的祝词,用桃木杖作搅拌器,顺时针搅拌三圈,逆时针再搅拌三圈,然后又做了一系列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仪式流程,最后以桑皮纸卷筒,将石鼎中的半膏状混合物小心的分份盛装,打包,封装。 二狗看着灵机道人十分宝贝的将那一包包的混合物小心存放起来,那些由朱砂、硫黄、硝石、松烟墨渣、药豆、乌头···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混合起来的“垃圾”,好似它们是多麽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道长,莫非这些腌臜混物就是除魔法器?” 灵机老道不无得意的说道:“不错!此乃黄芽丹,道家外丹一脉最好的雷火秘药,可以生发五气,焚灭外邪!只需要小小的一点,就能对邪魔造成很大的伤害!” 二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莫说笑,道长!就这麽一堆垃圾玩意儿,如何焚灭外邪?莫不是靠着里面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毒药毒死它们?” 灵机老道笑了笑,却取了鸡蛋大小的一坨所谓的雷火秘药,用黄裱纸裹了团成一团,随手丢在了道观门外。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平地起旱雷。 二狗有点傻眼,他很想大叫一声这不科学! 尼玛,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混合起来搅拌几下,威力居然堪比高纯度火药!想想自己用最科学的配方配置出来的黑火药,却只能当引火物或者药发傀儡玩儿! 二狗直有一种“老天瞎了眼”的哔狗之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灵机老道做出雷火秘药之前,二狗虽然制作火药失败,却只是把其归为一种穿越偏差,或许前世的物质法则与当前世界有所差异,毕竟这是个有异能(灵能)的世界。 但是老道士却仅仅把那些有用和无用的东西稍微混合一下就能做成威力惊人的爆炸物,而且那些原料还是二狗前世历史上火药初被发明时,炼丹道人的常用实验物。 这就有点讽刺了! 二狗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原料的问题,还是制作过程的问题。 不过他相信自己应该可以弄清楚其中的关窍,不就是多实验几次试错嘛,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在行的。 二狗迫切希望开启实验,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央求灵机老道由他自己亲手来试一试制作雷火秘药——黄芽丹。 只可惜,灵机老道并不是一个真正大方的人,他能允许二狗于他制作雷火秘药时在一边打下手旁观就已经算是宽宏,如何肯再让二狗真正去实操真学。 特咩的自家的亲亲徒弟都没这等待遇,你一个道外俗友的后辈,如何敢如此窥探道家秘术?! 对于灵机老道的敝帚自珍,二狗确实非常失望。 二狗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搞懂灵机老道制作雷火秘药的基本原理,结合前世的知识积累,他一定能搞出无数真正合用的好宝贝。 本来二狗不介意到时候出了成果便与灵机老道分享一下。 现在嘛,二狗觉得自己一个人研究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他得找个“投资人”搞一波天使轮。 要知道搞研究可是很费银子的,单单只看着灵机老道搞了一波实操,就消耗了二狗大半年积累的身家,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赶山打猎,扒皮子捡草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近千贯“巨款”。 等闲人家怕不是一辈子也攒不出这般丰厚的财货。 二狗见得灵机老道不甚爽利,便也不再强求,只在道观里住了一晚,便自告辞离去。 他回得家中,却与老娘、嫂嫂并那赖在家里不肯走的范家女儿,一起说了些缘由,言称自家师傅去那汴梁闲居,只恐他年老体衰无有近亲照看,他当要去看顾一二,说不得一年半载便能回还。 此言一出,二狗老娘却是一千个赞成。倒是嫂嫂和范家女儿皆有些怏怏,嫂嫂有身孕且不说,范家女儿却言要随二狗一起去见一见世面。 这回不但二狗和嫂嫂皆不乐意,便是二狗老娘也有些忧虑,她道:“狗儿年纪小,身子骨儿尚未硬朗,又是个贪欢的,只恐受不住范家女的八尺身板熬练!且范家闺女不同于杨大娘子,她尚是闺阁人,若与二狗做些丑事,怕是有些伤范家的脸面!” 对此二狗只想说,娘啊!你家儿子再是个——色——中饿鬼,在范家女汉跟前怕是也能守得住清白身子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8章 路遇劫匪 第68章路遇劫匪 二狗倒也相信自己的审美能力,除非是那等让他流口水的“美味佳肴”,一般的窝头干粮怕是勾不动他的胃口。 只不过有的时候,牛不喝水强按头,饱汉却被强行喂饭,那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某位嫂嫂深情难消,范家女儿又窥伺在侧,老娘又是个不省心的,二狗只在家里待了一天,便受不住那修罗场的磋磨,只得逃离出去。 二狗此番出行倒也并未带得多少东西,只一副弓箭,一杆铜刈,并一只水袋、一个三耳铜钵,还有些许调味品,却与他平日里巡山打猎并无差别。 本来二狗只想一人独行,不想那三德驴儿和来福都不肯留下来看家,对他们来说,跟在二狗身边才是最令驴(狗)安心的地方。 如此他却是骑着驴儿,牵着狗儿,扛着大镰刀,十足一个乡下地主家的傻儿子出行的模样。 大宋朝的野外好似一片蛮荒,遍地是荒山野林,各种动物鸟兽随处可见。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就看不到文明的标志。 通邑的大道,乡间的田地阡陌,还有偶尔出现的村落和庙宇,无不显示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大自然的征服和改造。 有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在古代单枪匹马的出行是一件危险性很高的事情。 不说那些在荒野间窜行的豺狼虎豹,各地的山匪路盗更是多如牛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遍地都是。 如二狗这般有一头大驴和一条油光水滑的猎狗作伴当的,对任何一个靠捞偏门吃饭的好汉团伙来说都是一口大大的肥羊。 他只出得榆下镇范围,便被几个县里的闲汉给盯上了。 二狗却也不以为意,牵着驴撵着狗,一路走走停停,不时地摘些路边的花花草草,薅点野菜药草,恰如踏春的少爷闲来悠游。 几个闲汉却在后边缀着,远望着他如此闲适,俱都暗自冷笑: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待会儿爷爷须得好好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江湖险恶! 这两拨便自一前一后,专往那荒林野地里行走。 只待入了一烟笼雾锁的老林子,这伙闲汉各自提了棍棒尖刀,一发呼喊着赶了上来。 “那厮且不要走!与俺们留下驴狗再说!” 二狗故作慌张的回头“啊呀”一声,便自仆倒在地,连翻带滚的往那密林深处闯去。 那细毛猎狗对着赶来的闲汉狂吠一阵,却吃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也哀嚎着夹着尾巴蹿进了树林之中。 唯有那三德驴儿“嗯啊”了几嗓子,却被闲汉们赶将上来团团围住。 几人本要分出人手追赶二狗,其中一个却围着驴儿转了一圈,道:“这般好驴竟无绳缰,俺们须得先擒拿了它,不然给它跑丢了,你我却是损失不小。” 这三德因着颇通人性,自表露了自己“駃騠”的身份之后,二狗便极少以缰绳限制它。如此却是让几个闲汉一时之间不好制它。 这些闲汉却不敢直接拿棍棒打驴儿,须知但凡大牲口俱都皮糙肉厚,只要不是伤得筋骨,随便挨个三五棒却等闲,但却免不得受惊乱窜,这惊了的驴马牛可不是一般人能制住的。 其中一个闲汉却自解下腰带,环手打了个活扣,在伴当的掩护下欲要套拿三德。 三德却是个鬼精鬼精的,它只摇晃着脑袋和尾巴,抬蹄就是一个后蹬,恰恰踢中了那闲汉的膝盖,只将他的膝盖骨并小腿骨踢的粉碎。 这厮却是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受伤的腿凄厉哀嚎。 其他闲汉见了,却无有一个放在心上,只道这驴儿尥蹶子,自家兄弟运气不好吃得苦头。 另一个闲汉只作色道:“好畜生!安敢伤俺兄弟!待得捉了你,须得好打一二十棒哩!”然后他自地上拾起倒霉闲汉丢下的腰带,仔细了手脚,却又往三德脑袋靠去。 三德驴儿一翻脑袋,却又欲要缩腿弹蹄。 几个闲汉各自大叫小心。 可惜他等只顾得看驴儿尥蹶子,却不防密林深处射来数支箭矢,将他等纷纷射翻在地。 受创的闲汉们一边哀嚎惊叫,一边往那林中望去,缺见刚才逃跑的那小子正扛着一杆大镰刀,笑吟吟的往这边赶来。 有闲汉颇是不忿,大叫道:“暗箭伤人的贼厮!算不得好汉!” 二狗不慌不忙的上前,笑道:“伱等四五个大汉赶我个小巧儿(小个子、孩子),却不知羞,又算得甚好汉?!” 其中一个面恶的汉子叫道:“你这小猢狲休得放肆!俺等奢遮你却不知!敢来撩拨,休得怪爷爷辣手狠心!” 二狗笑道:“却是有些个好汉的气概!如此也不好坏了你的名头!我且送你一程罢!”说着他扬起铜刈只一割,便切下了这位好汉的首级。 看着那喷薄的三尺血注,还有落地翻滚的脑袋,一干尚且活着的闲汉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发尖叫哭喊起来。 二狗将战镰一摆,却喝道:“还有哪位自认是好汉的?小爷我也一发全了你等的名头!” 被吓坏了的闲汉们纷纷哭喊道:“我等非是好汉!非是好汉!小爷爷且饶恕孩儿的性命!” 二狗道:“哦!你等非是好汉,那必然是剪径(杀人劫道)的贼人了!我且问你们,你等在此劫道,却不知害过多少人畜性命?” 几个闲汉相互瞧望,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却赔笑道:“小爷爷,俺们此番头回出来做活儿,第一遭便撞在您老人家的手里,实还不曾害过人哩!” 二狗冷冷一笑,只捡了闲汉们丢下的棍棒尖刀,一一过目后,却道:“你这厮却是个欺谎漫言的小人!你等棍上有污迹,刀上有磨口儿,却不知害过几条性命哩!竟敢说不曾害人,当爷爷我不识得真江湖麽?!哼!狡言饰非!却是留你不得!” 二狗又一镰刀割了瘦汉的脑袋,然后对其他惊恐至极的闲汉道:“且一一道来,你等害过几个无辜。但有敢欺瞒不报的,休怪我刀下无情,送你等去作鬼!” 这些闲汉却无有个能担事儿的,只纷纷言说往日的恶迹。 这些贼厮但凡杀了人,便把尸首拖到荒林中埋了,所得钱财赃物便自分了吃喝作耍。莫看他等无有甚响亮名头,却也害过不少无辜人命,说他们一句死不足惜绝不算过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69章 钓邪物 第69章钓邪物 前世的二狗心中拥有很多的不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二狗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思维认知:对恶人的宽容和忍让,就是对善良和美好的破坏和亵渎。 正如那句著名的律法名言,迟到的正义并非正义。 对于那些永远躺在荒野老林中的无辜被害者来说,二狗并不能代表正义,他来的太晚了,晚到甚至绝大部分无辜者的尸骨都早已无存。 二狗甚至不能代表任何人,他只代表他自己。他审问了作恶者,并依照其供述认为那些闲汉该杀,所以他就杀了他们,无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 应该说,这个世道本就容不得迟疑。 陈同恶说过,内心不够果决,信念不够坚定的人,没有资格担当除魔的执剑人。 食腐的乌鸦、虫蝥、狐鼠、甚至还有豺狼,游荡在不幸者惯常被遗弃的地区附近,等待着送上门来的“丰盛大餐”。 它们真的等来了极为丰厚的一顿盛宴,六具赤条条的无头尸体,足以让这些食腐的家伙吃到撑死。 唯一让某些特别的食腐怪物感到不满的是,盛宴大餐当中没有它们最喜欢的部分,那些饱含浆汁的眼球、柔韧的口条,滑嫩的脑髓,以及蕴藏在脑髓里面的,充满了美妙色彩的情绪和记忆。 对于这些贪婪的食腐者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衅。 一头身形比家鹅还要大三分的红眼乌鸦,一只土狗般大小的老鼠,还有一头人面豺,三个明显与正经动物有所迥异的邪物,只是围着无头的尸体转了几圈,然后各自撕开尸体的胸膛,享用了一点心尖肉,便将那些新鲜的人肉弃之不顾。 它们分工合作,沿着那些弃尸人常走的小道,溯源寻找尸体的头颅去向。 红眼乌鸦在树梢之上飞掠,食人鼠在草丛间窜行,人面豺则嗅着沿途的血腥气味慑步而走,偶尔还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天空。 三个邪物很快就找到了它们的目标,六颗头颅被穿成一串,挂在一颗须得几人合抱粗的老桑树上。 此时节正是桑树结葚的旺盛时期,参天巨木一般的老桑树上挂满了指头肚儿般大小的桑葚,黑黑红红的如玛瑙一般喜人。 二狗骑坐在一根枝杈上,悠然闲适的吃着甘甜多汁的果子,直吃得唇黑齿红,满手汁水。 如此硕果累累,品质上乘的老桑,却扎根于人迹罕至的野林之中,却是有些浪费了哩! 不过也说不好,或许正是这老桑树不为人所知,如此才能安然长寿,否则却不是早被人伐了去做用。 桑叶捋了养蚕作茧,枝杈作器。 三年桑枝,可以做老杖,一支三文钱;十年桑枝,可以做马鞭,一支二十文;十五年干枝,可以做弓材,一张弓两三百文,做木屐,一双三十多文,做剑格刀柄,一具十文;二十年老桑,可以做轺车良材,一辆轺车一万钱左右。 百年以上的老桑那就更了不得了,乃是制作寿棺最好的材料之一,堪称千金不换之宝。 话题扯远了,却说三头邪物当中,红眼乌鸦是第一个发现目标的怪物。 虽然这邪物有些脑子,认为其中些问题,只是它仗着自己能飞腾,却并不将潜在的危险fang放在眼里。 它围着华盖一般巨大的老桑树盘旋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便自合身扑向了那些头颅,正经落在了最上面的人头面门上,低首就啄了一颗眼球吞了下去。 这时树下食人鼠和人面豺也到了,它们急促的对着红眼乌鸦叫了几嗓子,发出的声音既不是老鼠的叫声,也不是豺狼的叫声,它们却像人类一般说话。 只是用的语言却不是汉语,而是一种更加尖细婉转,仿若唱歌一般饶舌的陌生语言。 那红眼乌鸦却“嘎嘎”叫了两嗓子,用标准的汉语官话说道:“两个夯货!当这里还是奥···天堂殿吗?!嘎嘎——分享?等下一次吧!这次的收获独属于伟大的凤凰之侍者!” 说完乌鸦就叼着串着人头的布带——它曾经作为腰带属于其中一个被斩首者——试图将所有的头颅都掠走。 只可惜,这些头颅并不是随便挂在老桑树上的,一张由藤索和细布条绞成的网扑面罩了下来,正好将乌鸦圈拢起来,任由它几次扑腾都不能挣脱。 树下的人面豺和食人鼠也俱都吓了一跳,只是等到满面浆红汁水的二狗从树冠深处钻出来,提着一杆大镰刀,一副吃人吃得邋遢的模样,这两个邪物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邪物们最不怕的就是作恶的人类,有时候双方还会结盟协作,合伙共害好人哩! 若是那些手段高超的恶人还能让邪物有所顾忌,但二狗的模样却毫无一丝威慑力,在食人鼠和人面豺看来却是上好的两脚羊,正好用来生吞活吃,却比吃那死尸更有多般滋味。 食人鼠受贪婪本性感染,却是首先忍不住,几个蹿纵便冲到二狗身前,张牙舞爪的直接咬向他的面门。 二狗却故作慌乱,大叫一声“啊呀”便从树杈上摔了下来,在树干枝杈间翻滚跌落了几匝,却正好砸在人面豺的跟前。 这人面豺正懊恼间,不想忽然天降大礼,却忍不住眉开眼笑,张嘴就要噬咬二狗的脚后跟儿。 一杆铜刈攸然扫过,却直接切断了人面豺的四肢,接着又割了它的脑袋,这可怜的邪物甚至临死前还未曾来得及消去面孔上的欣喜之表情。 食人鼠只道一扑落了空,待得回头,却见自己豺伴居然被人给杀了,它立时反应了过来,扭头就要逃窜,冷不防自身侧扑出一头细毛黑猎犬,铁嘴钢牙直接咬在了它的脊背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微脆响,食人鼠只觉得后背剧痛难当,后半身接着就没了知觉。 却是那猎犬一下子就咬断了食人鼠的脊椎骨,彻底断了它的逃跑之能力。 二狗将那红眼乌鸦自树梢上取下,一把就拧断了它的翅膀,狠狠的掼在地上,直摔得那鸦嘎嘎惨叫。 来福则颠儿颠儿的叼着食人鼠凑到跟前,对着二狗直摇尾巴。 二狗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来福啊!你越来越像一条狗了呢!” 来福将猎物丢在地上,说道:“主人,俺觉得做狗比做人畅快多了!” 这时一头驴子也从草丛中站了出来,摇头晃脑的说道:“对极!対极!主人啊!你不是驴,自是不知道作驴儿的乐趣哩!” 抱歉!今天发的有点晚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0章 好汉遍地? 第70章好汉遍地? 对于三德驴和来福的凡尔赛,二狗颇有些无奈,这两个家伙一个生而为人,另一个更曾经是“高贵”的天人,这会儿子却纷纷痴迷于畜生之形态,怎一个荒谬的说。 这时尚且未死的食人鼠尖叫道:“好汉饶命!小妖甘愿归降!甘愿归降!” 那网中乌鸦却忿然挣扎叫道:“凤凰之子永不屈服!扎纳斯!不要玷污了天堂殿的荣耀!” 食人鼠却尖叫道:“蠢货!我们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不人不鬼的野兽之态,哪里还有什么荣耀可言!伟大的人类老爷,扎纳斯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从!” 这时三德驴却笑出了驴叫声,道:“两个蠢货!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聒噪!想投降?你等也得想想自己有无投降的资格!教你们一个乖,下次降临的时候记着千万别再吃人哩!” 二狗却忍不住给三德驴儿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厮说得真好,便是二狗自己也找不出更强大的理由作替代。 此番二狗借用闲汉的人头钓邪崇,却正是来自三德驴儿的建议,这厮不愧是个有见识的,深愔邪崇一类的本性,只此一招便帮助二狗将本地的凶恶邪崇一网打尽。 这等吃人的邪崇自然无有任何可宽恕的理由,二狗手起刀落,将红眼乌鸦和食人鼠次第斩杀,并以灵能所化雷霆熬练其躯体,然后扒皮拆骨,捡了人面豺和食人鼠的皮、红眼乌鸦的墨翎作战利品。 邪崇们遗留下的内脏、骨和肉虽也都是难得的珍物,只是二狗一来无有处置之法,二来也对它等食人的行径颇有些膈应,故而只焚烧销毁了事。 这一番事故下来,二狗倒也收获了不少的战利品,三五贯小钱,六身衣裳,几条棍棒短刀,皆是来自闲汉们的贡献。 或许有人会问,这二狗咋如此抠唆,连死人的衣裳也要? 你等却是不知,这古代的钱币真要追溯正源,金银铜物和布帛几乎可同比论处。 自古一般王朝收取赋税,可分做实物和钱物两类,实物多以谷物、豆料、草束之类,而钱财方面,金银铜钱、布帛都可算作真正的货币。 所以古代常说男耕女织,伱以为女子织得只是做衣服的布吗? 不!那是真的在织钱哩! 直到后世的明朝中期,张居正搞“一条鞭法”改革,才把布帛在封建王朝的古典纳税体系里作为货币的功能排除出去。 这一招在当时确实表面上帮助明王朝的财政补了一口血,却也彻底断了明王朝古典赋税上的一条支柱,削弱了当时的中国小农经济的抗压能力。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在张居正改革之前,历代的军队发饷,有银子和铜钱就发银子、铜钱,没有现钱发几匹布或者绢也行,反正大头兵们扛回家一样可以当钱用,不管是买东西还是交赋税都没问题。 可在张居正改革之后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上层阶级还是底层屁民都只认银子和铜钱,布帛当不起货币的功能了。 你给大头兵发一匹等价十贯钱绢,他扛回家去又不能顶吃喝,想要买东西还得去折价换成钱,在奸商们的盘剥下能卖个三五贯就算好的了。 同样的普通百姓想要再靠织布顶赋税,却比以前艰难了无数倍,让他们的负担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发展规律来看,张居正的改革无疑是一种进步,是先进的。 只可惜明王朝因为各种原因并未享受到这方面的多少益处,反而完完整整承受了其背后的灾难性反噬。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只说二狗这边的宋朝,布匹乃是可以确确实实的当钱用的物什,便是劫匪拦路打劫,就算你没带钱,他一样可以扒了你的衣服当钱使。 这没毛病! 故而二狗扒闲汉们的衣裳当战利品却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了。 实际上二狗的战利品的大头儿,还是三头邪崇贡献的毛皮羽翎,这才是真正可以卖大价钱的宝贝,当然前提是找到识货的买家。 二狗把这些物什一股脑儿打成卷儿,捆在了三德驴儿的背上。 随后他又上了老桑树,美美的摘了好些熟透的桑葚,用布兜盛了,准备带着路上当零嘴儿吃。 实际上盛装这等细果最好的用具却是竹筐或藤篮,只可惜二狗出门的时候未有准备,因而有些不趁手。 在临漳县附近做了这番大事,二狗担心吃官司,故而未曾入那临漳县城,而是拐弯去了邺县城,当然现在已经改叫邺城镇了。 县衙的撤编着实让邺城失去了不少生气儿,因着吃管家饭的人流走失导致的百业萧条,本地的百姓多有些恹恹之色。 不过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说邺城的体量要比榆下镇广大十倍不止,故而这里的各行各业要更加繁华些,各种店铺酒楼的数量,着实不是一般的乡下小镇能比得了的。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真正的娱乐产业——青楼。 只可惜真正上等的官办青楼——教司坊迁去了临漳县,这却是邺城的一大损失。 二狗自不会去甚青楼花街的找乐子,他只寻了个典当货铺,将打杀闲汉们得来的战利品俱都当卖了换成铜钱。 六套全须全尾的衣裳,有的上面还带着些许血迹,还有棍棒短刀之类,典当货铺居然全都收了去,而且价钱给的也颇为不俗,只是那典当货铺的掌柜和伙计看二狗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若不是这邺城已经没了管事的县衙,说不得他们就要报官了。 不过后来这典当货铺的人听说了临漳县城失踪了六个奢遮的闲汉的事情,却又忍不住庆幸,幸得他们未曾报官出卖那好汉,否则岂不是错害好人了哩!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二狗在邺城镇寻了个干净的客栈住了一夜,吃了顿丰盛的餐食,又买了些路上合用的物什,便又继续上路了。 出了临漳县往南便是相州安阳府,此一路却比临漳县境内更加繁华些,村落集镇更多,只是拦路打劫的“好汉”也更多。 二狗止走了三十里路,便碰上了四五拨要买路钱的,其中大都是附近村镇的闲汉无赖,便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也有一拨。 此番二狗倒是未曾下得狠手,一般的闲汉无赖吃他打断了双腿,剥了衣裳便罢。唯有那拨农夫却是真的碰上了难事,家里老妇患病,妻儿饥馑,父子两人无奈之下冒险出来劫道。 二狗问明了情况,却把两个农夫一顿好打,直揍得他等鼻青脸肿,哀哀求饶,然后又将身上所有的钱财赠与了他们。 临了二狗道:“若不是看你父子事出有因,洒家非得打断你俩的双腿不可!有这二十来贯钱作底,你一家自可度过难关,须记得切不可再出来劫道,若吃我下次碰见,定不相饶!” 农夫父子哀哀唯唯,直言再也不敢。 二狗大笑两声,便自与驴儿、狗儿继续上路,只留下那农家父子面面相觑,只以为自己如做梦一般。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1章 安阳第一豪杰 第71章安阳第一豪杰 二狗这一路行来可算是横冲直闯,几乎走了一路,打了一路,待得他行到安阳府城时,自身后留下了一连串“断腿狂魔”故事,至少有三五十个绿林好汉倒在了他的残暴——淫——威之下,成为了只能靠双拐甚至轮车出行的新弱势群体。 此外二狗还靠着黑吃黑小发了一笔身外之财,他在那些“好汉”身上搜刮了好些散碎银钱,几十身的衣衫,成捆的刀剑棍棒,七七八八的当卖了后,却让二狗贫瘠的行囊有了些许补益。 不过他这般近乎狂妄的行径着实惹恼了相州的一众好汉,不管是在大宋朝的哪个地方,此前还从未有过甚麽人敢如此残暴的对待当地的地头蛇。 便是当年纵横天下的黄衣天王王伦,在其所途经之州县,也会对当地的好汉有所恭示,绝不敢这般肆无忌惮。 据说(江湖传言),当初王伦败亡,就是因着其在极盛之时变得骄狂,狠狠的得罪了荆扬地区的地头蛇,终而落得败亡采石矶,为一群乡勇豪杰所围杀。 当然这种说法二狗是不相信的,毕竟他师父陈同恶当年可是亲身参与了围杀王伦之役的,内中真实自然一清二楚。 但是二狗的这般大规模的重创相州闲汉无赖,确实引起了整个相州地界的好汉们的反弹。 相州古称魏郡,五代时设彰德军节度使,辖相州、澶州、卫州三州之地。 相州又名邺郡,北宋时郡内有安阳、林虑、汤阴、临漳、邺城(已被临漳县兼并)五县,其中汤阴县正是未来的大宋军神岳鹏举的家乡,不过相州最繁华的县却是安阳县,安阳县的县治同样也是相州的州治,彰德军的节度使府所在地。 安阳府城的第一豪族乃是韩家,甚至有一种说法叫做韩氏安阳。 安阳韩氏自唐代开始至宋代,一直都是官宦大族,其中最出名的人物当属北宋仁宗时期的明相韩琦。 如今韩家的头面人物则是韩琦的长子韩忠彦,早年曾为户部尚书,知枢密院事,后因反对哲宗信重变法派,降为资政殿学士,任大名府知府。 当今相州地界最奢遮的好汉,却正是韩忠彦的侄子,人称【九臂麒麟儿】的韩燮。 韩燮,字存保,父亲乃是韩琦第三子韩良彦,因韩良彦早逝,韩存保乃受大伯韩忠彦抚养长大(注:历史上韩燮是韩琦第六子韩嘉彦的幼子,韩嘉彦于1092年娶宋神宗第三女淑寿公主,时间线对不上,故而改韩燮为韩琦早逝的第三子韩良彦之遗腹子)。 韩家向以诗文传家,只是韩存保这厮多喜武事,大伯韩忠彦怜他甚多,便为他请得禁军中好手相教。 韩存保弓马双绝,善使一支方天画戟,其他如枪棒,鞭槊,刀斧之流也孰为精通。因他家世雄阔,又有一身的好本事,在相州地界无人敢惹,十分的奢遮。 这一日韩存保约了几个相熟的伴当,正在安阳城里的莫醉居酒楼里饮酒,期间谈起天下豪杰时,忽听得隔壁厢房有人却大哭道:“天下豪杰,洛阳有【风流太保】王焕,河东路有【参天猿】徐京,平江府有梅大郎,淮南有【神枪将】张开,皆雄霸一方,安保乡里,外州之人不敢窥测。独我相州无人耶?竟被一小儿折辱欺漫,横行霸道而不能制吔?!” 韩存保几个伴当听得俱是大怒,其中一个叫作杜益的汉子最是火爆,他起身抬脚就踢穿了厢房的隔板,张口大骂道:“几个厮鸟放得甚狗屁!何为相州无人?识得爷爷【过三山】杜广饶麽?” 那哭汉却只道:“只你是过三山又如何?便是【拦河蛟】王衮,【涅面鬼】沈周等几个好汉,也都吃人打折了双腿,剥光衣衫,漏鸟拨腚的不堪折辱哩!” 【过三山】杜益听得却是神色一滞,满肚子的火气竟有些发作不得。 无他,只因那哭汉提起的两个人物,【拦河蛟】王衮和【涅面鬼】沈周,俱都是相州地界的绿林头面人物,十分的好本事,他【过三山】虽然自负勇力,在那两个绿林大哥面前也要逊色一筹。 不止杜益,便是与他一起陪韩存保饮酒的几个伴当也俱都有些失色,单论武力他们怕是比【过三山】杜益都有所不如。 实际上整个安阳府除了韩存保这个豪族世家子,明面上恐怕很难找到能够在武力方面比王沈二人更奢遮的场面人物(指有名号的人)了。 杜益愣在那里,面上却有些挂不住,只呐呐道:“那王衮和沈周也不见得就是相州最奢遮的人!俺杜某人虽然实力不济,可也有一腔热血,没得被人折辱而哭哭啼啼!” 那人却道:“哼!你杜广饶只话说的轻巧,可真敢与那外来的强龙放对麽?!那恶厮已然伤了本地四五十名好汉,不止王衮和沈周,于五龙坡前坐地开店的【鬼面龙王】孔冉更是全伙被诛杀,他的茅草店也被那厮一把火烧得精光。” 这时韩存保身边一人道:“王衮、沈周且不说,那孔冉于五龙坡开黑店伐害无辜,作贱性命,早就死有余辜!此番被一外乡人所害,倒也大快人心!只不过相州有如此巨恶而不能除,反而要靠外来豪杰出手剪害。此事传扬出去,确实会让天下好汉耻笑我相州无人!” 韩存保坐在桌前一边听伴当说话,一边默默饮酒,只是面上却早已阴沉如晦。 他出身豪门,自来有一股傲气,虽相州有王衮、沈周等有名有姓的豪杰人物,他却不屑于结交,只认为他等上不得台面,有着大好的武艺却于烂泥中挣扎,十分的腌臜。 如今听得伴当与那哭汉说话,他却是只觉得气闷交加,既悔闷自己往日蹉跎度日,未曾与家乡除害翦恶,又气周边些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便是那外来者强横,尚有他韩燮韩存保尚未出手哩! 这时韩存保的另一个伴当却恰好捧哏道:“嘿!你等休要小瞧人!若是韩郎君出手,怕不是能打灭那外来恶厮的威风!” 对面的哭汉故作不屑的问道:“哪个韩郎君?” 这伴当立身傲然道:“自是安阳府第一等好汉,人称【九臂麒麟儿】的韩存保郎君!”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2章 九臂麒麟(一) 第72章九臂麒麟(一) 麒麟者,瑞兽也,生来不栖无宝之地。 故而天下豪杰敢以“麒麟”为号者,无不为势要豪富之家。 如【玉麒麟】卢俊义家里是大名府第一巨富,河北福榜那波玩儿;而【九臂麒麟】韩存保则出身名满天下的安阳韩家。 韩存保并不傻,应该说但凡官宦世家出身的人,只要脑子没问题,没长歪,情商都不会太差。当自己的伴当与隔壁厢房的人物起冲突,几番搭话的时候,韩存保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 这个时候一般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一直保持沉默或者扭头就走。 只可惜韩存保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缺陷很明显,过于傲矜,有时候明知前面是坑,却也会不顾一切的往里面跳。 比如前几年他武艺初成,自东京汴梁返回家乡,欲要涤荡绿林,清洗污浊,却被人拿住了话柄儿,变成了相州名义上的绿林大头领。 实际上他这个绿林大头领就是个样子货,只安阳城里的城狐社鼠陪着他作耍。真出了安阳城,一众绿林大豪如【拦河蛟】王衮、【涅面鬼】沈周、【鬼面龙王】孔冉等俱都各行其是,只在表面上维持着对韩存保的尊敬。 说白了就是见了面你好我好,好酒好肉的招呼着,但是想要干涉我的买卖却不可能。 韩存保对这种情况自然也心知肚明,他能不知道【拦河蛟】做得河匪买卖,【涅面鬼】搞私盐,孔冉开黑店卖人肉馒头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来自世家子弟的矜持让他纵然有些不满,却也做不出那等快意恩仇的大事来。 只如今王衮、沈周等人在外来的过江龙身上吃了大亏,却又因着平日里的怠慢,无脸前来直接央求韩存保帮忙报仇,故而与人合谋安排了这么一出激将的戏码。 这般谋划韩存保如何瞧不出来,只是他又不得不吃这算计,全因着那句“独欺我相州无人吔?”。 别个州郡都有英雄,岂他相州无豪杰? 韩存保只饮了残酒,便招那伙儿酒客近前,喝道:“莫道韩某不知你等小儿的算计!区区激将之法?!哼哼!王衮、沈周活该受气,孔冉那厮更是死不足惜! 若是放在别时,某家自待关门闭户,任凭尔等吃气。 因得近日某家就要去河州赴任,若只这般走了,怕是天下人要耻笑我韩燮借官身逃避哩! 你等且说一说那外来强人是何等样人家。” 此时在场的人等俱都满面失色,他们原本只忧心韩存保吃不吃这计,却不想他早已看透了其中的关窍儿,这就像说谎却被人伱拆穿,偷东西被人抓包,如斯尴尬羞怕。 他们却不敢恼,只因韩郎君勇力无双,纵他们人多也吃不住打。 谁想韩郎君却是个痴的,竟要吃计揽事,他等忙不迭的凑上前去细细分说,唯有韩存保的几个伴当满面苦色,其中的因由却不得说也。 韩郎君听得几个酒客分说那外来强人的景况,却是禁不住怒火上涌,骂道:“直娘贼!吾只道你等绿林好汉有何能为?!不想连一个骑驴的孩童都抵不住,还要使计赚我出头!好一群狗屁不如的饢货(饭桶)!便我出头赢得那厮,怕不也受江湖人耻笑哩!” 其中一酒客面色凄苦道:“韩郎君休恼!若非俺们无有别法,实不敢前来叨扰。 郎君莫道那厮只长得矮小,本事却甚为可怖。 便是沈大哥那般上得战阵,厮杀过西贼的好汉,一杆铁枪耍开百十人近不得身,在那人面前却未曾走过十合便连吃了三枪,此后数次”搦战更是皆连败北,最后落得枪折腿断,好不凄惨! 那厮更有一杆大镰刀锋利莫匹,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无论何样刀枪剑棍,都抵不得住。王衮使得数十斤铁桨,却被他连切数段,只得终而空手就缚。 且那人是个仇恶的性子,他听得孔冉在五龙坡吃人行恶,便自转去了五龙坡,直杀了孔冉全家,将他的草店烧作白地。 我等虽作过不少恶业,却也深知荣耻,怎叵他折辱甚矣!” 韩存保听得,精神却是一振,双目放射——精光,奋然道:“沈正方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枪法着实不赖,不想竟败得如斯凄惨!如此说来那强人手段着实高绝,既被我知了,便你等不说,我却也要会他一会! 你等且稍等,待我我回府更换披挂,携了枪戟便去寻那厮一战高下。” 韩存保说完便要起走,只行了两步却又回身问那酒客,道:“我看谈吐不俗,非是一般的粗汉,且报个名号,我也好相知一二。” 那酒客抱拳道:“小可姓孟名剧,字詹如,曾就过两年学,因着吃不住种田之苦,于沈周大哥身边做个搭伙儿(就是合伙贩卖私盐),人送外号【铁算盘】。” 韩存保点点头道:“倒也是个人才,日后若有暇,可来寻我会饮!” 说罢韩存保转身便下了酒楼,直往韩府赶去。 再说二狗这边,自他入了安阳地界,便一路横行,惹出了好些本地的豪杰,其中大部分二狗未曾记得他们的名字,只外号倒是好记,如“翻山鹞子”、“穿林豹”、“一担山”、“草上飞”等等。 唯有三个人物的印象格外深刻,头一个叫做沈周的,只因他脸上有罪军的金印,人称【涅面鬼】,使得一条大铁枪,武艺着实不凡,二狗估摸着比之那范家屠户还要强上几筹。 这厮倒未曾拦抢二狗,抢劫二狗的是沈周的手下小弟,吃二狗摧打折辱后,做大哥的不得不跳出来给小弟报仇找场子。 二狗为了打服对手,一开始并未动用铜刈,而是捡了一条夺来的花枪作武器,与沈周以枪对枪。 说来二狗自习武以来,却只练一路枪法,便是中平枪,只一招【刺】枪,因着天赋【熟能生巧】,他苦练得一月枪法,便可抵得别家数年之功。 只大半年下来,二狗的枪便已达到了枪出如阴的境界。 什么叫枪出如阴? 我们一般耍长兵器如枪矛棍之类,无论抽、打、舞,借助长杆的力矩效果,很容易打出“呜呜”的破空声,但是当我们直刺时却很难发出破空声。 因为直刺的速度基本上与我们手臂出拳的速度差不多,甚至因为发力的原因还要慢上一些。 枪出如阴,即是出枪直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撕裂空气造成声响的地步,这种声响如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威力又十分的惊人,让人觉得十分的阴毒,故有枪出如阴之说。 那沈周的枪法虽妙,却抵不住二狗的快枪,只几个照面便连中三枪,也就是二狗的气力不足,不敢与沈周的铁枪硬碰硬,不能直接对他的要害下手。 若是他们的气力相当,乃至自家只稍弱一筹,二狗自信绝对能一枪了结了对手。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3章 九臂麒麟(二) 第73章九臂麒麟(二) 也正是与沈周一场厮杀下来,让二狗对自家的身手凭添了好些自信,待得再面对一些敌手,却是从容了许多。 他甚至有心思拷问那吃打的本地好汉,让他等分说自家的恶业,作恶少得只打断一条腿或者只胖揍一顿,作恶多的混蛋直接碾碎膝盖骨,彻底将其变成残废。 二狗遭遇的第二个高手,正是是漳河上的水匪首领,【拦河蛟】王衮。 不同于沈周的军中枪棒术,王衮属于野路子出身,武艺稍显粗陋,但更加蛮勇,就像【水浒传】中的李逵一样。 这厮用的是一支生铁桨,既能用来划船,也能当大刀砍人,或者当铁锏砸人,甚至还能当盾牌遮挡箭矢。 王衮做的买卖类似于【船火儿】张橫,不过却不像张橫那般酷毒,也不似李逵嗜好滥杀,甚至还有些仗义疏财的好名声。 他拦截二狗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真的要掠劫财物,而是以抢劫的名义阻止二狗前往五龙坡“送死”,这是他能在二狗手底下留得性命的根由。 否则依照王衮那般疯魔的打法,二狗说不得就要把他连人带桨砍作几段了。 或许有人会说,都是作奸犯科的水匪,还分甚麽好人赖人,一发杀干净了岂不是好。 这话就肤浅了。 漳河的水匪就像地里的野草,除非社会大环境有所改变,否则很难断根,若是二狗常年待在安阳还好,还能隔三差五的清理一下,可惜他只是一个过客。 匪徒当中能出一个有义气、有原则的首领并不容易,更多的还是靠着狠辣上位的穷凶极恶之徒。 二狗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滥杀一通,就这麽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却是一副烂摊子,那才是真正的遗害无穷呢。 说来那王衮也是硬气,二狗看他人不坏,故而好心饶他,未曾如其他匪徒一般打断双腿作惩戒。 不想这厮却声称要与相州豪杰同甘苦,不愿独受二狗恩惠,竟自己打折了自家的腿脚儿,却是让二狗在哭笑不得之余又有些佩服。 之所以说二狗哭笑不得,乃是这王衮下手的时候有些过重,竟把自己的其中一条腿打成了粉碎性骨折,依照当前的医疗水平永远不可能恢复的那一种。 出于善意和欣赏,二狗帮助王衮恢复了那条残腿,用他的灵能之力。 灵能那近乎神乎其技的威能着实让王衮惊叹,他也因着二狗非同常人的力量,告诉了他有关五龙坡【鬼面龙王】孔冉的些许内情。 不同于一般的黑道恶徒,孔冉乃是拥有邪恶力量傍身的邪教徒,一般意图铲奸除恶的高手便是武艺比那孔冉更强,往往也斗他不过,白白折送了性命。 王衮提供的情报无疑是及时而又十分重要的,让二狗不至于因为不明内情而吃大亏,毕竟用对付普通人的手段来对付邪教徒绝对是大谬之举。 二狗突袭五龙坡的过程无需过多叙说,总之就是一个提前有所准备的除魔人冲进毫无防备的惊悚魔窟里大杀特杀的故事,不惊险,不刺激,毫无波澜和曲折可言。 顺便说一句,【鬼面龙王】孔冉的造型比较膈应人,在他的身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类似于鳞片一般的角质突起。 平常为了维持人类的模样,孔冉会找人帮忙剜去头上和脖颈上的角质突起,导致面孔上总有一些疤痕伤口,故有【鬼面龙王】之称。 可惜那个负责给孔冉修面剜鳞的邪医不在五龙坡,二狗终究未能将这一伙儿邪徒彻底一网打尽。 其实二狗并不知道,他杀灭孔冉的行为,却也让未来一个两宋交替时期的汉奸——禽兽再也没有了出世的机会。 没错!就是那个把岳飞坑的不轻的同僚兼同乡孔彦舟,他正是孔冉本应在几年后出生的儿子。 杀了邪徒,然后一把火烧干净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 说起来,五龙坡一战却是二狗缴获最丰厚的一场战斗,其他不说,单是金银就有不少,装了满满的四五个箱子,还有成堆的铜钱、布帛,珠宝、玉器。 二狗实难想象,这孔冉就靠着十几间茅草店,如何积攒得这般财富,却不知这孽障到底害了多少人哩! 现在二狗就面临着一个幸福的烦恼,他该如何处置这般海量的财富。 要知道单是几箱金银就重达好几百斤,铜钱、布帛的重量更十倍于此,莫说只二狗一人一驴,便是再来十人十驴也带不走那么多。 甚至二狗自己想把这堆财物散发出去都很困难。 什么?你说直接遗弃不要了? 开什么玩笑呢! 且不说这些财物的价值有多高,所谓财帛动人心,只这批财富在相州地界出现,一个处置不好那就是血流飘檝的局面。 有一句话说得好,在黄金白银面前,人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 至于说找个地方埋起来也不现实,孔冉并不是跑单帮的盗匪,它是邪徒,有自己的组织和跟脚,如许财富并非无人知晓。 只怕二狗前脚埋了,后脚就有人来找寻挖掘。 最好的办法却是找个本地有名望的人或势力,合伙将这些财物起走或者散发出去。 而恰恰这个时候,韩存保出现在了二狗面前。 他骑着一匹高头骏马,身着锦衣绣花彩战袍,头戴雉翎紫金冠,手持一杆画杆方天戟,好似温侯再世,恰如奉先复生。 要说这厮模样着实不赖,身长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剑眉胆鼻,猿臂蜂腰,一咧嘴露出整齐的雪白牙齿,非底蕴绵长的世家子不能有此形貌。 韩存保自不是只一人来此,在他身侧不但跟着酒楼上出现的那些人物,还有韩家的仆从长随,他等各自执了枪棒、朴刀,簇拥着韩存保迤逦而来。 这韩存保的架子甚大,身侧跟着三匹骏马,空着鞍却无一人得骑,只由仆从牵着。 是时正当午,日头高照,气温燎热,二狗袒——胸——露——背,躲在树荫下乘凉,旁边三德驴儿和来福各自卧地吐着舌头。 一般人看了,只道好一副农家的邋遢小土孩儿模样。 可惜韩存保一伙人却无有敢小看这孩子样儿强人的。 两厢近的二十来丈远,当先一个本地豪杰提着哨棒上前喝道:“兀那外来的强人!可识得安阳『九臂麒麟』韩存保么?”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4章 不杀他我心意不畅快 第74章不杀他我心意不畅快 二狗从未轻视过任何一个人,不管对方是一方强人,还是草根农夫。 须知农夫的草叉最能屠龙,屠大龙的那种屠龙。 韩存保卖相不俗,又人多势众,二狗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敌,只心中惴惴,这回怕不是要杀个昏天暗地,血流成河了哩! 他心下紧重,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只懒洋洋的跌坐在树荫下,靠着树干,故作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九脚麒麟、八首龙王的,爷爷不认识!莫打搅洒家乘凉纳暑!滚犊子!” 只此一话便气得那厮七窍生烟,后面骑马鞍座的韩存保也听得面色一沉。 他顾自策马上前,止住那欲要扑击上前的豪杰,于马上拱手自道:“在下安阳韩燮见过这位小哥儿,韩某名声不显,小哥儿不识的也是正常。不过小哥儿来我相州一路横行,所向披靡,令群雄束手,豪杰失声,声威远播,却是令韩某慕名久矣!且恕韩某厚颜,请教小哥儿姓谁名谁,何方人士?” 二狗讥笑道:“怎么?正面斗我不过,却要探我根底,寻我来源,伺机报复吗?” 韩家自来诗书传家,家教是极好的。 只是韩存保的教养好,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就好,劈面就听得二狗的讽刺,他顿时心生怒火,喝道:“无礼泼厮!休得埋汰人!韩某只瞧你英勇了得,好心与你恰问,免得你生受无名之厄!不想伱这厮居然生此小人之心。 罢了!韩某不问便是! 只你这厮来此地界耀武扬威,莫不是欺我相州无人?!” 二狗闻言,却大笑道:“我道你这厮如何?原来是给一干匪类出头来的!” 说到这里,却不得不插一句题外话,古代豪杰欲要厮斗挑战,总要弄一个师出有名,不管这名是好是孬,总得说得过去。 决不能平白无故的二话不说上去就干,那就不是厮斗,而是无耻偷袭了,却是会让江湖中人耻笑的。 如【水浒传】中最著名的两段厮斗。 一个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须知鲁提辖可是代表着伸张正义而去的,可动手前也是借故找茬,故意为难郑屠剁臊子,待得激起对方的怒火,方才说明来意,三拳将其打死。 若是换成鲁达径直去得肉铺,二话不说上去就打死郑屠,事后甭管他说甚借口,但凡江湖中人绝不会说他好的。 另一段经典厮斗就是武二郎醉打蒋门神了。 说实话,这段厮斗的目的并不光彩,说白了就是两伙强人为了争夺一座酒楼(快活林)的归属权作争斗,其中一伙人的首领【金眼彪】施恩请了武松来作帮手。 如武松这等有名望的好汉,在这事儿上想要师出有名却就不太容易了。 这武松怎么做的,他并没有一上去就找蒋门神放对,更未说自家的来意,只扮作一个醉汉,进了快活林里吃酒找茬,调戏老板娘。 如此惹得蒋门神大怒,然后双方就此厮打起来,直到胜负分明,蒋门神服输,武松方才说明来意,要蒋门神让出酒楼。 如此一套流程下来,纵然武松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江湖好汉们也挑不出错来,只道武二郎有情有义。 再说回韩存保与二狗这边也是一样的道理,韩存保要找二狗厮杀,自也不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也得寻个师出有名,否则就失了锐气,折了名头,不管输赢都会惹人耻笑。 只是一上来就吃二狗一顿讽刺,却是让韩存保颇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在他还有些头脑的,听得二狗骂他“给匪类出头”,放在一般急脾气的也就不管不顾的认下了,可韩存保却不能认啊! 他有的清白家世,大好的前途,如何吃得这般污蔑,故而他勒马停步喝道:“韩某非是替人出头,而是你这厮杀败我相州豪杰甚多,威风太盛,某家若不出手,只怕别家笑我相州豪杰懦弱!” 二狗只冷笑道:“你道洒家愿意逞威风麽?!我此番出门为了少惹事端,特意只骑了一头驴子出来,连趁手的家伙事儿都未曾携带,只为了不引人瞩目。 不想自入得你相州,每过得一村一镇,便有十个八个的强人都想夺我的驴儿,欲害我性命!兀那姓韩的,若换你如我这般遭遇,你又该如何作为?难道只任由那等匪寇侵夺欺凌,却不做任何反抗麽?!” 韩存保闻言,神色顿时有些难看,人最怕的就是共情,把韩存保放到二狗的位置上,他亦会作同样的事情,不但如此,韩存保甚至会下手更狠,杀更多的匪类贼人,而不是像二狗那般只打断贼人的双腿。 韩存保一时沉默无言,可先前叫阵的那厮却不肯弱了气势,他眼珠一转,直叫道:“兀那小子休得污人清白,俺们相州豪杰只见你一人骑驴行走,孤身在外有些不便,好心与你相帮。你这厮不但不领情,反而次次出手伤人,动辄断人双腿,夺人衣裳,尔如此恩将仇报之举,我相州群雄绝不容情!” 二狗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偏偏韩存保脸色却黑得吓人,二狗笑够了,只问道:“韩家的郎君,莫非你也是这般认为的?” 韩存保终于吃不住羞恼,只回头瞠目怒视那叫阵豪杰,咬牙切齿道:“你这厮再敢巧舌多言!韩某便活劈了你!还不与我快滚!” 那人不防韩存保翻脸,顿时面色大变,欲要说话,见得韩存保凶意毕露,不由得心生怯意,只转身便往人多之处跑去。 二狗却自来福趴伏之处掏出一张弓,一边搭箭,一边目视韩郎君道:“那厮巧言饰非,颠倒黑白,使我心意不得畅快!韩郎君饶得他,我却不能放过,免得这厮日后败坏我的名头!” 说着二狗只微微扫了那奔跑之人的身影一眼,张弓仰天一射,但见那箭矢冲天而起,随后便得落下。 不远处众人见得二狗开弓,只不知他要射何人,却俱都一发呼喊道:“小心!那厮要放箭哩!” 回跑那人听得惊讶,忍不住回头探看,只这一回首,却不想一支穿云箭直落面门,自左眼穿入贯脑,倒地抽搐两下,便了账了。 那边二狗收弓,惬意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恰如牛仔决斗获胜后吹左轮硝烟一般。 韩存保虽不知二狗这般手势有何意义,却也觉得甚是写意潇洒。 他有些绷不住脸,只得道:“不想阁下还有一手神射之妙!当真是令韩某大开眼界!” 何止是神射之妙,简直就是神乎其神啊! 韩存保甚至怀疑二狗刚才那一箭纯粹就是蒙的! 谁家射箭连瞄都不瞄,只大眼一扫就能射中奔跑之人的眼睛,便是古代那些有名的神射之人怕也做不到吧。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5章 邪徒再现,二狗说镇魔 第75章邪徒再现,二狗说镇魔 韩存保只希望二狗那一箭是蒙的,如若不是,那可就有亿点点吓人哩! 在燧发火枪没有出现之前,弓弩一直都是战场上的王者。 远的不说,只论大宋一朝,神臂弩一直都是宋军赖以制胜的战略武器,没有之一。 【水浒传】里最出名的两件远程兵器,花荣的箭、张清的飞石,简直就是天下群雄的噩梦。 花荣的武艺还算不错,再加上一手神射,可称作梁山上第一个要人性命的狠茬子,只他不屑于贯放冷箭,倒也失些凶威。 那张清可就不一样了。 张清的武艺只算得二三流的水准,一般的梁山草寇(七十二地煞)都能与他放对厮杀,如此水准正常来说便是做个副将都有些勉强。 只他有一手飞石之术,于厮斗间可须弥发石,动辄打人无所不中,一出场便连打梁山一十五位顶尖豪杰,无论对手武艺强弱,皆所向披靡。 以至于张清最后归降时,梁山上一伙儿好汉都恨不得他死,只宋江一力偏保,方才得活。 这两位还只是小说家言,于二狗此时过后两年,西军中更将有一位神射手名垂青史,刷新了人们对神射手的认知上限。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且说回到二狗这边。 韩存保回头看了看那被射死的本地豪杰,听得旁人发喊道:“祸事啦!【黄蜂舌】郦九被那强人一箭射杀啦!” 众人却不知,二狗这一箭又葬送了一个未来的相州败类奸贼的出世机会。 韩存保自又回转看那二狗轻捻梢弓,却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只下意识的问道:“你···这箭···是瞎蒙的吧?” 二狗也不答话,只扬弓对着空中随手又是一箭,恰好有一水鹭自头顶高高飞过,却应那箭矢如石沉般坠落下来,砸在远处的白地上。 这下可特么算实锤了! 出门撞上真正的神射高手了哩! 韩存保的面皮抽搐了一下,身后的群豪更是个个惊惶。 这时众人当中忽有一人高呼道:“诸位兄弟无须怕他!那厮止两只手,一张弓!待会儿大伙儿一发上前,一拥齐上剁杀他!纵他有神射无双,临死前又能射杀得几人耶?!” 由是一众豪杰顿生妄念,只韩存保回首急喝道:“住口!你这厮怎生得如此恶念挑拨事端?!岂不作死麽?” 那人躲在一个伙伴身后,只露出一张布满了笑意的脸来,却道:“想我相州数百豪杰,怎地被区区一人之箭吓煞!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作死?那厮若是有能耐,只管拿箭射我便是!但我说一个怕字,便不是好汉!” 只他话音未落,便有一支箭扑面而来,正正钉在了这厮的额前,那箭竟穿得他颅骨,却贯脑透出,仿佛他的脑袋颅骨是酥透的一般。 这厮被箭穿了脑袋,却似毫无所觉,只兀自笑着,却让瞧他的一干人等俱都心底直冒凉气儿。 便是韩存保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只道自己如做梦一般。 在场的唯有二狗足够冷静,他心道果不其然,却是随手弃了弓箭,只提铜刈在手,翻身便骑上了三德驴儿,策驴越过韩存保,直往那厮跟前撞去。 莫看三德是头驴儿,可跑起来已不比一般的骏马慢。 正所谓驴疾刀快,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二狗便已来到那厮身前,同时手中铜刈顺势一拖,却早已割了那厮插着箭的首级。 那厮的脑袋没了身子,却依然嬉笑如旧,翻滚着落到一个豪杰怀里,只作笑道:“哎呀!你这厮偷我脑袋作甚!小心我咬伱鸟哩!” 此言一出,却把那雄壮汉子给吓得手脚酥软,屎尿齐流,尖声大喊一句“亲娘咧!”便连滚带爬的滚将开来。 这厮却是个倒霉透顶的,那脑袋却咬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口,只道:“还我头去!”。 其他一众人等却也俱都慌作一团,他们哪曾见得如此稀奇的怪事,自是又惊又怕。 这些豪杰却又舍不得逃走,只四散开来,远远地观望。 那怪人身首分离,却又能各自活动,宛若皮影戏里面的戏法一般。 二狗上前踹倒那邪徒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躯体,挥动大镰刀切了其四肢,又捡了相州豪杰丢弃的刀剑,将它等残躯钉在地上。 他又提刀叉了那厮喋喋不休的脑袋,一并与残躯钉在一处。 此时二狗方才松了口气,只拿眼觑那群豪,高声喝道:“好一群无知蠢货!身边混着害命的妖人邪徒且不自知,怕是不知死麽!” 众人听得无不悚然失色。 韩存保自咐有些面子,便下了马,拾步近得二狗,拱手问道:“小哥儿请了!恕我等粗陋,竟不知身边藏着这等妖人!但不知这厮有甚说头儿,还望小哥儿告知一二。” 二狗只瞧了瞧他,道:“这等邪徒的内幕我自知晓,只却不能平白告知你等。我且问你,在你安阳地界,谁人的武艺本事最高?” 韩存保有些羞愧的说道:“只怕小哥儿见笑,安阳城里当属在下的武艺稍为突出些,城外如沈周、王衮等人也非弱手,小哥儿当也会过手儿哩!” 二狗只摇头道:“不对!若你是安阳第一强手,不可能不知道邪崇之事。如我所料不差,本地应该还有一位更厉害的好手,只你等不知而已。” 韩存保听得面色又是一变,有些不悦的问道:“小哥儿此言何意?莫不是只我非安阳第一,便听不得你说哩!” 二狗道:“这倒并非如此,只我非安阳本地出身,如邪崇之事本不合我说与你等知晓。若有本地的镇魔人,你等当去请教才好。” 韩存保疑惑道:“却不知镇魔人为何等人物?又为何要我等去请教他,小哥儿自说不得麽?” 二狗道:“所谓镇魔人,就是各地方专司处置邪崇诡事的人物,大抵都由各地方上武力最强的正经义士担当。邪崇之事乃是祸心秘闻,知道的人越多,危害就越大,但凡镇魔人都会尽可能的限制这等事物消息的散播,消弭恐慌,澄净地方。 你等无知,恰恰是一种幸事,也是本地镇魔人努力遮掩的结果。我若说得太多,只怕坏了对方的布置,须大家伙儿面上不好看哩!” 这时一个豪杰大着胆子叫道:“兀那小哥儿,你是外乡人,说了自走便是,我等绝不会外传。便是本地有劳什子镇魔人,他却也不知谁传的说头儿,找不得你哩!” 二狗回头作色骂道:“无知蠢物!休得聒噪!小爷我也是相州人哩!别个不知我的根脚儿,安阳但有镇魔人,如何不识得我出处!只怕他找到我家,寻了长辈告状!但有打罚下来,你替我担着麽?!” 只此一言即出,一众豪杰听后,不知怎的竟生出些许轻快之意,好些俱都露出贼兮兮的笑脸儿来。 好麽,只道你这厮如何英勇无敌,动辄杀生害命,张狂得不可一世,原来头顶上也有人管着哩!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6章 剔骨烧邪 第76章剔骨烧邪 便是韩存保听得二狗说话,心中好似去了一垒块儿,他奇道:“小哥儿竟也是相州人氏?只你如许本事,怎得相州绿林中无有一丝声名传扬?” 二狗一边拿把剔骨小刀折腾那妖人的脑袋,这小刀还是他从孔冉的黑店里遮摸出来的精品,历经大火焚烧却依然如故。 他手上活儿不停,口中却一边应道:“我近些时日方才出来行走,便是有些名声,也只在乡野村镇间流传,你等未曾听闻过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是个刚刚出师的鲜嫩小菜鸟,只是看他的行事手段不像啊,作风贼老辣了哩! 韩存保简直好奇极了,忍不住探问道:“不知小哥儿出自相州哪个县?师从何人耶?” 二狗抬头看了看韩存保,道:“我从邺县而来,至于师傅是哪个,只怕说了你也不识得。” 邺县?韩存保脑子里不由的泛了个花儿,没别的缘由,就是有点心虚。 安阳韩家近几百年来最杰出的人物正是北宋名相韩琦,偏偏韩琦在临终前的那两年,于家乡干了一件不怎么得人心的事情。 当时正值拗相公王安石主持变法,韩琦认为其中的【青苗法】颇有不当,为了换取变法派在【青苗法】上的让步,韩琦以支持变法派首先在自己家乡进行裁撤冗官为代价作为交换,即所谓的撤县改镇,为此甚至把有千年历史的繁华古都邺城废置为镇。 只可惜韩琦的一番心血却化作了无用功,他被变法派的人给耍了。 拗相公王安石生性强硬,于变法方面永远也不会妥协,于是底下人与韩琦达成的所谓“交易”只能是一场永远也不会兑现的骗局。 愤怒的韩琦就此与王安石决裂。 韩琦屡次上疏反对变法,指摘新法中的各种弊端,为此甚至一度动摇了宋神宗的变法决心。 王安石自也不是好惹的,他则将韩琦的奏疏拿到【制置三司条例司(是熙宁变法开始时的决策机构)】,对其进行逐条批驳,然后公示天下。 王安石此举无异于把韩琦的脸面当着全天下人狂抽。 双方就此势同水火,只可惜当时韩琦已经老了,随即不久他就被逐出了朝堂,发送回老家当官去了(先判大名府,后判相州)。 其实所谓的回老家当官,就是为被变法派坑的那一下子收拾烂摊子。 撤县改镇是那么好撤的么? 愤怒的原邺县百姓几乎都要造反了! 当然结果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最终还是给平息了下去(没想到咱还能把这段剧情给闭环了哩)。 不过韩琦的名声在相州老家,尤其是原属邺县的地区彻底败坏了。 故而自熙宁年间以来,如果一个相州人说自己是邺县人,那么他绝对会对安阳韩家没甚好感。 韩存保作为韩家与绿林江湖对接的人物,自然对相州的舆情知之甚深。他颇有些忧愁的看着二狗,只道此人也如一般邺城人敌视韩家子弟。 实际上纵然原邺县人多有敌视韩家子弟,却也对韩家无有任何实质性的损伤,毕竟韩家的威势实在太盛,说一句相州是韩家的相州绝对不为过。 要知道,韩琦生命的最后那几年一直都是相州知州,而他的封爵魏国公,以及死后被书法家追封的魏郡王,其中的“魏”就是指相州(相州在唐朝以前被称作魏郡)。 韩存保并不是怕事儿,他只是觉得二狗身为原邺县人,自己一个韩氏子弟贸然挑战对方,怕是有些仗势欺人的嫌疑。 或许有的世家子弟贯喜欢仗势欺人,但绝不包括韩宗保,更应该说他深恶于此,否则他早就一统(明面上的)相州绿林了。 韩存保有点不敢看二狗给妖人头骨剔肉的画面,只别过头问道:“敢问小哥儿,这妖人是何等来历?有甚害人的殃祸?” 二狗停了手中的动作,道:“妖人的来历我却不好说,只说它如何害人麽?嗯,但凡与它接触的人都会晦气缠身,轻则比较走霉运,干啥都不顺,重则被敲骨吸髓,变成半死不活的活死人,那就比较凄惨了。” 那个曾经被妖人脑袋纠缠的壮汉闻言却是惊恐莫名,先前也是他被那妖人当做人肉盾牌来着,两人(妖)以前还是熟人哩,平日里没少在一块儿喝酒打屁儿。 听得二狗如此一说,那壮汉当即就吓坏了。他一个滑铲跪倒在二狗身前,流着鼻涕眼泪的拼命磕头,只叫道:“爷爷救命!爷爷救命!俺家上有老母需要奉养,下面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俺若死了,家里可就没人干活了哩!” 二狗却不由得笑了,道:“好汉子,伱这乞活借口可说的不甚专业哩!” 这人却是个憨的,竟一脸茫然的抬头问道:“怎个不甚专业哩?” 二狗调笑道:“你应该这麽说——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须得奉养,万望英雄饶命!这般说才够凄惨呢!” 不想这人却一脸认真地说道:“俺娘只有五十来岁,可没八十岁那么老,若俺奶母还活着,倒有八十多岁哩!至于···嘿嘿!俺自己无有浑家,又哪来的三岁小儿!只家里有个十来岁的妹妹和七岁的弟弟,十分的喜人。” 二狗叹了口气,道:“罢了!左右看你可怜,我便救你一救便是。且去周边伐些木头来,我好烧灭这妖邪的残余血肉。” 这憨人听得二狗分说,却是大喜,直接跳将起来,拖着一杆朴刀就往坡下的树林冲去。 韩存保在一边也听得真切,他自吩咐其他观望的人等也跟着去伐木担柴。 正所谓人多好干活儿,不多时便有成堆的干柴湿木被集中起来,然后点燃成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篝火。 当那篝火烧到最旺之时,二狗便把那妖人的双手、双脚、躯干挨个丢进烈焰正中,让火焰净化其污秽的物质存在。 唯有它的脑袋暂时被保留了下来。 二狗用那剔肉小刀将妖人脑袋上的皮肉包括内里的脑浆——如果里面的那团丝絮一般的玩意儿还能称作脑浆的话——都剔了个干净,并且俱都被丢进了火焰之中进行净化。 只留下粉白色的玉质头骨,头骨的正中有些扭曲性的残缺,望之不似人骨也。 即便如此,这头颅的主人竟尚未失去意识,它依然可以开口说话,只是已经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大多数时候只会哀嚎或尖叫。 每当它发出声音时,骨头的表面就会透射出琉璃色的光彩,但人看了只觉得它艳丽妖冶非常。 这玉质头骨并不结实,甚至有点像小孩子玩的水晶泥一般柔软,这也是为何二狗一箭就可以贯穿其颅骨的原因。 今天就上架了,还望各位书友支持则个。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7章 【恶业颅珠】 第77章【恶业颅珠】 或许有人会问二狗搞这邪魔的头骨有甚用,这却是有因由的。 先前二狗将妖人斩首的时候,不知怎的,他竟于冥冥中接收到了一道信息,一种灵能法器的制作方法,原材料正是这妖人的头骨。 虽然师傅师娘一直嘱咐他,要尽可能的远离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知识和隐秘。 但是吧,谁家孩子还没有个“叛逆”的时候,就像某些渣男在诱骗小白兔的时候,说那“我只在门口蹭蹭,绝对不进去”的托词一般。 或许一开始二狗(渣男)真的没想搞事儿,只是等到他真的到了门口,却终究耐不住好奇心的诱惑,还是一脑袋扎进里面去了。 二狗正在制作的灵能法器叫做【恶业颅珠】,制作方法很简单,找一个合用的邪恶头骨,然后放在火上灼烤,邪恶头骨就会逐渐萎缩收小,直到邪恶头骨蜕缩成一颗成人眼珠大小的颅珠,最后需要使用者用灵能对颅珠进行洗练标记。 如此【恶业颅珠】就算是完成了。 【恶业颅珠】的主要功能是示警。 当周围有正常生命对【恶业颅珠】的主人心怀恶意时,颅珠会发出梦呓般的嘶嘶声。 如果有非正常的邪崇或者邪魔妖人出现在周围时,颅珠会放射彩色的光芒;当妖邪试图伤害颅珠的主人时,颅珠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并对妖邪造成一定的震慑影响。 邪恶头骨的灼烧需要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二狗却给那位憨厚的倒霉蛋祛除了邪气。 整个过程基本上很简单,二狗将随身携带的香灰取了一小捻,用水化开了,又念了一段仪式性的祝词,然后让那厮合口吞下。 很快这个与妖人伴行了好些天的倒霉汉子就开始大吐特吐,无数仿若有生命一般的秽物被吐出来,然后被二狗丢进火焰中灼烧,熏人的臭气弥漫在周围的每一寸空气之中。 几乎每一个闻到这种恶臭的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二狗高声对一干围观看热闹的人道:“谁要是闻着这气味不觉得臭,反而认为很香的人等,且来我这里同饮一碗祛邪汤,免得灾厄缠身葬送的性命。” 一开始确实有几个倒霉蛋有些扭捏的上前来,找二狗讨了一碗香灰水喝,然后小小的呕吐了一阵。 只是后来不知甚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可能类似于“有邪祛邪,无邪消灾”的言语,所有人不管自己有没有问题,都认为应该饮一碗祛邪汤打打晦气,祛祛邪崇啥的。 然后大家伙儿一窝蜂的上前来讨汤饮喝,却把他带出来的所有香灰存余都给干了个精光还尚且有些不足。 正所谓,世间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最后有几个没能捞得着祛邪汤饮用的相州豪杰却是满肚子的不满,说甚么也要二狗给兑碗好汤喝。 对于这种事儿二狗却没办法拒绝,毕竟他的本职就是干这个的,要是因为二狗的懒惰而导致有人失去了与邪魔隔断的机会,那才是他的恶业哩! 香灰不够用咋办? 现场点线香直接烧呗! 反正都是给土地爷烧香,啥时候都一样,关键在于烧香人心诚不心诚,信念纯粹不纯粹。 这一天,安阳本地的香烛铺子可是小发了一笔,不停的有豪杰之士骑着快马前来订购上等祭香,直把整个铺子的库存都给清了个空。 有了大量的祭香,为了安众人的心,二狗却在五龙坡下摆了一个香阵,用以祭祀土地之灵。 此番烧香所产出的香灰,除了少许被最后几个豪杰化汤饮了之外,剩下的却被一众人等给瓜分哄抢了。 他们却认为二狗烧的香灰是有神奇的作用的,日后有个小灾小病的,将这“灵香灰”化汤饮了,必然会有些好处哩! 对此二狗只想说,大家不要宣扬迷信,要相信科学,相信医师,我们的中医要比神神怪怪的玩意儿强多了哩! 说起来,这等烧香祭祀活动,明面上祭的是土地灵,实际上祭祀的却是人心,如五龙坡这等被邪异侵占过的地片,如果大部分人们心里认为这里是邪异之地,那么这里就很容易滋生邪物。 而当人们认为这地方已经被法师道爷(二狗)净化除魔了,当然前提是已经滋生的邪恶污染确实也被清理掉了,那么这个地方就真的安全了,一般也不会再滋生邪恶。 毫无疑问,经过二狗的这一番骚操作,安阳本地的邪崇生发几率必然会大幅度下降。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某些知情人的心理缺陷,却更加深入的接触邪恶本质,从而导致更恐怖的邪异事件出现。 不过那就不是二狗应该考虑的问题了,而是属于本地镇魔人的麻烦问题。 处理完了突发性事件,妖人的残余也烧的差不多了,【恶业颅珠】也即将完成,不过二狗却知道他还有一个很大的麻烦需要解决。 不过这需要一个人的配合才能成,那就是韩存保。 韩家的实力有多强二狗不清楚,但他却知道安阳韩家真的很强大,别的不说,只安阳本地至少六成以上的土地属于韩家,以租住韩家土地为生的佃户可谓数不胜数。 二狗寻上韩存保时,这厮正准备回安阳哩。 二狗只上前对他道:“韩家郎君,你此番借故来与我为难,怕是想要与我厮斗一场吧?!怎得咱们还未曾比斗过,你便要走了哩?” 韩存保道:“小哥儿的本事神鬼莫测,韩某甘拜下风!似我这般凡夫俗子,如何与你这真正有道之人争斗?!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二狗连忙摇手道:“韩郎君却是有所误解哩!我等除魔真正靠的还是本身的武艺,到不知韩郎君的武艺如何,够不够的上做个镇魔人哩!” 韩存保听得此言,却是眼前一亮,不由满怀希冀的说道:“韩某自负勤学苦练十数年,一身武艺倒还有些可观之处,却不知与小哥儿比差了多少,倒真该比试一番才好。” 二狗笑道:“咱俩比斗我自是乐意,不过却不得平白比试,须得按个彩头才好!我若侥幸赢得一招半式,韩郎君须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韩存保不由得大笑道:“巧了!韩某也有好些愿景,只是却不知该选哪个与小哥儿作赌哩!” 若是订阅好的话,白天还会加更一两章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8章 我只借用,定不据为己有 第78章我只借用,定不据为己有 韩存保何许人也? 二十多年后,五十多岁的韩存保与正当壮年的梁山五虎将之一的【双鞭】呼延灼恶斗数百回合,几乎活活的拼死对方。 现在的韩存保更年轻,气力更足,或许武艺不及二十多年后那般老辣,但绝对不可小觑。 韩存保愿意为相州群豪出头,来找二狗的麻烦,主要原因就是对二狗的身手颇为好奇,想要与他称量一下,这是任何一个“无敌”高手基本上都具有的自信心和挑战欲,至于什么相州绿林的名声之类的东西倒还是次要的。 所以当二狗提出比斗时,韩存保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个比斗的时机对韩存保来说有些不对。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军队角逐,同样也适用于个人的单挑比斗。 除非是双方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否则勇气同样是影响个人对决的极重要因素。 这个时候勇气也叫锐气。 偏偏韩存保自与二狗遭遇,几番接触下来早已锐气大失,而他与二狗之间的武力差距并没有达到可以忽略勇气的加成的地步。 故而双方的这场比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对韩存保是不公平的。 好在两个人只是友好切磋,并不涉及生死,所谓的不公平也就无所谓了。 一般江湖中人比斗,大都是选择步战,没办法,骑战成本太高,毕竟谁家混有活力社团的古惑仔能天天开着超跑搞事儿啊! 不过韩存保却不然,他有骏马可骑,且还不止一匹,平日里也大都以习练骑战为主,故而对他来说骑战无疑是更具有优势的比斗方式。 所以韩存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与二狗比骑战。 他看了看二狗身边的那头驴子,驴子与马的差距自不待言,而且二狗的驴子更无鞍座,别看二狗先前骑驴劈了那妖人,实则是骑着光背驴上的阵。 说来二狗带着三德驴儿出门,其实大部分时候也不是用来骑乘的,更多的是当作驮运行李物什的驮兽来用。 若他二人只这般各自骑了马和驴厮杀,便是韩存保胜了,怕也要为人所笑。 故而韩存保颇为豪迈的说道:“小哥儿的坐骑无甚鞍座缰绳,打斗起来怕是不堪驱使,韩某的这几匹备用坐骑虽也粗劣,倒也可堪一用。汝尽可挑选一匹来骑,当然,我这匹嘶风兽不行,她性子太烈,只怕你把握不住。” 二狗本想拒绝,却忽的眼珠一转,只笑道:“那感情巧了,我最喜欢的就是烈性之马。韩郎君且毋须担心,但我降伏你这匹烈马不得,便自认输的一阵。” 韩存保听得嘴角一抽搐,说甚马烈还是其次,实则韩存保这嘶风兽却是真正的宝马良驹,若放到东京城里,没个万贯休得看顾与它。 便是韩存保为了得到这匹好马,却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哩!他纵使再豪爽大气,却也舍不得将嘶风兽让与别个骑乘。 韩存保一时有些踌躇,这时旁边看热闹的一人忽道:“小哥儿切莫自讨苦头哩!韩郎君这匹嘶风兽可不是好脾气,等闲不让人近的身前,小心吃它蹶子伤了筋骨!” 二狗只笑笑道:“无妨,我若近它不得,便只好认输哩!” 韩存保却也是忽的醒悟:对呀!便是某家为了驯服这宝驹,却不知花费了多少时日,吃了几多苦头哩!眼前这小哥儿纵然有些手段,却也不可能转眼间就能让嘶风兽服帖,这却不是送上门来的彩头儿么! 韩存保也笑了,只道:“我劝小哥儿还是不要选嘶风兽了吧!非是韩某吝啬,实则这马真的性烈无比,小哥儿若是一上来就认输,却不怕折了锐气么?!至于那甚么彩头啥的某家倒也不曾在意哩!” 呸!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在意彩头儿你提个甚! 二狗却把那几乎缩小成核桃般大小的妖人头骨取了,用灵能闪电进行了磨消,将其又缩小了一圈,然后用绞丝线绳(备用弓弦)穿了,举在手中道:“韩郎君,此物乃我新制之宝物,唤作【恶业颅珠】,只需滴血认了主,它便能为人示警。 但有人心生恶意,它贯能感知,继而发出警告。若有邪物出现在周围害人,它更能放射七彩光芒,尖叫摄敌,警示主人。” 二狗说得这宝物的功用,不管是韩存保,还是周围看热闹的人等,俱都目露贪婪之色。 这是个甚么?保命的好宝贝啊! 混江湖的好汉不怕正面厮杀喋血,毕竟吃的就是刀头舔血的饭碗,可他们却怕阴谋诡计,埋伏算计,若有这么一件宝贝在手,但有的心怀恶意的小人,只一照面怕不是就要显迹露尾哩! 韩存保看那宝珠更是热切,他过些时日就要前往西北赴任,若有这物护身,等闲突袭埋伏怕都不能奈何得他,他自可纵横战场并力拼杀便是。 韩存保不由的拍手道:“好好好!小哥儿这物说得实在是好。却不知是否真有那等用处哩?” 二狗手中的宝珠忽的发出嘶嘶的叫声,声音虽不大,近处之人却听得清晰。 二狗笑道:“韩郎君存心不良,我这宝珠揭得伱心底坏念哩!” 韩存保一听此话,面上一阵发烧,心底却更加对这宝珠渴求,只厚着面皮道:“小哥儿切莫错怪好人哩!男子汉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只恐你食言而肥,为人所笑。 呐,你且来驯服我这嘶风兽,她很乖,很好驯服,当年我只用了几个辰时(不是时辰)就驯得服帖,小哥儿手段不凡,定能手到擒来。 当然,若得小哥儿一时失手,且与我宝珠借用些时日。嗯!我只借用,定不据为己有。” 那宝珠所发出的嘶嘶声更甚矣! 二狗笑道:“好说好说!我自相信韩郎君的操守!” 旁边有人急叫道:“小哥儿切勿上当,你手里宝珠可正在示警哩!” 二狗扬了扬【恶业颅珠】毫不在意的笑道:“哦!此物新作成,我也不知准与不准,左右不过一死物,如何偏信与它!” 韩存保暗自瞪了那多嘴的人一眼,扯嘴笑道:“小哥儿此言颇合圣人之言,正所谓重人而轻物,圣人之道也。嘶风兽在此,小哥儿且请了!” 下一章下午发。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79章 五龙坡下,快枪无敌 第79章五龙坡下,快枪无敌 说实在的,二狗并无甚驯兽伏畜的真本事,不过他却有灵能力量在身,可分用各种状况应对,包括驯服动物也在其中。 他一手举着【恶业颅珠】,缓步靠近那匹叫做【嘶风兽】的骏马。 这骏马也着实是匹好马,聪明机警,它见得二狗靠近,却也不动声色,只将一对兔耳竖起,对着他探听。 若非那【恶业颅珠】发出细细的嘶嘶声,任谁只道这马儿无有反应哩! 待得一人一马近得咫尺,【恶业颅珠】嘶声大响,而嘶风兽忽然张嘴照着二狗啃来。 如此突发之危难,周围但有瞧看的人,无不为二狗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二狗却毫不畏惧退缩,他貌似不经意的伸手在嘶风兽的面颊上按了一下,将雷霆之力暗暗打入,嘶风兽却如中了定身咒一般,直接僵直在那里,咧嘴呲牙的模样好不奇怪。 嘶风兽身形立定,心思却不定,那【恶业颅珠】所发出得嘶嘶声近乎轮胎漏气一般连成一片,由此便知这马儿是何等的暴怒。 只可惜,嘶风兽纵有千般怒意,却也只得藏于心中难以展现。 二狗拿手轻拍着它的面颊和脖颈,时有灵能注入其中,携带着属于二狗的心声,间或雷霆暗发,展现他之威慑。 这马儿却拿眼睛去望站在不远处的韩存保,湿漉漉的眼神中蕴含祈求之意。韩存保却不解其意,只面上阴晴不定,似对自家宝马的不争气有些怨愤。 尼玛!当年老子为了得到你的“芳心”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吃了好大苦头,便是肋骨都断了两回。现在只一个“小白脸儿”招招手,就把你勾得神魂颠倒,这特麽也忒让人不平了。 呸!水那啥扬那啥的碧池马! 嘶风兽得不到原主人的支援,自是一番“伤心绝望”,很快就心如死灰不复温,唯有移情别恋燃新焰。 【恶业颅珠】的警报声渐渐消散了,那骏马低头拱了拱二狗的脑袋,却发出低低的哑嘶,以示对新主人的臣服和认可。 韩存保看得自家宝驹与二狗亲热互动,却是面上青一块白一块,心底好似被剜了一块尖尖肉儿,说不出的酸涩懊丧。 难道这就是被人撬了墙角儿,绿了草原的感觉吗? 嘶风兽的肩高甚至比二狗的身材还要高半尺,乃是一等一的顶尖大马,她与二狗互动了几番,却是示意二狗认镫上马,只要驮负新主人显示一下自己的能为。 二狗却不会张狂忘性,他举手拍了拍骏马脖颈以示安慰,回头对韩存保笑道:“韩郎君,在下侥幸,得了这宝驹的认可哩!” 韩存保哭丧着脸强笑道:“韩某先前便说,这嘶风兽性情温顺,十分的好驯服,却算不得小哥儿的本事哩!我这几匹备用马,小哥儿但选一匹合眼缘的骑乘,你我当以武会友,尽情厮杀一场才是正经。” 旁边的那得二狗挽救的憨厚汉子吃了那头碗祛邪汤,不但尽数吐出了体内缠绕的晦气邪污,更连头脑都清灵了许多。 他有些不忿道:“韩郎君这话却不实诚,伱那嘶风兽十分的烈性,安阳城里不知多少人吃它尥蹶子,便是俺也不敢近它三丈之内!此番却是恩公的本事高超,你休得埋没!” 韩存保只羞恼道:“姚大憨!只你多嘴!小心烂大舌头!” 说着他自来牵那嘶风兽缰绳,不想那嘶风兽有了新欢早忘旧爱,十分的绝情绝意,但见韩存保来捋,张嘴就对着他伸来的手臂咬了过去。 韩存保吃此突袭,却惊得几乎呆住,若非二狗及时制住嘶风兽,只怕他的手臂都给咬烂哩。 这嘶风兽却有些不依不饶,好似怨念深重一般,扭转了身子又拿蹄子尥韩存保。 此番韩存保却是早有防备,却连忙翻身后退,急急躲开了宝驹的攻击。 且不说韩存保心中作何等想法,便只周围看热闹的好汉却纷纷拍手笑道:“哈哈哈——韩郎君的相好宝驹移情新恋,要打杀旧人哩!” 韩存保的肺都快给气炸了,面色憋得通红,他直抢得一匹备用马骑上,手中画杆方天戟一摆,气咻咻的喝道:“兀那厮!且来与我一战!” 二狗苦笑一下,便持了一杆早先夺来的红缨枪,翻身上得嘶风兽,却如猴子骑大马,颇有些人马不相称。 两人各自骑马遛了一圈,却在五龙坡下对马站定,一众群豪则或立或坐在五龙坡高处,定眼看二人对杀。 韩存保坐马立戟,高声喝道:“安阳【九臂麒麟】韩存保在此!” 二狗人小腿短,马镫位置原本适配身长八尺多的韩存保,与他却不合适。 二狗却于马上道:“韩郎君稍待,这马镫不太合脚,且待我调整一二。” 众人大笑,唯韩存保又是胸闷气短,郁气难消。 马高镫长,二狗却鼓捣好些时间,只勉强将马镫调整凑合,而韩存保早已等得心焦难耐,只于马背上坐立难安,捏得戟杆吱吱作响。 二狗再次上马,横枪抱拳道:“累韩郎君久等了!某家浮玉岭陈二狗!旁人送了个匪号曰【鬼见愁】。” 韩存保早急不可耐,纵然二狗名字可笑,他也不得理会,只怒声大叫道:“聒噪!杀——”便策马扬戟急撞而来。 二狗看那韩存保急躁模样,却只笑笑,他轻轻一磕马镫,嘶风兽却如箭一般弹射而出,只一跃便数丈之远。 两马交错之时,韩存保怒目狰狞,双手持戟就是一记青龙闹海,直要将二狗连人带马绞烂。 不想嘶风兽只劈腿矮身,四蹄翻飞之际,马肚子几乎擦着地面而行,马速却不减丝毫,而马背上的二狗只稍稍矮身便躲过了韩存保的杀招。 就在这两马错过的刹那间,二狗却挺枪两记突刺,以几乎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韩存保的肋下衣衫上开了两道口子。 不是二狗刺不到人身,只是如他们这般较量,若是上手就对手一枪撅了,不管是对战方还是旁观者怕是都有些不如意,须大家伙儿面上不好看哩! 要知道二狗找韩存保厮斗,可不是为了显威风,而是想找他帮忙,这般胜他只怕要结死仇。 韩存保一开始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吃了枪,只是等他错马回转之际,却感觉两肋处有些凉意,低头一看却吓了一跳,暗道自己的衣衫何时破损了哩! 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意识到是二狗枪刺所致。 紧接着双方回马再战。 二狗马快,只眨眼间就冲至韩存保身前,手中缨枪化作朵朵梨花,如花雨般朝他罩落过来。 但凡这等枪招,一般大都九虚一实,应对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找准那实枪所在进行格击便可。 只是当韩存保挥戟格挡时,却发现特麽的每一朵枪花居然都是实的! 他使尽吃奶的气力奋力格挡,却终究遮挡不住,只在错马之间竟连中三枪,肩头的衣衫尽破,头顶的雉鸡翎也少了一根。 此时韩存保方才醒悟,先前肋下衣衫破裂,却非别因,乃是那陈二狗第一回合便下得暗手。 若非那厮手下留情,我韩燮岂不是一个照面就吃人戳死了哩! 这厮的枪怎生如此之神速?! 天下怎有如斯之神枪! 第二章送达。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0章 枪快戟重,谁人可胜 第80章枪快戟重,谁人可胜 只两个回合,韩存保就已经被打击的斗志散乱,信心消磨,浑身破烂,满怀狼狈,只如落水狗一般仓皇。 不过韩存保到底是有名有姓的悍勇之人,只论战斗力,却比二十多年后更加彪悍,待得他第三次回马,却如绝望的野兽,扭曲着面孔发出一声嘶嚎,只抡圆大戟不管不顾的盖向二狗,却似要把他连人带马砸成肉饼一般。 这一招看似是韩存保破罐子破摔的搏命之举,却恰恰制住了二狗的软肋。 膂力不足一直是二狗无法逃避的先天问题,是制约他未来成长为顶尖高手的最大桎梏,也是陈同恶无比惋惜遗憾的地方。 此时此刻,二狗的枪术再快,却也挡不住韩存保这博命的一击,挡不住,就只能躲,连人带马一股脑儿的折转躲避。 也亏得嘶风兽脚力出众,爆发力十足,又足够机警,与二狗近乎心意相连,方能在韩存保的舍命暴击下辗转腾挪,进退自如。 否则以二狗那般蹩脚的骑术,说不得就得落个身死重生之局。 如此这第三回合韩存保与二狗却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一个猛打,一个疾避,最终谁也没碰着谁。 只这一回合,二狗就知道有些麻烦了。 倒是韩存保还有些迷瞪,其中的道道儿尚未想透,只心中诧异,怎么这一回合那恐怖小子未有再戳自己几枪哩! 待得双方回马,进入第四个回合,韩存保只大戟一挥,却发现对手竟然撤枪作远离状,他蓦然灵光一闪,再次以同归于尽的打法硬逼二狗,结果自然不必说,二狗不得不退避三舍。 自此韩存保算是找到了制胜密码,他舍弃了一切花俏,每一回合必然作舍命拼死之击,而二狗吃膂力不足之亏,却不得不避其锋芒。 有时实在躲不过了,就不得不以快枪对重戟,须得十几枪方能勉强拦下韩存保的一记重击,为此二狗的手臂都被震得筋麻骨酥,虎口迸裂,若非他有灵能缓解疲乏,修复损伤,只怕三两下就要歇菜哩。 也正是二狗那十几记疾刺与重戟的碰撞,让韩存保彻底看清楚了二狗的虚实,便你枪法如神又如何,膂力不足,劲力少缺,碰上一力降十会的硬茬子,注定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如此两个人的厮斗也就形成了一种近乎固定的模式。 韩存保的戟法精湛了得在相州是出了名的,,此时他却舍弃了一切花俏的招式,只把大戟当做锤子使,招招力求威猛,回回以搏命作击,看着就让人有种耍无赖的感觉。 二狗却仗着身轻马快,管行放长击远之策,以游斗之法袭扰韩存保。 说起来,方天戟本是十八般兵器中使用技巧最复杂繁琐的一种,须得力大无穷之人将武艺练到出神入化,技艺登峰造极,方能发挥出方天戟的真正威能。 只这句话却难以展现出用戟的难处,我们就拿枪和戟作对比。 很多人对所谓的“须得力大无穷之人才能用得好方天画戟”里面的力大无穷有个误解。 比如有人说我用二十斤的铁枪正好趁手,那耍个二十斤的方天画戟也自不在话下,说这话的的人不是吹牛就是瞎说,或者说只是想当然尔。 不同于枪矛的良好平衡性,方天画戟因着只有一头有戟头,故而一头儿重,一头儿轻,导致戟的重心极度不稳定。 同等重量的枪和戟,想要用好它们所需要的气力却相差两三倍之多。也就是说,你能用好二十斤的枪,能耍起来趁手的画戟最多不会超过七八斤。 所以说,想要使用好方天画戟,力气是第一道拦路虎,力气不够的趁早去练别的武器,免得最后练成了废物。 至于有了足够的力气,那也只是你有了入门的资格,接下来的却更难。 因为戟的用法比刀枪更复杂,用好了可以近乎克制其他所有的兵器,就如同剑法中的独孤九剑一般。只是用戟之道十分的吃天赋才情,需要伱有将大铁锥玩成绣花针绣花儿的天资。 有天赋者,练好了你是无敌的独孤求败,次一等也是风清扬、令狐冲之类的顶流,可要天赋才情不够,那就是瞎几把乱砍的郭啸天,三五个小兵都能推了你。 偏偏力大之人几乎都有一种通病,那就是手拙,真正力大而手巧之人可谓是万中无一。 韩存保无疑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骄子,只是今天他却不得不走拙朴的路子,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心理打击。 不过拙就拙吧!只要最后能赢了二狗,丢点脸面算什么。 只是随着双方继续厮斗,二十回合,三十回合,五十回合···到了八十几个回合时,双方的坐骑却早已不堪驱使,每一匹马的身上都似水洗了一般,湿漉漉的汗如雨下。 马力已竭,想要继续厮斗却得换马再战。 这个时候韩存保再是慷慨大度,却也不愿意继续借马给二狗换乘了。他又不是冤大头,怎的傻傻的给对手送胜机哩! 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韩存保已经彻底认真,开始不顾一切的寻求胜利的每一个细节了。 真正让韩存保感到忌惮的并不是马匹的问题,而是二狗的体力。 须知双方厮斗八十多个回合下来,韩存保抡了八十多个回合的大锤,虽然尚不至于手脚酸痛,却也气喘吁吁的浑身大汗。 二狗一直以快枪应敌,体力的消耗本应更甚于韩存保倍矣,偏偏他却一副神清气爽,气息匀称的模样,只面色红润,额角微微有些细汗而已。 对此二狗只想说,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可以陪你玩一整天。 双方换了坐骑再战,这次韩存保骑马,至于二狗却骑了只搭了一副软垫的三德驴。 至于那匹精疲力竭的嘶风兽,二狗却托了姚大憨照顾,嗯,用煮软的豆子拌了十来个生鸡蛋,再兑了上好的米酒,喂给嘶风兽加餐。 对此姚大憨不无嫉妒说那马儿道:“马爷欸!俺逢年过节都吃不得你这顿好伙食!祝你吃得断头饭哩!” 嘶风兽正吞吃着酒酿饭,抬头打量了一下姚大憨,忽然打了个响鼻儿,却喷了姚大憨一脸的蛋液酒酿,然后伏下脑袋继续进食。 感谢书友罗永敬、磁场转动一破军刀的打赏。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1章 韩郎君体力太差啊 第81章韩郎君体力太差啊 双方换了坐骑之后,二狗骑着三德驴,虽然卖相有点差,可真等打起来,众人才发现这头驴子的脚力居然毫不逊色于先前的嘶风兽,甚至辗转腾挪间还稍有胜出。 而且这驴子还有一个坏毛病,喜欢对着韩存保的坐骑尥蹶子或者下黑嘴,时不时还弄点驴叫声作噪音攻击。 那韩存保的第二匹坐骑乃是一头骟过的公马,脾性温顺,面对三德驴的挑衅攻击却有些畏畏缩缩,时常躲避闪退,却让端坐于马背上的韩存保一连错过了好几个逼迫二狗硬拼的机会。 尤其是三德驴有一蹄子踹中了骟马的腿骨,疼的那坐骑一个趔趄,险些把韩存保晃下马来,甚至肩头也不幸中了二狗一枪,连疼带怒的直气得他牙痒痒,恨不能一戟打杀了自家的坑主坐骑。 只是看看二狗座下那头驴子的无赖张狂模样,再看自家坐骑一瘸一崴的,却只得回马又换了第三匹坐骑,然后继续厮斗。 这一回再战,韩存保却更加小心仔细了,他不但要以重戟逼迫二狗,还要小心护持自己的战马,免得它也遭了三德驴的黑蹄子。 如此一来韩存保的体力消耗变得更大,再加上肩头有伤,却只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便已有些手脚酸重之感。 而此时早已是深夜,双方却都不肯退让罢斗,只让旁观的豪杰点了好几堆篝火,两人就在篝火的照耀下,披星戴月拼力夜战。 待得韩存保的第三匹坐骑也几乎力竭的时候,这场战斗终于落得了尾声。 不是分出了胜负,毕竟二狗一直有意相让,只为给韩存保存些脸面。 而是韩存保彻底力竭了。 他已然抓不稳兵器,坐不住战马,双手颤抖如筛糠,两大腿内侧更是磨得血肉模糊,浑身汗淋淋如水洗一般,不时有汗珠自须发间滚落。 一双眼睛茫然无神的看着夜色,好似痴呆了一样。 这倒不是韩存保受不得失败的打击,而是他体力消耗过甚,大脑缺少养分供应,暂时有些宕机而已。 再看二狗这边,他同样喘息如牛,浑身汗如雨下,几乎浸透了衣衫。不过只十几个呼吸下来,他的气息就变得匀实了不少,只看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精光四射的模样,怕不是再战百十个回合也於有余力哩! 说来这就是二狗自那异兽彘身上夺来的天赋【涌动的动力引擎(心脏)】之妙处,若他能解决在战斗过程中的营养补充消耗问题,怕不是厮斗个几天几夜也并非呓语。 韩存保下马歇息了一阵,虽然体衰力竭,大脑却有些清醒,他在自家仆从伴当的搀扶下,来到二狗跟前,艰难拱手道:“此番比试却是韩燮败了!小哥儿枪法如神,耐力无双,韩某甘拜下风。我韩存保既然落败,自然认赌服输,我那嘶风兽乃是一等一的良驹宝马,便赔与小哥儿作彩头便是。” 二狗却摇头道:“韩郎君,我与你赌斗并非为了一匹马,而是另有他事须得你助力。” 韩存保闻言却是心头一松,价值万贯的宝马良驹,便他身为韩家子弟送与他人也肉疼的紧,他不由喜道:“既然小哥儿不要嘶风兽,只找韩某助力,却也好说。但有韩某能帮得上忙的,一定鼎力相助,绝不推脱。” 二狗眼珠一转,笑道:“我甚麽时候说不要马了?嘶风兽我要,事情也须得着你帮办。” 啊?韩存保并伴当们都为二狗这般狮子大开口吃了一惊,忍不住拿眼瞪他。 “放心!我不白要伱的马,而是拿东西与你换!”二狗一边笑着,一边把早先揶起来的【恶业颅珠】拿出,道:“我用这颅珠与你交换嘶风兽。” 啊?!韩存保并其他人再次懵逼,只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看二狗。 二狗看得韩存保不说话,只以为他嫌弃【恶业颅珠】,于是开口说道:“韩郎君莫看这颅珠只是我随手所作。若它落到识货之人眼里,莫说换你一匹嘶风兽,便是十匹、百匹千里宝马也能换得。” 韩存保久随在大伯韩忠彦身边,见多识广,却非一般的乡野豪杰所比。他自是知晓二狗所制的宝珠乃是一等一的宝物,否则他也不会想要靠赌斗赚它,如今听得二狗愿意以此换他的坐骑,自是愿意交换的。 他只直着眼睛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小哥儿真愿意与韩某交换麽?须知这等换法你可是吃亏的!” 二狗却愣了一下,原来眼前之人也是个识货的,这倒好办了。 他道:“无妨!此物虽然珍贵,与我而言不过随手所作的玩物,算不得甚!只换予你作添头,却须得你诚心实意为我办一件事情。” 说到办事韩存保却严肃了起来,他只道二狗欲求他韩家门路走甚富贵之途,这却是他做不得主的事情,须得央求到几个叔伯跟前才成。 韩存保问道:“但不知小哥儿有何事要韩某帮忙?” 二狗却把自己灭杀【鬼面龙王】孔冉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那邪徒孔冉害人不浅,几十年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受他杀害。 我自孔冉处搜的无数金银财富,少说也有七八万贯,都是他害人得来的黑心钱,我不欲独吞此财,愿以之周济赔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只是这等事情非我一人之力可以做成。 遍数相州,唯有安阳韩家能做成此事,故而我欲求得韩郎君助力,帮办这番难事。” 韩存保听得二狗之言,却是眼睛都瞪大了,他出身豪门,见多了各种世道污浊,只道天下人都一般渴求富贵荣华,便是所谓的绿林好汉也都是明面上讲义气,私下里也不过蝇营狗苟之辈。 如二狗这般心胸想法无私的,他韩存保自小到大也不曾见得一个,包括他最崇拜的大伯韩忠彦的人品德行,怕是在眼前这少年面前也要相形见绌。 韩存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陈家小哥儿,非是韩某推脱。此般大事只我一人却做不得主,我须得安阳城里,找四叔和堂兄商议,然后才能定夺此事。” 二狗也知道这等事情急不得,便道:“好!韩郎君且去。我在五龙坡这里等你三天,三天之内请予我一个答复。若真的事有不成,还望及时告知,我自另想他法便是。” 如此两人就此别过,相州群豪也相继散去。 而韩存保与二狗之间赌斗的事情也随即传开来。 大家伙儿几乎都说那韩存保武艺是好的,只是体力不行,只与一邺县的小儿厮斗半日,便因体力不支而落败。 由此韩存保就有了一个新外号——【病麒麟】。 二更送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2章 谁人拦道 第82章谁人拦道 韩家的名声虽然算不得多好,但也不是太坏,至少相比后世明清时代的那些官宦世家来说,还是比较靠谱的。 当然,在一大笔意外之财面前,很多时候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二狗无法确信韩家会不会因着这笔财富而心生歹意,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愿意实打实的帮着二狗把资财散发出去。 不过二狗不在乎,不是他心高气傲,也不是他没心没肺,而是只要这麽一大笔财富交到韩家手里,一般两般的小人物基本上就没有了觊觎的机会,也就断了有可能发生的为了争夺财富所造成的大规模的绿林厮杀的可能。 纵然韩家想要独吞这笔不义之财,却也只会将矛头对准二狗一个人,而不是扩大打击面去伤害那些与此事无关的相州豪杰。 当然这并不是说二狗就真的很高风亮节,他也是有所算计的。 二狗深知,未来大难将至,相州作为他此世的起始之地,须得有所作为,而韩家就是绕不过的一个门槛。 韩家对相州的控制过于深入,这种深入性已经对相州的普通平民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侵扰和压迫,比如侵夺兼并百姓土地这种事情,前朝后世的世家豪强无不干得天怒人怨,大宋朝的世家豪强包括韩家也都干得风风火火。 如未来力挽狂澜的盖代名将岳飞就给韩家当过佃户打过工,并且他的这段经历还经常被那些韩家子弟拿出来说嘴取笑。 关键是,未来金兵南下时,韩家人特麽的提桶跑路了,在南宋朝廷里同样混的风生水起,并且还出了一个毁誉参半的权相韩侂胄,有意思的其最大的历史功绩就是追崇岳飞,贬秦桧。 如果任由韩家继续掌控相州,且不说现如今相州那遍地盗匪的景况,其中有多少成因源自于韩家的强势。 只相州在未来的抗金事业中,除了如历史上一般提供一位史诗名将,怕是仍旧会表现的颇为拉胯(未来两宋之交的天下七大叛逆之辈,只相州就“贡献”了两个“指标”)。 别说什么二狗区区一个乡下小子,怎么就敢自不量力的挑战独霸一方的韩家。 镇魔人的身份,穿越者的来历,还有【十世轮回章】和灵能力量,让二狗的大志或者说野望的育成得到了最肥沃的养料供给。 唯一能让二狗感到棘手的,就是相州韩家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好名声——虽然这个所谓的天下人只是天下的士大夫群体。 所以但他想要有所行动,就必须要师出有名。 无缘无故的针对韩家出手,却是要被人群起而攻之的,而且这个“群起而攻之”的“群起”中必然也少不了镇魔人的身影。 可要是韩家首先针对二狗做出了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那么当二狗“被迫”发起报复时,至少镇魔人群体是没有理由去掺和乃至阻止二狗的。 老子为了全人类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你区区一介凡俗豪强如何敢来撩拨虎须,莫不是隐藏在人世间的邪崇追随者? 什么?身负天下人望?甚麽狗屁天下人望?不过是士大夫豪强吹捧出来的虚名假望,还真当自己是甚命世之主啊? 北宋一朝最大的骗局,就是所谓的名相文彦博所说的那句“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正是这句话,不但唬住了满朝文武和天下读书人,更把宋朝给带进了沟里面去了。 什么是天下? 天下是脚下的这片土地,以及在这片土地上辛勤耕作、生产、生活的人们的总称。 套用后世的一句话来说,劳动人民才是天下的主人——虽然很多时候或因为见识,又或者被上位者蒙蔽,劳动人民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来自后世的二狗深愔这一屠龙秘诀的核心要点,他不会对任何所谓的名门望族有所顾忌乃至迷信。 如果韩家真的家风纯正,视钱财如粪土,把二狗的托付做得让人说不出话来;亦或者中间过几手油,最终却还是有一部分钱财落到了实处;又或者他们直接拒绝掺和这件事情。 那么二狗也只当自己“算计”有误,暂时放韩家一马。 但要是韩家贪心不足,搞甚麽黑吃黑的话,那二狗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帮助韩家这棵大树修剪一下枝杈,让它变得顺溜起来,免得像歪脖子树一样大而无当。 当然二狗也并非那种不教而诛的人,半送给韩存保的那颗【恶业颅珠】,就是二狗不曾说出的潜台词。 只希望韩家有真正的明眼人,可以看出二狗的算计。 自从与韩存保一战之后,二狗便守在五龙坡前寸步不离,并等待着可能的访客到来。 第一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但是到了第二天夜里,一个不速之客却到访了五龙坡。 一个身穿细鳞甲,手持长枪的雄健男子,骑着一匹长毛瘦马出现在了二狗面前。 二狗骑上了嘶风兽,看着对方问道:“你是韩家派来的?” 那人却摇摇头道:“我在韩家就学,却非韩家人。” 二狗凝眉又问道:“那你是来杀我的?” 不想对方又摇摇头道:“不!我只听说伱初出茅庐,便打得相州群雄束手,担心你不知天高地厚,特来给你开开眼的!” 二狗不由冷笑道:“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哩!” 对方却貌似自得的笑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此二狗只想骂一句,滚你喵的吧! 不过他却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内心的情绪。 一杆红缨枪化作漫天的枪影,只如飞火流星一般洒向了雄健男子。 只对方一动手,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吓得二狗一哆嗦。 二狗的枪法只取一个“快”字,他自负自己的快枪纵不能天下无敌,却也能在天下群雄当中挣得一席之地。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陌生家伙的出枪速度竟然丝毫不比他慢,二狗的每一枪疾刺都被对方给截住了,而且还能反过来压制他,不管是招式精巧、力量、速度,二狗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这种令人讨厌的结果二狗并不陌生,他师父陈同恶就经常这麽给他喂枪,让他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卑微。 第二更稍微晚点。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3章 喜当哥 第83章喜当哥 如果把眼前的对手换成陈同恶,那么二狗绝对会对当前的局面甘之若醴。 可惜对手并不是陈同恶,所以二狗就必须要拼命了。 他把自己的枪法运转到了极致,以至于红缨枪撕裂空气的声音都从“嘶嘶”声变成了“咻咻”声,好似床弩发射的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一般。 同时二狗还调动起了自己的灵能之力灌注长枪,释放雷霆闪电,以此加强自身的攻击力,这是他在师傅陈同恶面前从未使用过的杀招。 毕竟老爷子年纪都那么大了,震颤电击很容易将他当做心脏病患者送走,就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二狗也不想冒这种风险。 而当对手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敌人的时候,二狗自然没有了那些顾虑,却是直接火力全开放大招。 只可惜,二狗的雷霆属性附加攻击并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效果。 面前的对手只是在雷霆力量顺着双方的长枪碰撞传导而至的时候稍微震惊了一下,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枪法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二狗一阵狂攻不下,却并未感到气馁,只是脑海中似有莫名低语,让他心绪无比烦躁,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板直接燃烧到天灵盖。 他将这股怒火导入长枪,以灵能为燃料衍化为精神震荡,试图侵染对手的意志,但是对手的意志之强悍远远超出了二狗的预料之外。 偏偏这种精神震荡是类似于无差别的范围攻击,这个恐怖的敌手连同他所骑乘的长毛瘦马都未曾受到丝毫影响,真正遭受了困扰的却是二狗自己,或者说他骑乘的嘶风兽。 被怒火所衍化的精神震荡侵染的嘶风兽直接陷入了疯狂状态,它丝毫不顾及背上的主人,连蹦带窜的进入了癫狂状态。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自然也对二狗造成了极大的干扰,他的攻击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纰漏,正常来说他很难逃过对手的趁势袭杀。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二狗所认为的来自韩家所指派的死士杀手的对手,却并未对着二狗的破绽出手,反而任由他顾自安抚暴走的战马。 如果换做正常时候,这个时候的二狗就应该停下来心平气和的与对手交谈一下,尽可能的化敌为友和平解决当前的冲突和误会。 只可惜,来自心灵深处的低语干扰了他的理智和判断力,二狗只给自家的嘶风兽上了一记电疗镇静,然后就直接跳起来步战冲向了对手。 二狗的视界中充盈着无边的迷雾,在那迷雾的后面,似乎有一个未知的存在正狺狺呼唤他,诱导他破开迷雾,得见真实的世界具现。 这时,忽然有一只巨大的利爪突兀出现,径直抓住了二狗的面门。 反映到现实世界,却是那对手坐在马上,探手在二狗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直接将他一把提起来横放在马背上。 如此两人一马,却只往空中一跃,便消失在了现实之中。 当二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乘坐在一头巨大无比的巨鹰背上,于无边的迷雾中展翅翱翔。 在自己的身边则立着一位身穿华丽无比如黄金琉璃一般的绚烂的战甲的神将,这神将的模样却正是刚才与二狗对战之人。 这神将手中高举着一杆烈焰神枪,如神话中的投枪力士一般,他以无边威仪的声音对着迷雾后面的未知存在高喝道:“邪魔!滚回你的领域!这里不是你应该插足的地方!” 然后他投出了手中的神枪,那神枪穿过迷雾,划破虚空却与不知多么遥远的存在碰撞在一起。 伴随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尖叫和不甘的叹息声,未知的存在消失了。 二狗却只感觉身心为之一轻,好似整个人褪下了一层沉重的负担,只感觉无比的轻松和愉悦。 心中大欢喜的二狗正要扭头与身边的神将说些什么,却忽觉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脚,然后不由自主的跌下巨鹰的脊背,于迷雾中不断坠落。 惊慌失措的二狗猛然坠落中醒来,却发现自己仍然在五龙坡前,面前是燃烧的篝火,还有正在炖煮的野味。 三德驴、狗来福、嘶风兽,或站或卧的围在身边,默默的看着他,似乎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怪梦。 但是,二狗却很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梦呓,他张开自己的手掌,手心里正有一簇长长的细马毛躺着,那是他在坠落巨鹰脊背的一刹那,特意在巨鹰身上薅的羽毛凭证。 二狗站起身来,抬眼望着远处的黑暗,忽然说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道:“二狗子!伱应该叫我师兄才对!” 二狗的神色一凝目视那声音发处,其间却无有一任何身影。 而与声音传来的方向相对的夜色里,却走出来一人一马,正是先前那人和那匹长毛瘦马。 只瘦马用婉转清亮的嗓音颇为不满的叫道:“你这坏人薅我毛发哝!” 二狗有些尴尬的握起拳头,藏于背后,却故作惊讶的喊道:“我滴个亲娘欸!你的马居然会说话?!” 那瘦马颇不服气的叫道:“你这小贼厮惊讶个甚!你那驴子和狗子不也会说话哩!” 二狗心中苦笑,底子果然全让对方探得去了。 他抱拳拱手道:“敢问阁下何人也?如何是我的师兄?” 那人缓步走到近前,却于二狗先前醒来的地方坐下,然后笑道:“我本家姓王,后来随母亲来到相州,更名姓陈,名广,字翊驹,近些年来一直在韩家昼锦堂读书就学。” 二狗惊讶的看着对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麽说!庞师娘是你的···你不是早夭了吗?” 陈广爽朗大笑道:“不错!那正是我娘!至于早夭之说,”他指了指狗来福,继续笑道:“这孩子的本命不也已经早夭了嘛!我又如何不能哩!说来你给这孩子用此借畜代形之法,难道就不曾嘱他禁忌吗?” 二狗苦笑道:“说了!天天说!可这厮就是不肯听哩!他被邪魔腐蚀过甚,灵性缺失,唯有保持畜形才能安然。” 陈广颔首叹道:“如此也好!至少他能活得轻松些。对了!老爷子和阿娘前一段时间急匆匆的去了汴梁城,你可知是为何吗?” 二狗有些纠结的反问道:“他们没与你说麽?” 陈广摇摇头道:“没有!两个人急匆匆的,好似又什么东西撵着他们似的,我再三询问也不肯说,反而被阿娘骂了一顿。” 二狗哭笑不得道:“师···师兄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哩!” 只是看看陈广那认真地眼神,二狗只好低声说道:“那个···庞师娘怀孕了,他们要回东京城里养胎呢。” 啊!陈广听得此言,却不啻于耳边雷霆炸响,他满脸不可置信的叫道:“你···你说甚!阿娘怀···怀孕了!这不可能!是哪个贼厮鸟···不会是老爷子吧?!” 二狗无言的点点头,表示你猜的很对。 陈广却如一个被人那啥了的那啥,坐立难安的起身在篝火边来回踱步,只道:“不可能!老爷子都快八十了!如何能与阿娘···这不可能啊!他不是年轻的时候伤了肾经,要不了孩子吗?” 第二更送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4章 言语破得师兄功 第84章言语破得师兄功 二狗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甚麽不该听的秘密,师傅以前还有这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私问题麽? 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师兄,你咋知道老爷子肾经有问题?” “当然是我···那个,我也是以前听阿娘说的,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甚!”陈广有些神色不定的翻了一下眼白,他身为人子,自是不好编排自家的长辈,只好用一般人惯用的借口塞搪二狗。 二狗却笑道:“算了!师傅以前的旧事我不打听便是。 不过我倒可以很负责任的担保,此番庞师娘怀孕确实是师傅的锅。 前番我跟师傅去浮玉岭巡视,侥幸猎得一头异兽。借助那异兽的本源能力,我帮着师傅把以前的暗疾都给治好了哩! 嘿嘿!你别看师傅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便是一般十八九岁的小伙儿,在那方面的能力怕是也不及他。但得庞师娘撑得住,莫说只怀孕一次,便是生他十个八个小师弟、师妹也不在话下!” 陈广听得此言,却是尴尬的脸都绿了! 他以手遮脸,只道:“打住!打住!这等事莫要再提了!” 好吧!自古儒家多为尊者讳,陈广虽实力高深莫测,实则却算得上半个读书人,让他跟二狗谈论自家阿娘与老爷子那啥生孩子的事情,着实有些过于难为情。 于是两个人就此罢了话题,只相顾无言,一时间气氛却有些沉闷起来。 彼此沉默好一阵子,陈广或许是觉得自己先前有些过于敏感,便有意找话题说道:“二狗师弟,我听人说伱找韩家求助,可是碰上了甚难处麽?” 二狗笑道:“却也无甚难处。只我自陈家村出来,行至此处,一路盗匪强人多如牛毛,期其间大多数都是或受韩家夺了土地产业,或吃韩家重租盘剥,日子过不下去,不得不铤而走险的黔苦草民。如我所见,相州百姓多苦韩家久矣!” 陈广听得此处,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师弟却是有所不知,那韩家世代簪缨,自初唐时就多出官宦,尤其是上代出得韩忠献公。 斯人英奇磊落,历事三朝,辅策(策立)二帝,功存社稷,名满天下。 由是韩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便他韩家子弟在相州如何行事,却也无人敢管,也无人管得了。只因天下人公认这相州乃是韩家的相州。” 二狗闻言却冷笑道:“天下人?天下哪些人?怕不是也同样如韩家一般世代公候的士大夫们吧?!” 陈广闻言有些吃惊,只是略一寻思却也觉得他说的并无不对,只道:“师弟,不止朝野公卿,便是几朝宋天子也是认可的。” 二狗却哈哈大笑起来,道:“满朝公卿?宋朝天子?哈哈哈——他们可曾种得米粮?织得丝麻?开得矿藏?炼得铜铁?还是能披坚执锐,冲阵厮杀,却敌御辱?! 不过是一群窃取了众生权柄,趴在万民身上吸血抽髓的寄生虫!如何敢把天下百姓当做牛羊牲畜肆意分割蚕食! 那韩琦便是功盖千秋,也不是他韩家子弟鱼肉百姓的理由!” 陈广却听得大惊失色,神情惊惶的说道:“师弟怎有得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和想法!若吃他人听了,怕不是要告你个谋逆妄言哩!” 二狗正色道:“师兄,你我身为镇魔人,自远古时代传承至今,世代守护天下万民,祛除邪祟妖魔,保护的是这片土地,维护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族百姓,却不是他秦汉唐宋之皇室的守户犬。 你若参不透这一点,早晚要在这上面吃得大亏。” 二狗这话还真不是乱说,未来那个继承了陈广无敌枪术的岳武穆,却不正是因此而受了千古奇冤。 一句“莫须有”,让其在临死前只能绝望的作出“天日昭昭”的呐喊。 陈广却不知未来之事,他只听得一阵懵逼。 这就是我的师弟麽? 老爷子自哪里找来的狂徒? 怎说得如此大言? 我又听得甚狂悖之语? 怕不是要被荼毒毒害哩! 只因陈广虽然不认同二狗所说的狂言,却不知怎的,也觉得这二狗子师弟所说的确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这对在昼锦堂读了好些年书,受得正统儒家教育,向以忠君伦常为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近乎人格否定般的打击。 在普通人看不到迷雾世界里,无边的雾气正如狂风暴雨一般翻腾,一只巨大的神骏鹰鹫好似浑身着火一般在其中翻飞,翎羽根根绽起,凄厉的唳叫声上接天穹,下彻九幽。 陈广强行稳了稳心神,却道:“师弟此言我却不敢苟同!自三皇五帝定鼎人伦,册立纲常,历代天子便代天执掌社稷,公卿大夫替天子牧民,如此天下始定,万民乃安。如师弟之所言,却只见得民生之苦,未识得圣王之业也。” 二狗道:“如我陈家村一村之内,村民种田织麻,村长家也种田织麻,但村中有大小纷争,可找村长评判调理,非村长代天管得陈家村,而是其素有威望,能公平处事。 若村长处事不公,欺压贫弱村民,我等村民自要逐放与他,更换有威望之长者替任村长之职位。 由此一村推及天下亦同理也。皇帝坐天下,非其出身高贵,得天钟爱,而是初代立国之皇帝威望天下第一,德行世人认可,又削平其他豪杰,如此方才得国,且威信绵延后代,遂成几代帝业。 但有后代帝王昏庸,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便引得天下震动,继而改朝换代,新王上位。如秦之大泽乡陈胜、吴广,西汉之绿林、赤眉,东汉之黄巾张角,晋末之孙恩、卢循,隋末三十六路烟尘、唐末之黄巢,皆是如此。 便是这泱泱大宋,前番不也有王小波、李顺之事乎?!” 二狗说到兴起处,却长身而起,喝道:“师兄啊!天子及官僚也许不可或缺,但绝非不可替代。你我身为镇魔人,当秉承先贤之精神,守得是天下万民,护得是华夏衣冠(文明),却非是为他一家一姓之奴仆! 见义当为,遇奸除恶,逢邪剪魔!此乃我等之职责也!怙恶不悛,守邪不祛,见逆不正,知奸佞而不断,此非大丈夫也!” 二狗这一番话说的畅快,陈广却听得面色惨白,神色阴晴不定,终而一口逆血吐出,指着二狗声音嘶哑的说道:“好!好!好!师弟说得如此精彩绝伦!只说得我这作师兄的却是羞愧难当!我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却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二狗感觉师兄这是在骂人哩)!” 第一章到,第二章稍晚。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5章 未来岳飞用甚麽兵器 第85章未来岳飞用甚麽兵器 迷雾笼罩的世界里,一头巨大的鹰鹫正迎来最终的末日,祂原本神骏艳丽的羽毛早已根根脱落,化作漫天的灰烬飘散四方。 而居鸟剩下的血肉却化作了燃烧的熔浆,将如金石一般坚硬的骨骼点点融化消磨,最终相互融合,化作一颗燃烧的金色茧壳。 俄而火光消散,金茧褪色,只剩下一颗圆溜溜的石头在迷雾中黯然隐没。 稍后无数扭曲的虚影出现在了巨鹰消失的区域,若蚂蚁扫荡一般寻找着甚麽,却最终一无所获,便是有的虚影在那石头先前存在的地方行过,也无甚痕迹可遮摸。 反应在现实世界里,陈广却用复杂的眼神瞧着二狗,心中有千言万语妈卖批,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他能怎么说,难道对自家师弟说,你家师兄吃你一顿嘴炮,却特麽把花费了十几年时间磨砺出来的信念神祇崩碎了!道心破碎,信念崩塌,灵能枯竭,却是再也应不得另一个迷雾世界的回响,做不得镇魔人了哩。 这事儿能怪二狗吗? 当然怪不得,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稍显过激的言论而已,天下说得疯言疯语的狂生悖士多了去了,也不见得甚天塌地裂。 难道要怪陈广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过于脆弱?嫑开玩笑了好不好?他【裂魔神鹰】陈广会心理脆弱?问问那些曾受他虐杀摧毁的邪魔,问问那个刚刚吃他一记飞枪的未知存在,谁敢说他心理脆弱?! 脆弱个鸟! 只能说二狗所说的话,正好击中了陈广心灵深处的那一丝近乎于无的破绽。偏偏这话如果换做其他人来说,哪怕是出自声名卓著的大儒之口,陈广也不会受得如此惨烈的影响。 大儒虽能言,却也只算是一种虚妄的空想,因着他们自己心里也不曾信着这话。 二狗却不然,他见过那真理,知道那真理曾经迸发过怎样的伟力。 乾坤扭转! 再造天命! 二狗对此真理深信不疑。 用一句比较那啥的话来说就是,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候说了正确的话,然后才能形成如此恐怖的效果。 陈广却是被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将所遭受的创伤默默的掩藏起来,只坐在篝火边上,选了别的话题若无其事的与二狗闲谈。 两个人自不再辩论大道理之后,却是谈的甚为投机,二狗说起了自己在陈家村的“美好”时光,包括与师父师娘的初识,上山巡猎,师徒授学,镇上货卖等,还有些许琐事,以及与范家女的误会等等。 这些事情虽然都不是甚大事,陈广却听得津津有味,如果时间流转,命运变换,这些本应是他应该经历的人生,奈何天意弄人。 陈广也说起了自己为何在安阳的原因。 却是当年庞师娘的前夫王家发生的邪异之事,当时只有两三岁的他受邪崇所害,却得陈同恶并一伙道士护持,偷天换命随着陈同恶来了这相州,甚至还在陈家村住了一段时间。 是时正逢韩琦与拗相公朝争,致使相州不得安宁。那韩琦朝争失败,回得老家收拾烂摊子,他不知受得何人建言,却找得陈同恶求助。 最终的结果自然很明了,陈同恶单枪匹马将相州即将爆发的叛乱消弭于无形,而作为韩琦换取陈同恶出手的条件,却给年幼的陈广一个入得韩家昼锦堂读书的资格。 说起这昼锦堂,却是韩琦在暮年回乡后修建的一座园林式楼阁,以《汉书·项籍传》“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之句,反其意而用之,故名“昼锦堂”。 韩琦的最后几年里大都在昼锦堂度过。 这昼锦堂不但是韩琦修身养性之所,也是韩家子弟读书受教的私家学堂,甚至传说当年隐居昼锦堂的韩琦甚至亲自给韩家子弟授过课业,并将无数习作留在此中。 正因着这些传说,不知有多少外姓学子心慕韩家之授学而不得入其门,而陈广当初能得到这麽一个名额,却不知慕煞了几多羡慕嫉妒恨者哩! 陈广说起了自己在昼锦堂中读书的经历,其间有欢乐,有自豪,却也有些不平之事。 韩家名声虽隆,家教甚好,几乎代代有英杰出,但后辈子弟却也难免良莠不齐。而在昼锦堂中读书的外姓之人并不多见,其中大多是与韩家颇有交情的世家人物,说白了就是有人情有根脚的。 只陈广一个来历不清,根脚不明,待在那昼锦堂里的景况自然不言而喻。 霸凌! 好在陈广多随陈同恶学得武艺,身手不凡,昼锦堂里的那些蠢货抵不得他拳脚,无法从肉——体上霸凌他,却只能从精神上孤立他。 当然这对于一个开了天门的人来说,所谓的精神孤立只能算是一个笑话。 老子是能上线打小怪兽的凹凸曼,怎会在意你们这群小瘪三儿哩! 两个人就这麽在夜色篝火下说着些话,又吃了些野味儿,不得不说二狗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陈广就吃得直竖大拇指。 末了二狗说起自己此番出行的因由,陈广却道:“师弟要去东京城找老爷子和阿娘却是也好!他们身边无有体己之人,有师弟在身边伺候着,我也算能放得下心来。唉!若非我在这里有些牵挂,说不得就亲自去阿娘身边守护哩! 至于伱身上那所谓的邪魔诅咒,我自已为你祛除,却是不用再担心。只是你以后得记着,但凡你一日不曾凝神化意,聚得本命神祗,便不得定名取字,否则必有殃祸上身。” 二狗好奇的问道:“师兄,甚麽是本命神祗?” 陈广叹了口气,道:“这我却不能与你多说,日后阿娘自会教授与你!” 只他心中却道:好师弟,若你不破我功,我自当教你无碍。只如今我功散神消,便是想教你,却也无能为力。你自己作的前因,自当受此业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陈广便起身告辞。 二狗忽然问道:“师兄此来,可是那韩家人指使?” 陈广面色如常的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只听得有人以快枪战败了那韩存保,又听得对手出自邺县,便猜得当与老爷子有些牵连,故而前来探看。果不其然,你竟是老爷子新近培养的子弟哩!” 二狗笑了笑,却自一边拖出一口小箱子,里面装了半箱金锭,半箱银铤。他将箱子塞给陈广,道:“师兄,师弟我初次见你,却也无甚好送的,只这一箱金银,权当些见面礼。” 陈广讶然,却推辞道:“这可如何使得!师弟你出身微寒,本就不甚宽裕。我这作师兄的如何能拿你的钱财。” 二狗笑道:“师兄你却不知,我这金银乃是杀得这五龙坡前坐地的【鬼面龙王】孔冉,平白得来的战利品。便你不受,过几日我还得分送他人,白白便宜了别家哩!” 陈广略一沉吟,只苦笑道:“罢了!作师兄的惭愧,生受师弟赠财哩。” 箱子虽小,分量却沉,陈广接的入手,方知眼前这便宜师弟的豪气大方,他将箱子挂到了瘦马背上,却取了那杆长枪,返步到二狗跟前,双手捧着递上。 他道:“师弟啊!你端底是会做人,我这作师兄的却也不能失了礼。你师兄我身无长物,唯有这杆沥泉枪虽然粗陋,倒也有些可观之处,乃是用一巴蛇脊骨所化,贯能斩妖除魔,便送与师弟恰用,正好顺手。” 说来二狗还真缺一杆好枪来用,只这枪珍贵,他却问道:“我若拿得师兄这枪,那师兄岂不缺了合用之兵刃?” 陈广硬着头皮笑道:“无妨!我有师弟送得金银,左右再找工匠打造一杆便是。” 二狗眼珠子一转,问道:“师兄可用得其他兵刃?” 陈广道:“师兄我多里捞摸,十八般兵器倒也都使得。” 二狗却一拍手,只笑道:“那就好办了!师兄啊!师弟我这里却还有一杆好兵器,只放着用不好,正好送与你作趁手哩!”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6章 陈广回家 第86章陈广回家 却说这陈广别了二狗师弟,便牵着马往安阳城行去。 半途中,那瘦马忽道:“主人,方才你怎的吐血了?” 陈广叹道:“我那师弟好生厉害,有着一副大气魄,大宏愿,大野心。我吃他兑说,却被破了道心,损了道行,苦心打磨的神念化祇因此而崩坏,自然要吐血哩。” 瘦马大惊道:“啊?那···那主人岂不是失了灵能之力,怕不是要被往日镇杀的邪魔前来针对哩?!” 陈广笑道:“这倒无妨!我之神念早已神隐,只要不在灵能之海里露头,任谁也找不见我。” 瘦马有些不忿的叫道:“主人端地是心善,直娘贼!若是换做我,说不得要狠捶他几顿出一口鸟恶气哩!” 陈广笑了笑,道:“师弟他也是无心的,谁能想到只是几句辩论,却能毁我道行哩!” 瘦马有些忧心的问道:“主人道心被毁,除非找到新的信念寄托,否则怕是难以复原。往后咱们可该怎么办唷?” 陈广却道:“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此番我遭此一劫,却也并非全无所得。待得回去后,我便去昼锦堂借几卷【孟子】来读,若能有所补益,或可破后而立,道行再进一层哩。哈哈哈!” 一人一马就这麽一边走一边闲聊着,走到了天光大亮,终于回到了安阳城。待得进了城,陈广却避开了韩家所在的文昌街,他自身上掏摸了几钱碎银和些许铜钱,路过食铺酒楼时,进去割了几两熟羊肉,又打了半壶黄酒,转而去了偏远一些的甜水巷。 甜水巷的住民多为安阳本地平民,以及一些外地来此的租户,陈广来到一座不大的院落前,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长毛瘦马也跟着入了内,却径直钻进了马棚里。 陈广进得院子,便高声道:“月娘!我回家来了!” 然后就听得一个柔柔脆脆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相公叵耐这般时光才回!可曾猎得甚些物事儿?” 陈广道:“我去那处野外走兽稀少,运气又坏,故不曾打得猎物,倒是碰得一亲戚,与他相谈几句,还吃了他一顿好饭。” 这时一个挺着肚子的妇人自屋中走出,这妇人模样倒还周正,气质也不赖,眉宇间颇有些书卷之气。 只是这妇人的神色却有些恼怒,只道:“吃别人一顿好饭?怕不是你这穷大方掏的银钱吧?” 陈广举着手中的熟羊肉和黄酒壶,连忙赔笑道:“这回我可真没掏钱!呐!我身上的钱都买了这些,专给月娘你享用哩!” 月娘上前接了熟羊肉和黄酒,拿眼瞪了陈广一下,问道:“伱真吃了?莫不是只拿幌子哄奴家,自己却饿着肚子吧?” 陈广只摇手道:“月娘休要多心!我真吃了哩!我那亲戚十分的豪爽,炖了一大锅草鸡(这里的草鸡是指雉鸡、鹌鹑之类的走禽),这些时日我还是第一次放开肚肠吃得十成饱腹。” 月娘闻言只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那酒壶美美的自呷了一口黄酒,接着哈了一口酒气,自道:“唔!醉心楼的老酒就是醇厚!相公啊!今日你怎舍得打这等好酒与奴家饮?” 陈广只哈哈一笑,并不作解释。 月娘有些狐疑,提着酒壶围着自家相公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在马棚里转圈的瘦马,忽问道:“相公,你的沥泉枪呢?” 陈广打着哈哈赔笑道:“娘子却不知,我那亲戚缺一杆合用的长枪,我便把沥泉枪送与了他。” 月娘闻言却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口中的老酒都险些喷出来,她却不曾舍得,只捂着嘴咽下了后,方才柳眉一竖,气急道:“你怎把吃饭的家伙事儿送了人!你疯魔啦!前番阿伯要出两百贯买你这枪你都不卖,你竟然白送给别人?!你可真是···你气煞我了哩!” 陈广故作慌张的赔笑道:“娘子莫恼!莫气!你正怀着身孕呢!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那月娘气呼呼的灌了一口黄酒,觉得不解恨,然后又灌了一口,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你给我买了好酒好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罢了!你这惫赖的性子左右难改!我若真生气,早就不知气死多少回哩! 只这安阳城是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说不得你我得饿死。我听家里说在汤阴有一个荒废的庄园,不行咱们便去那里落脚,闲时打猎,忙时种田,总比在这城里苦捱的强。” 陈广却笑着扶住了月娘的肩膀,道:“娘子且莫着忙。你却不知,我那亲戚乃是我阿娘的弟子,十分的豪爽大气,他只一见面便送了我赠礼。初次相见,我自也不能失了礼,怎耐手头无有合适之物,唯有一杆长枪还算有些价值,故而回赠与他。” 这月娘虚打了陈广一下,只气呼呼的叫道:“你莫再提这事儿了!一提起沥泉枪奴家就心疼的肝儿疼!两百贯啊!奴家不知能喝多少壶醉心楼的好酒哩!” 陈广一边帮着月娘顺气儿,一边笑道:“娘子且宽心,咱先看看我那亲戚赠了我甚麽好礼,说不得能解你心头气儿哩!” 月娘只哼了一嗓子,道:“奴家岂不知庞阿娘住在那偏乡僻壤,她的弟子能拿出甚好礼物来,左右不过些山野药草、皮毛兽骨···” 陈广笑了笑,却去那马棚里把二狗所赠的箱子搬了出来。 箱子不大,长约二尺,宽高相差不大,皆为一尺左右,通体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样式颇有些精巧。 而且别看这箱子小,可分量却十分的惊人,至少有个三四百斤重。 昨夜二狗搬这箱子,却是借助了灵能的力量,否则他还真搬不动它哩。 陈广却是个拥有举鼎之力的真正豪杰,他两手搬着箱子,却丝毫不显沉重,看起来就跟搬空箱子似的,感觉轻巧的很。 那月娘见了,立刻就看上了这口箱子本身,她还真以为箱子轻便,却又紧着灌了一口黄酒麽,然后放下酒壶上前接手道:“相公莫要忙活了,且把箱子给奴家便是。” 陈广却不敢松手,只道:“娘子且闪开些,这箱子沉重,只怕闪了你的肚子。” 月娘却只当自家相公说笑,自笑道:“区区一口箱子能有多重,便是这一箱里都是石头,奴家也搬得动哩!” 若这真是一箱子石头,最也就百十斤重,对月娘来说还真不算甚麽。 可特麽这是一箱子黄金加白银,白银的密度是石头的三倍,黄金的密度则是石头的六倍左右,陈广怎敢大意。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手挟着箱子,另一只手则把箱子的拉环打开,然后掀起箱子盖。 霎时间,一片金灿灿和银闪闪的霞光自箱中跳出,映入了月娘的眼帘。 月娘的眼睛顿时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她嗷嗷了两嗓子,当即软软的坐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好似昏倒了一般。 陈广见得大惊,连忙合了箱子盖,正待放下箱子去搀扶自家娘子。 不想月娘忽又睁开眼,自己掐了掐自己的鼻下人中穴,然后又“喔”了一嗓子,如屁股着火一般的跳将起来。 她一把掀开箱子,细细看了一眼,然后又“哦”了一声再次坐倒。 陈广只道:“娘子这是作甚?!” 月娘坐倒在地上,闭眼道:“奴家只怕这是在做梦,故而实践一番,免得最后空欢喜一场。” 陈广笑道:“不是做梦!不是做梦!咱们且进屋里去验看,在外边怕有些露风哩!” 月娘闻言连忙起身,急道:“对对对!赶紧进屋里才是正经!” 然后两个人飞快的关了大门,又进了屋中,闭了门和窗,如此才把箱子彻底打开,将里面的金锭、银铤一一取出点数。 两个人验数了不下十遍,总共大约三千两黄金和两千两左右的白银(一斤十六两),总价值大约三万贯左右。 两口子瞪着眼睛看着这般财富,月娘深吸了一口气,道:“相公你说实话,这些财宝到底是哪里来的?莫拿奴家当傻子,谁家亲戚一见面就送这般富贵?!” 陈广苦笑道:“娘子啊!我真没扯谎!真是我家亲戚赠送的。你不知他有多奢遮哩!那厮自家中出来,一路打抱不平,相州地界无一人是他敌手,便是你本家的韩燮也在我那亲戚手底下吃了亏,白饶一匹好马。” 月娘听得兴起,只道:“诶呀!不想你家亲戚如此奢遮!赚韩存保那厮一匹好马?可别是那匹嘶风兽吧?!要真是嘶风兽那才叫妙哩!” 陈广道:“娘子一猜就中,正是那匹嘶风兽!” 月娘闻言却不由得拍手道:“哈哈哈!当真是痛快!韩存保那厮有嘶风兽,便我摸一下都不肯让!活该他倒霉!” 陈广道:“我那亲戚也不是白要他嘶风兽,却也回赠韩存保一件宝物。” 月娘点点头赞道:“咱家亲戚倒也是个磊落的人物!你接着往下说,然后呢?” 陈广道:“我那亲戚前几日于五龙坡杀了【鬼面龙王】孔冉,夺了那厮往日积存的财宝。我昨晚与他相见,算是帮了他一手,他直接赠我这一箱金银当见面礼,我当时无甚好礼可回赠,无奈只得把沥泉枪充作了礼物相送。” 月娘拿起一对金锭相互碰了碰,只叹道:“相公啊!奴家真希望你说得是真的哩!那咱们可就发财了。” 陈广急辩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文昌街找韩存保问问,看我说得对不对!” 月娘却道:“你说那人是你亲戚,却不知是甚亲戚?” 陈广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人是镇魔太保陈同恶的亲传弟子,算是我阿娘的半个弟子,也算是我的师弟。” “啊!原来是你爹的徒弟啊!那你不早说!害得奴家担心了半天哩!走!咱们去醉心楼搓一顿好的去!”月娘闻言却是大喜,顾自捡了两块大银子揣起来,然后豪爽的挥了挥手臂说道。 陈广却道:“娘子且不忙,那汤阴县的庄园怎么说?” 月娘大笑道:“相公啊!咱有钱!去那鸟不拉屎的荒园子作甚!走!喝酒去!奴家今天要不醉不归!” 陈广不由苦笑,他这娘子什么都好,家世好,才学好,性格好,相貌好···唯有一个缺点,这婆娘是个十足的酒鬼,嗜酒如命。 当然要是没有这一缺点,怕是也轮不到陈广纳娶。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7章 如何拿捏相州群豪的心 第87章如何拿捏相州群豪的心 却说二狗这边,他送走了自家师兄,心里却并未感到一丝轻松,甚至还变得格外沉重起来。 在今天之前,二狗甚至从未听师父师娘说起过他们有这麽一个儿子,而且这厮还是在韩家长大的,本着怀疑的精神,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兄却是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陈广,而是根本不敢相信。 这陈广的实力之高强,怕是师傅陈同恶来了怕是都要相形见绌。 就算这陈广是庞师娘的儿子,偏偏他自幼长在韩家,吃着韩家的米饭,学着韩家的知识,还娶了韩家的小娘子,他要是不当韩家的忠狗,二狗都得说他没良心。 这样的人物前来找二狗,他又怎能不警惕万分。 同样身为镇魔人,二狗的心思别人猜不透,陈广却未必猜不到。 当然陈广那一身穷酸的打扮也着实让二狗惊讶,破衣瘦马,一杆枪,一袭鳞甲,也就那鳞甲天生材质好,乃是巴蛇之皮鞣制裁剪而成,枪也不赖,否则他可就真穷成个鬼了。 陈广的清苦至少让二狗知道,这厮并未与韩家彻底同流合污,多少还有些可取之处。但他作为本地镇魔人的不作为,或者说抓大放小的行径也同样令二狗颇不认同。 这也是二狗见面没几句就连呛带指桑骂槐的点拨他的原因。 只是令二狗没想到的是,这个存疑的师兄心理居然那般脆弱,只是几句话就把他刺激的吐血了。 当然二狗并不知道他那几句话所造成的后果之严重,远不仅仅是吐几口血那么简单。 通过与陈广的交谈,二狗知道,陈广过得很清苦,心里苦的那种苦。 陈广的武力太强,强大的令人惊惧,韩家纵然不能全察他的能耐,却也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放过人才,而且是那种“若我家得不到,别人也甭想得到”的至人。 实际上在如何对待陈广上面,韩家自韩琦未死时就已经确定了大致方向,要知道韩琦可是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过陈同恶那等豪杰的风采的,他又怎能不对陈广——这个由陈同恶亲自送上门来的孩子不重视有加呢。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陈广能够稍微放松一下对自己的圈禁,那他在韩家过得绝对比韩姓的嫡系子孙还要幸福快乐。 只可惜陈广却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二狗不是陈广,他很难对陈广的经历进行共情,不过他却可以帮助陈广获得更多的回旋余地。 比如赠送给他一箱金银,让他可以毫无顾虑的感受一下财富自由的乐趣。 也只有二狗的身份才能让陈广毫无芥蒂的接受他的金钱赠予,换个人来,你信不信陈广能把金银硬生生的塞回对方的肚子里去。 陈广接受金银的行为同样也向二狗表达了一个态度。 师弟啊!你想整韩家,放心的整便是,只要有理有据不过火,师兄就当甚麽也不知道。 不过陈广临走前却留给了二狗一个示警,那就是安阳城里不仅仅只有陈广一个镇魔人。 在韩家还藏着另一个同样有着镇魔人身份的人物,只不过那个人早已偏离了镇魔人的立场,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韩家的看户狗,因为那个人同样也姓韩。 对此二狗却是并不过于忧虑,原因很简单,此时的他却与未见陈广时的心态大不相同。 在见到陈广前,二狗的性情已经开始出现了偏执的趋势,心性也颇有些狠辣的味道,他能生出算计韩家的心思自也源自于这种偏执和狠辣的思维模式。 谁想陈广只一见面就给二狗送了一份大礼,帮他把那困扰其心绪的邪魔诅咒给解了去,只这份高绝的手段,放眼全大宋怕也找不出一两个来。 实际上陈广的本事怎么高估都不为过,未来经他培养的岳飞直接吊打全天下。 宋·岳珂《金佗续编卷二十八·纪鄂王事》:岳王飞,字鹏举,相州汤阴县人。母家姚大翁甚喜其为人,宣和四年,令枪手陈广以技击教之,一县无敌。 或许有人觉得,不就是一县无敌吗?这有什么,我还全省冠军呢。 关键在于,刚刚达成了“一县无敌”成就的岳飞,直接就参军去了,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咱不说大家也都知道。 二狗没了邪魔诅咒的困扰,自然也就消了曾经的偏执之心,因此他对韩家的算计也就变得无可无不可,能成就成,不成也不强求。 如此他也算是稳坐钓鱼台,坐看风色变幻。 二狗在五龙坡等到了第三天,却一直不见韩家的动静,他却是有些烦了,便找那常来探看他的姚大憨来襄助,分了些银钱(银子和铜钱),却往先前吃二狗打断腿的那些受害者送去做些补偿。 虽然那些人等受打也算罪有应得,但二狗却也不想因此而制造出一堆悲剧人生。 毕竟真正该死的恶人二狗也自不手软,早就打杀了了事,剩下还活着的自然都是些罪不至死的。 二狗送这钱实则还有另一重意思。 那些吃二狗打罚的家伙,对送上门来的钱财不自是要白不要,不过大都对二狗颇有怨愤,他们有的对上门送钱的姚大憨等人破口大骂,甚至还有招人厮打的,但也有满口感谢,看起来颇有悔过之意。 那些脾气坏,死不悔改的且不说,但凡心存感激,诚心悔过的,姚大憨都会将当事人带到五龙坡前,由二狗对其双腿进行灵能修复。 而这些重新站起来的人则就成为了二狗暂时最好的帮手。 姚大憨等人并没有将二狗的算计往外说,甚至那些已经悔改的人也无不暂时保持沉默。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其中的内幕在稍微缓了几天之后还是流传了出去。 这下可不得了,那些自认为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蠢货无不悔恨的几乎要自杀。 尤其是【涅面鬼】沈周,这厮在姚大憨前来送钱时,直接就没让他们进门,甚至直接派人夺了那些钱财,还把姚大憨并几个伴当给打了一顿。 等到事情的真相一爆开,这厮却是彻底坐蜡了。 对于一个武夫来说,断了双腿是一种甚麽概念,这就直接相当于废了他的职业人生,现在有一个绝地重生的机会摆在面前,偏偏沈周自己却把那机会给放弃了。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 沈周自己做的孽,他就算含着泪也得兜起来,除非他不想让自己的双腿复原。 为了能讨得二狗的原谅,沈周也是拼了。 他知道二狗那厮虽然作事手段狠辣,但心肠却软。他便纠集了好一群受害者的家属,尤其是那些贫寒出身的老妇老翁,弱妇幼子,各自抬着断腿的当事人去乞求二狗。 至于沈周自己则换了另一种模式,他先安排手下人携带着一批吃食给养送去了五龙坡,自己则坦背负荆,径直找二狗请罪。 想想,别家都靠着家属卖惨耍赖求二狗,只他沈周有担当,犯错就认,挨打就立正,你陈大英雄如何能不给咱一个机会! 这就叫做差异化战略。 沈周自己自然想不出这等妙招,但是他手底下有能人啊。 伱还别说,二狗还真给沈周这一招整懵圈了。 第二章送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连续三次)、隔壁舍友、抠jio蕉太狼、埃拉西泽骑士的打赏。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8章 相州新大哥 第88章相州新大哥 或许在几天以前,二狗并不介意制造一群瘸子,让世人知道什么叫做天罚其罪,人罚其恶。 不过现在二狗却转变了另一种想法。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于那些罪不至死的人,他当应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精神,将这些长歪了的小树苗重新修正起来,而不是彻底将他们打废,变成浪费阳光和空气的残废朽物,那样还不如将他们一刀杀了来的痛快。 因为这不单单是四五十个瘸子的问题,更牵连着这些人身后所系着的四五十个家庭生计,毕竟能跑出来拦道抢劫的人,必然是那等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女,可谓一家之主力也。 谁见过手不能提,肩不能担,脚不能拔的老弱病残跑出来拦道抢劫的?当然二狗前世那些玩碰瓷儿的不算,人家玩的那叫谋略,指鹿为马,虚张声势,颠倒黑白,可不是这等直接动刀动枪的粗活儿。 对于那些携老扶幼前来求饶乞医的往日好汉,二狗并没有拒绝治好他们,但是他也并没有轻轻放过。 二狗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就说了: 我自是小地方来的小子,见不得相州地界恶徒横行,但有罪无可恕之辈,皆吃我打杀了。如昔日霸此五龙坡之孔冉,汩水拦河之食心鬼杜就等人,皆死死不足惜之辈。 虽你等也都是心生歹念,拦道劫我的贼鸟!却倒也罪不至死,故而我只断你等双腿以作惩戒。 只是这断刃双腿犹如断人生计,又我察知你等作贼也非本意,皆因穷困所迫,如若就此放伱等不管不顾,此不啻于灭你等门户,绝你家生机。 此我之所以差遣姚大等人上门送银钱之故,便只给尔等一个活路。但你等稍有悔改之意,我便取回医治,复你等双腿俱全。 却有你等这般冥顽不灵者,虽后来求医,自称悔改,我却不敢信尔等。 只我医你等,却非平白医治,但得恢复后,须得在我门下为奴为仆三年,以赎诊疗之资 若有违背此契者,吾自追斩不饶。 二狗这番言语,吃那伙蠢物听了,却无有敢多言语,倒有几个家眷仗着自己老迈,欲要倚老卖老,不想无须二狗处置,便有人代劳了。 沈周早窥见机缘,当先拜倒在二狗面前,直称要做二狗的门下走狗。 二狗知这人心雄,却首先为其医治双腿,只言道:“前番姚大前往丰乐镇与你送钱,恰被人埋伏夺了去,虽你不说,我却知此非旁人所为。沈周,我知你向来高傲,少居人下,此番负荆而来,怕只来赚我,心中想必难服。” 刚刚重新站起来沈周可不敢乍刺,只跪地叫道:“主上休疑!沈周却是真心来投!前日姚家兄弟来送钱,小人只因双腿俱断,穷生怨恨,吃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犯下错误,事后知晓真相,方知主上之仁义,自是万般后悔。” 二狗却道:“你悔恨与否,我实并不在意。只你折损姚大,伤他脸面,我却不能干休。他与我尽心办事,忠厚耐劳,我若不与他出气,只怕别人说我不分内外,不讲义气。 你且去求姚大讨个原谅,他若容你,我便收你也无妨。他若不能相容,要么你远走他乡,离开相州,要么吃我放对挑斗,凭力厮杀见个死活。” 沈周听得这话却是心中一沉,他却知自己只有一条活路好走,要就是讨得姚大原谅。至于二狗所说另一种情形,不管是远走他乡,还是再与二狗厮杀,实则都是死路一条。 沈周脸上刺有金印,去得外乡只怕要吃官司,被人当做逃兵处置打杀了。 至于再与二狗厮杀,又不是没交过手,他自咐难敌,又何必自讨死路。 想想唯有乞求姚大憨原谅。 这姚大憨的憨厚也是出了名的,初见沈周虽也气愤难平,谁想这沈周竟不顾脸面的低伏认错,更以荆条自抽其背十余下,只抽的背上血迹斑斑,其后他更掣刀塞入姚大之手,言称若姚大不肯相饶,便一刀砍死他便是。 “沈某自知得罪姚兄弟甚深,此番厚颜乞解,实心中愧疚。若姚兄弟着实恨意难平,直可一刀砍我头颅。我实不愿背井离乡,吃外乡人欺辱,又不想拿贱命玷污了陈家哥哥的仁义之手。”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憨厚之人可动之以情。 姚大憨吃沈周一番套路,但有些不平之意却也难当。他见沈周偌大的一个豪杰领袖,如今却血肉模糊的跪在自己面前求死,如何不生得恻隐之心,便只消了怒气,生了怜意,直言原谅与他。 此番过程二狗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待得双方俱都定罢心思,他才上前说道:“姚兄弟是个老实人,你沈周虽用心手段,既讨得他谅解,我自饶你便是。只你须得好自为之,日后若有二心,便是逃得天涯海角。我也定不放过。” 沈周唯唯称不敢。 沈周有自己的一班追随兄弟,如今做大哥的投了二狗,其他人等也俱都争相拜见,然后与早前悔改投效的人等合流,都做了二狗的小弟。 那此番前来求治之人当中有家属耍赖,这些小弟当中却有赖子出身的,上去对乍刺者就是几个大逼兜子,然后对那家的医腿儿郎进行责打惩罚。 这一手着实掐住了闹事者的七寸,若不是心疼自家儿郎,他等老货安敢来捋虎须?! 不消几下众人便息了无赖心思,一心听得二狗派发。 于是二狗便在这五龙坡下整合群豪,设立规矩,竟做得了相州绿林的大哥,尤其是他有数以十万贯的财货作底,能让众人吃得饱饭,穿得暖衣,一干群豪却无有不顺服的。 说来二狗却是小视自家的财富,早先他自己点验,只道七八万贯就到顶了,实则不然。 须知大宋贯以铜钱作法定货币,金银只做贵重之物。 二狗一开始只道铜钱一贯千文,实际上在大宋,一贯钱却惯常默认为七百七十文,包括官府朝廷也是如此。当然也有一贯千文的情况,这个时候要加一个前缀词——足陌。 而一两白银一般兑换铜钱一千二百文左右(靖康之后兑换比又涨了一倍),差不多相当于两贯钱。 也就是说,二狗从孔冉身上得来的战利品的价值几乎凭空增长了三分之二多。 因着韩家无有音信,二狗便几乎打消了先前处置这笔资财的计划,他却欲以这笔钱将相州的一干绿林盗匪羁縻起来,使他们少害人命,不扰百姓,又与他们发钱,促进消费,如此也算间接给本地百姓一点实惠。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89章 韩家的对话 第89章韩家的对话 且不说二狗在五龙坡收服群豪,制定绿林规矩,而他苦等无音信的韩家却是另一番模样。 要说二狗之所以等不到韩家讯息,却也与韩存保有关。 这厮那日与二狗厮斗得脱了力,回得家中却来不及处置后事便自昏迷,直酣睡了两天两夜方才清醒。 待得他想起来找家中长辈商议二狗托付之事却已然晚了。 此时韩家在安阳的主事之人的却是韩琦的第四子韩纯彦。 顺便说一嘴,魏国公韩琦共生有六子一女(妻子崔氏所生,妾生子女不算),除长子韩忠彦举进士出身,剩下的五子皆蒙父荫得官,其中第六子更尚得齐国公主。 在这六个儿子中,韩琦第三子韩良彦也就是韩存保的父亲早逝,第四子韩纯彦留守老家,其他四子皆在外为官。 就在韩存保尚在昏睡时,韩纯彦便招来侄儿韩治(韩忠彦之子,韩氏下一代嫡长)、韩浩、并其他几个晚辈,于昼锦堂观鱼轩商议事情。 韩纯彦待得小辈聚齐,上手便开始放大瓜,道:“昨日有家丁来报,坐镇五龙坡的【鬼面龙王】孔冉被人诛灭全家,五龙坡草店被人烧成了一片白地,行凶者是一个外地来的匪类。” 韩治身为韩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闻言却大惊道:“怎地可能!那孔龙王武艺不凡,又有十几个猛恶的邪徒作帮手,须得何等样的匪类能单枪匹马诛灭他满门?” 韩治的兄弟韩浩却道:“二哥(韩治前面本有一兄长韩洞,韩治排行第二,只韩洞少年便夭折,故而韩治继嫡长之序,不过韩氏子弟仍对韩治以“二哥儿”相称)你在府中读书却不知晓,那凶徒盘踞五龙坡未走,前日存保兄弟带人去了那处与他争斗,却也大败而回,不但丢了心爱坐骑嘶风兽,存保自回府来便昏迷在床上,已两天未能起身了。” 韩家另一子弟韩焕年轻气盛,只叫道:“那贼厮好大的虎胆!竟敢来撩拨我韩家,我这就纠集家中护院家丁,选些强壮有武艺的,带了长枪大弩围杀他,与存保兄长报仇!须他知晓我韩家却不是好惹的!” 韩纯彦坐在上首,眉头一拧,喝道:“焕哥儿休得鲁莽!” 韩焕颇有不服,只是发话的乃自家老爹,故而只得吞声。 韩浩乃是韩家这一辈中眼界最广的一个,他见得韩焕气盛,便解释道:“守荣(韩焕字)休恼怒,那贼厮来历有些奇特,他既能单枪匹马诛杀孔冉一家,想来武力不可小觑。你若带家丁护院去围杀他,便能得手,怕也会折损不少人手。若是咱家壮丁死伤过重,怕不是吃别家看轻,没得让人笑话。” 韩纯彦知侄儿韩浩向来稳重,说话做事颇有周密,他颔首道:“浩哥儿所言极是。你说那人来历奇特,可是知晓些甚麽?” 韩浩身上有些酒气,却道:“四叔却不知,侄儿我刚刚自醉心楼饮酒归来,伱等可知我在醉心楼碰到了谁麽?” 韩焕并几个兄弟如韩灲、韩焯等皆沉不住气,只问道:“浩哥儿碰到了谁?” 韩浩微笑道:“却是咱家【醉姐儿】!” 韩月娘乃是韩忠彦的妾生女儿,与韩治、韩浩同父异母,因着才高,嗜好饮酒烂醉,故有个【醉姐儿】的雅号。 几个兄弟闻言不由得默然相觑,他等多知【醉姐儿】嫁了个在韩家昼锦堂求学的落魄外乡人,过得十分清苦,只笑她识人不明,却不知内里有何说头儿。 韩浩见得几个兄弟不解,便解释道:“【醉姐儿】嫁人是阿翁(指韩忠彦)一力定下的,那陈广曾与大哥儿(指早逝的韩洞)同窗,别家不知,我却早晓得他有些神异。咱家只有阿翁知晓陈广的来历,曾说若得他死力襄助,我韩家可保两百年昌盛不衰。” 韩治、韩焕几个听得有些茫然,唯有韩纯彦有些恍然,惊讶的问道:“浩哥儿莫不是说,那陈广是···那等人物?” 韩纯彦说着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韩浩笑道:“我猜大差不离儿,否则阿翁如何重视得他。” 韩纯彦会心一笑,其他几人却听得云里雾里,韩焕只叫道:“阿翁只打得好哑谜,却让儿等几个听不懂!何不分说个清楚,也好让我等知晓一二。” 韩纯彦刚要分说,自观鱼轩入口却转出一老者,其人须发皆白,面如童子,身穿一领青色道袍。 老者入得观鱼轩,喝道:“你等小辈信念未成,如何听得隐秘?!日后但有成就,该知晓的自然会知晓,不该知晓的便只做个无知的糊涂鬼也好!” 几人见得老者,均起身下拜,韩纯彦躬身道:“侄儿见过二叔!” 几个小辈却跪下叩头道:“孙儿见过叔祖。” 老者步伐稳健,来到上首坐下,然后摆手道:“都起来吧!纯彦,老夫听你等说起陈广,却来告诫,那陈广来历非凡,你等却少深究,知道多了没甚好处。” 几人相继起身,神色却有些拘谨,无他,只因这老者乃是韩琦同辈兄弟,更有些离奇神通,韩家小辈无有不惧怕他的。 老者道:“浩哥儿,刚才老夫听你说起碰到【醉姐儿】,心下好奇,你且说下去。” 韩浩心中一凛,口中却道:“是!叔祖。侄孙今日在醉心楼巧遇【醉姐儿】,她往日过得清苦,便半壶劣酒都舍不得打来喝,今日却于醉月楼中狂饮,还请我吃得价钱最厚的【醉心酿】,付钱都是用的大锭银铤。 我知那陈广向来安贫乐道,最多打猎卖的几钱碎银,如何拿得出这般意外之财。于是我便趁【醉姐儿】酒意上头,小意套话探问。” 韩浩说得此处,却是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原来那陈广在五龙坡遇得他家师弟,得那师弟赠送了一箱金银,由此手中阔绰了些。 前番说一外乡凶徒于五龙坡诛杀孔冉一家,坐地守户。 此番陈广又在五龙坡逢遇他家师弟得赠金银,我便想来,这世上哪有这般的巧合,那杀害孔冉一家的凶徒怕不就是陈广的师弟。” 老者听得此处,却拍手叹道:“浩哥儿此言不差。若果真如此,来者定然是陈同恶那厮新调教出来的徒弟,嘿!好个镇魔太保!”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500币。 感谢:书友特拉布宗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0章 大宋文人均武侯冢虎 第90章大宋文人均武侯冢虎 韩家的老者之所以威信高,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辈分,更在于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韩家小辈少有人知道陈同恶是谁,韩纯彦年轻时虽然也只是个小透明儿,但该知道的事情却大致知晓。 比如自家老子当年辞去了相位,回相州老家任职时,其实是回来收拾烂摊子的。 当时韩纯彦还年轻,在韩家兄弟当中也不甚出众,故而不是很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甚大事,只是隐隐约约听得自家阿翁与一个叫陈同恶的武夫有些关系,甚至还不惜脸面折节拜访。 今日听得老者和子侄的话,两下里一结合,却让韩纯彦想明白了当年的疑惑。 什么疑惑呢? 韩琦自来看不起武夫,却为何折节下交那个叫陈同恶的老军头儿。 至于韩琦歧视武夫的事儿,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韩琦以及大宋朝的大部分文官都特麽的有一个坏毛病,或者应该叫做偏执妄想。 他们觉得自己饱读诗书,通晓史册,尤其是那些记录战争的史册,更是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倒背如流,然后他们就觉着自己很行,人均诸葛武侯再世,司马冢虎复生。 只能说,但凡这些大聪明在娘胎里的时候少灌二两黄汤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儿,还是集体胎醉的那一种。 这些人均胎醉的武侯冢虎们的思路很敏捷,但凡碰到战事,就把史册上面的经典战例拿出来揉搓一下,脑洞出一个“完美”的方略,然后让武将们带着人马去执行。 如果武将们带着兵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打胜了,自然是胎醉的武侯冢虎们的功劳,军将们只是工具人,要什么自行车啊! 可要是打输了甚至惨败的话,嗯!武侯们的方略是完美的,毫无漏洞的,肯定是那些贼配军心肠坏了,没有严格按照方略去执行,他们肯定学马谡来着,马谡害了武侯功败垂成,这群贼厮肯定也是想要害我这当代武侯。 这不行啊!工具人不趁手,不中用,杀了再换一批吧。 大宋的文臣基本上都干过这种套路,包括韩琦也是如此。 比如康定、庆历年间,西夏李元昊率兵入侵延州,于三川口初败宋兵(三川口之战)。 韩琦在这个时候登台亮相了,他把正在遭贬滴的小伙伴儿范仲淹从叫回来,与另一位叫夏竦的名臣组成了火箭队,三个小伙伴儿快快乐乐的上了战场。 针对西夏入侵军队的攻势,初出茅庐的韩琦自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铁着脑袋就要硬干。可范仲淹早先却是吃过几次胎醉的亏的,认为工具人打进攻不好用,一力要主防守,待敌粮尽气泄自去。 偏偏组成头部的夏竦醉的太厉害,有点不知所措,然后这事儿就捅到上面让汴梁城的仁宗皇帝来做决定,夏竦派了韩琦以及代表范仲淹的尹洙亲往汴梁各自陈说方略。 这特麽都火烧眉毛了,大宋陕西经略府的最高天团还得千里迢迢的跑回京城去找皇帝评判用谁的方略,说来也是没谁了。 韩琦多聪明啊!回京的半路上特意给尹洙作思想工作,结果把对方给说服了,然后他们就回汴梁城的仁宗面前走了个过场,愉快的又回到了战场上。 这时候的韩琦志得意满,他派新收的“小弟”尹洙去找范仲淹,请他一起联合出兵。 被摆了一道的范仲淹可不惯着小伙伴儿,直接回了一句:“滚犊子!” 韩琦一看,只道:兄嘚,哥哥这可是想分功劳给你,你怎的给脸不要脸呢! 算了!谁叫咱俩关系好来着! 就算你不帮忙,哥哥也会分伱一份功劳滴!咱就是这麽仗义,甭谢我哈! 然后,韩琦一面往上报计划,一面命令军队出击。 宋庆历元年(1041年)二月,西夏李元昊率大军十万进攻渭州,韩琦派大将任福率战兵两万前往迎击。 本来嘛,西夏十万军队只是个虚数,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二是辅兵、民夫之类的玩意儿(也可以说是民兵),真正的战兵也就三四万(不过大部分是骑兵),而且大宋还是防守方,占有城池地利优势。 任福这两万战兵,在正常情况下挡住西夏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只可惜,真正决定这支主力部队的作战方式的并不是统兵的大将,而是在后方拍脑瓜子的韩琦。 行前,韩琦向任福面授机宜,命令他们绕到夏军背后,可战则战,不可战则据险设伏,截其归路。而且为了防止前线大将自作主张,韩琦还警告任福:“如果违命,即使有功,也将定罪处斩。” 任福无法,只好率兵进发,一路按着韩琦的方略绕道,自镇戎军(今宁夏固原)经怀远城进至捺龙川(今西吉县偏城东北),即将抵达得胜寨(今西吉县将台北),过了得胜寨就是此番进军的终点羊牧隆城(今西吉县兴隆镇西北)。 此时(二月十三日)大军前锋探得镇戎军西路都巡检常鼎等正与西夏军战于张义堡(今固原县张易)以南,任福立刻挥兵助战,击败了正在交战中的西夏军队,斩首数千。 这个时候,任福的军队距离得胜寨只有不到里,距离羊牧隆城也不过四十余里。 作为前线统兵大将,任福此时如果选择撤退,不管是在战略还是战术上都是一种胜利。 可是他又怎么敢撤退? 韩琦临行前可是说的明明白白:你要是不按计划走,就算打了胜仗回来我也得砍了你。 于是就有了史书上记载的:任福贪功,轻兵急进。 早在大军出发前,韩琦认为各堡垒相距才四十里,道路便利,辎重在近,自无后顾之忧。所以任福没带辎重粮草,他一边分出一支两千人左右的人马去得胜寨领辎重粮草,一边大部急进,于第二日(二月十四日)早晨赶到了羊牧隆城以东的好水川,然后被西夏大军给围住,打了一上午就嘎完了。 嗯!史书载:宋军三日乏食,人困马乏。 咱也不知道咋一上午饿成三天的。 这就是大宋朝三大惨败之一的好水川之战,包括任福在内的一十六员大将当场战死,万余精兵阵亡。 此战结果出来后,关右震动,仁宗为之旰食。 这场战败的大部分屎盆子都扣在了统兵大将任福脑瓜子上,反正他已经死了,死人又不会反驳。 然后是作为一把手的大佬夏竦被追究责任撤职。 这厮干了一件恶心事儿,他在派人收拾战死宋军的尸体时,从任福的衣裳里面找到了韩琦嘱诫诸将的公文,并把它给藏了起来,然后上表说战败的责任不在韩琦。 南宋洪迈在《容斋随笔·四笔》卷第十二的“夏英公好处”中写道“英公(夏竦)此事贤矣,而后来士大夫未必知也,予是以表出之。” 这种士大夫相互帮着推卸责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嘴脸,在整个宋朝几乎司空见惯,说来也是一大奇景。 于是作为这场战争失败的罪魁祸首的韩琦,就落得一个用人不当的皮毛罪过调职他用。 悲剧的是,真正一点责任没有的范仲淹也跟着吃了挂落,同韩琦一块儿调职他用,突出了一个有难同当的小伙伴儿之谊。 第一章到。 这一章本来不用垫这麽多的,只不过仁宗朝三大败实在是令人意难平。 三场战役,武将不可谓不忠勇,士兵不可谓不善战,可就是被一群赵括、马谡逼着送了人头,末了还把屎盆子扣在了战死的将士头上。 而且这种事儿还不是一两个特例,乃是贯穿整个北宋始末的一系列悲剧。 宋朝头一个有名的受害者就是杨业。 北宋一朝干过赵括马谡角色的文臣数不胜数,比较有名的有寇准(不过他干赢了),庞籍、范仲淹、韩琦、文彦博、吕大防、王安石、司马光、王韶(这厮是少有的由纸上赵括蜕变成了真·赵括他爹的牛人)······等等,说都说不过来,可以说北宋一朝但凡有名的文臣,只要在西北任过职的,基本上都干过这事儿。 里面确实出过几个牛逼人,但是嘛,大部分都是业余玩票的,其中尤以司马光最坑。 这厮挖了个坑把庞籍给埋了(庞籍替他顶了罪),自己也被吓破了胆,自此再也不敢谈兵事,碰上外敌入侵,割地赔款和亲都行,就是别打仗最好。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1章 宝珠尖叫 第91章宝珠尖叫 韩琦在陕西作了个大死,却并未担甚责任,但并不代表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儿。 朝堂上的人也都不是傻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汴梁城里的大佬们渐渐回过味来了。 尤其是以任福为首的战死者的家眷拼力上诉,包括一些战败被俘将士的逃归,好水川惨败的真相逐渐显现。 这一年陕西诸路共四个帅臣,分别是范仲淹、庞籍、韩琦、王沿,他们的职遣是知州,兼任某路都总管(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比如韩琦是秦州知州,兼任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 他们的权利很大,对辖区内的军将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京城大佬查清楚了好水川惨败的真相后,一看,不行啊!你们四个的权利太大,逼着前线的军将们去送死,这得要坏事儿啊! 然后朝廷下令将四路帅臣改职为观察使。 观察使对本路军将只有监督权,四个帅臣除了韩琦因为心虚接受了,剩下的三个帅臣全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大头兵们懂个甚?!俺们要是撒开手,天还不得塌下来啊! 结果没过几个月,泾原路帅臣王沿又胎醉上脑,用同样的套路把大将葛怀敏并部将十六人,精兵近万给送了人头,即定川寨之战。 如此大宋仁宗朝三大惨败,三川口之战,好水川之战,定川寨之战全面达成。 以此所造成的影响是,大宋君臣上下丧胆,岁币奉上,议和吧! 自好水川败后,韩琦始信服范仲淹守议,两人同心协力,互相声援。 但是定川寨之战后,韩琦却发现了一个华点。 当时庞籍跟王沿同样都是胎醉上头,各自派大将进击西夏军队,结果王沿所派的葛怀敏送了人头,而庞籍派出的大军却得胜而归,那位领军大将叫做狄青。 随着韩琦的观察发现,庞籍借助狄青的战场本事,用自己胎醉后的头脑风暴对着西夏不停的嘎嘎乱杀。 然后韩琦忽然就悟了! 原来不是我的战略头脑不行,而是我没有碰上对的人。 来!狄青!到我碗里来!咱们也一块儿起舞吧! 但是狄青只有一个,陕西诸路却有四个帅臣,范仲淹、韩琦、庞籍等人都想把他抢到手里,尤其是韩琦,更想将狄青彻底驯服。 于是韩琦在狄青与朋友相会饮酒的时候,借故把狄青的朋友抓起来,以小事当着狄青的面将其斩杀,并留下了那句“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的千古笑话。 从此以后,韩琦算是彻底得罪了天下军将武夫,待得他再想御使军将,就只能以严刑峻法驱之,否则必然被怠慢推诿,一令难行。 韩琦与武夫之间的矛盾可谓天下皆知,作为韩琦之子的韩纯彦自然更不例外。 当年韩琦回家乡作知州,地方上群豪暴起,盗匪横行,州府之令难出府衙,偏偏周边军州的驻军皆冷眼观望,眼看着安阳韩家就要遭受倾覆之祸。 当时年迈的韩琦却出人意料的秘密前往当时暴乱最严重的临漳县邺城附近,只为拜见一个退乡隐居的老军,这着实落了自家知情人的一地下巴。 当然也有另一种说法是,韩琦是去那里看望故人之后,至少韩琦自己当时就是这麽对外人说的。 韩纯彦记得那时自家老子出门时脸色阴沉的就跟万年老僵尸一般难看,他们兄弟几个吓得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 只等得韩琦访友回来,老脸笑得就跟褶皱皮绽开了似的,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 没过多少时间,就听得外面传言,一个叫陈同恶的老家伙把整个相州绿林都给横扫了一遍。 几年后韩家老大韩忠彦在一次家宴时醉酒说漏了一嘴,道那陈同恶是老爹韩琦请得出手的。 当时韩纯彦等几个兄弟心下好奇正要追问,老大韩忠彦却有十分不当人子的闭嘴不言了,只嘱托大伙儿照顾好那个新来的外地学子。 现在韩纯彦终于把所有的事儿都串起来了,原来自家还有这麽一条硬杠杠的关系在。 但凡有来历的豪门大户,基本上都知道一点有关邪崇的秘密,似韩家这等世代传承的官宦之家自然更不例外。 韩家老者忽然说道:“那五龙坡孔冉本是咱们家安置的一个暗子,乃是用来套拿侄孙女婿,使其为我韩家所用的锁套。只不想这暗子竟被陈同恶的另一弟子吃拿,破了锁套,却不好说到底是巧合,还是那陈广早已识破算计,故意搬人来救难。” 韩纯彦并几个晚辈听得老者如此言说,却是吃得一惊,他们只道自家对【醉姐儿】夫妻颇为关注,谁想里面竟还有这般算计,却是有些不知道该说甚好。 良久,韩浩开口打破沉默,道:“不管我们韩家有何等样的算计,此番俱都落空,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者却道:“陈广那小崽子神勇莫匹,便是老夫我也多有不及,你等只可智取,休得硬拿!倒是他那个师弟,听得年纪不大,且与老三家的莽撞儿(韩存保)厮斗一夜方才分得胜负,想来本事尚未精通,老夫倒有兴趣称量他一下。” 几个人正商议着,忽听得远处有人说道:“四叔!四叔何在?侄儿韩燮有要事相询。” 几人往轩外一瞧,竟是那卧床两天的韩存保。 此时他饱睡两天两夜,人倒也精神,穿着一身绣花锦袍,发髻齐整,只面色有些苍白,手脚绵软,步履虚浮,却是脱力的后遗症尚未消退。 韩存保进得观鱼轩,却见一家子能正经做主的人物居然都在场,尤其是那雪发童颜的老者,更是他往日连搭话都不敢的老叔祖。 于是乎韩存保直接怯场了,进得轩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韩纯彦看了看老者,然后目视韩存保问道:“存保有何事要与我相说?” 韩存保偷偷的看了看老叔祖,却有些踌躇。 韩纯彦作色道:“有话直说便是,缘何吞吞吐吐犹豫不定!” 韩存保听得,却是把心一横,直接把自己与二狗之间的赌斗交易说了一遍。 韩治兄弟几个听得那二狗竟自孔冉处掠得七八万贯资财,俱都惊讶不已,只道可惜。 韩纯彦只静静听着,却无甚动容,只可惜韩存保竟把一匹好马输与别人。 唯那老者听得韩存保得了二狗相赠一件宝物,却惊得长身而起,只喝道:“你说甚!那陈家小崽子送了伱一件宝物!且拿来与老夫看看!” 韩存保正把挂在腰间的【恶业颅珠】拿在手里,却见得那宝珠张开小小嘴巴,忽的发出一声尖叫,恰如阴雷振发,凌然若刀枪铮鸣。 第二章到! 今天的章节确实比较水,但却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与后面的故事线相呼应,韩存保是《水浒传》里的十节度使之一,十节度使都是落草后招安的,韩存保落草正着在他爷爷韩琦身上。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2章 放走 第92章放走 韩家老者听得那【恶业颅珠】一声尖叫,却如有人用大锤将一枚钉子钉入了脑壳一般,脑浆子吱哇作痛,整个人暂时陷入了呆滞之中。 而在场的其他韩氏子弟,却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激流直接从天灵盖贯到了脚底板,就好似三伏天里吃雪糕透心凉,整个人都给刺激的精神爽歪歪,脑瓜子嗡嗡的。 韩存保更是傻了眼,这特莫是咋回事儿,我不是故意的哈! 但是吧,韩存保的脑子同样给刺激的急速运转,超频的那一种。 二狗兄弟送我宝贝时说甚麽来着? 哦!要是宝珠尖叫,说明周围有邪物要害我,啥也不用说赶紧跑就是了。 于是韩存保抓着【恶业颅珠】几乎不假加思索的直接转身,撒开腿一溜烟的跑了。 韩纯彦并韩治、韩浩几个俱都有些懵,便是他们此刻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却也有点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敢想明白。 怎的回事儿? 这说的好好的,存保这厮怎的跑了? 当然,韩存保刚才拿出来的那玩意儿好生奇怪,竟得像人一般尖叫,听得倒也令人耳目一振,精神焕发,却如晨钟暮鼓,洞彻人心。 直到韩存保跑得没影了,受到【恶业颅珠】尖叫冲击的老者方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他捂着额头叫道: “直娘贼!好个小崽子!安敢如此害吾!老夫定不与尔等干休!” 待得他打眼四看,只瞧的几个小辈在那里面面相觑,却不见了韩存保的身影,他不由得大怒,只叫道:“你等傻愣着作甚,还不快把那个小孽障给老夫追回来!尤其是那宝珠,定不能有失!” 韩纯彦此刻脑子却是非同一般的清醒,他立刻吩咐道:“韩浩!且召集家丁护院,细细追拿韩燮!记得!一定要细细追拿,绝不可宽懈!” 韩纯彦一边说着一边给韩浩使了个眼神,并把“细细”“宽懈”两个词故意加重了语气。 韩浩立时心领神会,起身抱拳道:“诺!四叔且稍待,韩浩这就召集人手,定得追拿存保兄弟来。” “去吧!且小心些!”韩纯彦满意的点了点头,几个后辈中也就韩浩的脑子够机灵,为人做事颇得周全,若是让其他几个小子去,怕不是要落得一地鸡毛。 旁边韩焕心中跃跃,却拱手道:“阿翁!我也去帮忙!定要捉拿韩燮那厮归来!” 韩纯彦蚕眉一竖,作色道:“聒噪!你去帮个甚!韩存保武艺高强,等闲几十个人近不得身,你去了只送人头与他麽!还不与我退下!” 实际上这个时候除了韩家老者,在场的所有人的脑子都变得异常活跃清醒,俱都在一边看得格外分明。 韩焯仗着年纪最小,颇受宠爱,便袖手作揖问道:“敢问叔祖,那存保哥哥手里的宝珠有何等讲究?” 老者因着脑浆子疼痛未消,一时不曾防备,下意识的说道:“那宝珠乃是一幢祛邪的奇物,贯能守身祛恶,消灾避难,吾若得它,每日听其祛邪之嚎,消解恶业,自可延寿半甲子而无碍。” 韩纯彦等人听得,却是俱都大为惊讶咋舌不已。 怪不得自家叔祖这般着紧那宝物,原来竟如许珍贵! 能延寿欸! 韩存保那厮当真是好运道,竟得用一匹马换得如此珍宝,怎不令人眼红羡慕! 韩纯彦只道先前失策,却猝然喝道:“韩治,韩焕!快去追韩浩!与他一起擒拿韩存保!尤其注意是那宝珠,切不可有失!” 韩治韩焕闻言,立刻起身抱拳道:“诺!” 说着两人一卷袖袍,转身就往外追去。 且说韩治先前出了观鱼轩,便令人召集护院于昼锦堂西侧的商王庙集合,他自己则快步赶去了韩家子弟常住的宅院,恰碰到刚刚跑回来没多久的韩存保。 韩存保正有些六神无主,见得韩治只叫道:“治哥儿何来?” 韩治也不隐瞒,说道:“存保!四叔遣我来拿伱。那所谓的宝珠却是怎得物什,偏生那般怪异?你又跑个甚?唉!到底得罪了叔祖,竟惹得他暴怒,直要拿你问罪。” 韩存保心焦道:“这可怎生是好!我也不知怎得,只前番听那二狗兄弟说,但我遇到邪崇之物,宝珠便会尖叫祛邪,并告诫我只要听得尖叫,转身便跑就是。先前事起得突然,我也未加思索,便得逃开!” 韩治道:“眼下别无他法,你且先离家暂避,正好先去那河州上任,左右等得叔祖气消,事情罢了,再回返致歉便是。” 韩存保也无他法,只得道:“却也只好如此。只我答应那二狗兄弟助他作事,如今竟出此变故,却不知该如何应他,但道我不讲信义些。” 韩治道:“无妨!我便跑一趟五龙坡,与你那朋友说明情况,想来他定能释解你的难处。” 韩存保怏怏道:“也只好如此!却是劳烦浩哥儿出力,竟不知该如何答谢你!” 韩浩笑道:“你我兄弟,说得甚答谢!且去收拾了名刺文牒,一应盘缠,赶紧上路才好。” 韩存保与韩浩抱拳一揖,却去住处收拾了一应物什打成包裹背了,却也不带亲随小厮,只牵了一匹马骑了,须弥便顺着文昌街往那安阳城外奔去。 这边韩浩刚刚送别韩存保,身后韩治、韩焕便带着一伙儿家丁护院赶将来,那韩焕直叫道:“五哥!可曾见得韩燮那厮?” 韩浩回头得见自家兄弟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却道:“方才我去他院中追堵,喝令他回返。不想韩存保自恃武艺高强,竟不把我放在眼里,只夺了一匹快马出城去了!” 韩焕有些气急,叫道:“直娘贼!到底让他提前一步跑了!来人!且牵了马来!我等去追他!”说罢也不管韩治、韩浩,便带人往自家马厩奔去。 韩治落得几步,见得自家兄弟模样,却也有些恼怒,只道:“五郎怎的失智,竟放存保走掉。他手里那宝珠乃是少有之异宝,岂能如此流落出去!” 韩浩笑道:“四哥儿休焦躁!左右都是自家兄弟,如何相难得了?便那宝珠珍贵,也是人造的不是?正所谓宁失一鱼,但得一渔。只存保虽带走了鱼,却有渔夫在那五龙坡暂住,你我正好借存保之名前往结交。” 韩治闻言,深以为然,顿时松了精神,笑道:“浩哥儿思虑长远,愚兄果不及也。如此休得耽搁,你我便去那五龙坡走一遭。” 韩浩摇头道:“四哥儿莫急躁!此事须得从长计议,须知心急吃不得热炊饼,且去观鱼轩与叔祖和四叔汇报一番,然后再去五龙坡不迟!” 然后兄弟两个对好了口径,便一同回返观鱼轩禀报去了。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妄人周打赏500币。 感谢:书友莫水明空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3章 韩存保走马五龙坡 第93章韩存保走马五龙坡 却说这韩存保骑了快马出得安阳城,本欲打马却往东京汴梁城的枢密院点卯,然后去陕西赴任。 只是此番走得匆忙,他却缺少相州本地起迁文书,倒是节度使府的调遣文函早已备好——这却是世家子弟出身的军将优势之所在,因着节度使府多以文人掌权。 不过这起迁文书倒也不是无有替代,比如韩存保自可前往北边的定州,找时任定州知州的大伯韩忠彦开一替代文书,顺便说一句,韩存保此番的官职正是韩忠彦因功荫补子侄,放于他这个侄子的。 不过定州在北,韩存保一来一回,再赶往东京,路途过于遥远,但凡别无他法,韩存保实不愿作这般选择。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然后就听得有人高喊道:“韩存保休走!且与我回家领罪!” 韩存保吃得一惊,却回头一看,竟是四叔家的韩焕带着一彪护院,各骑了快马,手持朴刀棍棒来赶他。 韩存保见得对方人多势众,自家又匆忙之间未带兵刃,却不敢停留,只一边打马奔逃,一面回头喊道:“焕哥儿何来?韩存保无罪!” 那韩焕提着一杆花枪,只大笑道:“韩存保!你这厮也有今天!阿翁说了,你这厮手脚不检点,盗了家中宝物外逃!我须不得放你,且束手就擒吧!” 韩存保大怒道:“尔等安敢污我!好韩焕!当真不知死耶?!” 原来这韩焕颇有些傲慢,曾与韩存保发生龋龊,多吃他几顿饱拳,平日倒也老实了,只心中颇有怨恨难消。 韩存保虽然发怒,心中却明白若落得韩焕手里,回家受审是小,怕不得吃他折辱,那可就丢了脸面志气。 他坐在马背上心思一转,却是调转马头,径直往五龙坡方向逃去。 双方却是皆不惜马力,一路打马狂奔,五龙坡距离安阳城有五十余里,双方顺着前往林虑县的大道奔驰,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近得五龙坡附近。 此时二狗正分派安置招收的小弟,须知但凡绿林大哥,收得小弟可不是纳头一拜就完事儿的,却须得为他们考虑好衣食生计,不管是为他们发俸分钱还是安置做工,都得有个吃饭的营生不是。 起先未投二狗之前,这一伙相州绿林的好汉,恰都是各占一地儿,闲时作拦路或拦河掠劫的毛贼,忙时去韩家打个短工,吃一碗气力饭。 唯有沈周一伙儿人乃是私盐贩子,算是有个相对安稳的收入来源。 甚麽?伱问他们咋不种地? 笑话!若是家里有地可种,谁人愿意跑出来当朝不保夕的剪径毛贼? 君不见,便是石碣村的阮氏三兄弟,在那吴用相请劫生辰纲之前,却也安安生生的在老家打鱼过活,便是吃鱼课(鱼税)盘剥,梁山水寇欺压,亦不曾走险弄恶。 斯人生来但求安稳,炎黄子民惯吃苦耐劳,若非被逼的走投无路,又有谁人愿意出来做贼骨头?! 当然那等极少数的生来便天性不安分的家伙除外。 二狗有前世知见,思虑远比常人广博,又有一笔厚实资财作底,故而解决起一干豪杰的生计问题来却是并无甚难碍,只涉及一个适当与否的问题。 在二狗看来,最容易上手的营生却是盐业,当然也最危险。 沈周本就是作私盐的,自有进货的门路,只他的下家却只面向相州周边的散户,实际上摊子很小,故而也不引人注意,未曾受得盐铁司瞩目。 二狗前世但凡受得九年义务教育的,哪个不知制盐精炼之法,当然连初中化学都不曾学好的漏网之鱼请走开。 若只靠私盐,要想养活着一些个跟着二狗混饭吃的好汉及其家人,怕不是得把整个相州变成私盐销区,到时只恐盐铁司早调大军前来围剿。 别个不说,只干这等扫荡私盐枭的活儿,不管禁军还是厢军都得抢着来。 既然私盐走不得量,那就得从质地上找活路。 大宋的盐主要分三种,东南沿海的海盐,四川的井盐、西北的池盐,三者的品质以海盐最差,西北池盐为最。 西北池盐乃是自盐湖天然析晶后直接挖取,色泽青白,故又名青盐,算是当今天下品质最高的食盐,这等青盐甚至不是用来吃的,而是作妆容和洗漱的奢侈用品。 只是盐湖在西夏境内,大宋与西夏连年征战不休,交易断绝,故而青盐在大宋境内颇为稀缺,便是一般高门大户等闲也买不得。 四川井盐品质稍逊,只是川路难走,故而川盐基本上只在蜀地自给自足。 大宋最常见的食盐当属海盐,尤以山东(鲁盐)、江浙(淮盐)为产盐重地,几乎供应着大宋绝大部分地区的食盐消耗。 只不过由于当前制盐技术的原始落后,海盐的品质较差,口感苦涩,除了别无选择的平民百姓,一般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愿意吃它。 就这海盐还贵的很,贫民百姓等闲也舍不得吃。 二狗却计划将手底下的人分作两拨,一拨在相州境内的几条河流中进行规模捕鱼,然后购盐腌制咸鱼,另一拨则暗地里引私盐精炼,制得上等精盐作奢侈品售卖。 二狗只自家筹谋思索,shang尚未来得及行动时,却有人来报,安阳方向有多人骑马狂奔而来,貌似来者不善。 二狗听得,当即提了沥泉枪,骑着嘶风兽下得五龙坡,远远就见韩存保匹马落荒而来,身后半里外则有十几个骑手各持朴刀棍棒紧追不舍。 韩存保抬眼见得二狗,连忙大声呼道:“二狗兄弟!救我!” 二狗也不及问他发生了何事,却与他错马而过,只道:“存保兄弟且去,追兵我自当之!” 韩存保忽的想起一事,却道:“二狗兄弟,那使花枪的是我堂弟,且留他性命。” 二狗只应了一声,便策马迎着韩焕等人反冲而去。 那韩焕只是个花架子,一柄十来斤的花枪拿着都嫌赘手,故而只将花枪挂在鞍座上,却空着手骑马追赶,待得二狗近前时,已是不及取枪。 眼看着二狗一杆沥泉枪化作十几朵寒芒,他只闭眼大叫道:“我命休矣!” 然后就听得一阵“噗噗噗”声音,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 韩焕吃得惊吓,睁眼往后一看,却见背后除了那敌人,只剩下十几匹空鞍马,那些骑马的家丁护院早已俱都中枪落马。 紧接着韩焕忽听得前面有人大笑道:“二狗兄弟果真好本事!” 韩存保? 韩焕心中只一激灵,迎面便扑来一人,当即将他连人带马一块儿扑倒在地,然后面颊上就挨了几记老拳。 韩存保捶了韩焕几下,怒喝道:“好贼厮!你我俱是血脉兄弟,缘何对我这般逼迫?!” 韩焕口吐几颗血牙,只叫道:“打得好!韩燮!你这无父的破落户!有种一拳打死我!” 韩存保听得怒火充盈,直要一拳结果了这厮,只是拳头握紧,却又松开,只怒道:“韩焕,我往日也不曾得罪你,只吃你挑衅便揍了你几次,你便这般记我的仇怨麽?” 韩焕只冷笑道:“韩燮,你休得卖乖!大家都是韩家子弟,我也不比你稍逊,学业更多胜你,偏只大伯照顾你。 我吃你毒打,阿翁也只怪我挑事! 此番大伯荫补族中子弟,便治哥儿、浩哥儿皆不就,却又选得你授职,如此行事不公,我却不服!” “你!”韩存保指着韩焕,心中怒意蒸腾,却又化作百般无奈,只叹了口气道:“你这厮甚麽也不懂!” 韩焕听得更怒,只大叫道:“韩燮!你休得看低我!我韩家诗书传家,名满天下,文华相继,我自课业优异,竟不得你这粗鄙武夫吃受欢迎,却置祖爷名诫于何地耶?!” 第二章到。 上架一个多星期了,嗯,成绩比较差,好像又要扑街。 收藏8000+,首订熬到现在还不到1000,均定才600左右,看来靠订阅怕是吃不上饭的。 兄弟我也厚着脸皮来一波要饭吧。 那个从明天起,每天保底更新两章,凡月票每满1000,加更一章,每日推荐超过五百,当天加更一章,打赏每5000点,加更一章。 就这麽滴吧,先试行十天,看看我能撑起来不,撑不住我会叫停。 不过放心,咱不会给大家耍赖欠账。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4章 韩焕社死时刻 第94章韩焕社死时刻 韩焕所说名诫,正是韩琦当年那句“东华门外唱名者,方是好男儿”之语。 小一辈的韩氏子弟只道自家祖爷这话说的当真大气,直视一干粗野军汉于无物,却不知此一言却让韩家子弟再也无受大宋军将之青睐。 不说别处,定州乃是韩琦清理军方势力最彻底的地方,当年他几乎将定州本地军将势力连根拔起,然后提拔新人恩威并施,却也未曾真正收得军将之心。 待得韩琦之子韩忠彦入朝为官,去得多州任职,皆不能与当地军将共处,便只如今作得定州知州,虽有其父遗泽,仍不能得定州军士之心。 是故十余年后,三诏先生陈朝老上书骂韩忠彦庸懦,借由此而起。 韩存保多年跟随禁军中的好手习武,又曾跟随大伯韩忠彦辗转多地,故而对韩家在大宋的整治态势了解的比较清楚。 此番他蒙荫去河州赴任,旁人只道他官运亨通,吃受的荣华富贵,他自己却清楚自己其实是往那刀山火海里面闯,朝无间地狱里面钻,说不得就要被熙河路本地军将排挤的没了下场。 说白了,韩存保就是韩家送往熙河路军中去寻死的,目的就是消除大宋军方自狄青身上起始的对韩家的怨恨。 未来金兵南侵时,韩存保的堂兄韩浩以文官身份守潍州(今山东wf市)力战身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与韩存保一般的思路。 又韩琦曾孙韩侂胄,时为南宋宰相,欲借崇岳贬秦收揽军心,行开禧北伐,却依然不被军中将士拥戴,以至于其出兵时无人可用,竟出现了将帅乏人的笑话,最终北伐失败,韩侂胄也被人刺杀身亡,甚至连头颅都被送给金人,是为【函首安边】。 韩存保知道这些事情,可韩焕作为温室里的纨绔子弟,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故而韩存保说他甚麽也不懂。 作为明白人的韩存保去河州上任,凭得一身高绝武艺还有那么一线生机。若是换得韩焕等一干不明就里的韩氏子弟去了,怕不是没几天就得不明不白的死在河州任上,就算死了说不得还得被扣个烂糟糟的屎盆子。 韩存保与韩焕说话间,五龙坡上的好汉们也俱都提着朴刀、棍棒赶将下来。 韩焕看得他等一群牛鬼蛇神的模样,不由吃了一惊,稍后却又反应过来,只怒视韩存保,大叫道:“韩燮!你这厮只合做得无胆的贼配军,如今又和此一伙贼寇搅合在一起,没得丢了我韩家的脸面!” 韩存保又捶他一拳,喝道:“休得胡言乱语!若是得罪了此地的主人,便是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韩焕却不信他,韩氏子弟在相州一向横行无忌,无人敢惹。韩焕自恃韩存保不敢杀他,却是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架势,只张狂道:“韩燮!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待得我回去,必让阿翁致信节度使府,调大兵来将此地的贼寇绞杀干净!” 好汉们并韩存保听得俱是惊怒交加。 这时二狗骑着嘶风兽,却拢得四五匹散落的马匹,牵着来到近前,只吩咐道:“多几个人过来,将那些跑散马匹收拢回来,还有那些落马的男女,也一并拘禁起来。” 原来刚才二狗出手并未直接杀人,只是将那伙骑手刺伤落马。 分派了人手后,二狗转过头来瞧那嘴巴被揍肿了却死鸭子嘴硬的韩焕,笑道:“韩家子,伱刚才说甚我没听清楚,可能再说一遍?” “好贼厮!说便说!只道爷爷怕你不成!”韩焕硬气巴巴的叫嚣道,“待得我归家,定教那节度使府选派大兵诛杀尔等!” 二狗拍手笑道:“好好好!有志气!存保兄,瞧在你的面上,这厮我不杀他,只是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呀!先剥光他的衣裳,与我吊将起来,挂在树上。” 当即就有几个好汉冲上前来,浑然不顾韩焕哇哇乱叫,三下五除二却把他剥成了光猪,显露一身细细雪花白肉,用麻绳捆了四肢吊将在一棵大树上。 这韩焕生来锦衣玉食,日子优渥,何曾吃过这般羞辱,他欲遮掩自己暴露的羞处,却无能为也,只羞愤交加,又惊又悔,竟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昏死了过去。 待得韩焕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光洁溜溜的吊在树上,只树下却多了好些观众。 原本随他一起来追韩存保的骑手却是由人裹了伤口,然后一个不拉的在这树下被捆将起来,为自家主子站台。 然后就是一群闲来无事的好汉及其家属,各自乐呵呵的在下面瞧韩焕的热闹,时而对他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内里尤其有几个相貌丑陋的农家老妇,却直勾勾的瞧着韩焕的家伙事儿,眼睛绿油油的好似见了腥儿的老猫一般。 此时韩存保已然与二狗说明了来意,并将自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抱拳躬身道:“二狗兄弟,韩燮有负所托,又引得麻烦与你,却是对你不起,实在是惭愧至极。” 二狗却道:“世事无常,自难预料,此非存保兄之过错也,无须放在心上。只你家变故我有些忧心,须知【恶业颅珠】难能出错,它既然出声示警,怕是你韩家真有邪崇盘踞。不过安阳城里有我师兄陈广坐镇,他的实力胜我十倍百倍,料想应出不得甚大乱子。” 韩存保此番才知自家堂妹的丈夫竟是二狗的师兄,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那陈广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不甚起眼,没想到却是一个真正的大高手。 想想自己连二狗都斗不过,若那陈广真的比二狗强十倍百倍,那他成什么了,莫不是十几年的本事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至于喜的却是,原来陈广和二狗与自家都能攀上亲,如此义气加亲戚,岂不是妙哉。 两人有了这层关系,韩存保说话自是更能放开了。 他看了看那远处受折辱的韩焕,苦笑道:“二狗兄弟,那韩焕不过是年轻气盛,实则并无多大恶业,你若是气不过,大不了重打他一顿便是,如此折辱他是不是太过了点?” 二狗笑道:“存保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似他这般的公子哥儿,一般的恐吓责打只怕不但不能令其悔过,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变得刻薄残毒起来。 唯有这般诛心的手段,方能彻底打碎他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虚妄之心,进而重新塑造一个新生的韩家子弟。” 韩存保有些难以相信,只道:“罢了!我只保得他性命便好,你等如何处置便悉听尊便吧。”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梦里在偷懒、特拉布宗、子干、死灵的心愿各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5章 不识真人 第95章不识真人 韩焕的心境在这一天里经历了好几种变换,羞恼、怨毒、绝望、麻木,最后即便是好些个乡野屁民在自己身下指指点点,肆意对他的那啥品头论足,这位曾经的韩家公子哥儿却已然心无挂碍,只呆呆的望着远方,神色一片迷离。 只是当天边出现了两骑身影的时候,这个饱受心理摧残的韩家子却骤然紧张起来,颤抖着重复着他曾经尝试过无数次的企图,他想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纵然已经被围观了一整天,曾经薄如草纸的脸面早已荡然无存,韩焕却发现自己依然难以适应来自心灵深处的羞耻之意,尤其是当围观之人是自家的兄弟之时,这种羞耻感更是深沉的让他几乎癫狂。 韩治、韩浩两兄弟骑马赶来五龙坡,本意是要请见二狗这个搅动风云的异军突起之人。 只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尚未见到正主,就先看到了自家兄弟被人剥了个精光挂在树上,那羞耻欲死的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忍俊不禁。 咳咳,那个,看别人笑话是不对的,尤其是看自家兄弟的笑话,那就更不怎么合适了。 不是韩治韩浩两个人笑点低,而是平日里韩焕总是拽拽的,给人一副二五八万的傲气模样,十分的让人讨厌。 他们骤然见得此一番场面,其中的形象落差有点太大,故而有些维持不住仪态。 韩治对着半空中的韩焕叫道:“焕哥儿!焕哥儿!可是你麽?何人安敢如此大胆,竟将你这般绑缚于此?” 半空中的韩焕却闭着眼睛,声音嘶哑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甚焕哥儿!我不是!” 韩治瞪大了眼珠子,一脸认真地叫道:“不可能!我眼睛可好使了,怎会连自家兄弟都错认?!我可看的很清楚,焕哥儿伱左股上有一小块青记!呐,那不是麽!鱼形的青记!我很确定,你就是韩焕!” 韩焕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嫌弃韩治多事,这厮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老子不想承认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麽?! 韩浩同样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家兄长,他很确定韩治这厮就是故意装傻使坏。 韩治作为韩家年轻一辈实质上的嫡长,接人待物方面并不弱于任何一个同辈兄弟,举业(科举)更是拔尖,脑瓜子自然不差,如何不知道韩焕此刻否认身份的缘由。 韩治能想明白的事情,韩浩自然也能想明白,只是令韩浩疑惑不解的地方在于,往常韩治把韩家的声誉看得比天还要重,此番如何就突然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故意耍弄韩焕? 韩治自不管身边兄弟的诧异,他高声道:“焕哥儿莫慌,我这就去找此地的主人,问问他如何敢把我韩家子弟吊在树上如此羞辱?!” 说罢他便策马大步往坡上行去。 为了大家伙儿能在五龙坡停驻,二狗早就命人在坡上搭盖了好些简陋木屋,以作暂住之用。 韩治打马往木屋处行去,只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几个模样狰狞的汉子各持棍棒站在路中,其中一个稍显面善的叫道:“来者何人?可知此路不通,若要借道五龙坡但请绕行。” 韩治在马上袖手抱拳道:“在下安阳韩府长男韩治,欲要拜见你家首领,还请好汉通禀则个。” 那汉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个韩家子”,然后才道:“且等着,俺去问问大当家的要不要见你。” 说着他快步往坡上跑去,只跑了几步却又回头问道:“欸!刚才你说你叫甚来着?俺没记住!” 韩治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不好与这粗汉计较,正要重新说一遍自己的身份,身后韩浩却赶来道:“好汉且与你家首领说,韩家兄弟有要事与他相商,我等专为韩存保与他合作之事而来。” 那汉子撇撇嘴道:“你说的太多了,俺记不住!”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 韩浩本也吃些气闷,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很快便有一人自五龙坡上冲下来,他等定睛一看,竟是韩存保那厮。 稍后也有一个毛孩儿模样的小哥儿跟着,两兄弟只看了一眼便略过了。 韩存保冲下坡来,老远就叫道:“浩哥儿何来?” 韩家兄弟没想到韩存保也在这里,韩治有些发愣,韩浩却自马上跳将下来,快步迎上说道:“存保不是去(赴任)了麽?如何来得此处?” 韩存保道:“我本拟去东京枢密院点卯再赴任,只是缺了本地的起迁文书,故而不曾走的。因昨日吃韩焕带人追赶,一时没有去处,便来这里暂避一时。浩哥儿来此作甚?可是为焕哥儿而来?” 韩浩摇头道:“我却不知焕哥儿在此。昨日听得你与本处好汉有约定未曾做得,我便找四叔商议,此番有了结果,正要来此分说,也好全你与他等的情义。只不想你也在此,倒教我多事了些。” 这时后面方才有所反应的韩治接口道:“存保,四叔已经答应,愿意与本处好汉合作,寻找往常受那孔冉伐害的无辜之人的家属,予以赔些钱粮,不止他等的钱物,我韩家也愿意拿出些钱粮来做几般善事。” 韩存保尚未接话,他身边那小子模样的家伙却开口道:“不必了!我觉得先前的筹划有些问题,已然放弃,无须再与你韩家合作。当然,你们韩家人若想着出钱粮做些善事,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二狗前世不知看了几多故事演义,世家大族常用的手段他知道,他等尚未学会的手段二狗也知道。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聊斋哦! 韩浩兄弟俩闻言却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心道这孩子好大的口气,若真如他说,自家的小心思也就有点坐蜡了。 韩治有些沉不住气,道:“我等大人说话,你这小孩儿插甚嘴?且去一边玩鸟!” 旁边韩存保听得分明,强忍着笑意,指着二狗说道:“治哥儿、浩哥儿怕是不识得真人,此乃本地豪杰之首陈二狗,也是咱家【醉姐儿】家的姊夫陈广的师弟,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枪法。”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和遥祝祭打赏500币。 天洚小萝莉打赏500币。 额续发打赏500币。 感谢:书友塞扣尼high铁鸭子哒、万物有道万象无常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6章 为何遮脸? 第96章为何遮脸? 韩氏兄弟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二狗,韩浩惊疑不定的向韩存保问道:“存保,你没说笑吧?将咱们相州一地豪杰打得几乎群雄束手的好汉,居然是这麽个尚未长大的少年!” 韩存保苦笑道:“前番我吃他打败,比你等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谓英雄出少年,如是而已。” 韩治却拱手道:“我等不识英雄真容,倒是让小哥儿笑话了。只不知小哥儿今年多大了?” 二狗笑嘻嘻的说道:“无妨!无妨!便我在老家,只这般相貌也常为人所轻。年龄嘛,我今年应该十五了!” 韩治有点谄笑似的的说道:“果然少年英杰,便是先秦之秦舞阳复生怕也不及也。” 韩浩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家兄长,这个比喻虽然还算恰当,只是不算是什么好话啊!也就是这群混江湖的大老粗不怎么读书,否则非得翻脸不可。 二狗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治,有点好奇这个人是特麽真憨,还是故意恶心人。 荆轲刺秦啊!前世但凡多看点大秦戏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秦国统一天下前夕,燕国太子丹聘请荆轲刺杀秦王嬴政,安排了燕国第一勇士秦舞阳作为荆轲的副手。 秦舞阳十二岁就敢当街杀人,时人不敢忤视,燕国人认为他是勇士。但是等到荆轲与秦舞阳面见秦王时,荆轲镇定自若,这厮却吓得瑟瑟发抖,以至于荆轲行刺时独力难支,最终功败垂成。 韩治拿秦舞阳比之二狗,明面上是夸他少年勇武,实则是讽刺他只匹夫之勇,真碰上大事还是废物一个。 唯韩存保是个真正的武人,读书不精,对秦舞阳之名并无了解,只道自家兄弟真在夸赞好朋友,故而笑得最是开心。 二狗看着韩治,笑道:“秦舞阳贵族之后,年十二敢杀人,我不如也。及至秦王遇刺,舞阳更是以面色与王示警,如此忠勇,我更不敢比之。” 韩浩听得此言,只想大声说一句“卧槽!”,特麽自家兄弟撞枪口上了! 韩治的面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又怎得听不出,二狗这话却是在反讽他,世家贵族只合窝里横,正如战国之秦舞阳,亦如今之韩家子弟。 偏偏唯一一个不明真相的韩存保在一边大笑道:“二狗兄弟过谦了!你的本事心胸我最清楚,怎的比不过秦舞阳,我看就是秦舞阳再世!” 三个人同时拿眼去瞅韩存保,只是各自的眼神却不相同,韩治一脸感激的看着他,只想说一句,好兄弟,讲义气,一句话就解了哥哥我的尴尬。 二狗用看二傻子的眼神,无奈的看着韩存保:韩郎君,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免得别人看出伱是真傻。 韩浩拍了拍韩存保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存保,以后多读点书吧,免得吃别人笑话!” 韩存保却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莫非那秦舞阳不是好人?! 几个人闹了这麽个笑话,说来竟少了些许隔阂。 韩浩抱拳问道:“二···狗···头领,不知我家焕哥儿如何得罪了你等,竟被吊在树上肉坦示众?还请头领宽宏为怀,为我韩家留下体面。” 二狗道:“那厮心性端地是恶毒,昨日竟带人追杀存保兄,来的此处更是口出狂言,若不与他吃些教训,只怕他小觑我等。” 韩家兄弟自知那焕哥儿性情,那厮生来便不曾吃些苦头,常常妄自尊大,说不得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破事儿,倒也算得上罪有应得呢。 韩浩拿眼目视韩存保,示意他也说些软话,给自家兄弟求求情。 韩存保却惦记秦舞阳的事情,他正想着过后这个明白人问问,那秦舞阳是甚人,一时未曾领会韩浩的意思。 韩浩无法,只得明言道:“存保,焕哥儿虽然对你颇有不恭,但他毕竟是四叔的亲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得我等作晚辈的也得给四叔留几分颜面,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且饶恕焕哥儿一回才是。” 韩存保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倒不曾记恨焕哥儿,只二狗兄弟要与他吃些教训改改性子,我觉得颇有些道理。” 二狗自不是甚心思恶毒之人,他见得如此情面,却不想韩存保与韩家兄弟彻底闹翻,只插言道:“前番不过戏言尔。那韩焕被吊了一日夜,多不曾进些水米,想来应该吃够了苦头。看在存保兄的面上,我且饶他一回,叫人放他下来便是。” 说罢二狗便叫了几个妇人去解韩焕,说来这些妇人原本是些因生活所迫,作半掩门的私娼土鸡,颜色稍差,只作风大胆,平日只作一般粗豪匪类的生意,因着五龙坡一群好汉聚集,她等也闻风而来。 这些妇人却是会惯看风色的,来到五龙坡便首先拜见二狗这个大当家的,并声称愿把每日的寸头儿(古时的商业资金别称)分些与二狗作敬奉,二狗既看不上她等,也不愿意拿这等无有良心的皮——肉——钱。 只本地一众好汉却有好些都是光棍汉,且龙蛇混杂,虽吃二狗管束約缚,实则心中多有不服者,有这些半掩门的作消遣,倒也能让安定些人心。 故而二狗特地为这些妇人建了单独的木屋,且与中豪杰约法三章,不得有强买强卖,无故殴打妇人,或者穿上裤子不给钱的恶劣行径,但凡发现一个,轻则剥光了吊起来示众,重则没收作案工具。 须知这些妇人以前做的买卖,那顾家儿大都是无礼的粗汉,但有些个不如意,轻则不给资钱,重则还吃一顿打,却是些家常便饭。 还有些个坐地虎更是上门抽成,十分的艰难度日。 此番有二狗主持公道,这些个妇人倒也时来运转,日子有些个轻快起来。 故而它等对二狗颇是感激,那些客人在那啥的时候常常口不择言,但凡有些个与二狗有牵连的,这些妇人便来告知他,如此二狗也算是歪打正着,有了一个还算靠谱的情报渠道。 这些个妇人也是些好色的,她等见得那焕哥儿的模样身条儿,无不对他垂涎三尺,便与二狗讨了看顾那厮的差使。 否则若只吊着韩焕一日一夜不管不顾,怕是早就把他吊废晒坏了。 至于那韩焕在被此些个妇人照顾期间吃了何等样苦头,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二狗等人也懒得管。 几个妇人俱都身强体壮,腰粗力大,她等却将那韩焕放下树来,各自举着一条肢体,嘻嘻哈哈的来到二狗几人面前,然后将他小心放下。 其中一妇人更将一件破旧袍衣遮了韩焕私处,只那韩焕一脸死样儿的看了看几个血脉兄弟,却把那袍衣遮了自己的头脸,闷闷的不曾言语。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7章 合作 第97章合作 且不说韩焕如何无脸见人,只三个作兄长的都不甚在意,男子汉大丈夫,一时之辱算得了甚,当年韩信还吃受胯下之辱呢! 况且这年月山贼路匪抢劫的时候,也大都是连衣裳都不曾放过,与韩焕一般那啥奔的同病相怜者多了去了。 故而韩治等几个只是稍稍安慰了自家倒霉催的兄弟一下,便不再拿这事儿当说头儿,如此倒也让韩焕感觉有些好受。 韩治、韩浩却与韩存保说起当日观鱼轩的突发事件,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存保本不欲多说,只担心这几个堂兄弟因着不明究里而吃亏,便只得说出了他与二狗的判断,他等怀疑那韩家族老拜了邪教,引了邪崇之力入体。 韩治、韩浩的老子韩忠彦乃是当下韩家在官面上的招牌人物,见多识广,韩氏兄弟亦曾常年跟随在韩忠彦身边,对这种邪崇之事倒也有所耳闻,只不想这等污秽之事竟出现在自家内部。 纵然他们有些不愿意相信,可结合当日那位族老的言行举止,心中却已信了八成。 韩氏兄弟颇有些不安,问道:“往常我等在家翁身侧,也曾听些邪崇害人之事。若我家叔祖真的笃信邪崇,却不知与我韩家有何妨害?” 二狗道:“自来邪崇无善类,小者破灭一家,如古之易牙烹子,灭绝亲情,大者毁弃一国,似汉末之笮融,以信浮屠事暴行徐扬等州,杀生害命,浮掠资财,以致腥膻遍地。 似你韩家族老,我不知他有何过往,又行得何事以奉邪崇,故而不好判断其危害,但是我很确定的是,若任由其发展,你们安阳韩家怕是早晚得成为它敬奉邪崇的祭品。” 这时一直捂着头脸当隐形人的韩焕忽插了一句道:“那日叔祖曾说,原本于此地坐庄的【鬼面龙王】孔冉是他布置的暗子。” 二狗却瞪眼道:“那孔冉在此掠掳路人,当得活牛羊宰杀,自食活人心肝,熬炼人脂,又把人肉作牛羊肉售卖,其恶天理难容,不想却是你家起的手脚,当真是该死至极!我那陈广师兄作的何样事,竟容得这般恶业在安阳留存!” 韩氏兄弟几个各自对视一眼,心道怨不得自家长辈对【醉姐儿】夫妇多有优容,偏偏那陈广百般不领情,只道他故作清高缺少礼数,原来根子在这里。 见恶而不能除,又不想同流合污,却是难矣。 韩治有些胆怯,只道:“若得陈广阿兄看顾,想来叔祖也做不得甚恶事害我等吧。” 这时韩焕忽道:“韩治!只怕伱不知一事,前几日我听得阿翁言,家中欲将汤阴县中的一座废弃庄园赠与【醉姐儿】夫妇为业,他等若得迁往汤阴置业,只怕偌大韩府再无人看顾。介时便是叔祖害你,想来也会与你留下颜面下手轻些,毕竟你是咱家的嫡长!” 这下不止韩治,便是韩浩、韩存保俱都面色大变。 韩存保急道:“家慈(母亲)亦在城中,若得不管不顾,只怕她为邪崇所害,我须得接她出来。” 韩浩道:“存保休慌,若信得过我,我自将叔母一并接送出来,只往后去何处落脚却是是个难事。你既去河州上任,路途遥远,若要带着叔母怕是有些不便。” 二狗道:“若是诸位信得过我,我却有个安置法子。” 接着二狗便将自己欲要在洹河附近的天禧镇外置产立业的计划简略说了一下。 那天禧镇原本是个大些的村子,真宗天禧年间迁林虑北齐镇于此,遂改名为天禧镇,镇中多军户,【涅面鬼】沈周就是天禧镇中最奢遮的头面人物。 天禧镇毗邻洹河,交通便利,水运发达,沈周等人原本正是倚仗此地利才做得私盐买卖。 二狗自也相中了这里的便利条件,方才选择此处作生发之地。 只是二狗欲要在天禧镇置业购地,那就绕不开韩家,因为天禧镇的大部分较好的耕地差不多都是韩家的私产。 自来世家大族俱把土地看做家族的根基,二狗想要从韩家手里买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此若能引得韩家子弟襄助,买地却就会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 二狗在说自己的计划时自是有所保留,他并未说贩卖私盐的事情,而是把腌渍咸鱼的产业拿出来作了幌子。 大宋的食盐专卖抓得很严,但咸鱼却不曾限制。这咸鱼既有盐的作用,又能当粮食荤食,前景大有可为,只是限于民间捕鱼技术不甚发达,又受盐价制约,导致咸鱼的价格昂贵,故而不曾生发起来。 但二狗他们有便宜的私盐可用,二狗自己懂得些未来的拖网捕鱼技术,如此物料齐备只差东风。 韩氏兄弟闻得二狗筹划,却只有韩浩有些个兴趣,当然他并非是要置产,而是想结交二狗这个人,他觉得其人年纪虽小,可心胸却不小,颇有些英雄之气。 韩浩欲要详细商议,二狗却道:“此番我并不及作此事,因我须得往东京汴梁走一遭,探望我家师傅师娘,须得等几个月,待我归来才能正经行事。” 韩浩有些失望,韩治却大喜道:“如此却好!我正要去京城吏部报道选差,二···狗···兄弟何不与我同行,如此咱们之间也好有个照顾。” 韩存保也拍手道:“这个却好!我也正好去枢密院点卯,大家一块儿上路,倒也不虞路上寂寞。” 对这等事情二狗自不会拒绝,当下便应承了下来,只道须得缓几天再走。 只韩浩与韩焕相顾无言,默默地给他等点了个差评。 双方确定了出行日期,又说了些其他事情,韩治、韩浩并韩焕便顾自回了安阳,只那些随韩焕一起追杀韩存保的家丁护院却被二狗扣下做了苦力,实际上他们已经做了一天的苦力了。 当然并非二狗不愿意放他们,而是韩焕不想这些亲眼见他吃受折辱的护院回去乱说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愿意让这些人永远消失。 翌日,韩浩亲自带人将韩存保的母亲并自家的妻小一起送来天禧镇,一并送来的还有他代韩存保去府衙开具的起迁文书。 韩家在天禧镇中自有产业,如此韩存保倒也不用担心自家老娘无处安居,且还有仆从照看。 那韩存保老娘知道自家儿子要去西北赴任,却是忧心不已,当夜竟选了个看着能生养的丫鬟让韩存保纳了妾,只想让他在临走前留下个根苗传后,免得最后自家这一支没了下场。 而在这几日里,二狗却偷偷做了好些实践,备下了数担精盐并一些防身用的霹雳火丹。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8章 科学还是玄学(一) 第98章科学还是玄学(一) 精盐的炼制本就没甚好说的,历来地球出身的穿越者,十个里得有九个都会把这玩意儿鼓捣出来,作为自家的第一或第二桶金,具体的生产工艺那就更不用提,简陋点的甚至只需要一块泥巴,一堆柴火就能搞定,复杂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水起来可以撑起一本大词典。 真正让二狗感到不可思议的,或者说颠覆了他的认知的,却是霹雳火丹的炼制。 所谓的霹雳火丹,其实就是二狗当初从灵机观的灵机老道那里学来的雷火秘药修改版。 或许很多人会纠结于灵机老道的雷火秘药的配方,但是二狗却不会,不仅仅因为所有的秘药原材料几乎都是由他亲自花钱购买,更因为二狗知道,所谓的配方根本就没甚道理可讲。 自那次灵机观之行后,二狗就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灵机老道的那套近乎跳大神一般的炼药之法,其根基到底在哪里。 你要说甚配方的配伍呢次序或者精准度,那纯粹是说笑,那老东西配制秘药时,大部分原料直接就是上手直接抓,根本就没有个定数。 二狗思索自重生来的种种遭遇,结合自身所拥有的灵能奇迹,他却把目光放到了那套近乎迷信的仪轨上。 应该说,这是二狗一直以来就忽略的东西,要知道,在去找灵机老道之前,庞师娘也没少在他身边施展具有其他功效的仪轨,偏偏他只把它们当作古人无知愚昧的迷信行为。 但是经过二狗亲身实践,却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自从有大笔资材在手,二狗早就派人在安阳城大肆采购炼制雷火秘药的原材料,包括炼制仪轨中要用到的紫铜法铃和黄铜时令钟。 诸材料齐备,二狗又在一众好汉并其家属中,选了十几个心灵手巧的少年男女,作为实验助手,然后便开始进行早已筹划多时的对照式实验。 早先二狗根据记忆,把灵机老道配制雷火秘药的步骤,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不过在复写的过程中却出了一个问题,他并不能将完整的仪轨、配方和步骤同时落在一张纸上,那会导致记载秘方的载体直接损毁,纸会燃烧,木头会炭化,就好似那秘方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不允许自己落在笔录上一般。 或许这世上有材质更坚固的东西可以记载秘方,比如石头或金属、又或者合金甚么的,二狗不知道,因为他并没有去验证。 二狗换了另一种折中的办法,他将仪轨的步骤和祝词(可视作配方)分开来,记载在了不同的纸张上。 每一份记载都相当于秘方的不完整的一部分,而且这些记载残缺秘方的纸张还不能放在一起,否则它们就会无风自燃。 而这些残方别人便是拿了,只要没有亲身经过真正的仪轨过程,哪怕把所有的记载都分别看一遍,只能当作无用的呓语之言,而无法从中提炼出真正的东西。 可以说,当初灵机老道能让二狗亲身参与那场炼药仪轨,已经算是天大的情面。 五龙坡上曾经孔冉藏匿财富的地窖里,所谓的助手都在地窖外候命,二狗独自一人站在一张木制长桌前,根据配方(祝词),却把当初灵机老道配药时所取用的原材料,近乎分毫不差的一一取来,按照仪轨的处置手法,复刻式的处置并混合,做成一团混合物。除了没有真正的仪轨流程和祝词唱响,基本上与当初的灵机老道配药操作没甚两样。 这也多亏了二狗的灵能之力自那场与刘氏双妖的战斗过后,每天都在近乎突飞猛进一般的成长,尤其是前几日师兄陈广帮他击退来自亚空间深处的恶意窥视后,他的灵能之力能是得到了本质性的升华。 二狗的身体各项素质包括思维能力、记忆力等都得到了近乎颠覆性的进化,唯有有两样东西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身高和气力。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变化,他的身高确实稍稍长了点,气力也稍微有些提升,不过那却都是正常普通少年的成长范畴。 身高长了一厘米,气力涨个十来斤,这特么随便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只要吃饱睡好,多撸上半个月的铁,任谁都能鄙视一下二狗在这方面的成长。 毫无疑问,没有正经的仪式和祝词,只拿配方成分凑出来的混合物,根本就是一滩无用的杂物,丝毫没有所谓雷火秘药的威能。 这次的失败验证了二狗的一半猜想,接下来的实验对照才是真正的的重点。 二狗穿上新买的道袍,拿起木犍稚(敲木鱼铜钟的小锤子)将黄铜时令钟连敲三响,然后放下木犍稚,拾起紫铜法铃摇响,再放下。 他将黄裱纸铺在桌上,高声颂道:“钟声奏响,礼敬大天尊!今有凡世弟子陈二狗行铸雷之礼,祈愿祖师保佑,礼顺雷成!” 说完二狗一拍云板,接着敲钟一下··· 如此二狗一人分饰三角,却把当初灵机老道主持的仪轨几乎毫无分别的复刻了一遍,除了人少了俩,速度慢了点,仪轨的庄重性不够严肃外,基本上找不出太大的问题。 如此二狗却配置出了一团稍微差强人意的混合物——猴版雷火秘药。 其实这团猴版雷火秘药,与灵机老道亲自配制的秘药唯一的差别在威力上。 如果说灵机老道版的雷火秘药,随便甩出一小丸儿,用灵能引爆后相当于高爆手榴弹的话,那么二狗配置出来的这团猴版秘药,在相同剂量下就是小孩子玩的摔炮儿。 没错!就是那种扔出去听个响儿的玩意儿。 虽然两种秘药的威力天差地别,但是二狗却能确定一件事情,他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当然同时也可看做的是一种打击。 二狗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悲戚之意,因为这次对照实验,证明了神秘对现实最基本的物理化学规则的影响,也就意味着他前世所知道的那些知识,很多都只能供作参考,而不再是真理。 第一章到。 抱歉,今天有点晚。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99章 科学还是玄学(二) 第99章科学还是玄学(二) 初步对照实验成功,让二狗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实验的第二阶段。 仪轨的祝词能不能修改? 配方能不能修正? 更重要的是,前世的那些知识,如果配上仪轨能不能起效果呢? 这是二狗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当然首先要解决的,还是雷火秘药的威能能不能达到灵机老道的那种原版的的水平。 这就涉及到仪轨的神秘属性的效能。 如何提升仪轨的神秘属性的效能,二狗按照自己的脑洞,暂时将其归纳为庄重性和节奏。 单独二狗一个人主持仪式,就好像一个毛猴子沐猴而冠式的跳大神,自是毫无神秘的庄重和节奏可言,如此配置出来的猴版秘药还能当摔炮儿砸响,那绝对是二狗的人品属性过硬,脸长得足够欧皇。 二狗在接下来的实验当中,先是通过增加参与仪式的人数,编导排练仪式节奏。 第一次他增加了两个人,替代曾经在灵机老道仪轨上的自己和和神机道童的角色,如此配制出来的秘药,单位威力虽然仍然比不上原版,却也差不多相当于一般鞭炮的水平了。 接下来,他逐渐增加了更多的助手,配上更多的铜钟和摇铃,将仪轨变成了一场多人合唱伴奏秀,然后进行验证对照。 通过实验,二狗发现,随着仪轨庄重性和节奏的愈发深化,他配制出来的雷火秘药威力逐渐接近灵机老道的原版。 当然,这其中作为主持整个仪轨的主角,二狗自己却是不可替代的,不仅仅因为他掌握着核心技术,更因为他是一个灵能者,那些普通少年少女出身的助手根本无法代替他念诵祝词,也无法替代他处置配料。 伴奏,和唱,烘托气氛几乎就是助手们唯一的价值所在。 经过两天的摸索,二狗制定了一个集庄重性和节奏性皆比较在线的改进版仪轨。 三个少年敲钟,三个少女摇铃,再三个少年或少女和声二狗念诵祝词,如此他与九个助手一起演绎出一场仪轨,竟造出了差不多有原版秘药一半威能的高仿版雷火秘药。 如此程度的雷火秘药已经算是合格,但是二狗却并不满足于此,他想要的是那种成本更加低廉,更简单易造爆炸药,就像前世的历史上的经典黑火药一般。 只可惜他却无法心无旁骛的继续进行实验,一者时机不对,韩家的韩治已携带家眷前来,邀他一起启程前往汴梁。 再者,在这五龙坡大规模的搞实验也不是个事儿,防护性和隐蔽性都太差,助手们也不怎么合格。 纵然这些孩子们在整个实验过程中都非常努力,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几乎没有任何基础可言,故而无法将二狗改进后的仪轨功效发挥到极致,否则他的高仿版雷火秘药也不至于只有原版威能的一半。 不过这样的助手倒也不是没有优点,那就是他们无法理解二狗这套仪轨的本质,整个仪轨过程对他们而言就像黑箱操作一般,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像当初二狗在灵机道人那里复刻仪轨那样,偷学二狗的改进版仪轨。 当然如果有灵机老道那样的行家,却可以从这些助手身上掏摸出二狗的改进成果。 理论上来说,二狗应该将这些助手灭口或者消除记忆,但是二狗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嘱托小弟给助手们找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 因为二狗却并不将所谓的泄密放在心上,前世那么多危险知识烂大街的传播又能怎样,该咋过日子的还是咋过,敝帚自珍的心思要不得。 二狗的验证实验算是告一段落,他将不合格的秘药全部销毁,只留下威力最大的一部分用蜜蜡和了做成鸡蛋大小的丸子,也就是所谓的霹雳火丹。 每一颗霹雳火丹的威能就相当于一颗高爆手雷(质量不足数量来凑),虽然比不得灵机老道那种鹌鹑蛋大小的一点就能有此威能,却也已是上等的除魔利器。 这些霹雳火丹平时并不会爆炸,须得二狗往其中注入灵能,才能进入激发状态,这个时候不管是二狗自己心念激发,还是由其他人投掷碰撞爆炸都可以。 出于前世几乎全民族共同患有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二狗足足手搓了一千多个鸡蛋丸子,为此他却把周围数个县城的蜜蜡都买光了,包括价格昂贵的蜡烛也一扫而光。 可以预见,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整个相州的大部分有资格消耗蜡烛的人家,都会出现无蜡烛可买的小麻烦。 二狗将自家的东西进行了打包,三担细磨后的雪花精盐装了一车,霹雳火丹装在用软布稻草铺垫的藤箱子里,挂在了三德驴的背上。 说实话,那精盐二狗并不在意,只是拿去汴梁城里作个货卖之物,倒是霹雳火丹却是他的主要身家,便是自己不用,拿去给师傅师娘防身也是好的。 待得一切打理妥当,二狗却把相州的一应事务暂时交托给了姚大憨、沈周、韩浩几人,便与韩存保并韩治一家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途。 临走前二狗却又见了师兄陈广一面,央他看顾一下姚大憨。 那姚大憨颇有些仁义之心,为人正直憨厚,二狗用他作主事,正是看重他的人品。有他这种好人作一把手,那些刚刚归顺的绿林好汉就不能肆意发泄暴虐,伤害无辜。 这却是沈周、韩浩等一干更精明的人物都无法做到的。 当然姚大憨能力颇有些不足,心眼儿也有些实在,而沈周、韩浩正好补他之不足。 这相州正是二狗相中的生发之地,他怎能不多加处置,何况还有精盐的买卖在里面,如此一桩足可引来无底财富的好买卖,别说外面的人,只二狗这帮小弟里就有不少眼红的。 纵然他临走时暂时停了精盐炼制,只怕也有无数人闻着味儿的想要掏摸一下其中的隐秘。 二狗为甚么要在制精盐的时候开启炼制雷火秘药的实验,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用未知和神秘震慑那些野心家。 想要精盐是吧?先问问洒家的霹雳火丹答不答应?!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0章 行路难? 第100章行路难? 二狗自与韩家一路同行,方才方才发现自己先前莽莽撞撞的去汴梁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情。 其他的倒还罢了,最大的问题是二狗自己没有身牌文牒。 须知如大宋朝这类王朝管制比较健全的时代,不管任何人想要出行远门,就必须要有身牌文牒。 身牌文牒是古代人们所使用的,类似于身份证或介绍信一般的文书信物,其中身牌是符牌,文牒是文书。 没有身牌文牒,二狗便是有钱也入不得大邑,住不得正经的官方客栈驿站,只合找那乡野间不正经的茅舍野店栖身,或者露宿荒野。 只是那些野店大都是惯作黑店害人的去处,一个不小心便要被当作牛羊打杀了剖心挖肝。 这还是二狗轻装上阵时所面临的麻烦,现在二狗还有一车精盐拉着欲往汴梁售卖,却是更加有问题了。他自无有纳税文牒,但得被人查住,不但货物会被没收,自己也得去大牢里走一遭,既挨打,也受罚,没的作个贼配军便了。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如此,那二狗离开家乡时为何不置办一套身牌文牒? 不是他不想办,而是没有这个资格。 在大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置办身牌文牒,至少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就不会有这玩意儿。 大宋的身牌文牒主要分三类: 第一种是拥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的人,比如拥有功名的读书人、官员或军将才有资格拥有的常备身牌文牒。 但得有了这等身牌文牒,持有者便可享用一些官方的福利,比如出门在外可借住官方开设的驿站旅店,当然要想住的舒服你得花些小钱,不过也有官宦子弟仗势白吃白喝的。 此等身牌文牒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去教司坊放松放松,说直白点就是去青楼玩大保健。二狗前世时,某些那啥人经常妄想要是到了古代,去青楼里去豪郑千金。 只能说有这种想法的人只合想屁吃,没有个真正的身牌文牒,你连青楼的门都进不去,真以为钱是万能的啊! 那就有人说了,古装戏里不是有好些富豪去青楼里那啥的场景吗? 你也知道那是古装戏啊,不是现实。 宋代的绝大部分青楼基本上都是官办的,没点身份地位休想进去那啥。须知士大夫们可是傲娇的很,泥腿子和铜臭商贾之流也配进来跟咱作同那啥之好?! 或许有人问,农夫泥腿子也就罢了,难道咱商人手握万贯家私,就不能享受享受么? 当然可以。 两种办法,一个是去那等私娼暗莺处找乐子;再一个就是找个相熟的读书人(至少要秀才),花钱请他带伱一块儿进青楼里花差花差,他玩儿你看着,一般你也有很大机会捞个爱钱的姐儿快活一下。 话说远了。 某些平民百姓在被官府征召,比如去某地从军或者服徭役,会得到一份集体性质的牌牒。这种牌牒比较受限制,只能在特定的地方使用。 最后就是商人的通关纳税文牒(没有身牌),乃是商人往来货卖最必不可少的身份凭证。若商人无有这份凭证,但得被查住,所携带货物没收,货主须得吃官司。 嗯,就像上面说的,这商人的文牒入不得教司坊、青楼等高档去处,也住不得官舍,倒是客栈驿站能住,就是得多花钱,比之正经身牌文牒要多花的多。 那也有人问了,难道没有身牌文牒就不能出远门了吗? 这话放在二三百年后的明朝还真是这般,明朝的身牌文牒已经进化成了户口本与介绍信结合体一般的路引,但得没有路引的人,吃官府查到,直接当作流民处置(作苦役)。 不过宋朝的管制就稍微松一些,甚至不禁民众迁徙,没有身牌文牒也可以出行,只是吃不到官家的福利。 如二狗一般出行的,若是不携带货物,但有那守城门的兵丁,贿赂些银钱也能混进大城市里去,只是须得有个投靠之所,否则就要倒霉了。 如【水浒传】中的一众落魄豪杰,大都在管辖甚松的镇子里混饭吃,入的大城大邑讨生活的甚少,就是因为他们无有正经的身牌文牒,也无另外两种身份文书,去大城市很难吃得开。 再比如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那段,那金翠莲父女一家去渭州投靠亲戚,若得成功,便可由亲戚作保落得户来。只可惜他等的亲戚去了应天府,如此一家子就此坐蜡了。 便得母亲病死,父女二人欺受郑屠坑骗也无处申辩,就算告官也不能,一切只因他等无有身份户口,去得官府也告不赢,反而要吃苦头。 正如金翠莲父女哭诉到鲁达这里,鲁达虽然身为提辖官,却也未曾想过靠官方力量主持公道,因为他同样很清楚,这事儿官府管不了,甚至还会偏向郑屠。 而这就是现实,有正经户口身份怎么都好说,若是没得身份的黑户,那就只能吃受他人欺辱。 当然如果你的拳头够硬那就另说。 毫无疑问,二狗的拳头很硬,至少一般的山匪毛贼都奈何他不得,他只怕官面上的麻烦。 如今有了韩家的韩治、韩存保做伴,这官面上的麻烦却也无了。 韩治蒙父荫有个第二十五阶,从八品下的文散官,唤作承务郎,算作文官,有正经的身牌文牒。韩存保同样蒙荫,获得实职于河州作兵马都监,同样有正经的身牌文牒。 如此二狗混在他等中间,自也无虑有官差巡检来找麻烦。 只这一路,自安阳出发,过得汤阴县,经枉人山入得安利军,一路上倒也平安。只在枉人山碰得一伙拦道的匪徒,吃韩存保报得家名,随后骑马只一冲便溃散了。 说实话,这般情景着实让二狗感到别扭,尼玛相州内盗匪如麻,出了相州竟然天下太平无事,这到底是大宋不正常还是相州不正常呢。 只这话二狗憋在心里,并不往外分说。 那韩治倒未察觉,但韩存保却感觉到了二狗的心思变化,因着多时那【恶业颅珠】以轻微嘶嘶声警告了他。 韩存保心里藏不得事儿,便寻了个机会找二狗直接探问。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1章 分裂 第101章分裂 待得一次野外歇停,韩存保寻得二狗,开门见山的问道:“二狗兄弟,近日可是我等兄弟做得甚事大大得罪了你,故使你怨怒于存保?” 二狗有些疑惑的看着韩存保,下意识的问道:“存保兄何出此言?我何曾怨怒你···” 只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却看着韩存保举起那【恶业颅珠】,苦笑道:“不想竟是这般露了心意,却乃我之失误也。” 韩存保听得二狗承认,却是既感叹又悲愤,他感叹二狗不曾以花言巧语掩饰心意,端的是光明磊落,却又悲愤自家无有任何恶了二狗的行迹,如何却被他厌弃。 韩存保激愤说道:“二狗兄弟,韩某实敬重伱的胸襟义气,佩服你的本事高超,若韩某有任何不当之处,大可直言指出,何以藏事于心,独怀怨望。须知存保非是那等不听良言的蝇营狗苟之辈,若得我果真有错,原甘受刀兵之苦也!” 二狗长叹了一口气,道:“非是韩兄有错,乃是我心中有症结不能消解,只牵连与你,却是让你误解了。” 韩存保却不信,只躬身作揖道:“韩存保愿闻其详!” 只他俩这番动作早已惊动了其他人。 韩治长子韩肖胄只比二狗小一岁(历史上韩肖胄1075年出生,此处让他晚生了六年),身量甚至比二狗还要长大些,他早对这个极受自家父亲和叔父尊敬的同龄人极为好奇,是以一路上对二狗颇为关注。 故而韩存保与二狗一争吵,韩肖胄便首先发现了,他与自家母亲说了一句话,便凑上前来探听因由。 随后韩治也闻风赶来,试图调解“纷争”。 只是等二狗一番话说出来,却听得韩家一众男女大小俱都汗流浃背,忍不住心生寒意。 二狗道:“韩兄,你当知我也出自相州,乃临漳县邺城人氏。我自月前出得家门,便在相州一路行走,行来却多逢盗匪,路见贫苦,民生艰难如斯,只道天下皆如是也。谁想此一出相州,但见安利军州中民安地平,百姓乐业,虽称不得路不拾遗,但也算祥和如盛世,与我相州民风大异。 韩兄,我知你往日去得多州郡,见多识广,你告诉我,这天下是如相州一般模样的多,还是大都与这安利军州相类。” 韩存保此时依然大约猜到二狗心中所存的症结,只他却不能相说分解,只老实说道:“大宋天下二十三路,二百五十四军州,大部与安利军州相类,如相州一般穷困的却少。” 二狗面色生愠,道:“天下军州几皆如安利军州一般安定,独相州穷困丧乱,何也?莫不是相州土地贫瘠,民众刁滑,好逸恶劳,不肯使力弄产?可我一路所见,相州一地良田阡陌成行,沃野遍地,相州百姓也多吃苦耐劳,无论穷苦之家,还是小康之民,皆终日劳作,旦夕不辍,只为求得一夕温饱而多不可得。韩存保,你来告诉我,他等如此辛苦,为何如此穷困?” 韩存保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二狗所说的问题的症结所在,相州百姓为何多吃不饱饭,原因很简单,相州的良田大都属于韩家,百姓们终日劳作的产出大都给韩家交租了。 如韩存保,韩治等人皆是这个症结的受益者,他们如何能回答二狗的发问。 倒是韩肖胄少年意气,他昂然道:“相州乃我曾祖忠献公之祠禄土也,所生所产皆韩家之物,容留斯人于此耕作居住已是大善之举。其人穷困,自是他等少劳多贪,不积祖业所致,自与我韩家无关!” 二狗猛然回头,却如虎豹回首望顾,双眼中放射数寸寒光。他目光寒如冰芒,直视那韩肖胄道:“若非你尚且年幼,但得说出此话来,我当即打杀了你!” 韩肖胄哪吃得二狗威势,只吓得“娘啊”一声,便自坐倒在地,便溺当场。 二狗又目视韩治,道:“此中有何症结,便我不说,你等也自心知肚明。非当今天下丧乱,只你韩家作孽耳!” 接着他又对韩存保道:“存保兄,我也不瞒你,前番我邀你行那散播钱财与受孔冉所害家属的事由,实乃有所算计。只你韩家见得财货眼开,行夺财贪货之举,我便可借此缘由,得师出有名,一并覆灭你韩家,为相州百姓除一大害。” 那韩治听得二狗这般言语,竟惊的骇然,他等兄弟与叔父商议应下那事,正是想着在其中倒手,好吞下那笔十万贯不止的资财,幸得二狗后来又变了主意,否则他等一家怕是真要入了毂了。 韩存保则听得大怒,他忿然道:“若得我韩家秉公处置那笔资财,不贪你分毫,你又待如何?” 二狗睁眼对视道:“若你韩家行的正,坐的端,我自无可奈何。只可惜你韩家做不到,否则相州也不至于穷困至斯!” 韩存保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火难消,只咬牙道:“既然二狗兄弟你有如此把握,却又为何停了算计?” 二狗叹道:“因为我碰到了我师兄陈广,更因为你韩家出了一个邪徒!家生邪崇,早晚必殃及全族。有了那邪徒,便我不使算计,你韩家也运数难长久。想来我那陈广师兄怕是早就发现了你等家中的问题,他自不管不问,坐观风云,只待你等自取灭亡也。” 二狗话说到这里,韩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听了无不心生寒意,只道眼前这小小少年竟有如此冷酷的心肠,如斯绝情的算计。 何止韩家人,便是韩存保自相州好汉当中招募的几个豪杰也俱都变了脸色,三个气性较盛的直接对韩存保拱手道:“韩郎君,道不同不相为谋,恕我等不能与你同行了!” 然后这三人对二狗大礼参拜,跪下磕了个头,道:“陈家哥哥之高义,我等今日始知也,此生愿追随哥哥,为哥哥牵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是剩下两个好汉,其中一个镇定自若,面色不曾有所稍变,另一个则面色踌躇难定,按理他本应与三位同伴一般自辞,只是却舍不得韩存保曾许诺过的官差富贵,只在那里低头不敢看旁人。 三个拜过二狗的豪杰起得身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指着那面色踌躇的人喝道:“苟三!你这厮果然无有义气,只贪慕韩家富贵,以后不要再回相州!” 接着他又指着另一个样貌不俗的人说道:“巢谷!别人都道你身具大才,谋略过人,是一等一的豪杰之士。不想今日方知你也是个势利小人,沈周哥哥却是看错你了!” 、 ” 第二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2章 巢谷(加更) 第102章巢谷(加更) 巢谷是【涅面鬼】沈周的朋友,并非相州本地人,据说来自蜀中眉山。 这厮颇有些意思,他原本是个读书人,自幼好学多闻,博文广记,就是有一个缺点,文章写得不太好。 巢谷在举业(科举)方面运气比较好,擦着末尾过得乡试,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宋举子。 只是待得他入得汴京准备考进士时,仅仅拜读了一些历代省试垫底的文章策论之后,便毅然放弃了考文举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就凭自己写文章水平,除非考官瞎了眼,否则他绝不可能考过省试,说句不客气的话,每三年入汴梁应考的几万名举子当中,巢谷的写文章水平基本上算是垫底的。 不过巢谷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因为他发现了另一条举业之路——武举。 没错!就是去考武进士。 莫看巢谷的文章在文举子当中属于垫底的货色,但是放到武举子当中却属于优等一列。 巢谷对考武举有信心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却是他身形高大,有一膀子不俗的气力。 于是巢谷便弃了文事,购买弓箭练习射艺,并积蓄钱财租马练习骑射(此乃武举必考之项,且权重最高),待得巢谷觉得习练有成,便去考武举,然后就被教做人了。 没办法,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还是个穷鬼,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名师指导,练习不得其法,故而在所有的武举举子当中属于武艺最差的那一个。 甚么?你说他在武举里面文章写得最好,那有个甚用,写得再好,还能好过那些三甲文进士,老爷们(负责监考武进士的是文官)要的可是能够冲锋陷阵的猛士,而不是躲在后面掉书包的小趴菜。 经历了第一次失败之后,巢谷便开始找门路赚钱,准备延请名师继续精进武艺,不知怎的却跑来相州与【涅面鬼】沈周成了朋友和伙伴。 在沈周曾经的小团队里,如果说沈周是武力担当的话,那巢谷就是小团队的脑子,也正是有着巢谷的指点,在碰上二狗之前,沈周一伙儿几乎从未吃过大亏。 此番巢谷选择跟随韩存保去河州,却与那苟三不同,苟三是真的被韩存保许诺的军职给迷了眼,巢谷却不然,他胸有大志,欲借韩存保之力彰显自己的才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中不了进士并不代表我没能力,而是这世道没有给我施展才华的机会。 正是因为有着这种想法,巢谷并未被二狗那番言语所打动,虽然他确实觉得二狗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吧,这本应是朝堂诸君应该考虑的事情,你一个连身牌文牒都没有的乡野小子瞎操个甚心,莫不是吃饱了闲的! 巢谷承认二狗的武艺确实很强,只是绿林中人操心绿林中事就好,若想为万民做主,不如去考进士做得大宋宰执相公,再来处置这相州之事。 否则依照韩家在大宋朝的声望,以及朝廷对韩家的优容,只二狗这等绿林人物如何干涉得了。 至于邪崇之说,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如何能撼动一个如韩家这般的官宦世家。 巢谷看的很分明,他面带笑意,对着二狗说道:“二···狗小兄弟,你之所言完全正确,韩家确实有些问题,只是这问题却不是伱我或者两位韩郎君能够解决的,除非朝堂诸相公能够下定决心收回韩忠献公的祠禄之封,否则谁也办不了。故而你便是责怪韩家几个晚辈也是枉然。” 二狗摇头道:“不!朝堂太远,救不得相州斯民,唯韩家自身可解。” 巢谷有些好笑的说道:“如此巢某倒要听听小兄弟你的高见了。” 二狗皱着眉头,举起两根手指,说道:“两个办法!一个是韩家自己减租减息,降低对相州百姓的压榨力度,如此却可缓解百姓之苦,韩家自己还能邀迈人心。另一个办法我不说,但我会做。” 巢谷打了个寒颤,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小兄弟好重的杀心,你不觉得过于狠辣了些么?!” 二狗冷笑道:“一家哭何如一州哭!你只是个平凡人,甚么也不知道,就不要多操闲心了。存保兄,你去西北赴任也好,至少也算是脱出了韩家的漩涡,以后好自为之吧!” 如此几个人算是不欢而散,倒是三个脱离了韩存保的好汉来与二狗辞行,其中为首的那个说道:“二狗哥哥,在下汤阴张平,这是我两个同乡,汤义成,王奎。我等本该侍奉哥哥左右,只我三人此番脱离韩郎君,却是有些后患,须得归家处置。 哥哥但请放心,您对相州百姓的大义之举,我等兄弟必然于州中传扬,使众等皆知哥哥的义气慈悲。” 二狗摇摇手道:“且去把!我这里尚不需要人手,只你等回去后须得小心,那韩家在安阳城中有些麻烦,若得事有不协,可去寻我师兄陈广,他武艺高绝,又能诛除不祥,当可护得你等周全。” 如此三位豪杰回返相州,而韩家与二狗的车队也再次上路。 韩家本有四辆马车,一辆马车载人,剩下三辆马车则拉着一应盘缠行李,端的展示了一个豪门子弟出行时的排场。 二狗那辆拉盐的马车则缀在车队最后,由一匹健壮的骡子拉着,马车后面三德驴、狗来福、嘶风兽,便是不用缰绳它们也十分乖巧的跟着。 帮助二狗赶马车的是韩家的一个车夫,此前已经赶了一路。 如今双方算是撕破了脸,二狗本以为这厮不会再来帮忙,没想到这车夫依然如故。 当然这自不是车夫讲义气,讲义气的另有其人。 韩存保骑着一匹骏马,冲着二狗微微一拱手,二狗笑了笑,也拱手回礼。 他骑上三德驴,驱赶几步来到韩存保身前,道:“存保兄,我这般针对你韩家,不想你却依然待我如故,却让我惭愧不已。” 韩存保苦笑道:“二狗兄弟你却不知,我韩家在军中的名声是多么的恶劣。我此番去河州赴任,乃是抱着必死决心去的。说不得哪一日就变成一抷黄土,便韩家遭受甚磨难,却与我有何干系。 只你先前一番话,却坚定了我的向死之心而已。” 二狗皱眉道:“何以至此!以你的武艺,只要不想死在战场上,活着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而且我也很好奇,你韩家在军中的名声能有多么恶劣。” 二狗心道,你韩家便在军中名声再坏,还能坏过未来姓秦的人家的恶名去。 韩家的名声于军中虽然不至于如那“油炸鬼”一般败坏,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存保却与二狗分享了他爷爷韩琦整治狄青的故事,尤其是那句“东华门外唱名者,方是好汉”的名句,更是重点提了提。 对此二狗只想说,韩大手子坑比啊!等未来有你韩家哭的时候。 自那场争吵过后,韩治一家子与二狗的关系彻底冷淡了下来。 韩存保却依然与二狗交往如故,并在过黎阳处永济渠时,以自己的身牌文牒为二狗打通关节,调配船只。二狗却知道,韩存保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他足够讲义气,还有那位巢谷先生的劝谏功劳。 过得黎阳,接下来就是黄河北流河道。 顺便说一句,这个时候黄河在郑州的广武山北边河阴之地分了叉,形成了两股入海支流。 二狗他们却需要从白马津渡过北部支流过河,如此便入得滑州之地。 此为加更章,感谢书友和遥祝祭打赏5000币。 傍晚仍然再更新两章。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打赏3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3章 客栈闲话 第103章客栈闲话 一行人入的滑州府城,韩治一家去得官驿住下,二狗则在一家私栈安顿了一晚。 所谓私栈就是私人开设的客栈,与城外的野店性质类似,只不过安全性稍微有些保障,毕竟是在城里。 唯一的麻烦就是官府的差役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打秋风,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一次真正的纠察,不过这并不妨碍这等无须身牌文牒就能入住的客栈成为真正的热闹之所在。 走江湖耍把式的江湖客,卖膏药的野郎中,算命的半瞎子,行商的小贩,迁徙的旅客···等等等等,如此身份背景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身处社会下层的人们,却把客栈变成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小小浮世绘。 二狗入住时,客栈的小二和掌柜的眼神颇有些诡异,无他,只因二狗面嫩,看起来就跟十一二岁的大孩子一般,却有一辆拉满了货物的骡子车,一匹明显非同一般的骏马,还有一头好驴和一条颇有些凶悍的大黑狗。 如此小儿闹市持金而行,端地是招灾惹祸的根苗。 那掌柜的一上来就直言道:“小客官,敝人有一言在先,我这客栈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实有些不安定,你若入住,我等只保得你自身性命无碍,财物却不能保证安好,若得有事发生,汝当知钱财乃身外之物,唯自家性命为重才好。” 二狗轻轻一笑,自车上抽出那杆沥泉枪,却在空中虚刺数下,道:“店家勿虑!俺自有本事在手,哪个敢来招惹,只一枪刺死便好!且我这车盐砂(一般指矿盐,有毒,脱毒前人畜皆不能食)也不值甚钱,他等拿去也无用。” 那客栈小二却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瞧着二狗,心下嗤笑:这厮不知是个甚来历,忒不知天高地厚,便你一杆枪,如何抵得过好些朴刀。盐砂不值甚钱,可伱带得大牲口却值了大好银钱! 掌柜的见劝不得二狗这寻死的鬼,只好摇头罢了,安顿了牲口车架,便与他开了一间上房作休憩之用。 二狗在那房间里看顾了一遍,住处着实不错,一应床铺桌椅俱全,还有两口用来存放客人财物的大箱子,不过须得客人自备铜锁。 二狗自无铜锁,不过这难不倒他,二狗从放铜钱的褡裢抓了一把熙宁小平钱,这是当前大宋朝流通最多的铜钱,铜钱上印有“熙宁元宝”四个隶书字。 二狗将灵能富集于手掌,化作雷火将数十枚小平钱融化,凭空塑成了一把齿轮锁,待得铜水凝固冷却,一把简单的齿轮式密码锁就成了。 二狗将大部分浮财锁进箱子里,又换了一身合身的青色道袍,便提着一杆三尺短枪和布兜出了房间,来到客栈的大厅之中。 大厅甚是宽广,其间错落有致的摆放了十几张方桌,其中倒有七八桌好位置的都有人占着,那些人等有正在狼吞虎咽似的吃饭的,有悠悠然喝茶聊天的,还有闲极无聊干坐着聊天的,不一而足。 二狗选了一张位置偏僻的空桌子,就着胡櫈坐下,然后对着厅中伙计招了招手。 那伙计步伐快而不乱的近得桌前,拿肩上的抹布给二狗的桌子擦了一遍,然后笑道:“小客官有甚吩咐麽?” 二狗颔首一笑,自掏了十几枚小平钱,抛在桌上,道:“小二哥,且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赏钱就是你的。” 伙计看着桌上滚动的熙宁小平钱,当即心花怒放,一边快手快脚的捡拾小平钱,一边只满口子的说道:“小客官有甚话尽管问,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二狗任由那伙计把铜钱捡了,然后才道:“在这店里,我若有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要出手,合该找谁?” 那伙计凝眉思索一下,道:“实不相瞒,客官若得在滑州城里卖宝物,当去府前街口的邓记典当铺,那家给的价钱还算公道。只若在这客栈中,最多找些行脚商人,他等无甚大本钱,若客官的宝物贵重,只怕他们出不得起高价。” 二狗点点头,却不再询问此事,只换了个话题问道:“这店里可有甚麽好吃食麽?且与我说一说。” 伙计听得本职工作来了,立时张口说道:“客官却不知,俺们这店里当以嫩烧鸡和醉鸭为上佳。据说章圣皇帝来滑州时,每日必食此一鸡一鸭,如此方才龙体安康,继而大胜辽人。” 章圣皇帝就是宋真宗,所谓的大胜辽人指的就是宋真宗被寇准逼着北上亲征,最终于宋军士气大振,于澶州城下击杀辽国大将,宋真宗却与辽国立下了澶渊之盟的故事。 对这场战争,北宋抗辽名将杨延昭很有话要说:臣等正欲歼敌,陛下奈何岁币求和? 此真宗却与那一百余年后的完颜构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未干出那等“杀己方大将以悦敌”般的缺心眼儿之事来自毁长城,故而在历史上名声算是比较好些。 那伙计颇有些口才,把宋真宗吃滑州嫩鸡醉鸭的故事说得颇有些精彩,二狗虽知故事多为虚假,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原因很简单,这厮在编排大宋前代皇帝,若是放在明清时候端地是胆大,只在这宋朝却是司空见惯的浑闲事。 宋朝百姓多以谈论天子趣事为乐,不过却甚少说皇帝的不是,但有怨愤,最多骂骂当政的宰执而已,如王安石、司马光几乎被骂惨了。 王安石被骂是因为他的变法动了好些人的奶酪,且在变法过程中常常严苛急行过甚,以致往往良法变害法,偏偏拗相公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性格缺陷,明知法害而无改。 如果说王安石被骂是任事过刚的话,那么司马光被骂纯粹就是无能。 这厮因深恨新法,上台后不管好坏一律废止,然后却发现大宋变得更坏了,他当即傻眼了,然后躺平,以至于后来哲宗皇帝亲政后恨不能把他从坟里挖出来五马分尸。 可以说,除了那位书法家,北宋历代皇帝在大宋民间的名声都不差,其中尤以仁宗为最佳。 话题扯远了,伙计说了一段故事,又给二狗介绍了些菜肴吃食。 二狗笑着让伙计把他但凡说过的饭食都给上了一份,却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4章 相州奢遮好汉陈二狗 第104章相州奢遮好汉陈二狗 但凡住得这私家客栈的人,基本上都是手头不甚宽裕的下里巴人,住店吃饭得数着铜板来,如何出过二狗这等吃大席一般的人物。 有这等吃喝的闲钱,何不去那官驿大栈找过往的相公(这里指有正经身牌文牒的读书人)搭个伙儿,岂不是比挤在这般鸡毛店儿里吃屁强。 说来这等私人客栈,虽有二狗住得上房,但最多的却是那等可以睡十几个人的大通铺,一般几文钱就能住一晚,早上还能饶一碗稀粥喝。 说起这碗稀粥,却有个名堂,叫做点命汤,乃是所有具设大通铺的客栈必不可少的一道实惠。 须知但凡住大通铺客人,基本上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贫苦人,正常情况下谁也舍不得放过这么一碗汤粥下肚。唯有那心怀不轨,比如偷盗东西,害人性命的歹人,亦或者发了急病起不得床来的倒霉蛋,才会特意或者被迫错失这汤粥。 每天早上客栈主家便会在放汤粥时,当场清点通铺客人人数。 但有没来吃稀粥的,伙计便去找寻,有害病的赶紧送到专门的病铺去,免得传染他人,并帮着延请大夫诊治;有死人的则赶紧报官;有失踪的也会报官,同时通知尚在客栈里的人清点自己的财物。 可以说,只这一碗小小的免费汤粥,却让整个客栈的安全系数无形中往上翻了好几番。 二狗住得上房颇贵,正经须得百文一晚,直付一贯房钱能住十天(相当于七十七文一晚)。 二狗此番离开相州,不仅拉了一车精盐,更携带了三千两黄金和千余两银铤作箱底,以及百十贯足陌铜钱作零花儿用。 总之一句话,二狗不缺钱。 且说他甩开腮帮子吃那一桌子饭食,大厅中的其他人等却瞪大了眼珠子,看他吃得痛快,自个儿也是口水长流,不管饿没饿的,都感觉自己应该吃点儿啥意思意思。 只是吧!那等看客能要个盐水豆和杂粮粥喝的就已经算是阔绰,何人能像二狗这般鸡鸭鱼肉俱全,于是不少人就开始心痒痒起来,尤其是几个玩把式的江湖客,还有那算命的半瞎子,俱都有些蠢蠢欲动。 当二狗撕扯了那嫩鸡腿大嚼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 算命的半瞎子忍耐不住直接起身,一手拎着自己吃饭的招牌布幌子,迈着貌似虚浮实则稳健的步子,来到二狗的桌前,袖手一揖道:“小官人请了!山人方才在对过安坐,忽觉得一道五彩光华直冲云霄,待得细寻,才知是小官人的气数华盖鼎盛,直如仙神下凡一般!” 二狗放下鸡骨头,将口中的鸡肉嚼碎了吞下,然后优雅的擦了擦手,又饮了一口淡黄酒漱口,然后才笑道:“唔,先生(宋时对道人、方士的称呼)的口彩不错!且请坐下来一起饮一杯酒可好?” 算命的半瞎子将自己布幌子往旁边一搁,拱手道:“固所愿尔,不敢请也!” 二狗对不远处的伙计吩咐道:“且取一副新碗筷儿来,另再上一壶好酒!” 算命半瞎子拱手作谢,然后于二狗身侧位置坐下,捋了捋袖子,伸手就去取那嫩鸡,只手伸了一半却忽的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二狗。 二狗只把左手一摆,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那算命的半瞎子当即放开胸怀,一把抓过那嫩鸡,张嘴就在那鸡屁股上狠狠的啃了一口,又扯了鸡头和翅膀放在一边,专心对着嫩鸡狂撕烂咬,只吃得汤汁淋漓,满脸油水。 那边几个跑江湖的只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难止,心中更有无数“妈卖批”想要对算命的半瞎子诉说。 好个奸滑小人!竟被他卖嘴儿抢了先去! 那几个江湖男女各自起身,倒也未拿家伙事儿,只空着手来到二狗桌前,一发拱手道:“见过小郎君!” 其中领头的汉子长得十分雄壮,却学那书生一般拱手道:“小郎君,俺们是河北来的,欲到东京城里讨些生活。在下定州仇天豪,外号【飞天狻猊】,这几个是俺的弟兄,【小叶刀】叶白,【泼风刀】宋乃春,【铁臂无敌】宋应秋,这个是俺浑家,【穿花狸】宋三娘。” 二狗看了看几人,除了那唤作【小叶刀】叶白的汉子较为瘦小,剩下的几个汉子俱都人高马大,有着一副好臂膀,【穿花狸】宋三娘则生得风韵十足,身姿撩人,好似一头小雌豹一般让人一见难忘。 二狗起身拱手道:“幸会!幸会!在下相州灵机观神机子,俗家姓陈,擅长炼丹发雷,人送外号【鬼见愁】。” 那几个汉子见得二狗应话,却是大喜,顿时没口子的拱手恭维道:“我等久仰小郎君大名,今日得见尊下,实乃幸甚!” 二狗却笑道:“我此番初履江湖,诸位如何闻得我名?我却是不信!” 仇天豪几个人听得二狗这般实诚的说话,却立时卡住了,这话该咋往下接?几个人相顾难言,却是有些尴尬。 二狗笑道:“相逢便是有缘,便是你等未闻我名也是好的!你等却不知,我俗家唤作陈二狗,但你等日后入的相州,只稍一打听便知我名号也。我这桌子狭窄,却容不得下伱等这许多人,我就不请你们入座了,免得怠慢了哪一位,只是不好。” 接着他对那伙计喊道:“小二哥,且与这几位好汉上一坛好酒,一对嫩鸡、醉鸭,并蒸鱼和几样小菜!酒菜钱记我账上!过会儿我一发结算。” 几个汉子本有些失望,听得二狗这般言语,却是大喜过望,于是纷纷拱手道:“小郎君慷慨高义,我等佩服之至,待得过相州时,定当登门拜见!” 二狗颔首笑道:“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如何这般客气!且去便是!” 说着二狗又扫了一眼大厅内,但见剩下的几多人无不眼神热切的看着他,不过除了一个卖膏药的野郎中,剩下的却只是羡慕,实则并无得二狗施舍的野望。 那野郎中正要起身也来二狗这边讨话儿说,二狗却起身对大厅中的一众人等拱手高声道:“在下相州陈二狗,曾在邺城灵机观学得道法,近日因着炼丹法有成,故而心下高兴,正要与诸位一同分享这般喜悦,且各自就座。 小二哥,今夜但有住店的,且看哪桌坐得人满,便上一对嫩鸡醉鸭,黄酒一壶,银钱一发记我账上结算便是!” 说实话,二狗这般破费,着实惊喜了在场的一众人等,便是客栈掌柜和伙计也俱都惊呆了。 他们开店至今,何曾见过这等冤大头一般豪迈的客人?! 便是那些缩在通铺或房中的客人,听得有这般好事,也俱都跑出来大厅中就坐,只等那难得的荤食上桌解馋。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书友20210613161134663】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5章 盐精啊!能驱邪 第105章盐精啊!能驱邪 私家客栈的大厅堂里自来都是热闹的,但是却从未像今天一般充满了欢声笑语。 伴随着一对对嫩鸡醉鸭送上餐桌,围坐在桌前的吃客们一边没口子的对二狗说着感谢的口彩,一边手脚麻利的撕扯开鸡鸭,然后各自捧着自己的那些许鸡鸭肉骨,有贪婪的大口狂嚼烂咽的,也有小心细致的慢慢品滋的,甚至还有只吃了几口就舍不得再食,直用布帕包起来,准备带给家人享用的。 因着客栈中人多,许多人都排不得座位,伙计们不得不临时添加座椅,上了几回佳肴,如此方才勉强安下这许多人。 顺便说一句,传统八仙桌在北宋时期已经基本成型,只是相比后世的成熟八仙桌稍微小一些,正经一面只坐得一人,正好可以四人安坐,挤一挤最多再添加一两个人。 对二狗这一番豪奢之举,一众受益的食客自然感恩戴德,只是客栈掌柜却有些有苦说不出,且他多见得世态炎凉,特知什么叫做好心办坏事。 待得三十多对嫩鸡醉鸭上得,那掌柜的便苦着脸找到二狗抱屈道:“小客官如此奢遮,小老儿却是平生仅见,十分的佩服。只我这店中鸡鸭有限,实经不得这般耗用,委实拿不出再多与小客官。” 二狗细咂了一小口淡黄酒,笑着对掌柜的说道:“怎得,店主可是心忧我拿不出这许多饭钱么?且宽心···”说着二狗却自布袋里掏出一锭雪白银铤拍在桌上,大笑道:“只这一锭银钱存你柜上,但有吃用,尽在里面扣除,若得不足,可再来寻我讨要便是!” 自来白银铸块,小者为判(小于一斤),大者为铤,只二狗这一锭银子,落在有经验的人如客栈掌柜这般的老手眼里,便是不过秤,只打眼一看就能估摸个大差不离儿,至少有三十两往上。 当然这种判断法也是取巧,因为人们惯常铸造较大银锭,基本上都是循着整数造,如十两、十六两(一斤)、二十四两、三十二两、六十四两等等。 二狗拿出的这锭银铤就是三十二两形制的。 只此银一出,满厅堂皆惊。 你道为何? 却是这大宋小民多用铜钱,但银子也只用些几钱的银角子、银豆子,便是三五两的银判都极少见,如何吃得这般大银的惊吓。 这就像我们平日里花销,多三五百,四五千的花用,其原理来自三国时期魏武帝曹操之子曹冲称象的典故,故而被称作象秤。 掌柜细细看了小柜的刻度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只一提机关,将银铤从中捞出,用麻布擦去上面附着的油脂,搁在一铜盘里。 掌柜拿一账簿,将钱板上的数字记下,然后拿算盘“啪啪啪”打算了一阵,又用笔记在账簿上。 最后他用铜盘端着银铤和账簿,来到二狗身前,恭声道:“小客官的大银共得三十二两七钱四分九毫,因得银质上等,十足的雪花好银,当可按壹仟伍佰小平钱兑(指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五百文铜钱),如此可当足陌肆拾玖贯余壹佰贰拾伍文,实陌六十三贯余六百一十五文,对此钱算小客官可有疑虑否?” 二狗心算甚快,只估不得银铤实重之精细而已,掌柜给的数据十分详实,又十分贴合二狗的预估,甚至还有些超出,自知这店家却是实诚。 二狗笑道:“店家是个实在人,我自信你,银钱且存于柜上,若我有消遣,一并算与你。” 掌柜躬身称是,便自退下了。 只客栈中鸡鸭耗尽,二狗便让店家又上了大馒头与众人分食,,这大馒头有馅,后世唤作包子,真正的馒头此时叫炊饼,未来或者说此时分,清河武大郎卖的便是。 有得二狗的那锭大银作底,众人吃得更是畅快放心,因着他们毋须担心那小官人最后付不得酒饭钱而坐蜡。 如此一干人等吃得饱腹,酒意湛湛,其中那卖膏药的野郎中趁着酒兴,忽的高声道:“小官人请了,方才俺们听得小官人自说成得炼丹法,却不知小官人炼得甚丹?” 只此言一出,竟使满室鸦雀无声。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6章 盐精啊!能祛邪(二) 第106章盐精啊!能祛邪(二) 大宋自来风行道家之学,犹如唐时佛法昌盛一般。 不论民间、官室,皇宫大内,对道家之说皆颇为崇敬。 要说这其中的缘由,却与五代战乱以及大宋立国定鼎有所关联。 有一句话叫做,乱世道家下山救苍生,盛世和尚化缘渡红尘。 但凡经历过五代乱世的士大夫,无不对道家之人多有崇敬,便是那宋太祖赵匡胤,也对道家大士希夷先生多有敬服,并留下了“一盘棋局赌华山”的传说。 二狗自说炼丹法有成,不管是真是假,众人便只当真,却不会有人深问。 你道为何? 若得他炼丹法成为真,只此露了行藏恐为他人窥视。 若得二狗丹法为假,你吃他酒食,却破他虚言,坏他名头,岂不是恩将仇报,做得白眼狼行径。 故而听得这野郎中一问,却俱都大惊,只拿眼瞪这不知好歹的贼厮。 【飞天狻猊】仇天豪意气最盛,当即将桌子一拍,喝道:“直娘贼!你这厮莫不是吃醉了,何敢探问小官人的机密?!” 那野郎中只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此番听得仇天豪呵斥,再看周围人等愤怒的眼神,更是一腔酒意化作冷汗冒出,连忙跪地喊道:“小官人恕罪则个!恕罪则个!小人醉酒失智,口不择言冒犯官人···” 二狗却心中不怒反喜,他此番花钱请人吃饭自是有目的的,谁若真当他是个慷慨的冤大头那才是大错特错。 正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若不好酒好肉招待这一番三教九流,他的名声如何打出,心中谋划又如何实现?! 二狗摆手笑道:“不妨事!仇兄暂且息怒,那郎中也毋须忧虑,我这炼丹法本就是用来造福众生的,便伱等不问,未来我也自当广为传播!” 仇天豪自听得二狗劝阻,却仍然对着那野郎中“哼”了一嗓子,方才落座。 野郎中于惴惴中起身,对得二狗一稽,然后小心的坐下,却不敢再继续探问,只闷头吃些馒头酒水压惊。 与二狗同坐的算命半瞎子更擅长揣测人心,他拱手赞叹道:“小官人豪气直冲云霄,堪称贤人也!如是我等当闻,官人作的何丹法?” 二狗大笑道:“我丹法从学灵机观灵机道人,学得几般秘术,可生雷发火,此自不必说。我却炼得一盐术,可自常见食盐中炼得盐精。” 盐精? 众人闻言虽不知其名实,却也不明觉厉。 半瞎子捧哏问道:“但不知这盐精为何?” 二狗却从布兜里掏出一小瓷坛子,直如两三斤的酒坛一般大小。 他将瓷坛放置桌上,打开封塞,从中抓出一把雪粉般的细盐,任其纷纷落回坛中。 众人看得那雪盐粉,俱都惊奇不已,许多人都站起身来探看,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纯净的细盐,更别说还挂着个“盐精”的名号。 二狗却一边撒盐,一边笑着自道:“此便是我所炼之盐精,每一担粗盐可得半升,如此盐精之品貌诸位当可一观。” 在二狗的指挥下,一众人等竟排得队列次第近处观看,二狗更是每人分他指盖大小的一小撮,以作赠礼。 待得众人看过一遍,又纷纷落座之后,其中一个走商忍不住问道:“却不知小官人这盐精有甚神异之处?” 二狗肃然道:“此盐精若炼成,须得用道家祝言礼赞,然后行道法秘炼方成,却是有些神异之处。诸位当知,这盐精自有一般食盐之味,却纯净无暇,无有盐毒,平日人若吃它,当可舒经活血,强身健体,以至延年益寿。 不过这并非其真正神异之处,诸位行走在外,当知一些邪异之事,这盐精善能祛邪,尔等若得遭遇不详,以此盐精画圈,人躲在圈中,自可诸邪不侵。若使盐精撒出,更能伤邪怪,就似火垩灰(生石灰的古称)之于人畜一般。” 众人听得大是哗然,无不将二狗所赠的那撮细盐小心的收藏起来,不管小官人这话是不是真的,自家总不曾吃亏,万一要是真的,这不就是多了一个护命的宝贝了么。 实际上二狗说这精盐能祛邪还真不是瞎胡诌,他在炼制这一批精盐的时候,有意模仿雷火秘药的祝词编了一套新祝词,谁想炼制出来的精盐竟然有些神异,可以对灵能造成些许干扰。 若是拿这些受祝的精盐洒在邪崇身上,还真能让它们感到灼烧般的不适。 那行商听得二狗描述,心下颇有些激动,他有些呼吸急促的探问道:“敢问小官人,此盐精可售卖的,价钱几何?” 二狗笑道:“我非是要售卖它,只我此去汴梁,要去拜见一位长辈,这盐精便是我的手信儿(见面礼的意思)。” 行商却跪下乞求道:“小官人却不知,小人乃是京城人氏,家中父母老迈,妻子丑弱,唯生的一子却染了邪气,自来痴痴傻傻,小人多方找道士高僧救治均无所成。小人此番贩货得了些银钱,却也是要寻个高道求医。今日得逢官人,乃是小人一家的造化。小人别无他物,只一些铜臭之物,愿以百贯求取一些盐精,万望官人成全。” 二狗叹了一口气,道:“你且起来,罢了!看你可怜,我且饶你一些。” 那行商连连叩首道:“多些官人!多些官人!俺这便取钱来!” 二狗却道:“且等等!我有一言须你知晓,我与你盐精却非为了钱财,你所许百贯太多,我自不能应你。时下一担粗盐值八九贯钱,我分予你一升盐精,你止拿二十贯钱与我便好,多了我自不收!” 那行商听得几乎落泪只道:“官人恩德!小人感激不尽!” 待那行商去得房中取钱时,周围人等俱都瞪眼旁观,只怔怔的瞧着二狗,那算命半瞎子却出声道:“官人高义,不愿贪人钱财,却不知为何不多施善心,一发白送他一升?” 二狗笑道:“此中因由你等却不知,若他只拿去吃,莫说白送一升,十升也送得。但是祛邪救人却不然,此关乎他家的运道因果,我若送他,他便欠我因果,此等盐精拿去祛邪却少了一半神异,只恐救他儿不成。 此番我与他钱货两乞,他虽心里感激我,运道上却不欠我,故而他所得盐精当神效非凡,自可祛邪顺当。” 众人听得此言,无不深觉有理。 待得不多时,那行商却取了一方银判来,奉与二狗桌前,道:“官人,此乃十二两银判,当可值二十贯好钱。” 二狗收了银判,却把那罐开封的瓷坛递与他道:“此坛中尚有两升盐精,便都一发予你。你且说一下自家住址,待我入得京城,有瑕便去寻你,看看你那儿女救治结果。” 行商接过瓷坛,小心的封了口,然后跪下给二狗磕了个头,又报得自家住址,然后方才退下。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锋镝执戈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7章 晨起练功 第107章晨起练功 行商得了那精盐,竟顾不得再住店,直退了客房,携带物什连夜赶路不提。 二狗却与一众人等吃得晚些,其间多有人试图求购精盐,却均被二狗拒绝。 或有人劝道:“官人既能货卖宝物与他人,我等也出得真金白银,不曾少你分毫,如何买不得?” 他道:“我分卖盐精与别个,非为求财,实乃怜他家事可悯。你等非有苦难,只为购宝寄财,我自不能与你等!哼!伱等却不知,我这盐精直若论价售卖,莫说二十贯一升,便是二百贯卖出,我自也嫌它贱价蒙尘!” 二狗这话说完,便自拿了自家布兜,与一众人等道:“此番我已酒足饭饱,且先行告退歇息,便不与尔等同坐了!” 众人皆起身相送道:“恭送小官人早些安歇!” 待得二狗走后,这大厅堂里却如忽然放开的鸭棚,一干人等俱都开始言讨起起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不管是二狗款待大伙儿,还是他拿出来的盐精,以及他坚持不肯广开售卖的做法,无不是话题度足以让人无法拒绝的焦点。 二狗在那房中听得外面的噪杂声,却不由的露出笑意。 俗话说,赶着的不是买卖,不把这些人抻得狠了,他们如何肯卖力气去给自己广为宣传。 这精盐的炼制其实并不复杂,对时下的宋人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而已,二狗作这买卖,早晚会泄了底被别家模仿。 这精盐并不是平民百姓离不开的必需品,他们自有粗盐替代,唯有那高门大户,富商豪族,才是精盐的对口客户。 二狗作得好口碑,渲染声势,正是要对这些豪富之家猛割韭菜,血赚它一波狠的! 翌日,二狗早早起身,先是找店家讨买了一大盆煮的软烂的黄豆,拌上些细盐,又打了几个生鸡子在里面,然后分作嘶风兽和三德驴的餐食,当然还有那头一路上拉车出了大力气的骡子。 那狗来福也是个不忌口的,便这畜料他也来抢吃,二狗却不许他,而是又讨买了一只蒸鹅与来福享用。 说来这狗来福喜欢作狗胜过做人,但二狗却不能真的把他当做狗畜生来对待。 须知这借畜代形之术虽然赋予了来福狗的习性和能力,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人,思维能力和记忆并不会因着本性趋向狗而打折扣。 莫看只是这小处的细节,却映射着二狗对来福的尊重,也是此般术法的一个关节所在。 如此二狗拿狗来福当人看,狗来福才会给予二狗以真正的忠诚作回报。 当然狗来福的功劳也得提一下,便只昨夜,却有好几波贼人想要寻摸二狗那马车上的货物,其中既有临时起意的外行贼,也有专业的积年老贼。 那等小贼自且不说,这专业的老贼可是有些手段的,他等在对付猫狗牲畜方面却是有绝活儿的,奈何不管是三德驴还是狗来福,都不是真正的牲畜,于是一干心存贪念的贼子无不折戟无功,但有那狠毒的更是挨了老大的驴蹄子和狗牙,带着满身的伤痛不得不黯然退去。 只是二狗这等奢侈的精喂牲口的法子,却是让店家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等原道富豪之家的生活是何等奢遮,往常大都只作空想,恰如老农思皇帝种地用金锄头,顿顿吃白面馍的思路,如今才知,却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二狗自不管别人如何看法,待得喂了一干牲口伙伴,便于客栈后院马棚前练枪。 只练得大半个时辰,却有些许住客起得床来,有的也来后院探看自家货物牲口,却也有晨起练功的。 如仇天豪一伙子儿走江湖的,便只陆陆续续起来打把势、拉筋,活动身手,然后拉开架势舞刀弄棒。 只是昨日这店中住客得了二狗款待,那些舍不得吃鸡鸭,顾自藏了的还好,但凡狂吃滥饮的,却大都陷入了滑肠的苦恼(拉肚子)。 只因他等平日的吃食缺少油水,今得猛然好吃一顿荤食,自然肠胃吃受不得,自要排解一番才成。 那等男儿受这排解之苦还好,大家随便找个角落解决一下,谁也不寒馋尴尬。 但得妇人受这磨难可就苦了,她等自不能学男人随地解决,脸面还要不要了。 好在客栈后院却有专门的五谷轮回之所,便那宋三娘只练了两趟身手,却就奔着客栈后院跑来了。 只她却见得二狗在此处练武,却苦着脸打了个万福的招呼,直去了那处解厄。 待得宋三娘净身出来,细看二狗练功的场面,却不由的惊骇难当。 只因那二狗却将一干沥泉枪刺成了一条虚影,好似一根如意棒如许伸缩一般,快枪撕裂空气的“嘶嘶”声响成一串,却似恶蟒长嘶不休。 二狗这般练枪,身上衣衫却早被汗津浸透,头顶更是汗雾蒸腾,好似云霞一般。 宋三娘并不是甚真正的习武高手,她只练些轻身柔体的软功,靠着一般杂耍似的技艺在街头卖艺混饭吃。故而她并不懂二狗这般模样的来历,只道他正如传说中的有道真修一般炼气服霞。 这宋三娘又瞧了几眼,却不敢再多看,只仓皇寻了自家丈夫兄弟,将方才的见闻分说一通。 不同于其他几人,那仇天豪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他自不信这世上真有甚炼气成霞的存在,更别说如二狗那般年纪,便他有些个义气,但在这等真功夫上,仇天豪却是个较真的。 他自快步往那客栈后院奔去,却是要看个究竟,其他一应伴当也无不随行而趋。 当仇天豪见得二狗身影时,二狗却恰恰收功罢练,但见他将那杆沥泉枪搁在手边,顾自扒了布掛短衫,只轻轻一拧,便有无数汗水溢出。 这时二狗早觉察背后有人,回头却见仇天豪一行人站在不远处,各自提着些练功的用具,他大大方方的将衣掛扔到一边,笑道:“仇兄与诸位却早,可是起来晨练么?” 仇天豪有些呐呐,指着二狗头顶的雾气,直问道:“小官人头顶何以如此湿气如雾?” 二狗自散了发髻,拧了拧湿发,笑道:“我方才练功入迷,却是发汗的有些狠了,故形成汗蒸而已。” 仇天豪却觉得二狗并未说实话,谁家不是练功练到汗出如雨便已是极限,如二狗这般汗雨成雾的,怕不是得力竭身亡才有的,这种情形有个名堂,叫做散功。 看二狗的模样绝不是散功的样子,当然更让仇天豪感到羡慕的,却二狗那一身匀称至极具美感的身躯,正却道好一身精细皮肉,莫不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耶?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8章 韩存保求盐 第108章韩存保求盐 仇天豪虽然心中多有疑惑,只是却知习武之人的忌讳,他与二狗无有甚真正的过命交情,如何去探听人家的隐秘,故而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便与二狗拜谢昨日款待,又说了些场面话,却带着众人去前堂饮粥去了。 二狗却不贪那稀粥,顾自打了井水洗漱一番,回房间换了干净衣袍,方才去厅堂吃早饭。 此时客栈厅堂之中,正有无数人抱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在那里细细咂饮,有的还拿出昨晚吃剩私藏的冷馒头,就着汤粥吃得香甜。 也就是他等昨晚都吃得饱腹,否则早上这碗不要钱的稀粥,只怕经不住饥饿之人三两口便吞下肚了。 二狗仆一现身,众人便纷纷起身与他打招呼问候,直道:“小官人安好!”“小官人敬安!”等等。 有老叟端着碗叫道:“小官人且来饮粥,店家熬的粟米高粱粥可香甜吔!” 二狗摇头笑道:“老丈自饮便是!我却不与你等抢粥,但我饮一碗,你等便少得一口喝,且我肚肠空阔,只饮那稀粥怕不得饱腹也!” 说着他便唤过伙计,却吩咐将嘱托厨子与他做得鸡子瘦肉粥端来。 那鸡子瘦肉粥可不曾简略,须二十个煮鸡子,两斤鲜羊肉丁,半两盐精,以上好的粟米熬煮一个时辰,出锅时还得撒些葱碎、胡荽。 如此粥食众人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二狗也不管其他,只将那一大盆鲜香软烂的好粥似慢实快的快速吃用。 只未等他吃完,厅堂外却走进的一人,身穿锦袍,步履如山,正是那韩存保。 韩存保有官身差遣,自住得官家馆驿,只他来寻二狗,远远就大笑着叫道:“二狗兄弟,听得你昨日慷慨豪迈,延请得数十不相干者大块朵颐,酒肉管饱,为何不曾呼我一并欢快?” 二狗放下粥碗,同样大笑道:“存保兄计较过矣!昨日不曾邀伱吃酒肉,今日便请你共饮一碗肉粥,以作补偿便是!” 韩存保手抄着一卷书束(卷起来的官文纸),大步来到二狗桌前,口中说道:“你只一碗肉粥打发我,却是有些吝啬!我却不答应!” 说着他毫不客气的落座跟前,只闻得那一盆只剩下一半的肉粥之香气,口中却忍不住顿生津液,有些馋涎欲滴。 二狗吩咐伙计取一副新碗筷羹勺来,韩存保也不谦让,将那书束往二狗身前一搁,便自舀了一碗,亦不用那羹勺,只拿嘴吸溜了一大口,美美的品咂咽下后,只赞叹道:“好一口香滑肉粥!只此一碗,便我昨日未吃得那酒肉,却也是值得了!二狗兄弟当真享得好风物!” 二狗只笑笑不言,却把粥饭饮得快些,好能多吃一碗填肚,韩存保自也不落后,顾自大口吃饮,碗净自添,如此不多时,一盆好肉粥便被他等吃了个净光。 待得两人吃完粥食,伙计收拾了桌子,二狗又让伙计泡了一壶清茶端上来。 他与韩存保一边饮茶,一边说话,韩存保饮了一口茶水,咂摸了一下,却道:“想不到早间一口清茶,却也有些滋味!” 这里须得说一句,宋时往前,国人饮茶多添佐料,如葱姜油盐奶等,然后煮之,故有“汤茶”之说,如后世那种什么佐料也不添加的饮茶,唤作清茶,在宋时乃是清贫之家(注意,不是下层百姓之家)无奈之下的选择。 不过不管是汤茶还是清茶,都是将茶叶等放在冷水里煮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相当于后世喝开水,算是一众比较卫生的饮品。 二狗自饮不惯此间惯常的汤茶,故而多饮些清茶,以作解渴。 两人饮得茶水,二狗见得韩存保有些心思,故问道:“存保兄此来何为?” 韩存保叹了口气道:“族兄韩治因有些要事,今早便换乘驿马走了。” 二狗只笑笑,并未说甚么,昨日他与韩家分别,连那车夫也不曾留下,便是有此预料,只不想那韩治竟走在了前头。 昨日分别时,韩治与韩存保托话儿,言说要在滑州停留两天,如此看来却是诈言尔。 可见韩治那厮却是个短视心狭的,只二狗暂不与他计较。 韩存保停顿了一下,却拿了那书束展开,递与二狗,说道:“滑州知府乃是我家大伯的同年好友,我昨日去得拜见,请他门下书佐开了一张空白盖印商引,正好与二狗兄弟你作身牒之用,但得入城过卡,只多费些银钱,却能畅通无碍。” 二狗听得却有些感慨,这韩存保果真是个可交的朋友。 莫看这商引文牒貌似不起眼,只是商人通关纳税之证书,却是一桩好物,尤其是空白盖印的,更是值钱。 商引文牒一般皆由各地三司使印发盖印,然后按照各地份额作价发放州府。 注意!这东西三司使是要收钱的,须得算到赋税里头加抵。 然后各地州府再把空白文蝶填了字号,盖了本地官印,加价售卖于真正的商人使用。 说实话,如果大宋朝廷能把这一手段玩好了,说不得大宋的商业税收能飞上天去。 范相公!王相公!且都歇歇吧!变啥法,搞啥新政啊!减税!减税!给老百姓减税!国库里的钱都存不下了! 只可惜啊!这特么州府官员最喜欢干的事儿,却是把极少数商引加价几十倍卖给商人,然后把剩下的给自家的亲戚奴才好友拿去使用。 就像韩存保这般,不用花钱,使个人情就能从从滑州知州那里讨得一张给二狗用。 甚么,你说人情也是要还的? 一看你就不是政治动物,还啥人情啊!在官场上,所谓的人情就像厕所里的卫生纸,妇人的姨妈巾,嗯,你懂的,得看情况来。 二狗自不会矫情,当即谢过便收下了空白文牒,之后找个文书填个名号,然后花上些银钱,他就能像真正的商人一样一路往东京汴梁而去。 韩存保见二狗收下了文牒,却又说起另一事,道:“二狗兄弟,我听的他人说你昨日拿出了一样唤作【盐精】的奇货,如何不曾听你说起?” 二狗笑道:“我自炼来与师傅那边送礼用的,说与你等做甚,反正你有【恶业颅珠】护身,用不到那等劣物。” 韩存保赔笑道:“二狗兄弟此言差矣!我自去那河州上任,总也需要与上官有些个人情往来,若送金银器物,恐他等轻贱于我,若得送一些盐精与他,却不显我声势么!” 二狗玩笑道:“你这厮想得倒美!只是你有钱买我的盐精么?” 韩存保顿时哑然,他虽是韩家子弟,本身却少置产业,行囊有些空阔,那盐精作价二十贯一升,他得买多少才值得送礼!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埃拉西泽骑士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09章 二狗赠金 第109章二狗赠金 韩存保苦笑道:“我没钱!不过待我上任之后,得些俸禄资财,当加倍奉还!” 二狗笑道:“存保兄此言差矣!我当然知道你没钱,毕竟韩家的财富并不等于你韩存保的财富,韩治、韩焕等韩家子弟可以随意的豪掷千金,而你却只能为了些许俸禄前往河州拼命! 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挑拨伱跟韩家的关系。实际上若没有韩家的话,莫说荫补做官,只怕你也只能如江湖草莽一般在泥地里挣扎乞命!” 韩存保听得二狗这话,却是面色骤变,只瞪着他道:“狗儿兄弟说这话何意?莫不是当我来乞讨麽?” 二狗摇头道:“存保兄,自来如你这般出身的世家子,但凡做官,只怕无不沾染一个贪字,我只恐你也难逃此惑,去那任上,少不得要吃空饷,喝兵血,贪度资财。” 韩存保有些气急,面色青白不定,只喝道:“你这厮怎的小瞧与我!我韩存保万万不是这样的污秽浊物!” 二狗道:“是与不是不在你说甚,只看你如何做得事!存保兄,既你赴任,兄弟我也无甚好礼相贺,但你所需之盐精,我白送你一石!另再赠你黄金千两,以作你任上之销用!” 啊?韩存保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出现了幻音,他有些气喘的喝问道:“你···你说的甚话?如此重宝资财,如何舍得白白送人?!莫不是拿我作耍?” 二狗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存保兄当知我之秉性,区区些许财货,如何论得上舍与不舍!我更不会以此来戏耍你!” 韩存保心中激荡,口中却道:“二狗兄弟如此说笑,我自不信!此必戏言尔!” 二狗抓住韩存保手臂,别眼笑道:“存保兄怎得不信?走!我这就与你交割,且让你看一看我的气魄!免得尔小觑与我!” 说罢两人半拖半就的来到客栈后院,此时院中已有多人正在收拾物什,他等见了二狗,无不抱拳躬身行礼道:“见过小官人!” 有那殷勤的更是笑靥如花般的问道:“小官人可是要打理车马,须得小人帮忙否?” 二狗自笑着拒绝道:“你等自忙便是!我正招待友人说话,却少闲与诸位也!” 一众人等也不坚持,顾自取了各家的车架物什,纷纷离去了。 二狗引着韩存保来到自家马车前,却掀开上面盖着的毡席,露出下面铺垫的稻草,并数个麻布包,以及鼓溜溜的革囊。 二狗将两个麻布包提起来递给韩存保,道:“这是一石盐精,共一百二十斤,每包六十余斤,你且先拿好!” 韩存保惊讶的问道:“这···这给多了吧?这是两担盐!” 这里须得说一个小知识,宋代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担),但是放在食盐上,统治者和盐商们为了更多的搜刮财富,却特定了盐数六十斤为一石。 此为唐朝肃宗时期,名臣第五琦制定盐法,拟定了盐价与粮价的平衡机制,只是后来有人为了规避此中的限制,故意将一石盐的实重减半,而总价格却不变,以此取利。 其后五代及两宋皆沿袭此陋习,直到明初的明太祖朱元璋时方才重新恢复正常(开中法)。 所以二狗给了韩存保这一百二十斤精盐,就相当于官面上的两石盐,只不过官方搞这等讲究百姓的法子,二狗自己却不会也这般糊弄朋友,说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怎能打甚折扣。 二狗自不与韩存保多说,只捡了个布兜,然后从那革囊里往外掏金锞子,莫看这金锞子个儿小,分量却不轻,每个都有三十两重。 如此二狗捡了三十多个,装在布兜里,看着体积不大,实则颇为坠手,他只一提布兜,那金锞子竟把兜底儿直接挣破,直将金锞子撒了一地。 韩存保瞪着眼睛瞧着满地的闪闪小可爱,却是颇有些迷醉之色。 他两手各提着一包精盐,傻傻的看着二狗,忍不住问道:“兄···兄弟,这些都是给我的?” 二狗丢掉漏了底儿的布兜,没好气的说道:“不给你我拿出来做甚!直娘贼!这布兜也忒不结实了!且寻个结实的器物,也好承装这些金锞!” 韩存保立时冷静下来,他飞快的往四周撒望一遍,然后放下精盐,自脱了身上的锦袍,铺叠在地上,道:“如此财货,却不能让旁人看了去!先用兄弟我的衣袍包了,过后再寻些结实的革囊承装不迟。” 于是两个人撅着屁股将地上的金锞子一一捡了,用韩存保的锦袍包了打成裹儿,算来约有六十余斤(相当于现代八十多斤,宋朝一斤十六两,约合640克,此后皆以此默认,特殊情况再另说明)。 韩存保得了这些财货,自也无有心思在二狗这边长待,只感动的抱拳道:“二狗兄弟之慷慨豪迈,韩存保今始知矣!日后但有所遣,吾当生死以报之!” 要说韩存保为甚说今日才知二狗的慷慨,却是当日在五龙坡,他与二狗赌斗,虽是约下处置那孔冉遗留财货的约定,却终究未见那真钱,故而感触不深。 且后来二狗反悔,更兼那日韩焕追杀韩存保,将十几匹好马吃二狗夺了,却并未奉还,以至于韩家人多认为二狗性贪鄙。 此番二狗一出手就是万贯相赠,直接一下子把韩存保给砸晕乎了。 或许有人会说万贯算个甚,只韩存保输与二狗的那匹嘶风兽,不也价值万贯吗? 实际上却不能这么论,说嘶风兽价值万贯,实则这价却是虚的,就像后世的名犬名车,有的人珍之重之,有的人却只当是个玩物儿。 在另一个位面的未来韩存保遭劫难时,托巢谷将遗产代转妻儿,满打满算也就银钱数百两,总值不过一两千贯而已。 二狗笑道:“说甚生死以报,我只盼存保兄你赴任之后,能持中守正,莫贪他物。须知我送你财物,只论情谊,别家送你财物,只怕都是别有所图,你当慎思之!” 韩存保叹然道:“君之告诫,存保定当谨记,时刻不忘于心!” 言罢,两人便就此作别。 韩存保将那金锞包裹用腰带系了挂在胸前,双手又各提着一包盐精,迈着沉重的大步出院而去。 第一章到! 标题错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0章 差官作寇,张网以待 第110章差官作寇,张网以待 自别了韩存保,二狗便重新打理了行囊,套了车架,中间还托客栈掌柜唤了个中人,延请州府中的正经文书帮忙填了商引名号,付了一笔茶水钱,便自赶车离开了客栈,出滑州城,沿着大路往南行去。 说来二狗与客栈掌柜结账时,却听得一笑谈,那住店的野郎中晚上起夜时竟摔断了腿,也不知如何摔得,肋骨更断了好些,腿上屁股上更是血肉模糊,真个是倒霉透顶。 对此二狗只是莞尔一笑,却留下了几贯钱在柜台上,以作那野郎中养伤时的食宿之用。 二狗岂是不知,那野郎中定然是晚上作了贼偷,只是三德驴和狗来福下手(蹄?嘴?)忒狠,却把那厮伤得有些过重了。 此时节正是大宋有史以来最昌盛的时期,滑州至白马、韦城的大道,中间过得灵河浮桥,官道上车马辚辚,行人如梭,往来络络不绝。 二狗赶着骡子车,车后跟着一马一驴一狗,虽组合有些怪异,颇引人瞩目,但却少有人来打搅,拦路劫道的匪类就更不曾见得,却让二狗有种天下太平无事的错觉。 只每到夜里,二狗开得天眼,便可窥见无数魔怪于那迷雾后面砺牙剉爪磨刀霍霍,只等有人放松警惕,开了门户,便自猎食饱餐。 在过灵河浮桥时,有差衙临河收费,人过桥三文钱,牲畜五文,马车十文。 他等看二狗人小力孤,直要暗暗勒索,二狗颇费了几倍铜钱,方才过得河去。 说来也算是二狗运气,若是再过得十来年,莫说几倍的过河费,便是把二狗的车马行李一并查封没收了,他也无甚处说理去。 那差役收了二狗一串小平钱(正经一串钱一百文,宋一贯才七百七十文,故而一串钱当为七十七文),却回饶他十来文铁钱,只哄二狗年少无知。 原来这收过河费的,一般多收铁钱,若得有人用小平钱支付,人只须一文,牲畜三文,车马五文足矣,那伙差役回找二狗十几文铁钱,却是言辞凿凿的说,你这少年莫看俺们收得多,却无有讹你,否则怎得回找零钱与你?! 二狗过了河,安坐在马车上,掂了掂手里的铁钱,面上却是露出一丝冷笑。 正道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二狗拿麻线将这些铁钱穿了,挂在马车尾部,一路到得韦城县外。 二狗却并未赶车入城,而是在城外近郊处选了个避风处停歇。 待得夜里,二狗手持沥泉枪,坐在篝火前闭目养神,时值子夜,那串起来的铁钱竟然无风自响,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俄而一头诡异的怪物黑影自那铁钱中冒出来,只它落得地面,正要扑击那不远处的二狗,却困在原地不得脱身。 原来二狗却将那铁钱处用祝福过的盐精撒了一个盐圈,这怪物怎得弱小,破不开那圈,只能困顿在里面。 二狗提枪起身,对那怪物冷冷一笑,只一枪刺出,便将其生生击散,化作一团无用的灰烬,与那盐精混杂后,随即腾起些许雾气,却是彻底消了邪气。 而那串铁钱也随之锈蚀风化,最后竟变成了一滩无用的铁锈。 二狗将那些铁锈铲了扔进篝火里,任其灼烧祛邪。 待得三更时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却自北边传来,二狗侧耳倾听,估摸约有五六匹马的样子。 他自牵了三德驴提枪上驴,策驴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伱道二狗为何骑驴,却是这三德驴新有了一项本事,可以在短时间内无声奔跑,却恰恰方便了二狗趁夜突袭。 时此夜色难见三尺,有五个人各自提着朴刀棍棒,一手打着火把,骑着马往这边赶来。只他等马劣,又兼天黑,虽有火把照耀,却也目力难及远,故而只能一路小跑儿。 俄而一道冷风吹过,前面几人却感觉有些异常,只回身探看,却无有甚动静,只觉得自家好像少了个人。 他等数了数人头,只不见少,马却多了一匹。 几人顿时大惊,各自举着刀枪棍棒四下里张望,无有可见之物,待得其人有些醒悟,其中一人忽的举枪乱刺,只在须弥间便将其他四人刺于马下。 那举枪乱刺之人将火把举起,正照映出其形貌,却正是二狗。 二狗只对倒下的人等冷笑道:“白日你等多收我过桥费,今下我也收你们些许财物马匹,正作送你等过奈何桥的费用!” 原来这些贼人当中两个领头的,却正是白日在灵河浮桥上收过桥费的差役,他等看二狗单人带着车架好马好驴赶路,自是起了贪念歹心,只白日路上人多,不好下手,便设下恶毒手段夜间来追。 当下二狗将几人扒了衣衫,捡了刀棍,尸体丢进周围的林子里埋了,马匹衣物等物则自收了换钱。 韦城乃小县,二狗将车架等留在城外林中,由三德驴和狗来福看顾。他自包了些许杂物,又骑了一匹劣马,空牵了一匹,径直去了县城。 进得那县中,二狗寻杂货当铺抵了杂物,又去牛马市将两匹劣马折价贱卖,却也得了百十贯银钱。 或许有人会问,二狗这般毫无遮掩的售卖赃物,就不怕有人追查吗? 他还真不怕有人来查,但有为那几个恶差贼徒出头的,他必要反追回去。 只因这几个人使得那邪铁钱乃是邪崇一类的手段,而这五个人却并非邪徒,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们的身后藏着一个或者一群邪魔外道,也就是二狗因着赶路无有心思追查,否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不去追究查底,不代表二狗不能玩一玩引蛇出洞的把戏。 他故意泄露行藏,公然售卖贼人的赃物,就是要给那些邪魔留些破绽,好引他等来加害。 由是二狗出得韦城县,又架了马车,一路往那长垣县赶去,只他一路携带了好些马匹,途中多有行人旅客与他搭话,二狗却借此又卖了剩下的三匹劣马,又得银钱一百四十余两。 路上也不是没有人打那嘶风兽的主意,二狗只笑着回应道:“我便敢卖,你真敢买?此等好马又岂是尔等贩夫走卒能窥测耶?” 说来还真有不怕死的,恰有一大户过路,其豪奴见得眼热,直刺刺的讓道:“你这小哥儿休得小看人!但你敢卖,我等直敢买下!左右不少你银钱,只开价便是!” 二狗看他等嚣张,却也不怒,只道:“我这宝马价值千金,银铜不要,只怕你出不起价!” 那豪奴却是个识货的,但只作冷笑道:“休得漫口大张,须给个实诚价儿!你这马只合架子好看,莫说千金,折半也不值当!” 双方一番拉扯最终以三百两黄金成交,待得他等交割了金子与马匹,旁人看二狗的眼神却变得诡异起来。 而那大户得了嘶风兽,却也发现这马着实烈性,桀骜不驯,任谁也骑不得,只能当大爷供着。 待得一干人到得长垣县,二狗只追着那大户下舍,但旁人问起来,他只道难舍那骏马,想多与它亲近些时日。 那户人也不为己甚,当然他等更贪望刚刚割付与二狗的那三百两金子,正想着如何能无有本钱的拿回来,二狗这般亲近,却正中他们的下怀。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锋镝执戈打赏100币。 感谢:书友落花棋子乱打赏2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1章 互相算计 第111章互相算计 夜色下的长垣县城,恰如一座沉睡的猛兽,卧伏在济水河边。 二狗同那大户之家同入住了官舍客栈,不同的是大户之家几乎算是免费入住,而二狗却花费了足足十贯钱(相当于一头牛),原因就在于那大户之家用的官身文牒,二狗却只有商引作凭。 就本质上来说,二狗掏的这钱,实际上包括着大户之家的入住费用。 如果没有二狗一起入住,那么对方也必然会多掏一部分资费,但有了二狗这个“商户”当冤大头,官舍管事自然要下狠手压榨盘剥,既能讨好一下过路的贵客,自己也能小捞一笔。 不要大惊小怪,这正是大宋朝的大部分官舍客栈官驿的潜规则,偏偏许多真正的商户还甘之若饴。 作为“伪商户”的二狗自然没那么贱骨头,不过他却也不曾气怒。 鲁大师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二狗在官舍客栈里貌似无心无肺的大吃大喝,该睡睡,该玩玩,无有一丝忧愁的样子。 那大户豪奴偶尔见得二狗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心中颇有些不忿,径直找了自家的主人,进言道:“衙内,方才小的撞见卖马的那破落户,当真好不张狂!竟得拿了咱家的金子狂吃滥饮,甚嫩鸡肥鹅鲜鱼之肴都整只整只的吃受,玉液琼酿大碗大碗的喝饮,小的看了着实有些气闷难消!” 那衙内却是个文弱书生模样,长得人模狗样的颇为周正俊美,便是放在东京城里也得为人赞叹一句好姿颜。只他听得自家仆从之言,虽并未说话,只面色有些不虞,手中的一卷书竟被抓的褶皱起来。 那仆从自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怎会不知自家主子心中生了怒气,便继续说道:“衙内,那贼厮如此不知检点,肆意无行,您何不投一封帖子至本地县衙,将这厮拿了,治他一个偷窃之罪?老相公在京城吏部任事,想来那本地知县应会给衙内些面子。” 俊书生听得眼前一亮,只稍微思虑了一会儿,却摇头道:“不妥!那贼厮一路上多有张扬,不知有多少人看在眼里。本地知县非我父之门生好友,便是帮我,只怕也做的有限,最多治那厮一个盗窃之罪充军发配,便是赔我些金银,却也多留后患。 我此番蒙荫入京受职,须得谨慎行事,自不能留下后患,授人以柄。我等须暂且忍耐,待得过了济水,便是封丘县,那封丘知县乃是我父门生,县尉更是我阿兄,待得那处,直接拿了那厮,随便寻个死罪抹了他,既得财获,又能消解隐患,如此才是正理。” 那仆从听得心中胆颤,直道自家衙内果然心狠手辣,口中却道:“衙内心思缜密,谋略周全,只怕便是当朝的宰执相公也不过如此吧!” 那衙内听得夸赞本有些高兴,只是忽的想起当朝的首相之人,却又面色阴沉下来,道:“家父尝与书信我说,章子厚独掌政柄,随其喜怒而恣作威福,谄媚上意而私改皇史,则至於薄神宗,更大开边隙,耗费积累而妄动军机,陕西之民怨矣,天下士忿矣! 嘿!我何如与他之比也!” 那仆从听得心惊,那章淳自绍圣元年(1094年)拜相,便一直大权在握,天下忧惧,这仆从在豪门中为仆,自比一般小民知晓厉害,当下只把耳目闭了,自不敢多言也。 那衙内只说了些话,用阴沉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家仆从,忽的问道:“德甫前日去游天台山,耽误了行程,可曾留人与他说信?” 那仆从道:“留了人,只不曾见得三衙内,着人打听回报说,三衙内与天台山结识了几位友人,走另一条官道去了。衙内无须担忧,三衙内外表烂漫,内则谨慎机警,应出不得甚大事。” 那衙内闻言颔首道:“却道也是。我这个作二哥的,竟不比你这当长随的了解自家兄弟!” 那仆从听得此言,却连忙躬身稽首道:“衙内折煞小人了!我自小长在赵家,却与三衙内有些个了解,唯衙内多虑天下大事,思虑深重,故而对府中小事有些忽略。” 衙内笑了笑,道:“你倒有些口才!可见是个知心懂意的!念你有些苦劳,今得入京,我若得美职,当也与伱寻个前程,以酬你多年辛苦忠贞。” 那仆从当即大礼拜倒,高呼道:“衙内厚意深情,恩如再造!小的若有些个造化,定当誓死以报!” 衙内摇了摇书卷,笑道:“你能知恩义便好!去吧!明日一早启程,去封丘办了事情,再等等德甫,此间事便算圆满了!你且安排妥当,勿要误了辰时才好!” 仆从磕了头,道:“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妥当!” 然后转身退去,他却不知,背后衙内瞧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多有些阴沉狠辣之色。 就在这对主仆说话时,在官舍客栈的一间房间里,二狗自坐在地上,以手触地板,双目紧闭,待得那仆从退去,二狗方才收了手,睁开双眼,冷笑一声道:“好恶贼,果然要害我!如此我使你家作替死,倒也不算冤害了你等!哼!姓赵,却不知是哪家的权贵,亦或是皇族?且待明日,看尔等怎死!” 当下二狗便睡了个踏实觉,第二日又早起,与那赵姓大户的人马一发出行。 自长垣欲至封丘县,须渡过济水。因着济水航运发达,河道多行船,故而不曾设浮桥,想要过河,就得乘船摆渡,尤其是车马过河,不比渡人,须得找专门的大渡船,此般多为官方之船。 本来以二狗的身份,怎得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得渡船过河,唯赵家衙内别怀暗心,担心与二狗脱开路程走了套儿,特意与他留了一条渡船,让二狗也跟着过了河。 只在过河时,二狗却细心留意,窥得几条小船在他等渡船周围游走,其中船夫恶意满满,远处一条渡船上,恰有另一车队也过河,二狗早觉得有邪气氤氲,只他不曾睁开天眼探望,免得打草惊蛇,坏了谋划。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2章 半途劫杀 第112章半途劫杀 待得一众人等过了河,二狗整备了车架,却随着赵家的队伍迤逦而行。 而那为二狗所察觉的人等,却也驾车乘马而行,只他等多骑快马,壮骡拉车,速度颇为快捷,只不多时便超过了赵家队伍。 说来因着渡船渡人须得来回起运之缘故,过河的行人难以成继,只能一拨一拨的走。 二狗眼前所见,除了赵家大户的车队,也就只有那伙来历不善的队伍了。 待那队车马超过了赵家队伍,便有数骑人马直往南狂奔而去,剩下两辆马车并十几个骑士,还有好些个步行的汉子,却在前头缓速而行,只与赵家保持了同速。 赵家人自不会对这支人马视若无睹,那赵家衙内于车中面色阴沉的自语道:“这是哪家的军将归京,竟得如此招摇过路?哼!想来是那章独夫的门下走狗,否则何至于如此猖狂!” 只两家车马如许前行,渐渐将济水抛在身后。 俄而二狗回首望那济水,借助超乎寻常的视力,却隐约可见河上船只有些纷乱,好似出了甚事故一般。 接着那前方车马便自加速,慢慢将赵家队伍抛落身后。 正午时分,赵家车队停驻了一阵,人马皆歇息片刻,二狗也跟着驻步,吃了些自备的熟食。 那赵家的仆从有些心思,取了些干粮来找二狗,道:“小哥儿,我家衙内见你孤身可怜,特命我予你些干粮糕点吃用,免得一路饥乏。” 二狗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举着手里热气腾腾的烧鹅,道:“多谢你家衙内美意!不过不用,我自有热烧鹅吃用,糕点甚的伱自享用吧!” 须知宋时的糕点尚未发展,便是后世那种人憎鬼厌的五仁月饼,放在这个时候足以吊打一切不服。 二狗在那里啃吃烧鹅,为了让烧鹅的口味醇厚些,他更暗自用灵能加了加热,以至于鲜香四溢,咬一口便直冒油水。 那赵家仆从在一边直看得心塞如噎。 尼玛!我等只啃些冷硬馒头点心充饥,你这厮却把大好烧鹅享用,当真是不当人子!怪道你这厮死期将至,且让你快活一时便是! 这赵家仆从强摆着笑脸儿,转头走开了! 不久队伍再次行进,行至一小山口处,却见先前的队伍竟停驻在路中间,却是一辆马车断了轮轴,不能成行。 好在这小山口并不是太狭窄,那前路车马虽然停驻当道,却也特意留下了些许空挡,刚好可让一般马车单车通过。 如此赵家车队无须等待对方修车,只慢慢缓行通过便好。 于是赵家人便拉开了队伍长度,欲要借道而过。 二狗却顾自停了自家车马,将拉车的骡子拴在路边的树上,只坐在车辕上冷笑看着。 当赵家头一辆马车与那破损马车交汇之时,忽听得路边有人一声怒喝:“动手!一个也不得走脱!” 但见那伙车马队的人等俱都抽出朴刀、短枪、斧头等武器,对着毫无防备的赵家人大肆砍杀。 赵家人也有些许有武艺的家丁护院,只是他等猝不及防之下,又受得袭击者重点照顾,尚且来不及拔刀应对就被扑杀当场。 然后是赵家的一般仆从小厮,遭受袭击时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如呆头木鸟一样愣在当场。待得刀斧临身时,他等方才哭喊着四下逃窜,却终究命丧当场。 偶有一两个反应快的赵家仆从,发现不妙立时奔逃,只可惜那伏击者准备万全,早有骑马的骑士上前追杀,两条腿的人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不多时逃跑者亦被砍杀了账。 赵家衙内却是最后一个活命的,他虽也吓得尿了裤子,却还有些清醒,只寻机扑上嘶风兽的马背,正要借助这匹千里马狂奔活命。 奈何嘶风兽却是个桀骜的,当即一甩身子,将那赵家衙内甩下马鞍,然后又补了一蹄子在他胸前,直将可怜的衙内踹进劫匪群里,然后撒开四蹄往北边的二狗处奔去了。 那赵家衙内吃受嘶风兽一蹄子,却把个前胸几乎踹塌陷下去,一条命当即去了大半,然后又倒撞在一个拦路劫匪的身上,两个人却滚成一团。 这衙内捂着胸口,口中吐了好些血污碎肉,一手指着远处坐在马车上冷笑观望的二狗,绝望的喃喃道:“你···你···你好···” 只不等他把一句话说全乎,旁边早有人近前,只一刀便剁了他的首级,却骂咧咧的叫道:“直娘贼!教你撞到爷爷!须吃得囫囵瓜耶?!” 那些拦路截杀的人在砍杀赵家人的时候,却也分了两骑来拿二狗。 只这两个骑马的汉子看二狗人小,却不曾放他在眼里,他等见二狗也不逃,便挥舞着朴刀慢慢赶将来。 其中一个近得身前,正要一刀劈杀这傻大胆的小子,忽的二狗自马车厢里拽出沥泉枪,只一刺便将那厮戳死,却一时不曾落马。 另一个不曾看清楚二狗的快枪,只奇怪伴当为何不曾杀这小子便闪过了,他正要随后补刀,却才注意到二狗手里竟多了一杆枪。 不等他有所思考,只见二狗手臂一抖,也不见那枪动(实际上是枪太快,中枪者的视觉尚未有所反应),那厮只觉得喉头一凉,然后兀自抛了朴刀,双手捂着冒血的脖颈倒掉下马来。 这两个骑手被杀的太快,以至于他等同伙都唯有察觉,直到嘶风兽弃衙内而就二狗,其他的劫匪才发现两个同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丧了性命。 当即便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却驱马直奔二狗杀来。 二狗提枪跳上嘶风兽背上,调转马头,悍然发动反冲。 及与那些骑马匪类错身,他当即一阵乱刺,却把五六个骑士纷纷刺落马下身亡。 随后他策马冲向那正在搜捡赵家财货的劫匪,将一杆长枪化作森森冷芒,却又连杀七八人,余下人等见得他凶恶难当,却自翻滚躲避,避他锋芒。 这时尚有六七骑匪徒在侧,其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槊的汉子叫道:“好一条快枪!怨不得须出请我等来截杀这厮!左右!且与洒家闪开!我要独自挑杀了这厮!” 那些劫匪当即四散闪开,只那长槊骑士跃马而起,直冲二狗杀来。 二狗也不惧他,当即挺枪向前,与那长槊骑士冲杀在一起。 这使长槊的汉子也约莫有近八尺的身量,宽肩厚背,手臂奇长,他将长槊直往二狗腰眼儿处戳来,二狗以枪对槊,连出数枪将对手的攻势击偏,此时双马错身而过,二狗只回身一枪,却刺在对手后背处,只感觉好似刺在硬铁上一般。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3章 对马酣斗 第113章对马酣斗 二狗这回首一枪,只因他枪速太快,等闲难防,不过由于此击之发乃是背马两分之际,力道自有些不足。 偏偏二狗遇上这敌手,竟在衣袍内穿了重甲,却还加了掩心镜,便是以沥泉枪之锋锐,穿透了一重重甲,却也被那掩心镜阻住了去势。 只在刹那间,双马错过,二人远离,二狗心中叹息,这敌人好生谨慎,竟穿得贵重铁甲护身,只怕来历有些不一般。 而那对手却有些冒冷汗,若不是自家向来机警,出门时穿了甲衣,此番只怕便吃了对手背后一枪刺死了。 只这厮如此快枪,却不知怎生练得,竟能在错马之际还能发回首一枪,真是可怖之至。 不过不管两人心中有何想法,却不耽误他们进行下一回合的厮杀,这二人各自调转马头,继续相互对冲厮杀。 这里说明一下古代两个武将马上捉对厮杀的问题。 自来许多小说都有武将马上单挑战,诸如《水浒》《三国演义》之类为多。 许多人看那电视剧,都以为武将厮杀就是两个人各自骑在马上,相互靠近了噼里啪啦的乱打一气,还说甚枪法刀法啥的,实则不过是外行话。 真正的武将单挑,其情形与西方的骑枪对冲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地方在于,西方的骑枪对冲那是玩贵族游戏,用的是软木枪,相互戳刺时都是硬抗,主要看谁力大,甲厚,马上坐得稳。 而东方的骑战单挑用的却是锋利的真家伙,借助双方马力的对冲之势,这要是戳身上,甭管多厚的盔甲都扛不住,只能靠骑将自家躲闪,或者用兵器撞开对手的兵器。 如此却是对马匹优劣、骑术、膂力、眼力、出手精准度、反应速度、体力等等能力都有着极高的要求,缺一不可。 你在冲锋时格开了对手的兵器,那你算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要是没格开,那只能祈祷你自己还有躲避的机会。 如这般厮杀,对马匹的体力,人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非常大,等闲武将只怕三五回合就分出了胜负,若能拼杀个几十回合的对手,要么双方都是菜逼,要么都是真正的高手,至少在技术上是如此。 如果是两个高手厮杀,如《三国演义》里面的张飞对吕布,张飞对马超的单挑,相互之间的技术水平基本上难分悬殊,真正拼的就是体力条。 虎牢关前,吕布体力正处巅峰,而张飞小萌新一个,且吕布有赤兔马优势,故而张飞五十来回合就有点撑不住了。可到了徐州时,吕布耽于酒色,而张飞已经成长至巅峰,便是吕布有赤兔马,却与张飞厮杀一百多回合而难占优势,尔后刘备鸣金叫回张飞。 伱猜如果刘备不劝架,任由两人厮杀下去,张飞、吕布谁会赢? 反正我会投张飞一票。 也是从这场厮杀过后,吕布便不再逢人说自己天下无敌,只说但有赤兔马在,天下大可去得。 如这般厮杀的场面,影视剧中甚少出现,唯有在老《三国演义》中出现了一段,却是颜良暴打曹营诸将的那一段,至于为什么以后不再那么拍了,原因很简单,替身伤不起啊! 有关西方骑士战的影视,推荐大家看一看希杰·莱斯的《圣战骑士》,那家伙,动作拍的老写实了,就是最后拍完,所有的替身包括主角都去医院度假了,导演也换了俩门牙。 闲话且住,让我们回到二狗这边。 就马战厮杀来说,二狗无疑是天生处于劣势的,他矮小的体格和膂力不足都是无可回避的大问题,若不是二狗的快枪绝伦,只怕连对手的一合都挡不住。 只是对手但出一槊,他就得用五六枪去抵消,如此消耗的体力却也是数倍于敌,换个人只怕十来回合就得崩盘,奈何二狗有挂,不管他一回合消耗多少体力,策马回转的空挡里几个深呼吸就恢复了,相当于体力条锁死了。 可惜他的对手却不知道。 那厮也是个惯于厮杀的,深知马战对冲的忌讳,在他看来,就算二狗的枪法再好,可也劣势明显,他自有好甲护身,便拼着吃受几枪,早晚能耗死二狗。 于是双方就在这距离封丘县城不远的小山口前,勠力拼杀了二十多个回合,却是难分胜负。 这个时候长槊骑士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 他自拼杀二十多回合,却有些气喘力怯,二狗同样拼杀这些个回合,耗费的体力不亚于他厮杀五六十回合的消耗,可看看那厮除了浑身冒汗,看起来却依然神充气完,精神抖擞,竟毫无一丝疲惫之色。 如果这骑士也是个穿越者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高呼:这特么不科学啊! 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怀疑二狗是不是只故作无恙,毕竟方才得拼杀消耗可是实打实的作不得假。 接下来这厮却是发了狠了,挥动长槊奋力绞杀,二狗却也毫不示弱的快枪对杀。 须知便是韩存保那般膂力上足以对二狗形成碾压的当世豪杰,二狗都不惧他;似这长槊骑士的膂力比之韩存保却大有不如,虽然仍旧能靠力气压制二狗,然却形不成碾压之势。 也就是这厮穿了厚甲,让二狗的快枪有些杀伤不足(免疫刮痧),否则不需十来个回合,二狗便能戳死他了。 待得双方又拼杀了十余回合,长槊骑士不但人有些气力不支,便是马也乏力,大喘着粗气跑不起来了。 而二狗不但人依然彪悍如初,便是那嘶风兽也一般精神抖擞,腾跃如飞,果不愧韩存保之大伯韩忠彦花费了偌大代价从幽州购置来的千里良驹。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山口南面传来。 但见一个骑手趴在马鞍上,背插两支羽箭,正没命的打马狂奔。 待得近前,就听得那人大呼道:“南路事急!有一强人冲散了戒备队,正往这边奔杀来!” 只他话音刚落,便见得那骑手身后出现一骑,马上骑士身穿青色麻衣布袍,身形瘦长,手挽一强弓,正不紧不慢的尾随而来。 那挽弓骑士见得小山口处有许多人马,当即开弓放箭,一箭将那逃跑归来的骑手射杀。 当下许多明眼之人顿时心中暗骂:“好个狂厮!竟使得放线钓鱼之计!叵耐那厮跑回来做甚!却又引得一强梁来此!” 却道那长槊骑士正勉力厮杀间,忽听得那般示警变故,却是心中吃惊,直欲打马逃开,以观情势。 只可惜二狗却不饶他,当即策马直追,那嘶风兽脚力甚快,只几个呼吸间便得追上对手。 待得嘶风兽的马首与对方马尾交错之际,那长槊骑士忽的回身一槊,竟使得半招回马枪。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4章 封丘遇猛士 第114章封丘遇猛士 为甚麽说长槊骑士使得半招回马枪,因为他用不出完整的回马枪,不仅仅是他,世上的大多数高手都用不出来。 有人就说了,回马枪还不简单,骑在马上,等敌人靠近,回身一刺不就完事儿了麽? 回马枪真要这般简单,那它就不会被称作骑战中【败中求胜】的绝招了。 回马枪!回马枪!回马是关键,你那种只合叫做回身枪,真正的回马枪全名叫做【转马回身,舍命一枪】。 纵观描线武将的古典小说当中,真正用出过回马枪的武将前后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如【三国演义】中关羽的拖刀就是回马枪的变种,【隋唐演义】中罗成的回马枪甚至都舍不得传授给表哥秦琼,再一个就是五代时的【铁枪】王彦章,以回马枪杀死五代第一名枪高思继。 这回马枪不但要求使用者胆大心细,眼力、心态皆须起北地能臣,言大名府诸府县官员,当以先生为最。” 宗泽的眉头法令纹皱的更深了,却不妨碍他一边查看厮杀现场,一边问道:“韩存保又是谁?莫不是相州韩家子弟?” 二狗心中叹息,存保兄,做兄弟的这回可是很够义气的,你可别不成器啊! 只他面上憨笑如初,道:“韩存保乃是相州安阳人,义气深重,武艺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大伯叫韩忠彦,据说在北边的定州当官,韩存保也是听他说起的先生。” 宗泽听得此言,却面露些许激动之色,不由感叹道:“不想忠献公家人亦我名也!” 不过他很快便稳定了情绪,转而继续检查那赵家人被杀的场景。 二狗下了马,颠儿颠儿的跟在宗泽屁股后面,一边看他检视现场,一边好奇的问道:“宗先生即为馆陶县县尉,何以至此耶?” 宗泽一边比划模拟一个赵家仆从被杀时的情形,一边说道:“宗某此番任职期满,正要去京中吏部报备转迁,暂于封丘县城停驻。今日无事,便得出城郊猎,谁想碰着这群人的同伙拦道阻路。 我见得他等形迹可疑,便上前盘问出些破绽,谁想他等恼羞动手,我便杀散他等,夺了对方一匹马追至此处来。” 宗泽将赵家主仆等一干人的尸体都检视了一遍,更从中翻出了主家的身牌文牒,看了看后,却叹气道:“原来是吏部给事中赵挺之家的二郎君,不想竟为人截杀于此!当真是令人惋惜之至。这伙贼人也忒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杀官员亲眷!我宗泽倒要看看是何方匪类竟得如此猖狂!” 二狗隐蔽的撇撇嘴,心道:有甚好可惜的,他赵家子不死,我也就要倒霉了! 那宗泽强抑怒气,却把那劫杀者的体态标识一一检索,只是方才检查了几个人的尸体,宗泽的面色却变得铁青一片,他有些不敢相信,却继续翻检贼人尸首,只检查到那长槊骑士的尸体,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只是面上的愁绪愈发隐晦。 二狗故作好奇的上前问道:“先生,这些贼人都是何样来历?” 宗泽神色复杂的看着二狗,道:“你···我委实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二狗莞尔一笑,指着那长槊骑士的尸首道:“那就把他的身份告诉我吧,纵其中内情我不过问,可他毕竟是我所杀,只看身手便不是俗类,若得他家人亲友找我寻仇,我也好有个知底。” 宗泽深吸一口气,道:“此人我在几天前见过一回,乃是禁军驻滑州陪戎校尉陈希义!不想竟掩藏身份来此处截杀赵给事中的家眷。当然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竟死在小哥儿你的手里!却不知小哥儿你年岁几何?” 二狗笑笑,露出一嘴白牙,道:“我今年十五了。”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打赏5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5章 宗泽惜才 第115章宗泽惜才 宗泽虽然早看二狗人小面嫩,但听得他说出年岁,却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岁便能力杀军中有名的悍将,如此少年奇才,若是成长起来,只怕古之神将也不过如此吧。 宗泽看着二狗那灿然的笑脸,不知怎的心中却升起些许悲呛,他却是想起了自己两年前早夭的长子,斯时也如二狗这般年少青春,意气昂扬,只可惜天不假年,卒然病故。 顺便说一句,恰是那时,大名府知府吕惠卿命宗泽巡视御河修建工程,而宗泽长子突然夭折,宗泽虽然悲痛万分,却毅然奉檄即行。 吕慧卿闻听此事后,赞叹宗泽“可谓国尔忘家者”。 很快宗泽便收拾了心中情怀,立于高处俯瞰整个战场,叹然道:“乔装打扮,偎兵于道旁,而卒然发难,纵精兵亦难提防,遑论这些赵氏家眷从人,自无活命之机,只怕在须弥间便已死伤亦尽。” 接着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二狗,问道:“陈家小哥儿,你与赵家人有仇麽?” 二狗诧然问道:“宗先生为何这般问?” 宗泽叹了口气道:“赵家人死得很快,而你加入战场的时机太及时了!就好像你特意等到赵家人死完,然后才与这群劫匪厮杀在一起。” 二狗抚掌笑道:“宗先生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得伱的法眼。把好像去了吧!我确实是亲眼看着赵家人一个个被杀死,然后才与那些杀人者动得手。” 宗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问道:“为什么?” 二狗指了指嘶风兽,笑道:“还能为甚麽?此马乃是价值万贯的千里良驹,乃我好友韩存保相赠。赵家人贪我良驹,见我孤单一人行路,便故意压价强买,我争他不过,只得从了。只是他等依然不肯罢休,却把我禁在身边,欲要设计害我。” 宗泽听得面色变了几变,却只默默听着。 二狗指着那无头的赵衙内,笑道:“宗先生可知他要如何害我?” 宗泽眉头紧锁,道:“不知!” 二狗笑道:“这衙内对他那仆从说,那封丘知县乃是我父门生,县尉更是我阿兄,待得那处,直接拿了那厮,随便寻个死罪抹了他,既得财获,又能消解隐患,如此才是正理。宗先生,你觉得他这计策如何?” 宗泽听得怒气勃发,愤然道:“好个恶衙内,当真是心肠狠毒至斯!” 二狗笑道:“宗先生,他等欺我年幼势孤,却不知我本事手段。此番一过济水,我便知有些不妙,故而只缓缓而行,坠于赵家车队末尾。待得行至这山口,歹人乔装设伏,我更一眼看破。” 说到这里,二狗顿了一下,问道:“宗先生,你若是我,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做?” “我自当警告···”宗泽下意识的说了半句,却悚然一惊,他看着面带笑意的二狗,叹然道:“不管是给赵家示警,还是佯作不知,都可算是正当。只是若我来选,却还是要警告赵家人,毕竟是二十几条人命,如那些个护院从人又何辜也。” 二狗赞叹道:“宗先生果是正人君子也!我却与他等暗定了一个默约,除了两个赵家主谋,其他人等但能撑过敌人的第一轮绞杀,逃到我处,算他们有些命数,我便尽心救他一救。只可惜众等皆无运数,只一个赵衙内躲过了第一轮围杀,但是他我却不想救,所以他也死了。” 宗泽瞪大了眼睛看着二狗,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妖孽,他有些气喘不顺似的连连深呼吸,然后看着那嘶风兽,讶然问道:“是那匹马?” 二狗道:“不错!那嘶风兽就在赵家人身边,谁若能骑上马,他便能得活。可惜除了赵衙内,其他人等无一人抓住这个机会。” 宗泽闭着眼睛接口道:“可是赵衙内你并不想救,所以他被那马踢碎了胸骨,然后被贼人砍了脑袋。好!好!好!好一条借刀杀人之计!端底是绝妙,既能除得仇人,又能不沾因果,小哥儿的算计可谓至矣!” 忽的他睁眼作色道:“只小哥儿你这般谋算二十几条人命,难道心里就无有半点愧疚麽?” 二狗大笑道:“宗先生说话当真好笑!我为何要愧疚?他等设恶计算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却只束手凭受?!天下哪有这般的道理!” 天下是没有这般的道理,这事儿放在谁人身上,哪怕便是当场火并赵家人,宗泽也不会往心里去。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忒特娘的妖孽了! 直娘贼!请原谅俺宗泽爆粗口! 似这等武勇有绝世之资,心计谋略又堪称无双的少年,自大宋开国百四十年,却也未曾得见一个。 这等人物若得为善,走得正道,自是大宋之幸,万民之福;可若是行偏差错,行奸邪之事,那他所能造成的破坏绝对会远超历代奸佞叛逆,甚至总其所恶亦不及也。 总之一句话,这厮的才能太强了。 宗泽认为,似二狗这般妖孽少年,其言行思想需要时时加以斧正限制,决不能任其野蛮生长,肆意妄为。正如今日所发生之惨事,这孩子本有能力阻止的,可是过于恣意行事的他,却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而无动于衷,甚至还为之嬉也。 宗泽深沉的看着二狗,道:“陈家小哥儿,若你不嫌我粗鄙,当可追随与我身侧,我必对你倾囊相授,将你培养成大宋一代栋梁之才!” 哈啊——?! 二狗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宗泽,笑道:“宗先生没发懵吧?否则何以说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话来?” 宗泽神色有些傲睨的淡然道:“莫非你瞧不上我宗泽官职低微?!哼哼,非我夸口,放眼朝野诸君子,我自问才能本事不输任何一人。 唯今圣天子在位,治政清明,唯才是举,只我之任事有道,却有把握在十年内便登堂入室,做得那宰执之位,摩弄天下大政。到时候你便是宰执门生,名门之才也。” 二狗闻言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由的为宗泽的过度乐观而感到淡淡的忧伤。 宗泽的想法,却是当今天下所有的有志之士几乎都所具有的迷之自信。 别看哲宗皇帝亲政后对司马光等一群人酷烈以对,但那是他等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纵朝野上下对此稍有疑议,却从不怀疑这位皇帝是一位真正的明君,一切只因为,自哲宗亲政后的这几年,他做得实在是太好了。 英明果锐,勇而有毅,这是哲宗前面几位皇帝都不曾拥有过的最好品质。 只要我认为对的,纵是尔等群情粥粥,朝野汲汲,也休想能动摇我之所趋分毫。 最最重要的是,这位英明之主足够年轻,他才二十二岁啊! 怎么着也能执掌乾坤二三十年吧?! 真不知道我大宋能在这位君王的领导下进益到何等模样?! 这等憧憬只是想想就让宗泽激动不已。 只是吧,全天下所有的大宋子民,不管是拥护哲宗的,还是吃受哲宗厌弃惩罚的,无有一人能想到,这位南北两宋十八位君王中最具有明君气象的哲宗,居然只活到二十五岁。 而这也是二狗与现如今的所有大宋本土人士最大的思维差异之处,二狗知道前世的历史走向,故而他只想当然的认为当前大宋正在走向陌路。 而大宋本土人士正在享受【ssr级明君七年体验卡】使用期,对大宋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以及积极参与其中的原动力。 故而对于宗泽的豪情壮志,二狗只是笑笑,却毫无一丝动心。 他看着宗泽,说道:“小子才浅德薄,如何当得宗先生青眼?嘿嘿!况且我已经有了老师,若得见你前途远大,便弃得前师而就你家,岂不是显得我趋炎附势,见利忘义么!”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6章 宗泽进化 第116章宗泽进化 宗泽听得,却笑骂道:“巧言令色!我如今只是一个小小县尉,何来趋炎附势之说!便你先有老师又如何,多拜我一个,又不得甚害处!” 二狗却把脑瓜子摇得厉害,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是那等三心二意的浮浪子,未得我家师傅师娘许可,我可不能随便乱拜老师,故而宗先生的错爱小子只能心领了!” 宗泽也知道这等事情急切不得,于是便缓和了一下,说道:“如此却是宗泽过于心急,不过我很好奇你师傅是哪个?” 二狗笑道:“只一个乡下老叟,便我说了,只怕宗先生也不识得。” 宗泽却不以为意,只道:“但你说了便算相识,若得有瑕,宗泽更将亲自登门拜会,见一见能教导出伱这般少年英雄的野遗大贤。” 二狗自无有隐瞒师承的念头,却道:“家师陈同恶,也是我族中长辈,江湖人称镇魔太保!” 宗泽皱了一下眉头,叹声道:“镇魔太保陈同恶,不想草莽之中亦有此等人才,宗某实不知也。但不知这位贤士现在何处,若得有机会,我当为国举贤,荐陈镇魔与朝廷效力!” 二狗笑着摇摇头道:“晚了!家师已年近八旬,虽然仍旧体壮如牛,可毕竟老迈,如何吃受得宗先生举荐!” 宗泽闻言,却是面露遗憾之色,却道:“野有大才,却生而不得其时所用,此国家之遗撼,执政之所失也!吾更当登门拜会,谒见贤能长者!不知令师身在何处?” 二狗笑道:“家师正在汴梁城中,陪同师娘修养,我此番出行,正是要去寻访他等。” “原来如此!正好我也要去汴梁城中晋谒上官,如此你我当同行而往,也好见一见陈老先生。”宗泽立时打蛇随棍上,接口说道。 二狗道:“若家师知晓宗先生这样的人前去拜访,定也会欣喜不已。只是先生啊!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置眼前的这摊子烂事儿呢?” 宗泽却被一言拉回了现实,他看着满地的尸首,也是有些头痛不已。 若只是赵家亲眷被人截杀,虽然也算是一件大事,实则算不得甚棘手事,关键是,动手的却是驻守滑州的禁军,那这事儿可就大发了,一个处置不好,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子,足以让朝中许多重臣大员去崖州陪苏东坡钓鱼。 顺便说一句,此时苏轼还在惠州吃荔枝,今年他将会被送去崖州钓鱼,谁让他一张臭嘴得罪了真·东方俾斯麦·章惇呢。 宗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未来靖康之变那么大的烂摊子,六十多岁的老宗泽毅然能站出来挽狂澜于既倒,此时年轻力壮的他更不会缺少担当与勇气。 朝堂动荡又如何,朝中有圣天子在位定鼎人心,扫一扫元祐时代地方上遗留未去的遗毒也是好的嘛。 他看着二狗说道:“抱歉了!陈家小哥儿,此番只怕要把你牵连进来了!放心,你的谋划我会烂在心里,你自己也不要随便往外说,免得节外生枝。” 二狗却看了看另一边的小山丘,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宗先生先别急着下定论,你便有甚想法,却须得等我们能熬过这生死关才得好!” 宗泽顺着二狗的视线看去,却不见任何异常之处,却问道:“出了何事?” 只他与二狗对视,却见二狗双眼中有星河闪烁,如渊如海,竟好似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二狗双眼一闭,待得睁开,却无有了眸光异象,他对宗泽说道:“我倒忘了宗先生并不曾开得天目,见不得邪魔身形。” 言罢二狗却探出一根手指,指尖蕴含闪烁雷光,在宗泽印堂之上的天门处轻轻一点。 宗泽尚且来不及反应,却只觉得脑瓜子如同被万钧巨锤给砸了一般,轰的一下子就陷入了呆滞之中。 不知何时,宗泽终于清醒了些,他睁开双眼,却看不得任何东西,只有弥漫的白雾笼罩在眼前,他侧耳倾听,周围有许多抽吸磨牙的碎碎念念声,好似有无数的野兽正在对他跃跃欲试。 宗泽却无有惊惶,只把听觉延伸到最大,却隐约听得远方似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风声,他细耳倾听,那声音竟逐渐放大,并变得清晰起来。 “宗泽!回想你的名字,你的心念!用心喊出他!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宗泽, 我是宗泽宗汝霖啊! 宗泽从心底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雾气顿时消散,并化作无边的雷光,钻入宗泽的体内,让他的身形如充气一般的膨胀起来,很快就变得被世上最高的高山还高,他浑身缠绕着雷光电闪,恰如传说中的雷之尊者,电之帝王一般。 宗泽双目如大日满月,只放眼注视一处,便有毁灭性的光柱射出,但光柱所及之处,皆如雷暴灭世一般,焚灭为齑粉。 恰有一奇形怪状的非人邪怪于不远处,对着宗泽的雷霆之身咆哮叫嚣,他双眼望去,放射出两道焚灭光柱,竟直接把那怪物焚烧气化。 这时,宗泽忽听得耳边有人说道:“闭眼!收心!凝神静气!” 宗泽下意识的照做了,然后他忽然自现实中醒来。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好好的血肉之躯,伤着了会疼,皮破了会流血,而刚才那比山岳还要巍峨的雷霆之躯,却似一场离奇梦景一般。 只是那种摩弄乾坤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好像他现在的身躯才是虚假的,这让宗泽深深地怀疑,自己此时是不是在梦中。 二狗此时的震惊丝毫不比宗泽少,他知道这位大佬很牛逼,是被时代所钟爱的骄子。所以二狗不惜将宗泽的灵魂暴露在迷雾世界里,却帮他临时开天目,因为他相信以这位时代巨人的品格意志,一定能抗住那些邪魔的诱惑。 当然要是宗泽以后真的扛不住来自心灵深处的低语,他也不是没有弥补的办法,借畜代形还是很好用的,就是不知道宗先生到时候会选择什么形体。 只不曾想,二狗所预想的所有后备手段,此时全都不需要了。 这宗泽开了天目之后,竟然直接一步到位,当场凝聚了雷霆之躯,而且是那种成佛作祖一般恐怖的大尊者形态。 这个时候二狗只想说:宗爷爷牛逼!宗爷爷万福!宗爷爷刚才所说的拜师一事可还算数么?! 当然宗泽的天目只是临时开的,他并不能自如控制,想要永久性开天目,还得找真正的镇魔人帮忙,比如陈同恶夫妇。 即便如此,以后也绝不会再有甚邪魔怪物敢来宗泽跟前找麻烦,他那沉睡于另一个世界的化身就如同沉睡中的猛虎,仅仅气息就足以威慑那些邪魔豺狼。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7章 群邪可止 第117章群邪可止 对于镇魔人来说,开天门并不难,难的是凝聚足以护佑己身或者说灵魂的念祗。 何为念祗? 念者,心之思也! 祗者,敬也,地之神也! 念祗即为人心所化之地神,也可唤作地缚灵,土地神等等。 没有人知道念祗的成因,只知道但凡有资质的人,只要定了命格(也可唤作名格),然后打开天门,就有机会凝神聚念,化生念祗。 念祗是镇魔人诛杀邪魔,放逐其本质,且保护自身灵性的根本。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旱魃这种怪物,普通人根本杀不死它,纵然拿刀将旱魃剁成肉酱,这玩意儿依然会复活。 唯有化生出念祗的镇魔人,在现实世界击倒旱魃的同时,其念祗也同样会击破旱魃的混沌本质,将其彻底放逐。 只要念祗无恙,邪魔的力量就无法侵染镇魔人的灵性,也就无须担心其会堕落。 二狗选择给宗泽临时开天门,却也是被逼的没法子。 正如二狗先前所预料的那般,此番截杀事件,根本就不是冲着赵家人去的,他们只能算是被殃及池鱼了。 截杀者真正目标却是二狗,因着他在滑州城里大肆宣扬盐精之妙,却是引发了本地邪魔的关注。 本来它等并未将二狗放在眼里,只是不曾想二狗所提供的盐精真的具有祛邪功效,关键是,不同于大部分已知的祛邪宝物须得镇魔人或者灵能者才可使用,这盐精的使用门槛几乎没有,差不多任何人都能用之,这可就不得了了。 一个能够成批量的炼制可广泛普及的祛邪物什的丹法师,绝对是所有的异类邪魔欲除之而后快的心腹之患。 那夜的邪铁钱事件,其实就是邪魔及其现世走狗们的一次试探。 试探的结果证明,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镇魔人确实是个大祸害。 陪戎校尉陈希义及其手下的禁军士卒,只是用来狙杀二狗的第一道手段。更致命的是另一群人,一群于滑州天台山“隐居”的所谓道家散数。 什么是道家散数? 散数又称散仙,当然并不是甚真正的仙人,而是指那些修道有成,却传承不明,未曾受得道家正统符箓点解,却又以道家子弟自称的旁门左道。 如果只二狗自己,他倒是并非没有脱身保命的本事,只是这宗泽的出现却让二狗陷入了两难,他能在邪魔面前保住自己的小命,却无法兼顾宗泽的安全。 这宗泽要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还罢了,可他是宗泽啊!二狗要是在这里把他给坑死了,只怕他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心安,而心不安,对任何一个镇魔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心灵破绽。 无奈之下,二狗只好动用了一招破釜沉舟的拼命法,那就是临时给宗泽开天门,让宗泽获得对抗邪魔的能力。当然天门不是乱开的,被开门者必须得有成为镇魔人的资质,这玩意儿得看命格。 二狗觉着吧,如果宗泽没有开天门的命格,只怕这世上的其他人就更木有资格了! 好在,二狗这一把赌对了!只是他没想到宗泽会这么猛,一上来闹了个唯我独尊式的大宝贝,当场就把最强大的邪魔给扬了。 此时就在另一座小山丘顶的树荫底下,几个作道士或俗家打扮的道貌岸然者,正满怀惊惧的看着一团不断消凐风化的烂肉。 烂肉的主人正是这次狙杀行动的真正主持者,天台山山阴——道上,通一真人陈念义,其人本是吴越名医,传言他深明阴阳消长之理,七十岁时入山修行一甲子,据说已得了正果,成就地仙不死之果。 只可惜这个所谓的“地仙”不曾受住宗泽铸就念祗时的一瞪之威,直接把它的所谓“道果”——魔化的灵魂异变体给烧没了,进而又波及到它现实中的躯壳。 特么的出师未捷,先死老大,这场子没法维持了。 他等邪魔信徒各自转着心思,俱都思量着该如何脱身,只忧心对面那可怕的雷尊念祗,却不敢稍动。 别人会被这等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吓住,二狗却不会,正如宗泽的念祗如斯强大,二狗虽然惊讶,却不会感到意外。 毕竟是两宋以来真正的诸葛武侯模板持有者,也就是宗泽走上前台的时候年纪太大了(靖康之变时宗泽六十六岁),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信不信岳飞都只能给他当一辈子小弟。 二狗对尚在懵逼中的宗泽说了一句“先生随我来!”他自骑上了早就凑上前来的三德驴。 没办法,对付真正的邪魔信徒,嘶风兽这等普通坐骑根本莫得资格,唯有三德驴能撑起场子来。 二狗跃驴挺枪,往那邪魔藏身的山丘冲去。 只是他冲了好些路程,回头一看却发现宗泽呆呆的站在原处不曾挪动一下脚步。 好吧!看来今天是没法除魔务尽了! 只凭二狗自己,可没有自信心能够杀光山上的邪魔信徒,毕竟对手不是凡俗之辈,除非他能将敌人困在某处,然后用霹雳火丹进行超饱和式的轰炸。 二狗骑驴站在山口处,对那山丘上的邪魔信徒喝道:“对面何方妖邪?可敢出来答话?” 一众邪徒听得他喊,却无人敢应声,只各自拿眼睛乱瞄。 二狗又喊了两遍,却道:“尔等邪魔!战又不战!退又不退!难道欲要等死乎?!” 这时,几个邪魔信徒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走出了藏身的树荫。 二狗但看他等露面,却道一声好家伙! 这些邪徒虽然底细污秽,但看外表,却一个个仙风道骨,气质出尘,风姿甚至不凡,若得不知它等底细,只怕难免要将他等当作有道真修了。 二狗看着这些好皮囊的邪道,怒喝道:“尔等是何处的妖道,竟敢来截我?” 几个邪道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拱手作了个道揖,道:“小尊者容禀,我等皆是天台山的修道士,在下徐溶夫,因受通一真人陈念义之蒙骗,才来与小尊者为难。” 其他几个邪道也俱都报了名号,却是徐和,徐槐,刘永锡、魏辅梁,真大义等五个。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8章 与邪魔讲甚信义 第118章与邪魔讲甚信义 你道这些邪道为何敢自报名号,原因很简单,名号是他等维持自身形态稳定的锚点,若得说了假名,身形皮囊便会出现问题。 别个不说,他等的皮囊保护层若得出现变故,只怕那山到这里,却拿眼角瞅了瞅山顶的宗泽,恭声道:“若得两位尊者能放我等一马,在下愿将那血参采来送予小尊者!” 其它几个邪道也纷纷说出自己赎身的价码,有愿意付出万两黄金的,有愿赠田宅千顷的,有愿赠送提供通灵法器并珍稀材料的,甚至还有愿意送美女的。 嗯!就是那个叫徐溶夫的,自称有一侄女叫徐青娘,长得是花容月貌,仪态端庄,只因父母早亡,却住与他处容身,徐溶夫称若二狗相饶,它愿将侄女取来赠予二狗做妾。 好吧!这是金钱、宝物、美色一发拿来考验二狗啊! 若不是二狗有些个见识,天目之下更是识得这些邪道的真正模样,说不得还真给腐蚀了。 毕竟,哪个干部能经受的住这等考验啊! 二狗将手中沥泉枪一摆,却怒道:“住口!尔等邪魔将俺们视作何样人!休得拿那等污物来坏俺名头!若不是某家见得今日死了太多无辜,再打杀了尔等,只恐尔辈流毒污染了这些个受戮灵魂的灵性,某家定得将你些个邪道俱都焚灭! 若要我饶你等却也不难,伱等且将这些个无辜的血肉消散,拔了他等身上的秽气,使其尘归尘,土归土!灵性归宗祖。如此我却好求请家师放过尔等一次!” 说到最后一句时,二狗却向宗泽处拱了拱手,以作伪饰。 几个邪道闻言,却俱都露出些许肉疼之色。 原因说穿了很简单,对于邪魔们来说,这世上的一切金玉珍宝、名声权位等等,与它们皆如尘土,唯有人的灵魂是最珍贵,且唯一值得珍惜的,当下那些死去的人,不管是来自禁军中的截杀者,还是赵家一干被杀的人,在这场阴谋中都算是被邪魔们标定了归处。 便是二狗有本事杀了邪魔们,且将这些个无辜净化,却也挽不回他们的灵性缺失,只因邪魔在标定他们的灵魂的时候,却早已将他等的灵性(灵魂在亚空间的投影)吞吃了一部分。 这些缺失的灵性是强夺不回来的,若他等人还活着,或能借助借畜代形之术任其自主恢复,就像狗来福一般,可惜这些人已经死了。 想要让亡者的灵性回归,唯有邪魔们自愿放弃才有可能。 只是这些亡者灵性是邪魔们的美食,资财,货币,是它们成长的资源,而所有邪魔最大的共通之处就是贪婪,一般时候它们便是死也不会放弃到手的灵性。 可是这些个邪道却有些个难以拒绝交易,无它,它等却知道未来将会有一场无以伦比的混沌盛殯等待着所有混沌子民享用。 今日它等若不得放手这些个灵性,被眼前的两个尊者打杀了,便是本质不死,却是也要被放逐百年不得归,如此怕要错过那混沌盛殯。 如此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纵使邪魔也知道是不划算的。 几个邪道在几番挣扎过后终究还是屈从于得失算计,它等各自在迷雾界显出真形,然后将一干吞入腹中的凡人亡者灵性——精——萃吐出,并收回了缠绕在那些灵魂残骸上的混沌邪气。 反应在现实世界,却是所有的尸骸俱都显露出最后的微笑,然后血肉化作尘灰,骨骼碎成了沙砾。 当然却有一样东西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那就是所有亡者的头骨。 几个邪道作得法事,各自舒了一口气,尔后却俱都面色大变,一个个却用近乎吃人的目光看着二狗。 这些个邪道之所以如此反应,只它们舍小贪而就大贪,虽得知晓颇为划算,可是如此违背邪魔本性的做法,却是让它们打心底的厌弃,痛苦,愤怒。 如果此般情绪来自凡人的灵魂的话,那么这些个情绪本应是邪魔最喜欢的食物,可惜它们不是。 如此这些负面邪物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却如数学界的负负得正一般,正好成为了邪魔们最害怕的“毒药”。 其中叫徐和的邪道最是忍耐不住,尖叫道:“好个卑鄙尊者!居然设计害我等!只你的要求我等已然做了,望你信守诺言,放我等离去!” “放了你等邪魔?哈哈哈哈——”二狗却大笑起来,喝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要爷爷与你等讲信义,却是做梦!呔!且来受死吧!” 二狗策驴挺枪便冲了上去,将手中的沥泉枪化作满天的枪影,直往六个邪道笼罩了过去。 几个邪道却是各自尖叫怒骂一声,然后各自滚成一团,化作六道血光往六个方向投射而去。 二狗甩掉沥泉枪上附着的血污,却冷笑着看那些个飞逝而去的血光,并不去真正追赶。 他上得山顶,找到了那邪魔之首尚未消散的血肉,却取了不少盐精撒入其中,然后往上堆积了好些柴草,却引火烧之。 稍后二狗却在路边掘坑,将那些个留存的几十个骷髅头一并埋了。 说来宗泽却是个内心强大的,他虽站在那山顶懵然不动,却始终关注着二狗的一举一动,他感觉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身上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恰如迷雾中的盛放的昙花一般,让宗泽迫切希望能够一观究竟。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19章 子不语怪力乱神 第119章子不语怪力乱神 大宋绝大部分的读书人基本上都是:十年寒窗为苦读,两耳少闻天下事;一朝高中黄金榜,任迁蹉跎成栋梁。 说白了就是先读书科考,然后做官攒经验,有天赋的成长为真正的国家栋梁,如寇准、范仲淹、王安石、韩琦之类的能臣,没天赋的那就只能作个眼高手低的混子,比如司马光、韩缜以及一大批只能在崇文院、御史台里蹉跎一辈子的苦逼进士们。 而宗泽却是北宋文官中的异类,他少年时种过地,然后读书,十七八岁觉得书读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游历天下增长见闻。 你若以为他游学时只游山玩水那就大错特错,他特么去搞社会调研了,抽空还去陕西当兵打了一阵子仗,并因此苦读兵书,体悟兵法,习练武艺。 三十岁时,宗泽自觉“神功”有成,将治政和军事两项技能的技能点都点满了,就回家去考科举了。 三十一岁直接从发解试到省试、殿试,最后坐在皇宫大殿的考场上,愤发万言,得了个末科同进士。 但是吧,这个时候的宗泽已经算是一个完全体,同考的其他考生的能力加起来,只怕也与他提鞋都不配。 而站在二狗面前宗泽三十七岁,刚刚转官一任期满,正是年富力强,雄心勃勃的时候。 本来宗泽一直认为,天下事无有能出他之能为之外。 但是,今天,就在这封丘城北二十多里外的山口处,一系列足以打破他的固有认知的离奇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禁军将士截杀官员亲眷的事情虽然令人震惊,但还算是正常人的范畴。 可二狗一指顿开他的天门,瞬间铸就念祗的奇幻经历几乎让宗泽失去理智。 然后是几个诡异的道士,与那个小子打了个照面,居然都化光飞走了! 还有那满地的尸骸,怎么眨眼间就全部消逝了?! 只留下一堆白花花的骷髅头,还被那小子给埋了! 《论语·述而》:“子不语怪力乱神。 宗泽当年游历天下时,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神神鬼鬼的风闻也没少听说,可最后却都发现那不过是乡人愚昧无知罢了(镇魔人:咱家保密工作一级棒,宗泽小哥儿记得点赞哦!)。 可是这等非人哉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眼前,若非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放在今天之前,谁要是敢说给他,看他不拿大耳掴子抽人! 宗泽感觉自己三十几年的世界认知正在被颠覆。若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的,这个时候怕是早已认知崩溃,理智沦丧了。 可宗泽不是一般人,他的心理素质出奇的刚硬。 他知道想要解开自己的疑惑,唯有从二狗这个少年身上找答案,故而不管二狗做甚么,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而且只要二狗干活,他都会默默的跟着打下手,尤其是宗泽很有眼力劲儿,其配合之默契,直让二狗感觉这位猛士先生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二狗当然不会被宗泽的这点小手段给迷惑了。 处置完了那些须得隐藏的(非人哉)首尾之后,二狗拱手对宗泽道:“宗先生,此间事端已了!我也该告辞了,希望你能对此间发生的事情保密,尤其是那些玄虚之景。切记!子不语怪力乱神!” 尼玛!二狗这么一说,宗泽的心里顿时更加渴望了解事实真相了,因为他忽然发觉二狗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 当初宗泽游历天下时,但凡碰上神神叨叨的事情,最后总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真相”。而伴随着所谓的“真相”的,永远都有这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合着当初那些“愚昧的”刁民都特么在演我啊! “等等!”宗泽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窝火,他指着满地的衣衫,破碎的马车,各种遗落的兵器、杂物,道:“你就这么走了,那这里发生的截杀事件怎么办?封丘本地的官员可不是傻子,尤其是死的还是赵家衙内,伱就不怕他们找到你头上?” 二狗骑上三德驴,笑嘻嘻的摆摆手道:“宗先生不用为小子担心,有人会帮我们扫尾的。” 宗泽双眼一睁,问道:“什么人居然有本事为这等天大的惨事扫尾?” 二狗笑道:“当然是组织这场截杀的幕后之人,它们如果不想被我们连根拔起的话,必然会将此处事端大事化小。” “我们?小哥儿可否告知宗泽,这个所谓的‘我们’都是谁人?” 宗泽愈发觉得自己须得将所有的未知都给弄清楚,他感觉这已经不是给自己解惑的问题,更牵扯到整个大宋朝廷的安危。 这世上居然隐藏着两股世人所不知的势力,一者可以拨弄乾坤,私自调动禁军,隐瞒大案,另一股势力更是涉及到了神鬼之事。 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此二者皆不可轻忽也。 二狗坐在驴背上,歪着头看着宗泽,似笑非笑的说道:“宗先生真要究问吗?须知您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未来将会代天牧民,恩泽众生。而我等只不过是些山野愚夫,于烂泥中捕鱼捉虾聊以度日。 我等与你们朝廷官员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未来谁也不会干涉谁。 恕小子直言,知道的太多了对您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宗泽的神色愈发的坚定,说道:“我宗泽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二狗眉毛一挑,心中暗笑道:宗大佬还是上钩了!嘿嘿!老先生你这般大才与其给大宋天子做几十年的苦逼知县,最后干一任通判还给人弹劾贬职,如此碌碌无为几十年,倒不如加入咱镇魔人的团队,大家一块儿快快乐乐的杀邪魔保护全人类岂不是好! 如宗泽这等凝聚的大尊者级念祗的大佬,那绝对是人类——至少是全大宋人的护佑之神主,只要他能成长起来坐镇这片土地,以宗泽的心性和能力,甭管多厉害的邪魔也休想能在这儿猖狂搞事儿。 不过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要想撬大宋的墙角挖走宗泽,单靠说服或者讲道理啥的是不成的,须得引他自愿入瓮才好。 二狗故作面色阴沉的说道:“宗先生,我不怕告诉你,你如若知道了那些不该知道的真相,只怕你这官儿就做不成了,而且未来将会有无数的危险和磨难等着你,缠着你,直到你躯体化尘,灵魂枯朽,也不得消解。如此你还想知道吗?” 宗泽冷笑道:“小子!吃你这般说,宗某就更想知道真相了!” 小样儿!你吓唬谁呢! 二狗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些世间的真相便是,只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后悔!不过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须得换个地方说话。” 宗泽看了看天色,道:“如此也好!小哥儿且与我一起去封丘吧,我帮你赶着马车!” 二狗叹了口气道:“宗先生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宗泽很想说,洒家还真怕你这个小崽子玩心眼儿跑了,刚才你坑那些奇怪道士的时候,我可是看着呢,还有赵衙内一伙儿更吃你算计,死的不明不白。 二狗看了看遗留在现场的那些马匹,笑道:“宗先生何不选一两匹好马牵着,如今马价可不便宜,先生得马,也算是个额外的收益不是!” 宗泽冷哼了一声道:“此等不义之财,宗泽不屑取之!”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0章 我的鸡腿呢? 第120章我的鸡腿呢? 待得夜幕时分,二狗与宗泽却赶到了封丘县城,借助宗泽的官身文牒,他等才能叫开早已关闭的城门。 如若不然,二狗就得在城外的荒野中过夜了。 宗泽并不是一个人去汴梁报备转迁的,随行的还有他的夫人陈氏,刚刚年满五岁的次子宗颖,三岁的幼子宗欣,以及一个老家来的陈姓老仆。 当宗泽与二狗来到封丘官舍的时候,宗泽的两个儿子正饿的嗷嗷叫,官舍客栈提供的稀粥小孩子不愿意喝,只叫嚷着要吃肉。 宗泽的夫人陈氏尽力安抚两个孩子,只老仆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说起来,宗泽的能力自不必说,而他的操守更令人敬佩,在真正发迹之前过得甚是清苦。 北宋的官员一般都颇受优容,更有许多合法的敬奉来源。 举个例子来说,在宗泽的任职地,如朝廷(三司使)定下了某样捐税,如酒税、鱼税等等,限额最低五百贯。若得到年末捐税不足五百贯,那么本地官员就得受罚;要是超过五百贯,超过的部分即可以全部上缴户部,也可以截留下来一部分,由当地官员按照品阶大小进行分配。 说白了就是类似于后世企业公司里的业绩提成一般。 这玩意儿在企业里搞是良法,可要放在治国上那就属于要命的。 好在书法家上台之前的大宋官员们脑瓜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只在如酒税、鱼税、茶税、炭税等等一些不涉及基本民生的项目上搞,等到大书法家上台···唉!不说也罢。 宗泽在馆陶县时,他负责的捐税虽不至于卡着基准线来,但绝不会为了业绩搞创收,然后该上缴的上缴,惯例私分的,他一分也不取,而是让手底下的人自分了。 这种事儿也不像那等“众皆污浊我独清”的贪污一样,会引发众人排斥,毕竟都是合法的收入,宗泽不收,别人还能都多分个几百文呢,故反而会感激他。 因此,这个时候的宗泽一家子,基本上就靠着他那点俸禄过活,需要改善生活了,宗泽就自己拿着弓箭出城去打猎,弄些野物给自家妻儿打打牙祭。 只可惜这一回,宗泽却是空手而归,不但如此,还带回来一个小哥儿,宗泽的俩儿子见得无有肉吃,哭得愈发厉害了。 宗夫人陈氏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看二狗年纪小,只道自家又要添张吃饭的嘴,却也不曾说些甚话,而是默默的去打了两碗稀粥,端给宗泽和二狗。 二狗倒也知礼,先谢过了陈氏,看了看那米粒清晰可数的稀粥,却是苦笑一下,对大口饮粥的宗泽说道:“宗先生,这粥食虽香,却填不饱我的肚肠。” 说完他便一口将那稀粥干了,然后对那老仆道:“老先生可唤那馆役过来,我要点买些肴食,今日厮杀的狠了,颇有些饥馑难消。” 那老仆并未立即起身,而是拿目光去看陈氏,陈氏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对老仆说道:“老叔且去唤人便是,我这里还有些许碎银,当可与他买些吃食。” 那老仆叹了口气,却慢腾腾的起身自去了。 二狗看看宗泽一家,笑道:“先生品行我自来是佩服的,只这般让家人挨饿却是不对。” 宗泽知道这小子心眼儿多,故而也不曾顾忌,只没好气的说道:“今日若不是吃你连累,我如何落得空手而归,好歹也能打一两只鸟雀来给孩儿们打牙祭!” 二狗笑道:“如此算是我的不是!好吧!那我就赔你一桌好肴便是!” 这时那老仆领着一中年馆役过来,二狗招招手道:“役公来的正好!你这里可有甚上好的荤菜肴,且与我说一说。” 那馆役看了看身边的陈老仆,又看了看颇有些寒酸的宗泽一家,却有些个强笑道:“今个不巧,馆驿中肉肴短缺,却不曾买进,只怕无有甚卖给小官人。” 二狗有些个狐疑,问道:“鸡鸭鱼肉,猪羊狗鹅,一样也没有么?” 馆役拱手道:“俱都短缺,一样也无!” 二狗笑了一下,却自怀中掏出一条十两的银判,托到那馆役眼前,问道:“这般还是甚么也没有么?” “没有···啊!有有有!小官人想要甚都有!都有!”那馆役瞪大了眼珠子,一目不瞬的盯着那银判,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朵花儿,原本有些后仰的腰身往前躬着,好似一条热情的老狗。 二狗笑问道:“有羊肉么?” 馆役赔笑道:“有羊肉!有羊肉!傍晚刚宰杀的活羊,一直在灶上炖着,这会儿怕不是已经熟透,小官人可要来上两斤?” 二狗道:“二斤羊肉怎得饱肚?炖得多少,一发都端上来!然后再烤一只羊,嫩烧鸡也来一对,还有黄酒,也来两坛!记得须得是好酒,掺水的我可不依!” “小官人放心,俺们这驿馆做事实诚,绝不曾哄骗客人!”虽然二狗要得忒多,但馆役并未多说甚话,这馆驿历来接待来往官员,各样人等多了去了,只要伺候得好,不但能多得银钱,便是官人吃不完,他等不也能享用些剩饭余炙么! 二狗点点头,却把银判拍进馆役手里,道:“如此便好!这些权且寄存伱柜台账上作定金,若得不足,明日再一发结算补给你!” 那馆役满怀欢喜的去了。 宗泽夫人陈氏却道:“此番如何能让小官人自掏钱?宗郎,你且说说他才好。” 宗泽只看着二狗,闷声道:“说他做甚!这厮愿意掏钱请咱们一家吃席,你等便放开肚子吃便是!” 两个孩子却已听得懂话,一听得马上就要有肉吃,却俱都收了哭声,聋拉着清鼻涕欢呼道:“噢!噢!有肉肉吃喽!噢!噢!” 陈氏却拿手巾子给孩子擦了脸,又擦了手,然后才露出些许淡淡的微笑。 不多时,馆役却先带着小厮端着嫩烧鸡,提着酒坛上来,他拱手对诸人道:“小官人,宗上官,炖羊肉正在出锅,马上就抬上了,且先用些嫩鸡、酒水掂肚儿。” 二狗看了看宗泽,见他不曾说话,二狗却拿起一只嫩鸡,将两支鸡腿撕下,分与两个孩子,自己却连鸡带木盘一块儿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桌子下面正趴着一只好大的黑狗,只那黑狗张口便撕了半只鸡下肚,俄而却叫道:“我的鸡腿呢!主人!我的鸡腿咋没了?!” 二狗却苦笑一下,又端了另一只嫩鸡送下来,道:“今日看你还算勤勉,特多奖励你半只缺鸡腿的嫩鸡作赏!且不要说话了!” 那狗子央央道:“这还差不多!啊呜!啊呜!啊呜!”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懒懒的龙打赏200币。 书友望灵师、天絳小萝莉、埃拉西泽骑士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1章 误会 第121章误会 此时一众人等除了两个啃鸡腿的孩子,俱都在心里嘀咕:“这厮端的是不当人子,居然拿上好的嫩鸡喂狗,作孽啊!我等都不曾尝上一口!” 唯宗陈氏还有些个赞许,至少这小子还知道给自家孩子分一个大鸡腿,不是个吃独食的。 但是当那桌子下面的大黑狗开口说话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稍大些的孩子宗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嘟囔道:“阿娘!大狗狗会说话!” 宗陈氏和老仆只是对狗来福能说话感到有些惊讶和不可思议,而宗泽却双目精光大冒,放射出冷厉的寒意,却如刀子一样刮过二狗。 你道宗泽为何如此生气,原因很简单,他知道江湖上有一门害人的邪术,正是【借畜代形之术】的简化版【造畜之术】。 前文说过,江湖中人常以【造畜之术】害人,并将人变化的猪牛羊狗宰杀了来卖肉,许多偏野黑店差不多都干这事儿。 当初宗泽游历天下十几年,虽然碰到的那些真正的邪崇之事都被各地的镇魔人给蒙蔽了过去,但是如这等江湖中人以【造畜之术】害人的事情却不属邪崇之列,自不曾被镇魔人掩盖,故而宗泽却是曾经亲眼所见,甚至还亲身经历过。 他对这等害人邪术自是深厌之!恨之! 纵然二狗身上隐藏着许多嗑待发掘的秘密,但只以邪术害人这一条,宗泽就不能容忍。 他正要忿然发作,不想那馆役却同小厮抬了一大木盆热气腾腾的炖羊肉上来,却让他暂时抑制怒火。 奶白中略带些粉色的大块烂熟羊肉,晶莹的莱菔切块点缀在其中,还有滚烫透亮的羊汤,并撒了碧绿的胡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莱菔就是白萝卜,不过后世分化出了两支不同的品类,一支仍叫莱菔,另一支就是现代白萝卜。至于胡荽就是香菜,西汉时由张骞自西域带入中原,隋唐时期便已在民间广为流传。 那馆役与小厮放下木盆后,对二狗说道:“小官人,您要的烤羊刚刚上得烤炉,须得等些时候才能熟。您可有其他甚物要得,可随时吩咐小人。” 二狗尚未答话,宗泽却已开口道:“馆役且去,这里暂时无须你照应!陈家小哥儿,你这羊肉我宗泽一家只怕是吃不得了!” 二狗待那馆役出去,方才笑着对宗泽道:“宗先生这话好没道理,馆役刚送来的上好羊肉,伱家如何就吃不得?!” 宗泽冷哼道:“孔圣人渴不饮盗泉之水,饥不食漏脯(原指隔夜肉,这里比喻来历脏污)之肴!宗泽虽不才,却也不愿坠了于圣人教诲,你家的羊肉我宗某一家享用不起!” 说着他便要强抱自家儿子离开,宗陈氏并老仆虽然不明就里,却也不曾反驳宗泽,而是也不曾犹豫的跟着起身。 二狗勃然“大怒”,喝道:“宗泽!你且把话说明白了!我陈二狗虽得出身寒微,却也不曾做得甚亏心事!自出家门以来,为人行事虽算不得光明磊落,却也称得上仰不欺天,俯不愧地!” 宗泽一边自儿子口中取那半拉鸡腿丢桌上,那孩子自是哭闹不依,他却一手镇压了小儿,口中却道:“你陈家小哥儿为人处事如何?自与我宗泽无干!甘娘,且带孩子回房歇息去!” 那宗陈氏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家丈夫,又看了看二狗,却叹了一口气,与老仆各自抱了一个孩子就要离开。 二狗却忽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宗泽,我只道你是个身负大才的大丈夫,不曾想却也如愚人一般矫揉造作!是非不分!” 二狗说这话,宗泽能忍受,可宗陈氏却听不得了!她无法忍受别家对自己丈夫的羞辱! 说起这位宗夫人,却也是一位奇女子。 她本出生于书香门第,父亲陈裕乃是宗泽家乡的名士,与宗泽之父宗舜卿乃是莫逆之交。陈裕欣赏宗泽才华,便将女儿许配给他(那时宗泽大约十七八岁)。 宗泽外出游历,宗陈氏则在家抚老育幼(宗泽长子)。后来宗泽考举做官,几乎一辈子不得志,宗陈氏始终与他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直到宗泽以年老致仕,却受人诬告贬斥,宗陈氏受不得这般气,终而忧愤病故。 这二狗一说宗泽的坏话,宗陈氏当即受不得激将,愤然道:“你这少年好生无礼!我家相公认为你不是好人,自是有他的道理!相公,且与他分说便是!如何能让旁人污了你的名声!” 宗泽道:“甘娘且去,我自与他分说便是!” 二狗却在一边拱火道:“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宗先生有话尽管说,何必背着自家人!只怕是有甚不好言说的吧!” 宗泽!总老爷子!你这厮怕不是想分说,而是要支开家人对我动手,当我觉察不出来麽! 宗陈氏听得这话,本来欲要挪动的脚步当即住了,大马金刀的坐在胡凳上,杏眼圆睁道:“我家相公自来光明磊落!有何话不得说?相公,你且说他便是,我等也听一听,正好羞羞这厮!” 宗泽无奈,只好暂息了直接动手的打算,转而指着桌下的狗来福,对二狗厉声说道:“陈小哥儿,你说宗某冤枉你!那好!你来告诉我,你这会说人话的黑狗是哪里来的?还要宗某明说麽!” 二狗却笑道:“宗泽啊!宗泽!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来福!出来与大伙儿打个招呼吧!” 二狗又叫了一遍,桌子底下却无应声,只有狗啃鸡骨头的咯吱声。 二狗很气这狗东西的惫懒,他趴到桌下怒道:“我叫你呢,怎得不应声?” 来福一边大嚼着嫩鸡,却含含糊糊的说道:“你不是说不让我说话吗?” 二狗有些无语,却叹气道:“行啦!现在禁令暂时解除,你可以说话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嗷呜——”来福一听当即欢快的嗷呜了一嗓子,道:“主人你不知道,这一路不得说话,可把来福我憋坏了!略略略略——” 这厮一边说话,一边吐舌头,直看得宗泽一家目瞪口呆。 二狗起身看着怒火充盈的宗泽,笑道:“宗先生可是对我家来福的来历有些个了解?” 宗泽怒声道:“哼!江湖左道害人之术,你这厮也有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谈笑!” “不想宗先生居然知道江湖流传的【造畜之术】!使那等邪术害人的恶贼确实人人得而诛之!”二狗笑着摇了摇手指,说道:“不过我的伙伴来福可不是那等左道小术的受害者!” 宗陈氏少历江湖事,却是有些听不明白,问道:“相公,甚麽是【造畜之术】?”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胡途兮打赏1000币。 感谢:书友【20230806122749728】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2章 我儿死得好冤啊 第122章我儿死得好冤啊 宗泽却给自家娘子将江湖左道恶贼以邪术【造畜之术】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宗陈氏何曾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尤其是听得那等居然将人当做牲畜宰杀了吃肉,当即让她有些泛恶心,便是看那木盆里冒着热气的炖羊肉都有些没胃口了。 当然这宗泽一家子看二狗的眼神也变了,厌恶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二狗却苦笑道:“宗先生可知江湖流传的【造畜之术】的来历?” 宗泽皱眉道:“这等邪术的来历我确实不知,不过小哥儿若是想以‘术无好坏,唯人心沦丧’来当说辞,那还是请免开尊口吧!” 二狗却摇摇头道:“所谓‘术无好坏,唯人心沦丧’这句话,却是一句妄言。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好术有恶,乃人心沦丧也!’。【造畜之术】本就是邪术,这等事实自是谁也不能否认,只是【造畜之术】的源头却并非邪术,这一点诸位当不可不知也。” 宗泽闻言却冷笑道:“哦?如此说来宗某倒要洗耳恭听了。” 二狗自不理会宗泽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却道:“【造畜之术】的源头乃是道家三十六大术中的【借畜代形】,乃是正经的道家神通法术,具有夺天地之造化,辟鬼神之侵袭的妙处。只是道家中人有为邪魔所诱惑者,窃用【借畜代形】之皮毛,遂化生出害人的【造畜之术】。” 接着二狗却又把【借畜代形】的来历,就是那灌口杨二郎的父亲的悲剧故事说了一遍。 说来这杨家的故事比之宗泽所说的江湖左道以邪术害人的事儿更加动人心弦,毕竟涉及到了人神之恋,还有那等曲折离奇的生死别离,有情节,有泪点,这等故事不管真假,以大宋土著贫瘠的娱乐生活,那就是无可匹敌的大杀器。 当然这也缺少不了二狗出色的讲故事能力,至少比宗泽那般干巴巴的叙事强多了。 宗泽却并不好忽悠,不过他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只冷笑道:“你这厮休得使巧言哄我家人,十年前我曾前往川蜀之地游历,那灌口二郎的传说我岂不知,他是先秦时期的治水贤人李冰的二公子,如何变成了杨二郎?!” 二狗却冷笑以对,道:“宗先生,你既游历得天下,知道李二郎的故事,那杨二郎劈山救母的故事你也应当知晓才对!可莫要说伱不知道。” 宗泽道:“宗泽自不屑说谎欺瞒。那杨二郎劈山救母的传说我自也听过,只是如你这般说法我却闻所未闻。” 二狗却笑道:“那些传说自是说给天下百姓听的,自来真假相杂。我所说的乃是道家秘传古事,自不会与大众之听闻一般无二。就像你今日所经历之事,很快你就会知道事实与传闻的差别有多大。” 宗泽有些无言,只得指着那来福道:“如照你所说,你这大狗不是害人所来?” 二狗道:“然也!这孩子是个可怜人,我见他时他正遭受邪魔侵袭,无奈之下,我只好以【借畜代形】之法救他一救。” 接着他让来福显得人身,并把他的来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来福的原来姓名。 别个听了倒还无碍,只有宗陈氏有些激动莫名,颤声问道:“等等!陈家小哥儿,你说来福这孩子因着别人给他取名赐字,方才受了邪物侵害,可是事实?” 二狗颔首道:“正是如此。” 只穿着二狗的袍子来福一边啃着鸡肉,一边也连连点头,道:“有个坏女人骗我爹娘,给我取了名字,然后我就···” 说到这里他忽的在地上一滚,又变成了狗子模样,继续说道:“好危险的!有可怕的怪物要来吃我!幸得主人相救,才让我得以安然。” 宗陈氏有些哆嗦的问道:“那取名···赐字可是有甚···忌讳不成?” 二狗叹了口气道:“这其中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宗先生并夫人当知,古来人之姓名乃是分开的,须得男儿十八岁成年,才有正式姓名,然后读书有成,才得蒙长辈赐字,这两者一前一后,乃是正理。只是其中的缘由,普通人却听不得。” 宗陈氏决然道:“不!我须得听一听!” 二狗睁开天目,看了看宗陈氏本质,又正眼看了看宗泽,道:“好!夫人听的,只是你家孩子却听不得,这等隐秘他等小儿知晓了有害无益,我可不想害了你家人。” 宗陈氏当即对老仆道:“老叔,且带了颖儿、欣儿出去吧!” 两个孩子有些不依,他们一来不曾吃饱,却也馋那狗来福会变身。 二狗对宗泽夫妇道:“宗先生,宗夫人,我等且换一个地方说话,让老先生与孩子在这里先吃饭便是。” 他又对狗来福说道:“来福,且看护好他们,莫要让邪祟接近!” 当下三人出得吃饭的房间,却去得宗泽夫妻的卧房处,二狗才道:“早先宗先生对我的来历颇有些探究,其实有些事情,或者说这天下的真相,上至官家、宰执,下到黎民百姓皆被蒙在鼓里,懵懂不知。 这个天下很危险,危险的来源不仅仅是大宋周边的邻国,更在于我们身后的阴影,在人的心灵与梦境深处,那里有可怕的邪魔,时时刻刻的窥视着人心和灵魂。 只不过在人与邪魔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门户隔绝着,当一个人被取了姓名时,这道门户就会在人的心灵与梦境中显形,如果这个人尚未成年,心灵太过孱弱,门户就会稍显脆弱,强大的邪魔就有机会破开门户。 而一个人被赐字却是代表着另一重意思,它相当于在宣示这个人已经做好了与邪魔相抗衡的准备,那无形门户会自动消失,让人的心灵与梦境失去先天的防护,只能靠后天的修养和意志去对抗邪魔。” 说到这里,二狗看着宗泽说道:“宗先生曾问我是什么人,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镇魔人!自远古时代人类诞生之初,镇魔人就致力于守护人类,对抗邪魔,我们世世相继,代代相传,不曾稍有丝毫松懈过!” 宗泽听得震惊莫名,却问道:“汝等自言为镇魔人,却为何不曾为人所知?” 二狗叹声道:“邪魔狠恶如虎狼,大多数世人面对它们却比猪羊还不如,至少猪羊还能稍微反抗一下。只有少数人类当中的精英,才拥有对抗邪魔的能力。最关键的地方在于,邪魔的侵袭防不胜防。佛家有言,我见佛祖,佛祖亦见我也!这话其实就是在说邪魔,当一个人知晓邪魔的存在时,邪魔同样也知晓了这个人存在。” 宗泽喃喃道:“我闻邪魔,邪魔亦闻我···么?” 这时忽听得宗陈氏悲呼一声,垂泪大哭道:“我的芳儿啊!你死的好冤哪!” 宗泽听得却神色一震,他忽的想起,自己的长子宗芳,便是十五岁时被提前赐了字,过后不久便因病不起,最终夭折的,难道说这就是缘由么? 他眼中含悲,虎目怒睁的看着二狗,却道:“你说这话漏洞太多,我却不信!” 二狗道:“读书可以明志,功名可以守身。一个读书有成的人,可以使诸邪不侵,再有功名官身加护,足可庇佑身边的家人便是取了正经姓名也不受侵害。正如你家两个小儿,虽取了正经姓名,却只要能待在宗先生身边,就不会受邪魔侵害。 若是唤作平民之家随便取正经姓名,却要吃受邪祟侵扰,此我亲身之所经历。故而普通人家多给自家孩子取贱名,贱名可避邪魔,故而好养活。” 宗陈氏忽的戟指宗泽道:“那时芳儿患病,神志恍惚,你非得去修甚河堤,只弃他不顾!却让我家孩儿冤死也!呜呜呜——”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3章 宗泽夫妻不和,可不关我甚事 第123章宗泽夫妻不和,可不关我甚事 要论对长子意外夭折的痛惜,宗泽丝毫不比妻子少,甚至还犹有过之。 宗泽外出游历时,长子宗芳刚刚出世半载,待得他归乡,曾经的小婴儿早已成长为一个活泼的半大小子。 面对充满了陌生感的儿子,十多年未成尽到父亲之责任的宗泽甚感愧疚,好在宗芳自幼得祖父、外祖父和母亲的教导下,读书很有些天赋。 于是宗泽却把对儿子的所有愧疚和怜爱,都转化成了望子成龙的动力,他一面应付科举,一面细心培养宗芳,待得宗泽中试授官后,更是把长子带在身边悉心指点。 而宗芳也不负所望,十五岁时就已经读书小有所成,并开始准备参加科考,高兴的宗泽出于对长子的殷切期望,提前为他加冠赐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曾经宗泽以为自家长子的夭折只是一场意外,所谓天不假年,命运多舛,不外如是。 可是今天却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的爱子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他那无处安放的虚荣心,是他违背了自古以来的人文传统,方才给自家孩儿招来的恶祸。 不过宗泽并不是那种被人一忽悠就什么都相信的人,他的意志足够坚定,事俞急而头脑越发清醒,他看着二狗问道:“你所说之言听起来却有些道理,只是如此神异莫测之事,我又如何能确定你所言俱实?” 二狗冷笑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那是你宗汝霖自己的事情。当然,想要验证其真假,有一简一繁两个办法。 繁琐的办法就是去统计一下民间和官宦之家的小儿及少年的夭折情况,然后按照我所说的进行一下比照,应该有所得。只是这个办法比较耗费时间,更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嘿!别说你宗泽只是一介地方县尉,就算是朝中宰辅干这事儿也有些吃力不讨好。 至于稍微简单的办法就比较恶毒了,找几个民间小儿,给他们取名赐字,就像我家来福一样,定能很快出得结果。只是,以你宗泽的本性,怕是做不得这等泯灭人性的事吧!” 宗泽神色有些挣扎的看了看自家垂泪的妻子,却是闭上双眼留下了两滴眼泪,俄而猛然睁开双眼,语气坚定的说道:“宗泽便是拼却官位性命不要,也要验证此事真假,然后上疏陈奏,为天下无辜受难之民众示警受戒!” 二狗却喝道:“宗先生!你想验证我所言之真假我不管,但是若你想要上奏朝堂,将此事引得天下皆知,却是休想!你若敢行此逆举,陈某便是拼却此性命不要,当也狙杀你于当前!” 宗泽有些疑惑的看着貌似激动不已的二狗,正色道:“陈家小哥儿何出此言?宗泽自问行事无愧,所作所为皆出自公心。你这般想要掩盖真相不欲大众所知,莫非其中有甚诡诈,亦或是怀有私心不成?” 二狗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三皇治世开始,历经五帝定伦,夏商共业,宗周成礼,又有先秦、两汉,乃至两晋、隋、唐,终至于此大宋,时有有数千年之久,朝代更迭十数代。 如此漫长之岁月,江山代有才人出,才略远超你宗泽者不知凡几,忠义之心胜于你者更是大有人在,如我所言之事,此时既瞒不得你宗泽,那些英杰之士亦不可能全无所知,他们却不曾如你所想这般将其广而告之天下民众,你道为何?难道他们都不如你大公无私么?” “这···”宗泽一时默然,纵然他再怎么自负才高,忠心为国,也不敢言称自己能够盖压往时的历代英杰,这点自知之明宗泽还是有的。 他忽的想到一个可能,问道:“陈家小哥儿,这里面可是还有甚忌讳不成?” 二狗叹了口气道:“名字之忌讳,你道往日先辈不曾为之有所作为么?以往也不是没有忠义之士像你一样,想要依靠朝堂的力量戒示天下,可是最终的结果却适得其反。 宗先生,有一句话叫做人心难测,说的通俗点就是林子大了,甚么鸟儿都有。有的时候人就是很贱,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却偏偏要跟你对着干。 宗先生若执意要将这事儿上奏朝堂,待得内幕流传出去,所造成的危害只怕比你不上奏要恐怖千百倍。 嘿!远有武王伐纣!近有五胡乱华!真正的起因又岂是史书上记载的那点儿理由。 殷鉴不远啊!” 宗泽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小哥儿此言果真?” 二狗道:“宗先生你应该想想,若说名字之忌讳,就免不了要解释这忌讳的根由。邪魔之诡异在于,知道的人越多,其能力就越强大,侵染性也愈发活跃。当今之世,能知晓邪魔之人于百姓间万人中无有一人,此皆镇魔人之功也。而你之所为,将会把镇魔人千百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 宗泽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二狗所说的颇有些道理。只是他仍有些疑惑难消,却问道:“镇魔人是何来历?莫不是前朝的某种类似于黑冰台、校事府、皇城司一般的组织的遗留?” 二狗摇摇头道:“镇魔人不是某个王朝的政治遗留,也不是某种会社组织,而是几千年以来人类的英杰之士在对抗邪魔的过程中,所总结的各种经验教训,以及不屈精神的世代传承。 镇魔人的传承源远流长,此传承不讲门第,不论出身,只要拥有与先贤们一般对抗邪魔的不屈精神,就能接续存亡。 镇魔人可以说是历代先贤以滔滔血海作为代价,为子孙后代铺就的一面护身之盾。” 宗泽听得大为震撼,道:“原来如此!不想世上竟还有这么一群为守护万民而默默牺牲的志士之辈。只是如此豪杰,却不能为朝廷所用,当真是可惜啊!” 二狗冷笑道:“宗先生此言差矣!我等镇魔人,生来使命乃是为了守护天下万民,而不是某个所谓的一家姓王朝。况且,你怎知我等不曾试着与历代朝廷合作过?只是么,结果却永远让人心碎。 唉!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特码的每个当皇帝的脑子都有坑,不想着对抗邪魔,却想借助镇魔人从邪魔那里捋好处!以前的朝代且不提,就是当今的大宋,我等也曾在仁宗时试着与朝廷接触过。” 宗泽惊讶道:“仁宗时?我从不曾听闻也?” 二狗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当时的镇魔人历经五代时的惨烈大战,精英力量几乎死绝,历经大宋近百年安定,稍稍有所恢复,却面对天下间层出不穷的邪崇事件始终有些力不从心,不得已之下他们选择了朝臣当中最具有公心的包孝肃公作为代言人,试图借助朝廷的力量遴选更多的镇魔人候选,我师傅陈同恶就是那场合作的受益人之一。” 宗泽闻言心道:“原来那陈同恶是仁宗时的人物,难怪我不曾知晓这般人物。待得入京后,却要好好调查一番才好。” 只他面上却道:“后来呢?可是出了甚变故?” 二狗叹了口气道:“当时镇魔人的新生代在朝廷的帮助下可谓英杰迭出,只是他们却分化出了两个阵营,一个如正统镇魔人一般主张隐身民间除魔的传统派,其代表人物却是包孝肃公麾下的展雄飞。另一个阵营却是依附于皇室及朝堂重臣的皇家派,这些镇魔人在明面上大都归属宰执庞籍麾下。” 此时与仁宗朝相距不过三十来年,那时宗泽都已经出生,一般来说应该会有很多蛛丝马迹留下来才对,可是宗泽思来想去,却不曾想起当年有甚大事发生的。 但是依照这小哥儿的口气,当初应该是发生了甚么才对。 宗泽问道:“小哥儿所言,镇魔人分化两派,后来可是出了甚事故?” 二狗点点头道:“当时仁宗皇帝子嗣艰难,镇魔人查出却是宫中有邪崇作祟,并将其彻底杀灭。谁想那仁宗皇帝为了子嗣繁衍,竟欲借助皇家派镇魔人之手召唤掌管生育之邪力的邪魔。 随后事泄,愤怒的镇魔人冲进皇宫,将所有与邪魔有所涉及的皇室成员、朝堂大臣、以及皇家派镇魔人斩尽杀绝,并断绝了与朝廷的合作关系!包孝肃也因此郁郁而终!” 宗泽惊的几乎难以言语,旁边原本垂泪伤心的宗陈氏也不由自主的止住了悲伤,津津有味的听着皇家的八卦。 宗泽想到了一个华点,问道:“此事虽因仁宗皇帝而起,可你们竟敢杀戮宫廷,此与东汉时的董卓、袁绍等人何异!仁宗呢?他就这么放过了你们?” 二狗冷笑道:“仁宗当时已经彻底入魔异化,它是第一个被镇魔人抹杀的对象。宗先生,如果你有机缘看过镇魔人的传承记载,你就会知道,杀死一个入魔的皇帝对镇魔人来说根本不算甚么大事,镇魔人所经历的真正恐怖,人类所遭受过的劫难,远远超乎你的想像!” 宗泽皱眉道:“不对!包孝肃病亡于皇祐七年,仁宗皇帝驾崩于皇祐八年,你这般说法可是有些矛盾。” 二狗笑着反问道:“宗先生又怎生确定,皇祐八年的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仁宗就是他本人呢?” 宗泽觉得今天自己遭受的冲击有点大,他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说···在包孝肃之后驾崩的仁宗是假的,是别人假扮的?” 二狗道:“不错!那是真正的仁宗入魔被诛除后,其他知情大臣与镇魔人达成妥协后找得傀儡替身,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朝局,保护这天下不会乱起来。” 宗泽有些受不住这等大逆不道的秘闻的压力,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你···你们这群人可真够大胆!连天下共主都敢操弄,简直···简直···” 旁边宗陈氏有些小兴奋的接口道:“简直无法无天!” 对! 对个屁!二狗冷笑着,他觉得这对夫妻有点闲,他得给他们添点油,加点醋,免得知晓了这些秘闻后乱搞事。 二狗笑道:“宗先生,我知道你是个为了公义不惜命的人,别说你自己的命,便是你的亲人家属,若是为了这天下黎民,你怕是也舍得牺牲吧! 我大约能猜到你验证我所说的真伪的方法,你现在有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大,正好可以用来验证取名赐字之忌讳,便是他们因此而夭折,却也了了你的一桩疑惑不是!” 宗泽闻言,却是眼珠子瞪的溜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二狗,道:“你···你如何猜···”他忽的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大变的妻子,却改口叫道:“你不要乱讲!我宗泽就是再心狠,也不可能拿自家幼子作验证的!” 有道是知夫莫若妻,宗陈氏听得二狗提示,却是看着自家相公那闪烁的言辞和有些慌乱的神色,忍不住悲怒交加,她上前一把撕扯住宗泽的头脸,如疯狂护崽的母兽一般,一边乱抓,一边尖声叫道:“宗汝霖!你!好!你个心如铁石!无情无义的···” 宗泽虽有千钧之力,若是真动手莫说宗陈氏这等柔弱女子,便是百十个壮汉也遮挡他不住,只是面对疯狂的妻子,他却无有一丝使力的念头,只自抱了头脸任凭宗陈氏撕打抓挠,口中却叫道:“甘娘且住!休得听那厮胡言乱语!那姓陈的最是狡猾不过,你不要信他···” 二狗看着撕打成一团的宗泽夫妻,却是笑得直打跌,他摊摊手耸耸肩,道:“宗先生,宗夫人,我只是胡乱猜测,你们怎得···唉!罢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们夫妻自己的矛盾自己解决,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二狗却双手抱着后脑勺,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他乐悠悠的来到吃饭的厅堂,却见那老仆正伺候两个宗家小哥儿吃肉喝汤。 老仆看二狗到来,却问道:“小官人,我家小姐和姑爷呢?老汉好像听得他们吵架的声音,莫若我去劝劝他们?” 二狗摇头笑道:“没事儿!他们两口子正在妖精打架呢,你个老人家去凑啥热闹,莫非你有听墙角的癖好?” 老仆一听却是笑骂道:“你个小崽子嘴巴好毒,当真是不当人子!老汉都一把年纪了,如何去听得别家墙角?!” 二狗大笑道:“哦!现在年纪大了听不得,莫非老丈年轻时喜欢听墙角?” 老仆不由大笑起来,道:“你个小哥儿当真是有趣!与我家姑爷那一本正经的性子大不相同!” 旁边正在啃烂熟羊肉的宗颖却天真的问道:“阿公,甚么是妖精打架,听墙角又是甚么呀?” 今天二合一,四千字合一块儿发吧! 感谢:书友幽冥使打赏500币。 感谢:书友天絳小萝莉、叮00流星暴00当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4章 二狗说宗泽 第124章二狗说宗泽 不知道是馆役的厨子手艺确实很好,还是二狗的心理作用在作怪,他这一顿烂炖羊肉吃得很是畅快。 别看二狗个儿小,可胃口着实惊人,好一头大羊炖出来的羊肉几乎被他吃了大半,就这还不曾饱腹,当那烤羊被抬上来时,他又吃了两条羊腿,喝了一坛上好的状元红。 顺便说一句,状元红是黄酒的一种,因其酒坛上一般刻有漂亮的彩绘图案为装饰,故也称花雕。 北宋时期主要的酒品就是粮食酒、果酒,其中粮食酒因谷类的不同,可分作高粱酒、米酒、黄酒,如高粱酒在经过过滤澄清后,就是宋代白酒。 注意,这个白酒不是现代的蒸馏酒,而是一种人工压榨酒,度数比较低。一般情况下这种白酒并不直接售卖,而是添加各种佐料如水果或花瓣进行窖藏,然后才拿出来售卖饮用,即为果酒或花酒。 比如在某些故事里,风流雅士去青楼喝花酒,说的就是上面这种花酒。 还有一种果酒则是直接用水果进行发酵酿成,如葡萄酒,椰子酒等。 上面所述的这些酒的酒精度数都不甚高,大多与现在的啤酒差不多。 如二狗喝了一坛状元红,说穿了也不过一两瓶啤酒的量,而且甜丝丝的甚为爽口,堪称拌饭之佳饮。 这二狗却是个蔫坏的,他听得宗泽两口子的吵闹声小了,便怂恿那老仆端了半盆羊肉去给他等送去。 而二狗这厮却趁机引诱宗家的两个小子喝酒,甜丝丝的酒最得小孩子的贪饮,等到老仆一脸古怪的回来,宗泽的两个儿子早已喝得面红耳赤,雾蒙蒙的大眼睛里一片迷离。 大点儿的孩子还好,只是有些犯迷糊,那个三岁的小不点儿就惨了,黄酒的度数再低,那也是酒精类饮料不是,小家伙受不得酒性,却把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然后就是不停的哭闹。 那副小可怜儿的模样,二狗看了颇有些心碎不已,直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且不说老仆看到自家两个小少爷被坏小子欺哄吃酒是如何的气愤,单宗陈氏听得小儿子的哭闹,却也顾不得与宗泽置气,钗髻凌乱的慌忙跑出来安抚孩子。 二狗自是个乖觉的,在宗家夫人发作之前便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且不说宗陈氏见得自家小儿的惨状,如何的痛恨埋怨二狗。 二狗自出得馆驿,却见得一人正站在屋顶上对月长叹。他借着助跑之力,三两步便踩着墙壁腾身跳了上去。 上得屋顶,二狗笑着对那人道:“宗先生好雅兴,大半夜的对着明月吟诗,倒也算得风雅事矣。” 宗泽却不曾回头,只颇有些怨气的埋怨道:“你这厮休得作笑!若非你蓄意挑拨,我家甘娘如何生得偌大的怒气!” 二狗笑道:“宗先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只随便说几句闲话,谁想尊夫人便只信了,你夫妻之间自不能相互信任,又怎得怨我呢!” 说到这里,二狗忽然正色道:“宗先生,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宗夫人自疑你且不说,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无有一丝拿自家孩子作验证的想法么?” 宗泽仰头对月长叹一声,道:“小哥儿所言之隐秘,着实骇人听闻。宗泽若不得知便罢了,此番知晓如何不得慎重对待,小心验证!” 二狗同样叹了一口气道:“你便是想要验证我所言之真伪,世上有的是好用的法子,大可徐徐而图之。又何必那拿自家孩子作践呢?” 宗泽蓦然回首,脸上显现出好些血痂抓痕,配上他那一脸正气的国字脸,却是颇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喜感。 二狗忍不住笑出声来。 宗泽却有些尴尬,只言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二狗拊掌大笑道:“你这厮端的是自作多情!要我说宗家嫂嫂抓得你却轻了!若换作我,便是杀人的心思都有的!” 宗泽有些气闷,拂袖遮面道:“你这小儿心思诡诈,不是个好人!又懂得甚么叫做义之所在?!” 二狗冷笑道:“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此言着实豪迈,亦可作为吾辈镇魔人之心声。只是宗先生,我等承先辈之遗志,与那等邪魔浴血厮杀,为的乃是保护无辜万民,纵身万死而无悔也!却不得拿一个无辜的幼子的性命去验证一个狗屁可能的真假!” 宗泽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却又为二狗那一句豪迈之言而深感赞叹。 第一句“义之所在”,乃是出自《荀子·荣辱》篇,原文部分为: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桡,是士君子之勇也。 第二句“虽千万人吾往矣”,却是出自《孟子·公孙丑上·第二章》: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当这两句话合而为一,其意境之豪迈竟升华之斯,便只宗泽亦忍不住为这句话而浑身战栗。 二狗接着说道:“宗先生若执意拿自家孩儿作伐,我自无能为阻止。只是你可曾想过,我若所言为假还好,可这要是真的,你家小儿必死无疑!这害死他的罪责在你宗泽,亦在我陈二狗身上! 你道我等镇魔人为何掩藏踪迹避世,担忧受邪恶袭扰暗算是其一,如你这等打着天下大义的旗号祸害无辜的自以为是之辈,才是真正的麻烦!” 宗泽放下遮面手臂,满面惆怅的问道:“难道我的想法错了么?” 二狗叹声道:“自然是错了!宗先生可还记得白日身化雷霆巨神之场景?” 宗泽讶然问道:“自是记得,只那是一场幻像之梦罢了!陈小哥儿何以说起它?” 二狗道:“那并非甚幻梦,而是你觉醒了念祗,念祗是镇魔人用来对抗邪魔的最强力的武器和手段。你之念祗之强大,便是在天下所有的镇魔人当中亦是最顶尖的。 宗先生,念祗源自心灵,心灵无缺,念祗便可对抗邪魔而无虞。可你若作得亏心之事,便会导致心灵有缺,那等邪魔便可趁隙侵扰腐化你,引你堕落。如此你必将堕落成为害人之邪魔,大害天下。” 二狗说到这里,却看着宗泽道:“宗先生可是觉得我危险耸听?你自认为心志坚韧,百折不回,自不怕那邪魔侵蚀腐化!可你扪心自问,若比之那夏之关龙逢,商之比干又如何,殷末之彭咸、战国之屈大夫(屈原),难道皆不如你么?”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5章 秘闻 第125章秘闻 关龙逢因进献黄图谏夏桀而受炮烙,比干因直谏商纣而被剜心,彭咸、屈大夫皆高洁之士,彭咸进谏纣王不成,愤而投江自杀,屈大夫身负国破之遗恨,亦学彭咸投汨罗江殉国。 此四贤者皆标榜青史,为后来者所称颂,宗泽便是再自负,亦不敢自言胜过他等。 当然,宗泽更有些八卦之心意,想要知道这四位贤士在镇魔人的口中到底是何等模样。 他却息了些意气,只拱手道:“此四人皆古之贤士,我自不能比也。只是听得小哥儿之言,似是他等在史册背后,却有些不为人所知之事。宗某不是好奇,只是想知晓一二,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二狗笑道:“你这先生却也不老实!想听古人八卦直说便是,何必托辞他意呢?!既然你想听,我且说一说便是,当然信与不信,皆在尔等,我自不管。你说是与不是,宗夫人?” 宗泽回头,却见自家夫人正抱着孩子站在房下的墙角处,正面色阴晴不定的往房顶窥探。 宗夫人貌似柔弱,实则内心刚强,她登梯上得房顶,看了不看一脸尴尬的宗泽,只拿眼怒瞪二狗,道:“你这厮好生无礼,我家孩儿何辜,竟吃你哄骗醉酒,十分的凄惨?!那个作公的也不曾看顾一二,当真是可恼之极!” 只她这话却影射宗泽,却让个伟丈夫自是气闷,却甚话也难出口。 二狗却笑道:“宗夫人好没道理!你却不知,我灌你家孩儿醉酒,你却须得谢我,如何能不识得好人心耶?!” 宗家夫妻闻得此言,却都拿眼来瞪二狗,只道他大言善辩,强词夺理。 二狗笑道:“你俩莫瞪眼吃煞(吓唬)我!你等却不知自家孩儿自出生便有姓名,虽得受宗先生功名庇佑,却难免受些邪气侵染,体弱多病。”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却是各自心颤,无它,只因二狗说得确实中了,两个孩子自打出生满了周岁后,便取了正经姓名,自此便十天半个月的小闹一场小毛病,着实令人心忧不已。 二狗叹道:“也幸好这两个娃娃常年不曾远离宗先生,否则定要夭折了去。” 宗夫人却不傻,只问道:“这与你灌他等吃酒又有甚关联?” 二狗道:“宗先生白日与我一同御敌,却化生雷尊之念祗。此念祗宏大莫名,贯能杀灭邪异,驱逐不良!只是威能酷烈,巍巍若泰山,凛凛如渊海。两儿如若毫无防备的伴先生左右,不消数日,必因吃不得此霍然之威能而受惊悸之害也。 我如此使其醉酒,可引他等入梦,以儿魂见父威,可借父子之结连生发孜孜之孺,灭杀邪念而不伤慧寿,如此安定心魂,茁壮灵性,可谓完美无铸也。” 两人听得二狗所言,却低头去看自家小儿,只见他睡态酣然,嘴角含笑,竟有种说不出的恬然之意,此乃以往都不曾见之也。 宗陈氏却有些惆怅,只感激道:“若得小哥儿所言为真,拙等夫妇当要拜谢才是。只这小儿得眷,却是天幸也!相公,你且抱着欣儿,我且去取颖儿来此!” 说罢她便将那熟睡的孩儿塞给宗泽,自下了梯子入得屋内,很快却又抱着大些的儿子宗颖出来,颇有些吃力的爬上了屋顶。 二狗却道:“宗夫人何其惶急耶?宗先生之威能,可覆压身周至少三十丈而邪魔不敢侵害,便得小儿睡于屋中,却也能生受庇佑眷顾。” 宗陈氏却忍不住有些气闷,暗道:这厮好生可恶,有这话怎得不早说,非得等我吃苦受累了才言语!着实可恼! 只她面上不显怒色,只道:“方才听小哥儿所言前代四贤者,却说有些隐秘,我倒想听他一听,如此也算涨些见识。” 二狗看了看宗陈氏,又看了看宗泽,道:“如此也好!如此我便说得一说,尊夫妇可谓一体同心,拳拳难分。宗先生做事方正,宗夫人细致查微,正好可以互为补充也。” 他说道:“昔日大禹王治水乃成,铸九鼎以镇天下,作黄图为御魔枢纽。夏君桀荒淫无道,引外魔侵蚀九鼎,关龙逢取黄图以献,言九鼎若陷,黄图毁而天下亡。桀不听,当场毁黄图而亡天下,关龙逢悔恨难当,既入魔,受炮烙而诛。 殷商末代之主纣王,暴虐非常,常出征伐,比干劝谏不从,自剖心以对。比干将死而守将怠,时周武王东来,破其都朝歌,纣王自焚入灭。比干大惭,身化魔业之门,引得神魔大战,几灭当世。 彭咸乃比干友人,因伤心比干而怠事,愧而行将入魔,乃自投江而殉。 屈大夫之事迹乃扼要隐秘也,我却不能说,你等须知,他救得天下苍生,却独愧于楚,闻白起破楚都郢,亦效彭咸投汩罗江殉身也。” 宗泽夫妻皆是饱读诗书,通晓史册之人,他等听得二狗所言,却大为惊异。宗泽叹道:“不想古之贤者背后竟有如此隐秘,此诚不知也。只小哥儿这般年轻,如何知得这些秘事,可是尔等镇魔人自有秘史记载,流传至今耶?” 二狗摇头道:“镇魔人多逢危难,见死如故,哪有甚么能力著述史册?此皆先贤遗影也,宗先生若得入了镇魔人行当,有师长开得天门,当可自读先贤事迹,通晓千古旧事也。” 二狗这话却是不假,自来历代修史,要么有朝廷一力支持,如各代朝廷为前代修史;要么由经史世家一脉相承,如司马迁、班氏等私人著史等等。 二狗开得天门后,一开始尚不觉有异,后来却发现,那环绕周围的迷雾,多隐藏有过往贤者义士的记忆遗存,一丝雾气一缕人生,存其志而亡其形,却待后来者观摩借鉴,照返智慧,增长经历也。 当然,便是再强大的镇魔人,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汲取那雾气中所隐藏的隐秘,只需引其类同者汲之,然后铸就念祗。 说来宗泽一夕成念祗,未来若开得天门,却要吃些苦头,只因他得了太多念头成祗,却必将引那些念头的影像入怀,洗炼意志,若得抵不住,只怕将会人格难保,性情大变,吃受那念祗同化之厄。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6章 作个镇魔人吧! 第126章作个镇魔人吧! 当然宗泽的问题并非毫无解决的办法。 正经来说,绝大部分镇魔人因各自在祛魔过程中的定位不同,主要分作两大类。 一类是依靠个人战力和念祗与邪魔进行直接厮杀的武斗派,俗称武卒或者锐士。如二狗的师傅陈同恶、师兄陈广就属于武卒。 另一类则是依靠知识、仪轨和灵能对邪魔进行技术性放逐,并为武斗派提供辅助的技巧派,俗称方士或修士。灵机子乃至道家一脉皆属于方士之流。 不过自两汉以来,镇魔人群体当中却悄然崛起了一个新生的派系,他们通过研习人类先贤的经典,汲取其中蕴含的精神理念,然后与自身的道理相融合,再结合灵能的力量,衍化成了一种对大部分邪魔极具针对性的能力。 由于这个新生派系的镇魔人多学儒家与法家先贤的典籍,故而常自称儒法士,只是自两晋南北朝之后,这一派系的镇魔人出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们当中的男性成员数量极具萎缩,而女性儒法士则悄然崛起,尤其是科举制的兴起和发展,彻底将儒法士中男性成员的存续性拦腰斩断。 唯有那些得不到科举制恩惠的高知女性,却撑起了儒法士镇魔人的天空。 当然她们也不再称自己为儒法士,而是以北魏时期最著名的女性镇魔人花木兰之名为代号,是为木兰氏,其他镇魔人则喜欢称之为木兰姬。 顺便说一句,庞师娘就是一位木兰姬。 不管是大宋还是以前的隋唐时期,女性基本上没有正经做官的可能,当然武则天当政的那一段特殊时期请忽略掉。所以女性读书的目的是比较纯粹的,相比之下绝大多数男子读书的目的就不那么纯粹了。 那句劝学诗怎么说来着?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有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古代先贤著述经典,目的是传承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特么却被子孙后代们当作功名富贵的敲门砖和踏脚石,满腹的贪欲和功利。 你还想领悟先贤的精神,融汇成制约邪魔的伟力? 想什么美事儿呢! 甭说他人,便是宗泽这等真正的忠贞之士,因为读书过程中的功利性,却也没有资格铸就儒法士之伟力。 好在,虽然宗泽没有资格,但他家的宗陈氏却有成为木兰姬的希望。 宗陈氏之父陈裕乃是宗泽家乡的名士,宗陈氏自幼便随父兄读书,可谓家学渊源。在古代这种女性读书无用的大环境下,任何一个能坚持读书的女士差不多都是真正的女学霸,因为没那个资质的女人早就转行学绣花持家去了。 毫无疑问,宗陈氏就是一位女学霸,当二狗用天目看得她灵魂中散逸而出的文华之彩,便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木兰姬种子,这也是他允许宗陈氏旁听有关邪魔隐秘的缘由。 若是换个没资质的,胆敢偷听一句,你看二狗敢不敢物理消除记忆! 二狗说了好些隐秘,却对宗泽夫妻说道:“两位听得我说了如许隐秘,当知这些个绝非一般凡俗所能知晓的东西。便是你等,若不有所举措,亦将受其所害。” 宗陈氏一脸惶然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便不听了呢!还望陈小哥儿告知我夫妇,合该怎生规避危难,免我宗家老小受厄。” 宗泽也接口道:“若得小哥儿大恩,宗泽感激不尽!” 二狗心道:我计成也! 他强忍着欢喜,却道:“你等知晓隐秘甚多,自受邪魔惦念。若要免受其所害,须得获取邪魔所忌惮之力量,临之以威,示之以惩,如此才能免受邪魔之侵害。” 宗泽与妻子对视一眼,却如心有灵犀一般,宗陈氏一脸希冀的喜道:“还望小哥儿告知,我等该如何取得让邪魔忌惮的力量。” 二狗笑道:“很简单,成为镇魔人吧!你等夫妻皆颇有些资质,若能成为镇魔人,便是何样邪魔来了却都休想伤害你等。” 宗泽听得此处,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厮自白日里便扭捏作态,费尽心机,我倒是以为你有何算计,原来竟是这般打算!你却想引我入得你家行当,只怕是机关算尽,亦未必能成也!” 宗陈氏也跟着偷笑,好似刚刚偷吃了一窝鸡仔儿的小母狐狸一般。 二狗的面色变了几变,只道这对夫妇好生奸诈,居然合起伙儿来陪他演戏,当真是可恼之极。 不过二狗很快就息了声色,亦笑道:“果不愧是再世武侯宗汝霖当面,我这点小心思自是瞒不得你!只是,你道我使计谋,却不知我从不说假话骗人。我所言之邪魔危机亦非虚言也,倒不知你夫妇二人当如何应对呢?” 宗泽忽的止住笑意,道:“小哥儿休得唬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也!先贤已有指明,只要我不相信,想来所谓的邪魔应害不得我吧!” 二狗道:“先贤之言所隐含的真意,乃是说不要把这些说给不知道的人听,免得害了他们。而不是甚不信即无害!你们夫妻已然知晓内幕,不管信与不信,终将受其所害也,便是无知家人也不可避免。” 宗泽与妻子又相互看了看,还是以眼色行心有灵犀之举,着实令人火大。 宗陈氏道:“陈小哥儿,我夫妻欲要成为镇魔人,该当如何行事,莫不是要拜你为师?” 二狗摇头道:“我自拜师入门尚不过一年,如何作得别人的师傅。此番我入汴梁寻找师傅师娘,你们正好趁机拜见,他等见你们才华资质,定然喜出望外,如此我也算是为师傅他们壮大了些门楣呢!” 宗泽皱眉道:“怎得你们镇魔人当中也有派系争斗么?” 二狗道:“这倒不曾听闻,只是我师傅往日时常念叨后继无人,哀叹我资质愚钝。今我替他老人家寻了你们两个良才美玉,想来他应该会老怀大慰吧!如何?宗先生,你且与我一句准话,愿不愿意跟我去拜见师傅,且作个镇魔人耍耍?”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7章 汴梁将近 第127章汴梁将近 宗泽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却要见过二狗的师傅陈同恶本人,然后才能真正做出决断。 对此二狗并不感到失望,反而觉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有些超出预期。 须知大家伙儿都是有脑子的正常人,谁也不比谁傻,像某些小说中所描述的,说几句豪言壮语,然后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溢,迷的英雄豪杰纳头就拜,忠诚直接拉满,特么的得多脑残才会相信人间有这等好事儿?! 现实中忽悠个二傻子还得付出俩鸡蛋当引子捏,你还想靠嘴炮儿忽悠那些在史册上留名的人精儿,做白日梦呢?! 有人说我天生魅力高,你魅力再高能高过刘备、李世民去! 要说历史上几千年来最能得人心的上位者,当属汉昭烈帝刘备与唐太宗李世民为最。至于其他那些玩甚杀戮小伙伴儿、杯酒释兵权、吾梦中好杀人等把戏的家伙,直接圆润的滚粗! 刘备的魅力几乎毋须多言,关、张、赵、诸葛,以及一大群几十年不离不弃的小伙伴儿,华夏几千年来也就出了这么一拨(当然近代也有一拨志同道合的,就不往里面算了)。 刘备的魅力大到甚么程度,就连前来刺杀的死士杀手,都能被他的魅力所感化而倒戈,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时候有人就说了,不就是一哭二睡三摔阿斗吗,我上我也行。 真要是把你放刘备的角色上,你还真不行!答案是给你了,解题过程呢? 把刘备放到现代社会,就是那种去大公司上班打工,没两天就能忽悠的公司老总磕头拜把子认大哥,然后把家产双手奉送,还不求回报的主儿,你觉得自己现实中能做到这些么? 当然闲话扯远了。 二狗与宗泽夫妇作了约定,便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第二天众人在厅堂闲坐,却忽听得有人谈论昨日济水上发生了翻船事故,一伙来自密州的官宦亲眷全都淹死在了水里,以至于尸骨无存。 二狗却与宗泽对视了一眼,都道好家伙,这邪徒的幕后势力当真是不小,好大一场祸事居然能掩饰的这般滴水不漏。 二狗只道邪魔腐蚀人心,无所不在,祛魔守正,任重而道远。 而宗泽看到的却是朝廷地方上的腐败黑暗,虽圣天子已亲政,但想要涤清宇内,大治天下,尚需要忠臣干吏苦心调理,砥砺前行。 俄而听得馆驿外传来凄惨的哭嚎声,有殷勤的人外出打听,很快便回来分说,那哭嚎者乃是本县县尉赵存诚,济水河上翻船淹死的那一家正是赵县尉的亲弟弟,而且据说那赵家共有三兄弟,两个都在那船上,真是可怜吆。 宗泽听得,却低声问二狗道:“你把那赵给事中的两个儿子都给弄死了?” 二狗却摇头,低声道:“那赵家就一个衙内在场,另一个据说走另一条路游山玩水去了。还有,休得诬赖我!那赵家人的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替他们报仇来着,按说他们得谢谢我呢!” 宗泽撇撇嘴道:“小子,你这般厚颜无耻,你家师傅可曾知道?” 二狗忍不住笑了一下,道:“都道你宗泽是个方正君子,不想也有这般油滑的时候!嘿!等你见了我师傅,你就会知道,其实厚颜无耻也是一种美德···”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却看得外面动静小了,却起身收拾行李车架,然后找馆役结了帐,便自离开封丘县城,一路往那陈桥镇行去。 陈桥镇就是宋太祖赵匡胤搞“陈桥兵变”的地方,这里有个陈桥驿,赵匡胤就是在陈桥驿黄袍加身,然后掀了后周柴氏的摊子,建立起了新的大宋。 从陈桥驿坐船越过黄河,再往南行二十余里,便是东京汴梁城。 二狗跟着宗泽一家子,倒也不曾有多少行李,算上他拉盐精并金银的马车,也只两辆车而已。 只是行李不多并不代表就容易过黄河,实在是在陈桥驿等待过黄河的官员、商人并其他路人实在是太多了。 也就是大伙儿都是当官的文明人,倒也不曾为了抢船动手,但是相互之间唇枪舌剑却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那些新党官员(变法派)与旧党(守旧派)官员之间,着实是争得唾沫横飞,不可开交。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旧党官员无疑是比较没有底气的,谁叫他们一拨的大佬台柱子基本上都被当今天子给收拾了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宗泽的恩主算是吕惠卿。 吕惠卿何人耶?那是变法派中仅次于王安石的二号人物,妥妥的大佬,宗泽借着此名头,只等了一天就轮排到了一条渡船。 当然宗泽并不知道,正是这条渡船,让宗泽几乎在地方上蹉跎了大半辈子。 你道为何这般? 说白了不过是新党内部的权力斗争,波及到了宗泽这个小人物的身上了。 吕惠卿是变法派的二号人物,若放在斗地主当中,俗称“小王”,而当今执掌变法的却是昔年王安石变法的中坚人物之一章惇,可算是条二,除了大小王,就他最牛。 哲宗亲政,吕惠卿想回朝堂中枢,章惇可就不愿意了。 大小王不在家,我二最大,我说了算! 你吕惠卿回来是几个意思?莫不是想夺我的权? 想都不要想! 所以哲宗朝章惇当政,吕惠卿就只能在大名府和陕西几路之间来回逛荡,便是吕惠卿的几个亲近门生,也休想近得东京城一步。 这个时候宗泽跑出来以吕惠卿下属的身份跑到陈桥驿寻渡船,你说他被不被人的记住?!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作为当事人的宗泽自不会有丝毫察觉。 别说宗泽,便是二狗也不曾有所预料,当然就算是他预料到了他也不会往外秃噜。 二狗巴不得宗泽官运不畅,然后干脆利落的加入镇魔人的行当里面充当顶梁柱。 北宋时期的黄河水流有些特别,由于没有燕云十六州作屏障,当年河北边官大将杨延昭设计了依托黄河为基准线的河北防御系统,后来更是特意制造大片的黄泛区沼泽地来迟滞辽国最强大的铁林骑兵。 由于多次的人为制造黄河决口,却导致黄河水几般分流,水流速度变得迟缓,而他们所携带的泥沙就渐渐沉淀堆积到河床上,最终形成了比较坑的地上黄河。 好在这些与二狗无关,只宗泽却私下里研若得黄河遭遇洪灾,他该如何做治理此河才是。 不过黄河水面再宽,却终究有竞时。 待得渡船靠岸,宗泽与二狗合力抬了车马下船,重新套配起来,然后各自赶着马车一路往汴梁城行去。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8章 世界第一都城 第128章世界第一都城 都说条条大道通罗马。 罗马是不是真这样牛叉不好说,但是大宋国都东京汴梁城是真的很牛。 作为当今世界唯一一个人口超过百万数量级的超级大都市,汴梁城每天所消耗的物资已经不是用“海量“这个词能够形容的了。 不说其它,单是供应东京汴梁百万人口日常消耗的猪牛羊鸡鸭等肉畜,都得专门设定一座城门(南薰门)作为进出之用。 至于甚稻麦米粟等粮食,不但城内各处设立了五十多所超级大粮仓,如五丈河、金水河、汴河上往来如织的运粮船更是承担着重要的日常补充。 而其它各类繁杂物资,则有赖汴梁城外四通八达的陆路运输提供,每天从早到晚,各条官道上满载着汴梁城急需的物资的牛车、驴车、马车川流不绝。 同时还有那些进京或离京的各地官员、行人,却让任何一条连通汴梁城的官道上都如同乡间集市一般热闹。 二狗与宗泽家的马车就混杂在这往来如梭的人群当中,不紧不慢的往东京城赶去,当然他们也快不起来,除非愿意往官道中间的空当走。 当然官道中央被大家伙儿默认留出来却是有原因的,因为那是留给朝廷红翎信使或急递快马奔行的空间。 大宋律:敢有阻挠、迟滞红翎急脚者,死伤不辜(罪过)!且罚,轻则笞、枷,重则杖、徙。 所以,但凡知晓事儿的人,等闲不会往路中间跑。 二狗等人从黄河渡口下船,一路赶到汴梁城外,二十多里路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当二狗亲眼看到汴梁城的时候,纵然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却也不得不为这座人造奇迹之城而感到震惊。 二狗他们走的是汴梁外城墙北面的景阳门,也叫新封丘门。 当他们来到景阳门不远处,首先入眼的便是那如山峦横卧的汴梁北外城墙,后世记载其城墙高四丈(大约十二米,相当于四层楼那么高),厚五丈八尺,但以二狗目测却远远不止于此。 再近些便能看到城墙外环绕的护城濠,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护城河,此河又叫护龙河,河面宽近二十丈(史载河宽十余丈),几可与黄河窄处相媲美。 不说汴梁城那繁杂而又恐怖的城防设施,单是这城墙的坚固与护城河的宽阔,就足以让大多数的敌人望之而兴叹,真不知道后来的书法家父子得有多废物,能在坐拥如此城防地利的情况下却领了旅游套票。 景阳门外的护城河上建有宽阔的过河石桥,但这并不能成为这座城市的防御弱点,正相反,谁要是打着借助护城河桥进攻这座城市的话,景阳门处的瓮城设计会毫不留情的教他重新做人。 应该说,除了那几座水门外,整个汴梁城外城墙上的所有城门都设置了瓮城,它们不但不是这座城市的城防系统的弱点,反而全都是最强的防御节点。 二狗与宗泽一家入景阳门时并未受到甚盘查,他们顺利的通过了三重瓮城城墙,进得外城区的封丘门大街,然后一路沿着大街过得横跨五丈河的蔡市桥,却在班荆馆与州北瓦子(北宋的娱乐场所一律以“瓦子”作称)对面的祥符县里,寻了一家客栈暂时安歇。 当然似宗泽这种来京师报备转迁的官员,一般也有专门安置的馆驿住宿,不过那等地方等闲有些个资财的官员都不会居住。因为那地方虽然确实便宜节省,环境却是真的很差。 如果没有二狗,说不得宗泽一家就去了那南薰门大街处的馆驿安置,但是有二狗这个真·腰缠万贯的大款儿作伴,宗泽却是少有的奢侈了一把。 一行人于客栈中安顿一夜自无别话。 第二日,二狗起身出得客栈,却要出去寻找自家师傅师娘的下落。 只是现在汴梁城里茫茫百万人海中找到他等,却无异于大海捞针。 二狗却并未茫然失措,而是牵着三德驴,驮了些物什,一路打听着往那司天监而去。 北宋的司天监明面上是一个机构,实际上却分作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由宋朝官吏掌控的,负责培养官方人才的太史秘阁,另一部分则是由道家真人和方士掌管的制造并使用天文仪器、时钟漏刻等设备设施的司天台。 二狗要找的正是那司天台。 司天台却在内城区,二狗牵着驴,一路沿着主道行至景龙门大街,来到汴梁内城墙的景龙门,只是从这里入内城却是有些不便,城门口却有军兵把守,对任何往来的非官员行人严格排查,检索文牒。 二狗只有一商引文牒,说来却有些个不凑手,他却想了一妙法,寻机缀了一官员马车,却把自家驴儿栓到了那马车的尾部,自己却扮作小厮跟在马车边上,然后用灵能对那马车主人的感官进行了些许误导。 如此二狗却顺利的过了景龙门,只他准备偷偷与那官员分别时,马车主人忽然叫破了他的行藏。 “那骑驴的小哥儿!以后想进内城,直可去城南的崇明门付钱入城,莫要再攀附别家马车,省得招惹祸端。” 二狗听得惊讶,却道:“你是何人?竟得发现我?” 那马车主人自车内探出身形,却是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帅哥,五缕长须,相貌清隽,神情安然。 这老帅哥拱手说道:“老夫齐州李格非,现添为礼部员外郎,却是见过小哥儿。似小哥儿这等异人,老夫也结识过几个,更蒙友人相赠异宝,故可看透阁下行藏也。” 二狗颔首抱拳道:“原来如此!却是小子鲁莽了!先生宽宏,发现小子鄙行却不叫破,实让我感激不尽。我乃相州陈二狗,若得有暇,当与先生致谢也!” 如此两人话别。 那李格非的马车夫却忽问道:“大官人刚才与谁说话?” 李格非坐在马车里笑道:“一个很有趣的小哥儿!却与我家乖妮儿一般机灵活泼!” 且说二狗别了李格非,沿着马行街一路南行,路上柳树成荫,只路过那东华门外时,二狗却冷笑着看了看,便继续往南走去。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29章 寻师踪 第129章寻师踪 想找到司天台并不容易,甚至很多京师本地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摸不上号。 司天台有一明一暗两处地方,明处的司天台乃是为大宋皇家提供天文、历法、三式、测验、漏刻诸科设施设备服务的机构,设在宣德门外的景灵宫。 暗处的司天台则是道家与镇魔人官方联络并合作的机构,位置却在启圣院附近的一座无名府院里,却与著名的太平兴国寺相邻。 太平兴国寺原叫龙兴寺,后周世宗柴荣剿灭其寺庙,改寺为龙兴仓,明面上以作存粮之用,实则为镇魔人之京师据点。 柴荣在北伐幽州时不幸亡故,赵匡胤于“陈桥兵变”夺权后,虽不曾处置龙兴仓,却勒令镇魔人迁出。至高粱河车神——宋太宗赵光义重立寺庙,赐名太平兴国寺。 一批崇信僧人趁机进驻龙兴寺或者说太平兴国寺,然后他们就被隔壁的镇魔人联合道家真修方士一起杀上门来,将他等几乎剿灭了个干净。 其后太平兴国寺里的僧人几经周折,终于只留下了些许真正的正经无知僧人作主人,却与那隔壁司天台暗院比邻而居。 二狗牵着驴儿,找到了那太平兴国寺,然后沿着寺庙的外墙一路环绕,却却在寺庙西院墙外的胡同里,找的一个面北朝南的破落门户,门口蹲着一鬓发花白、满身脏污的老乞丐,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模样。 二狗牵着驴儿上前,却跪下叩首叫道:“小子相州陈二狗,见过老道长前辈!” 那道人只自眯眼不动,好似酣睡一般。 二狗抬头看时,这老家伙竟故自打起了呼噜来。 尼玛!老道士有点坏心眼儿啊! 二狗却知,便是自己再怎得叫唤,怕也呼不醒他。 毕竟,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老道士。 正经来说,二狗当学那程门立雪,需得长跪在老道士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的诚意。 只可惜,二狗却不吃这一套,这老家伙明显就是在耍人玩儿,二狗怎得愿意入那套儿受他调戏。 当初陈同恶来此寻道士帮忙制作装备时,也曾受守门的老道士戏弄,只是那时的陈老汉脾气有些火爆,却赏了守门道长一顿老拳,然后引出一发事端来。 只不知那吃受陈老汉殴打的道长是不是眼前这位。 当然,那回陈同恶却是占着理儿,又有些个手段本事,便是打了司天台暗院的老道长,别人也不好多说甚么。 至于二狗这个来求人帮忙的小辈儿就不一样了,伏低做小乃是他必须要保持的本份。 不能用强,并不意味着二狗就没有别的办法。 他起的身来,去驴儿背上取了些物,然后故作一跤跌在老道士的面前,却随手洒落了三四个金铤在地上。 二狗偷偷看了看那老道,却叫道:“哎呀!谁家的金子落地上了?嘿嘿!合该小子今日要发财,竟得出门跌跤捡金子!” 他探手便要去捡拾,却忽觉得一阵冷风朝着自己的手背袭来。 二狗连忙缩手躲避,并翻滚了几下,远远的躲开那老道士。 二狗有些气愤,抬眼瞪着那老家伙,却见他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然后用一双脏兮兮的长手搓了搓眼屎,却道:“无量天尊!老道我生来好福气,睡一觉就有大好金子捡拾,只可惜只有四锭小金,若能再多捡几个那就更妙了!” 二狗故作愤然的叫道:“老道长!那是我掉的金子!” 老道士翻了翻眼皮,看也不看二狗,却道:“哪来的小狗崽子乱吠!你说金子是你掉的,有甚明证么?这上面是刻了你的名字,还是你叫它,它能答应你?” 二狗却敛了愤意,却笑道:“老道长,小子我可不是来找你做器物的,你收我金子却是不该。在下邺城陈二狗,想恳请老道长帮忙在东京城里找个人。” 老道士惊讶的看了二狗一眼,却道:“你说自己是相州邺城人?唔,陈同恶那个老家伙是你甚人?” 二狗回道:“那是家师,同时也是我族中伯父!” 老道士笑了笑,却把金子掂了几下,道:“原来是那老无赖的徒弟,那老道我这金子就没有捡错!那厮当年打得老道好不凄惨,后槽牙都折了两颗!如今老道捡他徒弟几锭金子作汤药费,不过分吧?” 二狗连连赔笑道:“不过分!不过分!老道长得些补偿自是应当应份!” 他心道:师傅说他当初碰到老道时,这道人就已经属于耄耋之年,若不是这厮的调戏手段实在太恶劣,陈同恶真不能窝火到殴打老同志,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看看这老道士却还是一副老样子,想想当真是可怖。 老道士将金子揣入怀中,却问道:“陈同恶家的狗崽子,你却想在这东京城里找甚么人啊?须知这东京城可不小,人海茫茫的找个人入大海捞针一般可不好找。” 二狗看了看周围,却并无甚暗藏的行人诡迹,却道:“数月前我师傅师娘来的这东京城里,却要找人安胎保孕,却不曾留下甚住址。小子此番发了些利市,却好与他们送些宝货财物,供他等消遣之用。” 老道士却惊讶的瞪着二狗,叫道:“怎生可能?那陈同恶于嘉佑···呃!他不是伤了肾经,不能生育了么?那王···庞氏莫不是寻了个新欢?哈哈哈!陈老鬼这回可是丢人丢大了!说不得老道我得给他宣扬一下!” 二狗嘴角抽动了两下,却道:“老道长却误会了!家师的旧伤已经被治愈,此番师娘家的地确是师傅自家种的!” 老道士直捻断了好些胡须,心疼的叫道:“不可能!便是我院中最好的医匠,也不曾治好那厮,他却是如何恢复的?” 二狗却故作无辜的说道:“可我师傅确是好了!” 老道士瞪着二狗,道:“小子!你且说说那陈老鬼是如何恢复的旧伤隐患,然后老道才帮你找人。” 二狗摇头笑道:“师傅师娘都曾嘱咐过我不能说,老道长若想知道,等找到了家师,您直接问他便是。老道长若不想帮我找人,我自另想他法。” 老道士说道:“等等!你个小滑头!与那陈老鬼一般可恶!我帮你找人便是!你且与我进来。” 老道士打开了那门户,二狗自牵着驴儿入内。 这老道走了几步,却忽的回身,瞪着眼睛看了看三德驴,惊讶的说道:“居然是头尚未长成的鴃騠!好小子,你当真是好运道!唉!老道我就没有一个称心合意,且好运道的后辈来给养老送终!当真是可怜欸!” 说着他双眼却如星辰一般放光,细细的打量那三德驴。 三德驴叫道:“老道士你莫乱看!俺此生从未害过人!你可不要伤害无辜驴啊!” 老道却叹道:“高高在上的天人一族,却托生成为畜牲而保持纯洁善良,你这驴儿也算是鸿福齐天了!” 两人一驴说着话,却来到内里的一座大台子前。 只见台子上却摆着一样事物,乃精铜(紫铜)打造,奇巧非常,混元如天象,上以金银并各色宝石点缀为日月星辰,又有天干地支,十二元辰,九曜、二十八宿,端的是精妙绝伦。 第二章,已修正,今天家中有事晚了些,各位书友对不住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0章 付的千金寻师踪 第130章付的千金寻师踪 这物如此精巧,却又不脱大气磅礴,不说其中所蕴含的神秘,便是只看材料就足以让人目瞪口呆。 黄金、珠玉、银铜之物琳琅满目,二狗却看得眼花缭乱,这玩意儿若是放在后世社会,只怕能让所有的历史学家发疯。 二狗指着这足有十丈方圆的巨大而精密的器物,张口结舌的问道:“道···道长!此乃何物也?” 老道士捋须笑道:“此乃我道家之秘宝,天地阴阳宝鉴,乃是仿前古之河图洛书所造,神妙非常!你欲寻那陈同恶的下落,正好可以借她威能成事。” 二狗嘴角抽搐了一下,却问道:“道长,这玩意儿看着就很珍贵,小子若是借用,只怕不能白用吧!但不知需得交付多少佣资?” 老道士给了二狗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笑呵呵的说道:“不多不多!仅需黄金一千两而已。” 二狗瞪大了眼珠子,忍不住惊叫道:“甚么!一千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咧!” 老道士笑呵呵的说道:“抢?抢金子多麻烦啊!倒不如宰个你这样的冤大头,直接吃一口大肥肉多好!” 二狗苦笑道:“老道长啊!你可不能这么宰人。小子出门时总共就带了一千两黄金,这要是都给了你,我拿甚去孝敬自家师傅师娘啊?” 老道士却道:“狗崽子!老道教你一个乖,就算你把金子都给了你师傅,到头来这些金子还是会落到老道我的手里!与其这般麻烦,倒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把金子给老道我,岂不是省事多了!” 二狗在感叹这老家伙的无耻之余,却又有些不解的问道:“老道长何出此言,怎的说我师傅的财货早晚落得你手里?” 老道士笑道:“那陈老鬼是个惫懒的,不逢攸关大事,等闲不肯来这东京城里走动。此番他来必是为了给自己浑家(妻子)保胎,如此却早晚求到我这里来。你若不肯给我金子,到时我便难为那厮一下,须得让他掏空家底儿不可!” “你?!”二狗只听得有些心肝儿颤,这贼老道好生小肚鸡肠儿,若得任由他拨弄,到时还不得把自家师傅气个半死,没得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和志气。 二狗心中转了几转心思,却自三德驴背上拽下一皮质褡裢,将里面的三十来锭金铤直接倒在地上,却道:“老道长,这是小子携带的一千两黄金,一发都予你便是!日后若得我师傅来求助,只望老道长看在这千两金子的份上,不要故意难为他老人家!” 老道士满含笑意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他用脚拨弄了几下地上的金子,只笑道:“你小子倒是个仗义疏财的性子,一千两金子直接扔地上,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二狗苦笑道:“怎得不心疼!心疼死了!小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了这么点红货,不想眨眼的功夫就另属他人!唉!当真是流年不利啊!” 老道士却笑道:“你既然心疼,却又何必舍财?” 二狗正色道:“我虽失财心疼,却总比我师傅来你这里失了面皮,丧了志气要来的好吧!他老人家偌大的年纪,可就全靠着一点志气过活了!只是有一点老道长须得应我,日后若遇得我师傅,切不可提及这金子的事情,免得他老人家同样得心疼病!” 老道士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却道:“好!好个有情有义的小狗崽子!那陈老鬼一辈子瓜皮,不想临了却收了你这么个好儿郎!有勇有谋不迂腐,还兼有孝心,当真是难得,便是老道我都有些眼红呢!小子,老道看你人不错,要不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转拜我为师?” 二狗哂笑道:“老道长说笑了!小子自家人知自家事,如何能高攀得您的门楣?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老道长还是先把我的事儿给办了吧。我还等着去找师傅呢!” 老道士呵呵一笑,却自怀里掏出在门口捡的那几锭金铤丢在地上,道:“且与老道都装褡裢里!记得!三十四锭好金铤,但得少了一锭,日后老道便找陈老鬼讨两锭!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换身衣服来,然后再帮你找你师傅师娘!” 这乞丐模样的老道士信步去了高台旁边的偏厅里,不一会儿却从中走出来一个仙风道骨,隽如松鹤一般的道家真人。 真人穿着一身月白为底,印染墨色八卦图的道袍,花白的头发打理成道髻,筘着一顶紫铜莲花冠,若不是二狗的灵能惯能识人,只怕他怎么也不会认为这个有道真修竟是先前的乞丐老道。 如果把这老道比作美人的话,先前的乞丐模样就是美人界的如花,现在却是如花换妆变秋香,直接颜值飞起。 当然,就算这老道士变得再好看,也与二狗无关。 那老道士却上得高台,于那所谓的【天地阴阳宝鉴】上打开了一个门户,故自走入其中,然后在一个包金的紫铜座上就坐。 那【天地阴阳宝鉴】并不是一个整体密封的器物,而是由无数铜轨和铜环作星辰轨道而组成的立体球状天体几何构造物。 当老道士就坐后,拨弄了些机关,然后整个宝鉴便缓缓的运转起来,所有的日月星辰依着四时之变化,沿着相应的轨迹运转星象。 【天地阴阳宝鉴】的运转速度逐渐加快,很快其星象变化就快到了人的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而身居其中的老道士的身影也被那些极速运转的铜轨遮蔽起来。 俄而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宝鉴为中心,瞬间扩展覆盖了整个东京汴梁城内外。 却说在东京城里的某处,陈同恶正远远的望着自家媳妇,一张老脸上不时的露出些许温情笑意。 而那庞师娘却正与一群妇人谈笑说话,这些个妇人却都穿着绫罗绸缎裁剪的盛装,各个姿色气质不俗,相互谈说的也不是甚么家常里短,她等却是各个出口成章,或言说诗词歌赋,或评论朝野时政,端的是意气风发,键政之意味四溢。 说来庞师娘的衣装在一众妇人当中却是最寒酸些,只她才学却算的上是众人当中最出挑的,容貌亦是拔尖儿,故而纵然她看起来有些个落魄,一众妇人也不敢小觑她。 庞师娘正谈笑自若时,忽的感觉一股浩瀚的灵能波动极速扫过,然后脑海中就响起一悠远的声音,那声音却道:“庞婉娘!庞婉娘!庞婉娘何在?且与老道搭话,我乃翠玄子石泰是也!”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1章 见得回头钱儿啊! 第131章见得回头钱儿啊! 翠玄子石泰? 这个人庞师娘却是记忆深刻,当初她被公爹主持改嫁,就是这个石泰在中间横插一杠子,想要截她作双修道侣,末了却被陈老汉狠揍一顿,然后由石泰的师傅紫阳真人张伯端做主,让她与陈老汉成就了好事。 只不知,这位当年名满京师的道家宋玉(美男子的代称),此时却为何呼唤她,且用的还是灵能传讯。 庞师娘略微踌躇了一下,她看了看在远处角落里守着的陈老汉,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心中却以灵能回馈那波动,道:“石道长,如今我是陈家的陈王氏,此处并无甚庞婉娘。还有,以后莫要用灵能唤我!” 石道人却叫道:“等等!老道却是受你家的狗崽子所托,要寻找你等下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管你应是不应,老道收得钱却是不退的!” “我家二狗?”庞师娘颇有些狐疑,却有些不相信,只道:“你这老道便是编瞎话,也该寻个靠谱的,我家二狗生性纯朴老实,少有见识,他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如何能来得这京师寻我等,更别说还找到你石泰帮忙!” 石泰却有些不耐解释,直接言道:“信与不信那是你家的事情,老道我只管送信,别的不理会!记得!明日午时去东华门外寻你家的狗崽子,去不去在你等,是与不是也由你等自去辨认!” 说完石老道却立时收敛了灵能波动,并将那【天地阴阳宝鉴】缓缓停下来,却是一步一趔趄的艰难走出来。 二狗看那老道士,却见他早已不复方才的仙风道骨,一张脸惨白如纸,神色疲倦若病,浑身汗出如浆,好似被三五十个壮妇薅过的耕地老牛一般弱不禁风。 二狗上前一把扶住老道,却道:“道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害了甚病不成?” 石老道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丸药子吞下,又狠狠的深吸了几口大气,然后才长舒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无量那个天尊!每次用这【天地阴阳宝鉴】,老道都感觉似被小妖——精——吸——干——了——精——髓一般!简直就是要命!害病?害甚么病!你这狗崽子莫要咒老道!老道我今夜还得去那阖闾门外的州西瓦子,寻暮云姑娘做耍滋养一番。” 州西瓦子却是汴梁外城xc区最著名的娱乐场所,只不过西外城区本就不是甚繁华的去处,此地多宫庵寺观,楼堂院庙,比之东外城区、北外城区、南外城区却少了些活泼俗气儿,故而相比于其他城区的桑家瓦子、朱家桥瓦子、保康门瓦子等同行,州西瓦子却是明显有些不温不火的味道。 说来当今大宋最著名的诗词大家,无疑以东坡先生苏轼为尊。似这等人物最受瓦子里的弄姐儿(就是那啥,你们懂得)们追捧,而苏轼最令弄姐儿们津津乐道的,却是他与西湖歌女王朝云之间的红颜故事。 自去年七月王朝云在惠州追随苏轼时病故,消息传至京师后,京城好些瓦子里都多了不少如晚云、暮云、秋云、霜云之类的名姐儿,其中州西外瓦子中以暮云姑娘最为受捧,颇有些西外城第一弄姐儿的声势。 老道士想着找暮云姑娘作耍,想来却又是一个人老心不老的那啥。 只他吃了那俩药丸后,却恢复了些活气儿,自二狗手中夺过那皮褡裢,却道:“且予老道的金子来!你小子没偷吧!哼!量你也不敢!且去且去!记得明日午时去那东华门外,不出意外的话你家师傅师娘应该去那里找你!好了!快滚吧!不要打搅老道我数金子玩!” 二狗苦笑一下,却转身牵了三德驴就往外走去。 他出得那来时的门户,却正碰得一人也牵着头驴,沿着那太平兴国寺的西外墙往这边行来。 待得那人近得前来,二狗才看清楚那人模样。 这人长得矮墩墩的,似乎并不比二狗高多少,但是身形却壮实的多,看其面相浓眉大眼儿的,长着一双厚嘴唇,面相老成的有些沧桑,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麻衣,头裹布巾,脚穿草鞋,肩后却背着一顶斗笠,斗笠下遮掩着一麻绳缠柄的环首刀。 此人牵着头赖毛驴,毛驴的体型相比三德驴却要逊色的多,又矮又瘦。在毛驴背上捆着一卷草席,看那草席边缘露出的尖头,里面应该裹着矛戟之类的武器。 草席的边上还挂着一厚实的坩埚和麻布工具袋,毛驴每走一步,里面都会发出叮铃当啷的金属撞击声。 这人见得二狗自那门户出来,却近前抱拳躬身道:“可是司天台的道长当面?俺是河东潞州叫刘堡的,有个诨号唤作【地狸子】,初次见面,还请道长多多关照!” 说着这人就自怀里掏摸了一把散碎铜钱,一边傻笑着却往二狗的手里塞。 二狗正要推拒,却不防这人的手劲极大,二狗竟挣他不过,只拿着一把铜钱有些哭笑不得。 尼玛!老子刚舍出去一千多两金子,转头却有人来送我几十文铜钱,这一进一出的,当真是让人伤心流泪。 二狗倒也不曾因这钱少就起甚轻视之心,他只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与你素不相识,你缘何塞钱与我?” 那自称刘堡的人却道:“往常俺在老家听那【灵官将】董爷说起司天台的道长,乃是十足的爽利人,只需有些个资财敬奉,当能通融一二。道长且莫嫌俺给钱少,俺这些时日作了好些修补的活计,才攒足了这大五十文礼钱。” 二狗却笑问道:“你攒了礼钱又来这里做甚?” 刘堡道:“前些时日俺路过封丘,却侥幸打杀了一头锦毛白老鼠,然后剥了鼠皮,正要求道长与俺炼制一领辟邪之物护身之用。” 二狗听后,却好心说道:“兄台你却是认错了人,我并非此地的主人,也是如你一般来这里求讨臂助的。兄台莫怪我多嘴,你来这里求那道长作辟邪宝物护身,却是有些不妥当。他等贯会遮摸截利,见钱眼开,你那张鼠皮能有多大,送上去只怕连一件手耳(手套的意思)都作不得,剩下的却被他等私分贪墨了!” 这刘堡“啊呀”一嗓子,却才知道自己一时紧张大意,居然拜错了主人。他眼瞅着二狗手里的铜钱,想讨要有些拉不下脸来,不要了却又舍不得,只在那里心疼的直抽抽。 二狗又怎得看不出对方的心意,他却将那散碎铜钱塞给刘堡,笑道:“兄台这钱自己收好吧!待会儿见了那老道,直接砸他的脸上,想来他定会被钱打动,说不得就允了你的恳求呢!” 刘堡却也不是个憨傻的,他苦笑道:“小哥儿莫要说笑!俺怎敢对司天台的道长无礼!俺自知这点铜钱有些拿不出手去,只怕这里的道长连收都不肯收!” 这时二狗身后却响起那老道士的声音,道:“你这狗崽子,却在此败坏老道的名声!简直是不当人子!且去且去!休得在这里碍眼!” 二狗笑嘻嘻的躲开老道长的脚踹,却站在不远处只瞧热闹。 那刘堡见得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石道人,却捧出一张细腻如绒一般的白毛鼠皮举在手上,他跪地叩首道:“小人刘堡拜见老道长,愿求老道长施法力为俺作一件护身之物!”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2章 分配不公? 第132章分配不公? 石道人对刘堡手里的白毛鼠皮连看都不看一眼,却瞪着二狗喝道:“你这狗崽子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看甚!” 二狗笑嘻嘻的说道:“我这就走!这就走!老道长你不用理会我,这位刘堡兄弟正等着你发话呢!”然后他便挪步而走,只是那速度却比小脚儿老太婆也强不了多少。 石道人翻眼瞅了二狗一下,便不再理会他,只一手接过刘堡呈上的白毛鼠皮,另一只手却探出,道:“刚才你给那小子的铜钱呢?拿来与我!” 刘堡却有些惶然,只握着那几十文铜板,道:“小人这钱琐碎,只恐道长不肯收!” 石老道却微笑道:“琐碎的钱也是钱,老道收钱作事,无分好孬。” 他却把那些铜板敛在手里,另一只手掂了掂那白毫鼠皮,又道:“你这处置皮子的手段有些个粗陋,却把一张上好皮子作弄得几乎灵性无存,怕是作不得护身宝,只合拿与妇人作玩物。 可惜了啊!” 刘堡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小人···小人这是头一次打杀邪祟,剥皮的时候有些个手生,故而···故而···” 石老道摇头道:“你这厮亦是个不老实的,看这皮子上的割痕,下刀的只怕是个真正的生手!那【灵官将】董有道不传你厮杀的真本事老道我相信,可要是剥皮采珍的手艺也不传你,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灵官将】董有道乃是潞州地区的镇魔人,只是这厮有些个热衷功名利禄,却不似大多数镇魔人一般甘于平淡,却做得了河东路潞城巡检之职。 这董有道好收徒弟,只是却不传厮杀除魔的真本事,只把一些杂物手段教给弟子,那些所谓的弟子名义上是徒弟,实际上不过是些给他打下手的仆从,干些比如伐木、放火,剥皮,打扫战场等等勾当,顺便还充当一下炮灰的职责。 董有道的做法不能说完全错误,但是大多数镇魔人及其盟友基本上都不认同他。 刘堡正是【灵官将】董有道的弟子(炮灰仆从)出身,因故离开了家乡,却来这东京城里讨生活。 他听得石老道点破自家身份,却磕头道:“道长明察秋毫,非是小人弄虚掩饰,只因那剥皮的却是小人的同母兄弟,他只有九岁,正是不懂事的年纪,小人如何能将这般情由推赖到他身上?!” 老道颔首笑道:“嗯!这倒也是实话!看你这厮还算有些个担当,老道便当作你自己手生便是!我且问你,你想要个甚样的护身宝物?” 刘堡却有些踌躇不定,却道:“小人也不知甚物好些,或有盔帽、靴子,披风、坎肩、斗篷之类,不拘哪一类,但凭道长做主便是。” 石道人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倒也容易些。你且在这儿等着,老道我与你取些护身器物来!” 说罢这石道人便拎着那白毫鼠皮,转身进了门户,然后关上了门,自把那刘堡隔绝在外。 二狗瞧那老道进去了,却飞快的回转,近得与那刘堡低声道:“这位兄台,那老道专会讹人,这回你怕不是被坑了呢!” 刘堡有些个局促的笑了笑,却对二狗道:“小哥儿莫要说笑,这里的道长可都是有真本事的,如何坑的我这种小人物?” 二狗看他有些脑子轴,却道:“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件老鼠皮的价值,若得识货人,只怕千贯也能卖得,小心他等白吞了你的好皮子。须知刚才那老家伙还讹了我一千···算了!我的事儿不提也罢!” 刘堡摇摇头,他看这一脸面嫩的二狗,自是不信他的挑拨言语。 二狗正要继续分说,那门户忽的再次打开,却见石老道左手提着一杆一丈来长的卜字戟,右手则提着一藤筐,笑呵呵的从中走出来。 石老道瞪了一眼不曾离去的二狗,却笑骂道:“你这狗崽子,老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必定会在这里败坏咱的名声。” 二狗却也不惧,只笑道:“老道长好生霸道,只你能讹我,就不兴我告诫别人免得吃亏上当么?” 石老道却不管他,自把那藤筐放在刘堡面前,笑道:“老道虽拿你一块烂鼠皮,却也不曾有过占你便宜的心思。这里有些个靴、帽、裘衣,虽然算不得甚好物,却好拿来与你使用。 你且看看合不合用?” 刘堡并二狗皆往那藤筐中探看,却见里面叠放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色皮裘(类似于带兜帽的斗篷),上面压着一双土黄色的皮靴和一顶绿色皮帽。 老道将三件物什一一取出,分别介绍道:“此靴乃是取自土狗之腹皮所制,人若穿之,可遁地三尺而行。此皮袭却用铜犀之皮作表,内衬以边之薄皮作裡,穿之可不畏刀枪箭矢,亦不怕毒害。此帽却是用碧玉蟒的蟒皮所制,人若戴上,当可醒目明脑,平和内心,不惧内魔侵袭。” 土狗、铜犀、边、碧玉蟒都是传说中的异兽。 土狗状如蟋蟀,善于掘洞地行,喜食幼蝉;铜犀活着的时候浑身赤红,皮肤如铜铁一般坚韧,刀枪不入,若得被杀死,其犀皮却会蜕变成黑铁一般的黝黑色。 边,其状如狗而善食毒虫,穿着边之皮可以不受蛊毒之伤害;碧玉蟒却是一种人首蛇身的异蟒,善于迷惑男人,喜欢以恐惧为食,当碧玉蟒迷惑了一个人后,便用蟒身缠绕其躯,这时候人就会醒来,然后在恐惧中承受来自碧玉蟒的折磨恐吓。 这三件宝物每一件都堪称是珍品,除了那皮帽的颜色有些不太符合二狗的心意,他都想要来穿戴。 二狗腆着脸与老道谄笑道:“老道长,您看小子浑身亦无有一件宝物护身,看在我赔了您好些财物,亦不曾有所皱眉的份上,且分与我一件耍耍呗!” 那刘堡亦对着三件宝物看来看去,却有些为难道:“小人有些挑花了眼儿,却不知选哪件为好。还请道长与俺选一件便是。” 石道人笑着说道:“不用选!这三件都是你的,还有这杆卜字戟,乃是用异兽脊骨所炼,惯能杀伤妖魔,亦送与你恰用便是!” 他说着却把三件宝物并卜字戟一发塞给刘堡,只道:“老道知你是个好孩子!往后有了这些物什,当要尽力除魔卫世,不可懈怠!” 刘堡听得有些呆了,幸福来的太突然,却让他有些痴呆了。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只激动的泪流满面,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抱着些宝物泣道:“道长恩德,小人永世不敢或忘!今番俺得了这些宝物,当勠力除魔,以消解世间危难,人间一个朗朗乾坤!俺定不负道长的期望!” 石道人笑道:“你这话都是跟谁学的?端的是臭不可闻的大言!老道听得极不入耳!” 刘堡冒着鼻涕泡儿憨笑道:“往常董爷常以这话与俺们说,小人听得入耳,却学来与道长说。” 这对老少正顾自说笑,而一直在旁边看顾的二狗却气得七窍生烟,嫉妒的质壁分离,只大叫道:“不公!不公!老道长你这般行事,却是大大的不公!”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3章 有所需 第133章有所需 二狗从不曾像此刻这般气闷难耐过。 便是先前石老道讹他千两黄金,二狗也只是稍有心疼,实不曾真往心里去。 二狗跟着陈同恶练武时,就常常听他讲这司天台的道人为难盘剥他的故旧之事。先前二狗来此也被坑了一把,这让他对司天台的印象很不好,只以为此处是个死要钱的。 现在这老道却竟当着二狗的面,却把一堆好物都送予了这个叫刘堡的穷汉。 并不是二狗见不得别人的好,而是石老杂毛搞区别对待搞的忒过分。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你等司天台道人再牛逼哄哄,若是对大家伙儿镇魔人一视同仁的搞盘剥,咱也就忍了。 可看这架势,好像进入了只有俺们陈家师徒受伤的世界,当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等杂毛道士怎得也不能只对着俺们师徒两个苛待吧! 那刘堡听得二狗呼喊,却是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道:“道长,这···” 老道只挥挥手道:“不用理会那厮,你且带着物什自去便是!” 刘堡不知该说些甚么,只好默然退下,却又不曾离开,只在一边看情势。 老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二狗,道:“你这厮胡言乱语,老道行事,何来的不公?” 二狗却理直气壮的说道:“以前我师傅陈同恶来此,便是奉上十数件好皮子,却也不曾得回一件护身的宝物。便寻你这处走后门,好大一张皮料也只作得一与老道,甚么叫公平,甚么又叫不公平?” 二狗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你给别人怎么交换,当也与我等师徒一般,不搞区别对待,这才是公平。至于不公平,那还用我说么,你等一直干得勾当就是不公平!” 老道却大笑起来,道:“此目光短浅之辈之愚见,不足取也!小子,我且问你。若得有一家富户,父母养了三五个儿子,这些儿子当中有的甚有本事,擅长生发,很快就腰缠万贯;也有的儿子体弱力微,生性顽愚,便是勉强温饱亦难矣! 你说这当父母的想拿出百十贯钱周济儿子,是该把钱平分数份,不管穷儿、富儿一概均分,还是只分与穷儿作补贴?” 二狗想了想,却道:“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均分有均分的好处,偏分也有偏分的道理,只能说各有优劣吧。” 老道颇有些欣赏的看了二狗一眼,又道:“如此老道便再说一例,有个人学了一身好医术,看病施诊无所不中。他与病人诊治,但有那穷人来,不但少收或不收诊金,还会免费赠送药材。 若有富贵人来看病,他便多收诊金,贵卖药物,多得几乎百倍千倍于穷人。 你说这个医士做事公不公平?” 二狗有些底气不足的辩道:“这···这与你等所做的应该是两码事吧?” 石老道摇头道:“孩子!我等司天台所做的事情与那医士之行事的道理是一样的。一视同仁有时候并不代表就真的公平,各取所需才是我等一以贯之的理念。 你师傅陈同恶连续十年往这司天台送灵皮子,难道他自己就不知道送也是白送吗?不!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却故作不知。狗崽子,你知道这是甚么原因吗?” 二狗心中已经有所猜想,却故作糊涂道:“小子不知也!” 老道叹了口气道:“那时正逢仁宗宫变结束,镇魔人的整体实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很多的年轻孩子尚未成长起来,就不得不接过长辈的重担去直面邪魔。他们实力不足,只能依靠装备的力量与邪魔作战,若得无有装备,便只得拿自己的生命去填。 陈老鬼并许多顶尖的镇魔人,于那个时候却是担负起了镇魔人的脊梁,他等不但依靠自身武力震慑天下邪魔,更为司天台提供了大量灵材,让那些年轻镇魔人在面对邪魔时可以有一些可用的倚仗之物。” 二狗听得有些心戚戚,旁边刘堡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这个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刚到手的宝贝也不香了。 想想那位陈老爷子昔年一肩担道义的风采,再看看自家那位无有人情味的【灵官将】师傅,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二狗笑道:“原来您区别对待我师傅,里面还有这般说头儿啊!却是小子我无知,误会了您老人家。” 老道却道:“小子,你这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不仅仅因为仁宗宫变时镇魔人损失惨重,便是往前时候我等一样对天下镇魔人区别对待。实力强大的镇魔人吃苦受累,付出十般辛劳却难得一分回馈。而对于那些实力不足的镇魔人,我等却悉心扶持,宝物技艺无私给予。” 二狗讶然问道:“这却是为何?难道你们就不怕那些实力强大的镇魔人感觉不公平,与你们离心离德吗?” 老道叹了口气道:“孩子,我知道你想说,为什么实行多劳多得的方式鞭策镇魔人。但是不行啊!天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人之道,当损有余而补不足。 曾经镇魔人也曾奉行强者为尊,能者多得之方略,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毁灭性的。 后来我们的先辈贤人改行‘能者多劳,弱者多助’之策,一开始确实引发了不少动荡,但是时间却证明了这却是最适合我等人类的一种方略。 至少从秦汉至今,镇魔人当中再也不曾出过一个叛变堕落的大害!” 二狗心中已然有些理解了,不过却还是问道:“这却是为何?” 老道解释道:“能者多劳却不多得,却让那些功名心重的人不肯入镇魔人行当,他等难以受得清苦,亦容易被邪魔引诱,如此却是有些个防患于未燃···”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4章 未来的天异星 第134章未来的天异星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深究的。 比如镇魔人这个群体,在明面上的物资和福利分配原则是按需分配,而不是后世人比较认可的按劳分配原则。 石老道只是说了一些比较表面化的缘由,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些道理,但却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在比较早期的时代里,那时候镇魔人还不叫镇魔人,他们有着另一个名字。那个时候人们为了对抗邪魔,却是集合全天下的人力物力,着重培养了一些天才精英。 结果其中大部分精英在成长过程中或阴差阳错,或命中注定一般遭遇了厄运而不幸夭折,而侥幸存活并成长起来的极少数起自家亲兄弟,刘堡却来了兴致,他笑道:“别看俺那兄弟只有九岁,他却是个真正的猛汉胚子。如今他只是孩童,身板儿却几乎与俺一般雄壮,有些天生神力,面相更有些个不俗,有一股子好斗的狠劲儿···” 两个人说笑着,却是经过得辽国的使馆,然后才出得崇明门,并由二狗交了些牲口过门钱。 那刘堡却把自家兄弟留在了崇明门往南的太学附近,也就是因着这里读书人较多,治安比较好,如此刘堡才敢把未成年的弟弟留在此处玩耍。 只是等他二人抵达太学附近,却不见那刘家弟弟的踪影。 两个人多番寻找,却在一个偏僻小巷子里找得人影,只是那孩子却有些鼻青脸肿,浑身尘土污垢。 二狗见得其人,却是有些吃惊。 无他,只因这孩子虽然满脸稚气,可身形比二狗还猛些,耳前鬓角却有些淡淡的红色胎记。 先前刘堡告诉二狗,他这弟弟唤作刘唐,早先二狗还道怎得与【水浒传】里面的【赤发鬼】名号相同,此时见得真人,二狗才确信: 这特么就是少年时期的【天异星】刘唐啊!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5章 国子监里寻小人 第135章国子监里寻小人 二狗此刻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雷滚滚。 前世二狗年轻时颇喜欢读四大名著之三,唯【风月宝鉴】不喜。 那【水浒传】明面上讲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聚义反抗暴政,后又受招安之故事。可若是翻开原著,你就会发现其中竟几无一个好人,差不多都特么是吃人害人的恶徒匪类、奸诈小人。 一百零八魔星啊! 在这么个有真正邪魔存在的诡秘大宋,真不知道他等能搞出多大的乱子来。 那刘堡见得自家兄弟这般模样,却是有些心疼的斥道:“你这泼厮好不恼人!俺先前走时便嘱你不要与他人争执厮打,你却是只当耳旁风听!看你这般模样,今日怕不是吃些苦头了!” 那刘唐却叫道:“哥哥却不知,非是俺惹是生非!却是这太学里有三个狗男女在角落里商量着害人,被俺迎面撞见,他等只道俺偷听了机密,却要来拿俺。” 刘堡听得此处,却惊叫道:“他等如此蛮横无礼,你自不会跑耶?!” 刘唐却得意的笑道:“不过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俺怎得怕他,只三拳两脚便打翻了两人,内里有个叫高二的还有些本事,有的一些好脚法,俺费了些功夫才将他打趴下。” 刘堡叹了口气道:“既如此,那你又怎得落到这番模样?” 刘唐有些气愤的说道:“哥哥却不知,那个姓高的不是甚讲究人,有些个卑鄙。他见得一人斗不过俺,却找来许多帮手一起与俺厮斗,俺却寡不敌众,只得吃些苦头才冲杀出来。” 刘堡听得却有些怒气,喝道:“好贼子!安敢欺辱俺兄弟!你可看了他等的去向,若得有去处,稍后俺去与你报仇便是!” 刘唐摇头道:“他等人多势众,俺又不熟此处路径,故不敢去跟踪。不过俺却听得他等商议,要算计一个叫李甚么飞的官儿,说是礼部的甚么狼的···” 二狗在一边听得,却心中一动,问道:“刘唐兄弟,他等说的可是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刘唐一拍手笑道:“正是那李甚么狼葛飞的,若那几个狗贼只害那官儿倒还罢了,俺只作不知便是。他等却是欲要算计那官儿的家眷,一个叫李清照的小娘子,说甚要骗她的心,收她的肝儿。真个恶毒也!那几个人看着模狗样的,怎得想着吃人的心肝儿呢?!” 李清照?二狗感觉自己好像又听得一个了不得的名号。 刘堡却有些尴尬,他呵斥道:“你这厮休得胡乱说!他等是要作——淫——贼!” 刘唐笑嘻嘻的说道:“淫——贼俺知道,抓住了是要割叽叽的!怎得他们都是吃女人的心肝么?!” 二狗却忽的抱拳道:“刘兄,那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与我有些恩情,我既然知晓了此事自不能任由他的家眷被贼人算计。烦请你家兄弟为我指认一下那几个人的模样,如此我才好插手一二。” 刘堡尚未应声,刘唐却已然喝问道:“你这厮是甚人?怎得与俺哥哥走在一块儿?” 刘堡轻拍了一下自家兄弟的脑门,却道:“这是俺新结识的好兄弟,乃是相州人氏,大名唤作陈二狗,他得名师教诲,却有着一身好本事。” 刘唐毫无忌讳的说道:“陈二狗?哈哈!这名字也忒土了吧!” 二狗却不生气,只笑道:“我这名字虽土气,但却能保我一觉长睡到天亮。刘唐兄弟这名字倒好,只是你每天晚上做不做噩梦,睡得踏实不?” 刘唐却听得身形一颤,只嘴硬道:“谁···谁做噩梦了?俺只是晚上不困,所以才睡不着,俺真睡觉时可踏实了呢!” 刘堡却揭短道:“陈兄弟休听他嘴硬,这厮夜夜做噩梦,俺得那碧玉皮帽就是为了给他戴的。” 二狗闻言不由莞尔,正所谓赤发鬼配绿帽子,当真是红衬绿,简直绝了。 二狗笑道:“原来如此!只是刘兄你也是一般祛邪好手,怎得不知名字可是不能胡乱取的!” 刘堡苦笑道:“俺怎得不知!只是当初他来寻我时便已经定了名,改不得了!这些年,俺只勉强护住他周全,但是他多曾不得饱睡,时常困乏,以致脾气越来越坏。” 确实,困倦的人容易脾气暴躁,这刘唐若得不改善处境,未来怕不是终要变成一个永远狂怒的赤发鬼了。 能够帮助刘唐躲避劫难的办法有很多,比如二狗所掌握的【借畜代形之术】便是其一,那碧玉蟒皮所制的皮帽也是一种有效的防护之宝。 那刘唐见得自家哥哥拿出来的宝贝绿帽子,却不曾领会这帽子颜色所代表的含义,只劈面戴在头顶,却立刻打了个哈欠就要美美睡去。 二狗却拦了一下,道:“刘唐兄弟且忍忍,与我去国子监里指认一下那几个人物,一会儿我请你去龙津桥下的酒楼里美美的吃上一顿烂炖好羊肉!” 刘唐只感觉困乏,同时更馋二狗许下的烂炖羊肉,他与哥哥漂泊江湖,饥一顿饱一顿的,却少见荤食,故而馋溺的很。 当然他等却不能这般穿着去国子监,二狗却去街角的成衣铺子里,淘买了三件监生服饰,然后三个人穿了,却大摇大摆的进得国子监的门房,然后便在各个廊舍里挨个的寻找。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目标,却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公子哥儿,刘唐指着那人道:“这厮是那三个商议的狗男女之一。” 二狗却仗着面嫩嘴巧,自旁边经过的太学生那里打听的目标的身份,太学生李邦彦。 然后他等又找得第二个人,也是一位太学生,只是长得颇不像正常宋人。 这厮长得金发碧眼,嘴巴大的出奇,却又让人感觉仪表堂堂,颇有些风采。 这人也有个名字,唤作王甫,乃是祥符县人。 有得这两个身影,刘唐终于耐不得渴睡,竟直接倒地酣睡入梦,只凭刘堡架他起身也无甚反应。 二狗识得这两个人的模样后,却也不再急着去找出那第三个人了。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6章 邀得刘氏兄弟同住 第136章邀得刘氏兄弟同住 二狗不急着找这第三个贼人,却是因为他从刘唐的身份上,大约已经猜到了那人的来历。 那个所谓的“高二”,大约应该就是【水浒传】里面的大反派高俅。 高俅何许人也? 他本是东京街头的浮浪破落户,因着作恶,被八十万禁军都军教头王升(未来的禁军总教头王进之父)撞见狠打了一顿,三四个月不曾起得身来。 这厮吃了大亏,却也息了浮浪念头,托关系投到当时名声卓著的小苏学士(苏辙)门下作仆僮。谁曾想他到了苏辙跟前还不到三天,苏辙便因为反对时政被贬。 高俅自不是个忠心追随主家的性子,却借着小苏学士的名声,趁机投到了驸马都尉王诜门下做了个亲随帮闲,随后他更靠着一脚出神入化的好俅技,傍上了尚是端王身份的大艺术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却不知高俅这厮现在与那位败家子儿接上头了没有。 二狗有了些猜想,却也知想要报答李格非的携路之恩,自不能操之过急,一切须得从长计议。 他看了看背着弟弟的刘堡,却问道:“刘兄昆仲可有落脚之处?” 刘堡叹了口气道:“今日情急,一时未曾寻得住处,说不得俺们要找个桥洞之所暂歇一夜。” 二狗道:“小弟在祥符县府附近却有个落脚的地方,刘兄若不嫌弃,可去一发同住。” 刘堡稍微沉吟了一下,却抱拳道:“二狗兄弟之盛情,俺实受之有愧,却是叨扰了。” 二狗笑道:“说甚叨扰?刘兄太客气了!你我俱为镇魔人,自当守望相助才是。” 如此两个人一个牵着驴儿,一个背着兄弟,却沿着东京内城外的走道,往那北外城区赶去。 只走了一阵,二狗却自拍了一下脑门儿,道:“刘兄!此处离祥符县府还有好些路程,你自背着兄弟岂不是受累,何不把他放在我的驴儿背上,却省力许多?” 刘堡先是眼前一亮,毕竟这刘唐年纪虽小,身子骨却沉重似成人,他背着赶路自是有些吃力,然后他却有些担忧道:“只怕俺兄弟睡得太沉坐不稳驴,一跤翻下来却不好。” 二狗笑道:“这个好办!你也骑上驴儿,扶着刘唐兄弟便是。” “这···不太合适吧?!”刘堡觉得有些难为情,他本就受了二狗的恩惠,如今又要让他与弟弟一起骑着二狗的驴儿赶路,只觉着有些恩过难安的滋味儿。 说白了就是感觉受之有愧,于心难安。 二狗却不管他,只一味相让,刘堡却不过盛情,只得从了,道:“二狗兄弟,俺们骑了你的驴,却不能让你徒步奔行。俺那毛驴虽然瘦弱,倒也堪乘些,你且换乘代步吧!” 二狗却拍了拍那瘦毛驴的腰背,牵着它笑道:“刘兄这毛驴太瘦弱了些,我却骑不惯。你却不知,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却有一身善走的绝技,若得放开手脚,便是日行千里也只是等闲。” 刘堡虽有些不太相信,却也不曾疑问。 如此两个人说说笑笑,一携人骑驴,一阔步牵驴,却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路北行,直赶了七八里路程,越过不知多少条街道,却终于赶到了北城区的开宝寺附近。 开宝寺距离祥符县府只有一街之隔,其寺内的开宝寺塔号称天下第一塔,通体用褐色琉璃砖,浑似铁铸,故又被称作铁塔。 一行人路过那塔寺时,二狗指着那高塔笑道:“他日若得有暇,你我兄弟当登上那宝塔游玩做耍一番才好。” 刘堡看了看那铁塔,却也笑道:“二狗兄弟说得甚是,只恐那寺里的僧侣不让,却使俺们只能干看着。” 二狗笑道:“这个却不妨,到时我自有说服他等的手段。” 如此两人却并酣睡的刘唐越过开宝寺,很快就抵达了二狗租定的客栈。 二狗租住的说是客栈,其实每个住处都是一座独立的小院舍,莫说两三个人住,便是十个人也能住得下,当然这般房舍的价钱也不便宜,一晚上便要租费二百文,却是一般单间客房的四倍还多。 或许有人会问这二百文一晚很贵吗? 很贵,真的很贵。 一天二百文,四天就是一贯多,一个月租金就得七八贯,都够买一头上好的耕牛了。 大宋官员是出了名的俸禄高,就拿礼部员外郎李格非来说,他本职(寄禄官)属于正七品朝官,年底俸三十贯,差遣俸等同底俸,再算上杂七杂八的敬俸(冰、炭、礼器费),总收入不会超过一百贯。 换李格非租住这样的客栈院舍,一年的俸禄也将将只够开支房租而已。 这样的房间身为礼部员外郎的李格非租住不起,如宗泽这样的从九品县尉就更加住不起了。 当然宋朝官员的某些潜在福利比较多,甚至多到比俸禄还要高出数倍的程度。但却仍然无法避免一个大问题:居京师,大不易。 宗泽能够住在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托了二狗的慷慨之福,刘堡刘唐两兄弟能住进来也是如此。 只刘堡是个口拙的,却少把感谢的话放在嘴边,自暗暗定下了报答的心思。 到了住处,二狗却找客栈掌柜的定了两桌好菜肴,一桌送去了宗泽家人那里,另一桌却留在自家房舍,并请宗泽前来相聚。 如此二狗、宗泽、刘堡三人却坐得一起,并相互介绍了一番,然后一边吃喝一边谈说。 宗泽对刘堡这个新出现的镇魔人颇感兴趣,却细细的问了他除魔的过往。 刘堡同样十分震惊于一位前途远大的进士出身的官员,竟也来作得镇魔人。 说来科举制不过兴起于隋唐,于本朝大盛,但是读书人,尤其是科举有成的读书人作镇魔人的却越来越少,唐朝时候还有一些,北宋开国至今,却只出得寥寥几个,如寇蔡公、陈希亮、包孝肃等数人。 而其它如赵普、吕蒙正、吕端、庞籍、范仲淹···等等一大批北宋的名臣贤相却皆不能铸就念祗,故只能做个位高权重的普通人过一辈子。 三人吃得肴肉,喝了醇酒,又说起二狗寻找师傅的事情,二狗道已经定下了会面的时间,却是让宗泽颇有些期盼,便是刘堡也想见一见二狗那令人羡慕嫉妒的师傅。 三人吃得大半夜,那酣睡的刘唐却耐不住腹中饥,自睡梦中闻得酒肉香气,迷迷糊糊的走出来,却见几人在外面吃喝的好不畅快,却是大为忿然道:“哥哥们吃肉饮酒也不叫俺,当真是无有义气的很!”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7章 师徒相见 第137章师徒相见 却说几人吃酒到深夜,终究却散了场。 第二日,二狗自牵了三德驴,又驮着一些宝货,却往那景龙门处等着,待得李格非的马车来时,他却上前打了个招呼,道:“员外郎,小子又来叨扰了!” 然后颇有些不见外的将驴儿拴在马车尾,他自跳上马车架辕与车夫同坐,却再次过得兵马司之门检(侍卫步兵司)。 李格非坐在马车厢里笑道:“小哥儿这般赚兵马司的便宜可不好,非君子之所为也。” 二狗看了看旁边有些不忿的马车夫,却笑道:“李大官人这话有些个不对!圣人云,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您是君子,我是小人,我多占一些便宜自是应该的!” 李格非的马车夫乃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同乡,看年纪差不多已过半百,二狗却对他笑道:“老先生赶这马车多辛苦,可有退休养老的打算?小子不才,愿意接替您吃苦受累!” 老车夫听得大怒,却对二狗破口大骂“直娘贼”! 二狗哈哈一笑,却往那车厢里扫了一眼,便跳下马车,牵了驴儿自去了。 李家的马车继续往内城尚书省而去,只车夫却一路骂骂咧咧,车厢里李格非却对着一张展开的纸条有些沉思。 那纸条上却写着几个字:有国子监生欲设计害你! 李格非并不是一个多疑的性子,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毕竟作为后苏门四学士的骨干,他向来以文采谋略皆出众而闻名。 二狗偷递他一纸条,李格非既没有对此置之罔闻,也没有生出甚被害妄想症,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纸条藏了,却把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车夫的背影。 说来二狗自来内城见师傅,那刘堡刘唐兄弟也并未闲着,他等却去打听那高二的下落,当然主要方向正是那王诜住处。 王诜出身贵族,娶得宋英宗之女蜀国大长公主,可惜公主于元丰三年(1080年)病逝,当时垂帘听政的高太后怨恨王诜苛待公主,却在公主病重时把他贬谪至均州(以同情苏轼的名义),蜀国公主临死前求告高太后,却让王诜得以官复原职。 自此王诜却住在安远门外永宁坊的宅院里,与京中文人雅士悠游往来。王诜宅园常常宾朋云集,声色歌舞,书唱丝竹,竟博得了一个“西园雅集”的美誉。 这永宁坊不在他处,正是祥符县往北,过得五丈河之蔡市桥,左军厢处便是。 那处人来人往,多有宾客进出王宅,有刘氏兄弟这等生面孔前去盯梢探看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问宗泽去哪里了? 他却是去了中书门下省等候铨曹四选去了。 铨曹是指主管选拔官员的部门,铨曹四选就是指审官东院、审官西院、流内铨、三班院之总名,几乎包含了整个大宋所有的官员的选拔和迁任。 二狗此番警告李格非,却是他的计划的开始。 当二狗知道李格非的女儿是李清照之后,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躁动了起来。 千年以降第一才女,易安居士,现在正像小白兔一样被人算计,特么是个后世的汉家男儿都得拯救一波不是。 当然二狗郑重声明,他主要是看在李格非的恩情上才插手的,绝对不是因为他女儿就是李清照,真的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二狗牵着驴儿在马行街上信步而行,周围的人群沸沸嚷嚷,却有好些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朝他乱瞄。 其实也不怪别人探看,二狗今天却穿得甚是骚包。他脱去了外罩的宽大麻布袍衣,却露出了里面精致的装束。 月白染兰花绣袍,三指宽的锦束带扎在腰间,头笑了,哪有甚奇遇。徒儿这辈子最大的奇遇,就是遇上师傅您和师娘。小子倒是发了些利市,这才点买了些物什给自己打扮一下,免得来这京城里坠了师傅你的名头。” 陈同恶自是有些个不信,却道:“你怎得却来京城寻我,还找了那石老道传讯,莫不是家里出了甚事?”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高手中的老鸟、【20230421104644936】、【20190314132008608】、锋镝执戈、沉默的—大多数、埃拉西泽骑士、大猫雄熊等的打赏。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8章 京城藏高手 第138章京城藏高手 二狗见得陈同恶,却是颇有种游子逢亲般的激动。 他兴奋的直言不讳道:“家里倒无甚事,只是老娘与嫂嫂斗气,却要与我说亲,那女的长得跟张飞似的,我不大合意,便跑出来躲躲。” 陈同恶笑骂道:“你这狗崽子满口胡言,出来躲躲,怎得躲到京师来了?这躲得也忒远了点吧?!” 二狗像往常一样作出憨憨的傻笑,只可惜此时他的形像并不是憨憨的乡下小子,而是翩翩俏公子,只那笑容竟给人一种花开顷刻的错觉,便是陈同恶这种意志坚韧如磐石的人也不由为之失神片刻,而周围一些或明或暗的眼神的主人那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就陷入了大脑宕机的呆滞状态。 陈同恶隐晦的皱了下眉头,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处,且随我去见见你师娘,她知道你来的消息后,可是很吃了一惊。” 二狗笑道:“我也很想念师娘呢!师傅你不知道,没有师娘在耳边读书的声音,徒儿我练功都感觉不香了。” 陈同恶却道:“你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些个花言巧语,怎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二狗却去牵了三德驴来,一边佯作叫屈道:“徒儿我说得可都是肺腑之言,哪里油嘴滑舌了?!” 陈同恶看着那三德驴近前,被虬须遮掩的面色却变得分外难看,低声喝道:“小子,你从哪里得来的这驴?!” 二狗自然明白自家师傅生气的缘由,他亦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傅可记得咱们土地庙北边的小坝庄,徒儿我给那庄里的胡里长家祛邪,他自送与我这驴作酬谢。” 陈老汉一边引着二狗,顺着皇城根的护城河绕了一圈,却过得正南的宣德门,直往西华门外的吴起庙而去。 路上,二狗却问道:“师傅这般改头换面,可是在京师里有甚仇人么?” 陈同恶打了个哈哈说道:“仇人倒不至于,只是老汉我往日有些个薄名,京师中多有些自觉本事高超的家伙不甚服气,他等若知我在城中,必要来找老汉我的霉头儿。唉!老不以筋骨为能啊,若是老子年轻个二十岁,看他等哪个敢来讨野火!” 二狗听得有些心酸,正所谓,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师傅年轻的时候有多辉煌,如今年老的他就有多么憋屈和无奈。 他老了,自不能与那些当打的年轻人继续争锋了,身边又没有可靠的后继传人撑场面,面对那些后来者的挑衅却不得不避其锋芒,这对骄傲如他者,可说是一种极其残酷的羞辱。 二狗灿然一笑,道:“师傅,都是有哪些个不服气的,可与徒儿我说一说么?” 陈老汉斜觑了二狗一眼,却道:“你?怎么你想替老汉我出头啊?算了!你那点本事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二狗却毫不在意,笑嘻嘻的乞求道:“师傅你说说嘛?这京师里都有哪些高手,便是我本事不济,我还不能找个帮手呀?” 陈同恶冷笑道:“就你能找到甚好帮手,能敌得过禁军中的都军教头,亦或是大内带御器械?!” 这里说一下。 “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个名号大家都很熟悉,毕竟是梁山五虎将之【豹子头】林冲的招牌身份嘛。 禁军是大宋的官方正规军,立国时大约有二十来万人,那真是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无敌军团。只可惜经过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之后,被高粱河车神连续两把梭哈在了幽燕大地上。 之后北宋君臣以残余禁军为教头重新扩建,在仁宗年间禁军总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二万以上。 禁军教头属于低阶军官,职低名高,因为他们代表着大宋正规军的脸面,非能者不得任职。不过同一时间在职的禁军教头有很多,差不多有个几千人上下,其武艺却是有高有低。如【水浒传】中的禁军顶尖高手有王进、林冲、周昂、丘岳,武艺较差的有洪教头、王文斌,以及林冲的岳父张教头等。 当然这里所说的武艺差并不是真的很差,他等放在梁山一百单八将里面至少也得是个八骠骑的水准,只是相比那些个拔尖儿的人物颇有些不如。 在这些个武艺参差不齐的教头中,真正最出色的那一个,却唤作都军教头,意思是全军总教官。 不过这些人却并不是禁军当中最强的高手,禁军中的真正万人敌式的高手,则会被选拔进入皇宫侍卫,充作【带御器械】,也就是大宋版的中南海保镖。 这些人全都是从行伍中挑选出来的,弓马娴熟,有万夫莫敌之勇,额定只有六个人。 我们所熟知的历史或者演义人物如【杨家将】里的杨延昭、杨文广,【包青天】之展昭,未来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岳飞之子岳云,都有着【带御器械】的身份。 再比如当年造反叛乱的【黄衣天王】王伦,就是一位准带御器械。那厮实力倒是足够了,只是在接受忠诚考验的时候没能撑住,终而以悲剧收场。 陈同恶深知京师中有得是卧虎藏龙的高手,他不认为以二狗的人面儿,能找来甚万人敌一般的人物作帮手。 二狗却笑道:“师傅却是小看我!恁却不知,我在咱相州路过安阳时,碰到一位真正的高手,那家伙的枪法比师傅你还恐怖,他也姓陈,唤作陈广,却自称是我的师兄。师傅你可识得他?” 陈同恶却听得浑身一哆嗦,惊叫道:“啊耶!你怎得碰上他了?那小子不是作了韩家的赘婿,等闲不曾露面么?!” 二狗笑嘻嘻的道:“师傅你听谁说的他作了赘婿?!他娶得韩家女,可不是上门作婿!” 陈同恶直叫道:“直娘贼!那韩家的老鬼却坑瞒我与婉娘!待得回去,定不与他等干休!” 陈同恶低声骂了几句,却展颜笑道:“那陈广确是你师娘的亲儿,老汉我的养子。那厮本事着实不差,便老汉我年轻时也有些个稍逊。这京师里的高手,其它几个我倒不甚看在眼里,只有两个半人物,便是你师兄来的也得小心应对。” 二狗问道:“不知是哪两个半人物?” 陈同恶道:“头一个是皇城司的带御器械首领,【铁臂膀】周侗。其人刀枪并举,皆达到了高深莫测之水准,他更有一手骑射本事,可左右开弓,便是老汉我年轻时怕也有些不及他。 这第二个应该注意的人物乃是八十万禁军都军教头王升,其人枪棒之术堪称无双无对,禁军中少有人能与他敌得过十合之数。” 二狗听得痴迷,却问道:“那最后半个呢?” 陈同恶道:“最后半个却是那王升的儿子,唤作王进。年纪比你稍稍大些,他虽得年轻,可枪棒之术已是不俗,假以时日成就定不下于其父。” 二狗又听得熟悉的名字,却笑道:“师傅,我比那王进如何?” 陈同恶皱眉道:“那王进枪法不差于你,但膂力却胜你许多,你与他相斗,却是自讨苦吃。” 二狗自有些个不服气,他有那些天赋在身,自信自家未来定不输与任何天骄人物。 只是若那王进便是枪法不差他一些,或者有些个逊色,再算上膂力加成,二狗却知自己定然难当,就像当时的师兄陈广,那真是全方位的碾压啊!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39章 好家伙 第139章好家伙 陈同恶将京城中须得特别留意的,曹仙姑庵不但接收有身份的孤寡妇人,许多贵妇人也喜欢前去聚会游玩。 二狗却笑道:“师傅这小院是租住的吧,可曾想过买一座宅院落脚?” 陈同恶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老汉我在京师也不是没有落脚的地方,何须买甚宅院?!咱们陈家在这京师里也有做官的,那陈贤举之子陈同义乃是虎异营的统制,官拜正七品武德大夫,他若是见得我,必然以叔侄之礼拜我。只老汉我不想叨扰他,才不曾登门。” 二狗笑道:“但不知咱们那本家住在哪里?” 陈同恶道:“城西顺天门内往南二里地的杀猪巷内,去那里一问便能寻得。” 二狗却问到:“师傅啊!如果你现在有一万贯金银在手,你买不买得自己的宅院?” 陈同恶有些气闷道:“你这孩子净说没辙的浑话!老汉若有个万贯资财,自当盘个门宅作得家业,只你师傅我孑然一生,哪来的许多银钱啊!” 二狗却把三德驴背上的袋子拎下来,往陈同恶面前一摔,笑道:“当然是从徒儿这里孝敬来的!” 却只听得唏哩哗啦一阵响,然后就有无数金银从那散开的袋子口里滚落出来,直让陈老汉看得目瞪口呆。 他吃惊的看着满地的金银,却忍不住问道:“二狗!你哪来的这些钱财?莫不是作了甚恶业不成?” 老汉问这话时,眼中却闪现了一道厉芒,只他心中却止不住的翻腾。 二狗却摇头道:“师傅,徒儿受您教诲,从不敢作甚伤天害理的恶事,这些金银却是我在来汴梁的路上除恶所得。” 陈老汉瞪眼道:“你这狗崽子莫要扯谎,那般除恶能赚得这些个金银?!” 二狗笑道:“师傅你却不知晓。相州五龙坡上有一个叫孔冉的邪徒,专一开黑店打劫过往客商,杀生害命,更与那韩家有些勾结,林虑、安阳两县皆不敢管。我路过那里时,却杀了孔冉一伙,夺了他积蓄的金银财货,足有十万贯之多。 我本拟借助韩家的势力,将这些金银散发给受害者家属作赔偿,只是中间出了些变故,不得不中途放弃。 师傅你却不知道,那安阳韩家竟然藏着一个邪徒,若不是有些打算,我必要去剪除了那祸害。” 陈老汉听得却大笑道:“原来是这般,倒是老汉我误会你了。不过那韩家的老鬼韩彰可不是甚邪徒,他只是个半吊子的修士而已。” 第二章已修正,多加了几百字作福利吧!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0章 二狗坑爷 第140章二狗坑爷 “啊?师傅你认识那厮?”二狗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同恶叹了口气道:“不错!【彻地鼠】韩彰,当年老汉我与他也算有些交集,若不是他与另外四条老鼠暗中通风报信,说不得这大宋京师早就化作一片血海鬼域了。” 说韩彰这个名字二狗或许不太熟悉,但是【彻地鼠】这个名号他可是熟的很。 【猫鼠斗】,【五鼠闹东京】。 二狗前世对这些故事可是耳熟能详,或许他叫不出五鼠的全名,但是五鼠的外号那可是印象深刻。 当然这全靠了当年那首经典的“开封有个包青天···”的洗脑轰炸,才让二狗便是时隔两世多年,却依然耳熟能详。 二狗有点小激动的追问道:“师傅,那另外四条老鼠,可是那【钻天鼠】、【穿山鼠】、【翻江鼠】、【锦毛鼠】四个?那是不是还有【御猫】展昭啥的?” 陈同恶皱起了眉头,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二狗,你是怎得知晓这几个名号的?” “我···”二狗此时却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作死了。 但凡镇魔人,最怕的就是来历不明的知识和秘闻,因为你无法知晓那些东西里面是否存在着堕落的禁忌。 推而广之,在一个镇魔人面前,如果你知道了自己不应该知晓的东西,却又说不清来源,那么你的下场就比较堪忧了。 二狗关于前世的知识和记忆自然是不能往外说的,至少在他真正强大起来之前,却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几乎在刹那间就想了好些应对的借口,不过每一个方案却都不那么完美,毕竟想要隐瞒一个谎言,却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遮掩。 最终二狗却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被拆穿的谎言。 他却忽的跪倒在地上双目垂泪的哽咽道:“师傅!徒儿罪该万死,却是闯下了一番大祸事!” 老汉我就知道!这孩子如此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管是俊美的容貌,无以伦比的魅惑力,还是这一出手就是万贯金银的豪奢,无不在表明他身上定然是出了甚岔子! 陈同恶纵然已经有些猜测,可当二狗自动承认的时候,他却还是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戚,咬牙道:“老汉我一直担心你行差踏错,不想最后却还是入的魔道!我当行使镇魔···可我又如何下得去手啊?!你···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二狗却是听得一脸懵逼。 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个···师傅啊!我只是随便说了吹牛的几句话,谁想陈广师兄竟受不得刺激,自己破了道心。我应该不算入的魔道吧?您至于撵我走吗?” “啊!你说甚?!你陈广师兄被破了道心?!这怎么可能!”陈同恶感觉今天是他的受难日,连续两个堪称要命的“打击”简直要崩溃他的理智。 老汉哆嗦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着二狗激动的喊道:“你···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的回事儿?” 二狗看着神色惨淡的陈同恶,却苦笑道:“师傅,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接着他便从自家嫂嫂与老娘闹矛盾,导致与范屠户一家发生误会开始说起,到他截杀刘氏双妖,上灵机观拜见灵机老道,再到一路横扫相州豪杰匪类,屠灭孔冉,结识韩存保,最后相逢师兄陈广的经过,几乎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陈老汉本来挺绝望的,尤其是当听到灵机老道确认二狗被亚空间大魔盯上的时候,他几乎要放弃治疗了。 但是最后却听得那恐怖怪物竟被自家养子陈广一击杀灭放逐,他才终于回味过来,原来二狗这小子无有甚事,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当然二狗到底还是受了些那可怕邪物的影响,,比如他的五官变得精致,趋于无限之美,他的一颦一笑中总是带着些魅惑灵能。 好在这些并不是甚太大的影响,历来镇魔人在围剿灭杀邪魔时,被邪魔的力量侵染伤害的例子多了去了,如多长了一只手、一张嘴,亦或者浑身烂疮,满身蘑菇的也是大有人在,像二狗这种变化只能算是不疼不痒的小问题。 说到这里,二狗却道:“师傅,那个邪魔在临被陈广师兄灭杀前,却给了我许多零零碎碎的讯息,比如五鼠的名号,我只知道外号,名字却有些叫不上来。” 陈同恶只觉得自己的心稍微回缓了一点,却道:“如此说来,你倒并无甚差错。唉!你这狗崽子,话都说不清楚,刚才几乎吓死老汉我了!且说说你师兄道心破碎是个怎得回事?” 二狗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陈同恶,试着说道:“师傅,我看您状态不甚好,要不先歇一歇,明天我再给您讲师兄的事儿?” 陈同恶苦笑道:“这般事儿挂碍在我心头,却又如何休息的了?你直接说吧,老汉我没那么脆弱,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 二狗赔笑一下,却继续把自己与师兄陈广的争论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 你问二狗为何能把那一日的经过记得这般清楚? 只能说灵能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的脑子变得更有效率,记忆力大增,过目不忘这等能力并非妄想。 那为何二狗没有用灵能把前世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都给复现出来呢?比如五鼠的外号和名字,用灵能去发掘记忆的话,应该很轻易的就能完全想起来吧。 这事儿不是做不了,而是不能做。 所有镇魔人一系的灵能者入门的第一条戒律就是,如非必要,不得使用法力(灵能)发掘自身被遗忘的记忆。 因为这法力或者说灵能并不仅仅是使用者自身的力量,其中还掺杂着更多的神秘之力(亚空间灵能)。当你用灵能发掘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时,随着那记忆的重现,那些记忆也会相应的在亚空间被复刻重现。 你猜那些同样欣赏了你的记忆的亚空间邪物会干点甚么乐子事儿。 伴随着二狗一人分饰二角,将他与陈广当时的争论重演了一遍。 旁观的陈老汉却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的血管在澎澎直跳的就要炸裂开来。 二狗!你这狗日的,怕不是来给老汉我送钟的吧!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1章 干活了 第141章干活了 镇魔人的道心崩溃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 所谓道心,就是镇魔人塑造自身念祗的信念,是其对外在世界和人生的一种认知。 套用比较那啥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凝练哲理。 所谓道心崩溃,可以举个比较简单的例子作说明。一个人自有认知开始便笃信神明,将对神明的信仰视作自己一生存在的意义。忽然有一天他发现神特么是个假玩意儿,他的所谓信仰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信仰崩塌了,亦可看作道心崩溃了。 道心这玩意儿若是崩了,念祗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根基,那这个镇魔人也就算是废了。 当然世事无绝对,镇魔人的道心崩溃却是也有些特例的。 毕竟有的人道心崩溃不只是因为自己被否定,更在于他看到了更美好的未来,这种崩溃却被叫做破后而立。 其中最著名的一个案例,就是战国末期的法家大贤韩非子。 韩非子乃是战国七雄之一韩国宗室出身,他原本拜在儒家先贤荀子门下求学,只是当他学了一身儒家的道理回到家乡之后,却发现他所学的一切根本拯救不了已经没落的韩国。 被现实打击的愤世嫉俗的韩非偶然间却读到了一些法家的贤人之作,他却幡然大悟,于是自崩道心,以绝大毅力重铸道心,并写下了巨著【韩非子】。 类似于韩非子这样的案例,在镇魔人当中并不罕见,甚至有些拥有大气魄的天骄人物还会故意搞这么一出,毕竟一旦破后而立,那新凝炼出来的念祗比之旧往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一种比较时兴的交流活动就在镇魔人当中兴盛开来,并渐渐的传播到了普通人中间。 对!说的就是你,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谈玄论道。 谈玄论道,又名清谈。 镇魔人清谈,谈的是道心,论的是念祗,目的就是找到那种道心破碎重生的机缘。 至于普通人有样学样,却不明就里,只把它当做了一种高雅的娱乐消遣。 当然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种刻意为之往往就落了下乘,毕竟人能骗得了别人,却难骗过自己。 故而便只有了“清谈多误人,论道少成真。”的说法。 但是吧!二狗与陈广的那一番争论,却给了他一份堪称绝妙的机缘。 就二狗那番论断,莫说陈广那等年轻人,便是陈老汉听了都有些心神摇曳,若得他能年轻个几十岁,说不得也得跟着道心破碎,弄个破后而立来耍耍。 虽然所谓的“大祸事”最终只是虚惊一场,但是陈同恶却气得几乎要跳起来暴打二狗。 老汉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凡差一点,说不得就要被这一番“惊喜”给送走了! 听得二狗说完相州的事儿,陈同恶却一把薅住二狗的脖领子,恶狠狠的喝道:“你这狗崽子说话不会说圆了,端的是留半截吓唬人,当真是气煞老汉我! 既然你自己已得无事,便不要在京师多待,明日一早就回相州。你在那边弄得那一堆烂摊子,自己去收拾利索了!若得有些个差池,休怪老汉不讲师徒情谊!” 二狗却叫道:“师傅!师傅!徒儿有事!徒儿还有大事要办,却是走不得耶!” 陈同恶皱眉道:“你个小崽子能有甚大事?莫要多言其它,端的是找些无用的借口!” 二狗苦笑道:“师傅啊!徒儿我真没找借口。”然后他就把自己在途中遭遇赵家行使算计,半途禁军出身的邪徒来此截杀,并自己巧遇宗泽的事儿大略说了一遍。 陈同恶先是叹了口气道:“禁军中藏有邪徒之事,倒也并不稀奇,毕竟当初连坐龙椅的那一位都入了魔,手下人就更不用说了。” 接着他却皱了眉头,道:“只是你说那邪徒首领叫甚?陈念义?陈希义?” 二狗好奇的问道:“师傅你认识这两个邪徒?” 陈同恶凝眉道:“陈念义不好说,但是这个陈希义,驻滑州禁军中的陪戎校尉,却与你我有些个关系。” 二狗皱着眉头,忽想到一种可能,却问道:“师傅,可是陈同义那一支的族人?” 陈同恶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那陈希义与另一个唤作陈希真的,乃是陈同义收养的螟蛉义子,这厮竟然带人截杀你,当真是死不足惜!不行,我得去找陈同义,问问那厮到底安得甚心思?!” 二狗却连忙拦住师傅,道:“师傅且不着忙,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你却不知我在半途遇到的那位宗泽先生,陈同义他等便是再能作妖,却也比不得宗先生一根手指头。那人是个真正的文武全才,几可比拟汉末之诸葛武侯也。” 陈同恶有些不信,却道:“你这泼厮说话忒夸张,我却不信世上还有这般人物,却做得一县县尉?!” 二狗却把宗泽的来历说了一遍,又说起他临时开天门,却能瞬间凝聚念祗,铸得雷部大天尊之念祗,一目灭杀邪魔的事情。 陈同恶却听得双眼发直,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叫一声,却又放低了音量,道:“不想世上竟有这般奇人,这等人物却是万万不可放过,老汉我当登门迎见才是。” 二狗却摇头道:“师傅,我已与那宗泽约好,待得有暇,我便引他来拜见您。到时你老人家可要撑住了场面,莫要吃他小觑了!这厮有些个高傲,若不能压服他,只怕他不肯乖乖入的咱门内。” 陈老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做些准备,赶明儿我就去寻你师娘,让她与我出些主意。” 二狗却道:“对了!还有师娘的事儿呢。那宗泽的浑家也是一个有秀慧的出众人物,正适合由师娘出面对付,说不得当能将他夫妻俩一块儿拿下,如此咱们可就有了双保险。” 陈老汉听得双眼放射——精——光,叫道:“那还等个甚!老汉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师娘,有这等好人才,不赶紧收了难道还等着过夜么?!”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2章 苏门子弟 第142章苏门子弟 镇魔人号称无私,以守护天下万民为己任,但却并不代表镇魔人之间就没有竞争,只不过这种竞争被限制在了一种较为良性的层面。 这种良性竞争的全貌并不为人所知,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指标,那就是传续,如果你能培养出一些比较优秀的镇魔人后辈,不管是以朋友身份还是师长的身份,那么你将会得到某种青睐。 只不过除了那些得到青睐的人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所谓的青睐到底是什么。 但不可避免的,镇魔人就如这片土地上的普通同族一样,形成了一种尊师重教,薪火传承的独特氛围。 陈同恶自少年出道,历经世间腥风血雨近六十载,可谓惯看春花与秋月。曾有一段时间他教过很多学生,但是不知是他自己缺乏识人的眼光,还是自己运气不好,反正就不曾出过一个正经成才的镇魔人后辈。 特么的不是成不了材,就是骤然堕落,以至于他在经历了几番不得不大义灭亲的悲剧后,却终究放弃了授徒的念头,唯一一个成材的,还给送去了韩家寄养。 当然自从与庞师娘搭了伙儿之后,陈同恶才明白自己的短处到底在哪里。 只可惜自从隐居老家之后,那片地方居然二十几年不曾出得一个出众人物,以至于陈同恶常常自咐宝刀空老,时对月长叹。 二狗算是陈老汉“老来聊发少年狂”的一次不经意的尝试。 事实证明,二狗并未辜负陈老汉的期许,他甚至回馈给了陈老汉更大的惊喜。 像宗泽这种未来必定会光耀前古的盖代人杰,对任何一个镇魔人来说都是不可放过的优质生源,不赶紧把他落袋为安,难道还等着过年下崽儿么?! 陈同恶心急火燎的就要去找庞师娘商议收徒的对策,二狗却道:“师傅莫急,不止宗先生夫妇,徒儿还有几个朋友和伴当,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徒儿觉着他们都有成为镇魔人的天赋。” 陈同恶看着那二狗,心中却有些不曾相信,道:“小子!你以为甚么人都能成为镇魔人么?想甚美事儿呢!能碰上一个大天尊级的好苗子已经算是你三生有幸,怎得还想让豪杰扎堆下崽儿啊!” 二狗笑道:“师傅若不信,明日我便带着他等上门拜见,且让师傅你也看看徒儿我交友的本事。” 陈同恶心中琢磨了一下,道:“如此也好。” 随后他等收拾了地上的金银,二狗却与陈同恶说起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事。 陈同恶却道:“似这等朝堂里面的腌臜事儿多了去了,那李格非受人算计不足为奇。他。故而在北宋时期,苏杭等太湖一带的州县不但担负着很重的赋税,每年还要强制向官府贱价售卖大量的稻米,以补充天下之缺粮地的不足。 此谓之曰:米供。 自苏轼改造杭州西湖,并修整个整个地区的水利设施,彻底将杭州变成了江南第一福地。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时候杭州及其周边地区正在闹旱灾,灾民汇聚杭州,苏轼一边救灾一边搞工程,而最开始苏轼的启动资金只有公款两千贯,以及自掏腰包的五十两黄金。搞到最后杭州官府不但没赔钱,反而赚钱了,最后剩下救济款一万多贯,米粮一万多石。 尼玛!把救灾搞基建工程能搞成这样的,华夏上下五千年来也是没谁了,想想就特么离谱。 顺便说一句,后来江南方腊起义造反,结果到了杭州就走不动道了,死活要在这里扎根,以至于被北宋平叛部队抓住机会,一波流推平了。 苏轼当官时干的牛逼事儿还不止这些。 就拿军队来说,便是放在后世文明大开化后,能在天灾面前致力于保护人民的军队,基本上也就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了。 而在古代,一旦发生天灾,军队能不下场祸祸灾民那就是一支好军队。 但是,苏轼在徐州任知州的时候,就干出来一件在当时看来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时黄河决口,水漫徐州,苏轼却能把当时镇守徐州的禁军武卫营说动劝服,带着他们修堤堵口,抗洪救灾。 至于苏轼后来接连遭贬,每到一地便搞一波文化宣教,一路教到海南岛琼州的那点儿事儿就更不用提了。 苏轼一辈子在官场不如意,其实就是因为他太有才了。 乌台诗案啊!不就是发几句牢骚嘛,有甚么了不起的!大宋朝发牢骚的诗人海了去了。 但是吧,别人发牢骚可以,比如那个叫柳三的,你随便发,随便骂,看你把你能的! 可你苏轼发牢骚却不行,谁知道你是发牢骚,还是真想干点儿不一样的。 能治事,能得军心,还能写诗词搞宣传,也就苏轼托了有个进士出身的福气,换成狄青那样儿的出身,敢大嘴巴你看他死不死。 就这要不是王安石最后发了句话: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苏轼亦可能人头落地了。 此时的苏轼在新旧两党都不站队,不讨巧,原因很简单,他把这些人看的很透,很清楚他们只是借着所谓的变法搞权利斗争。 苏轼:一群蝇营狗苟的小人,都给老子闪开,治世这活儿我来干最好! 对此苏轼的曾经密友章惇同样看得很清楚,他反手一记回首掏: 亲!咱俩谁跟谁啊!没事儿!你想干的活儿我来替你干,你去海南岛钓鱼玩儿吧!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3章 猎人与猎物 第143章猎人与猎物 别看苏轼在大宋官场上混得凄惨,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他得了势,那便是无人可制。 所以苏轼的门人子弟从来都是络络不绝,前有苏门四学士,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各个才华卓著,只可惜他们都受苏轼牵累,虽显得文采风流,却亦不能在治政理事方面有所展扬。 近却有苏门后四学士,李格非、廖正一、李禧、董荣,此四人恰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时人谓之皆有“国士之才”。 李格非作为当代苏门子弟的扛鼎人物,自然少不了被新旧两党争相针对,好在他立身颇正,竟使得对手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供弹劾的污点。 顺便说一句,后来蔡京弄权,直接耍了一手盘外招,用一个【元祐党人碑】,却把大宋百年文华所积累的老、中、青几代很优秀。但是他却心术不正,却把朝堂上下但凡在能力方面对自己有威胁的官员才俊,都给列进了元祐党人碑。 而这三百多人中除了二十来个已经过世或者老朽不堪的,其它绝大多数都正处壮年或者风华少年。可以说但凡名列党碑的,都是潜在的宰相之才。 蔡京这一手,就相当于一下子把大宋朝的拔尖人才都给掐灭了。 当年宋仁宗殿试得到大小苏,都能乐得合不拢嘴,何况是近三百个宰相之才啊!不说全都成才,只要能有十分之一成长起来,你看大宋巴适不巴适吧。 所以说,元祐党人碑事件对大宋造成的破坏,甚至比汉末的党锢之祸以及后来所谓的文字狱都严重十倍不止。等到后来宋微宗反应过来一看,尼玛朝堂上下,除了一个蔡京,竟无一个真正可用的人才了。 别看后来靖康之变时,也有一些文臣表现的颇为不俗,如李纲、宗泽、李若水、张叔夜等人,实际上除了一个宗泽,剩下的硬骨头文臣除了风骨尚可,基本上就没甚多大的真本事。 而历史上宗泽却是新党二号人物吕惠卿的门人,只是他大半生一直在地方上蹉跎,不曾入得蔡京的眼,所以幸而没有被列入元祐党人碑。 扯了这么多闲话,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苏轼虽然人不在朝堂,但是苏门子弟却不可小视,就声望方面而言便是新旧两党加起来都有所不如。 别看苏轼得罪的人多,为人放荡不羁的他交的朋友更多。他的弟弟苏辙,也就是靠着哥哥用不上的名望和好友、门人子弟等等,才能做官做得飞起。 别看历史上苏辙三番五次的拼着官位不要,也得救自家哥哥,这里面或许有一定的兄弟情深的因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苏辙却也是真正受益颇多。 如今的苏门子弟的势力正处于一个低谷期,李格非被人针对,陈同恶自然不会奇怪。 所以当二狗说起这事儿时,陈同恶反说他少见多怪,并劝他不要插手。 二狗却道:“师傅,且不说那李员外郎对徒儿我有些恩情,我自不能置之不理。更重要的是,这李格非家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认为她会像庞师娘之于您一样,成为我未来不可或缺的臂助。” 陈同恶此时才有了些兴趣,却问道:“哦?那李学士家还有这样的人物?只听说他家有个小丫头,是个小酒鬼儿。” 二狗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同恶,道:“师傅,你怎知道他家有个酒鬼?” 陈同恶笑道:“那李格非的夫人与你师娘乃是闺中好友,李娘子是故王太师(王拱辰)之女,你师娘的出身也不次于她,近来两人颇有些来往,言谈无忌,老汉我偶然间听说了几句闲话。” 李清照三大业余爱好:醉酒,赌博,划船。 醉酒排第一,她当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小酒鬼儿,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才华著世。 未来李清照将会以一首【如梦令】震惊天下,然后煊赫一世,盖压徽宗一朝之诗词名家。 二狗坦然笑道:“徒儿我看中的正是那个小酒鬼儿。师傅,我已经决定插手此事,若得机缘,当以此女为侣,还请师傅助我成事。” 陈同恶颔首笑道:“你这狗崽子当真厚脸皮,居然算计人家的女娃子。好好!我便与你师娘说上一说,让她帮你参谋一下。” 如此两个人又说了些闲话,二狗却要告辞离开。 陈同恶道:“二狗,这京师不比别处,以你现在的身貌,随便在外面走动怕是有些麻烦。你须得小心些才是。” 二狗却笑着咧了一下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细牙,道:“师傅!平地起风雷,宣室藏幽暗。这汴梁城里大好风光,正适合徒儿我平荡隐晦,伸张意气啊!” 只他言语间,却隐藏着无数风雪刀兵之气。 对此陈同恶却并无阻止的意思,因为这是每一个准镇魔人铸炼念祗都不可或缺的过程。 铸炼念祗,实际上就是铸炼镇魔人自己的信念,道理。 每个镇魔人的铸炼过程都不尽相同,但大致上都有脉络可寻。 或治世救人,或杀生除恶,或寄情山水,或涤荡红尘,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路。 而二狗所展现出来的就是杀伐奸邪,铸雷霆正法之念,只是这念尚未形成念祗,却是相比宗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陈同恶并不担心二狗的实力,他只担心二狗对京师不够熟悉,尤其是在东京城的地下,有被称作无忧洞的去处,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东京汴梁城不但是当世人间第一都城,它的地下排水系统同样也是天下之最。 在这漆黑复杂的排水系统里,却隐藏着无数的黑暗和丑恶,它代表着这座人类文明之光都城的阴暗面。 光明有多绚烂,而阴影就有多深沉。 二狗是个听劝的人,但是他却不会退缩,只会作更多,更万全的准备。 当夜色降临时,二狗却穿着一身锦衣,摇着折扇,恰如翩翩美少年,悠然出现在了东华门外的大街上。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巫青悦打赏100币。 我承认这两章比较水大苏。 但是吧,不把大苏的牛逼展现出来,能能让这场阴谋变得更加精彩呢!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4章 无忧洞 第144章无忧洞 自唐末到北宋初年,中原大地战乱不断,曾经作为华夏人母亲河的黄河,因战乱失去了维护,经常性的发生决口改道的灾害,泛滥的河水淹没良田,摧毁城镇,如同一条桀骜的恶龙一般。 直到后周世宗柴荣时期,在这位不世英主的主持下,官方才开始大规模的修整黄河。因为后周的都城开封毗邻黄河,黄河一发洪水就会倒灌开封,世宗柴荣不得不对开封的城区进行大规模改造,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开封的沟渠排水系统。 其后北宋代后周,北宋朝廷承接前朝的惯例,继续深化改造着开封的地下沟渠,并将开封城改名东京汴梁。 不同于五代时期的混乱,北宋大抵上是比较安定的,尤其是作为首都的汴梁城,自开国殷始便不曾发生过战乱,人口过百万,富华甲天下。 在这繁华的背后,却是汴梁城的地下世界的阴暗同样在滋长。 汴梁城的地下沟渠之宽广之复杂,可以说毫不逊色于地面上的街道,甚至犹有过之。在这个漆黑的地下世界里,无数的匪类邪徒藏身其中,白日藏形缩影,夜幕跑出来行凶作恶,他们称那地下世界为无忧洞。 而那些被地下世界的恶徒们伤害过,乃至只闻其名的地上之人则将地下世界称之为“鬼樊楼”。 樊楼是东京汴梁最大且最负盛名的娱乐之地,是人们心目中的欢乐之圣殿。 而鬼樊楼的意思,乃是指地下世界是妖魔鬼怪们的狂欢之地。 京城之所在,首善之地的地下群魔乱舞,这对大宋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尤其是在仁宗时期,甚至发生了帝姬被无忧洞的贼人掠走的丑闻。 愤怒的仁宗任命一代名臣包拯权知开封府,在整顿京师治安的同时,对无忧洞里面藏匿的贼人进行犁庭扫穴式的打击。 只是当年煊赫一时的包孝肃能清剿掉无忧洞里藏匿的贼人,却无法毁灭无忧洞,毕竟那是汴梁城存在的根基。 随着时光的推移,曾经风流云散的无忧洞,新一代的恶匪邪徒再次在里面生根发芽,渐渐的恢复了曾经的黑暗状态。 只是这些新生的贼人们相比于他们的前辈却多了些谨慎和顾忌,那就是尽量不对朝中具有影响力的官员亲眷下手,尤其是皇家子弟更是碰不得的忌讳,毕竟他们谁也不想像那些曾经的前辈一样被官府再剿灭一回。 在古代的都城,基本上都是要实行宵禁的,包括北宋的汴梁城也不例外。不过在东京汴梁城里却有一个地方是例外的,那就是东华门外的内城夜市区。 此夜市北起景明坊的樊楼,南至十字街的铁屑楼,西不过东华门外的马行街,东至内城城墙根,虽然面积不甚大,却代表着汴梁城最繁华的一片盛景。 皇室宫廷在夜市中搞得禁中买卖,其收入甚至能撑起皇宫里的很大一部分收支消耗。 东华门外,二狗摇着折扇在鬼市子(夜市)东摇西晃,欣赏着这片独属于古代的繁华和热闹。 这里有宫中的内档太监在坐店货卖宫中余盈之物,有王公贵族的家仆设铺作那衣缎织绸的买卖,也有富商摆桩卖货,亦有各类酒家、食肆、食摊、小吃摊等,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物摆摊卖些来历不明的货物(赃物)。 夜市中的人流非常多,当然各种小偷扒手也很多。 这些家伙以各种身份做掩护,却寻找着各自的目标和猎物,其中有不少都盯上了衣着华丽的二狗。 只可惜这些小贼们并不是二狗的猎物,偷东西虽然也是犯罪,但却不是镇魔人的业务范畴。 他并不想提前暴露自己,故而却用各种巧合似的意外,让那些小贼们在他身上无功而返。 二狗来到一个走马灯摊前,这里挂着很多精致的走马灯,走马灯的灯壁上有的画着花鸟人物山水,有的写着些名家诗词,也有的写了些字谜供人猜夺。 好几个逛夜市的读书人却围在几个灯谜前相互探讨的热烈,好像要猜谜夺灯。二狗看得有趣,却停下来驻足旁观。 有许多穿越古代的小说里,都有些猪脚在古人面前猜字谜大杀四方的场景。 亲,别说甚大篆小篆,一般的繁体字你认识几个啊,知道回字有几种写法吗? 还猜字谜,猜个鸟啊! 所以二狗只在一边看了看热闹,却并无一丝参与其中的想法。 这时一个正与同伴讨论的颇为热切的书生忽然回头看了二狗一眼,然后与同伴咬了几下耳朵(说悄悄话),却回身对二狗说道:“看小兄弟你相貌出众,气质不凡,应该不是甚俗类,何不也一起来猜猜这字谜?” 二狗笑着摇头道:“我读书不精,学识有限,却就不在这里献丑了。” 那书生闻言却不放弃,笑道:“猜灯谜贵在参与,便是猜错也无妨。哦!恕在下冒昧,尚未自我介绍。在下湖州贾铭,乃是太学外舍学生,却不知小兄弟贵姓?” 二狗却作出一番惶恐之色,却道:“小弟相州胡说,乃是一童子(指没有过发解试),因家有良田千顷,上供边军米粮有功,蒙恩将入太学。” 那唤作贾铭的外舍太学生听得二狗这般说,却是眼前一亮,笑道:“原来是胡家小哥儿当面,尊家能为边军献粮得功,端的是有德之家。待你入得太学,说不得我们还有机会同舍就学,一同进益学问。” 二狗心中冷笑,口中却道:“那可真的太好了。贾兄你却不知,小弟我自来汴京,因着人生地不熟,时常有惶恐之意,今夜能得识兄台,实在是幸甚!” 那书生贾铭笑得甚是灿烂,却道:“这也是我的幸运!···” 两个人却就这般尬聊了几句,言语间俱都充满了虚伪和言不由衷。 末了那贾铭却道:“胡兄弟此来,可对这京师有甚么感观吗?” 二狗一脸土包子之色的赞叹道:“皇宋京都,壮丽之所在,可谓世之奇迹也。” 贾铭闻言轻轻一笑,道:“胡兄弟可知,这皇城之中,何处美景最值得人向往?” 二狗却有些腼腆的羞涩道:“我···我听说夜市之樊楼春色最让人难忘,却不知怎得有机会一睹风采呢!” 贾铭双手一拍道:“胡兄弟却不知,那樊楼虽好,却有些个规矩让人难以尽兴。兄弟我却知晓有一好去处,美妙之处不下于樊楼风景,却又无有那么多限制,不知胡兄弟你可愿前往一探?” 二狗顿时欢喜道:“竟有这等好去处!在下自不愿错过。贾兄且请引路便是,小弟我别无他物,唯有铜臭之物稍有,今夜但有资费开销,小弟愿一力承担。” 如此却好! 心怀鬼胎的贾铭引着同样动机不纯的二狗,却穿过了人潮一般的鬼市子,却往那街边的巷子里行去。 因着这一地带不受宵禁之限,便是大部分巷子里也多有人来人往,只是却不像主街上那般繁多。 不过当二狗随着贾铭穿过两个短巷,来到一个幽深的小胡同时,他等却是都停下了脚步。 两个手持笔架叉的壮汉拦住了去路,二狗故作惊慌的呼喊了一声“贾兄”,回头却又见得三个手提麻袋、棍棒和绳索的家伙在身后出现。 二狗惊恐的看着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却叫道:“贾兄,我不去那好去处了!我们快回去吧!” “回去?哈哈哈哈!胡兄弟你要回哪里去?”贾铭忽的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却道:“我既然答应要带你去那好去处,自当言而有信,定要带你过去一观究竟啊!” 二狗怕怕的问道:“贾兄你···你到底是甚么人?不!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且放过我吧!我有钱,我愿意拿出所有的银钱来赎身。” 那贾铭笑道:“你这厮出身不怎么样,看来还不傻啊!哈哈!放心,你的银钱早晚是我的,不过你的人我也要!不怕告诉你,耶耶乃是鬼樊楼的人!” 二狗闻言却是面色一变,忽的笑道:“你真是鬼樊楼的人?贾兄,你可不要骗我这个老实人啊!” 这时二狗身后拿麻袋绳索的几人早已按耐不住,其中一人叫道:“汪解生与这牛子费甚唇舌,且先捉了带回无忧洞里,由任老大调教发落便是!” 而那贾铭或者说汪解生却已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往胡同深处躲去,一边喊道:“快拿下这厮!杀了他!” 这时二狗忽的一收折扇,却自手心飞出一杆毛笔长的短枪来,他只一抖那枪,枪身却如蛇骨一般伸展变长,很快就化作一杆九尺长枪,却不正是沥泉枪么! 这却是二狗新开发出来的使用沥泉枪的小技巧,可用灵能催动其进行伸缩,最短可收缩至三寸,最长可达数丈之长。 世人都知巴蛇吞象,三年而出其骨。却不知正常时候的巴蛇身长只有八尺长,当它们吞噬巨象时,身形可伸展至八百尺长。 沥泉枪乃是以异兽巴蛇之脊骨打造,自然也具有这种隐藏的特性,只是需要灵能才能够催发出来。 二狗一枪在手,却只随手几下,便将身后拦路的那三个匪类俱都刺死,剩下两个手持笔架叉短兵的恶徒却傻了眼,不等他们确定自己到底是迎战还是该逃跑,二狗便迎上来将他们解脱了去。 一枪一个小盆友,就是这般简单。 当然不是这些敌人太弱,而是二狗的枪太快了。 那汪解生只跑出去十来步步,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家的打手居然全都扑街了,这可把他给吓坏了。 汪解生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逃跑,只是不等他再跑出四五步,却只觉得屁股上一凉,然后就是一股湿漉漉的感觉,伴随着某种别扭的挂拉感。 然后又是一凉,接着是相同的感觉。 又跑了十好几步,汪解生才感觉到疼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屁股上中枪了。 他一边哀嚎着,却一头扎进了胡同内里边上的一个黑黝黝的地坑子里,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二狗却跟着缓步来到那地坑前,笑嘻嘻的看了看那坑洞上洒落的血迹,却并未直接追下去,而是转身返回了鬼市子。 他却去了那胡饼摊上要了一摞芝麻饼子,用油纸裹了,又打成包裹系在身上,然后在那走马灯摊上要了一盏气死风灯(走马灯的加强版)。 接着二狗又准备了些小物什,换了身衣裳。然后才回道那地坑之处,沿着那汪解生留下的血迹下得地下,打着灯一路循迹追寻。 京师地下的沟渠系统堪称是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这里的排水渠宽阔的几乎可以跑马车,在渠下还有暗沟,京城百姓制造的生活污水就在暗沟里缓缓的向着某些方向流去。 当然地下世界的味道并不好闻,应该说从古至今,任何一个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的味道都不会好闻。 二狗却顶着有些呛人的恶臭,循着地上的血迹缓步而行。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的地,一条地势较高的干涸暗沟,暗沟的一端已经被封闭,另一端同样被人为安置了门户。 透过门户的缝隙,可以看到些许倾泻出来的灯光。 门户里面的声音比较杂乱,有一些惨叫和哀嚎声,也有一些怒骂的声音,总之给人的听觉感官很不好。 二狗也不敲门,只一脚踹开那门户,却有些恶趣味儿的叫道:“开门!查水表!” 门户里面的世界却与外面的沟渠大不相同,由各种屏风和布幔分隔成了不少的空间,然后摆设着好些比较不错的桌椅茶几之类的家具。 当然里面更缺少不了主人,在七八个面色苍白的汉子中间,却有一个相貌清正、却有些阴狠之色的长大汉子,正踩着那汪解生的脊背,撕扯他屁股上的伤口。 旁边却有一长得颇为狐媚的女子,穿着一身半敞的纱衣,却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折磨。 那汪解生一边尖叫,一边朝那女子求救道:“娘子!娘子救我!求娘子救我一救!” 只他等尚未作出反应,二狗却早已破门而入,只惊呆了这里面的无数人。 那汪解生循着声音回望,却见二狗的模样,只叫道:“是他!就是他!任老大!就是这厮杀了王冉和吴俊等人!” 那几个面色苍白的汉子却各自提了短刀匕首一类,斜眼瞅着二狗,唯那长大汉子却抹了一把手上的血水,却大叫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牛子!敢来任某人的地盘上讨野火!” 二狗笑道:“我听说这地下有人不长人心,专冒坏水,故而下来查一查,看一看,是哪家的水表坏了!” 这些人等却听不懂二狗的隐喻,却也知那不是好话,却是俱都大怒。 那任老大只一挥手,一众面色苍白的汉子便各自提了短刃围了上来。 有一点需要说明,这些面色苍白之人并不是身体亏空生病,而是他等躲在地下少见阳光,故而肤色苍白。 这些人见得二狗手握长枪,虽然仗着人多势众,却也不敢大意,便各自循着桌椅等障碍缓缓合围二狗。 二狗自不会任由对方围攻,当即对着最接近的敌人发动抢攻。 当先两个汉子一个手持匕首,另一只提着一柄三尺尖锥,他等见得二狗近前,正要抓起身边的椅凳投掷干扰二狗的攻势,然后借机往前扑击。 不想二狗只两下便提前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剩下的几个白脸汉子皆有些惊惧,不过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却是猛一发喊,同时对着二狗投掷手中的短兵,然后一起扑击而上。 二狗自不惧他等,不但将飞来的短兵一一击飞,还顺势刺死了几人。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了。 晚了点,有点对不起等待的书友们。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5章 忍辱负屈汪解生 第145章忍辱负屈汪解生 当长身大汉意识到二狗不是个善茬子的时候,他的部下和小弟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这个地下匪帮的头目心中却是又惊又怒,他一脚踢开了身边哀嚎的汪解生,却自旁边抄起一杆哨棒,对着二狗喝道:“好贼子!不管你是甚人,惹了我等兄弟,却是不能轻饶了你!且吃某家一棒!” 这任姓头目挥动那杆哨棒,却用出了长枪的招式,以拨草寻蛇式照着二狗的沥泉枪拨来。 二狗却缩枪一让,接着又闪电般刺出,如此突兀之变化直让那任姓头目心中一寒,连忙拽棒封挡。 只可惜二狗的枪太快,一枪不曾中的,却又立刻收枪再刺,须弥间竟连出数枪,只刺得那任姓头目手忙脚乱。这厮只左遮右挡了几下,忽攸间肩头便中了一枪,浑身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自知难以抵挡二狗的快枪,只奋力遮掩了几下,却叫道:“且住!这位好汉!俺任森有话要说!” 二狗一收枪势,冷笑道:“你这厮方才狂妄,如今吃我一枪,却道乖觉了!我倒要听听伱这贼头儿有甚说头儿可言!” 那贼头儿任森却一边提棒护身,一边谄笑道:“小官人明鉴,俺任某人与小官人素无冤仇,如何落得这般死斗的下场!” 他忽的一指那蜷缩在一边哀嚎的汪解生,叫道:“都是这腌臜破落户从中挑拨,误了俺的眼光,冒犯得小官人的虎威,才有的今日之劫难!待俺打杀了这厮,来与小官人赔礼致歉!” 这厮口上直说,手上却并无动作,只拿眼定定的瞧着二狗,但怕他会忽然出手来害。 二狗扯着沥泉枪,笑嘻嘻的看着那任森,却道:“你口说赖话,怎得却不动手?” 任森心道,你这小贼一直拿枪指着耶耶,俺如何敢转身作他想。 只他口中却道:“俺看小官人枪法如神,堪称绝代,却不知官人是哪家大帅(特指将门世家)府上的公子?” 二狗大笑道:“你这贼厮!我道你临死前有甚说头儿可言,不想却是个痴傻的!罢了!我就不该对你等抱有甚幻想!呔!不要多言,且吃我一枪!” 说着二狗却挺枪乱刺,只三枪便刺散了任森的遮拦,然后在他肩头脸颊上连戳数下,只见血如泉注。 这任森中得数枪,早已失去了抗拒之力,只一时不死,瞪着眼睛怨毒的看着二狗,却道:“求小官人饶命则个,俺有好些金银积存,一发付与官人作酬,只求饶俺贱命一条。” 二狗却在他大腿上戳了一枪,冷笑道:“你这厮贯不会瞧风向,若得一开始讨饶,说不得我便放过了你。只此时来乞命,却是晚了!” 那任森哀嚎一嗓子,却叫骂道:“你这厮休得猖狂!任森还有三个结义兄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若害俺,他等定不饶你!若肯相饶,俺绝不追究今日之仇怨也。” 这时在不远处蜷缩躲避的汪解生忽的喊道:“小官人绝不可信了任森那厮的言语,他生性苛毒寡恩,一般的鼠肚鸡肠,十分会阴私害人,小官人若饶他,过后他必使毒计害官人。” 那任森听得大怒,却忍不住叫骂道:“汪乌龟!你这厮安敢坏我!往日便不该饶你,直一拳打杀了了事!” 二狗却不听他吠叫,只一枪便刺入任森口中,枪头却穿脑而出,了结了这厮的性命。 二狗杀了任森,却瞧了瞧那一直呆呆的看着事变发生的狐媚女子,笑嘻嘻的来到汪解生跟前,笑道:“贾兄,何至于沦落至此耶?” 那汪解生却把袖子遮了头脸,只道:“小官人,小人实无颜与您相见也。” 二狗却找了一把凳子坐下,单手拄枪,笑道:“哦?不想贾兄弟竟还有些个羞耻心么?” 那汪解生却遮脸哭道:“小官人,小人本不姓贾,害你也并非本愿,须知我也曾是有些个正经出身的人物,只一时不察,吃了人算计毒害,却落得个不人不鬼的模样。” 原来这汪解生名伦,原本是齐州人氏,元祐七年(1092年)过得发解试,入京城赴省试不第,却回了家乡在曹州府知府苟邦达手下做得个游幕。 前年那苟邦达却遣他来京师送礼,这汪解生却刚刚娶得一枚娇妻,十分不舍得分离,却携了妻子一同入京城。 只是汪解生想不到这一入京城送礼却送出了祸事。 苟邦达却是给那权户部尚书蔡京送的礼,这礼一送完,汪解生便吩咐同行的伴当先期返乡,他自与妻子缓缓而归,谁想那些个伴当刚出城便被人截杀。 汪解生和妻子也在城中被贼人掳至无忧洞中,如此妻子却被无忧洞的几个头目霸占,他自忍屈受辱苟且偷生。 就在二狗面前,汪解生痛苦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去,旁边那女子却也配合着垂泪抽泣,只是二狗却冷笑着看了那女人一眼,只因她的哭泣多为表演,内里实不曾有多么悲戚,这却瞒不住二狗的灵能感知。 那女子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还故意将身上纱衣摆弄,尽可能的显露着自家的风情,并拿眼偷瞧二狗,二狗却只作视而不见。 汪解生说了一番自己的过去,却因身上一直有伤,又吃那任森折磨,不曾特意止血,故而有些头晕眼花,气喘难支。 二狗却在那汪解生的伤口处用灵能一抹,却替他止了血,又寻茶杯倒了一盏清水与他饮用。 那汪解生贪婪的将清水一饮而尽,却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官人,汪某受此屈辱,又替他等为虎作伥,作下了不少恶事,本该一死了之。只我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却不得不暂时忍耐,想着若得一个可靠之人,便把这秘密托付出去,如此也算死得其所。” 二狗却道:“你这秘密先不要说,我却有些个事情要做。” 他却一指那妇人,道:“这人便是你的妻子吧!” 那汪解生却面色惨淡的低声道:“正是!只怪我不辨奸邪,却生生害了她!” 二狗笑道:“你道害她,她却也有害你之意。” 原来当那汪解生说自己有个秘密时,那妇人心中却生出一股子杀意,只她却面上不显,仍作垂泪模样。 汪解生却苦笑道:“我十分对不起她,她有恨我害我之意却也应当。” 二狗冷笑道:“我却不这么认为!” 他却一把提起汪解生,直往那暗沟后面行去。 待得一个铁栅隔断前,二狗却用枪撅断了那栅栏上的铁索,掀开隔断,却见里面有好些个或躺或坐的人影,有童子,有妇人,多数童子哀哀低泣,而妇人皆鬓散衣乱,面色凄惶。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6章 杀出个黎明(一) 第146章杀出个黎明(一) 那些个妇人童子,俱都是被任森手下人自地上掳掠来的人口,她等见得有人开门,却俱都慌做一团,只是吃那些恶贼的淫——威,大都又不敢乱动,更不敢放声啼哭,只在那里低低哭泣。 二狗站在外缘,却是看得心中怒气滚滚,杀意腾腾,他高声喝道:“尔等且都听好!此地的恶贼俱吃我打杀!你等须助我作一事,我便放诸位回归地面,各自归家。” 一干人听得清楚,却俱都不敢相信,二狗直重复了数遍,方才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妇人带着些恐惧的情绪问道:“敢问官人真要放我等归家么?” 二狗道:“我自来言出必信,从不欺骗好人。” 那妇人听得有些个底气了,叉手万福,问道:“不知官人有何事要妾等妇人小儿帮忙?须知妾等皆力微体弱,作不得甚事,只怕误了官人的大事。” 二狗笑道:“这个却简单。我自打杀了这里的一干恶匪,只有个妇人虽有些心思不良,我不知她恶迹如何,却不好定她生死,正要找你等询问,看看她到底该不该死!” 那被二狗扔在一边的汪解生却哀求道:“胡兄弟,我那妻子也是个可怜人,她做得恶事只需算在我头上便可,还望胡兄弟慈悲,能饶她一条性命。” 二狗却道:“汪解生,你也莫多费唇舌。在我这里,恶人就是恶人,做得恶事自当受得恶罚。你的罪业你自担,别人的罪业你也分不走!那妇人该不该死,你说了不算,只有这些受害之人才有评判的资格。” 汪解生听得,却面色惨淡,垂目不再言语。 一众妇人、童子却结伙作伴,相互扶持着出得禁闭之处,来得二狗杀人的现场。 她等却见一地的尸骸,包括此处的头目任森的尸首亦然在列,有些个见识的妇人童子却俱都松了一口气,此时她们才确信二狗这位恩人并没有说谎。 那汪解生的妻子此时却依然在那里低泣,她见得一众妇人童子出来,却忽的起身发出一声悲呼,直叫了一声“相公”,然后朝着那汪解生扑将了过去。 众人一时不曾反应,只二狗却拿沥泉枪往前一拦,冷笑道:“且住!你这妇人先别忙着哭,一会儿有你哭的机会。” 他却指着她,与那些妇人童子问道:“这妇人可作得甚恶事么?” 一众妇人童子见得那汪氏的模样,却俱都浑身似筛糠一般颤抖,好些童子直忍不住大哭起来,有些个胆小的妇人更是跌坐在地上,好似见了甚恶鬼一般。 只那最大胆的妇人颤抖着说道:“恩···恩人,这女首领于此般最是恶毒不过,我等惧怕她甚矣!” 那汪氏听得,却忽的扭曲了面孔,厉声作色道:“贱婢安敢妄言!只道我往日管教的轻了么?!” 二狗见不得她猖狂,却一抖长枪,直将汪氏的双腿抽折,任由其在地上哀嚎翻滚。 二狗冷笑道:“在我面前,岂容得尔等邪恶之辈张狂作势!那些个妇人,你等且说这厮的恶行便是!有我在此,但看谁人敢来作妖?!” 这些个受害者得了二狗作撑腰的底气,却是终于敢说话了,纷纷把那汪氏的恶行揭了个底儿掉。 说来这无忧洞里的恶徒掠夺妇人童子,除了少数用来自行——淫——乐之外,大部分却是调教了送去他处卖了。 只买家各不相同,既有官宦之流,亦有富豪之家,许多个青楼瓦子、佛寺庙宇也有她等的去处。 这些个“货品”在卖出前,须得进行严酷的调教,免得出去后引发祸端。 而汪氏却正是任森这伙人当中专司调教人的,干调教人这行当须得胆大心细,心毒手黑,冷酷绝情,不然却是干不好差事儿。 按照这些个妇人所言,且不说汪氏对她们的折磨虐待,单是她等已知的被她凌——辱——折磨——致死的妇人、孩童,近些时日已不下十几个。 这还是这些尚未发卖出去的受害者知道的,在她等以前不知道的那些受害人更是不知凡几。 二狗听得众人分说后,却将那汪氏用枪挑了,看着她疼得扭曲的面孔,却道:“汪夫人,我知你遭遇不幸,只是这不幸却非你变本加厉罹害其它无辜的理由,你准备好上路了吗?” 那汪氏听得二狗所言,忽的大笑起来,笑声却如鬼泣枭鸣,她道:“好个正义之士!你只道我一妇人作恶该死!却不知我若不作恶,却早已如那些蠢货一般死在臭水沟里,被虫吃鼠咬了。你想杀我,我一弱女子自反抗不得,只你杀的我,能杀的这无忧洞里所有作恶的人么?!” 二狗笑道:“你一妇人作恶,我杀!别人作恶,我亦杀之。” 汪氏却尖叫道:“我不信!那些人等个个武艺高强,又人多势众,你如何敢上门讨死?!” 二狗问道:“你且说说,有哪些武艺高强的人物,能让我惹不得?” 汪氏惨笑道:“任森那厮有几个结伴的贼头,分别唤作颜树德、韦扬隐、李宗汤,还有一些个敌对的头目,如许平升、韩同音、万城、王良等辈,皆作恶多端,你都敢惹么?!” 二狗听了这些个名号,却自记了心中,只道:“你说的那些个人到底该不该死,我自会一一上门验证。现在是时候处置你了,安心上路吧!” 汪氏却狂笑道:“我怎得安心!你这厮若得早来两年,我又岂会落得不人不鬼!我好恨!恨!恨!恨···” 二狗却不待她说得七个“恨”字,只抽出短刀便斩下了她的脑袋,然后用沥泉枪扎了她的心脏。 他拿眼看着那迷雾后不甘退去的不可名状之物,冷笑道:“真是个恶毒女人!临了还想害人!当真是死不足惜!” 周围一干人等见得二狗利落的处决汪氏,除了些许着实胆怯的,大部分却俱都低声欢呼雀跃起来,恰似压在心头的阴沉帷幕被掀翻了一般。 二狗处决了汪氏,却对一干妇人童子道:“且都准备一下,我这便送尔等回地面上,明日再找官府帮你们寻找亲眷家址。” 这时汪解生忽道:“且慢!胡兄这般处置却是不妥!” 二狗问道:“怎得个不妥?” 汪解生叹了口气道:“胡兄却不知,这任森等人占得无忧洞作恶,却不仅仅是他等心恶,更有着官府方面的盟友。应该说他等只是小卒子,主人家却在地面上。” 二狗叹了口气,道:“汪兄,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大秘密了吧?” 汪解生有些惊讶于二狗的聪慧,却叹了口气道:“不错!当日我与妻子被掳,受得百般屈辱。我本待寻得一死,只却偶然发现任森等人却与户部尚书蔡京府上的管家有所来往。 后来我又悉心密查,更发现我那恩主苟邦达也与此等人物有所牵连,那次随我入京城的一干伴当中,除了一些普通役夫是真被杀死了,但凡苟邦达的亲信仆从实际上都还活着,且在那韦扬隐等人的麾下作帮凶。” 二狗闻言,却道:“不想其中竟有这般内情。” 汪解生却道:“还不止于此。来自皇宫中的内裆太监,京城内好些佛寺庙宇的和尚,还有些个外地的散人,如天台山上的道人等等皆与此有所关联。 任森他等掳掠来的人口,其实大部分都被送去了京城之外,又从城外接收人口,为城内的这些个主家供给消遣。” 二狗听得眉头大皱,却道:“我听说当今皇帝颇为英武,吏治甚是清明,难道官府竟对这京城内的大害一无所觉吗?” 汪解生却惨然道:“今上英武不假,只是亲政时间尚短,只及做得大事,如何顾得了这些个阴暗角落里的藏污纳垢?!”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7章 杀出个黎明(二) 第147章杀出个黎明(二) 杀人很简单,救人却很麻烦,因为救人需要救到底,尤其是被救的还是一群妇人和孩子的时候。 这事儿如果放在仁宗时期还好,二狗无须要考虑别的,只要把人往开封府门口一送,自然会有包孝肃接锅,然后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但是现在皇宫里住着的是哲宗,虽然这位皇帝就能力方面来说远胜仁宗,只可惜他刚刚摆脱高太后专权没几年,身体还不怎么好,所以朝廷在很多时候难免会出现不少用人不当的情况。 比如代掌管开封府事的通判徐彦孚,这厮亦是汪解生所知晓的无忧洞保护伞之一,真把这些刚刚逃离狼窝的妇孺送到开封府,只怕是犹如再进虎口一般,那样可就太过不明智了。 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二狗自有后台,他相信以司天台和镇魔人的底蕴,应该能够将这些落难者妥善安置了,甚至可以比官府出面做得更好。 不过想要找自家后台出面,二狗却得提前做些准备。毕竟司天台和镇魔人一般时候是不会走到台前来的,二狗需要为自家后台的发力提供足够的缓冲。 这就意味着二狗需要将无忧洞里存在的一些隐患扫除干净。 近些年来无忧洞里主要有两大势力,一方是以颜树德、任森、韦扬隐、李宗汤四人为首的【神明里】,另一方则是以许平升、韩同音、万城、王良为首的【元阳谷】。 其中【神明里】主要以京师内城的地下沟渠系统为主场,【元阳谷】的势力范围则是外城区。两大区域因为内城墙和内护城河的隔绝,却只有四个特定的干涸暗渠相勾连。当然如果有水性足够好,且不惧那污水脏秽的,倒也可以潜水过那排污渠。 每一方势力的四个首领,正好对应着镇守四个特定暗渠,比如任森就负责把守伏龙渠,当然他们却将这里称作苍龙门,而他对面的敌手正是有【千丈虬】之称的许平升。 须知这汴梁城的内城区与外城区的繁华程度差别很大,尤其是内城区的夜市,堪称是当今天下的独一份生发地,在汴梁城的地位可比拟后世纽约之华尔街,大上海之陆家嘴。 【神明里】占着这块儿生发地的地下行当大发横财,【元阳谷】的贼头们自然是眼馋的,双方为此进行了无数次的明争暗斗。 二狗打掉了任森,说不得对面的许平升啥时候就带着人摸过来了。 到时候真要发生冲突,二狗护着这么一群人那可就十分被动了。 对此二狗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主动出击,提前打掉威胁,要么就暂时退避,带着这些受害者躲藏起来。 二狗当然不想退避,退避多麻烦啊! 还不如直接找上门去,解决那些可能会制造麻烦的人。 二狗是一个不缺乏行动力的人,有了决断,他自然立刻将之付诸行动。 在询问了汪解生一些有关对面【元阳谷】头目许平升的情况之后,他便嘱托众人暂时在任森的巢穴里躲避些时候,自己却携了武器,沿着那连通外城区的暗渠一路潜行而去。 实际上这段干涸暗渠的长度并没有多长,只是一般不熟悉地形的人却很难发现。 【元阳谷】的匪类对这个出入口的防御并不紧密,应该说几乎没有防御。毕竟他们只是一些比较有活力的社团组织,大家求得是财,可不是玩甚兵戎对垒。 二狗靠着灵能的感知,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许平升的巢穴。 那许平升是一个粗豪的汉子,早先曾在禁军里做得个排军,因故落得这无忧洞里,与三个本事不错的伴当立下了【元阳谷】的字号。 不同于【神明里】的成员大都是有些个身份来历的,许平升的手下却大部分都是街头的花膀子、浮浪子,十分的油滑,故而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却组织力不足,便是许平升这等军中出身的人对此也无可奈何。 当然要是真有改变这些人的能力,那许平升就不会是区区会社头目了,只怕军事才能足以与未来的那位真·军神相媲美了呢。 二狗闯进许平升的巢穴时,这厮正与一群手下小弟各自搂着抢掠来的女子饮酒取乐。 二狗进去也不搭话,只扯着沥泉枪见贼人便刺,可谓是三步一杀,七步一戮,那许平升尚未有所反应,便有好些小弟吃二狗刺死。 那些被刺杀之贼人身边的女子骤然碰得这等变故,却大都不曾有所反应,只呆滞的看着二狗,有些个机灵的则趁机躲到了一边,准备看一看风色,是不是有甚脱逃的机会。 待得二狗刺杀了十余人,那许平升和剩下的小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等倒也不曾生出害怕之意,毕竟二狗的模样颇有些迷惑性,看着就跟个瓷娃娃似的。 许平升一掌推开身边衣衫不整的女子,却抄起一杆短枪,指着二狗大怒道:“哪里来的泼厮?敢来耶耶这里讨死?!” 其它一众尚且活着的贼众也俱都舍了身边的酒色,各自提了刀叉棍棒,纷纷喝骂着朝着二狗围拢了过来。 二狗却不惧他等,只把长枪刺成一团枪影,当真是快枪如雨,几有乱箭飞射之威能,一个照面便瞬间刺死七人。 剩下的贼众提着武器尚且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不曾有所反应,当先的同伴便忽的倒下一片,这却把他等吓得一惊,只还未想明白,二狗便已进得数步,接着又是一团【乱箭雨】。 又倒下了六个会社成员! 这回大家伙儿都看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好家伙! 一击七杀! 二击六杀! 尼玛!这厮还是人吗? 特么割韭菜也没这种割法的吧?! 碰上这等猛人还打个甚?! 剩下的许平升小弟却是立刻发挥出了街头混子的见风使舵能力,几乎不约而同的抛下武器,前面的跪地求饶,后面的连滚带爬想要跑路。 只可惜这回二狗是带着屠杀的意图来的,他脚下灵能一迸,整个人却如得了火箭助推一般,极速往前一闪,便挡住了那些逃跑之人的去路。 不等那些贼人有所反应,他便提枪将他等一一刺死。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8章 杀出个黎明(三) 第148章杀出个黎明(三) 待得杀了逃跑之人,二狗却回返得身,又将那些跪地求饶的贼人挨个刺死,便是他等或求饶,或怒骂,二狗皆不曾动摇一下决心。 你道二狗为何这般心狠,却是他在这许平升的巢穴周围发现了很多尸体,大都是被折磨凌辱致死的可怜人,不消说那都是许平升一干人犯下的罪孽。 二狗在杀人的时候不曾看得许平升一眼,但许平升却不敢动得一步。 只因他却是个有见识的,差不多猜到了二狗的来历。 镇魔人啊!那可是曾经杀进皇宫大内,把大宋官家并宫中一干人等杀的禁绝的凶残存在。 当年知道仁宗宫变的当事人除了一些关键人物,大部分小人物包括禁军军将几乎都被处决了。 许平升的父亲就曾是那场宫变的参与者之一,只是他只是个凡人,便是站对了队,却也免不了被灭口处决的下场。当然相比于那些因站错队被满门诛绝的倒霉蛋,至少类似于许平升父亲一般的人还能保留下家眷亲属。 二狗杀完了小兵,却漫步来到许平升身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你怎得不出手,或者逃跑?” 不等许平升回答,二狗却笑了,道:“哦?你知道我的来历?这可就有趣了。” 许平升有些勉强的撑住了发软的腿脚,哑着嗓子道:“我···你···上仙饶命!” 二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既知我等存在,如何敢作恶至厮?!就外边正在腐烂的那些尸体,我又如何能饶你!” 许平升哭丧着脸道:“往常我看得家父遗留的密札,却只当做是呓语奇谭,谁想上仙等竟是真的。不然打死我也不敢作这些个恶业!” 二狗冷然道:“密札何在?” 那许平升连忙点头哈腰道:“密札在我家里,小人这就给上仙取来!” 二狗却道:“不必了!杀了你我自去取便是!” 那许平升听得面色大变,只是尚未有所反应,那杆长枪便已穿胸而过,却将他钉在了旁边的渠壁上。 许平升一时尚不得死,只艰难的指着二狗却要说话,但二狗却抽出短刀,一刀将他斩首。 对付一般的人类乃至人形邪徒,砍脑袋永远都是最佳的第一处决方式。 杀光了许平升等一干匪类之后,二狗却在他的巢穴里搜刮出了数百两散碎银钱,几千贯铜钱,还有些个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抢掠来的赃物。 当然还有一个大难题,那就是近百个同样被许平升掳掠来的受害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落难的女子妇人,还有几个却是被绑票来的富户公子之类的家伙。 当二狗救出这些人时,那些被绑票者却嚷嚷着要回家,对此二狗却不惯着他等,只道有想回家的自去便是,他绝不阻拦。 这些个公子哥儿或者富商当即就傻眼了! 大侠!俺们是想让你把俺们送回去,你咋不上道涅? 要不俺们付钱? 对此二狗只说了一个字:滚! 没有一个正常人胆敢在无忧洞里乱窜,因为这京师的地下世界不但有害人的会社,更多的还是藏匿在地下的黑户和流民。 这些人白日会上得地面乞讨,偷盗或者做工,晚上则躲回地下,以避开那些巡查的值夜兵丁,毕竟外城的宵禁可不是说笑的。 这些躲在地下的居民虽然不及无忧洞会社那般凶残,但却也不是甚良善之辈,甚至有时候狠毒更甚。 所以即便二狗任由这些被绑票者自去,他等也不敢走,只有些惶然的跟着二狗。 二狗却让一干被救的妇人打了些包裹,带着从许平升巢穴里搜刮的粮食,铜钱全部留下,只有金银被二狗自己打了包裹背着,然后一行人却越过了那暗渠,抵达了任森的巢穴处。 两厢汇合后,二狗却把女子都编了组留在此处。 那个曾经在面对汪氏时表现的最具有胆略的妇人,则被二狗任命为了暂代头目,负责在二狗不在时统管所有的妇人童子。 身强力壮且有些胆气的妇人,则分发了刀叉棍棒,充作护卫之用,并负责维持秩序。 当然这些女卫的战力基本上略等于无,唯一的作用就是让这些个可怜人能有点心理安慰。 如果二狗能留下来,或许被这些女卫再多十倍也更管用,但是二狗却分身乏术,可没功夫给他等当保姆。 胆小的妇人则负责照顾童子,并做些杂务,比如生火做饭甚么的。这些妇人在面对分配来的工作时,几乎没有一个有二话的,正相反,她们生怕自己因为无有价值而被抛弃掉。 安排完毕那些落难者之后,二狗却又再次出动了。 他这次的目标却是内城区,【神明里】的大头目颜树德及其手下。 那颜树德却曾经是个走单帮的大盗,曾多番杀人越货,只因手尾做得周密,却不曾被人发现。 只后来他却错手截杀了一个贬官,犯下了大忌讳,吃官府追查捉拿住,本拟判得腰斩弃市,却又逢得高太后病故,朝堂发生了大变,导致开封府案件累累积压(当时的开封府尹蹇周辅故意不作为),最终落在接替蹇周辅权知开封府的蔡京手里。 那蔡京十分欣赏颜树德的谨慎性子,特意将他收服,又用别家死囚替换身份,做了个囿病狱中的假象。 颜树德镇守的是丽景门南边的暗渠,这里也是整个无忧洞内城区最重要的一个节点,因为从这里可以直接乘船走汴河内城水道,每次【神明里】的贼人发送或者接收调教好的人口,都是走得这条水道。 当然二狗想要将那些妇人带到司天台,或者由司天台来人,最方便的路径也是汴河水道。 二狗在地下穿行了近四里地才抵达颜树德的巢穴。 一路上他更碰到了好些地下的住民,这些人有的见了二狗便躲,也有些不怀好意的试图打劫二狗,然后他们就被反打劫了。 二狗杀了两个明显心思恶毒的劫匪,又把几个心思还算不太差的打了一顿,然后却拿着反抢来的财物扬长而去,路上见得一个躲避他的小孩子,他自把那些财物给扔了过去。 那小子捡了财物,却并不离去,反而偷偷的跟在二狗后面。 二狗自是知晓身后多了这么个小尾巴儿,只是他也不管,便自一路前行。 他抵达颜树德的巢穴后,却发现这里的防御着实有些个严密。 那颜德树却用大块的砖石把自己藏身的沟渠给封闭了起来,只留下了一道门户。那门户用硬木作门板,镶嵌以铜钉铁肋,便是比大户人家的坞堡大门还要坚固不少。 在那门户里面,却又有两个哨卫值守,但有靠近门户的,一般很难不被哨卫发现。 对此二狗只想说:杂碎!便是你把门户都换成钢铁的,老子也要给你撬开了! 当然面对敌人的防御设施,二狗并没有去硬闯,他却有更好的破门方式。 二狗自身上挂着的褡裢里掏出几个黑色的鸡子,或者应该说霹雳火丹,自用灵能激发了,然后甩手扔到那门户跟前。 伴随着一声霹雳般的巨响,那铁肋铜钉木门和青砖砌墙俱都变得支离破碎,而两个哨卫也俱都血肉模糊的倒在废墟里。 当然二狗也没得好过,他却是低估了爆炸声音在地下传播时的威力,经受的音波冲击,他却是脑瓜子嗡嗡的,有些个站立不稳。 至于那个跟着来的小子则早已被爆炸声给震得昏迷了。 这两天状态不好,一直比较拖拉! 抱歉至极。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49章 杀出个黎明(四) 第149章杀出个黎明(四) 惊天一声霹雳,不仅将这地下的一众人等震散了架,便是汴梁城里的大部分地方都能听得这般闷雷声。 地面上的好些人都还以为地龙翻身(地震)了呢,尤其是那些靠近汴河的地方,住民们几乎俱都跑出来躲避那所谓的灾难。 地面上的混乱影响不到地下,二狗头晕了好一阵子方才平复了身体上的不适,他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越过了那被撕开的门户,一步步的走进了颜树德的巢穴。 霹雳火丹作为不科学的热武器,其威能无疑是令人满意的,剧烈的爆炸不但摧毁了【神明里】分部的固态防御,更解除了其中大部分匪徒的能动性防御。 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恶徒被爆炸的冲击波击倒,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剩下的三分之一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各种负面感触如耳鸣、幻音、头晕目眩之类的负面状态也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这些并不能让二狗有所动容,他一边随手给那些昏迷或未昏迷的敌人补刀,让他们彻底解脱于这个世界,一边往巢穴的深处探寻。 颜树德的巢穴内部不同于任森或者许平升等人,他在其中布置了好些具有防御功能的隔断。可以预见,如果二狗没有用霹雳火丹开道,而是选择靠自身的武力强行闯关的话,那么这些防御性的隔断会让他吃很大的苦头,甚至遭遇致命的危机也说不定。 但是有了热武器的降维打击,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有一件事情让二狗感到颇为庆幸,那就是这些被爆炸震死或震伤的敌人身边并没有无辜的妇人,应该说【神明里】的匪徒们管理相比于【元阳谷】的那群渣子来说要有水平一些。 对此二狗也并不意外,毕竟【神明里】能霸占内城区的油水,却把人数更多的【元阳谷】匪类拒之门外,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 当二狗刺死第二十一个无力反抗的匪徒后,终于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那是一个身长七尺有余,面如獬豸,双目森然如电的汉子。 甚么叫面如獬豸,既宽额方脸,颊生横肉,肤色青黑,是一种凶厉之相,如三国之文丑便是面如獬豸。 这厮手抓两柄四尺大剑,见得二狗身影,却发出一声非人般的虎吼,只将双剑舞成一团雪球剑光,劈头盖脸的照着他便倾盖了过来。 二狗虽然吃惊这人来的凶厉,却并不惧他,只把沥泉枪刺成一团光影,正与那些剑光撞在一起,伴随着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急促碰撞声,一时间枪散剑退。 那汉子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二狗,却道:“我乃郾城【雷公眼】邓宗弼,你是何方英雄?竟能抵得住我这对雌雄双剑?” 二狗却不搭话,只道:“要你命的人!” 说着一枪刺出,直如疾箭飞射一般。 那邓宗弼却吃得一惊,连忙举双剑招架。 他方才的快剑乃是一桩秘术,借助开气发声激发自身的爆发力,同时以吼声震慑敌人,行那突袭斩人之事,可算是一种武家的刺客之术。 此术威力不凡,常能造就【初见杀】之妙,只是却不能多用。若用得勤了容易被人识破,对手有了防备就不太灵光了。 再就是这一秘术甚为消耗体力,用一次就要回气一段时间,连续使用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 这邓宗弼往日使得此术,突袭斩人无往不利,便是有那不得手的,也多是因着对手提前躲避,但也难免不了手忙脚乱。 而如二狗这般竟得以枪对剑,生生的将他的快剑打散的人物,邓宗弼却是头一回遇见。 他见得二狗枪快,连忙奋力一架,只枪剑一撞。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邓宗弼却只觉得剑上虚不受力,顿时惊骇莫名,只道二狗这一枪是虚招,正要撤剑换招,二狗的第二枪却亦早到。 邓宗弼来不及思索,却用左手剑去遮挡,又是虚不受力的一击。 紧接着又是一枪袭来,邓宗弼左剑不及,只拿右手剑来格··· 二狗连出二十一枪,枪枪快如闪电,端刺邓宗弼左右。 那邓宗弼奋力舞动双剑左格右挡,只勉强接下了这些快枪,却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空门。 二狗忽的收枪,不等那邓宗弼有所反应,却沛然凝力,于石破天惊间发出一击。 便只邓宗弼转念之间,那枪却已近得眼前,他只来得及喊一声“啊——”,就被那枪穿眼入颅,登时身形一僵,却缓缓倾倒在地。 二狗收了枪,却道:“好好一身本事,却来作恶害人!只一枪刺死算是便宜了你!” 须知普通人作恶,伤害却小;有本事的行恶,害处更大。 这一点二狗最是清楚,一般匪类便是漏过,二狗也只道他运气好,似眼前这使双剑的汉子,那却是非死不可。 故而二狗也懒得与他搭话,只杀了便好。 当然处置这等强手的尸体,二狗却要遵循一下镇魔人的手段,先斩其首级,再戳破心脏,免得这尸体被邪徒所利用。 当然最好的处置方法还是一把火烧掉,只是这地下缺少柴薪,空间也小,焚烧尸体却是有所不便。 处置了邓宗弼,二狗继续拾步往内里探寻。 只过了两个隔断,却见一人端坐在一张桌子前。 那人倒还罢了,只那硬木打造的桌上,却摆满了鸡蛋大小的金铤,桌下更放着五个开口的木箱,箱子里则堆满了拳头大小的雪花银锭。 如此金光闪烁,银辉洒洒,着实撩花人眼,乱人心绪。 二狗却越过那些个金辉银彩,只去看那端坐之人。 却见那厮生的面目俊雅,气质淡然,只有一团虬须环绕两颊,让他多了几分凶悍之气。 那人见得二狗不为金银之色所迷,却忍不住心中叹气,只抱拳道:“这位小英雄请了!在下川中颜树德,添为本处坐将(镇守之人),不知小英雄何方人士,却与我等【神明里】为难?” 二狗自旁边拽了一把椅子,自坐下冷笑道:“我乃相州【神枪】沈冲,听得你等在此掳掠百姓无辜,作恶无数,却来替天行道!” 颜树德听得大笑道:“替天行道?小英雄这话当真好笑!你是当今官家天子么?” 二狗摇头道:“我不是!” “那你是当朝宰执,秉政相公?” 二狗又摇头道:“我也不是!” 颜树德再问道:“或者你是开封府尹?大理寺通判?” “都不是!” 颜德树笑道:“那我知道了,小英雄是巡检司的排军吧!” 二狗也不焦急,笑道:“不!你猜错了!我甚么人也不是,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江湖浪子!”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0章 杀出个黎明(五) 第150章杀出个黎明(五) 颜树德听得二狗分说,却勃然作色道:“当今圣天子在朝,官员治事,天下事循例依法,便我等所做所为有所不虞,自有朝中有司处置,何来你这江湖野人干犯律令!妄行天规!” 二狗听得荒谬,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颜树德被二狗笑得心虚,忍不住问道:“你这无法无天的贼厮笑甚?” 二狗一边笑一边摇手道:“没笑甚!你自说笑话便是!我听得开心,正要缓一缓胸中的恶气!” 颜树德面色却是一僵,只抱拳道:“沈小英雄却是不知,某家却是皇城司的密探,于这地下设关立哨,维持无忧洞中秩序,虽有些个不良下属作得小恶,却实保了内城大善···” 二狗笑够了,却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道:“你这厮颠倒是非善恶黑白,是不是拿我当了初出江湖的愣头青了?” 颜树德正是瞧着二狗人小面嫩,以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才要使话术拿他,谁想二狗却不吃他这一套。 话一挑明,颜树德的谎话便说不下去了。 他却指着身前的桌子,道:“沈冲兄弟,我这里有纯色黄金两千两,雪花银五大箱共一万两,你若就此退去,这些个金银就赠送与你。” 二狗笑道:“想用钱财来收买我?哈哈哈!你这厮当真好笑,哄骗不成又来行贿,当真是一身的腐朽臭味儿!我只要杀了你,这些个金银也是我的,何来你赠送!” 颜树德听得愤怒,自桌下抽出一杆狭刀(类似于苗刀,刀身更细长),叫道:“你这厮当真猖狂!须知我颜树德也不是好惹的!你便与我相斗,却也不一定能胜得了。” 二狗大笑道:“胜不胜得了,一试便知。你这恶心人的玩意儿,休得再在那里卖弄唇舌,满嘴喷粪!且与我死来!” 说着二狗挺枪便刺。 颜树德连忙踢开脚下的椅子,却挥动狭刀去斩二狗的枪头。 只是这厮却有些个误判,一斩错手,并未击中枪头,被二狗在肩头扎了一下。 他心中骇然,只把狭刀舞成一团刀轮,恐得二狗快枪难当,却要以乱刀对砍。 二狗双手捻枪,枪枪攒刺,一枪快似一枪,很快就变成了一阵枪雨,却把颜树德的乱刀一一刺散了开,更在他的身上连戳了四五下。 二狗这几枪戳得并不深,只可算是浅浅的伤口,但是却挡不住枪刃上有倒吸的血槽,他每刺中对手一枪,枪尾处便窜出一团清流。 颜树德很快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手脚发软使不上力。 他却大是骇然,自己并不曾受得重伤,流出的血迹也少,怎得就有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了? 这却正是沥泉枪的天生威能之一,莫说是扎人身上吸血化清泉,便是石头上扎一枪,也能沥出些许露珠来。 不过平日里杀人,二狗却少激发这宝枪的【沥泉】特性,只因被颜树德先前的话给恶心到了,却才用得这狠辣之威能。 二狗又扎得颜树德数枪,那厮却憔悴的好似枯萎的皮裹骷髅一般,面色灰败,神情仓衰。 二狗却将他一枪抽倒,然后刺穿其心脏,又砍了他首级,再“呸”了一口道:“恶心的玩意儿!什么东西!” 杀了颜树德,又清剿了整个巢穴,将剩下的贼人一一诛除,二狗打扫了一下现场,却又找出了颜树德藏匿的三千多两黄金,他把这些个金银收拢起来,寻地儿藏了起来。 这里倒是有用来关押无辜的牢笼,只里面却是空的,无有一个人影在,对二狗来说也算是一桩幸事。 不过很快这幸事就变得不幸了。 因为二狗又去对面把那【元阳谷】的分部给挑了。 那【元阳谷】分部的头目唤作万城,武艺稀松的很,只是有把子蛮力,二狗杀他并未费多少手脚,只是从他洞窟里救出来的落难无辜太多了。 好几百个妇人,还有四五十个童子,这些人可真难住了二狗。 无奈之下,二狗却只好回得地面上,找师父陈同恶求助。 此时地面上的天空已然蒙蒙亮了。 陈同恶昨夜刚找了自己媳妇商量了好些事儿,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徒弟大半夜的竟跑无忧洞里去替天行道了。 当然对此陈同恶在惊讶之余还是有些骄傲的,徒弟这么有能为,作师父的怎得不欣慰呢。 陈同恶同样对二狗所拯救的那些受害人的后续处置有些麻爪,事实上最方便的处理办法就是将她们都交给官府。 只可惜二狗知道这么干后患不小,他提议去找司天台的石老道帮忙。 不过这等大事二狗出面不好说,唯有陈同恶亲自出马,司天台才不好说甚。 当下两人便分头行动,陈同恶去了司天台,二狗却回了住处寻帮手。 宗泽、刘堡、刘唐,以及狗来福,都被二狗引到了地下帮忙。 当宗泽知道了二狗所作之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报官。 二狗却道报官无用,因为这些个贼人匪类就是有官府中人做靠山,方才做得如此肆无忌惮的恶事。 宗泽当然不肯听从,他道:“纵然朝堂中有些个贪赃枉法的败类,却不可能所有的官员都是坏的!” 二狗当然知道当朝的官员中,有好官也有赃官,自不能一概而论。 只是有些事儿并不是好官就能做得好事儿。 二狗对宗泽道:“你便是想要报官,也请迟缓一日。 那些贼人在京师朝堂中有后台,在开封府中有内应。 我昨夜杀的快捷,他等只怕尚未察觉,正好一股作气除得剩下的贼人,解救无辜。若你去报官,他等必早得消息,我只怕会多生波折。” 宗泽却持了官方的正名的心思,却道:“稽查凶害,保护无辜本应是朝廷之责任,如何能任由你等山野平民执代天之权柄!” 二狗阻拦不住,宗泽终究还是去报官了。 二狗心知要坏事儿,他却对刘堡兄弟道:“你等助我守候这些个无辜,我自去别处剿灭无忧洞的余孽,若得行的晚了,只怕会出现令人追悔之事。”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1章 诈言唬人 第151章诈言唬人 说起来内外城区的无忧洞相连通的四条暗渠正好位于内城墙的四个外角附近。 宗泽想报官,自然是要去开封府南衙。 而开封府南衙同样与太平兴国寺毗邻,位于启圣院东临,却与西南位置上【神明里】的白虎分部距离不远。 虽然对宗泽的报官举动并不看好,但是二狗还是希望他能真正成功。 不管怎么说,大宋朝廷毕竟代表着正统秩序,一个好的社会秩序比甚么豪杰侠士都要靠谱的多。 故而二狗接下来的突袭目标就放在了相比较之下最偏远的【神明里】玄武分部。 【神明里】玄武分部位于内城区西北角的两浙尼寺地下,想要过去几乎需要穿过大半个内城,不管是走地面还是走地下都有些麻烦。 二狗却选择了一条距离最远,但也是最通畅的一条道,环内城墙暗渠。 相比于二狗到达两浙尼寺的直线距离,走环内城墙暗渠至少要走双倍的路径距离。 但这对身负【涌动的动力引擎(心脏)】天赋的二狗来说,却是最优的选择,因为它足够宽阔,且无有阻碍,可让二狗尽情的驰骋狂奔。 二狗负枪带刀,却在宽广的环城暗渠中纵情狂奔,身边则跟着伸着大舌头直喘粗气的狗来福。 你问狗来福为啥要跟着,他却是来帮助二狗认路的,用他字面意思上像狗一般灵敏的嗅觉。 因着环城暗渠宽广且少出路,却一般少有人迹来此,只有在四个出入口处多有些人来人往,来福只要嗅到哪里多有人味儿,也就意味着出口到了。 如此二狗狂奔了大约十公里,中间过了两个弯道,却终于找到了【神明里】的玄武分部。 这里的状况自比不得颜树德那处,却跟任森的青龙分部有些个类似,作为头目的李宗汤带头拥着妇人饮酒作乐,手下小弟也有样学样,不少人早已喝得烂醉。 待得二狗冲进来时,他等自不曾防备,只被二狗刺死了五六个,那李宗汤才“啊呀”一声推开妇人,却慌忙去找寻自己的大刀。 等到这厮找到武器,头重脚轻的拎着欲要返身厮杀时,却发现自家小弟竟俱都被二狗一一刺死了。 他心中的慌乱俱都化作惊惧,随着醉意变成了一身冷汗侵彻了全身。 李宗汤抛掉大刀,双膝跪地叩头道:“却不知何方好汉欲要为难李宗汤,万望饶恕了,小人自有话要说。” 二狗提着枪,却冷笑道:“你这厮端坐无忧洞里自恃强行恶,害人取乐,我为何要饶你?” 李宗汤却道:“愿闻好汉姓名。” 二狗也不着急,自与他作耍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相州王饶是也!” 那李宗汤一脸恍然的叫道:“竟是王饶兄弟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的触怒了尊颜,还望恕罪则个。” 二狗心中发笑,他这几番见人通名,如胡说、沈冲、王饶等,皆是随口胡诌的假名,目的就是防备有人借他真姓名害他。 须知邪魔之辈多有诡谀手段,其中就有凭真名下咒害人之术。 当然这等邪术的害人条件极为严苛。 比如二狗这里,若要以此邪术害他,须得他自主通名报姓,别家说得,或者那施术人自己打听的不算;再就是这施术人自己与二狗有直接的生死仇怨,或者借助与二狗有直接生死仇怨的关联人,才能奏效。 举个例子,如昨夜被二狗杀死的任森、颜树德等几个头目,若得二狗报了真名,那就有邪魔可以借助他等的怨气咒害二狗。但因着二狗报的是假名,便是邪魔知晓了二狗的真实身份,却也用这般邪术害不得他。 不过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比如战场上两方大将单挑赌斗,开场相互通名,任何一方只要败死无怨,却也行不得这邪术。 这也是战场上单挑致师时,比较忌讳使用阴招诡计缘由,不仅仅是道义上的缺失,更有着深层蕴意在其中。 这李宗汤只道二狗心思单纯,却不知那厮的心眼儿多得让人起密集恐惧症。 二狗拿假姓名骗人,却也不能只凭一个字号作幌,否则就有可能弄假成真,却还受害。 他一夜连弄三个假名,别人便是知了真相,却也无奈何他分毫,最多暗骂他几句没有担当罢了。 二狗却道:“你便是那【大刀将】李宗汤?我听闻你在这无忧洞里欺善怙恶,好不快活!十分的不服,正要找你见个高低!” 李宗汤闻言叫屈道:“是哪个黑心的这般编排与我!王饶兄弟容禀,小人虽在这无忧洞里讨生活,勾买牛子好羊(江湖黑话,牛子指男儿,好羊、羊羔类指女子),却不曾与真好汉为难过。莫不是那【元阳谷】贼厮鸟编污我等?” 二狗故作讶然的问道:“哦?那【元阳谷】可有何说头儿?” 李宗汤却道:“王饶兄弟你却不知,自当今官家亲政后,便一力整治京营禁军,好些个滥竽充数的贼配军都没了生计,却跑到这无忧洞里来与我等争饭食。原要两厢安和,各分买卖倒也无事,只他等瞧着我家【神明里】生发有术,十分的眼热,却常来争斗相害。 那【元阳谷】的首脑王良是个心思阴毒的,自己不曾动手,经常哄瞒一些不知内情的好汉来相害,如郾城之好汉邓宗弼、张应雷就吃他等哄骗,幸得后来真相大白,那两位好汉却与我等媾和。” 二狗却诈言问道:“【元阳谷】那个唤作王良的是个甚身份?我看他不像个普通人物。” 李宗汤笑道:“王饶兄弟果然慧眼,那王良只是个假名,他真名叫王砉,原是开封府的下吏,因着颇有手段,曾害了好些无辜,后来他害得一个本地大户,夺了人家祖坟阴地,却转了身份,于外城龙津桥下作了个差军,白日在龙津桥点卯收税。” 二狗颔首道:“原来如此!只他这般作弄,难道就无有后台谋主么?” 李宗汤惊讶的看了二狗一眼,却道:“前些年听说那姓王的曾巴结上了李太尉(李宪)门下一个姓童的中官,只不知是真是假。” 二狗大笑道:“你这厮当真有趣,自家与对头针锋相对,如何不知其人来历背景,莫不是担心我听了他等后台,心中生怯意么?” 李宗汤面色阴晴不定,却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狗又道:“既你不说别家,那就说说自家的幕主!只怕那蔡京不是真个后台吧?” 李宗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惊骇叫道:“你···你如何知得蔡尚书的名号?!”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2章 血色的黄昏(一) 第152章血色的黄昏(一) 二狗神秘的一笑,道:“你猜!” 李宗汤却一把抓起先前抛下的大刀,面目狰狞的喝道:“好贼子!既知得蔡尚书之名,当饶你不得!且与我死来!” 只不等他将大刀砍出,早有一枪刺到,却穿了他的口舌,自脑后透出。 二狗斩其首,戳其心,处置了尸首,却又收罗了现场,救出十几个妇人、童子,拢了些贼人的财货,约莫数百贯银钱,还有些个妇人首饰罗衫,比之颜树德的巢穴差得远了,却与任森处差相仿佛。 二狗拿了贼人的粮食吃食,与那些妇人童子分发吃了些,然后带着她们却沿着原路往任森那处巢穴而去。 你道为何二狗不在原处等待,他却是有些担心宗泽报官不成,反而被人陷害,到时只怕有人打着官差的名义来这处使坏。 虽说无忧洞中无王法,可若得这般人分三处,若那贼人来他这里还好。但去得别处,只怕刘堡等人武力不彰,扛不住敌人的好手。 如任森、李宗汤之辈,刘堡也就堪与之相若,换得邓宗弼、颜树德这类好手,刘堡却难以与之匹敌了。 这李宗汤的巢穴与外城区连通的暗渠,另一头却无有元阳谷的分部,他等只在三处争斗,独有这处空着,按照那王良的说法却有些个“围三阙一”之妙,当然其中的内情自不是如此,不过这却也让二狗少费了一番手脚,省了些功夫。 莫道这十几里地下环渠,二狗自跑了一两刻便过的,换了一干妇人童子,却走了小半日方才抵达任森那处。 却好陈同恶已然带着司天台的道人来了此处,另有石道人带着人守在颜树德巢穴处,那里却是个关键位置,便是司天台道人想要解救这些个妇人童子,也得借助近处的汴河渡口。 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几百个被拐带的妇人童子一旦上得地面,只怕要引发京师轰动。 这却是司天台的道人所不想要的。 当然对二狗来说却无所谓,只要救人救到家,他便算的功德圆满,自得心安了事。 二狗本要带着汇合后的人口继续前往那颜树德巢穴,只是一干赶了半天路的妇人童子却纷纷叫苦,纷纷言称已赶不得路。 如此二狗只好与师傅陈同恶商议后,却舍了任森的巢穴,带着人往那外城区【元阳谷】许平升的巢穴里暂时躲藏。 那许平升的巢穴与任森的巢穴只相隔了一条暗渠,距离并不远,却能暂时避开贼人的锋头,他等若来相赶,便是有着官府的身份也杀之无忧。 当然颜树德巢穴那里有石道人坐镇,贼人便是知晓了自也不敢相害,只怕会远远的躲开。 二狗见诸事且都有所安置,便与师父说要去瞧一瞧宗泽那里,看他禀报开封府可曾顺当。 陈同恶却道:“你莫去开封府,去了也无用。且找那无忧洞的最后一个洞窟处守着。若得有官差到处,你便只看着,若戊时也无人去理会,你可于寻机平了那处匪窟!” 二狗闻言,虽然感觉有些个不妥,只一时也不曾想透,却也应了。 他便整理了些物什,吃了些干粮,饮了些茶水,只带着来福出得地下,却从地面往那内城区西南角的汴水秋声处赶去。 那汴水秋声乃是大宋皇家在汴河边上设的一处公开园林,平日里也允许平民百姓去得那处游玩。当然真正有闲心和胆量去的人,要么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要么就是街头的破落户,亦或者讨生活的小商贩。 那【神明里】的白虎分部就在园林的地下。 二狗循着路径,与来福一路闲走,却赶到那入口不远,且寻了一个附近的小贩,付钱探问道:“可曾见得有人进出那下水口么?” 那小贩收得二狗十几枚铜钱,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儿,却道:“好叫小官人知晓,上午曾有几个乞儿钻进那里,正经人却不见一个。小官人可是要找人?不瞒您说,小人对这一片儿忒熟,等闲有事却骗不过俺这双招子(眼珠),您若有甚事,直可问俺便是。” 二狗闻言放下了心思,却坐在小贩的摊前,拿了他的一货物笑道:“我无甚事,你这摊卖得什物?可有讲究么?” 那小贩见得,却脸上喜意更浓,谄笑道:“小官人端的是好眼光!俺这福康穗可是去大相国寺拜得佛祖,用开了光,沾了佛韵的丝线编制···” 二狗一边听那小贩满嘴跑驴车,一边拿眼四处看,不久却见一队南衙官差跨马提刀,慢悠悠的来得这处。他等见得周边商贩、游人,却都高声赶喝,只道要办差,闲杂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可惜国人最喜观看热闹,他等这番驱赶不但不曾奏效,反而引来了许多好奇的围观者。 这些官差见得人多了,却也假意发怒,只是周围人都不曾怕他。 这些官差却作无奈样,只拴了马匹,留一人照看,剩下的人手俱都钻进了那下水口里。 一干围观者中有些个有身份的浮浪子,却扯了那留守的差役问道:“兄弟,你等来此为何?可是出了甚大事?” 那官差有些个作色道:“去去去!南衙大案,岂是你等可以过问的?!” 那浮浪子却不依,扯着差役的袖子叫道:“你这厮忒得小看耶耶!耶耶每日耳听目染,甚的大事不曾见过,只你开封府这点小去处,能挡的俺探问?” 那差役听得这厮口气甚大,却有些不敢得罪,只问道:“你···你是甚么人?” 那浮浪子大笑起来,道:“你这厮竟不识得俺?!” 旁边有人也笑骂道:“你这狗差役当真瞎了眼,竟连章相公家的四公子都不识得!却是哪里来的生手?!” 章相公就是章惇,乃是当朝宰执,深受哲宗皇帝的信重。 或许有人对章惇此时在京师的威势不太了解。 就这么说吧,北宋一朝九位皇帝,共出得七十二位宰相,九十一人次,单论这些宰相在位时所执掌的权柄,却无有一人可比拟章惇。 第二章到! 感谢:书友诸夏的女贞打赏10000币。按照约定,明日加更两章,以感谢书友的支持和厚爱。 感谢:书友埃拉西泽骑士、【iwcuforever】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3章 血色的黄昏(二) 第153章血色的黄昏(二) 章惇在哲宗亲政后的权势之重,甚至比汉唐时期的那些真正权相还要多一些,原因就在于哲宗的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的总是闹点毛病。 而章惇的性格高傲,小心眼儿,记仇,嘴巴臭,好得罪人,但是这些所有的毛病都无法掩盖他无以伦比的才华和能力。 如果拿一个历史人物做类比的话,那么章惇可算得上是大宋加强版的俾斯麦。 他在哲宗亲政后,主掌朝野大权。 一边对内调理被司马光等人乱搞的近乎崩溃的大宋经济秩序,打击旧党,恢复新法;一边整编军队,对外开疆扩土,现在正打得西夏人几乎生活不能自理,未来更是几乎灭国西夏(因为哲宗嘎了,所以灭国战被迫叫停了),暴揍吐蕃,开拓西南等等。 章惇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对自家子孙的管束是非常严格的,他的四个嫡子全部都是正经科考出来的进士,便是有个好爹,但却受亲爹压制导致官位都不太高。 当前的这个浮浪子乃是章惇的孙儿辈,他虽得在街头厮混,名声却很好,比之后来的蔡太师子孙、高衙内之流,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扯着那差役连番相问,却也不曾真个动手伤人,只拿话来激他。 那差役似是却不过追问,只好说道:“早间有一个外地来的小官儿,却来开封府南衙报官,说是咱们这脚下的无忧洞里有恶匪盘踞,掳掠人口,恁说这不是笑话么!当今圣天子在朝,贤臣治世,京师首善之地,如何出得这等谬事。” 旁边有人帮腔道:“是极是极!自从当年包龙图坐南衙,将无忧洞里的群邪一扫而光后,这京城里可太平多了,好些年月也不曾听闻有谁家的闺女小儿失踪的传闻。” 那章家的浮浪子听得差役之言,却是开心极了,满口子的与周围人闲扯。 只二狗在一边却听得直皱眉头,正如先前的帮闲所言,开封府的差役怎得不认识当朝宰相家的浮浪子,便是新来的,也不该这般生硬。 当然二狗也只是觉得有些个不合理,直到那帮腔的说话,他才醒悟过来,这两个王八蛋是来洗地的。 判断一个人说话是不是洗地的,不用去深究他说了哪些话,只看他是不是罔顾事实就行。 就比如后世那群吃生鱼片的往海里排毒水,不管某些利欲熏心的怎么掰扯,只看它认不认那毒水污染环境的事实就足以鉴定其是不是真·二鬼子。 放在二狗这里,他昨晚可是刚刚解救了好几百口无辜受害者,这等实打实的现实已经足以证明,这帮腔的厮鸟就是个贼人同伙儿。 果然,这厮很快就表现出了洗地者的特质。 有一个看热闹的小贩忽的说道:“近些年月俺倒是听说,有些个外地来的丢了自家的闺女孩儿,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洗地的却是个书生模样的汉子,他却一脸不忿的道:“那些个外地来的土鳖贯会耍奸,却好编造苦难讨人可怜。你等岂能不知,前几年就有一外地富户去那开封府报官,说是自家女儿被人掳走,当时可是引发了好大的轰动,最后不是查明了,那外地人却把自家女儿送到了蔡相公家作妾,临了又反悔,故意使了一出苦肉计,却坑的蔡相公不得不自请外放。” 这汉子所说的蔡相公,却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蔡确,这个蔡确与蔡京并无任何亲属关系,元丰年间曾官至右相,于元祐八年(1093年)死于贬所。 二狗低声对旁边蹲着的狗来福道:“来福!记住那人的气味儿,过后我们去找他。” 来福呜呜了两声,以示自己知晓,接着他便起身迈着小碎步,穿过那些个拥簇的人群,近得那书生汉子的脚边,却抬腿往他的脚面上撒了一泡尿。 那厮正说的起劲,忽觉得自己脚面上一热,低头一看,却见好大一条黑狗正在对着他脚丫子撒尿,那狗见得他低头,却还露出颇类人性化的笑脸儿与他对视而笑,然后抖抖家伙事儿跑开。 这人待得那黑狗跑了方才醒悟过来,却大声尖叫起来:“哪来的野畜牲,安敢在耶耶的身上撒尿?!” 旁的人见了这场景,却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不知情况的纷纷探问,然后也俱都笑成一团,伴随着那厮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二狗摇摇头,却与来福趁机钻进了那下水口,沿着地渠,一路追踪着那些先进入的官差去向。 不得不说,有来福作帮手,在地下追踪点甚么简直太方便了,因为来福只需要拿鼻子闻一闻空气,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循着那些官差留下的气味儿,二狗与来福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对方。 同样是一条干涸的暗渠,其中一截被特意改造成了地堡的样式。 地堡中灯火通明,却有无数女子凄惨的叫声传出,伴随着些许男人的狂笑声。 二狗听得真切,却知里面正有不忍言之惨事发生,顿时怒从心中起,火自无名冒,他掣了沥泉枪,怒喝一声便冲了进去,身后狗来福则俯身躲进了阴影之中。 二狗进得门户,当先就见两个身穿官差衣袍的汉子正在亵玩一垂死的妇人,那妇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汩汩鲜血从中冒出。 二狗看得目龇迸裂,只怒喝一声,两枪便戳死了他等,只那妇人见得他,扭曲的面上却露出些许解脱的笑意。 二狗不忍去看她,只拿枪尖点了一下妇人的眉心,替她解脱了苦难。 而后他继续往里面闯去,但见无数杂衣的匪徒和官衣的差役俱都在一起凌虐杀戮妇人,二狗但有撞见,便一枪刺死,并大声呼喝以吸引敌人贼人的注意力。 很快就有好些贼人和差役注意到了二狗这个不速之客,他等自是弃了妇人,却提刀剑棍棒来杀。 二狗直将战枪刺成了无数枪影,但有近前的,俱都吃不得他一枪便被刺死。 待得他连杀十几人,剩下的些许贼人方才醒悟这个杀上门来的人物乃是一条大虫,他等小卒上前只是送死而已。 这剩下的几个俱都一发呼喊,却要唤自家的头领来救场。 很快就有三五个身形不俗的汉子自最里面出来,既有穿劲装的汉子,也有穿官衣的捕衙,只他等却各自衣衫散乱,有的身上还带着血迹。 这些个人当中,打头的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手中提着一干短枪,他见得手下匪徒慌张而来,扯住一人喝问道:“外间出了甚事?” 那匪徒苦着脸叫道:“韦大头领,外间杀进了一个不知来路的男女,武艺好生了得,只眨眼间就杀了我等十几个弟兄。”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4章 血色的黄昏(三) 第154章血色的黄昏(三) 那持枪的大汉听得大怒,叫道:“洒家倒要看看,是哪般不知死的前来讨野火?” 只身后几个人却叫道:“韦家哥哥何须恼怒,咱们弟兄蒙你招待,却是无以为报,这便出去替你打发了那不长眼的厮鸟!” 一个提着一对短柄板斧的矮汉更是大叫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诸位哥哥且少待,待俺张太岁前去拿他。” 接着一个手提一双弯刃刀,眉目有些个清秀的汉子笑道:“有张应雷兄弟出马,那贼厮定当逃却不过!” 另一边一个手提双锏的汉子却也颔首认同,似乎认为只要这使双斧的汉子一出马,便能无往而不利。 那韦姓大汉虽听得皱眉不已,却看了看最后一个身穿捕衙官衣的汉子,笑道:“有张应雷兄弟出手,自得万无一失也。” 那矮汉听得,双手各提着一板斧,闷头就往外闯去。 而韦姓汉子却对几个逃回来的匪徒吩咐道:“你等且去内里,把那些个鸡仔都砍杀了,莫要留下活口。” 只他话音未落,却听得前方传来张应雷“哇呀呀”的怒喝声,伴随着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一听便知他这是碰上了难缠的对手。 拿双刀和双锏的两个汉子却不及与其他人招呼,便一发提着兵器冲了出去。 韦姓汉子面色不虞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回头对那捕衙道:“梁兄,这些个草莽厮汉野性难驯,实不是甚可靠之辈,真不知尊主如何看得上他等?!” 那被称作梁兄的捕衙只是笑笑道:“扬隐兄弟何必焦躁,这些个厮鸟纵然有些个不堪,本事却还是有些的,但有甚凶险之事,正好让他等去打头阵岂不是好,恰如眼前这般。” 那韦扬隐闻言却是神色一松,大笑道:“梁横兄弟所言甚是,却是俺思虑不周,倒让兄弟伱看笑话了!走!咱们且去看看,到底是哪来的牛子,敢来此处讨野火!” 只他说完正要提枪前去,却回头看那几个尚未离去的匪徒,喝道:“你等无脑的撮鸟还愣在这里做甚!怎得不去后面行事?!” 那地堡后面藏得俱是尚未来得及送走的孩童,这姓韦的居然叫他等去砍杀灭口,便是几个匪徒自来凶残冷酷,却也有些个难以下手,他等对上韦扬隐那凶狠阴鸷的目光,却是俱都心中一寒,终究却还是把心一横,便各自提了刀剑往那后边的人笼处赶去。 却说二狗这边,他自入得地堡,虽得被【神明里】恶徒的暴行刺激的裂眦嚼齿,几欲疯狂,但实际上愤怒的情绪并未掩盖二狗的理智,愤怒的是他的气血,他的灵能,而他的心灵却愈发沉静,甚至于超脱了正在进行的战斗,这让他有种灵魂脱离了躯体的错觉。 仿佛那身躯只是他的灵魂所驾驭的战斗载具一般,他只发出些指令,那躯体载具便一发去执行。 当那个唤作张应雷的矮汉提着双斧扑出来的时候,二狗却早已“看到”或者说“预见到”了他,他的战枪以最恰当的时机刺出,只那矮汉尚且来不及看清眼前情势,面颊上便已然中了一枪。 二狗这一枪可是开着【沥泉】特性,矮汉张应雷只觉得面颊上一凉,然后半张脸都麻木了,甚至脑瓜子都嗡嗡的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却是他脑袋暂时性供血不足所引发的贫血症。 这厮却也悍勇,待得看清二狗面目,却咆哮一声,挥动双斧就要进步劈砍,不想二狗的枪快,竟又忽的飞出一团枪影,照着张应雷就覆盖了过来。 这厮倒也识得厉害,拼命的挥动双斧,却砍成了一团水泼不进的影幕护住上身。 可惜他也只能护住上半身,二狗的枪在与对手的斧头碰撞之余,却也分出三两枪扎在了张应雷的大腿和膝盖上。 腿上中枪的张应雷忍不住呼喝连连,也正是他这几声焦躁的呼喝才引发了内里两人的急切。 待得那两个汉子各持双刀和双锏冲出来的时候,张应雷却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他中了太多枪,每一枪都让他的体——液严重流失,最后映入他的两个伴当眼帘的,却是二狗一枪戳穿了他的脑壳的画面。 双刀汉子脚步慢了一下,只惊叫道:“应雷兄弟!” 而那使双锏的汉子则悲呼一声:“表哥!”却抡圆了双锏朝二狗打来。 二狗脚下一顿,却爆了灵能助力,整个人如鬼魅一般往前一窜,却错开了对手的双锏,手中的沥泉枪却如流星一般直往那双刀汉子面孔刺去。 你道二狗为何要舍了使双锏的,专来杀这使双刀的贼汉。 原来这厮腰间挂着一个皮囊,囊里有些个飞镖暗器,专一用来暗算人的,二狗的灵能有所感应,自先拿他下手。 那厮却正要将右手刀交左手,伸手往皮囊里掏暗器,不想二狗扑面袭来,他却大吃一惊,连忙舍了打算,只挥动双刀来磕沥泉枪。 只是他这一磕却磕了个空,因为二狗早已抽枪以枪尾反刺那使双锏的汉子,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却是二狗一枪尾捣在了那双锏汉子的背后肩胛处,直捣得他左肩胛骨碎裂,左手中的铜锏顿时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 这厮倒也硬气,只闷哼一嗓子,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却单手提锏,转身朝着二狗反扑而来。 二狗一枪杆捣废了双锏汉子,却借助那反冲之力,让沥泉枪极速再刺那使双刀汉子。 那双刀汉子却是心中一激灵,不敢再去招架二狗的攻击,翻身就往旁边一滚,虽得仍免不了被刺一枪,受伤处却并非要害。 他翻身冲到那使铜锏的汉子身边,急叫道:“陶兄!点子扎手,赶紧扯呼!” 那陶姓汉子因肩胛骨受创,其实早已疼得满头冷汗,心中更是惊惧莫名,只是他却不敢自己一个人跑,毕竟半边膀子疼得厉害,他实在是跑不起来。 这时那韦扬隐和梁横终于出来了。 只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二人颇有些傻眼,特么说话间的功夫,三个自郾城来的好汉居然落得一死一伤,看看那辛从忠虽得完好,面上却挂着难掩的惊惧之色。 韦扬隐和梁横的心当即就提了起来。 他等看着二狗那般小孩儿般的面嫩模样,却是禁不住心中暗骂道:这是哪家将门暗地里养得将种?竟吃饱了撑得跑来这里寻他们麻烦! 不怪韦扬隐等人心惧,正经的江湖厮斗,若不是双方的战力差距甚大,双拳难敌四手乃是最浅显不过的道理。在他等看来,二狗能把郾城四雄之三杀成这般惨样,必然是他在武力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5章 血色的黄昏(四)(加更12) 第155章血色的黄昏(四)(加更12) 韦扬隐自负武力卓绝,却也就与郾城四雄中最强的邓宗弼差相仿佛,便是另外三人的武艺稍逊些,但也相差不大。 面对辛从忠、张应雷、陶震霆三员悍将,他自认没有一挑三的本事,甚至连一挑二都做不到。 所以当面对二狗这个能把郾城三雄揍成半残的“绝到这里就不得不赞叹二狗当初练枪时的思路之正确。若是依照正统的路子练枪,以二狗当前的体质条件,便是苦练十年怕也比不得眼前的韦扬隐,但是他却专攻快枪,只取一个“刺”字。 恰如武侠小说中的辟邪剑法,虽得不如正道,有着极大的缺陷,但却能速成,且威力着实惊人。 就像现在的二狗,只要对手摸不透他的底细,碰上一般的好手直接就能秒杀,,就算是面对真正的高手也能周旋一阵。 当然要是被敌人知晓了底细,并进行针对性的制约,比如用得重甲大盾甚么的,在刨除超自然能力的情况下,二狗的战力可就算是半废了。 这边二狗与韦扬隐、梁横两个厮斗起来,一边的辛从忠和陶震霆相互对视了一眼,却并不曾上前助战,反而相互扶持着往外跑去。 没办法,碰上这种要命的情况,辛从忠和陶震霆可不想把自家小命真搭在在里,至于张应雷被二狗杀死的仇怨,嗯!等能活着跑出去再说吧。 这辛陶二人的临阵脱逃却是气坏了韦扬隐和梁横,他等本指望着那辛从忠能从身后牵制对手,以方便他二人脱身的,现在那厮居然就这么跑了,可让韦扬隐和梁横有些个麻爪。 当然若得韦扬隐和梁横有一人能够豁出性命不要死缠二狗,那另一人必然可以趁机脱身,但拼命的那一个人大概率是要赴死的,这却让韦梁二人颇有些顾忌,他等却是谁也不想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三个人正拼力厮杀中,地堡最里面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喊惨叫声,二狗听得大怒,却是忿然爆发灵能,以战枪打出一片电芒,直刺激的韦扬隐和梁横一阵哆嗦。 二狗甚至来不及给他二人补枪,便极速窜进了惨叫声传来之处。 韦扬隐满怀余悸的看了看那二狗消失的背影,只道幸好自己安排了人去内里作孽,方才引走了那凶人注意力,他与梁横相互对视一眼,却各自提着兵器毫不犹豫的往外奔逃。 二狗冲进了最里面关押孩童的笼子里,却见四五个恶匪正在砍杀无辜的孩童,他却是怒不可遏,只一枪便把其中一个恶匪的脑袋抽的稀烂,然后对着剩下的几人连出十数枪,却并未直接刺死他们,而是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 那些个恶徒此时才知那可怕的对头已然近得前来,却是纷纷趴伏在地上连连告饶。 二狗却不及理会他等,只用灵能化作治愈之力,却把几个尚有些气息的孩子救治了回来,但是更多的孩子已然来不及拯救了。 二狗几乎被胸中的愤怒燃烧成火炬,他抽出短刀,于愤恨中砍掉了那些恶徒的四肢,割掉了他们的鼻子和耳朵,让他们如蛆虫一般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至死。 最终二狗从这个巢穴里救出了七个妇人,五个孩童,但是却有十倍于此数量的无辜之人惨死于此,只因这里的恶匪提前得到了消息,却要将此处的痕迹清理掉,他们甚至与那些所谓的官差同流合污,一起虐杀那些不幸的受难者。 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宗泽去报官,一开始二狗还是很理解宗泽所坚持的选择,只是现在,他却只愤怒于宗泽的无能,官府的黑暗,恶匪的凶残。 二狗带着十二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却是一步步走出的地下,来到汴水秋声的下水口钻出。 那开封府看守马匹的差役此时还守在这处,正焦急的眺望下水口,等待着同伴的归来。 不曾想从地下钻出来的却是一群落魄不堪的妇人、童子,他却要叫喊,忽的见一个少年出现在眼前,只一枪便刺穿了他的喉咙,然后将其一脚踹倒,又在心口和脑门上各补了一枪。 这时周围尚未离开的人等见得这般变故,许多人却都一发嚎叫起来:“杀人啦!有人杀了官差啦!” 二狗却不管他等,只将那些官差的马匹牵来,让妇人童子两人乘得一马,他自前面打头,引着一行人却往那司天台赶去。 此时正逢太阳西下,天边一片暗红色的云霞,映衬着二狗的背影,却显得格外狰狞。 此为答谢书友【诸夏的女贞】打赏第一章,明天再补第二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6章 京师街头暴走族 第156章京师街头暴走族 偌大东京城,百万人口,死个把人儿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杀开封府差役的,近些年来却还是头一遭出现。 实际上莫说府衙差役被杀,便是二十年后,【青面兽】杨志被迫砍杀一个街头泼皮,都能引发江湖热议,由此可见二狗在愤怒中所作的事情是多么的骇人。 也亏得此时正值日暮,绝大部分路人因着忧心宵禁只想着尽快回家,少有看热闹的心思,否则光是路人围观就足以让二狗寸步难行,更别说带着十几个累赘一般的妇孺脱身而去。 汴水秋声园林距离司天台暗院并不远,中间隔着一个坊区过得对角便是,只不过开封府南衙也在那片儿区。 二狗靠着灵能的力量驯服了那些马儿,方能带着一干人快速的抵达目的地,将十几个妇孺送去了那暗院内,交于留守的道人安置,至于他自己则引着六匹马,在渐渐变暗的内城启圣院大街上狂奔玩暴走。 说来在大宋朝最鼎盛时期的都城街头玩飙骑暴走,真的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首先因着是傍晚,街上基本上没有甚闲杂的平民百姓,可以尽情的放马狂奔而不用担心误伤无辜路人。 其次还有负责宵禁的军巡铺巡兵给加油助威。 没办法,军巡铺的巡兵没有马匹可骑,只能散开两只大脚板,挥舞着火把和腰刀或长矛在马屁股后面吃土,却又碍于职责不敢对二狗置之不理,只能追在后面不停的大声呼和怒骂。 二狗这般作弄的目的,却是为了吸引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力,免得他们将目光转向正在被司天台的道长们秘密安置中的不幸妇孺。 二狗这般明火执仗的扰乱京师,很快就惊动了真正的大人物。 宰执章惇在宰执府里正待用餐时,却迎来了殿前司值守副官的急报,说有胆大包天的贼人在皇宫外的街头纵马奔驰,扰乱秩序。 章惇当即就没心思吃晚饭了,待得他细问了情况,得知有一贼人当街砍杀南衙差役,且纵六马肆意游街之后,却是心中怒气翻腾不止。 作为一个真正的政治家,官场斗争的顶尖好手,章惇当然不会认为这只是某个受得精神刺激的家伙即兴做出来的疯狂之举。 在政治家眼里,天底下的任何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孤立的,其中必然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能说章惇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他的思路却偏了方向。 他却认为这是他的政敌,或者说不甘心失败的旧党们策划的一起治安事故。 想想如果这件突然变故没能处理好,那么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从当朝宰执章惇到街头的军巡铺小卒,都免不了被人攻讦诟病,至少负责京师治安的亲军司统领(指挥使)怕是要换人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章惇,几乎大部分朝中官员在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差不多都是一般的想法,新党变法派的人认为是旧党想搞事反攻新党;而旧党的官员却认为是新党的人搞事,想要借此扩大打击面,当然他们也绝不会就此坐以待毙,正要借助此事反打一波。 顺便说一句,章惇接下来并没有待在家里等消息,而是亲自带着些人手赶去了宣德门外。 他并不是要进宫寻哲宗皇帝,而是守在皇城门外,借此表达对皇帝的忠诚和尽责之意。 章惇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他身边有一位真正的带御器械,乃是哲宗皇帝赐给他的贴身亲卫,有这样的大高手在身边,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能闯的出去,更何况捣乱的贼人只有一个。 二狗却是真没想到自己这番即兴行为会引发那么大的回响,而且他现在也碰上了麻烦。 当二狗一人六马在梁门大街上狂奔时,街边的坊市宅院里忽的射出来一支雕翎重箭,精钢打造的狼牙箭头足有小孩儿巴掌大小,箭杆四尺多长,看着就跟短标枪似的。 这玩意儿贼狠,直接就是照着二狗的咽喉来的。 也亏得二狗的灵能有些个预感能力,提前察知了危机偏了一偏身子,却让那要命的箭失擦着肩膀肉错了过去。 二狗在后怕之余,却也心生一股怒意,他怒视着那片漆黑的宅子,正要有所动念。谁想那片区忽然亮出灯火,尤其是一座三层阁楼上挂起了两盏风灯,灯笼外皮纸上书写着斗大的“曹”字。 一个壮年大汉却站在那阁楼顶上,手挽一张近乎一人高的大弓,眼神很好的二狗却透过夜幕,瞧得那人脸上难掩的惋惜之色。 二狗看着那人,心中却忽的迸出一个名字:曹评! 那曹评只射了一箭,见得二狗只伤不死,却也不再出手,只朝着二狗抱了抱拳,便故自盘膝坐在那阁楼顶上瞧热闹。 二狗心中苦笑,这回算是吃得一个哑巴亏,那厮看着就不好惹,他却是暂不能找的场子了。当然若得有弓箭在手,二狗说不得也有些个信心与他较量一番射术。 二狗深深的看了曹评一眼,却是一边继续打马狂奔,一边用灵能治疗自己肩头的伤口。 不等到远离了梁门大街,二狗身上的伤口也已然痊愈。 接下来二狗却是有些个顾忌了,因那曹评出现的地方并不是曹家国公府邸,而是后梁太祖朱温的旧邸。二狗很担心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撞上高家的猛人,也就是高公纪。 不仅仅那厮是个武痴,更因为高公纪身处尴尬,正须得些功劳傍身,若得撞见二狗,他却不会像曹评一般点到为止,怕是要拼了命的捉拿甚至击杀二狗。 二狗想了想,却是打马沿着启圣院街直往天波门而去,那里只有一个天波杨府,而杨家近些年无有拿的出手的硬茬子,应该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 只是二狗的想法挺好,但是不等他赶到五王公桥(金水河上连接天波门的桥梁),就在半道上被人拦截了。 拦截的人不是别个,却是一个年轻的后生。 第一章!今天晚了点,凌晨补上。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7章 恶战 第157章恶战 大宋一朝,殊为优待文官,但是对武将的压制却是前所未有的,首先就表现在对将门子弟的行为规范上,比如非战时或者军务不得贯甲驰马于街头。 尤其是身居京师的将门子弟,但有好盔甲,平日里也就能缩在自家卧房里穿一穿过过干瘾,等闲穿出院子就要受人质问。 至于想披甲练武,那就只能去城外荒野或者农庄上习练。 可以这么说,想看一个居住于汴京的将门有没有真正底蕴,只看他有没有专门用来练兵的郊外庄园,且这个庄园有没有正在被正确使用就能知道。 二狗狂驰东京街头的这场闹剧,算是给了将门子弟们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源于当年宋太祖赵匡胤玩“杯酒释兵权”时与一众大将定下的一个约定。 当时一众大将在交出兵权的时候,问了宋太祖一个问题: 老大!我等把兵权交出去,躲在汴梁城里当富家翁是不错,可要是真碰上事儿岂不也被人宰割无力还手么?!我等可以放弃比较危险的兵权,但不能没了保命的武力。 毕竟当时大家伙儿都是从五代十国那种乱世走过来的,谁能比谁傻呀! 赵匡胤在想了想之后,却与众人约定: 公等可以根据各自的爵位保留一定数量的部曲家兵,并且由朝廷拨给相应的钱财供养。当然如果未来你的爵位降了等阶,家兵也不会强制消减,只是朝廷的拨款会降低,不足的部分你们得自己补··· 其中有一条约定是有关京城治安的:如果有贼人在京师内作乱,将门子弟可以自由召集不多于贼人数量的家兵出府协助朝廷平乱。 当然这最后一条约定实际上是一个大坑。 真要有贼人在京师作乱,需要你点选家兵了,你如何确定贼人的数量?你要是出兵多了,最后肯定得受罚可要是正好没过线,你家的消息咋这般灵通,一下子就能知道贼人有多少啊? 只这一招,在北宋立国之初的时候可是坑了不少没脑子的,其中最惨的就是一个叫郑恩的倒霉蛋,几次被赵匡胤钓鱼执法,最后不得不砍了了事。 从此之后汴梁城里的诸将门就学精了,不能确定人数是吧?老子就派一个人出去,或者是老家主,或者是嫡子嫡孙,都有贼人作乱了,总不能比一个人头数还少吧。 甚么?你说俺家不忠诚,俺都亲自上阵了,再不济也把亲儿子、亲孙子都送上去了,这要是还不忠诚,世上还有忠诚的人物么?! 而出现在二狗面前的这个后生就是一个十分忠诚的将门子。 这厮穿着一身镜面山文兽吞甲,没有带盔胄,只顶着一挽紫铜冠,插着一对雉鸡翎,手持一杆乌藤缠金丝马槊,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无杂色的神骏白龙驹,看起来十分的欠揍。 这后生见得二狗奔来,却将手中的马槊一摆,大喝一声道:“且住!此路不通!” 二狗也不搭话,只遥控数匹空鞍马向着那后生一围,却将他连人带马挡在了内里,二狗自己则骑着一匹马斜刺里窜了过去。 只是那后生的白龙驹实在太厉害了点,一下子就撞开了纠缠的马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二狗追袭而至。 可以确定这是一匹比韩存保所赠的嘶风兽还要出色不止一筹的顶级神骏,而二狗骑着的则是开封府南衙常备的普通役马,两者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二狗只一看便知双方的马力差距太大,此番却是不能继续靠马速遛弯儿了。 他在马背上把沥泉枪展开,回头目视那后生,喝问道:“来者何人?快快通名!我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那后生听得大怒,策马叫道:“你这贼人好生猖狂!我乃是卫国公府石澈,正要拿你立功受赏!识相的赶快下马受缚,否则休怪我槊下无情!” 说着这厮便拿马槊来挑二狗,二狗却回身一记侧身后刺,欲要逼退对手。 须知这马槊一般都是丈二长短,石澈的乌藤金丝槊也不例外,其中二尺长的槊锋极为惊人,只看一眼就令人颇为胆寒。 而二狗的沥泉枪却可以自由控制长短,只是这个形变速度比较慢,做不到像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那般在战斗中如意通灵,但并不妨碍二狗在某些时候特意制造点针对性的变化。 比如让自己的战枪延长至一丈四尺,恰好比对手的马槊长二尺,这就让二狗在这种追身马战中占得些兵器优势。 石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或许不等他挑中二狗,自己就要被对手刺中了。虽然石澈对自己身上的盔甲颇为自信,但是这个时候能不冒险还是不要冒险的吧。 他却是用马槊去挑二狗的战枪。 双方的武器只一碰撞,二狗却就变了脸色。 无他,石澈的力气太大了,便是当初的韩存保只怕也要稍逊他一筹。 在二狗所碰到过的所有人当中,先前的曹评且不说,只怕唯有师兄陈广能在力气上压制石澈一头。 另一头石澈也感到有些奇怪,他奇怪于眼前的贼人气力有些过于偏小了,这可不像是一个有胆量大闹京师的人物该拥有的本事。 只一合碰撞,二狗手里的沥泉枪就险些崩飞出去,甚至虎口都给震裂了。 二狗心知再坐在马背上绝对是死路一条,他却是翻身下得马来,举枪便对着石澈的白龙驹就是一家伙。 二狗这般不讲武德的举动可算是把石澈吓了一跳,他忿然大叫道:“你这厮好不讲究!安敢这般伤我宝驹!某家却是饶你不得!” 只他话虽放得狠,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槊护持自己的坐骑。 二狗一枪逼的石澈回防,却也不去与他进行武器碰撞,而是闪身换了个方向,再次以快枪袭扰石澈坐骑。 如此几番袭扰攻击,却是逼的石澈有些束手束脚难以施展武艺,只能骑着战马怒骂二狗无耻小人,不敢与他堂堂正正的一战。 二狗却一边戏弄石澈一边心中吐槽,老子要是能打得过你,你看我会不会正经八百的殴打你这个愣头青。 第二章!发的慢了!抱歉。 标题也错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8章 将门的苦恼 第158章将门的苦恼 石澈的的武力真的很强,他的力量之强横让二狗几乎无有与其进行兵刃碰撞的念头,他的出手速度倒是略逊二狗一些,但也没能形成不可弥补的代差,这也就意味着二狗的快枪威胁不到石澈,没办法像对付韩存保一样跟石澈打成僵持。 若不是石澈被那匹万中无一的白龙驹牵累住了手脚,二狗甚至连与他过两招都做不到,只能转身拖枪落荒而逃。 就这样的石澈还不是将门子弟当中最强的,甚至连第一梯队都不是,真正吓人的那个在阁楼上射了二狗一箭,险些把他当场射死,二狗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直接慌忙跑路,同时还得“感激”对方没有赶尽杀绝。 这就是师父陈同恶所说的将门子弟,强大的让人几乎升不起反抗的心思,强大的让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忌讳的整天睡不着觉。 二十年后的水泊梁山几乎聚集了天下大半江湖精英,堪称煊赫一时,最后咋完蛋的,不就是被张叔夜父子给一顿狠削崩散的么。 大家伙儿都知道张叔夜是名臣,可有几个知道他也是将门子弟出身。 张叔夜的先祖是北宋开国名将张琼——宋太祖赵匡胤的绝对心腹,因被人诬告坐杀,唯幼孙张耆仅以身免。张耆十一岁入真宗潜邸供职习武,真宗即位后提拔为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屡立战功,最终封爵徐国公。 而张叔夜就是张耆的孙子,妥妥的将门子弟,只是后来被赐了进士出身,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张奋伯和张仲熊,皆是真正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将门子。 就这父子三个,带着一群民壮把一百多个江湖高手头目所组成的梁山贼寇给平了。 至于甚么梁山好汉受招安,打北辽、灭三大寇之类的玩意儿,都是后世文人依照民间传说胡编乱造的东西。 二狗此时算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将门子弟中的精英的实力,也就是眼前的这个石澈的厮杀经验有些个不足,才让二狗有机会戏耍他一下。 等这厮真正反应过来,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二狗。 故而二狗只与他缠斗了几下,作出要重创其马匹的威胁,然后才爆发出真正的跑路本事,却是一步数丈直接窜入夜色之中。 而石澈虽得心有不甘,却担心自家的坐骑受伤,终究没有立刻去追赶。 只石澈正心有不甘之际,却有一骑自长街北边奔来,待得那骑近前,石澈才看清楚来人模样。 来者却是天波杨府第三房的庶子杨温,其人长得虎面豹颈,身形雄阔,穿着一身细纹锁链甲,手捧金背大砍刀,座下一匹黄骠马,气势威猛的一逼,任谁看了都不得不夸赞一声好将才。 那杨温见得石澈,却喊道:“石家哥哥,可曾见得那贼人?” 石澈有点看不上杨温,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这厮有着极佳的天赋,却放着杨家好好的家传武艺不练,偏去学甚么江湖绝技,只练得一身花拳绣腿,连将门子弟赖以立世的本源筑基都给耽误了。 当年石澈的祖父石元孙因着武力不足,于三川口战败被俘,后来虽然被放归,可被西夏人俘虏的经历却成了石家子弟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石元孙因此郁郁而终,而石澈的父亲石宗永更是在诸将门当中夹着尾巴做人。 石澈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只是他的天赋有些不足,将门世家秘传的本源筑基始终不能大成,这让他距离那些顶尖将种如曹评、高公纪等辈差了老大一截。 将门子弟嘛,拳头不够硬,就没法站起来大声说话。 石澈自咐若有杨温一般的天赋,他不敢说此时能盖压曹评和高公纪,至少自信不会弱于他等,想要重振石家的名声亦不是甚难事。 而杨家这几年同样面临着类似于石家的窘迫——后继乏人,当代家主杨宗勉文韬多过武略,顶门立户的嫡子杨震亦有些个天赋不足,差不多与石澈一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之当年的“无敌儿”杨仲容(杨文广)之风采,不啻于萤光之于皓月也。 当然将门杨家的问题不是没人,而是有好苗子不曾悉心培养,而石家则是真没人,想培养都没着落。 所以,石澈很是看不惯杨家人荒废天赋,尤其是这个杨温更让他看不惯。 不过石澈倒底有些城府,却并没有把心中的蔑视表现出来,只强笑道:“原来是杨家兄弟,那贼人刚与我交手离去,石某不才,只截得他的坐骑马匹,未能擒拿得其人。” 那杨温有些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大笑道:“石家哥哥勿得心燥,且指个方向,待俺赶将上去,拿了那厮与哥哥一同请功!” 石澈将马槊指了指二狗远去的方向,笑道:“杨兄弟且去拿他便是,若得功成,只算你头上便好。只是须得小心那厮枪快,等闲人却难敌也。” 杨温哈哈大笑两声,却抱拳与石澈拱了拱手道:“多谢石家哥哥提点!且看俺如何拿他便是!” 说着杨温打马狂奔而去。 却说二狗弃了马匹,却沿着大街一路狂奔,身形几如鬼魅一般快的吓人,那杨温便是骑着黄骠马又如何追得上。 他却赶到内城西北角的两浙尼寺,循着那寺庙的外墙就翻了进去。 这寺庙里却是有些个僧尼,据说都是来自外地的姑子,因的诚心礼佛,却削了三千青丝,于这庙中静心修持。 当然谁若信了这话那就是个傻子。 不管是和尚、道士、尼姑之流,只要活着就免不了吃喝拉撒睡,和尚玩套路索佛礼,道士有技术饿不着,尼姑有甚么?还不是作为女人的天赋,当然这话不能往深了说,容易犯忌讳。 二狗潜进两浙尼寺当然不是为了找尼姑们的麻烦,他主要是想借道重新返回无忧洞。 正经来说无忧洞本该有无数的出入口与地面相连接,只是包孝肃坐南衙时清剿无忧洞,却把大部分入口都给封死了,猫鼠能从那些地方进出,人却进不得。 二狗回返无忧洞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躲避一下地面上的追捕,因为他已经有了些许心惊肉跳之感,估摸着应该是另一个将门高手高公纪出动来寻他了。 另一个目的则是寻机追索韦扬隐等几个漏网之鱼,那几个狗屁玩意儿不死,二狗心中实难平静安宁。 当然只靠二狗自己肯定不行,他最大的依靠正是来福,在离开韦扬隐的地堡巢穴时,二狗便与狗来福约定在这边的【神明里】玄武分部汇合。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太空漫游3001打赏5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59章 地下追杀 第159章地下追杀 狗来福在追踪方面的作用要比真正的猎狗强大无数倍,关键在于来福的真身是人,可以像人类一样正常的思考和交流,而嗅觉天赋却不逊色于最好的猎犬。 当然二狗自己也能追踪,比如使用灵能追溯目标的痕迹。 不过这种办法很危险,当二狗运用灵能的时候,总是有些个令人不安的虚影在眼前出现。 那些个扭曲的虚影有的只是无形的幻泡,但若是你敢放松警惕,不知甚么时候就会有扭曲的虚影化作扭曲的真实,让你深刻感受一下甚么叫做特么的亚空间之惊喜或者说慷慨赐福。 特别是在无忧洞这种地下环境里,二狗若是敞开了使用灵能视野,说不得啥时候就被坑去了某些不该去的地方。 二狗与狗来福的汇合还算顺利,只是在那寺庙里多听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让他有些个上火。 身上有火气,人就免不了有些急躁。 当然,二狗并不是那种喜欢拿身边之人发泄情绪的人,那么干既没有道理也对情势于事无补,更伤身边人于无形之中。 他与来福在地下寻踪觅迹,追索着韦扬隐几人的去向,很快就有了发现。 辛从忠和陶震霆这两个倒霉蛋居然在地下沟渠中迷了路,被困在内城区一个回字形的暗渠中不得脱身,当二狗与来福出现时,两个绝望的家伙甚至惊喜更胜过恐惧。 这个时候如果二狗愿意收纳此二人,那么他等必然会纳头就拜,只可惜二狗没有这等想法,正相反,他只想杀了这两个助纣为虐的败类。 没有受伤的辛从忠首先被杀死,不是二狗故意杀这个腿脚好的,而是陶震霆这厮想要向二狗讨饶,从后面偷偷给了自家好兄弟一铜锏,以作为自己投效的投名状。 被一铜锏打折了脊椎骨的辛从忠几乎恨极! 若不是为了照顾受伤陶震霆,他早就跟着韦扬隐等人逃出生天了,何至于被困在地下沟渠里进退不得。结果这个往日的好兄弟却是个白眼狼,反手就给了他一记真·背刺! 辛从忠歪着身子斜躺在地上,瞪着陶震霆愤怒的咆哮道:“姓陶的狗贼!是我救了你!是我带着伱跑路,否则你早就死在【神明里】的地堡里了!你如何敢反噬于我?!” 陶震霆看着辛从忠那愤怒的喷火眼珠子,心中却无有一丝愧疚,只咬着牙冷笑道:“辛兄弟,莫道做兄弟的不讲情义,你是个甚么心思别家不知,俺老陶又岂会不明白。俺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这会儿俺的脑袋早就被你砍了去!” 陶震霆的话戳中了辛从忠的心思,但是这并没有让辛从忠生出一丝愧疚,反而怒火更盛,他不停的诅咒谩骂,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怨毒。 陶震霆却不管他,只斜着膀子朝二狗拜道:“好汉!且饶俺性命!陶震霆情愿归降,给好汉做个牵马坠蹬的奴仆!” 二狗摇头道:“你这厮无情无义,又兼狠毒,前番在【神明里】助纣为虐,此番又反噬自家兄弟,我如何敢收你!且安心去死吧!记得下回投胎,一定要做个好人!” 说罢二狗只一枪便将陶震霆刺死,又刺破其心脏,斩了他不曾瞑目的头颅。 那辛从忠见得二狗毫不犹豫的杀死陶震霆,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却逐渐变了,却如孤狼哀嚎一般令人心头发寒。 二狗心道不好,只一枪便刺穿了辛从忠的心脏,接着他拾起辛从忠掉落的弯刀,一刀砍掉了这厮的脑袋,即便如此,滚动中的辛从忠脑袋却依然可以开口说话。 它翻着眼白,张合着嘴巴,用一种极为扭曲的“声音”,或者更应该说灵能颤动,拉着长音尖啸道:“来自异世界的幽灵!你在哪里?不要躲!伟大的***会找到你!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桀桀桀——” 二狗捡起陶震霆遗弃的铜锏,一锏砸碎了那诡异的脑壳子,将里面的脑浆子砸的四下里崩飞,最后他又远远的丢了一颗霹雳火丹,对两人的尸体进行了无害化粉碎性处置。 杀死辛从忠和陶震霆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二狗真正想杀死的还是亲自下令屠杀孩童的韦扬隐,还有那个与韦扬隐狼狈为奸的捕衙梁横。 这两个本地的地头蛇对无忧洞的了解,远不是辛陶两个外来者能够比拟的。 对韦扬隐他们两个来说,无忧洞就是天然的庇护所和自留地,复杂的沟渠暗道可以让他们轻松的藏匿身形,躲避强敌。 比如这一次,他们就躲进了皇城底下的一条暗道里,通过那暗道,他们甚至可以偷偷进入皇宫后苑里逛一遭。 当然这种杀头的想法便是韦扬隐这等恶毒之人也不敢多有,毕竟谁也不想被那些带御器械追杀至死。 二狗与来福一路循着踪迹,渐渐接近了韦扬隐和梁横的藏身之地,只是忽然负责追踪的来福却停下脚步哆嗦了起来,甚至控制不住的原地便溺,同时惊恐的发出悲戚低鸣。 二狗注意到来福的异状,连忙上前将他提起来挪到干净的地方。 他问道:“来福?” 那来福惊恐的低声道:“主人,我好害怕!有一种奇怪的气味儿,很恐怖!我只一闻到就浑身发抖,禁不住的恐惧莫名!” 二狗讶然问道:“是甚么气味儿?” 来福摇晃着脑袋道:“我不知道。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儿,但我却觉得很熟悉。就好像山林里的王!死神!灾祸!” 二狗已然明白来福所表达的意思,同样也理解了他恐惧的来源,山野猛兽的味道,不是猛虎就是山豹。 应该是有人在附近播撒了猛兽的粪便、尿液之类的东西。 如果来福真是一条猎犬,那么他今天可能就废了。 很可惜他不是。 二狗取出水囊,在手上倒了一点,却对来福道:“来福,变回人身!” 来福有些虚弱的舔了舔二狗的手心,然后在地上翻身一滚,却褪去了兽形,变成了一个不比二狗矮多少的少年。 二狗递给来福一件衣裳,让他穿了起来,口中却问道:“现在还害怕吗?” 来福一边嫌弃的闻了闻那衣裳的味道,一边笑了笑道:“还有一点儿害怕!刚才真是吓狗了呢!不过有主人在身边,我又不害怕了。” 确实,动物天然会害怕天敌,而人类这个种族,除了害怕未知,只会害怕同类,在自然界中他们没有天敌,就算有天敌也基本上全都被他们杀光了。 因为智慧可以战胜本能,这是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昨天的第二章,看看今天能把欠账补上吧。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0章 镇魔人不管社会治安 第160章镇魔人不管社会治安 变成人身的来福,其猎犬嗅觉的能力犹在,虽然闻到猛兽的气味儿仍然很害怕,但却不至于像兽形状态一样失去行动和思考能力。有二狗在身边鼓励下,他却是循着那些气味儿,终究找到了韦扬隐的藏身之处。 然后接下来的战斗并无甚波澜可言,只是多废了二狗一些气力。 面对困兽犹斗的韦扬隐和梁横,二狗却找回了战斗的自信,不再是面对石澈时的孱弱无力,亦不是被曹评狙射得一箭却连反击的勇气也无有。 二狗畅快淋漓的刺出了一千多枪,每一枪都快的令人心悸,枪刃撕裂空气时所形成“嗖嗖”声,就好像前世的二狗过年时放的钻天猴一般令人心神愉悦。 韦扬隐和梁横拼命的招架反击,只是他等虽然武艺不凡,却终究耐不住最剧烈的久战消耗,梁横没能接住二狗的第三百四十一枪,腿上被刺出了一个血洞。 然后韦扬隐在第四百零三枪上伤了左肩。 接下来每隔三四十枪,韦扬隐梁横两人必有一人挨上一下。而且随着他们中枪的次数增多,逐渐增加的伤势亦让他们的战防御愈发的不堪,中枪的频率逐渐加快。 六百枪的时候,他们还能维持着每接二狗二三十枪便挨一枪;七百枪的时候,这个频率已经增加到了不足二十枪挨一下。 关键是二狗这次没有启动沥泉枪的【沥泉】特性,这让韦扬隐和梁横的耐操性得到了最大的保障,便是熬到第九百枪的时候,虽然两个人身上各都挂着十来个冒血的枪眼儿,却依然能够扛着二狗的攻势抵挡的有声有色,他等联手至少能抵挡二狗十枪,才会吃受一枪的伤害。 当然这些伤口也让他们的注意力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持续性下降,当二狗刺满了一千枪的时候,韦扬隐和梁横所所承受的伤害终于由量变积累成了质变。 他们再也扛不住二狗的攻势,中枪的频率开始极速飙升,八枪中一,五枪中一,三枪中一···最后甚至连挡都挡不住了。 两个饱受煎熬的恶贼头目直接放弃了防守的心思,各自挥舞着兵器只想给二狗一下子以作最后的挣扎。 这倒不是韦扬隐他们的战斗意志特别坚韧,而是二狗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投降。毕竟都快要死了,谁还没点反抗的决心啊! 兔子急了还能蹬大老鹰一家伙呢! 最终韦扬隐和梁横的绝望反击也没能实现,他们几乎被二狗的快枪刺成了马蜂窝,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们唯一还能活着喘气儿的原因,却是二狗所有的攻击差不多都避开了直接致人于死命的要害位置。 他们流出了太多的血液,虚弱的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绝望和怨毒的眼神看着二狗,最后连所谓的怨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苍白的死寂。 韦扬隐和梁横死了! 他们流干身上载满了罪孽的鲜血,默默无闻的死在了地下通往皇宫后苑的暗渠里。 二狗照例刺破他等的心脏,然后砍下了两个人的脑袋。 做完了这些,二狗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愤懑和惆怅。 发生了这般惨事,他又能去怪谁?去怪宗泽吗?还是怪自己当时没能拦着宗泽? 宗泽也只是在尽一个大宋官员应该尽的职责。实际上当时二狗劝说宗泽的时候,反而被宗泽给说服了。 况且两个人站的位置不同,考虑的问题角度自然也不同。 而宗泽是正统的大宋士大夫出身,对大宋官场上的规则之了解远不是二狗这等乡野匹夫能够比拟的,便是加上上辈子的记忆和经历也比不得。 若得不去报官,便是他等杀尽【神明里】的头目和帮众,救出所有的无辜受害者,最终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只要【神明里】头顶上的保护伞打不掉,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神明里】之类的害人组织出现。 而想要揪出【神明里】头顶上的保护伞,却不是随便杀几个头目,找些受害者、行凶者之类证人、证据就能做到的,这需要正确的流程导向,其中第一步就是得先报官。 不管南衙开封府受不受理宗泽的禀报,有了这一步,接下来才好进行朝廷层面的追恶溯源。 甚么? 你说管那么多干嘛,问出口供,直接杀上门去,把那些【神明里】背后的无忧洞后台直接杀了多好,干脆又解气。 想啥呢!当京师的禁军高手和将门世家都是摆设啊! 况且镇魔人也不是二狗自家可以吆来喝去的组织,绝不会为了这点事儿跟大宋朝廷搞争斗。 当年包孝肃能够主导“仁宗宫变”成功,乃是因为皇帝犯了不可饶恕的大孽,且包拯的名望足够大,人脉足够广,提前跟大部分将门世家和朝廷精英都沟通好了,然后才有镇魔人成功杀进皇宫的一幕。 而更麻烦的地方在于,镇魔人的主要职责是对抗邪祟和邪魔,像这种打击人间罪恶,维护社会公理的事务却不在镇魔人的业务范畴之内,或许有的镇魔人会行侠仗义,解救无辜,但那只是他等的个人道德偏向,与整体的镇魔人群体无关。 就好比这场援助受害者的行动,二狗能请得石老道等人插手,不是司天台的大佬们路见不平,而是陈同恶的面子大。司天台的道人可以帮着二狗安置受害者,却绝不会插手追凶索恶的事情,除非【神明里】有搞邪魔崇拜的举动,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二狗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开封府的官差居然那般猖狂恶毒,居然亲自下场搞事儿。 而宗泽也没有想到的是,开封府的官员跟他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 当宗泽出现在开封府南衙,欲要找府尹谢文瓘禀报无忧洞之事,只是接待他的却是南衙推官徐彦孚,亦是【神明里】明面上已知的保护伞之一。 宗泽如何敢与这厮交代实情,只与其虚与委蛇,实在无法了直言事情太大,须得见了开封府尹才得言说。 那徐彦孚却为半夜的地下雷鸣有些个心惊,加之宗泽的来历,他却暗暗派人出去打探情况。 等到出去打探之人回报说地下无忧洞出了变故,任森和颜树德失去了联系,徐彦孚便知晓有些不妙,他却也不敢再阻拦宗泽拜见府尹谢文瓘,但也暗中准备好了人手。 当谢文瓘听得宗泽禀报无忧洞之事,却是有些个半信半疑,便要派人去地下查看一二。 府衙调派人手自然避不开开封府推官,徐彦孚便派了自己的心腹梁横出马,然后才有了二狗后面所经历的事情。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1章 发展 第161章发展 宗泽报官从来不是目的,而是一种达成目标的手段。 实际上宗泽比任何人都清楚,指望找开封府解决无忧洞的问题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除非坐在南衙府尹位上的人是包孝肃。 可惜北宋一朝,前后一百八十余(有记载的183人)位开封府尹,也就出了这么一位真正的“阎罗青天”。 从宗泽报官,到二狗当街强杀差役,纵马京师长街,然后消失在无忧洞中。这一系列的事件串联起来,却成就了大部分京师人物难以安眠的夜晚。 不管是跟这一系列事件有牵连的人,还是没有牵连的人,只要是有所听闻的都开始躁动起来。 第二天清晨,虽然这一日并不是惯常的大小朝会日,但哲宗皇帝和绝大部分朝臣已然不约而同的齐聚紫宸殿,甚至都不需要哲宗派禁卫敲响景阳钟通知大家伙儿要开朝会。 按例行过朝仪,一众君臣升殿议事。 不等哲宗开口询问昨夜贼人大闹京师长街的情况,监察御史陈次升就直接开炮弹劾京城军巡司都指挥使玩忽职守,致使贼人于昨夜大闹京师,以致京城内军民震动。 说实话,这弹劾并没有什么,基本上算是题中应有之意。便是陈次升不出头,下面等着说这件事的御史、谏官也有一大堆呢。 问题在于陈次升是一个旧党官员,而且还是如今旧党一派在朝中的中坚和领头羊之一,偏偏他弹劾的军巡司都指挥使是新党领袖章惇的腹心小弟。 如果随便换个人来弹劾,不管是旧党的小卒,还是新党之人出面,都不会让人多想。 但是陈次升的首发出场,直接就让所有的人都开始犯嘀咕了,尤其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执独相——章惇。 新旧两党在经历了元祐、绍圣年间的两次权力交替之后,已经彻底势同水火,用“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这个词儿都不足以展现双方之间的矛盾冲突。 任何一方只要逮着机会,在对付另一方的时候,那真是:只要能整死,就往死里整。 而所谓的机会,往往却都是一些平日里看似很不起眼的小事,比如当初把苏轼吓尿了的“乌台诗案”,说白了只是苏轼的放荡性子发作随手写了几句牢骚而已。 再比如最近新党正在筹划的一起志在清扫朝中旧党骨干的大计划,被后世称为“同文馆之狱”的政治斗争事件,其直接起始源头同样不大,只是文彦博之子文及甫居丧时写给好友邢恕的一封牢骚信。 二狗在京师街头夜间驰马这件事,真说起来同样算不得甚大事。 但也正是这等看起来可大可小的不起眼小事,在事发殷始很容易让人忽略而放松警惕,等到政敌抓住机会发起攻势时,自然会因猝不及防而吃大亏。 所以陈次升甫一露头,新党成员立刻就上头了,接二连三的跳出来跟陈次升对着干,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甚么,只是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而已。 而旧党成员同样也不会干看着自家大将被新党成员围攻,当即也跳出来跟新党成员对线,以缓解陈次升被集火的压力。 如此纷乱的局面自不是坐在龙椅上哲宗皇帝想看到的,而且相比于朝臣之间的争斗,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只可惜仅仅一夜之间,除了某些运气比较好的幸运儿,一般人便是消息再灵通,却也很难窥得整件事情的全貌。 便是军巡司掌握着最多的线索,却也只知道是有人从地下水道里冲出,于汴水秋声园附近当街格杀了开封府差役,然后夺马奔驰长街,并握有被杀死的差役尸首。 而开封府尹谢文瓘只知道自家派了一波差役去了地下无忧洞,查验某个姓宗的外地小官所汇报的有关无忧洞掳掠人口的事件,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等去的并不是汴水秋声园,而是观音院桥,那里却是颜树德的巢穴所在地。 至于另一位知道真相的开封府推官徐彦孚却没有上朝议政的资格。 章惇因着身份地位,掌握着最多的资源,故而能把各方面的情报汇总在一起,如那贼人并非一人,乃是与十几个妇孺一起从地下冲出,然后杀差役夺马奔驰,之后妇孺消失无踪,只有一个武艺高强的贼人引着六匹空马纵驰长街。 神卫军(北宋禁军上四军之一)都指挥使曹评,龙卫(同前)左厢第一军统制石澈,捧日军(同前)右厢第三军副将杨温皆曾出手拦截贼人,可惜却未能一举成擒。 天武军(同上)故都指挥使高公纪也已然加入了追捕贼人的行列,只是暂时还不曾与贼人碰过面,对此章惇深有忧虑。 像这种事实还没有明了的事情,直接上弹劾其实并不会有甚么结果,新旧两党的争执只是在表明各自的立场,并以此施压让有司(有关部门)尽快查清真相。 各自的潜台词就是:我们旧党(新党)可不好惹,某些人查真相的时候可不能把屎盆子往我们身上乱扣。 这种调查真相的工作自然不是由某一个部门单独承担,乃是由中书门下省的大理寺牵头,开封府南衙、御史台、殿前司、皇城司联合纠察办案。 然后查案第一步就爆出来一个雷,被杀的所谓的开封府差役的身份是假的,开封府南衙差役名册中查无此人,倒是开封府捕衙梁横下落不明。 于是一众查案官员就有了一个疑问,梁横干什么去了。 由此自然而然的就把宗泽报官无忧洞之事给牵扯了出来,然后推官徐彦孚就坐蜡了。 或许有人会说,这件事也忒儿戏了吧,怎么三两下就把线头给揪了出来,那无忧洞背后的保护伞就这般不济事么? 当然不是这样,主要是二狗半夜纵马狂奔这事儿干的太出格了,算是直接掀了桌子。 又有人问了,不就是晚上骑马飙车吗?算个甚么呀! 关键在于事儿虽不大,但性质却不一样。 打个比方说,无忧洞这事儿就相当现代大漂亮家的黑帮,麦草、绑票、勒索平民小百姓,泼丽丝管或不管都是一个样儿,上层人物最多说一句嘴而已。 二狗夜驰京师长街,就好像不明人员开着战斗机在华府上空挂蛋违飞,虽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可足以让某瞌睡乔晚上睡不着觉。 你说这两种事情的性质能一样吗? 二狗也是被韦扬隐等人的恶毒给刺激的狠了,方才脑袋一热干出了这么一个轻则可能只被训斥两句,重则死一户口本的事儿来。 第二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2章 后续麻烦来了 第162章后续麻烦来了 二狗放了一个大雷,又追到地下把韦扬隐等一干直接凶手都给扬了之后,却立刻偃旗息鼓,再也不管有关无忧洞的后续之事,当然他也管不了了。 包括陈同恶、刘堡等人,也俱都在二狗驰马当夜各自归了宿处。 至于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亦早被司天台的道人秘密安置了。司天台暗院的能量很大,汴梁城中的大部分道观都与他们有关联,甚至包括少数佛门寺庙也不例外,想要安置几百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而唯一无法从中脱身的却是宗泽,他可算是被二狗给坑了一个大闷头儿。待得查纠贼人夜驰长街之事的官员们将线索查到他身上之后,他自是承受了所有不该承受的压力。 当然这也是宗泽自己作得死。 本来宗泽作为一个外地小官,此番报案倒也算不得甚罪过。只是当开封府尹谢文瓘与他说起,有贼人夜奔京师长街之事,且描述了贼人的快枪本事时,宗泽却在表情上漏了些马脚。 他是真没想到二狗那厮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一时惊讶却是让谢文瓘给瞧出来了。 谢文瓘意识到宗泽可能认识那个贼人,至少知晓他是谁。 由是不管是新党官员,还是旧党官员,都想撬开宗泽的嘴巴,让他说出他们想要的,但不一定是正确的结果,比如那个夜驰长街的贼人是哪个派系的人物,最好能攀上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于是乎,一连串的威逼利诱几乎源源不断的洒向了宗泽。 如新党官员借着宗泽的履历,与他攀关系讲道理,说起知太原府的前宰执吕吉甫(吕惠卿)是变法一派的扛鼎之人等等,然后又说起旧党元祐年间所作所为之祸国殃民,拐弯抹角的示意宗泽应该找几个旧党中的冤大头来当靶子。 他等顺便还许诺,只要宗泽能将势头搞起来,最后不但他自己升官发财,他的恩主吕惠卿也有可能被调入中枢,重掌宰执之位。 只可惜宗泽完全不吃这一套,他只想把那些庇护无忧洞恶匪的官员给揪出来,自己区区一个刚刚入品的县尉小官儿,何苦掺和这等朝中的派系党争。 至于甚么升官发财之类的,那完全就是在侮辱宗泽的人格嘛!他宗汝霖要是只想着升官,当年何至于在元祐年间的殿试时把旧党喷成一摊屎,直接从手拿把攥的一甲掉到名次末尾儿?! 最终愤怒的宗泽把新党一派的出头人给喷了回去。 新党对宗泽使得利诱招式没成,旧党官员便就对他用得威逼的法子——动刑。 本来有新党一派制约着,旧党一派的官员很难对宗泽使用甚么刑罚,奈何宗泽“不知好歹”,让新党一派的代表安惇甚为不满,却就放任了旧党官员对宗泽的拷问。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旧党之人并未得到满意的答案,而由于顾忌宗泽的出身来历,不管是旧党官员还是新党代表安惇亦都不敢真正坏了宗泽的性命,如此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真正让一众主副审官放过宗泽的原因,却是另一个露了马脚的开封府推官徐彦孚开口了。 本来出了事之后徐彦孚只是被收监,谁也没真把他当目标,毕竟大家伙儿是来查纵马驰街的贼人的,谁愿意去查乞丐窝里的那点事儿啊,便是查那也只是应付公事而已。 但是随着汴水秋声下面的贼窝在查案的过程中被起了出来,数十具尸体中还包括一群假冒的开封府官差,以及一些被害的良家失踪女子,甚至包括不少被害的孩童,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毕竟是六七十条人命的大案,谁敢不当回事儿啊!于是徐彦孚也成为了被审讯的主角。 徐彦孚是个软骨头,他可没有宗泽那么能抗事儿。稍微一威吓直接就把无忧洞的内幕给秃噜出来了大部分,包括蔡京在内的许多官员都给牵连了出来,还有几个皇家寺庙的主持僧尼。 这个大瓜可是让旧党官员们欣喜若狂,因为这个时候蔡京正在搞“同文馆狱”,对工部侍郎文及甫进行审讯调查,欲要对旧党巨头刘挚等一网打尽。 这徐彦孚一曝料,可算是给新党干将蔡京来了个终极背刺,让旧党官员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文及甫事件迎来了转机。 后面的朝内党争之激烈自是不必多言。 总之宗泽想要的结果算是已经成了,虽然他为此挨了不少板子,更把新旧两党都给得罪的狠了,可以预见他未来的官路必然比历史上更加坎坷,对此宗泽并未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于心难安的,是那些个被从无忧洞里起出来的受害者的尸体,同时他也明白了二狗为何要在京师长街夜驰炸街,实在是愤怒的狠了。 虽然宗泽觉得二狗有些个意气用事,但是他却对二狗本人的脾性更加认同和欣赏了。 也就是宗泽自己没个合适的闺女,否则高低也要招那小子作个女婿。 却说这宗泽欣赏的“女婿”,这几日却是有些个狼狈。 你道为何? 因为他屁股后面跟了一个阴魂不散的可怕家伙——高公纪。 说起高公纪,那还得从宣仁圣烈皇后高滔滔开始说起。宣仁高太后是宋英宗的妻子,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宋神宗的母亲,哲宗皇帝的奶奶。 元丰八年,神宗病逝,哲宗赵煦年仅十岁便登基,由太皇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模式基本上就跟后世辫子朝的康熙跟孝庄差不多。 唯一与辫子朝不一样的是,大宋朝没有多尔衮,而大宋版鳌拜则是高太后的亲侄子,也就是高公纪。 高太后权倾天下,其中很大一部分威势来自高公纪武盖京华。 高公纪这个人可比鳌拜忠诚多了,生活俭朴,不慕奢华,亦无有甚野心,平日只醉心于练武。高太后垂帘听政后,高公纪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帮着自家姑姑把汴京城里所有将门世家的好手都给揍了一遍。 那时候曹家的曹评武艺尚未大成,杨家的顶梁柱杨仲容已过世多年,石家孱弱,郭家的双壁——郭逵之子郭忠良、郭忠諌两兄弟俱被高公纪活活打死,由是高太后垂帘听政可谓一帆风顺,无人敢有所违逆。 也就是高太后的野心不大,否则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也并非不可能。 高太后掌权时期,高公纪并未接受显职,只以永州防御使身份兼了天武军都指挥使。 只是哲宗亲政后,十分忌恨当初高太后对他的凌压,认为高太后等人当初欲要害他(文及甫案的起因),故而对高家多番打压。 高公纪是个思考问题比较直接的人,他认为只要能向皇帝证明自家的忠诚,哲宗皇帝应该就能放过高家。 所以他想要将那个夜驰京师街头的贼人亲手抓住,以证明自己和高家对大宋的忠心不二。 第一章到! 这两天一直比较踌躇,关于宗泽和朝廷党争这一块要不要细写。 要是铺开写的话,只怕一个月也写不完。 后来想了想,本书主要主题是战锤背景下的奇幻故事,写朝堂争斗好像有点不务正业。 大家本来就嫌我水,要是这般写岂不是要被骂死,所以就简略的用两章概括了一下。 接下来的故事很简单,在高公纪的追杀下,攻略一下李大娘子,然后跑路回家。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3章 高公纪的发现 第163章高公纪的发现 高公纪有恒心,有毅力,能吃苦,还很能打,当他决心要抓住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唯一制约高公纪抓住贼人的地方,在于他从没见过那个贼人,不知道目标是哪个。好在他有自己的笨办法,那就是沿着二狗那晚曾经走过的路线跟着走一遍,用角色代入的方法去感受目标。 所以高公纪去了汴水秋声的地下,模拟了一遍二狗杀人的过程,又沿着他纵马长街的路线,感受着那个放飞自我的刺客儿心中的愤懑,以及孤身赴死的决意。 没错!高公纪认为二狗的纵马长街就是在赴死,因为他知道在那条路上等待着的人都有谁。 同时他也把尚未蒙面的二狗视作古之刺客一般的人物,如豫让、聂政、荆轲等人。 曹家的麒麟儿,石家的守户犬,还有杨家的狗玩意儿,后面张、姚、李、王、刘等几家人因着住的远,来不及赶到,最后却还有一个他,忠勇的高公纪。 高公纪骑着一匹马,来到二狗被曹评射了一箭的地方,那一箭在伤了二狗的肩膀皮肉之后,在街面一尺半厚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几乎半尺深的窟窿。 这是十石巨弓搭配雕翎射虎箭才能达成的效果,而且根据箭矢射来的角度,高公纪甚至可以判断出当时的曹评在甚么位置,以何种状态射出的那支夺命箭。 高公纪的心情不知怎得开始高兴起来,他已经大致估摸到了曹评的实力,这个曹家的后起之秀已经真正成长了起来,乃是一个足以称得上他高公纪劲敌的人物。 当然更令高公纪感到欣慰且振奋的是,曹评在射那一箭的时候并没有放水,那个刺客儿居然能够在曹评的箭下全身而退,可见其实力着实不可小觑。 而对高公纪来说,追捕这样的高手才更加有趣。 见识了曹家的箭,高公纪又找到石家的石澈,把那小子温柔的打了一顿。没错,高公纪自认打得很温柔,没用甚么气力,只是用快枪把那小子全身甲胄挑了个七零八落。 也正是通过殴打石澈,高公纪知晓了二狗的快枪到底快到了何种境地,那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达到的水准,便是高公纪自己纯使快枪也不过如此。 高公纪非常好奇,那个素未蒙面的刺客儿到底是如何练出这般快枪来的,难道只练一式刺击吗?谁家练武的会那么傻啊?! 高公纪为什么说如二狗那般只练刺击是犯傻呢? 原因就在于人的体力限制。 须知人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要消耗能量的,尤其是战斗更是一种以生命作为赌注的最惨烈的运动。 而武艺就是将这种最惨烈的运动升华为本能的工具,其目的是致胜,作用在于如何以最小的消耗完成最最具效率的运动。 ——武者之拼杀,下品之徒力大者胜,中品之士技巧者胜,上品之将神明者胜。 力者,气力,体力也。 下品之徒,气逾足,体逾壮,驭能逾多,驭多者胜也。 技,发力之巧也。 以巧驭力,勃而发之,发多者胜,为大巧士也。 上品之将,力已足,技亦巧,能为者达也,神。 神而明之,万化如意,当胜而无惑,至矣。 ——以上为将门世代传承之武艺总纲。 不论是强如高公纪者,还是如石澈一般武艺未曾大成的将门子弟,都很清楚一件事。 快枪之术并非无敌,最多只能算是虐杀弱者之武艺,便是练到极处,也只合称作技近乎道也,成不得上品,通不了神,碰上真正旗鼓相当的对手,总归是要吃亏的。 因为人是有体力极限的,便是高公纪这般已经走到了武者之巅的高手,也无法违逆凡人躯体的限制。到了他这等层次的高手,那已经不是一般的力量或者技巧就能分出胜负的,比的是谁犯的错更少,体力分配更合理。 通俗的来说,练快枪就好像人练百米跑,跑的再快,一口气撑死也就跑个几百米。正规练武就像练长跑,练到极处甚至可以跑马拉松。 说白了,快枪之术追求的是爆发力,在单位时间内更耗体力,不耐久战。面对那些实力不足的对手时,差不多都能很快结束战斗,无须顾忌体力的成倍消耗。 但是碰上真正的高手时,一轮快攻下来,战果无有,体力却已耗尽,最终只能任人宰割。 这快枪之术别人练不得,二狗却能练的有声有色,原因就在于他的体力近乎源源不竭,便是陈同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却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最终杀得【神明里】的头目们生死两难。 高公纪自然不知道二狗身怀异禀天赋,他只是疑惑二狗的快枪怎的有些不合理,速度忒快,但力道却过于偏弱了些。 他重新回到曹评箭射二狗的地方,在那箭孔上摩挲了一下,又放在鼻头闻了闻,终于露出恍然之色,原来那厮受伤了,竟是没有完全躲过曹家的射虎箭。 高公纪看了看那座三层楼阁,心道:曹评那厮的实力还在预料之上啊! 稍后高公纪沿着长街一路漫步,终于来到了两浙尼寺近前,却是笑了,自道:“好个小贼!原来又去了地下。” 他敲开两浙尼寺的大门,浑然不顾四中女尼的劝阻,便在寺院中闲逛巡查,凭着某种独特的武者直觉,他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个通往地下的通道,一座偏殿中的被菩萨座台遮挡的密门。 到了地下后,高公纪所谓的直觉就有点用不上了,说白了他的直觉只是对周围环境之异常的感知,并不是那种超凡的时空或因果预知,自然无法真正不差分毫的循着二狗走过的足迹进行回溯。 所以到了地下之后,高公纪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巡游,以瞎猫碰死耗子的方式找线索。 不过高公纪的运气很好,不知怎的,他却逛游到了那条通往皇城后苑的地道附近,然后就闻到了正在腐朽的血腥之气。 他循着血腥味儿找到了死去的韦扬隐和梁横,细细的查看了他们身上的伤口后,却对二狗的兴趣更浓厚了。 因为二狗已经不仅仅是他用来证明高家忠诚的工具,高公纪更在其中看到了一种可能,突破人体极限的可能。 这种“可能”可比拯救高家更加的重要,高公纪喜欢练武,醉心于练武,他练武的目的自不是为了甚荣华富贵,而是超脱,超脱武者的巅峰极限,超脱凡俗,超脱生命。 超脱真的很难。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纵然有亲姑姑和整个大宋王朝的支持,各种资源任意取用,高公纪也未曾找到突破极限的哪怕一点办法。 但是现在,高公纪却在尚未蒙面的二狗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4章 我见过那个哥哥 第164章我见过那个哥哥 自从找到韦扬隐和梁横的尸体之后,高公纪就迷失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想法,高公纪会把这两个被虐杀的倒霉蛋的尸体带出去,上交给皇城司,以作为自己所发现的证据之一。 但是现在高公纪的心思却变了,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那个夜驰京师长街的人,除了他自己。 然后高公纪就在汴梁城内城区的地下像无头的苍蝇一样转悠了三天,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直到他遇见一个耳朵半聋的孩子。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身上满是虱子和污垢,看着呆呆傻傻的,十分的惹人厌弃,当时她正跟其它几个小乞丐大声的讲一个奇怪的大哥哥打雷的故事,然后引来他们肆意的嘲笑。 虽然那个小乞丐一直大声的宣称自己亲眼所见,甚至她的耳朵都被震得听不见了,但是没有人相信她。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乞丐们把同伴说得故事当做笑话来听,但高公纪却听得心中一动,他是去过观音院桥下的颜树德巢穴的,虽然那里早已人去巢空,但是被霹雳火丹炸开的缺口却依然保持着它被破坏后的样子。 高公纪一直对那巢穴被破坏的方式感到困惑。 须知自从唐代的炼丹师们发明了最初的火药之后,这般声光效果不错的玩意儿不可避免的进入了军事领域。 在此时的大宋军队中,火药一般被用作引火祝融之事,如火药箭,火药弩箭、火药砲箭等等,后来又逐渐添加了号炮功用。 所谓号炮一响,伏兵尽出,在各类古典演义小说里可是惯常的场景。 宋军真正开始将火药的爆炸威能视作重要的杀敌手段,却还得等到靖康事变之后的南宋时期。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在二狗的前世可视作是火药的特性逐渐被人们认知的过程。 而在这个世界却不然,真正的原因在于,不管大宋的火药匠们如何改进工艺和配方,制造出来的火药就像当初二狗配置的那批用来埋伏刘氏双妖的呲花药一样,只会燃烧,却不能爆炸。 比较坑人的是,那些真正掌握着核心技艺的道家炼丹师,却宣称自己制造的爆炸药是雷法。 而这所谓雷法又在道人们遮遮掩掩之下,就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大部分时候都是只闻其名而不见其实,故而很多人都是不信的。 如曾经的高公纪就是一个不相信雷法的人。 但是现在他却开始相信了。 高公纪唤住了那个小乞丐,虽然不知怎的他对那孩子本能的充满了厌恶,但还是把她带到了地面上。 高公纪以为自己讨厌这个孩子,是因为她太脏了。 所以他让人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并喂饱了她。 但是高公纪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说实话这个孩子长得并不赖,虽然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显得很瘦小,但洗白白了之后,却显露出了清秀的五官气质,这小模样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一看就知道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但是这个小乞丐却让人本能的因厌恶而忽视她的美貌,感觉那就像一堆臭狗屎,甚至连欺负她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本能的躲避和疏远。 没错!当这个小乞丐露出真正模样时,高公纪却发现自己更讨厌对方了。 如果不是这个讨厌的孩子可能知晓那个家伙的下落,高公纪绝对会立刻起身就走,绝对不会跟这个孩子说一句话。 这个小乞丐很有一些自来熟的秉性,她笑嘻嘻的看着高公纪,却道:“老公公(古代年轻人对老者的敬称),你给我吃饭,洗澡,还给我新衣服穿,我会记得你的好的。对了,我叫王茵,你可以叫我小诗。” 高公纪年虽已年过四旬,但并无任何苍老之相,除了有一把胡须,整个人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几乎没甚两样。 他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冷然道:“不要叫我公公,我也不想记住你的名字,更不需要你记住我!我只想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会打雷的人在哪里?” 小诗却丝毫不以为意,也不管高公纪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老公公,那天一个大哥哥打雷,小诗的耳朵被震聋了,听不见你说甚么呢。” 高公纪有些气苦,他拿过毛笔和宣纸,在上面写道:“你认识那个打雷的人吗?” 小诗兴致盎然的看着高公纪写完,待得他把纸张递过来,小诗方才吐着舌头一脸害羞的说道:“老公公,我不识字欸!” 高公纪气急,一拳将旁边的案几捣碎,却不曾发出任何声响。他忍不住自言喝骂道:“既不识字!你这小婢何不早言?!简直岂有此理!” 不想那小诗却委屈道:“老公公又没问,却来怪小诗。” 高公纪却是一惊,惊问道:“你···你不是耳聋了听不见吗?” 小诗又迷茫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却道:“老公公,小诗的耳朵并不是完全听不见,只要你说话大声一些,小诗还是能听到的。” 高公纪恍然,然后他却又发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情况,想要与这个讨厌的小丫头进行交流,他必须要用吼的。 高公纪就像当阳桥上的张飞一样大吼道:“小···小丫头!你是不是见过那个会打雷的家伙?” 小诗却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兽一样,点着小脑袋细声细气的小声说道:“见过!见过!他还送我东西来呢!” 高公纪吼道:“他长得甚么样子?” 小诗欢快的说道:“大哥哥长得可好看了!比画里的神仙还要漂亮!” 高公纪··· 这一天,高府的下人仆从感觉他们的家主好像疯了,对着一个捡来的小丫头不断的怒吼咆哮,虽然那个小乞丐确实看着很讨厌,但是家主你这样欺负人家也忒没有气度了吧。 且不说高家的下人如何腹诽自家的家主,高公纪却用嗓子的嘶哑作为代价,终于从小诗的嘴里掏出了二狗的一些有用信息。 比如二狗长得很漂亮,很高大(至少对小诗来说是如此),使用一杆很特别的长枪,能发雷法,富有正义感和良善之心。 只有一件事小诗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二狗有一条会说话的大狗狗。 小诗坐在小胡凳上,晃着自己的小脚丫,嘴里吃着高家看盘里的果子,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虽然没有人喜欢她,小丫头依然在那里自得其乐。 高公纪坐得远远的,一边喝着枇杷汤润嗓子,却一边在心里思量。 汴梁城里有百万人口,虽然长得帅的男人很多,但是身形高大,模样称得上漂亮的却并不多见,若以此为线索应该不难找到那厮。 “只是,”高公纪的目光却转向了小诗:“怕就怕这小丫头说得不怎么靠谱,最后说不得还得靠她亲自指认。” 感谢书友三天露打赏5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5章 师徒偷窥 第165章师徒偷窥 高公纪在无忧洞里乱转的这几天里,二狗却过得很是烦恼,因为他正在旁观一场比较少儿不宜的那啥运动,偏偏他还不能离开。 我们都知道一般的骡子都没有生育能力,而鴃騠却是罕见的骡骡之子。 这种异兽就像造物主对骡子的天性补偿一样,天生具有极其旺盛的生育能力和本能。据说在草原上,一头成年鴃騠可以掌控一千匹母兽(母马或母驴)的后宫群,并让它们在一个月之内全部怀孕。 可以说,鴃騠就是真正的播种机器,驴马界的张伯伦。 而三德驴作为异化的鴃騠,其本就属于鴃騠的天赋却变得更加强大。 早先它尚未发育成熟,故而一直表现的不温不火,绝少见它作甚出格的事情。 但是二狗出去搞事的这两天,三德驴却突然发育成熟,进入了某种躁动的本能时期。 因着三德驴平日里表现的非常有理性,且智慧过人,行事乖巧,故而二狗很少对它进行自由限制,比如一般驴子常备的缰绳束缚三德驴就不曾被佩戴。 这却让进入躁动期的三德驴可以自由的寻找目标去挥洒自己的本能。 而第一个被三德驴盯上的“妃子”,就是那匹韩存保送给二狗的嘶风兽。 如果是正常的鴃騠,这倒不算甚么,毕竟鴃騠是异兽,其所繁衍出来的直系血裔都是最上等的骏马,唤作青海骢,若是配得嘶风兽,其所产出的后代必然更加神骏。 但是三德驴这种邪祟异兽却有个很残忍的毛病,当它们进入意乱情迷的状态时,会在无意识中杀死那啥的另一半母兽,就跟螳螂界的母螳螂一个德性。 可以说,如果不是二狗回来的及时,三德驴就要对嘶风兽先那啥后那啥了。 二狗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每当三德驴对嘶风兽那啥的时候,他只需要在一边进行监督观摩,只有三德驴露出残忍本性的时候,二狗就对它施以电疗,让三德驴重新恢复人间清醒。 这个活儿如果让混不吝的小毛孩儿来干,那绝对是很有意思的消遣,毕竟他等只瞧着热闹,觉着好玩儿。可二狗却是个食髓知味的,看着动物那啥,却把他的那啥也给勾动起来了。 这跟思想纯不纯洁没甚关系,纯粹就是生物的本能反应。 除了这点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小问题外,还有一个比较尴尬的地方在于,三德驴在那啥的时候总喜欢闹动静,然后引动周围四邻都来问询:你家这是咋的啦!跟要杀驴似的?! 当然这几天除了看驴子那啥,二狗倒也不是别的甚么也没干。 宗泽暂时蹲了号房,二狗担心有人拿宗泽的家人做文章,却把他的家眷送去了庞师娘那里,也就是阖闾门外的曹仙姑庵。 庞师娘在考校过宗夫人的学识和品性之后,却是对她大为赞赏,当即就要收下她作弟子。只是宗夫人心忧丈夫宗泽当前的状况,身边又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却没有直接答应,只道待得宗泽事了后再作决断。 有一句话叫做好学生到哪里都吃香。 纵然宗夫人不曾应下,庞师娘依然将她视作自己的后辈子弟,却在这几天带着宗陈氏参与了两次群英会。 所谓的“群英会”,就是一群拥有【木兰姬】身份的女豪杰平日里搞的小聚会,相互之间沟通信息,交流经验,评论时政等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关于镇魔人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具体架构。 镇魔人首先是一个泛指,是三类除魔者的合称,同时【镇魔人】也是一类除魔者的具体代指。 所谓三类除魔者,第一类是道家的修士,古称炼气士。 炼气士是镇魔人当中的技工,铸炼师,药剂师,新手培训员,引导员等职责担当,为整个镇魔人组织提供后勤和辅助。 炼气士的组织成员包括主流道家分支“三山符箓”,汉中五斗米教的传承正一教,三阳(少阳、正阳、纯阳)八门(可作八仙)等等,总部未知,领袖未知,对外组织窗口是司天台暗院。 第二类除魔人即是由女性儒法士组成的秘密组织,唤作【木兰姬】。 当然最早这个组织并不叫这个名号,只因北魏时期一位唤作木兰的女儒法士在抗击邪魔的战场上立下了罕世大功,她的部下念其功德,遂更名组织为【木兰姬】。 【木兰姬】隐藏的极深,她们中的一部分虽然也可以像其它镇魔人一般御敌除魔,但其主要职责几乎从不为人所知。 【木兰姬】是三类除魔者当中与历朝官方纠缠最深的,因为她们的成员当中的大部分都是出自官宦之家,成年后也多与上层官员子弟结亲,故而对时政颇为敏感。 【木兰姬】最大使命是监视朝堂,防止人类的主体政权被邪魔渗透乃至篡夺,如“仁宗宫变”事件正是【木兰姬】的成员发现了皇宫中的异端。 至于第三类就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镇魔人】了,这一类除魔者的下限很低,如刘堡这种江湖二流的补锅匠;上限也极高,如陈广这等可以一枪干废大魔的存在。 传统【镇魔人】可算是最古老的除魔者起源传承了,他们广泛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角落,在各种身份的掩护下,顽强的对抗着任何有可能侵害人类世界的邪祟异魔。 二狗在住所观摩了三天极为辣眼睛的动物爱情故事之后,终究还是用“电疗”将犹不肯罢休的三德驴放翻。他却牵着憔悴的嘶风兽,准备将这匹难得的骏马送去了师父那里休养。 只是等二狗牵着马来到吴起庙附近的小院,却发现师父并不在家,他倒也并不意外,晓得陈老汉应该是去了曹仙姑庵瞧师娘去了。 二狗却自开了院门,将嘶风兽留在院子里歇息,他却故自换了一身好衣裳,径直往那阖闾门外的曹仙姑庵而去。 待他到得庵外,却见此处颇有些热闹,许多车马和素帷小轿皆停在曹仙姑庵门口,一些个下人仆从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有的嬉笑打闹,有的说说笑笑,也有的安静恬然如姑子。 周围也有些个商贩摊主匠人,在不远处摆桌设摊,卖些首饰、布巾、玩偶、吃食之类的小东西。 二狗自知自家师父不会与这些人混在一起,他却沿着庵外墙慢慢寻摸,终而于西南角上寻得一颗贴墙大树。 二狗仗着手脚灵便,三两下就爬上了树梢,然后打眼四下里寻找,很快就在庵内的一颗枝叶茂密的香樟树上发现了些许端倪。 当然这并非是二狗真的观察入微,只因那处是庵内最好的偷窥视野点,二狗觉得,如果换作自己,一定会去那里落脚。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2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6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166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二狗认为偷窥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他决定前去揭发自家师父的这种陋习。 于是他翻身从树上越过曹仙姑庵的外墙。 当然为了预留退路,二狗还在树梢上绑了一根绳索,绳索被盘起来藏在树上,且系了一根丝线垂下。 那丝线细如蛛丝,等闲人注意不到它,待得用时,只一拉那丝线,树上盘着的绳索便可垂落。 甚么?你说这也忒掉价了?堂堂镇魔人怎么也不得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么?! 没错,一个合格的镇魔人一般都能穿堂越户只等闲。 只是二狗觉着,在这曹仙姑庵里最好不要表现的太过显眼,若得被人发现,正好装作一个普通的闲散浮浪子遮掩身份。 二狗落得庵内里,却是一路悄然潜行,摸到那香樟树近前,只忽的感觉有人瞪视,抬眼正与那树上的一对冒火的眼睛的目光对在一起。 二狗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像个偷东西的小贼一样左右瞅瞅,看四下里没人注意,却“噌噌噌”上得树去。 待他上了树,正好看见自家师父穿着一身暗褐色的衣衫,却与外间的那些个仆从打扮类似,他倚坐在一个树杈间,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的瞪着二狗,低声喝道:“你个狗崽子来此做甚?” 二狗却浑作不觉,只低声笑道:“师父,俺方才去你住处寻你,却找不得你身影,只道您老人家出了甚事,便得四下里寻找,却好在此处碰得。” 陈老汉有些个憋气,这狗崽子却拿瞎话来塞搪老汉,当真是不当人子。只他却发作不得,没好气道:“此番见得老汉,还不快快去休!” 二狗笑嘻嘻的攀着一根小腿粗的枝杈,却往那庵子的内里探望,只一眼便有些呆滞了。 原来这曹仙姑庵的内里有一潭数亩方圆的人工湖,在湖中心有一座风格典雅的亭台水榭。在那亭台中却有一群莺莺燕燕,各自谈笑嬉戏。 当然这里的之所以用莺莺燕燕,并不是说亭台里的人身份,而是指她们的穿着打扮。 实际上能够进入曹仙姑庵的每一个妇人都有着很不简单的身份,不是高门贵妇就是官宦亲眷,最次也得是个书香才女。 亭台里的妇人,有七八个却是风姿妖娆的成年贵妇,一个个穿纱戴织,凤簪紫佩,且衣饰的款式大胆,风格不羁,颇有些前唐贵妇的豪放风采。 她等或三两个脆声谈辩,说些朝中情势;或对坐手谈,以黑白论高低,或独自弹章,以妙音自娱。 说来庞师娘的颜色也算是国色天姿,只混在这些个贵妇中间,竟不能占得稍许风采,只因那些个美妇人,各个都不曾逊色于她。 倒是这些绝色妇人身边,却有四五个罗衫少女,大的不过豆蔻,小的尚是总角,却皆眉清目秀,气质可人,一个个嬉笑嫣然,有的细细倾听长者的论辩,有的默默观摩棋局,亦有澜听妙音美章,拍手和乐的才女。 只这些个美妇俏女儿入目,二狗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仿佛天地的颜色都变得明亮多姿起来。 他回头佯作委屈的埋怨道:“师父好生自私,此处有这般好光景,却只偷偷独享,不曾与徒儿分些好处!枉俺千里迢迢的来给师父师娘送金送银,只恐您老人家有些个居家不易。” 陈老汉脸色有些发窘,只争辩道:“你这狗崽子休得胡言!老汉我只关心婉娘安危,故在这里看护,眼里何曾有别个一般美色?!” 二狗心中暗笑,只道:“是是是!师父您老人家乃谦谦正君子,皎皎柳下惠,世间痴情深重第一,除了庞师娘,别的甚么娇娘媚女何曾入得您老法眼一丝?!” 那陈老汉一边打眼贪看亭中美景,一边乐滋滋的听自家徒弟的吹捧。 只二狗忽的幽幽道:“师父啊,你觉得这许多个女菩萨当中,哪一个的好逑度最是壮观?” 陈老汉下意识的说道:“辩论席上的那个紫纱妇人,才器蔚为壮观。” 二狗闻言望去,果如陈老汉所言,真伟材也,旁人多有不及。 二狗笑道:“师父您老人家观察入微,徒儿多有不及。佩服!佩服!” 说着这厮还给陈老汉竖了一根大拇指。 陈老汉忽的反应过来,却是老脸涨得通红,只冷哼一声,道:“你这厮休得多言!若不想看,只管自去便是!” 二狗笑嘻嘻的说道:“师父莫恼!只怪徒儿我口无遮拦。师父,这些个妇人都是哪家的亲眷呀?” 陈同恶回头看了看二狗,却道:“你这厮哪来那么多问题!只管看便是,休得多嘴多舌!呃,那紫纱妇人乃是蔡元长那厮的原配妻子,前代宰相王珪之孙女;与她争辩的绿纱美妇乃是与你有些个交集的李格非之妻,乃是前宰相王拱辰之孙女。” 二狗闻言,却细细看了那绿纱美妇,道:“哦!原来她就是那李清照的母亲啊!人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想来那位李家的小酒鬼儿也是位绝色佳人呢!” 陈同恶有心报复二狗一下,却道:“这你却错了,那绿纱妇人并不是李家小丫头的生母。那李格非早前的原配也是王珪的长女,生得那小女娃儿没两年便病故了。之后李格非才娶得现在的妻子作续弦,说不得那小丫头长得是个丑八怪耶?” 二狗白了陈老汉一眼,自不听他挑唆。 虽得二狗不曾理会,旁个却有人不愿意了。 树下却响起一个清脆的细细声音道:“背后论人长短,污人清白,却不知羞么?” 师徒两个闻言,却俱都大惊失色,须知他等俱是耳聪目明之辈,别说让人靠近,但有个风吹草动一般也瞒不过两人的知觉。 不想此番却让人近了身边偷听却浑然不觉,怎不令两人惊慌。 二狗低头往下探看,却见一个身穿竹绿杉衣少女正立在树下,倒竖柳眉往上端瞧。二狗却不曾辨得她的容貌,只觉得粉的唇,白的齿,雪的肌肤,然后被一双慧眼所掩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嗬! 三分英气,三分娇气,三分才气,还有一分狡黠,凝聚成一汪秋水,渊渊兮不知其深,灼灼兮不知其亮,菀菀兮不知其柔,淡淡如墨韵,清清似柳姿。 恰如饮一壶春酒,沉醉而不知醒归。 那眼睛与二狗对视片刻,却笑了。 二狗只觉得此生春来花开大地,世间一片美好。 那眼睛道:“拉我上去,不然我就告发你们!” 二狗正要搭话,忽觉颈后被人钳住,然后却如腾云驾雾一般,他却被陈同恶拖着一溜烟的蹿跑了。 只那眼睛的主人在香樟树下跺了跺脚,好似有些个失望。 二狗却看着那树下渐渐远离,回头幽幽道:“师父,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一女主登场,大家撒花。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7章 清照告状 第167章清照告状 看看自家徒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陈老汉却有些个挠头。 陈老汉当然相信一见钟情,因为当初他也曾经历过,为此还把张老道的徒弟揍了个半死。 都说年少轻狂,可那时候的陈老汉已经是个半拉老头子,却还老夫聊发少年狂了一把,想想就···刺激啊。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可话却不能照实了说,不然老汉的颜面何存。 故而陈老汉有些违心的说道:“甚么一见钟情,老汉我才不信咧!” 二狗笑了笑道:“师父,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 “啊?”陈老汉没想到自家徒弟竟这般说,却气道:“既得不相信,那你怎的这副惫赖模样?” 二狗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回话。 二狗并没有说谎,他确实不相信一见钟情。 所谓的一见钟情,说白了就是荷尔蒙的过多分泌在作怪。 我们都知道影响荷尔蒙分泌的原因,有生理上的,也就是所谓的生理周期和身体g点;也有心理上的,我们可以称之为精神g点或者心灵g点。 二狗只看了那小娘子一眼,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不记得她到底长的甚么模样,只记得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很动人。 换句话说,就是那双眼睛戳中了二狗的心灵g点。 这种事儿要是放在古板的老学究卫道士身上,高低得把那双乱人心神的妖眼给戳瞎剜掉。 可惜二狗不是那些老学究,他只想把那双眼睛的主人带回家,然后细细的观摩品味。 于是二狗却对陈老汉说道:“师父,我那马儿搁在你院里了,且帮徒儿照看一二。” 陈老汉有些个不放心,问道:“二狗,你去做甚?” 二狗回头笑道:“我给您老人家弄个侄媳妇儿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陈老汉叹了一口气道:“狗儿!不要乱来,有事多找你师娘商议!” 二狗只是只是远远的摇了摇手,然后拐过街角去了。 却说那曹仙姑庵里,香樟树下的少女诈人不成,懊恼的的跺脚,转眼却又生思量,只殷殷一笑,便迈着小碎步往那湖中亭台而去。 近得前来,那紫纱伟器美妇人却笑道:“阿宝,别个都在此集论,只不见你身影,无有你相助,表姐我可被人欺负的惨了!” 少女嫣嫣一笑,灼灼美目顾盼生辉,却道:“我见那边有些个风景,正要贪看一二,却不想被两个野狸吃了一吓。嘿!表姐你才高志傲,辞锋如剑,别个谁又能欺负得了你,有没有我在场有甚干系。” 那紫纱妇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便指着少女与众人道:“来来来!诸位,今日得闲,我且与尔等介绍一位真正的少年英才。此乃我娘家长姑母之遗女,姓李,名清照,小字阿宝,三岁能文,七岁能诗,今得豆蔻之岁,乃辞赋皆贯,才气文华不逊名家。” 旁边绿纱妇人闻言却是忿然,薄怒道:“蔡家的!阿宝自是我女儿,何用你来介绍?!阿宝,且来为娘这边闲坐!不与这刁嘴婆搭腔!” 李清照闻言却是不由的苦恼上眉头,这就是先前她为何不来此凑热闹的缘由。 一个是家中后母,待她视如己出,一个是亲娘舅家的表姐,同样与她感情甚厚,只是两者恰如冤家对头一般,一见面就要掐个不停,偏偏两人学识辩才亦不相伯仲,往往难分胜负。 当然别看她等皆是年长之辈,彼此的争斗在李清照的眼里却如菜鸡互啄,她但得偏帮一人,另一人必然惨败无疑。 只李清照年幼时不知事,曾被拉进二人的争端,起始却被表姐用好吃食收买,怼的新入家门的后阿娘老惨了,一见她就哭哭啼啼的好不恼人! 后来阿娘甚至还托了阿爹说情,却让李清照助她扳回一局,虽得家庭和睦了,只去了娘舅家,又受了表姐好些个埋怨,如此却让小小的李清照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后来李清照却是学聪明了,但得她二人争斗,自己能躲便躲,躲不过便学那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只任由她等厮斗。 当然李阿宝也不是完全两不相帮,哪个若敢对她不好,小心她借机助敌报复。 须知眼前这李清照的后母家世也有些个不凡,祖父王拱辰乃是仁宗时的状元,与文豪欧阳修连襟,曾是旧党势力中的扛鼎人物之一,唯病卒于旧党得势之前夕。 所以这位后阿娘对待李清照比自己亲生孩子的还亲,绝不是因为顾忌李清照娘舅家的势力,其中或有三分人品修养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被这前任留下的遗腹女的才华给凌逼的。 她若敢对阿宝有些个不好,这个鬼丫头反手就会请来表姐,一个双鬼拍门让她彻底没脸。 当然若得机会为难一下李清照,王表姐和王阿娘也会暂时放下争端一起怼她,免得这个小丫头连番得势难以制之。 恰如眼前这般,两个人故意在人前争她,但看李清照如何选择站队。 不论李清照站得哪一边,另一边却都有话说,只让这丫头失个计较。 李清照早就见惯了她等的修罗场,自是不上其当,却拾步来到那先前对弈的棋盘前。 对弈的两人却不是别个,正是庞师娘和宗夫人。 庞师娘避居乡野数十年,却把年轻时的棋艺荒废了大半,宗夫人少女时代也曾学棋,只嫁人后一直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棋路同样生疏了。 故而两个人的棋艺倒也算般称,整个一对臭棋篓子。 所以李清照只看了几眼她等下过的路数,便自皱了眉头,只道:“庞阿姑,你却不知,两只野狸好生无理,故意搬弄我是非,还吓唬我呢!” 李清照的亲外公王珪与王安石乃是同榜进士(1042年榜),而庞师娘曾为王安石家次媳,与李清照生母算得同辈,故而李清照称庞师娘为阿姑,却是理所应当。 而李清照这野狸之说却有些因由,她前番与庞师娘初次相识时,亦曾察觉那树上有人偷窥,却与众人分说,庞师娘却言称那是她养于乡间的乡野老狸,惯能捉鼠食恶,故而一众友人便不以为意,任由陈同恶在远处窥视。 庞师娘听得李清照来告状,却是有些个惊讶,更兼理亏。 以前众人容许陈老汉在近处,一则是知晓他年近耄耋,且有庞师娘的脸面在,更兼陈老汉往日功勋不凡,所以才不曾在意。 此番除了陈老汉,竟还多的一人,庞师娘不用猜就知道是二狗那小子。 如此一个大小伙子跑来这里偷窥女眷,着实有些个不像话。 如今更被人捉了短处,告到这里,却叫庞师娘好生无颜。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8章 庞师娘家的小狸 第168章庞师娘家的小狸 庞师娘心中羞恼,面上却不曾显露分毫,只笑道:“阿宝娘子莫恼!那野狸胆敢吓你,自不能轻饶,当得捉了抽筋扒皮,狠治一番,以儆效尤!” 李小娘子掩嘴笑道:“阿姑!那老狸你自理会便是。只个小狸,我却有些兴趣,且说一说他来历,翌日见了,也好防他一防,免得再吃他吓。” 旁边的妇人和小娘子听得她二人说话有趣,却俱都停了各自的游戏,纷纷凑上来探听。 庞师娘看看众人一副八卦嘴脸,却是有些气恼,只是此番却推拒不得。毕竟说开了大家伙儿或只当少年意气玩笑,若得保持神秘,只恐事后漏了底,二狗被她等所轻看。 庞师娘敛了敛心神,却笑道:“那小狸却是我家老狸的族侄,而今正将束发(十五束发)。他自幼生的贫苦之家,早年不曾读书,直到去年,我才识得他有才,便以诗书教之,不想竟是个真正的天纵之辈。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更有熟诵典通之智,只学一年,便有发解之资(考发解试的资格,不一定能过)。若得学三年,当能来京赴省,五年当入殿堂。” 庞师娘最后一句的意思是,二狗学三年便能稳过发解试,来京城考省试;学五年必能过省试,进入殿试获得进士出身。 周围妇人听得,却俱都吃惊不已。 若得庞师娘所说为真,那她家的小狸可就不得了。 须知当年的苏老泉(苏轼他爹)二十七岁才开始下功夫读书(也有说二十五岁),两年便过的发解试,到了三十八岁中得进士,后又用十年时间培育了两个进士儿子,被天下文士惊为天人。 按照庞师娘的说法,这二狗的才智只怕不逊色于“三苏”的任何一个。 几个妇人纷纷言道:“庞娘子把你家小狸说得这般好,若得有暇,何不引来一见,让我等也好见识一下乡野出来的天纵之才。” 紫纱妇人更激将道:“该当如此。庞阿姑只自说自夸,我等也不曾亲见,合当寻来考校一番。若得不来,便是名不副实。” 庞师娘苦笑道:“我等妇人聚会,让他个小子前来凑甚热闹!只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况且我家小狸志不在治学,若听说伱等要考校他,只怕打死也不肯来!” 一众妇人却不依,只纷纷激言道:“庞娘子休得托辞!你这般推拒,只怕是大言有虚,那小狸无有你说的这般好呢!” 李清照在一边听得,却笑得直打跌儿,好似刚刚偷吃了打鸣儿鸡的小母狐狸一般惬意非常。 只一人看不过,却直言道:“诸位娘子却不知,庞师家的陈小哥儿我却亲眼见过。人才品貌着实出众,堪称天下少有。” 众人视之,却是新入伙的宗夫人。 这宗夫人虽得出身不甚起眼,丈夫也只是个小官,但是与众人综论时事,评判治政,针砭时弊,却常能一语中的,言辞发人深省,便是大部分美妇人都不及她。 当然这不单单是宗夫人有才学,更在于她有一个潜渊卧龙一般的丈夫。 宗泽的能力自不用说,只他身为地方小官,心藏满腹才学,眼见时弊却不能畅所欲言,只能回家跟自己老婆闲说。 有一句话说得好,每一个强大的女人,身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强大的丈夫。 宗夫人自身才学本就不差,再有宗泽灌输本事,放到这京师【木兰姬】圈里,不能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却也是锋芒毕露,所向披靡。 庞师娘只带着宗夫人在圈里混了几场,众人便知晓了她的厉害而不敢小觑,宗夫人自己却也好似找到了人生的坐标意义一般,颇有些沉迷她等的聚会,为此甚至连两个孩子都有些个顾不得,更对庞师娘以师礼相称。 可以说,宗夫人之于庞师娘就差了一个拜师礼而已。 对于二狗,宗夫人自也是佩服的,往常她只见得二狗颇有智计,为人大气而不拘束,有千般侠义心肠,武艺卓绝,不想此番听庞师所言,那小师弟还有如许文才,当真是令人惊叹,便是比之自家相公怕也不稍逊色了。 一干妇人听得宗夫人开口说话,却道:“宗家娘子,那小狸与你算是同出一门,你这般替他出头,怕是也有些个偏向吧?” 宗夫人却笑道:“陈小哥儿的文才我也是第一次听庞师说起,我要说的却是他的智计武功。我听我家相公说,小哥儿在封丘城外,恰逢一群匪类截杀官员亲眷,他只单枪匹马,却将那些个匪类几乎斩杀亦尽,后来又有妖道出···” 庞师娘却忽的打断道:“甘娘住口!不要再说了!” 宗夫人有些个惊疑,旁的听众也俱都疑惑,不过很快她等就各自醒悟,身边之人可不仅仅是【木兰姬】成员,还有好些个小娘子,包括李清照,她等虽皆有成长为【木兰姬】的资质,未来却不一定都真正成才,在她等面前说邪魔之事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有了这番变故,一众妇人基本上都能猜到,那陈家的小辈只怕是入了【镇魔人】的门墙,要不怎得以小狸来称呼呢。 在【木兰姬】当中,她等若得嫁于【镇魔人】(这种情况很少见),却常在同伴之间以狸猫代指丈夫,狸猫能捕鼠护仓,恰可比喻【镇魔人】袪魔卫世。 李清照言说小狸,只是托言,实不知就里。 庞师娘称二狗小狸,却是在暗中点明他的身份,只是一众妇人一开始不曾反应过来。 待得宗夫人言说漏嘴,众人方才醒悟,如此她等倒不好再寻那二狗前来为难一番。 只有一人却不愿干休,反而更生了些兴趣,她笑嘻嘻的说道:“我却想听一听,庞阿姑家的小哥儿做得甚大事,竟被称作天下少有。” 旁边王阿娘却道:“男人之间打打杀杀的事情,女儿家家的听了不好!” 李清照正要反驳,她表姐却转移话题道:“说起打打杀杀的事情,前几日有大胆的贼人夜晚在内城当街杀人,更于大街上纵马狂奔,视京师宵禁治安于无物,当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之至!” 这事儿却是如今朝堂上最火热的话题,一众妇人如何不知,却把各自的见闻俱都往外吐露一二,相互结合信息然后发表看法。 唯有庞师娘一人听得细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子,按照众人的诸般描述,狡猾,胆大,快枪无双,这岂不就是自家狗崽子的特色么! 更让庞师娘生气的是,陈老汉和陈小狗崽儿都瞒着她不说,这是要翻天么!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69章 歪打正着 第169章歪打正着 不止庞师娘心中翻腾,便是宗夫人也有些个心虚。 无他,只因她听到了自家丈夫的讯息,却因着那夜驰京师长街的贼人暴雷,稍微结合一下宗泽的人脉关系,宗夫人却猜测那大胆的贼人怕不是陈小哥儿的师父?! 毕竟陈小哥儿可说了他师父亦是个慷慨豪迈之士,比照陈小哥儿的秉性,说不得当能干出这般大事来。 庞师娘与宗夫人各转心思,却把眼神一对,顿时齐齐一怔。 她也知道了?!——这是庞师娘心里的想法。 她知道我也知道了?!——这是宗夫人心里的念头。 然后二人相互含笑点头示意,于沉默中达成了默契——沉默是金。 不过两个人的沉默并不能让另外一个人就此消停,这个人就是李清照。 李清照多聪明的一个人啊!纵观华夏上下几千年,论排的上号的才女,不敢说是第一,却也能位列三甲,脑瓜子那不是一般的好使。 若庞师娘她们只是夸赞二狗如何有才气,如何聪明过人,那李清照还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李清照身边这样的天才多了去了,她爹是后苏门四学士中的领头羊,她认识的长辈和朋友不是前后苏门四学士,就是这些人的得意弟子。 放在后世,李清照就相当于一出生就长在科大少年班,身边的父母、朋友、长辈也都是少年班出身,人均天才词条,而且李清照自己还是其中潜质最高的那一个。 所以在李清照的眼里,所谓的天才读书种子也就那么回事儿,跟普通人没啥差别。 任何一个人如果想要靠才华来打动李清照,出门请左转,看到水坑了吗,进去清醒一下吧! 但是宗夫人却说了一段二狗杀贼的故事,这对李清照来说就有点超纲了,她虽然读过很多书,但对于武事真不怎么懂,身边也没有这方面的朋友或长辈,应该说苏氏一门子弟当中就没有几个懂武事的,稍稍能有些经验的还得算大苏自己呢。 天才嘛,都有一个不算毛病的毛病,生来不肯输人一头,哪怕是在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他们也想着能不弱于人。 而天才最大的悲剧,就是碰上一个各方面都能压自己一头的天敌,比如周瑜之于诸葛武侯。 那家伙,老悲伤了。 李清照倒没有碰上天敌,但她却知道了一个自己一点儿不懂,别人却很擅长的领域,所以李清照对此很有兴趣。 这还没什么,关键在于,宗夫人只说了半截,然后就被庞师娘人为打断了,而周围的这些个贵妇长辈或同辈甚么的,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妖道? 这可就有意思了! 往常李清照一直以为,包括表姐、后母在内的这些个官宦贵妇有事儿没事儿的来曹仙姑庵聚会,就是一群闲极无聊的深闺怨妇们凑到一起做耍子而已,感觉还不如王驸马家的西园雅集热闹好玩儿呢! 现在看来这曹仙姑庵的聚会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尤其是李清照注意到,当其她人对那位夜驰京师长街的狂徒大加评论分析的时候,庞阿姑和那个新来的姊姊却一脸便秘的样子。这让她那聪明绝顶的大脑里不由的生出一丝念头,她们这表情却是怎个意思?莫不是认识那个狂徒? 本来李清照自觉的这一丝念头完全就是异想天开,但是当一个妇人却说起了龙卫军左廂统制石澈与狂徒激战长街未分胜负的事情。 这个妇人乃是左班殿值太尉冷镇的妻子,她家有个聪慧过人的女儿,却是刚刚嫁给了杨家三房子杨温。 杨温为什么被将门子弟瞧不起,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传武艺没学到家,大宋将门无数,没把家传功夫学好的将门子弟多了去了。 更让将门子弟看不惯他的缘由,却是杨温与冷太尉结亲。 冷太尉是读书人出身,能当上太尉,不是他武艺高超,也不是他治军有方,他能够上位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冷太尉扎职以后,对殿直诸班的工作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偏偏所有的将门都抵制他,让他想要找人求教都找不着人。 那时候杨家的杨仲容还活着,他不顾家中子侄的反对,强行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冷太尉麾下,算是救了他一命。 当时冷太尉感激杨家的雪中送炭之举,特意与杨仲容的一个孙子定了娃娃亲,那个幸运的杨家孙儿就是杨温。顺便说一句杨仲容就是杨延昭的第三子,他的直系后代就被归入了杨家三房。 有杨温这个当夜事件的亲身参与者作伐,虽然他并没有真正与二狗照面,但是别人不知道呀,所以当杨温的岳母以他的名义往外说一些当夜的细节的时候,除了几个真正的当事人,没有人不会相信冷人说得真的。 那冷夫人亦是个诗书传家的官宦子弟出身,只是因着丈夫在公事上的烦恼,她却常扮作武家女儿,如此着实唬了好些个不怎么聪明的将门子弟。 以至于很多不知就里的人都以为这冷太尉能够上位,全靠他娶了一个能打的浑家呢。 这等事儿可不是没有先例的。 比如当年的杨大帅,因着常年驻守边关,天波杨府里留守的同辈和子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被其它将门欺负的老惨了。 后来也不知那杨六郎从哪个角壑旯里找了一个女山大王娶回家(杨仲容之母),却打得京师上下一片清净,骁猛的让人绝望。 这冷夫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龙卫军石统制与那狂徒厮杀酣战的过程,那家伙简直比亲眼所见的还要形象动人,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王牌大编导。 冷夫人讲得很精彩,但一众美妇人却都只当做一场乐呵来听,免费的评书嘛,不听白不听。 但是吧,不知就里的李清照却把这冷夫人说得给当真了。 她却忍不住问道:“冷阿姑,龙卫军的那位石统制很厉害吗?” 冷夫人稍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李清照会问这种问题,她想了想,道:“石统制当然很厉害,不然也做不得龙卫军左廂统制。我记得是前年吧,石统制前往岭南公干,半路上遭遇了劫匪,有一百多人,他却单枪匹马将一干劫匪杀散,毙杀大小头目并悍匪二十余人。” 李清照不是真正的武人,自难以判断有这般战绩的武将有多厉害,毕竟她只在史策上看到过类似的骁勇之士,现实生活中可从未见识过。 她问过之后,却就安静的坐在了宗夫人旁边,只等她人继续讨论谈说。 末了,李清照凑到宗夫人耳边,低声问道:“宗家阿姊,那陈家小哥在封丘城外碰上了多少劫匪?” 宗夫人心中一惊,却慌忙四下里看看,那些个美妇人无人往这边嘱意,她才对上李小娘子那灼灼的眼神,有些个踌躇的低声道:“大约···大约二三十个吧,我当时也不在场,只听我家相公回来闲说的。” 李清照得了答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就不再追问,只在那里作了一个安静的小娘子。 当然李清照的心里却不平静,因为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串联一个令人吃惊的答案。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0章 谁家的小狗崽儿? 第170章谁家的小狗崽儿? 这世上总有一种令人无奈的现象。 比如当你解答一个难题的时候,解题过程和思路都是错误的,偏偏得到的答案却是正确的。 现在李清照就正在实践这种令人无奈的过程。 在场的妇人都知道宗夫人的来历,知晓那个去开封府揭露无忧洞掳人事件的外地小官就是宗夫人的丈夫。 现在李清照亦知晓了庞阿姑家的小狸猫···陈小哥儿与宗泽关系很好,曾一起在封丘城外遭遇劫匪,算得上是患难之交。 按照一干贵妇的分析,若不是有那夜驰京师长街的狂徒挑起动荡,那外地小官儿宗泽去开封府根本就成不得甚事,说不得就被人给压下去了,比如那位暴露出来的开封府推官,想要无声无息的收拾掉一个外地小官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可以说那狂徒算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挽救了宗泽。 而按照冷太尉家的所说,那狂徒的武艺与石统制不相上下。 石统制武艺高强,在京师里也算是一号人物,汴梁城中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人并不多见,而且每一个都有名有号,他们觉得不会,也没理由去作狂徒。 所以只能是外来的高手。 而陈家小哥儿正是一位刚刚抵达京师的乡野小子,他的武艺也很强。 按照李清照对陈小哥儿和石统制的个人战绩的分析,陈小哥儿杀灭三十多个劫匪的战绩,可比石统制杀死二十多个匪徒首领,驱散百人的战绩要难多了。 毕竟历代兵家留下的兵书上可都说了,战场上歼灭敌人比击溃敌人的难度大十倍不止。 综合分析一下,那陈家小哥儿的武力怕不是与石统制相当,甚至更强一些也有可能,如此才可与那石统制在内城长街上大战三百回合还能全身而退。 综上所述,庞阿姑家的那个小狸猫,可算是京师里各方面都符合那夜驰长街狂徒身份的人选。 甚么?你说李清照怎么这么有脑洞?电视里演的聪明女人可都··· 亲!电视里演的那些都是挂着“聪明”词条的脑残,你当李清照也脑残吗? 有了这么些个似是而非的“线索”和巧合,她要是猜不到,那就不是甚名传千古的才女了! 只怕胸——大无脑才是她的代名词吧! 只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也迷。 李清照通过头脑风暴,用错误的线索,却推导出了正确的答案,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这对自认为隐藏的极好的二狗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李清照自认为有了答案,却丝毫未曾向外表露,只笑嘻嘻的听着诸人说话,只做一个安静的美娘子,偶尔还会欣赏一下庞阿姑和宗家阿姊囧囧的模样。 待得太阳西斜,一众美妇人兴尽而散,却各自乘了车马或软轿,步辇等代步工具,在一众家丁仆从的拥簇下去了。 只李清照在临走之前,却找了庞师娘,故作一脸痴相的说道:“庞阿姑,听说你家小狸···陈小哥儿颇有才学,阿宝甚为倾慕,渴欲相识,不知阿姑能否成全?” 庞师娘先是心中一喜,自家老汉可是提过,二狗对这个李小娘子颇为赞赏,她今得来央,可算是对了撇了。可庞师娘却也非是没脑子的,且历经世事早已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精儿,很快就意识到李小娘子这般自动送上门来,怕是有些个不对劲。 李清照的才学那可是自幼就为人所称赞,而且称赞她的还不是一般人,苏门四学士了解一下,哪一个不是真正的大腕儿,其中两个却对她推崇备至。 人们都知道苏门四学士的才学顶尖,当他们开始捧李清照这个师门小儿辈的时候,可不是大家伙儿一拥而上。 大弟子晁补之第一个上场,称赞少年时期的李清照“才力华赡,逼近前辈”;然后是秦观,先说不相信一个小姑娘有那么厉害,接着以长辈身份与晚辈切磋了一下,至于结果么? 后世有苏小妹三难秦少游的故事,苏小妹确有其人,只是在苏轼兄弟还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自然不可能穿越几十年再来为难秦观。 真正难住秦观的却是李清照,秦观三试李清照,皆败北,并毫无芥蒂的把这件事情四下里分说,以己之挫成就李小娘子的才名。 后世之人却把此事改了主人公,以苏小妹代替了李小娘子。 四学士之二都夸过了李清照,有人就问另两位学士黄庭坚、张耒了:那两位都夸过李家小娘子了,你们对此有甚么看法啊? 黄庭坚:未曾亲见,不敢妄言也。 张耒:你先等等哈,我去会会那厮,看看她的成色如何? 正好这时候李清照(十七岁时)刚刚作出【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声名满京华。张耒直接一个滑跪,妮儿,请收下师伯的波棱盖儿。 你看人家苏轼的弟子在人才炒作方面多有逼格,可比后世的大手子们高明多了,至于甚屎尿屁之流更是提鞋都不配。 别看此时的李小娘子还没有以那首【如梦令】开启吊打大宋诗词坛的无敌之路,可她的文才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她自说倾慕二狗的才学,庞师娘就算多喝二十斤高粱烧也不敢真这么想。 所以庞师娘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她可知道自家狗子现在正扛着一口大锅呢,一个不好就是锅毁人亡的下场。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李清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阿宝小娘子说笑了!我家狗···孩儿虽有些小才,如何能与你相比,更别说受你倾慕了!至于相识嘛,那小子生来顽劣,长相不甚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若得相见,只怕污了阿宝小娘子的眼睛。” 李清照僵笑着道:“这么说,庞阿姑是不肯成全么?” 庞师娘愈发确信这李家小娘子有些个存心不良,却笑道:“非是作阿姑的不肯成全,阿宝小娘子你是名门闺秀,我那孩儿却是乡野泥地的狗崽儿,与你相比可算是云泥之别,纵得相识,怕也有些个不妙。倒不如就此对面相见不相识来的好。” 李清照心中气恼,却正要说话,不想远处走来一人。 只见他,生得墨睛乌发,剑眉凤眼,朱唇玉齿,面如脂玉,肤若凝霜,鼻似刀削,更兼他穿了一身雪白不染布袍,长袖束腰,头发绾作马尾,用一根藤簪别了,看上去分外清爽。 但人看了,只觉他有凛凛如芒之英气,却胜国色女儿多颜色。 最让人难耐之处,却是这美儿身形细巧,只给人一种更添怜爱之意,恨不能一把抓过来好生撕扯咀嚼一番,然后再细细品味。 那一干正待离开的美妇人见得他,却俱都忍不住流了口水,只道:“好一个俊俏美少年!” 正所谓: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李清照见得他,口中却忍不住念出一句唐诗:“公子风流嫌锦绣,新裁白纻作春衣。” 庞师娘见得李清照神色有异,却也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暴得粗口道:“直娘贼!这是哪家的美少···少···少年···” 庞师娘却是越看越眼熟,只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因为她忽的发现,这好像是自家的小狗崽儿啊。 只是这小崽子咋变得这般好看了涅?!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1章 小狸猫,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第171章小狸猫,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李清照的才华无人能及,但并不妨碍她是一个颜控,好看的小哥哥过来了,她尽可能的奉献出了自己最美丽的笑容。 只可惜那小哥哥对她却不假颜色,只如凌波仙人一般飘然而至,然后在庞师娘身前拜倒,口称道:“师娘在上!狗儿来接您了!” 庞师娘却有些个眼晕,扶着额头闭眼苦笑道:“你这狗崽子好生无礼,到的京师多日,却不曾来看师娘我!此番忽的突至,却是吓煞我也!” 二狗自不是甚循规蹈矩之辈,却故自爬起来笑道:“师娘怎的平白污我,徒儿我自与师娘分别,便常常挂念您在耳边颂书之音。自来此间,更是非一刻不想早拜师娘,只不曾想被俗事缠了手脚,却是耽搁了下来。” 庞师娘深吸了一口气,却再睁眼看二狗,眼眸中竟撒出些许毫光,她看了看二狗那张不似人间模样的俊脸,却得怒气升腾,正要张口喝骂二狗,却顾忌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李清照,只低声薄怒道:“你···你这狗崽子!我不是警告过你少用那等劳什子?!” 二狗一开始有些愣神,待得注意到庞师娘眼睛的异常,顿时醒悟过来,只无奈的苦笑一下。原来二狗此来,却是要赚那李小娘子的眼缘。 本来吧!堂堂男儿欲求淑女,自当以人品才华为凭,付之以情意,便揽其心才好。 人品、才华、魅力(心意)、样貌、财富,这五样男儿所拥有的东西,却是吸引一个优秀女性的最得力的武器。 顺便说一句,这五样东西排列顺序本应代表着它们在淑女心目中的优先权重程度,只可惜后世却是反过来玩的,这里面有很多原因,其中最根本的一条却是,女性在现代社会中的社会地位的骤然提升所引发的一种理性迷茫。 二狗对李小娘子有企图,自然也离不开男人的这五样东西。 人品自不用说,任何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人品杠杠的,只是人品这东西不容易表现,不然古往今来的各种故事里总少不了“英雄救美”桥段,没办法,这几乎是展现男儿人品的唯一办法了。 至于才华,古今上下几千年,有本事在李清照面前逞才华论高下的男儿也就寥寥几个吧。反正就二狗的水准,只怕一百个加起来也不够李小娘子打的。 剩下的也就只有魅力和相貌了! 后世某个研究怎么说得来,女人都是视觉动物,比男人更好色一百倍。 二狗觉得,他应该用美色考验一下李小娘子的不动之心,看看她是喜欢荤的还是喜欢素的。 然后二狗就动用了灵能,将自己的容貌和气质进行了一番不怎么讲究的优化。 甚么?某些人居然敢说用金子砸?你咋寻思的啊!信不信只要二狗敢提一个钱字,李小娘子当即就能给他一脸盆洗脚水,然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庞师娘过往三番五次的警告二狗不得妄用灵能,更不得用灵能修改自身的体征,二狗此番用灵能整容,自然是违反了师娘的教诲。 他却腆着脸低声道:“师娘,这不是没法子嘛!嘿嘿!只此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用了便是!” 庞师娘扫了一眼旁边故作闲适的李清照,却是好似被熀(烧眼)了一下,她连忙闭了眼,收了异能,只淡淡颔首道:“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二狗上前搀住庞师娘,就要要扶她离开。 身后早就好奇的跟猫儿挠心似的李清照再也忍耐不住,却上前扯了一下二狗的后襟,待得二狗回头,她却用最最标准不过的动作行了一个仕女礼,然后一脸娇羞的说道:“奴家齐州李阿宝见过陈世兄!初次相逢,不胜冒昧,还请陈世兄海涵。” 啊?李阿宝是谁? 二狗连忙回头展望庞师娘。 庞师娘却闭着眼睛说道:“此乃齐州李学士之女,姓李名清照,小字阿宝,她自来才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不类凡俗,乃是京师里有名的才女。” 二狗闻言,却抱拳躬身一楫道:“原来是李小娘子当面,在下相州陈二狗,闻听李小娘子才名久矣!不想今日竟得在此相逢,当真是幸甚!” 那李清照听得二狗之名,却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自觉虽有些失礼,只是自来不拘惯了,却笑着道:“陈世兄见谅,你这名字当真清奇,我一时忍耐不住,却是失礼了。难道庞阿姑就不能给你起个正经点的名字么?” 二狗心说如果不是当初见识了那位僚机的悲惨下场,之后又天天被迷雾后面的鬼影子恐吓,莫说庞师娘,我自己早就改名字了。 二狗苦笑着用乡音说道:“俺师娘说了,贱名好养活。” 李清照听得,忍不住笑得花枝儿乱颤。 庞师娘却蓦的睁眼道:“尔等认识完了,便就此别过。二狗,且搀我快走!” 二狗有些个不愿意,这刚刚跟小娘子搭上茬儿,话还没说两句呢,怎得就要走了? 李清照就更不想就此分别,她还有好些疑惑没解开呢。若得就此放过眼前的这小子,只怕晚上便要被好奇心作弄的坐立难安了。 只是不等他二人反驳,便有一个雍容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扑了过来,同时伴随着一个略显甜腻的声音响起:“庞阿姑好生吝啬耶!家里藏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怎得一点口风也不曾露!哎呀呀!小郎君可是姓陈?奴家祖父与你家师娘长辈乃是同年,如此算来你我可是同辈中人。奴家便拿个大,小郎君称我阿姊便好!” 二狗只抬眼便见得一人冲到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故自摩挲着说话。 他定睛一看,却是那先前穿紫纱的美妇人,当然现在这妇人已经换了衣衫,穿着一身比较严谨的贵妇服饰。 其实不仅仅紫纱妇人,所有的美妇人在离开曹仙姑庵前都换了衣饰,一个个遮捂的颇为严实,任谁也不曾想到她们在庵中曾穿得多么宽松豪放。 二狗知道这美妇人是未来奸相蔡京的妻子,只看她绝美的姿色却予了蔡京那厮,只让二狗忍不住心中吐槽,好好一颗大白菜却让猪狗给拱了。 虽然被一个美妇人抓着手摸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只不过身边有长辈庞师娘和初识的李小娘子看着,却是有些个不太庄重。 二狗用力抽手,不想竟得抽不动,他惊讶的看着蔡王氏,没想到这妇人竟也是个力大的。 那美妇人笑吟吟瞧着他,只揉搓的他手背疼。 庞师娘发现了不对,上前一巴掌拍开蔡王氏的咸猪手,冷喝道:“王花痴!当着两个小辈的面,不要做得忒过分!收起你那幅腌臜的嘴脸来!” 此时李清照却趁机凑到二狗身边,低声笑道:“小狸猫!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二狗不明所以的看着贼兮兮的李清照,却道:“阿宝小娘子,我有甚么秘密呀?” 李清照只神秘一笑,却要揭点二狗的小底子,不想旁边一只手伸来将她扯走,却是那表姐蔡王氏。 蔡王氏却道:“小郎君,庞阿姑却误会了!奴家是来唤表妹走的!奴家那姑母活着的时候,可是常叮嘱我要多多照顾表妹呢!把她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奴家却是不放心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2章 蔡京出走 第172章蔡京出走 坐在蔡家的遮帷马车里,李清照却自生着小闷气儿。她 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觉着自己的表姐好生讨厌,好好的探听(讹诈)机密的机会给错过了。 不过蔡王氏自不在意自家表妹的心意,只颐气指使的教训道:“你这丫头莫不知好歹,表姐这是在救你,看人不要只看皮囊,内在才是最重要的。” 李清照斜眼瞅着自家表姐,却是翻了个白眼,道:“表姐,你说这话也不嫌亏心。我可是听阿舅说起过,当年是哪个看着榜下的进士年少貌美,却直接绑回家中连夜拜堂成亲的?!” “都是洒家当年的轻狂事,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哈哈哈!”蔡王氏就像一个豪爽的江湖客,却毫无愧色的哈哈大笑道。 只很快她就敛了笑意,却道:“阿宝!以前表姐不知天高地厚,直到如今方才明白,什么叫易得其人,难得其心。唉!以后你若有的意中人,须得谨记一点,想要得人,须得先攫其心也。” 李清照奇道:“表姐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又不曾对甚人动心,你怕是多虑了吧。而且,这般多愁善感可不像你的本色,可是有甚事发生?” 蔡王氏叹了口气道:“我家相公自拘了文少卿(文及甫)于同文馆,日夜搜问,款款相逼,言语间却是要攀污我那过世多年的祖父(王珪),欲窃祖父定策之功(拥立哲宗的功劳)于己身。往日我只道他才卓貌美,不想竟是个刁蜮之辈。唉!只怪我一时心瞎,竟错把枯木当了良才。” 李清照惊讶道:“往日只听说那表姐夫有些个钻营,却还是有些才德的。他攀污外祖?应该不至于吧?” 蔡王氏一脸哀伤的说道:“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得,却还能有假?” 李清照闻言,却是有些个焦躁,忿然道:“表姐夫怎敢如此悖逆?他就不怕···表姐,你待如何处置此事?” 蔡王氏摇摇头苦笑道:“还能如何,孩子都给那个负心人生了四五个,最小的尚在襁褓之中。听天由命吧!随他折腾便是。” 李清照奇道:“就这么算了?表姐,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蔡王氏叹了口气道:“阿宝,你不懂!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能由着性子来的!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今日见得庞阿姑的小弟子,你觉着如何?” 李清照却嘟了嘴,道:“都是你出来打岔,否则那厮逃不出我的手心儿。” 蔡王氏却大笑道:“表妹啊!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那厮长得太妖孽,整个一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你若沉迷于他,只怕下场不会太好。” 李清照争辩道:“谁个沉迷于他,我只是知晓了些他的小秘密,正要套他话呢,却被你们给打断了。” 蔡王氏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这我是很好奇,你与那俊小子头回见面,能知晓他甚秘密?莫不是以为他是哪个夜驰京师的狂徒吧?” “啊?!你···你怎么会知晓?”李清照闻言却是大惊失色,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家表姐,好似在看一个离奇的怪物一般。 蔡王氏大笑道:“哈哈哈!我的表妹啊!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啊!那庞阿姑跟宗家妇那般配合的表演,谁个又瞧不出来? 别傻了!假的!我亲手试过那小子的本事,只是庸人一个,在石统制手里只怕连一合也走不过!若那驰马狂徒就乡下小子那点本事,何至于将门高手齐出,甚至连高公纪都出面了都拿他不住?!” “高公纪是谁?”李清照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听表姐的话语中的意思应该很厉害的样子。 蔡王氏道:“高公纪啊!高公纪是故去的宣仁高太后的侄子,将门第一高手。哦!他出名的时候你还年幼,自是不知他的名声。” 然后蔡王氏就把高公纪的来历和战绩给李清照细说了一遍。 李清照却是听得目瞪口呆,她往日多在文化圈子里混,何曾听过这等武将家的故事。而且如今之人说起当年宣仁太后掌权,只说众望所归,群臣定策,谁曾想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位万人敌一般的猛人咧! 俩表姐妹正说着,忽的有人敲了车窗铃,蔡王氏撇开帷幕问道:“何事?” 一仆人叉手道:“夫人,李家夫人来请李小娘子换车。” 蔡王氏抬头,却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油壁小车,拉车的却是一匹瘦马,这般车马可比蔡王氏的车架简陋多了。 蔡王氏看看周围,却发现已然快到自家了。 这蔡京的家眷却都住在阖闾门外的金梁桥东,与那曹仙姑庵直线相隔并不远,只是被汴河分隔需要绕些路。 而李清照家却要绕道大半个西外城区,直往北外城区的后门桥头坊处。 蔡王氏因着蔡京最近几月都在同文馆那边下榻,家中空宅,却要邀表妹来闲住几日,只是李清照后母来要人,她却不好强留,只得将李清照送走,却故自乘车回了家中。 只蔡王氏到家,却发现自家丈夫的马车也在,却是有些惊讶。待得进了厅堂,正见得蔡京一脸阴郁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蔡王氏心中大奇,却问道:“相公怎得早早回府,可是公事已了了么?” 这蔡京此时刚刚年过半百,正是一个官员的经验、手腕、阅历、能力最黄金的时候。而且他的仪容颇为不俗,浓眉朗目,刀鼻细唇,颌下五缕美须,容貌之姿美绝非泛泛。 蔡京抬头看了看妻子,却叹了口气道:“徐彦孚那厮做错了事,却来攀污我!圣上闻之震怒,这京城只怕是待不下去了!唉!费了数月心血,眼看就要功成,谁想竟折在一个小小的狂徒手里!唉!时也?命也!” 蔡王氏闻言,心中却大为欢喜,只面上却不显分毫,只苦着脸道:“这可如何是好?绦儿尚在襁褓之中,如何经得住奔波之苦!莫若我回娘家,求一求阿爹他们,看看能不能找人说情?!” 蔡京心下感动,却摇头道:“不必劳烦了,夫人。非是别个撵我,而是我自避祸也!这般时日,留在京中是祸非福。” 蔡王氏这才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还是相公多谋,却有先见之明。只我和孩儿们又该如何是好?” 蔡京道:“这个不用担心,你等且留在京师便是,我自去外州上任。待得此番风头儿过了,我再寻机调回朝中便是。” 蔡王氏听得心中大喜,却道:“如此却是苦了相公,一个人在外,也无个知心之人照顾。”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3章 仗义疏财好二狗 第173章仗义疏财好二狗 却说二狗自别了李小娘子,却搀着庞师娘上了一油壁小车。 车里宗夫人早已等待多时,二狗与宗夫人打了招呼,却下了车。又与那油壁小车的主人兼车夫说了几句,便跟着车马一路随行。 说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明了,庞师娘与宗夫人乘坐的油壁小车却是租来的,车夫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消瘦汉子,穿得倒还得体,毕竟在汴梁城里能够拥有一架自己的车马的车夫,哪怕只是区区油壁小车,却也算得上是平民中的中上人家了。 二狗一边跟车步行,一边与那车夫说话。 车夫亦是个健谈之人,二狗问他来历,却道:“小老儿祖上是淮南来的,先辈曾在京中做得车架司(朝中掌管官员车马的部门)的属官,只是后辈不肖,读书难成,只合借着祖上余荫开了家车马行,传到俺这一代,只俺们堂兄弟五个各自使一辆车马,在这京城里迎来送往的,日子过得倒也算红火···” 这车夫只一开了口,话语就滔滔不绝起来。 二狗也是个会来事的,随口恭维了几句,却惹得车夫更加起劲的闲说起来。 待得双方熟络了,二狗却问道:“车家老丈(车家指其职业,指车夫、赶车的人),小子却有一事相询。” 那车夫满口子应道:“小官人有甚话直说便是,小老儿但知晓的,定然分毫不藏不噎!” 二狗先是抱拳致谢,然后才道:“老丈当知,车中所载乃我家师长辈,公几番来出力,当也知晓她等常须外出,只这京师中出行雇车多有不便。我意与长辈置办一套私家车架,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却须得老丈这般内行人指点一二。” 这车夫原本还笑得灿烂,待得明白二狗话中的意思,却如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般,直接给嘎住了。 车夫的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二狗,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官人莫不是也想作得车马生意,您莫听小老儿胡吹大气,这门营生实则并不好做,且不说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单只一应衙税打点···” 二狗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却道:“老丈莫不是怕我占你的买卖?且不说我自有那万贯的家私、生发的买卖,便只你看某家这般,像是跟尔等抢饭碗吃的人么?!” 车夫到底不是真的痴愚,很快想了透彻,却自嘲赔笑道:“小官人莫怪,却是小老儿眼皮子浅,错把凤凰作了草鸡。似小官人这般丰神俊朗,画中仙神一般的人物,如何操持得赶车的贱业?!莫说操持,只看一眼便是玷污您的身子!” 二狗心中好笑,这老儿也是个狡猾的,毕竟事关他吃饭的饭碗问题,可谓是农民式的的狡猾。 所谓农民式的狡猾,即是农民总担心皇帝会抢他家的铁锄头。 在很多人看来,这种农民式的狡猾就是一个笑话。 而更加可笑的是,农民担心往往会变成真正的现实,历来如此,总是如此,依旧如此。 二狗当然不会看上车夫的饭碗,而车夫想想这家子主人的模样,虽然衣饰稍显寒酸,却也非是那与他等在泥地里抢食儿吃的下等人家。 他去了心中疑虑,却又恢复了健谈的风采,只问道:“但不知小官人想要置办何等样式的车马?” 二狗道:“小子就是不懂得里面的门道儿,才要烦请老丈相助则个。” 车夫对车马形制的了解自非别家可比,只听他道:“小官人这可算是问对了人了。小老儿祖上便是管朝廷车架的,对一应车马的形制可算是了若指掌。这车架可从材质、构造尺寸,装饰,畜力的种类、数量、优劣等方面各自进行划分。 如车架的材质,最高端的自然是皇家的玉辇车,其次却是王公诸侯合用的青铜马车,然后才是用木料制作的车架。 这造车的木料也分很多种,上等如沉香木、檀木,其次乌木、梨木,再次枣木、柞木、柳木,最次槐木、杨木等一干杂木,亦有一种用梧桐木打造的小车,最是轻便不过,只是不耐造。 车架按照构造可分作车、與、辇、乘(战车)等等。 再说这拉车的畜力,可用牛、驴、马、鹿、羊、狗、骆驼、象等,却不知小官人要用何样畜力拉车?” 二狗想了想,却道:“一匹肩高七尺二寸的河西大马!” “哦!肩高七尺二寸的河西大···甚么?你说多少?”车夫的嘴巴张得的比拳头都大,瞪着眼珠子看着二狗,一脸难以置信的见鬼模样。 二狗笑道:“肩高七尺二寸,河西大马。” 车夫不肯相信,却道:“小官人莫要说笑!” 二狗道:“我从不说笑。” 车夫有些生气的说道:“小官人可知,这肩高七尺八寸的河西大马到底代表着甚么? 自来好马以肩高论优劣,肩高五尺曰骏(驹),乃士人之马;六尺曰骄(通骠,勇猛之马),公卿之马也;七尺曰騋(菟,老虎也,例如赤菟),诸侯之马也;八尺曰駥,帝王之马也;九尺为极,是龙非马,非圣贤不能乘之。 肩高七尺二寸的河西大马,非世之虎将或诸侯不能有之。更别说那般好马足以值得万贯,小官人却言用来拉车,如此之说岂不是好笑!小官人您是贵人,小老儿只是混口饭吃,您别拿俺做耍寻开心。” 二狗笑道:“老丈这话可说得没有道理,平白无故的我如何做耍与你。你若不信,明日我便牵得马来,且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寻你开心。” 车夫只道不信。 二狗却道:“你这厮凭得无有气概!我便与你作得一赌,明日早时我便牵那马来,若得肩高不足七尺二寸,我便输与你一串好钱(七十七文铜钱)。若得我那马属实超过七尺二寸,哼!你须得尽心为我家置办一副好车架!” 车夫闻言大惊,只告饶道:“小官人饶恕则个,若得官人果真有好马,小老儿就算是把一家人都卖了,也置办不出一副好车架啊!” 二狗大笑道:“你这厮想甚呢!我岂是那等强取豪夺之辈!放心,不须你出钱,只让你给掌掌眼,把把关。休得让我等被人以次充好给骗了!” 车夫这才放下了心中惶恐。 那庞师娘和宗夫人在车中听得二狗与车夫争吵,庞师娘隔着车帘却道:“狗儿莫要作怪。车夫是个老实人,你却休得欺负他!” 二狗高声笑道:“师娘却是误会了,徒儿正想与您置办一套像样儿的车马,正与车家老丈探讨何等样式为好呢!却不曾为难与他。” 旁边车夫偷偷扯嘴,心道:你这贵家子拿万贯宝马来哄骗俺,如何不是为难人?! 庞师娘在车中听得高兴,却道:“你这狗崽子倒是贴心,前番就拿出了好些金银给你师父置办宅园,此番又要置办车架。唉!我这当师娘的,心中却是有些不安呢!” 二狗却大笑道:“徒儿诚心孝敬,师娘且宽心享用便是。钱财与我若粪土,便是金山银海,又如何比得师父与师娘对我的厚恩!哈哈哈——” 庞师娘与那宗夫人对视而笑,只叹这狗子当真贴心。 唯那车夫目瞪口呆的看着二狗,心想世上竟有这般仗义疏财的伟丈夫,至情至孝的好男儿,怕是古书上的贤人至圣也不过如此吧! 求推荐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4章 大哥哥,你好好哦! 第174章大哥哥,你好好哦! 庞师娘自入得京师,便早相中了一处宅院。 那本是早年庞家置办的家产之一,是庞师娘少女时候的闺中乐园。 只是自宰相庞籍去世后,后代子孙无有出众人物(唯一一个有才的庞元鲁却早卒),便是借着庞太师往日积累的人脉余荫,却也渐渐泯然众人矣。 庞家子孙没有道:“我叫小诗,大哥哥。很可惜哦!小诗没有家呢,自然也就不是谁家的孩子。” 二狗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些说话的气力了。 他却道:“我不信!你这小丫头说话的口气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家人?!” 求推荐票。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500币。 感谢:书友【20190505175025878】、【20230515193353339】、_不要动脑_‘锋镝执戈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5章 关公不睁眼(二合一) 第175章关公不睁眼(二合一) 二狗并不是一个喜欢迁怒别人的性子,虽然一开始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感觉挺讨厌的。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叫小诗的小女孩面前,二狗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别别扭扭的,好像心里有甚么不忿似的。 这种感觉很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二狗绝不会对某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小孩子产生这种负面的情绪,即便这个孩子见证了他出糗的全过程也不例外。 他很想立刻远离她,但是二狗却并没有气力走开,他现在的体力甚至只够维持呼吸,连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大喘气。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狗发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恢复,一点一点的,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好似滴水成洼一般,让他渐渐有了挪动脑袋的气力。 二狗甚至都不想说话,因为每一次说话,都会消耗好些正在积存的体力。 只是那个讨厌的孩子总在他耳边聒噪,真的很让人烦躁。 于是二狗睁开眼睛,瞪着眼珠子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试图用狰狞的表情将小女孩儿吓走。 只可惜小丫头并不怕他,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大哥哥,你的眼睛瞪的好大,好有趣哦!” 二狗无奈的看着这女孩儿,小女孩也笑嘻嘻的看着他,两个人一个躺在污泥里,一个蹲在水坑边上,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对视着。 渐渐的二狗却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惹人厌,正相反,小模样还有点可爱。 这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二狗的躯体一直在警告他,要远离眼前的女孩儿,但是他的精神或者灵魂却不这么认为,就像蒙尘的珍宝褪去了污垢一般,二狗感觉好似重新认识了自我,他感觉这个孩子很让他心安。 对于一个觉醒了灵能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很稀罕的感觉,往常只有庞师娘在耳边诵读圣贤经典,启发他的灵智时,二狗才隐隐若有所觉。 蓦的二狗开口道:“小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女孩儿点点头道:“当然。大哥哥,你是一个好人,也是第一个叫我的名字的人呢。” 二狗勉强笑了笑,道:“那我只能说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叫伱的名字的人。我想说,你很特别,有你在身边,让我感觉很安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诗攥着小拳头说道:“那些脏兮兮的丑东西都很怕小诗。有小诗在,它们不敢靠近大哥哥。” “是吗?那可实在太好了!”二狗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听懂了女孩儿说的意思,迷雾后面的那些怪物都很怕女孩儿,这真的太有意思了。 不想这世上除了专业的镇魔人,居然还有天生让邪魔惧怕的存在。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样的天生奇才,应该很稀罕,很招人重视吧。 只怕任谁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都会不顾一切的抢到手里。 不过二狗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念头,却问道:“小诗,你可愿意跟在我身边?” 小诗点点头,这让二狗心中一阵兴奋,感觉就像诱拐小萝莉成功的金鱼大叔一样。不过小丫头很快却又摇了摇头,道:“小诗要跟一个很厉害的公公学本事,等学好了本事再去找大哥哥。” 二狗的心里一阵失落,他强笑着问道:“很厉害的公公?是哪个?” 小诗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身影。 二狗感觉自己有些气力了,却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长九尺,肩宽背阔之人立在不远处的房檐下,这人长的好似一个蜘蛛怪,手长腿长,面相古朴,神情冷峻,眯着双眼好似沉睡一般。 小诗指他的时候,他却微微睁开双眼,往这边扫视了一下。 只这一下却让二狗心底禁不住的发寒,好似有一口钢刀刮过头皮一般,浑身鸡皮疙瘩泛起。 这让二狗禁不住想起一句话: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这个人怕是很能杀人的。 二狗自咽了一口口水,却小声问道:“他是谁?” 小诗同样低声道:“我叫他高公公,他很厉害的。” 二狗心中一颤,禁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叫高公纪?” 小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我去给大哥哥问问哈。” 二狗慌忙说道:“不用不用!小诗,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小诗道:“那天小诗跟屁猴儿他们讲大哥哥打雷的故事,屁猴儿他们不信,高公公却信了。他给小诗洗了澡,换了衣裳,还给了好多好吃的,然后让小诗找大哥哥。” 二狗听得心中一苦,却道:“小诗,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那高···公公害我?” 小诗讶然道:“高公公要害大哥哥吗?那我不告诉他便是。嗯,大哥哥是第一个送给小诗东西的人,小诗不会帮着别人害大哥哥的。” 二狗惊讶道:“我送你东西?什么时候?” 小诗却把当初二狗在地下打倒拦路抢掠者,然后把搜刮来的物什抛送给她的事情一说,二狗只是隐隐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却无有多少具体印象。 小诗笑嘻嘻的说道:“大哥哥,小诗本想把你赶跑的,就像赶走那些讨厌小诗的人一样。没想到你不但不讨厌小诗,还送东西给我,小诗想跟着你。只是后来你在那些坏人的门口打雷的时候,小诗的耳朵都快给震聋了呢!” 二狗闻言,却问道:“小诗,你以前住在无忧洞···地下的吗?” 小诗正要回答,不远处的那高公纪却忽的怒喝道:“走了!” 那声音就跟炸雷似的,震得二狗心底一哆嗦,心跳都漏了半拍儿。 小诗却站起身来道:“大哥哥,小诗要走了!放心,以后小诗还会来找你的。” 说着她对二狗挥挥手,却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二狗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却怅然若失,好似有甚么珍贵的如堡垒一般的东西离开了似的。 高公纪不耐烦的瞪着小诗,大声道:“我让你出来找人,你跟个小乞丐说甚废话!简直不知所谓!哼!” 小诗吐吐舌头,却也不惧他,只笑嘻嘻的问道:“公公,你本名可是叫高公纪?” “既得知道还问甚!哼!小小丫头,没大没小!某家名号不可乱叫!”高公纪愈发的心中焦躁,只在这小女孩儿面前却发作不得,只迁就这孩子的耳朵不太好使,故而特意提高嗓门,旁人听得,却道他在发怒呢。 便是离得远了,二狗自也把高公纪的话语听得清楚。 待得高公纪与小诗的身影远去不见了,二狗的体力却开始快速恢复,每呼吸一次,就有一股子力量好似源源不绝一般从四肢百骸涌现出来,很快他就重新获得了行动能力。 只是有一点,二狗的灵能并没有一起快速恢复,而是却如水滴汇聚一般,缓缓的凝聚着,等闲恢复不了一点儿。 这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好。 正经来说,如果二狗放开胸怀,自可从那迷雾世界里攫取灵能,将灵能快速补满。 只是这种事情却是所有的灵能者的大忌,谁敢这么干,保管晚上有扭曲的玩意儿来找麻烦,便是击退了那些邪物,身上也会长出点甚么不正常的东西出来,比如鳞片、角质赘物,肉瘤凸起啥的。 一个灵能者若是灵能空管了,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最好让它们自然恢复,虽然恢复速度比较缓慢,但是安全。 二狗从那污水泥坑里爬起来,嫌弃的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垢,然后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不知怎的,那个叫小诗的女孩儿出现时,周围的路人俱都远离了这里,便是不能绕路的,却也自动停在了远处。 待得女孩儿走了,他等亦有些不愿意来走小诗停驻过的路径。 二狗在不管他等,只往不远处的金水河边上去,将身子和衣袍都洗了又洗,说来这金水河穿城而过,却给汴梁城的交通运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河面上行船如梭,河边上行人如织,他等见得二狗在河水中洗浴,却有好些个指指点点。 二狗却不理会,待得清洗了干净,便自穿着湿漉漉的衣袍,直往那祥符县的住处而去。 回得住处,那刘堡并刘唐尚未回来,自地下的妇人童子被司天台的道人解救走了之后,二狗却安排他等去继续盯着那高二了。 高二果然是高俅,踢的一脚好蹴鞠,平日里住在驸马都尉王诜曾经的府邸里,每天却都会去那十王府里卖弄本事,由是二狗确定这厮已经与那位大书法家兼牵羊人接上了头儿,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乐子人。 这高俅伙同几个监生算计李格非,其中的缘由虽得暂时想不明白,但二狗相信绝不简单。 当然二狗现在更着紧的却是那迫在眉睫的高公纪。 那厮果然像陈老汉说得那般,生猛的令人惊惧。 幸好小诗不曾将他的身份拆穿,否则若是落在高公纪手里,二狗说不得要去那菜市口上走一遭了。 只二狗却不知,就他跌倒在污水坑里的那般表现,便是小诗当场指认他,那高公纪却也是不会信。 须知他高公纪找的可是一个在某方面突破了凡人极限的狂徒,就二狗这般软脚虾,如何入得了他的法眼。 二狗回得住处后,却找皂角粉又洗了一遍身子,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然后去的后院。 三德驴早就醒来,正撅着脑袋对着那头曾经拉了一路车的公骡子摩挲,它见得二狗出现,却叫道:“额啊——哪来的丑八怪!敢来此处生事?” 二狗拿一木棍砸得不正经的三德驴一下,却道:“你这孽畜,说谁丑八怪呢?” 三德驴“啊呀”一嗓子,却闪过那棍子,躲到马厩里面去了。 旁边来福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却看着二狗道:“主人,你的脸怎么了?被人划花了吗?是哪个贼人这般恶毒,竟得毁你的容貌?” 二狗听得一惊,却回房中取了铜镜一照,才发现自己歪鼻子斜眼儿的,满脸的裂口,就跟一个被剥了半拉面皮的丑八怪似的。 二狗顿时大惊,却调动刚刚恢复稍许的灵能,开始给自己治愈伤口,调整眼鼻。 只这一调用灵能,二狗却发现自己的灵能变得更加通透了,就好似他的手脚肢体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而不似先前那般犹如小车载重物,但得灵能用得狠些,就有出毛病的危险。 只是这灵能恢复的忒慢了些,二狗只够将扭曲的鼻子和眼角调正,灵能就又空管了。 无奈之下,二狗只好取了些伤药,将面皮上的裂口涂抹了,然后贴上狗皮膏药,以作应急之用。 晚些时候,刘堡和刘唐兄弟两个归来,他等见得二狗模样,却大惊道:“二狗兄弟,何以落得如此模样?” 那刘唐更是叫嚣道:“二狗哥哥!是哪个毛贼伤的你,俺去给你报仇!” 二狗苦笑着摇头道:“报甚仇啊!京师第一高手高公纪,我吃他撞见,好悬逃得一命,何敢再去送死!” 啊? 京师第一高手?这个名号可厉害了! 刘堡是知道厉害的,却惊讶道:“二狗兄弟果然不凡,竟得从高公纪手里脱身!” 刘唐则一脸崇敬的问道:“哥哥!那高公纪果真很厉害么?” 二狗却不想暴露小诗的存在,只道:“高公纪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恐怖!他根本没有与我动手,只瞪我一眼,我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啊!两兄弟惊得下巴都摔地上了! 刘堡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既得高公纪这般厉害,那二狗兄弟是如何脱身的?” 二狗道:“那厮不认得我,我吃他一瞪,便吓得自跌进一个泥坑里,把脸都得跌破了。他见我狼狈模样,只道我无有甚本事,却不正眼相看,顾自走了。” 刘唐奇道:“二狗哥哥,那厮如何瞪你一眼,你便跌倒呢?” 二狗自瞎编道:“你这却是没见识,不知世上有一门斩心的功夫,练得是神意。若得炼成,平日里只眯着眼,但得睁眼,便能斩人心神,使之丧失清明,然后一刀斩杀。汉末名将关羽便是这般,于万军之中斩杀猛将颜良。不是有句话说,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么!” 刘唐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心中却是浮想联翩,他若得炼成这般本事,但得有哪个对手,只瞪他一眼,然后一刀砍了便是,如此却不是妙哉。 刘堡也是一脸的惊异,叹道:“不想世上还有这般奇术,那高公纪果然不愧是京师第一高手。” 二狗心中暗笑,这是我瞎编的,你们还真信哪! 不过那高公纪的眼神确实凌厉,只看人一眼感觉就跟过刀子似的。 求推荐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6章 赵明诚上线 第176章赵明诚上线 二狗之所以夸张高公纪的本事,却是为了刘唐那张破嘴。 这厮是个嘴不把门儿的,或许是因为经历的江湖毒打太少的缘故,经常与人嚷嚷“我家哥哥怎么怎么的”。 别的不说,只刘堡杀白毛鼠的战绩,还有二狗的快枪之能,就被这小子早秃噜了出去,幸得旁人见他面嫩,又是个外地人,只道这厮吹牛不打草稿。 但是别人不信归不信,二狗却不敢轻忽。 只不过刘唐这厮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前脚吃了教训,后脚只要脑瓜子一热,却又会接着再犯,虽得本性不坏,可嘴巴跟个棉裤腰一般松得厉害。 便是刘堡这个当亲哥哥的,往常不知打了刘唐多少次,却依然难以扭转这厮的秉性。就是因着刘唐这张臭嘴,害得刘堡在老家待不住,不得不带着兄弟流落他乡,四处漂泊。 对付刘唐这样的大嘴巴,生拉硬扯根本不好使,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惊悚的事件,去掩盖另一个你不想泄露的消息。 比如有关这京师第一高手的真真假假的消息,二狗相信如刘唐这般的小子,一定会为之痴迷而忘却所有其它的“鸡毛蒜皮”。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二狗却叫了临近的八仙楼送来饭食,一桌上好的酒席。 四大盘,蒸大鹅、烧羊头、熝鹿肋、烤鳜鱼。 四小样,粉白藕、姜辣笋、芝麻水芹、糖膏莴苣。 四果子,脆梨、咧嘴儿石榴、金桔、橄榄。 一汤,莲子如意汤。 一壶碧螺清茶。 一坛花雕酒。 只这一桌酒席的花费,足以抵得上汴梁城中的一个小户之家(三口)开销半月之用。 可以说,就吃喝这一块儿,二狗从未亏待过刘堡刘唐两兄弟,尤其是刘唐年纪小,却是个贪嘴儿的,吃得二狗的好饭,说甚也不肯离开。 以至于刘堡这么个正经镇魔人不得脱身,却有些个不务正业,只给二狗打下手当盯梢的探子,平白丢了镇魔人的脸面。 三个人喝着花雕酒,吃着肥鹅、嫩羊肉,却一边说起一天的见闻。 刘堡倒不成发现甚特别的东西。 刘唐却道国子监新来了一个监生,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有些个呆傻,只半天便与那李邦彦、王甫,并一个叫白时中的厮混在一起,瞧着让人好生火大。 二狗倒也不曾在意,只漫不经心的道:“国子监里有监生数百,只一个新来的不足为奇。可知那人姓名?” 说来这刘唐别看是个大嘴巴,可在盯梢探看,打听消息方面却颇有些天赋。 尤其是这厮近来专去那国子监里,总穿着一身监生衣饰,摇着把折扇在国子监里面逛悠,与那些个真正的监生谈笑风生,说些趣事。 一来二去的竟得混熟了,却无人发现他的假身份,内里诸人只道这厮是个荫恩入学的,虽得不学无术也无人在意。 刘唐笑道:“哥哥却是小看俺!俺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厮是密州诸城县人,他爹是个大官,刚刚升任吏部侍郎,唤作赵挺之,他叫赵明诚!” 赵明诚? 二狗霍然起身,只把杯盏都掀了也不觉,只瞪着刘唐问道:“兄弟!你确定那厮叫做赵明诚?” 刘唐并刘堡都给吓了一跳,刘堡却惊问道:“二狗兄弟,可是这赵明诚有甚不妥当么?” 二狗心道,当然不妥当!大大的不妥当!这厮可是李清照正经的原配啊!虽得人不咋地,可也算借着李清照的关系留名史策,说不得这厮就是二狗拿下李小娘子的最大障碍。 不过这话却不能直说,二狗只得换了说法道:“这厮算是我的半个仇家。” 半个仇家? 刘堡倒还罢了,刘唐却叫道:“哥哥,既然那姓赵的是你仇家,赶明儿俺找个机会一刀宰了他,好替哥哥了了仇怨!” 二狗摇手道:“不用!不用!若得杀他,我还用等你出手,早就一枪刺死他了事,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害我的是他兄弟,与他却无甚牵扯,只此杀他,却有些个不公,更有违我做人处世的原则。” 刘堡细致,却问道:“不知二狗兄弟与那赵明诚有甚仇怨?” 二狗却把自己与赵家二衙内的恩怨述说了一遍,两人听得,却纷纷拍手叫好。只不过刘堡为二狗的缜密算计而叫好,刘唐却是为那赵家一行人皆不得好死而畅快。 二狗道:“那赵明诚不曾参与算我,自是罪不至死。只需得防他害我,刘唐兄弟,却须你去盯紧了他,我把来福也派与你做帮手,但得那厮有一丝风吹草动,当来报我知晓。” 刘唐提着半只鹅腿,满口说道:“哥哥放心,一切包在小弟的身上,他便是一天拉几泡屎尿,俺也会查的一清二楚。” “兄弟果然意气!我这做哥哥的却也不能短了手脚。”二狗却取了四锭大银来,放在桌上,道:“这是二百两银子,兄弟你先拿着花用,若得不够,直来寻我讨要便是。” 刘堡在一边看得皱眉,却道:“二狗兄弟这是何意?我等兄弟受你恩惠,为你出些力气自是应该,如何能拿你的银子?” 二狗看了看刘堡,又看了看懵懂的刘唐,却哈哈大笑起来,道:“刘堡兄弟,你道我拿钱是为了买刘唐兄弟的功吗?非也非也!此钱乃是用事钱,刘唐兄弟去那国子监中探听消息,如何只能空口干说,理当找些关键人物请吃请喝,送些礼物,如此方能问些不为人知的机密。这些个可都是要花钱的,我若不给,刘唐兄弟去哪里找钱来用?” 刘堡这才明白过来,刘唐也听得懂了,自把银锭往边上一拢,道:“哥哥果然有见地,那些个厮们都是些好吃的,常常约伙凑钱去喝花酒,俺手底下净空,却去不得,不知耽误了多少事儿呢!” 刘堡听得大怒,喝道:“甚么?你想去喝花酒?!刘唐!你若敢去,洒家打断你的双腿!” 啊?刘唐吃得一吓,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大哥,嘟囔道:“左右都是喝酒,喝花酒有甚问题么?” 你?刘堡瞪眼就要发怒。 二狗却拦住刘堡,笑道:“刘唐,此事却得与你说明。喝花酒却不同于一般的喝酒,一是去的地方不一样,再一个喝酒的人也有些个不同。” 刘唐饶有兴致的问道:“哥哥,怎么个不同法?” 二狗道:“喝花酒须得去青楼或者画舫,那里都是些女人卖笑和卖唱的去处,说白了就是男人找女人快活的地方。” 刘唐恍然道:“哥哥这一说,俺就明白了。原来喝花酒就是去那裱——子——窝里喝酒啊!” 这刘唐尚且是不解风情的年纪,却问道:“去那地方喝酒有甚好的?” 刘堡皱着眉头道:“二狗兄弟,刘唐年纪尚小,这些个腌臜之事怎得与他分说?!” 二狗却道:“刘堡兄弟,此事须得与刘唐说开,使他知晓内里轻重,否则早晚受人欺蒙,失了计较。” 然后二狗就给刘唐上了一堂人类生理卫生课,很正经的那一种。 这般来自后世的知识只一说,不仅刘唐这个生瓜蛋子一脸的懵圈,便是刘堡也是大受震撼,原来人世间的生育繁衍是这么个回事儿啊! 末了二狗对刘唐道:“那些个监生已然算是成年,找姐儿寻欢作乐虽得伤身,却也无有大碍。只你年纪尚幼,若得破身失那啥,却会损伤元气,破灭根基,到时不但武艺难以成就顶尖,甚至子嗣繁衍也会艰难许多。记着,十六岁之前切不可失了身子。” 刘唐听得,只是应诺了事,不过刘堡的心里却起了些念头。 你道为何? 这刘堡却是正血气方刚的年纪,夜里如何不想些个男女之事,只往常他于这般事儿不甚明了,往往有些个心怯,也就顾自忍耐过去了。 但得二狗一把内里的东西都说透了,这刘堡可就有些个把持不住了。对于他来说,这男女之事既能解决个人那啥的问题,又关系着传宗接代,如何能罢了,自当找个姐儿实践实践不是? 这刘堡起了心思,却就再也按耐不下去。 待得三人撤了席,刘堡却偷偷找到刘唐,扭扭捏捏的要借些银钱使。 这刘唐也是鬼精鬼精的,一看自家兄长那副躲躲闪闪的模样,却道:“大哥你是不是要去喝花酒?” 刘堡有些个羞恼,却气道:“你这厮就说借不借吧?” 刘唐笑嘻嘻的说道:“左右不过些银钱,与那些个无良监生花用是花用,与大哥你花用也是花用,予你一锭大银便是。只你却小心,莫要被人骗财又骗色了!” 这刘堡哼了一声,却拿了银子出得院门,直往距离不远的州北瓦子而去。 待得刘堡出了门,刘唐却去寻了二狗,将自家大哥借银子出去喝花酒的事儿说了一说。 二狗听了也不恼,毕竟对于刘堡来说想那啥却正经的生理需求。 二狗笑道:“刘唐,你大哥这是想媳妇了,不过此事却急不得。放心,今晚刘堡兄弟便是有钱也花不出去。” 确实,在祥符县临近有两个那啥的去处,一个是州北瓦子,另一个是后门桥瓦子。州北瓦子就在祥符县坊对过,只隔着一条街而已,那后门桥瓦子毗邻五丈河,做的却是画舫买卖。 这两个去处都不是一般的普通平民能涉及的,须得有些个身份地位的人才可自由出入。 刘堡除非拿银子去请别人,否则他连瓦子的门都进不去。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刘堡便气咻咻的回来了,只他浑身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跟别人干了一架。 刘堡入得院内,却不敢开声,只蹑手蹑脚的往自己的房间摸去。 忽听得一声轻笑刘堡顿时大惊失色,只他往笑声处看去,却见二狗与刘唐都坐在院中的角落里,只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刘堡骤然被捉了现行,却是又急又羞,只用手遮着脸道:“去休去休!你等只看俺笑话耶!” 二狗大笑道:“刘堡兄弟,莫要不好意思!子曰,食色性也。圣人都说此乃人之大欲,有甚可害羞的!此番去得,可是有银子也没处花吧?” 刘堡闻言,却也顾不得遮脸,讶然问道:“二狗兄弟如何知晓?” 原来这刘堡拿了银子,直接就兴冲冲的去了州西瓦子,只他看着别个进进出出的,自己进门时却被人讨要身牌。 这里说一句,文牒是记录一个人身份、籍贯、功名、官身的文书,而身牌则是代表一个人的地位、爵位的符牌,类似于工作证,身牌并不记名,所以一般人去瓦子里寻欢作乐,都只出示身牌便好。 甚么?你说就不怕有人伪造么? 问题是伪造这东西干什么,官方的正经事情须得身牌文牒和用事文书一发使用,伪造了也用不得。 就为了上青楼找马子? 这玩意儿又不能让你直接免单,若得被人举报了,与私铸钱币是一个罪名,直接抄家杀头那是妥妥的,明显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啊。 刘堡自是拿不出甚身牌,他却有些个那啥虫上脑,拿着大锭银子与那守门的道:“老子有银子!如何进不得!” 双方三说两说,却就动了手。 刘堡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京城里的瓦子可都是有些势力的,内里养着些打手也不赖,三五个大汉斗不过刘堡,又来得七八个,七八个抵不住,又唤得十几个。 他等倒是都不曾动用兵器,只对些个拳脚。 刘堡双拳难敌四手,自是吃了些亏,待得清醒了些,方才拼力脱得身去。 刘堡一脸丧气的说道:“二狗兄弟,俺对不起你。俺此番不但心思不良,更把从刘唐那里借来的银子都给丢了!你···你罚俺吧!” 二狗笑着上前拉着刘堡的手,道:“刘堡兄弟,你又不曾做得甚错事,我罚你做甚!” 刘堡急道:“俺拿了你给刘唐的用事钱去那啥,如何不算作错?” 二狗笑道:“你算得借,又不是偷抢!如何算得错!再说那银子就是给人花用的,别家用得,你我兄弟自也用得。只你这般想婆娘了,却是不该瞒兄弟我的。” 刘堡连忙诅咒发誓道:“二狗兄弟你放心,俺刘堡今后绝不敢再犯这事儿!” 二狗大笑道:“刘堡兄弟此言太过!男女之事如何能断绝,这可是要出问题的。放心,我有些个办法,今晚保你得偿所愿,一试那啥的滋味儿。” 说罢二狗却自出门去,在门口放了一朵烟花。不多时,却有八仙楼的活计来收拾碗碟了。 二合一,求推荐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7章 自古深情留不住 第177章自古深情留不住 说起来这北宋的酒楼生意做得分外有格调,不但有上门点餐、送餐的外卖服务,送餐的伙计还会留下一枚特制的烟花。 客人吃完了饭,只需要放出烟火在空中,那酒楼的伙计就会上门来收拾碗碟。 当然客人想要享受这些个便利的服务,那就得掏钱,掏很多的钱。 比如二狗要享受这八仙楼的外卖服务,就得提前在八仙楼的柜台上预存一定的银钱,然后伙计才会在特定的时间点上门询问是否点餐,但得点餐,就得额外支付伙计的买鞋钱。 这八仙楼来收碗碟的伙计是个京师本地的小伙儿,跑得一双好脚板儿,嘴皮子也利索。 他提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进得门后,先与二狗等人见了礼,口称官人,然后就开始点验并收拾碗碟。 二狗却道:“小二哥且不忙,你家碗碟被我等失手摔了两个,回去报与你家掌柜的,明日一发算钱便是。现在我却有事要问你。” 那伙计点了一遍碗碟,确如二狗所言,少了两个。他听得二狗言说,心中算是松了口气,只陪笑道:“倒不知官人要问些甚,但俺知晓的,一概不隐瞒分毫。” 二狗排出一粒碎银在那桌上,约莫有蚕豆大小,估摸着得值个百十文,他道:“这些是问路钱。小二哥,我等想找个干净些的姐儿伺候着过一夜,伱可有甚门路么?” 那伙计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碎银子,顾自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看了看二狗等三人,却问道:“三位官人可是都需要伺候么?” “不!只有一个,就是这位。”二狗指着刘堡说道。 伙计却识得刘堡,先前刘堡在州西瓦子门口与那些个花胳膊(类似于看场子的打手)厮打,他还混在人群里围观来着。 刘堡的武艺虽得不错,但在伙计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京师里的高手多了去了,隔三差五的就能欣赏到些令人惊叹的跤战。 真正让围观者们记忆深刻的,却是刘堡这厮傻不愣登的捧着一大锭银子往瓦子里撞,这就跟后世煤老板用麻袋扛着钱去逛夜总会一般,暴发户的气质十足。 这伙计却是知晓二狗一干人是不差钱儿的,他道:“不瞒几位官人,小人确实知晓一个去处。 小人有一个远房表姐,前些年曾在一大官人家中作妾,后得那大官人失势遭贬,不曾带些家眷,小人表姐却并一个女童(女儿)被遣散归家。 只她生来貌美,学得都是些伺候人的本事,吃不得一般苦头,故而有时寻些豪客作耍子,赚点养家糊口的米粮钱。 官人若不嫌弃,小人便带路去得那处,若得合意,便就留下作耍。小人也不要赏钱,待得明日予俺那表姐些米粮钱便好。” 二狗看看有些个意动的刘堡,却道:“既得小二哥推荐,想来是好的。且宽心,这赏钱该给你自不能短缺了,我这兄弟是个老实人,他若得满意,你那表姐的米粮钱也不会小气。” 只刘堡心中愿意,口中推却道:“兄弟,俺去不得!去不得!先前已是失财丢人,如何再能让你破费?!” 二狗扯着刘堡,一边往外推他,一边偷偷塞给他两枚小银判,却道:“兄弟此番吃瘪受气,若不能得偿所愿,恐有妨心气儿,来日必然受害。且去且去!休得在此聒噪!” 最终,刘堡却还是扭扭捏捏的跟着那伙计去了,只留下二狗与刘唐偷偷窃笑。 待得第二日早上,刘堡却早早回来,恰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只让二狗和刘唐都大吃一惊。 你道为何? 原来这刘堡平日里多不修边幅,胡子拉碴,鬓发纷乱,一副葛衣灰衫穿着脏兮兮皱巴巴的,二十来岁的大好青年却活得跟四五十岁的老黄牛一般凄惶。 而这做耍归来的刘堡却是刮了脸,修了鬓,面皮洗的白白净净的,透着晕染似的的红光,头发更是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用一支乌藤簪别着发髻。 他身上换了一套贴身的青袍,配着一双轻靴,看着就干净利落的让人赞叹,任谁见了都不得夸一句好儿郎耶! 是时那刘唐正捧着一大瓷碗唏哩哗啦的吸溜米粥,见得哥哥进门,却一时不曾认出来。 只待刘堡开口说话,刘唐才惊觉来人的身份,却连粥也顾不得喝了,只撇了碗往那二狗房间大喊道:“二狗哥哥快来啊!不好啦!我家大哥给人换了身子啦!” 二狗听得刘唐发喊,连忙从屋里冲出,见得刘堡模样,却也吃得一惊。 因着灵能感应,他倒不曾错认,只细细看了,方才从眼前俊小伙儿的身上找到些许往日刘堡的影子,只叹道:“刘堡兄弟,你···你这是男儿一朝得滋润,竟落得谪仙下凡啊!” 刘堡摸着脑瓜子嘿嘿傻笑道:“韵娘也说俺长着一副人样子,只往日不曾拾掇打扮,白白掩藏了去!” 刘唐在一边发问道:“韵娘是谁?” 刘堡面色一滞,只羞恼道:“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甚嘴!一边儿喝你的粥去!” 二狗亦笑问道:“刘堡兄弟,昨晚可曾快活的?” 刘堡竟不由的感叹道:“二狗兄弟你却不知,俺刘憨子自小吃得苦饭,喝得苦水,只道一生苦熬便了!不想今却逢得韵娘,始知得男儿之乐趣也!” 二狗闻言,心中却禁不住一咯噔,暗道不好。 这傻哥们儿怕不是初哥儿碰上了老狐狸精,被人拿捏的心思,认真了吧。 果然,刘堡有些腼腆的对二狗躬身稽手道:“二狗兄弟,俺···俺想与你借些银钱,日后定当归还。” 二狗作色道:“兄弟这话岂不是见外!你我何等人耶?如何为这些个阿堵俗物劳神,我这几日也不曾有暇,只留下钱寄放在刘唐那里。你若要用钱,只管找刘唐兄弟去拿便是,无论使得多少,皆不须你还!只我有些个好奇,不知兄弟你借钱做甚?” 旁边刘唐也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俺也好奇的很!哥哥你借钱做甚?!莫不是还要去那瓦子里做耍?” 刘堡呐呐道:“那韵娘上边有个瞎眼的老娘,下边有个六七岁的丫头,家里也没个男人支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日子过得甚是清苦。俺想着···想着有些个时日,莫若周济她一下···” 果不其然,这小子第一次那啥却被女中老手给拿捏了心思,却不知未来要贴多少心血在里面。 不过男人嘛!不吃的这点亏,如何能成熟得起来。 二狗自也不曾去劝刘堡,只给刘唐留了三百贯银钱,并嘱咐刘唐,但刘堡来讨要钱财,不逢大事,每日只给三五贯便罢,免得被人一下子跟坑个底儿掉。 二狗又嘱托了些事,便各自散去。 刘唐刘堡继续去盯梢各自的目标,只刘堡怕是有些个心思不定,二狗也不管他。 至于二狗自己则又去的内城,寻了师父牵的嘶风兽,却往师娘的宅园赶去。 待得到了那处,却见昨日的车夫早早等在此间,只不曾赶着马车,却带着个矮墩墩的小孩子。 车夫见得二狗并陈老汉牵着马来,他虽得不认识二狗此时的模样,却把眼睛与那嘶风兽对上,再也拨挪不开。 求推荐票。 感谢书友【20200106132829571】打赏1500币。 感谢书友洛简文打赏1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8章 矮脚虎? 第178章矮脚虎? 肩高七尺二寸的河西大马,在汴梁城里就是招祸的根苗。 这玩意儿就跟绝色的美女,稀世的珍宝一个德性,非有权有势者不能拥有之,小门小户的若得了,就跟怀璧的匹夫一般,无罪也该死。 二狗牵着这嘶风兽在汴梁城里招摇,之所以尚未被人为难,不是别人怕他,只是他初来乍到,别人尚不曾摸透他的来历,却不敢稍动。 待得有人真摸透了二狗的表面底细,各种明抢暗夺的戏码必然会接踵而至。 当然如果这河西大马落得庞师娘身上,成为她家拉车的役马,但得知晓其身份来历的,却不会有谁敢抢夺了。 至少哲宗在位,章惇掌权的时候确是如此。 那车夫见得这般大马,却终于知晓了昨日那郎君并非大言欺人,只他四下里找寻却不见俊俏郎君的身影,便对牵马的二狗拜道:“小哥儿可曾见得此马的主人?” 二狗笑道:“我便是马主人!” 车夫听得声音耳熟,再看身形也似,只样貌不像,却惊道:“啊?小官人何以变得如此模样?” 二狗苦笑道:“没奈何!昨日归去,正撞上一个对头,与他放对不得,才落得这般模样!” 车夫听得,尚不曾说话,他身边的小墩子却早哈哈笑道:“前番阿叔夸口你这厮如何奢遮,不想竟是个无能之辈,被对头打花了脸皮,当真好笑!” 二狗瞪了小矮墩子一眼,作色道:“你这小鬼莫不是讨打!” 谁想这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崽子竟是个愣的,只发一声喊便朝着二狗冲了过来。 二狗仗着身高手长,却一掌抵住这小子的额头,只一试手却变了脸色。 无他,只因这个小不点儿的力气奇大,甚至比一般成年人还要猛恶些,几乎都快比得上未来的梁山好汉,现在的追风少年刘唐了。 那刘唐莫看只有九岁,却已有五尺多的身形,力气甚至比那些身形六七尺的成年壮汉还要大些,便是二狗与他相比,在膂力方面也有些个稍逊。 当然刘唐这样的少年力士倒也非个例,二狗自家的侄子却也相类,以至于二狗最近一直怀疑他那大侄子是不是也属于梁山好汉那一拨里的人物。 只二狗想不到此时却也碰到一个类似的小子,不过眼前的这个小矮子力气虽大,可身形着实不像个猛人,看着就跟五六岁的小豆丁似的。 这小子虽得无有甚武艺章法,却气力猛恶,脑瓜子顶着二狗的手掌发力蛮顶,二狗单手吃不住劲,却使的巧劲将这厮一下摔倒。 这小崽子倒也壮实,摔在地上也不哭闹,更不气馁,只爬将起来,像个小野猪似的继续对着二狗冲撞而来。 二狗也不惯着他,却是连摔了他十几个跟头,最后这厮被摔得晕头转向,终得知晓二狗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却赖皮狗似的躺在地上再不起来。 那车夫看着二狗摔打这小子,却只在一边看着不言语,直到双方罢了手,他才上前对二狗躬身赔礼道:“小官人恕罪!这个是小老儿本家的侄子,只他不曾见过些世面,便得狂妄了些,实不曾有多少坏心,还望官人饶恕他则个。” 二狗笑道:“不妨事!反正我也不曾吃亏,只当早上活动活动筋骨便是。只这小子多大了,叫甚名字?” 车夫尚未答话,那小子却坐得地上闷声道:“俺叫王平,今年九岁了!因的力大,打架从未输过,人送外号【矮脚虎】。你这厮好生厉害,竟得连掀俺十六个跟头,却不知你那对头是何人?” 矮脚虎?不是叫王英么? 二狗心中疑惑,却问道:“你这厮打听我的对头作何?” 那【矮脚虎】王平却道:“那人能打花你的面皮,必然是个更奢遮的。俺去找他学了本事,再来找你报仇!” 二狗听得哈哈大笑。 旁边车夫却抽了那小子一巴掌,尔后对二狗赔笑道:“小官人莫怪,这厮被俺那兄弟给宠坏了,向来不知天高地厚。” 接着他对着那小子骂道:“我把你个瘪犊!你自来招惹小官人,自己讨了打,竟不知羞耻,还道要寻仇?寻得甚仇!俺看你才是咱王家的仇人!你莫不是想害死俺们一家子耶?!” 那王平吃了车夫的打骂,却也不曾言语,只垂着脑袋发傻。 二狗对那车夫笑道:“老丈无须如此!这孩子虽得口无遮拦,倒也是个实诚性子!我自不会怪他。” 他又对那小子道:“矮脚虎,我看你气力不错,只不曾学些本事,要不要跟着我混,我一发传你些真正的武艺?” 不想那小子却道:“俺不跟你学!俺要找你的对头,与他学些更厉害的手段。” 二狗却又笑了,道:“既你这般说,我倒不好瞒你。小子你记住了!我那对头姓高,名公纪,乃是京师中第一等奢遮的好汉。你若真能拜在他的门下,却真是顶天的造化哩!” 那王平是个孩子,自不知高公纪是谁。 车夫却是京城里头的地头蛇,猛一听只觉得名字耳熟,再一细琢磨,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怪不得眼前这家人暗里豪奢,原来是亦那等人物。 有道是龙不与蛇居,老虎不与犬狗视作同类。 在车夫看来,普安郡王家的小国舅高公纪名震京师,他的对头必然也是等同身份的大人物,比如将门子弟。 车夫却对二狗拜道:“小官人,小老儿有一小儿唤作王英,十分的老实本分,更有一手好车把式,若得不嫌弃,可与官人作个仆随。” 二狗听得惊讶,却问道:“你那王英孩儿也是一般能打有气力么?比这矮脚虎如何?” 车夫却却叹了口气道:“唉!俺那王英孩儿是个老实的,虽得年长四岁,却斗不过他这个矮子兄弟,常常被打得啼哭!不过俺那孩儿多识些字,是个读书的种子。” 二狗闻言却奇道:“既得是个读书种子,何不让你家孩儿去参加考举,如何来我处作仆随?” 车夫摇头道:“小官人却不知,似俺们这般的人家,除非孩儿天赋卓绝,如何真考得过发解试,更竞不过那些个宰相官员的子弟!除非拿的些厚钱去国子监,其间却更吃得家世地位。 与其让俺那孩儿白白蹉跎岁月,倒不如让他跟着小官人,若得立些功劳,且与小官人讨个出身。” 这车夫却把二狗视作了贵门子弟,二狗在这京师倒也缺些人手,故也不说破。 他道:“此事不急,过些时日让你那儿子来见我便是。 今日只为车架之事,我这里有长辈在,你且与他一同去定制,要甚规程,一切依他便是。” 二狗却把陈老汉引过来,只在车夫面前不以师父相称,而是称作七伯。 求推荐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79章 巧劝师娘,又见宗泽 第179章巧劝师娘,又见宗泽 在外人面前隐藏两人的师徒关系,这并非是二狗的主意,实乃陈老汉的提议。 正所谓细节中隐藏着魔鬼,陈老汉想要安安生生的给庞师娘当马车夫,就必须得从头开始掩藏身份。 或许大人物们不会正眼瞧一下区区一个车夫,但是小人物们的眼睛却是贼尖贼尖的,很容易从某些常被人疏忽的地方发现魔鬼。 这也是很多貌似惊天动地的大事总是毁在小人物的手里的原因。 当然,对于陈老汉这种人老成精的人来说,这般细致的谋划也只是防患于未燃,并不是真的有甚明确的仇敌要防备。 对此二狗自无不可。 随后陈老汉便与那车夫去了车马市子。 二狗却将嘶风兽送入庞师娘宅园中的马厩安顿,然后自找庞师娘求教。 顺便说一句,庞师娘赎回来的这套宅院当真不错,占地约莫四亩,三面围墙,一面临水,宅院分作三进,前院、中堂、后院。 前院为厅,主会外客之用,兼有仆从居室,马厩,车架房等设施。 中堂乃主室所在,有正屋有客舍,有分隔的小院,乃是主人家男性成员生活的地方,也招待一些关系亲密的友人,包括友人留宿等皆在此处。 后院包括楼阁、花苑,假山、流水、小湖、亭台等一应俱全,乃是主家妻妾闺眷的理想居所。 此三进宅中既各自独立(有分隔墙),又相互连通(分隔墙有门户),且皆有独立的厨房、厕室。 庞师娘为了赎回这宅子足足花了一万七千贯,在二狗看来,这钱花的真值。钱不钱的先不说,关键是这宅园看着就舒服啊。 前院种菊,中堂植竹,后院养梅,兰草参差,绿藤点缀,流水环绕,其布局可谓匠心独具,其韵味可谓雅趣天生,比之后世的那些所谓的别墅花园,简直就是天生女神对整容造女的降维打击。 当然这宅子现在只有庞师娘并宗夫人母子暂住,另外再添一个宗夫人带来的老仆,人口太少,不足以支撑起整个宅子的活生气儿。 也就是庞师娘艺高人胆大,换个普通人怕不是早就住得有些个瘆惶了。 今日庞师娘并未出门,而是与宗夫人在前院中的临水菊花亭里手谈下棋。 见得二狗到来,正在玩耍的宗家两小子却是俱都围了上来,大些的宗颖却直接开口道:“二狗叔,二狗叔,你知道阿爹几时回来看我么?” 小的宗欣则抱着二狗的小脚,流着口水讨要鸡腿吃。 对此二狗颇有些无奈,他给宗欣许诺下次一定带两个大鸡腿来,又安抚了宗颖,尔后才得脱身,却来拜见庞师娘,并与宗夫人见了礼。 庞师娘捻着棋子问道:“你一早便来拜见,可是碰上了甚事么?脸上又是怎么回事儿?” 二狗点头道:“师娘,昨日傍晚我自归祥符县去,路上却碰到一个女童,只一见她,我便心生厌恶,一身的异力(灵能)直接消散于虚无,浑身虚弱的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当时一头就扎进泥坑里了。” 然后二狗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正要说一下这些因为灵能被清空所造成的伤害,不想庞师娘早已丢开棋子,霍然起身喝问道:“你···伱这狗崽子说甚?你在哪里碰到的那个女童?” 二狗有些懵逼,只应道:“在北边大三桥子往东一点的开化院旁边!” 庞师娘听得,却拔腿就要往外跑,二狗连忙拦住问道:“师娘!师娘!您身子重,莫得急躁,有甚事慢慢说!但有需要跑腿儿要办的事情,只消吩咐徒儿便是。” 庞师娘急慌慌的说道:“你知道个甚!那孩子却可能是帝···那可是···” 只她说了半截,却又住口不言,只急问道:“孩子!你确定那个女童就在开化院一带么?” 二狗却摇摇头道:“她肯定不在那里了!” 庞师娘讶然问道:“你怎么这般确定?” 二狗道:“我当然确定,因为有人带着她,那个人不会在开化院一带停留,那个女孩儿自然也不会留在那处。” 庞师娘惊道:“不可能!这世上什么人能够无视那孩子的放逐灵光?!” 二狗倒也不卖关子,却直截了当的说道:“是高公纪!高公纪与那女孩儿一起出现的。说来若不是那孩害子我跌进泥坑,只怕高公纪就要抓我走了!” 然后他又把高公纪与女孩儿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二狗却问道:“师娘,那个奇怪的女孩儿是何来历?怎得我等开了天门之人被她一靠近就生受压制?” 庞师娘看了看旁边的宗夫人,以及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以及宗家的老仆,却道:“那是一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存在!不曾想到居然能在京师中出现,更得让你生得好运道碰上!只可惜,她却落到了高家人的手里,却不知此后要生出多少些波折了。” 二狗佯作叫屈道:“师娘,我碰上那孩子如何算得上好运道,昨日吃她祛消异力,至今尚未曾完全恢复呢!” 庞师娘讶然道:“哦!不知你今时恢复的多少本源异力了?” 二狗又问道:“何为本源异力?” 庞师娘却也说给宗夫人一起听道:“我等所用异力共分两类,一类是我等从自身的信念和灵魂中所产生的力量,此般力量自可如臂使指,用之无碍,只是分量较少。 另一类则是从周围迷雾中吸附接引的力量,这般力量可谓无穷无尽,但却具有一定的侵染性,若是用得多了,却会对自身产生污染,如幻听、幻视、身体异变等等,严重时甚至会失去自我,变成发狂的怪物。你受得那女孩儿的镇压,在三日之内只可恢复本源异力,来自迷雾世界的天尊之力却恢复不得。” 二狗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道自身的异力怎得不能完全恢复了呢!原来还有这般变化在其中。” 庞师娘皱眉道:“你现在恢复多少了?” 二狗稍微估量了一下却道:“约莫为盛时的十分之一左右。” 庞师娘闻言,却又吃惊道:“好小子!不想你竟还有这般异力天赋!哈哈——莫若你甭跟着你师傅学武了,只跟着师娘我修习天尊之力便好。” 二狗却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吧!我觉得一个不会抡刀子砍人的法师不是一个好徒弟!” 庞师娘自是听不懂二狗所说的“甘道夫梗”。 说实话,若不是有着二十几年之后的靖康之变卡着,二狗说不得就选个悠哉悠哉的职业干干了。 须知二狗现在只有十五岁,到靖康之变发生时,却也不过四十几岁,正赶上人生最精彩的时候,若得不努力改变自己,未来只怕将会成为大势冲击下的倾巢之卵。 庞师娘只道二狗作怪,却又问道:“你确定那个女孩儿跟着高公纪么?” 二狗道:“我很确定,那孩子还与我说话来着,言称要跟着高公纪学武艺呢!” 庞师娘再次惊讶了一下,叫道:“那孩子还与你说话了?都说的些甚么?” 二狗又有些懵,只道:“没说些甚,只是随便聊了聊天,比如我问她叫甚么名字,有没有家人之类的。” 庞师娘有些经受不住的捏着自己的眉心,却问道:“你问了她的名字,那她叫甚么?” 二狗干脆的答道:“她说她叫小诗!” “她···她叫小诗?太好了!快!快备车!我要去司天台找石老道!这等大事非得由他出面联络众人不可!”庞师娘兴奋的直跳脚儿,只大声嚷嚷着要出门。 二狗却道:“师娘,师父去车马市选车架去了,家里只有一匹马!出不得门呀!要不我去雇辆马车来吧!” 庞师娘急道:“雇甚马车!我又不是骑不得马!把那马儿牵来!我自骑马出门!” 二狗拗庞师娘不过,只好把那嘶风兽牵了出来。 庞师娘见得嘶风兽,却也赞叹道:“好一匹千里良驹,前番你师傅来念叨来着,果然看着就不凡!却不知你这厮从哪里得来的?” 二狗笑道:“一位姓韩的朋友送的!” 庞师娘闻言一愣,却问道:“姓韩的朋友?莫非是安阳韩家人?!” 二狗道:“正是!” 庞师娘却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的问道:“你在韩家可还碰到甚么人了么?” 二狗心中暗笑,却状若漫不经心的说道:“哦!还有一个奇怪的人,他自称是我师兄,武艺极是高强,便是师父年青个几十岁,怕也非他敌手。我当时就有些纳闷了,就师父那点儿本事,如何教得出那般无敌的人杰?!” 庞师娘在一边,却听了两句便早笑得见眉不见眼儿,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只她不经意的笑而自语道:“那孩子身世不凡,生来便聪慧过人!只要用心学本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过得怎么样?” 最后一句却是又问二狗。 二狗道:“那人娶了韩家的一个嫡女,相互之间倒也恩爱,只那妇人是个好喝的酒鬼···” 庞师娘却忽的作色道:“甚么‘那人’、‘那妇人’的!那是你师兄和师嫂,说话须得有些个礼数!怎得口无遮拦!” 二狗却笑道:“是是是!师娘说得极是!对了师娘,我临来听那师兄说,师嫂好像也有了身孕!只她有些个好酒如痴,却不知妥不妥当?” 啊?孕妇喝酒?这可如何使得? 庞师娘当即就有点炸了,却道:“甚么!快!去信给广儿!让他带着媳妇儿来京城里养胎!这般留在那穷乡僻壤无人照料,却如何妥贴?!” 二狗心中暗笑,却问道:“师娘啊!你现在可还要骑马出门么?” 庞师娘却神气的把马缰绳一甩,得意的笑道:“老身马上就是要抱孙子的人了!如何还能出去操劳!且等你师父回来,让他去叫石老道来!把马牵回去吧!哼!你这小子倒是有些个心思,师娘我今日高兴,就不责罚你了!去吧!” 二狗嘿嘿一笑,却拜别了师娘,然后去街上买了些肉食果品,却一路行到阖闾门,付了些入城钱,然后直往那开封府而去。 此时节开封府的府尹已不是谢文瓘,而是由章惇麾下干将黄履暂代权摄,原因就在于由宗泽告官揭无忧洞、二狗夜驰京师长街推波助澜所引发的事件,已然变成了一场彻彻底底的政治斗争。其中所掀开的内幕极大的不利于变法派,尤其是的蔡京的被牵连,却被旧党中人视作政治反攻的转折点。 而这却并非哲宗和章惇这对默契君臣想要看到的局面,故而谢文瓘被令调他职,黄履火线救场,目的就是控制这场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案件能够被限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当然由于有徐彦孚这个大个儿的顶着,宗泽这样的小官虽得算是案件的发起者,现在却几乎被人无视了。 毕竟徐彦孚随便攀污个人,其分量都比宗泽说一千句话来的更重,更何况宗泽亦不是那等乱说话的人,便是有人来威逼利诱也不管用。 二狗到得南衙,却往那守门的衙差跟前送了些散碎银子,言说要探望被暂时关押的友人。 这衙差倒也通情达理,只问了二狗要探望的人,却领他去得旁边的监门口,交托给守监门的监守。 二狗自是又奉上些许散银,以作得人情,然后才得在一个小牢子的引领下,自提着食盒去得内里。 开封府南衙的监牢倒是比一般的牢狱来的干净,不曾有的甚蟑鼠乱窜,也无有甚恶臭遍布,只有些个潮意,内里的犯人也不甚多。 实际上大多时候这开封府并不办案,只把辖下各县奉上来的案卷检視一遍,认为判决恰当的就呈报刑部和大理寺备案,认为不合适的就打回去勒令知县重审,实在审不过的再由开封府处置,也就是后世影视剧里包青天常干的那般工作。 当然如果开封府府尹不愿作为,直接把有问题的案子发给大理寺处置也可以。 比如前任的府尹蹇周辅就是这么干的。 二狗在小牢子的引领下,却终于见得宗泽。 只宗泽的模样却让二狗有些个惊讶,原本丰神俊朗的有为大帅哥,却几乎变成了一个憔悴的小老头,头发蓬松满脸垢泥,唯有一双眼睛却依然犀利如刀。 宗泽见得二狗,却是有些个泪眼朦胧,只道:“二狗兄弟!你终得来看我了!” 二狗与宗泽说了句:“汝霖兄受苦了!” 然后他却给了小牢子二两碎银,请他开了牢门,并打得一盆清水来。 求推荐票。 二合一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0章 刺客何来? 第180章刺客何来? 宗泽被收监,当然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罪,而属于保护性监禁。 似这等保护性监禁,宗泽本应该住在条件更好一些得地方,比如府衙签房、厢房之类的地方,虽然也算不得甚好住处,但至少比监牢里舒服的多。 只可惜前些时因着追查驰马京师长街的狂徒的线索,宗泽却被收拾了一顿,住处也从签房转到了监牢里,虽得后来徐彦孚暴露,转移了审问者的注意力。 而宗泽却也被遗留在了监牢里无人问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无聊至极的煎熬。 二狗的到来却让宗泽喜出望外,他自二狗出现便一直喋喋不休。 “二狗兄弟,你怎得才来看我?!你带了甚么东西来?诶呀!居然是坛子鸡!还有酒!哈哈哈!可馋死我了了!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几日是怎得过来的,整天吃那糜子高粱面的死面饼,又冷又硬,还硌牙!喝得是发馊的凉水,喝完了直放屁!···” 旁边端着清水木盆的小牢头一边看着那坛子鸡流口水,一边却道:“你这厮知足吧!有高粱饼子吃就已经不错了,俺们都没收你的伙食银呢!若是换得别家犯人,别说高粱饼子了,便是馊米粥都是好的!” 宗泽却怒道:“我又不是犯人!某家来这开封府禀告案情,却被那些个昏庸之辈当做犯人审问!这大宋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地,却还有天理王法么?!” 小牢子很想说一句:老子就是天理王法。 可惜他真不敢说,因为眼前这个坐监的可不是平常的犯人,莫看只是个外地的小官,却有着正经的唱名儿出身(进士出身),谁知道甚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呢! 一般的犯人但有入监的,便是在外头再威风,只一入得监牢,是龙得你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否则随便整个手段弄死,然后往上面报个痏病狱中便自了账。 但是那些有着进士身份的人却不同。 在大宋立国之初的那几年,南衙监牢里倒是曾有过进士出身的官员犯错入狱被整死的情况,只是后来有人揭发了此事。 然后,开封府南衙的吏员、衙役、帮闲之流在真宗朝时期直接被清洗了好几次。 注意,这个所谓的“清洗”可不是甚辞退,而是轻则流放边疆充军,重则直接人道主义毁灭。 真宗皇帝之后是仁宗,仁宗时代先有庆历新政(北宋党争的开始),后有老包坐衙开封府,让京师的所有监狱系人员遭受了一番噩梦级的考验。 你以为这就完了,还没有呢! 后面拗相公搞变法,变法派与守旧派之间的争斗所引发朝局动荡,对于京师监狱系的从业人员而言,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折磨级的考验呢! 那些经历了无数考验而存活下来的监狱系从业者从此就领悟了一个真理,但凡进士出身的官员入得监牢,甭管犯的甚错,定的甚罪名,那都得小心伺候着别死了,就是想死也得让他等出了监牢再死。 因着这个传统,无数因各种原因而被收监的官员得以受益,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苏东坡那厮。他在京师大牢里整整住了一百零三天,最后能物理意义上活蹦乱跳的走出去,而不是病死狱中,虽然离不开亲弟弟的维护,却也少不得狱卒们的精心照顾。 当然狱卒们的客气只是针对官员,若是换得普通犯人,那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穷凶极恶!六亲不认!贪杀好戮! 没错!说的就是你,江州城的小牢子!黑厮李铁牛! 当然开封府里的小牢子却不是李逵,只一个本地的帮闲,他只陪着笑笑,不曾有所言语,见得那食盒里的坛子鸡,却道:“小官人,俺也馋这好肥鸡,多了不要,只允俺一口鸡屁股尝尝却好。” 而狗也不小气,直接撕了小半个鸡后身,并鸡屁股一起塞给那小牢子,却道:“牢子大哥且去吃些,我与我家哥哥说会儿话,一会儿你再过来。” 小牢子却放下木盆,直接捧着小半只鸡喜滋滋的跑开了。 宗泽有些个心疼的嘟囔道:“那是某家的鸡,怎得分与他了!” 二狗却道:“宗兄受苦了!且先洗梳一番再说话不迟。” 宗泽看看自己乌七八黑的双手,却叹了一口气,一边撩着清水洗脸洗手,并整理了一下须发,一边说道:“这些厮们都是些无义之人,前些日我遭得棒打,他等扣着伤药不肯给我使用,若非我天生身子强健,只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二狗听得大怒,道:“好胆!何人敢如此大胆,居然对宗兄你动刑?!” 宗泽苦笑道:“是我自作的孽!那谢文瓘找我相谈,我一时大意不曾防备,言语间却被他窥得我些破绽,自报上去,宝文阁待制杨畏夺功心切,便使人拷打罪我!” 当然拷打的结果,便是宗泽不说二狗也能猜到。 二狗道:“宗兄放心,这口恶气我定会为你出的!” “我只自说,何用你来出气?!”宗泽有些个嫌弃的哼了一声道。 只他一番洗漱,却把那盆清水使得如滚泥汤一般,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却自那食盒中抓了剩下的大半只鸡,撕了一根鸡腿两口就吞吃了干净,然后又狂吃滥嚼了一通,那模样看着极是下饭。 宗泽吃得几乎剩下骨头,却终于想起二狗来,他举着鸡骨头问道:“二狗兄弟一起吃么?” 二狗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在外面已经吃饱了,你自吃便是。” 宗泽满意的点点头,却拿起那酒壶灌了一口酒,然后嚼着鸡骨头磨碎咽下,二狗自食盒下面掏的两个肉沫胡饼却递给宗泽,又掏出两样小菜来,乃是腌笋和蒸藕。 宗泽一边接过肉沫胡饼咬了一口,一边却道:“你这当兄弟的忒小气,只来一趟却拿这般少的肉食,还分走别人大半!端的是不爽利!” 二狗却也不在意,只笑道:“你几日不曾吃得饱食,我可不敢带多了吃食进来,免得撑死在这牢房里,却还连累的别人。” 宗泽闻言,却是狠狠的咬了一口胡饼,只眼圈发红的说道:“说到连累别人,此番宗某确实连累得好些无辜!那无忧洞里的妇人和孩子何辜,却受匪贼与衙差合谋灭口,当真是恶毒之至!宗泽见事不明,罪责在我也!” 二狗亦叹了口气道:“此事亦怪我,我却是犹豫耽搁,晚去了一步,若得早去,定能救出她等!” 其实二狗心里清楚,他俩在这里说的其实只是掩耳盗铃式的托词。 官差不到场,便是将所有的人都救下来,却也伤不得【神明里】幕后势力的分毫,只得把事情闹大,方能真正揭开脓疮的根子。 宗泽道:“只希望朝堂诸君能够秉公执法,将那些个贪赃枉法的奸贼一一惩处,还无辜死难者一个公道!” 二狗叹道:“这却有些个麻烦!我听说朝堂上的官员因为这件案子又起得争斗,双方势同水火,最后的结果只怕不会尽如人意。” 宗泽惊讶的问道:“你从何处听得这般消息?” 二狗道:“待得你出去,自会知晓。宗兄,你不能再在这监牢里待着了。却不说嫂夫人和两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你更须得找个好师父学些镇魔人的本事。” 宗泽苦笑道:“我倒想出去,可无人理会我,又如何出得去!总不能直接越狱吧?!” 二狗道:“我自想办法救你便是。” 随后两人又说的些闲话,包括宗泽妻儿如今的状况。 只宗泽听说自家娘子并孩子一起住到了庞师娘的家中时,却是忍不住有些感动。 他忍不住细问庞师娘的来历,二狗却笑而不语,只道等得拜了师,入了门,才能真正去探究问底。 待得宗泽吃净了二狗带了的吃食果品,又说得些话,二狗便得起身告辞。 出得监牢前二狗却去求见的管事的节级,奉上礼品(两锭大银),却询问宗泽想要出狱,须得过甚关节。 那节级却是个讲信用的,收得百两雪花银,却是细细指点了二狗。 二狗得了指点,自是拜谢不已,然后却回得师娘家中,直找宗夫人商议。 原来想要将宗泽救出监牢并不难,只合找宗泽的亲近朋友或家人往那南衙中走一遭,报官宗泽失踪便可。 毕竟宗泽无罪,只是告官临时被拘,既不合情,也不合法理。 那开封府的府尹但得知了,定会放宗泽出来。 二狗回去的路上,却也不曾忘记应承宗家小儿的许诺,却又去曹婆店里买了些肉饼,胡二鸡铺要了几只坛子鸡。 入得宅园,二狗便见得了师父新买的车架。 那却是一双轮的长辕棚厢车,车身通体用上好的枣木打造,遍漆桐油,车轮用毡布包裹(减震功能,类似于后世橡胶轮胎的作用)。 二狗只见得车架,却不曾瞧见师父,倒也不曾多想,便拿吃食先往庞师娘处送去。 庞师娘见得他来,却拿出些弓箭短枪,犀皮甲衣,说道:“二狗,且取了刀枪弓箭,去保护好陈甘娘(宗泽妻子的本名)和两个孩子!” 二狗惊讶的看着庞师娘,却问道:“师娘,出了甚事?” 庞师娘叹了口气道:“我不该这么急着把甘娘接进家里来的!谁想你竟···唉!却是连累了她们了!去吧!莫要多问,保护好她们便是!” 二狗不明所以,只担忧问道:“那师娘你呢?” 庞师娘叹了口气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人伤害我的!来的那些倒也算是自己人,只心肠冷硬的多。” 二狗虽得担心不已,却也不敢耽搁,只得穿了装备,然后提着些吃食去了宗夫人一家居住的中堂小院。 宗夫人见得二狗模样,却是惊讶不已,只她细问的缘由,二狗却也说不出甚话来。 宗夫人也不是扭捏之人,干脆便将两个孩子并老仆留在屋里,她却提了一柄短剑与二狗一起守在屋门口。 只不知何时,二狗忽的察觉屋中有些异动,他猝然撞开屋门,冲得进去,恰见一人从屋顶揭瓦落下,手中一柄短剑却要刺杀两个孩子。 二狗来不及叫喊,只手中短枪极速射出,却扎着那人持剑的手腕飞过,却是暂时阻止了对方的刺杀意图。 只那人手腕被扎穿带开,却只闷哼一声,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却毫不停息的用另一只手将短剑一捞,反手要刺杀那老仆。 只这一缓的功夫,二狗却早得了机会。 他将沥泉枪展开,顿时无数枪影刺出,却把刺客的所有想法都给挡了回去。 因着庞师娘提前警告,这些个刺客能不杀就不杀,二狗却不曾将对方一枪刺死,只挑破了她的手脚筋,使其无法动手发力再杀人。 只二狗却低估了这刺客的执着。 他认为眼前的刺客已然无有甚危害,却听得外面宗夫人一声娇喝“你是谁?”,然后兵器碰撞了几声,紧接着宗夫人发出一声惨叫,便得有她的身影极速跌入房中。 二狗见得,却正要伸手去接她,只手刚刚揽住人肩头,却听得外面宗夫人的声音急促响起:“小心!那不是我!” 二狗猝然一惊,却把一点灵能化作电击,瞬间麻痹了手中的女人,只他低头间,却见一柄短剑已然抵在了他的心口,差一点就要扎进去了。 二狗大吃一惊,反手将这与宗夫人衣着发饰一模一样的女刺客抛飞出去。 然后二狗却大喝道:“宗家嫂嫂!且退回来!” 宗夫人倒是想退,只可惜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又有两个身影,各自提着一对短剑直往宗夫人冲来。 刚才一个对手她都对付不了,这回两个一起杀来,她却是连一合都撑不住。 二狗在屋内看得分明,却挺枪冲了出去,将无数枪影洒向来人。 这两个刺客同样是女的,她等却各提着两支短剑,直撒出无数剑幕,试图抵挡二狗的快枪。 伴随着一阵急促如切锯一般的金属碰撞声,两个使得快剑术的女刺客竟得没能抵挡住二狗的快枪。 其中一个肩头中得一枪,短剑失手落地,却惊叫道:“这厮的快枪已达极境,如何只一个‘快’字说的!庞敏儿误我等!” 另一个闻言,却也急退。 二狗正待追杀,忽听得屋中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二合一。 求推荐票。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1章 灭绝密令? 第181章灭绝密令? 二狗正待追击退却的女刺客,却听得屋内惨叫,却是惊怒莫名,他狠狠的瞪了两个女刺客一眼,返身便冲进内里。 只入得屋内,但见一女刺客口衔短剑,四肢下垂,只以脊背之力鱼跃飞腾,却早刺伤得宗家老仆,然后又腾身扑击宗氏一对小儿,便宗夫人挺短剑相迎,也挡不过她的舍命一击。 二狗看得分明,把手中长枪激射而出,那枪直接刺穿了女刺客的胸口,将她活活的钉在了地上,却是挣扎也难,只得嗬嗬待死。 不远处早被二狗电疗麻痹的女刺客见得他空手,却不顾浑身的僵直,挣扎着却来刺二狗。 二狗闪身握住夺了她刺出短剑的手腕,双手用力一扭,直接反插入女刺客的肩头,那女刺客人忍不住惨叫一声,却亦被钉在地上,暂时失去了反抗之能。 二狗检视状况,不知来历的女刺客两退两重伤,算是暂时解除了危险。 只己方这边宗夫人受得几处轻伤,两个孩子受了些惊吓,唯有宗家老仆受创极重。 那女刺客趁着二狗不在屋里,却以口衔短剑,欲要突袭两个孩童,宗家老仆却及时发现,直接以身挡之,却被女刺客的短剑刺中了后背,他及时发出惨叫,即是受创疼痛所致,也是在警示二狗屋内有险。 宗夫人揽着两哭泣的小儿,只低声哀哀呼唤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仆。 二狗近前查看,却见他左肩胛骨下有一杯口大小的穿刺伤,内里血液汩汩往外冒,而老仆的口鼻里亦不停的往外溢血沫。 后世的电视剧里常有那种人物遭受重创后,临死前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鸡皮肉麻的狗血废话的场景,可惜现实中这种情况却基本上很少出现。 正经来说,但凡受到创伤而不曾立刻身死的,都是有拯救回来的可能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拯救的条件和技术。 二狗在稍微查看过后,便知晓若得他肯尽力施救,这老仆却还能挽救回来。 二狗只犹豫半秒钟,便决定先救人要紧。 他探手将一张几桌扯来横放,然后将那老仆侧身横躺其上,随即又撕掉他身上的衣服。 只这几番动作,却疼的那老仆连呕几口污血沫子,低低呻吟了几下。 宗夫人见得二狗行径只是不解,却道:“二狗兄弟,我家陈阿叔乃是将死之人,你何以糟践他的身子?” 二狗只喝道:“我这是在救他!休得多言,且带孩子转开,此般血腥之事不宜让小儿旁观!” 宗夫人自是不信,只不等她继续追问,二狗却捡起一把刺客遗落的短剑。 那短剑只二指宽(两厘米左右),尺半长,剑身以不知名合金打造,薄如锡纸,轻似蝉翼,却又坚硬无比,虽巨力相加亦不能使其弯曲分毫。 这把短剑正是刚才女刺客刺伤宗家老仆的武器,只这剑曾被二狗以枪对击,又刺伤过人,剑身上却无有丝毫印痕,且滴血不沾。 二狗却以灵能化作电击,对短剑进行了电离杀菌消毒,然后又他对着老仆的脊柱震颤一击,使他对脑袋以下的身躯失去了知觉。 治疗手术开始,二狗在伤者身躯左侧的肋下进行了一个半边环切,却是切开了他的腹腔,在这个过程中二狗以灵能电击其切口处的那些血管,予以节点止血。 借助腹腔连通胸腔的空隙,二狗借用灵能触觉“看”到了老仆体内的创伤。 却是他的左肺被切开了巴掌大小的口子,无数的血污并血沫淤积那处。也亏得那刺客手脚用不得力,只能靠脊背撞击地边和墙壁腾越,这般动作不能持久滞空,却使得她刺中老仆时不由自主的往下墜,带动剑刃上扬,虽得导致老仆内部的创伤面加大,却也恰好避开了最致命的心脏。 若是女刺客那一剑再往下偏一点,或者说她坠落的速度慢上那么一丝,这老仆可就真的心上开窍,绝等不到二狗来救他的。 二狗“看”过了那伤口的情况后,却将老仆翻身平放,又在他胸前划了一剑,切开了半边胸膛,以手撑开些肋骨,然后抚平老仆肺部被挑开的伤口,祛尽受损肺泡里的污血,用灵能化生生机,使那伤口飞速愈合,只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那肺部创伤治愈。 最要命的伤口愈合了,接下来就是处理二狗为治疗那创伤所对病人造成的伤害。 在旁观的女刺客和宗夫人看来,二狗对老仆造成的伤害可比女刺客刺老仆那一剑来的更惊悚血腥。 尼玛!连肚子都给豁开了,就跟杀猪似的,开膛破肚了好吧! 这也忒吓人!忒残忍了! 当然这些看着很吓人的外伤对二狗来说,也就那被切断的肋骨恢复起来有点麻烦,至于切开的肚皮啥的治疗起来只是随手一抹的事儿。 二狗却用灵能化作触须,将老仆胸腔内淤积的血污清理出来,然后合上肋骨和胸膛,以灵能催生伤口处的细胞进行粘合,肋下的切口亦如法炮制。 很快老仆就从被开膛破肚状态恢复成了正经的完人形态,二狗在老仆的颈下以灵能温养片刻,老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对身体的知觉,各种疼痛酸麻的感觉一时涌上心头。 那老仆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只对着二狗哭叫道:“小官人何以残害小老二!如此俺便是死了也不得安生!呜呜呜——俺家官人若知了,定不能饶过你!呜呜呜——” 好吧!这老仆的心理素质稍微差了点,在二狗的手术过程中,他虽得无有痛觉,却也眼睁睁的看着二狗动手,真是吓得狠了。 二狗却弹了弹手指上的血痕,笑道:“老陈叔你暂时还死不了!此番伱内里的伤势我已为你治好,只方才开膛时折断的肋骨需要时间愈合,伤筋动骨一百日嘛!” 老仆听得,却艰难起身,摸了摸身上,只感觉除了肋骨处有些个刺痛,别处竟无有真正痛楚,只是些遗留的幻痛,细查时却又不见。 他心下高兴,却又忍不住咳了几下,又吐出几口血痰,却有些害怕的去瞧二狗。 二狗勉强笑道:“气管里留有污血,咳几日吐出来就好了,没甚大碍!老叔,我觉得现在你最好还是去清理一下自己为好。” 原来这老仆在手术的时候,却因着身子失控,大小便却失禁了。刚才二狗做手术时无人有心思去理会,此刻事罢,只二狗一提,这老仆却是羞愧的很,却来不及打招呼就一溜烟的跑了,那动作看起来却比棒小伙儿都迅捷。 老仆自去了,宗夫人揽着两个小儿,却又是惊骇又是佩服的看着二狗,却道:“二狗兄弟,先前作嫂嫂的却是误会了你!不想你竟还有这般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便是古之华佗怕也不及你吧!” 二狗却似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苦笑道:“宗家嫂嫂却高看我了!此番我却是使出了平生气力,才得救老陈叔回来。” 这还真不是二狗谦虚,只因他受得小诗的镇压,体内灵能只勉强剩下十分之一,虽得将老仆救回,自身的灵能却也耗尽了。 宗夫人闻言道:“如此兄弟且先歇息,嫂嫂我自替你警戒周围。” 二狗却又站得起身来,道:“只怕歇息不得。这些人来刺杀我们,师父和师娘那里想来也无法幸免,师父年老,体力衰减的厉害,我得前去支援他等。宗家嫂嫂,你且带着孩子找隐蔽处暂时躲避,我救得师父师娘便来迎接你等。” 宗夫人道:“如此也好!只这两个如何处置?” 宗夫人却指了指两个垂死的女刺客,她等亲眼见得二狗方才的行径,眼神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二狗咬牙道:“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方才便我心软,才害得老陈叔受伤。这些个家伙来历不明,直接杀了却好!” 二狗话音未落,屋外却响起一声音道:“这却不好!你若杀的她等,只怕便真成难解的死局了!” 二狗闻言,却是大惊失色。 却说就在二狗救治老仆的时候,宅院前厅处,陈老汉提着一杆大枪,却与三个老道对峙,其中之一便是那石老道。 不过这四个人虽得也似剑拔弩张,却不曾真正动手,只相互冷眼对视。 而转得后院的绣楼处,庞师娘却正与一个女冠争吵,旁边一个宫装贵妇则在一边看热闹。 只听得庞师娘喝道:“曹仙姑!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你家的女冠杀得我家的徒儿,我家徒儿就杀不得你家女冠么?!” 那被唤作曹仙姑的女冠却道:“庞敏儿!你休得胡搅蛮缠!贫道手下的孩儿乃是执行密令,剪除任何有可能泄露帝姬身份的漏洞!你家的那狗崽子却是逆反密则,不治他个叛逆堕落已是宽宏!若敢杀害执剑女姬,自是死罪无疑!” 庞师娘又道:“那家人也是我家看上的徒儿,那宗陈氏才华不浅,极是适合入得咱们【木兰姬】作个除魔仙姑。她那丈夫更是不俗,若不是受无忧洞之案所累,我家那口子早收他为徒了!都是自家人,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曹仙姑冷哼道:“为得帝姬安危,莫说只一个还未入门的除魔仙姑,便是十个、百个大仙姑也牺牲的!她那丈夫只一介小官,便是再得不俗又如何?我等又不曾杀他,待得事了,你等再去收他入门便是!” 庞师娘又待继续争辩,忽的从外面闯进两个人,却正是被二狗赶走的两个女刺客。 那宫装妇人见得两人,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捂着受伤的肩膀,却是忍不住皱了眉头,却问道:“事情做完了?怎得还受了伤?” 受伤的女刺客却摇头道:“大家,我等失手了!庞敏儿不曾说得实话,她家那弟子极是了得,一手快枪已达极境。我和裴大联手,一个呼吸内只接了他一百零一枪,我肩头中得一枪,失落了一柄短剑,却是斗他不过,只好退得回来禀报!” 那宫装妇人闻言,却是柳眉倒竖,强忍怒气又问道:“小祝和飞燕呢?” 两个女刺客对视一眼,另一个却道:“小祝和飞燕先后冲得屋内,只怕都折在里面了!” 宫装妇人听得此处,却是银牙咬碎,返身怒视庞师娘,喝道:“庞敏儿!你!你可真行!竟得设计坑我!却还在此处装傻充愣!直把本宫都给唬骗了!你等着!若我的两个孩儿受得甚损伤,本宫却与你没完!你家那狗崽子就等着陪葬吧!” 庞师娘此刻却也是一阵懵逼:我家的狗崽子这般厉害了么?平日里可没看出来啊! 只这几个人却也不及在这里争辩,却都一发往那宗夫人居住的院落赶去。 她等来得倒也及时,正赶上二狗准备处决两个女刺客。 二狗那冷厉的话语,宫装妇人与女冠曹仙姑等人听得焦急,庞师娘却也更急,毕竟现在却还不曾彻底无可挽回,若得喊不住二狗,只怕就真的结下死仇了。 故而庞师娘才首先喊得一嗓子。 二狗自能听出庞师娘的声音,他只道自家师娘被人给捉了个活的,却是大惊失色之余还有些庆幸。 只是当二狗冲出屋后,却才得发现,貌似自家师娘与那几个刺客竟是一伙儿的。 二狗见得庞师娘,却急问道:“师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刺客何来害我等?” 庞师娘尚未曾说话,那宫装妇人早已急不可耐,却喝问道:“我那两个女儿呢?” 二狗斜眼觑道:“你是哪个?” 那宫装妇人怒瞪二狗一眼,看得他手中拿着的短剑,却自袖中飞出一剑直刺他眉心,速度之快堪称二狗平生仅见。 二狗亦不虚她,当即挺剑极速反刺宫装妇人的咽喉。 宫装夫人刺得半截,却发现二狗早已歪的一下脑门,若得这般刺下去,她或许能刺掉二狗些许头皮,自己却要被一剑穿喉。 无奈之下,她却不得不先以己剑撞击二狗的短剑,然后虚步退却。 二狗一剑逼退对手,却亦不曾追击,只提剑冷笑。 他对庞师娘说道:“师娘!这些人可是在威胁你!不用担心,徒儿别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本事还是很在行的!咱不惧她们!” 庞师娘苦笑道:“你这孩子当真是心大!她等并非仇敌,乃是自家人闹了误会。” 二狗却皱了眉头,问道:“误会?甚么误会竟让她等无缘无故的派人来刺杀我们?” 旁边的女道姑突然说道:“不是误会,也不是无缘无故,我等正在执行灭绝密令!” 二狗闻言,不由看了那女道士一眼,却发现她竟是个熟面孔,正是那曹仙姑庵的庵主。 他忍不住问道:“甚么是灭绝密令?” 不想那女道姑竟然傲慢的白了二狗一眼,却道:“你这狗崽子没资格知道!” 二狗很想打人,这女道姑也忒不给面子了。 而宫装妇人此时却很想杀人。 她进得屋里,却见自家两个手下一个被沥泉枪钉在地上奄奄一息,另一个被短剑插在肩上亦难以动弹,这般惨相却是让她在心疼难耐之余,却是怒火突突的直冲斗牛。 这宫装妇人提起短剑,直直杀向正在屋里尚未来得及出去宗夫人并两个小儿,二狗恰入得内里,眼见不好,却奋力冲射而去,却要拦截那宫装妇人。 只是二狗这次却失了算,那宫装妇人杀宗夫人母子泄愤是假,引诱二狗出手才是真的。 二狗冲势太急,待得他发现宫装妇人的算计,却已来不及转换身形,却只好拼着受她一剑,亦要逼退与她。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了。 对不起大家,今天有事,回来的晚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2章 你可敢听得缘由? 第182章你可敢听得缘由? 二狗拼着受伤逼退敌人的计划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在真正实施的时候,却出了大问题。 因为他没考虑到自己的对手竟是一个女疯子。 面对二狗换伤式的反击,宫装妇人不但没有任何退避的想法,反而毫无顾忌的把自己送到了二狗的剑下。若得二狗心狠一些,直接就能一剑削了宫装妇人的首级。 二狗当然也若有所觉,这宫装妇人故意送人头的行径很有问题,只是双方正处于争斗厮杀的关键时候,须弥间又有谁能思虑的周全,故而他本能的一剑就削了过去。 刚进门的庞师娘却看得分明,急急叫道:“不可杀她!二狗!” 二狗听得庞师娘熟悉的声音,却是削出去的短剑却是下意识的缓了一缓。只这一缓,直接斩杀敌人的机会就此错过了。 二狗只觉得左边肩头一凉,然后全身的气力就此消失,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地。 宫装妇人故意扭曲了一下手里的短剑,让二狗感受到了更多的痛苦,然后缓缓的抽出。 她那无以伦比的绝色容颜上,却带着一种扭曲式的狞笑,此时二狗才得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眼珠子是血色的。 她用貌似惋惜的语气说道:“小狗崽子,本宫已经给了你脱离的机会,只可惜你自己没能把握住!现在,准备好偿还伤害我的女儿的罪孽了吗?!放心,我可是专门找老侩子手学过凌迟的手艺,你一定不会死的很快的。” 二狗无力的倒在地上,只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凉气儿直透心底,纵然那宫装妇人又刺了他一剑,却也似不曾觉察一般。 庞师娘见得,却是大怒道:“杨太婆!我家狗儿已然手下留情,伱莫要太过分!” 那宫装妇人杨太婆却厉笑道:“庞敏儿!你休得多事!这小崽子杀伤我麾下孩儿,我自不与他罢休,但他伤的得我孩儿们一剑,我便还他十剑百剑!” 庞师娘气极,却又有些个无可奈何,只能对旁边的女道士曹仙姑喝道:“曹太姑!你如何说?!” 那曹仙姑却道:“你家狗子重伤得我家的女姬,那飞燕儿眼看着就要救不回来了!杨太婆的护短是出了名的,若不让她出得这口恶气,只怕要出大事呢!你且忍耐些,只那小子不死便好。” 庞师娘气坏了,却咬牙切齿道:“姓曹的,你说的这是人话么?刚才我若不喊一嗓子,你家杨太婆可就要人头落地了!现在却与我说这般话?当真是无耻之尤!” 曹仙姑却冷笑道:“庞敏儿,你若有胆子自可以不喊的!” 庞师娘却是哑然,她怎敢不喊停二狗,那杨太婆故意送人头就是为了试探二狗。 这是对一个极境强者的考验,虽然二狗现在只能算是一个伪强者,他与真正的极境强者如高公纪、曹评之流还差着很大的一段距离,但并不妨碍【木兰姬】们对他的重视。 若得二狗没有听庞师娘的喊话,直接一剑斩了杨太婆,这却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受约束的人才,这样的极境强者未来早晚是要出事的,倒不如提前剪除的好,便是因此赔上一个杨太婆也是值得。 甚么?你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别做梦,另外少看点热血日漫。 在这片大地上,再强的个体也抵挡不住群体的力量,不然大地的主宰者也就不会是人类,而早换成那些传说中的生物了。 二狗那一剑没削下去,至少原则上过了关,就像曹仙姑所说,二狗的小命至少有了保障。 只不过杨太婆趁机挟私报复,却是让二狗不得不面临一场残酷的磨难。 好在这时候有人开口解了围,那个曾经伪装成宗夫人试图偷袭二狗的女刺客,得了同伴的救治,却挣扎起身喊道:“太婆!莫伤那小子,他能救回飞燕儿!” 飞燕儿就是被二狗一枪钉在地上的女刺客,她同样遭受的胸肺被刺穿的伤害,且四肢的筋骨亦被挑断,以【木兰姬】的医疗能力,基本上很难救回来了。 况且,便是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了,飞燕儿也将变成废人一个。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若得二狗只一枪刺死飞燕儿,杨太婆倒不会这般愤怒。 偏偏阴差阳错之下,飞燕儿受得那般伤害,杨太婆却认为二狗故意折磨自家的孩儿。 而这才是杨太婆彻底暴怒的原因。 诸人听得那女刺客的呼喊,却俱都望了过去,便是那怒火中烧的杨太婆也缓了缓对二狗的报复。 杨太婆血色的瞳孔瞪着那女刺客,切齿道:“小祝,你可知道自己在说甚么?” 那小祝却是哆嗦了一下,仍然坚定的说道:“太婆,我和飞燕儿亲眼所见。这人就在这张桌子上,给那个心口被刺了一剑的老仆开膛破肚治疗伤势,正如秘史中记载的华佗医术一般无二,须弥便治好了那老仆的伤势。” 只那小祝的话一出口,几个人的脸色俱都变了,只不过曹仙姑和杨太婆的面色变得很难看,而庞师娘几乎要笑出猪叫声来。 曹仙姑咬着牙问道:“小祝,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小祝点点头道:“我很确定!陈甘娘和她的两个孩子当时也在场,那个老仆也还活着,一会儿捉他来,一切自可分明!” 曹仙姑却与那杨太婆对视了一眼,那杨太婆,却一把薅起二狗,贴脸瞪着他,厉声说道:“去救飞燕!她活你活;她若死了,你也得陪葬!” 二狗却冷笑道:“我救不了她!你若想杀我,尽管动手便是!” 你?! 杨太婆怒视二狗,却因主客易位,一时竟得无可奈何。 庞师娘在一边看得心慌,却上前劝道:“好孩子!你若能救,还是救一救的好!此番能否消弭祸患,全在你一念之间,你便不为自己考虑,却也须得为宗家母子考虑一下啊!” 二狗听得迷惑,更有些愤恨,但却也知此时并非闹脾气的时候,只苦笑道:“师娘,非是我不肯救她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先前我为了救那陈阿叔,已然耗尽了不多的异力,此时连我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治疗不得,却如何去别人。” 众人听得此言,才知二狗的难处,只几个女刺客面色黯然,曹仙姑却露了些喜色,她道:“原来是这等缘故!如此倒也好办!” 唯有杨太婆有些个迟疑,却道:“曹太姑,你与这狗崽子那般···怕是不太合适吧?” 曹仙姑却笑道:“若得庞氏这徒儿真有那般本事,我早晚须得与他相合,又有甚不合适的!” 其他人却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是庞师娘也有些不解。 却见那曹仙姑来到二狗身后,一把将他环抱住,颇有些个气力。 二狗虽得浑身无力,却只感觉一阵香风环绕住他,尤其是背后那令人难以忽视的触觉,无数旖旎的感觉在心头缭绕。 曹仙姑凑到二狗耳边,却低声道:“好孩子,我来帮你恢复异力。记得屏气凝神,切记不可迷失了自己。” 然后二狗就听得曹仙姑念了一句咒语:欢愉皆虚妄,灵魂共协鸣。 ……(此处省略五百字) 而曹仙姑在神而明之的过程中,却“看”到了二狗藏于心底的第一重秘密。 而这秘密让她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她从二狗的心底看到了人类最最美好的未来,那繁华的近乎仙境的世界,林立的高楼,飞腾的铁鸟,奔驰的铁车,更重要的是那如繁星一般多不可数的人。 幸福的、无忧无虑的人们,不须为恐怖的世界暗面而担惊受怕,亦不必为了生存而舍生忘死。 而曹仙姑亦化身其间,以各种视角感受着那个动人的时代。 多么美好的世界嗬! 二狗从中醒来,却发觉全身都弥漫着充盈的灵能,只带着些香甜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曹仙姑,却发现这位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绝色道姑亦醒来了,只神色迷离,目光怅然,好似丢失了甚珍宝一般。 二狗暗自叹了一口气,却伸手在自己身上的伤口处抚了几下,将所受的伤势一一复原。 然后他走到那垂死的飞燕儿身前,以电疗刺激了一下,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下,然后回头对众人道:“我可以救这个女人,但是事后我需要一个圆满的解释。这场冲突来得太莫名其妙,我不想当一个被人糊弄的傻子!更不愿意死的不明不白!” 那曹仙姑忽然从迷蒙中醒来,却笑道:“孩子,没有人会舍得你死的!” 二狗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但我更不想活得浑浑噩噩。” 实际上在刚才与曹仙姑的交流过程中,二狗早窥到了大部分的真相,只是这些却不能往外说,真正需要解释的也不是他,而是一直被动受害的宗夫人一家。 只能说,【木兰姬】的人彻底低估了宗泽一家的能力,尤其是宗泽本人,那绝对是是一个值得付出一切代价来拉拢的顶尖时代精英。 救治飞燕儿的过程自不必说,灵能果然是无所不能之异力,神经麻痹、灵能止血,消毒除菌、催化愈合···等等等等。 在一众人等呆滞的目光中,二狗却完成了一项在其他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奇迹手术,虽然他的手术水平之粗糙,便是对比后世那些刚刚毕业的医学生都有所不如,但是,这却是真正的能活人的本事啊。 最终剑拔弩张的场面,却随着二狗将所有受伤者的伤势一一治愈而彻底消解。 在后院的绣楼,一群执剑女姬分守绣楼四周,目光冷厉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角落,清理着任何可疑的存在,便是一只飞鸟,一条虫蝥也不曾放过。 而在绣楼内里,杨太婆、石道人、陈老汉、庞师娘、宗夫人,二狗和曹仙姑分列而坐,之所以把二狗和曹仙姑连在一起,却是因得他俩灵魂那啥之后,这曹仙姑便开始缠着他,却好似眷恋丈夫的小妇人一般。 二狗走到哪里,曹仙姑便跟到哪里,便是就座,她也要与二狗毗邻而坐。 这很让人有些难以适应,不仅仅是二狗适应不得,杨太婆、石道人、陈老汉等皆有些个大跌眼镜。 本来曹仙姑身怀秘法,可以为他人恢复灵能,这个过程并不涉及灵魂方面的那啥。只她受不得二狗灵魂中深藏的某些秘密的诱惑,却是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最终难逃那啥的下场。 只众人就座之后,却纷纷忍不住去瞧那曹仙姑,二狗更顾忌曹仙姑的辈分(她却与庞师娘等人平辈),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 那曹仙姑有些个不耐,回头怒视杨太婆几个,喝道:“尔等看个甚!没见过道姑找情郎么!哼!” 几个人却忍不住歪了歪嘴,心道:还真没见过你这当年号称终身不嫁不娶的上清女冠找情郎呢! 那石道人干咳了一下,却道:“唔,那就由老道我先来解释一下此番事件的因由。起因却是二狗这小子在开化院附近碰到了传说中的帝姬。” 二狗却问道:“石道长,甚么叫传说中的帝姬?是大宋皇家的公主吗?” 这时杨太婆却冷笑道:“帝姬乃是九天之上的鸾凤!就赵宋皇帝家的那些个小鹌鹑,如何有资格被称作帝姬?” 二狗惊讶的问道:“那这帝姬到底是甚么来历?” 旁边的曹仙姑小声解释道:“狗郎,最初的帝姬乃是远古时代一位大圣贤的嫡女,后世的这些个帝姬乃是那位初代帝姬血脉能力的显化,亦可被称作帝姬。” 杨太婆在那边喝道:“曹太姑!不该说的东西不要乱说!” 曹仙姑顾自撇撇嘴,只看得二狗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石道人看两人安静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帝姬是【木兰姬】的天然领袖。因为【木兰姬】的创立者亦是一位帝姬,她降生在北魏时期,俗家姓花,名叫木兰,因得征战邪魔军团,立下了罕世功绩,故而被人称作木兰姬。 木兰姬以己之名创立组织,次要目的是监视朝堂不被邪魔侵蚀,主要目的却是搜寻、保护并培养未来的帝姬。” 这时宗夫人忽的问道:“所谓『木兰姬』,难道只是所谓帝姬的有私之物?如此之组织只怕难逃私弊之害吧?” 杨太婆等人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个踌躇,接下来的解释才是真正的关键,若得说不好,今天的冲突只怕难消怨愤。 杨太婆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却道:“宗家妇,今日之事,按理来说我等本不须解释甚么。 只这二狗人才难得,他又极力荐你家汉子,我便且与你说的一说。只你听了后,要么彻底加入帝姬死卫,要么身死魂消,却再无别路可走。你确定要听吗?” 这是被封的修改后重发,被封那一章解封时,再替换成后面的内容。 就是不知道这一章能不能过。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3章 帝姬何为? 第183章帝姬何为? 宗夫人听得,却是神色一凝。 她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陈同恶夫妇,又望得二狗,只见得他略一颔首,宗夫人这才定了心思,却说出一番话来道:“你等无有缘故,趁我家相公不在,却来袭杀我等老弱母子,此诚不足与信也! 今我在此视听,唯信从于二狗兄弟与庞师(陈老汉:没我么?)。尔等之隐秘,尊下若愿讲之,我便姑且听之;你等若不愿说,我自不听便是!” 庞师娘却忽的说了一句道:“既已身在局中,生死不由己也!” 宗夫人自是听得懂庞师娘话语中的含义,这话却是在暗点她,选择不听的结果并不比听了更好。 她却慨然道:“好!我便听一听你等的缘由。若得合意便罢,但有不合之处,我宁伏剑自戕,亦不与你等为伍!” 杨太婆冷哼一声,却对石道人点了点头。 石道人颔首,却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当知,自我人族诞生以来,便一直饱受着邪魔异族的侵袭和危害。我华夏苗裔为了生存厮长,无数先辈与邪魔并异族浴血拼杀,死不旋踵。 我们的祖先征服了很多异族,但邪魔却是我们永远无法彻底击败的诡异存在。祂们来自鬼域(亚空间),不可捉摸,无所寻踪,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世间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早已知晓隐秘的人,如曹仙姑、杨太婆等人,还是第一次听得这般说的人,如二狗、宗夫人,亦或是有所了解的陈老汉和庞师娘。 每个人但听着石道人之言语,心头却都不由自主的升起莫名的压力,一种诡异的呓语若有似无的在耳边渐渐响起。 石道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只听起来有些个飘忽不定,好似空灵的旁白音一般让人难以专注。 “···每当邪魔对世间的侵蚀达到一定的程度时,祂们便会撕裂屏障,恐怖的邪魔大军却如噩梦的潮水一般席卷大地。我等血肉凡胎,在遭受邪魔的侵袭的时候,所谓的反抗是卑微的。因为邪魔天生身俱伟力,凡人不可敌也。” 别个不知,只二狗便觉得周围似有无边的梦魇,伴随着狰狞的狂笑和恶毒的低语,直要将他一口吞噬一般。 忽的石道人声音骤然高亢起来,却以古音唱道:“忽有鸾鸟鸣于天,帝母闻兮孕圣贤。轩辕立兮五谷丰,百工兴兮天地宽。” 只此歌一出,二狗闻之,却如春雷乍响于耳畔,那些所谓的狂笑与低语俱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好似蒙尘的镜台被清洗了一遍,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明亮通透了起来。 不止二狗,其他人都俱都如他一般感觉,受那歌声而涤荡心间晦暗。 石道人歌罢,才道:“诸位当知,我等只谈论邪魔之事,便受得它等侵害,更遑论当邪魔降世时,我们又如何去直面它们。而帝姬就是我们祖先历来直面邪魔的最大依仗,是” 二狗听得此处,却问道:“这帝姬有何特殊之处,却能让我等人类一族可以直面邪魔?” 石道人笑道:“别个不知很正常,只二狗你却早已亲身感受过才对。当你与帝姬近身时,可有甚感觉么?” 众人的目光却瞬间都集中到了二狗身上,他倒也不曾怯场,只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也说不好,那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好像有无可抗拒的力量突然扫过全身,将体内所有的···异力瞬间一扫而空,全身再也没有一丝气力,只能瘫在那里任人鱼肉宰割。” 石道人道:“这就是帝姬的伟力之所在。我们所用的异力虽然美其名曰天尊之力,但实质上与邪魔的力量乃是同出一源,故曰异力,也有异族称之为灵能,当邪魔降临世间时,支撑它们存在的就是这种力量。 当它们遭遇帝姬时,维持它们自身存在的异力便会瞬间消散一空,而它等邪魔也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不但形体崩灭溃散,化魔为凡,便是其本质也会在形体遭受灭杀后彻底寂灭。 而这就是所有帝姬与生俱来的能力,有人称之为逆天尊之域,亦有人称之为反灵能立场。 据传说最强大的初代帝姬甚至仆一踏足涿鹿战场,方圆万里之内的邪魔,不管是最强大的魔尊(大魔),亦或是最低劣的邪徒,皆尽覆灭于其天生威能之下。 木兰姬的威能虽不及初代帝姬威压万里,却也能禁绝三千里战场,于是追亡逐北,伐山破庙,四处平灭邪教魔窟,恰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时宗夫人却道:“道长所言帝姬之功果,我虽不好判断真假,只听来还是很令人佩服的。但是帝姬再怎么重要,却与我并两小儿又有何关联,竟引得你等前来刺杀?” 石老道叹了口气道:“帝姬虽得是一切异力的天敌,但是其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只针对邪魔有奇效而已。她们天生就背负着一种诅咒,除了生育她们的母亲不受影响,却会被周围一切有生命有意识的存在所厌弃,这就导致所有的帝姬最终都免不了一个人孤独终老的结局。 可就在后周世宗时期,【木兰姬】的领袖,也是距今为止最后一位有记录的帝姬却出了问题。” 二狗捧哏似的的问道:“哦?出了什么问题?” 石老道说道: “而当时却正是周世宗柴荣北伐契丹之时。 后周世宗柴荣颇有英主之相,当时后周在他的治理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颇有些天命在周的势头。 因此在五代乱世中元气大伤的镇魔人为了尽快复兴实力,选择了与后周朝廷进行合作,而柴世宗欣然接受了镇魔人,更是为镇魔人的复苏提供了大量支持。 因北辽契丹人早先在部落时代多崇拜邪神,虽得建国称制后历代辽帝多有扭转风气,但是其军队中依然存在着很多邪徒。 为了确保伐辽战事顺利,世宗柴荣特意找镇魔人寻求臂助,而当时的镇魔人感于周世宗的无私支持,在实力尚未恢复的情况下,却尽可能的派出了最强大的除魔力量——一位刚刚被找回来的帝姬。 那位帝姬被【木兰姬】找到时,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她尚未得到系统的教导就不得不踏上了残酷的战场。 当时柴世宗为保证这位帝姬的安全,特意选派了六位绝巅武者贴身保护她。 而有了帝姬的加入,后周大军的北伐可谓势如破竹,仅四十余天便连破三关,光复三州之地。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柴世宗准备继续北伐的时候,帝姬却失踪了,而世宗亦在万军之中被邪徒袭击受伤,不得不黯然撤军,一个月后伤重不治身亡。” 补一章。本来该十二点之前发的。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4章 千里送京娘的真相 第184章千里送京娘的真相 后周世宗柴荣,算是自唐末以来至两宋时期,华夏大地上所出现过的最具有英主气质的一位帝王了。 用欧阳修的评价来说:“世宗区区五六年间,取秦陇,平淮右,复三关,威武之声震慑夷夏,而方内延儒学文章之士,考制度、修《通礼》、定《正乐》、议《刑统》,其制作之法皆可施于后世。···” 这哥们儿唯一的短处,却与北宋最后的英主哲宗相类,那就是活得时间太短了。 北宋哲宗皇帝十八岁亲政,二十五岁病故,执政七年。柴世宗更惨,三十三岁登基,三十九岁亡故,执政六年,比哲宗还少一年。 关键是,柴世宗并不是个哲宗式的病秧子,他自少器貌英奇,擅长骑射,略通书史及黄老之术。而且他也不是个急躁之人,曾立下“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壮志。 结果他却早早的嘎了。 这不仅仅是史家口中的遗憾,对镇魔人来说更是一种要命的灾难。 不仅仅是镇魔人的【木兰姬】丢失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新首领,接下来的“陈桥兵变”更彻底摧毁了后周与镇魔人的战略合作基础。 在宋太祖兵变夺位的过程中,出于对世间政权更迭的尽量不干涉原则,镇魔人没有站出来帮助柴家人保住后周江山,但却强势保护了柴世宗的子嗣。 这让新上位的宋太祖赵匡胤对镇魔人的存在充满了顾忌,直接取缔了从后周接收过来的与镇魔人的协作关系。 或许有人就说了,宋太祖傻吗? 他还真不傻。 只不过是宋太祖和他的智囊团错误的估计了镇魔人的执拗和决绝。 宋太祖自认为天下大势在手(五代时人们多以兵强马壮者为大势),又或明或暗的握有镇魔人的数条软肋,以为可以通过一些手段降伏镇魔人为己所用,为他赵家江山保驾护航。 通过某些关系,宋太祖却很早就知道,镇魔人自唐末藩镇割据以来,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毕竟天下动荡,兵革不休,百姓罹难,而世间妖孽丛生,为了对抗这些趁着天下板荡而冒出来的妖魔邪祟,镇魔人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牺牲。 宋太祖认为,人员和战力折损的几乎难以为继的镇魔人,可以为了恢复实力选择与周世宗柴荣合作,同样也可以选择与他这位新王合作。 有一句话说得好,墙头草当不了镇魔人。 镇魔人的天职就是对抗邪祟异魔,而这项工作的最大难处就是,在面对邪魔的时候,同样也是在考验自己的内心坚持。 这是以死亡和堕落为赌注的真正的零和博弈。 镇魔人当中或许有实力方面的滥竽充数者,但绝不会有心灵和性格方面的滥竽充数者。 宋太祖故意取缔朝廷与镇魔人的合作,一方面是对镇魔人保护柴氏母子的行为的愤怒,另一方面也是藉此磋磨拿捏镇魔人,以方便收服之。 只是令赵匡胤没想到的是,镇魔人面对朝廷的打压既没有屈服,亦不曾反抗,其中的主战力【镇魔人】却是直接缩回了民间底层隐藏了起来。 宋太祖一拳打在了空处,自是不甘心的,然后他就放出了自认可以掌控镇魔人的第二招:失踪的帝姬重现,却是想要收服镇魔人当中的另一支势力——【木兰姬】为己用。 只是这一招却暴露了赵匡胤操控帝姬的事实,同样也为赵宋朝廷引来了天大的麻烦。 【木兰姬】的建立初衷确实是以守护帝姬为己任,但这并不意味着【木兰姬】的成员就会愚忠于某一位帝姬。 须知【木兰姬】的成员都是以理想和信念为基础,经过重重考验选拔出来的女性——精英,相比于天然占据社会主导地位的男性,她们更富有使命感和牺牲精神,大多数时候做事的手段也比男性镇魔人更加激烈决绝。 宋太祖放出帝姬招纳【木兰姬】,不但为人们解开了帝姬在伐辽前线神秘失踪的疑惑,更展露出了他对镇魔人内部隐秘的了解。 这对镇魔人来说,无疑是比帝姬的丢失更严重的祸患。 镇魔人内部的三大组织,【镇魔人】、【木兰姬】、【司天道庭】(司天暗台的本体)立刻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对宋太祖的情报来源进行调查。 而最终的结果却也并不复杂。 原来问题却出在宋太祖赵匡胤的生母——昭宪太后杜氏身上。 杜氏生逢乱世,历经梁、唐、晋、汉、周五朝,其父亲杜爽,乃是定州安喜县的大户,而杜爽的妻子范氏,也就是赵匡胤的外婆亦是一位【木兰姬】成员。 到了昭宪太后这一代,杜家却出了两个十分出色的才女。 长女(昭宪太后)精明果敢,志趣高远,有着不输于男儿的胸襟和气度;次女温柔娴淑,多才多艺,只性格稍显柔弱些。 杜氏之母范氏认为,这两个女儿尤其是长女,未来必将会成为【木兰姬】中不可多得的干将,故而在谈论镇魔人隐秘的时候多不曾避着她们。 只不曾想,到了杜家女儿十来岁接受【木兰姬】考察的时候,长女却一开始就被判出局,然后在十五岁的时候被嫁给了当时还只是年轻小将的赵弘殷,也就是赵匡胤的父亲。 而赵匡胤的姨母小杜氏却顺利的加入了【木兰姬】。 杜家两姐妹就这么因着各自的际遇,分别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两人的联系却并未中断,甚至关系比小时候更加紧密。 大杜氏(昭宪太后)对没能成为【木兰姬】的一员,自然是不甘心的,更让她不甘心的是妹妹的成功,更反衬出了她的失败。 因着过去母亲的教导和自己的细心探查,大杜氏深知【木兰姬】乃至整个镇魔人的强大,以及其存在意义的浩瀚。 所以大杜氏一边尽可能的与妹妹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一边悉心培养自己的儿女们。 在这个过程中,大杜氏的长子和长女皆因她的经验不足而早夭。 真正成长起来的自然是次子赵匡胤。 年轻时的赵匡胤受母命游历天下,想要寻找隐藏民间的镇魔人以获取传承。 只可惜赵匡胤同他的母亲一样,不是才能不够,而在镇魔人的心性考验上却是不合格的,故而这种盲目的寻找注定徒劳无功。 但是接下来一个天大的机会却出现在了赵匡胤母子的面前,一个新生不久的帝姬被发现了。 时任太原清油观女冠的小杜氏将这个消息偷偷的透漏给了姐姐大杜氏。 精明的大杜氏立刻就起了心思,却是给儿子特意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而赵匡胤也不负母望,亲自演绎了一场名传千古的【千里送京娘】的大戏。 在这出大戏里,人们夸赞赵匡胤不惧远途艰辛,见义勇为,且不近女色,一路千里对貌美京娘秋毫无犯。 事实上那位京娘正是帝姬,天生受得他人厌弃,赵匡胤就是想犯点啥都起不得那个心思。 借助这场大秀,赵匡胤虽然没能如愿加入镇魔人,但却赢得了帝姬京娘的芳心(虽然这个芳心他并不想要),同时他的姨母小杜氏也因此功绩而上位,成为【木兰姬】中的掌权仙姑之一。 掌权仙姑包括太姑、太婆、太嬷等五太,分别掌管着【木兰姬】的五种职责,每一类掌权仙姑并不唯一,也无有定数,一切只看能力、功绩和实际需求。 后来周世宗柴荣伐辽,请得帝姬出场,为此还特意选派了六位绝巅武者贴身守护帝姬,而这六位绝巅武者的首领,便是赵匡胤本人。 也正是有赵匡胤出面,帝姬才会十分配合的玩了个失踪,否则以她身边不仅有着六位绝巅武者守护,更包括几个最强大的镇魔人和【木兰姬】高手作护卫,谁又能悄无声息的掳走她呢。 求推荐。 明天上午解开的封章,内容替换为第一八四章。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5章 我知道却不能说的秘密 第185章我知道却不能说的秘密 当女人开始发起狠来的时候,其疯狂程度却是会超出所有男人的想象。 对于【木兰姬】发现被宋太祖愚弄了之后,她们在调查过前因后果之后,立刻就开始了最疯狂的报复。 首先遭受清洗的却是【木兰姬】内部,与赵氏内外勾结的掌权仙姑小杜氏被复仇者们以最残酷的手段诛杀,其麾下的【木兰姬】成员一部分被直接清除,另一部分则被打上了叛逆的烙印,送往了除魔战场的最前线去执行十死无生的赎罪任务。 接下来却是与杜氏家族有所牵连的十二家高门大户(被直接清除的【木兰姬】家族),包括杜家在内,却被连根拔起并夷灭三族。 已经荣登皇太后之位的昭宪太后得知母族被灭门时,却是惊怒交加,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安插于镇魔人内部的消息渠道已经断裂, 无奈之下昭宪太后只能调动朝堂的力量去追索灭杀十二家的凶手。 昭宪太后在宋庭中的权势极重,她常以皇太后之尊亲自参与朝中决策,与儿子赵匡胤一道共同商议军国大事。 而这个时候,宋太祖赵匡胤正忙于平定叛乱的昭义军节度使李筠、淮南节度使李重进,无暇顾及此等“家事”。 故而杜太后想要点派官员查案几乎没有任何桎梏。 只是接下来【木兰姬】的酷烈报复,远远超出了昭宪太后的想象。 昭宪太后前后点派了三拨官员前去追查灭门案,但是这三拨官员很快就被人刺杀,而刺杀者无一例外,却是这些个官员的妻妾,她们在杀死丈夫之后,亦皆选择了自刎当场作为结局。 昭宪太后在接到官员被刺杀的奏报详情后,立刻就意识到了她的敌人到底是谁。 【木兰姬】! 不等昭宪太后想出对付【木兰姬】的办法,更惨痛的打击却又接连到来。 宋太祖的长子赵德秀、三子赵德林以及三个女儿,也就是昭宪太后的孙子、孙女,在随后的几个月里接连夭折,而造成这些孩子夭折的凶手,既有朝中重臣的妻女,也有赵氏宗室的妻妾。 所谓的赵氏宗室,自然是指赵匡胤的兄弟,赵光义和赵廷美。 而刺杀者在行凶之后,亦皆自戕当场。 【木兰姬】的这一手直接把昭宪太后给弄傻眼了! 这特么该怎么个处置?去诛杀凶手的亲族吗? 前线可正在打仗呢,赵家的天下还未坐稳,这要是肆意诛杀朝中重臣,赵家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又或者杀了自己另两个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又如何下得去手? 于是又气又急却又毒气不出的昭宪太后老太太最终病倒了,生命在痛苦与悔恨之中慢慢枯萎,甚至最后来执行刺杀任务的女刺客都不舍得杀她,只留下一柄【木兰姬】制式短剑作为证明,然后飘然而去。 【木兰姬】同样也不曾放弃对宋太祖赵匡胤的报复,一位女刺客以宫女之身入得宋太祖身侧,借助绝美之姿迷惑君王,颇有夏桀之妹喜、商纣之妲己的势头。 好在【木兰姬】并没有报复天下人的意思,这位女刺客在博得宋太祖的欢心之后,并没有去祸乱朝纲,而是选择了于床第——间舍命一击。 虽得因赵匡胤武艺绝世,女刺客不曾得手,其却在失手后决然自戕,只心痛的赵匡胤锥心裂肺的难受。 顺便说一句,这一事件被仁宗时的名儒石介改换因由记入了【三朝圣政录】初稿里,韩琦阅后认为不妥,建议石介删除此事,石介照做了。 然后整件事又被南宋的朱熹给写进了书里。 【木兰姬】的报复行动让宋太祖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他找不到报复的目标,【木兰姬】的成员大都深藏于大宋朝千家万户的深闺内院里,平日里不显山露水,除了她们自己,谁又能真正找得到她们? 当然宋太祖也可以选择迁怒于整件事的直接导火索——帝姬赵京娘,但帝姬却是赵匡胤征战天下的最大底牌,他若杀了京娘,那才是真的自毁臂膀,且亦相当于自绝于所有镇魔人。 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人物插手了此事。 这个人就是道号扶摇子的道家大修陈抟。 陈抟是道家名士,但并不属于镇魔人体系,据说曾与唐末隐士李琪、吕洞宾等人为友,他自得造化,贯通儒、释、道三家,集三家精髓于易学中,创立了“先天易学”。 陈抟鄙弃隋唐道流之丹鼎符箓之术,不事黄白飞升,而以服食辟谷、玄默修养为主。 陈抟在道家散修当中的名声极大,宋太祖游历天下时曾与他相交,据说还下了一手决定天下归属的棋局。而且陈抟还与当时【司天道庭】的代理人刘玄英亦是好友(刘玄英就学于吕洞宾)。 有陈抟出面插手宋太祖一家与镇魔人之间的矛盾,双方却是都要给些面子的。 而这个时候双方也都正处于骑虎难下之时,宋太祖正等着平定天下呢,却被【木兰姬】的报复给束缚住了手脚。而镇魔人这边实力未复,一番折腾之下又损失了很大一部分本就紧缺的有生力量。 于是在陈抟的斡旋下,双方最终各自退让一步,【木兰姬】不再刺杀宋廷君臣子弟,大宋朝廷也不得针对镇魔人使绊子。 由此却是终于平息了此番离奇的纷争。 此事过后,【木兰姬】中却是添加了一项针对帝姬培养方面的毁灭密令:在一个新的帝姬被发现后,于其成长起来并执掌【木兰姬】组织大权之前,任何一个知晓帝姬来历且不属于正式镇魔人的普通人,都须得无条件灭杀。 当然自这条密令被制定出来之后,却还从未被执行过。 因为自赵京娘去世后,至小诗被发现之前,天下间并无第三个帝姬出现过。 况且这一密令也并非由主掌【木兰姬】的帝姬亲制,乃是当初的几位掌权仙姑共同议定,并不具有绝对权威性,很多时候镇魔人只是把它当做一种可以因地制宜的临时条例。 但是有一件潜在的约定却得到了所有【木兰姬】成员的一致赞同。 那就是:任何一个【木兰姬】成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自己的非有镇魔人身份的家人或朋友透漏任何有关【木兰姬】内部秘闻的消息,违者轻则罚,重则死。 包括那些正在接受考察的准新人也在情报隔绝之列,比如二狗和李清照,都属于暂时不能知晓【木兰姬】隐秘的人员。 所以李清照虽得觉察到了曹仙姑庵里的聚会有隐秘,但她百般试探,自家后母和表姐却都不曾透漏半分真相。 宗夫人一家母子遇袭,庞师娘也不曾对二狗吐露半分真相,只令他去守护,其症结就在这里。 幸运的是,曹仙姑为助二狗恢复灵能救人,却是与他进行了精神层面的那啥,结果曹仙姑贪图二狗心底深藏的隐秘,直接中了招,却把自己或者说【木兰姬】的隐秘彻底泄露给了二狗。 二狗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却是在心底骂了娘。 原来这所谓的刺杀,其实也只是一场做戏。 正常情况下,这只是一场针对宗夫人这般的新晋【木兰姬】准成员的一场恐吓式考验。 在这场考验当中,只有负责考核者,如杨太婆、曹仙姑和执行行动的女刺客,还有被考核者的推荐人,如庞师娘掌握真相。 庞师娘甚么都不能说,但可以指派一个不明真相的帮手(比如二狗)前去保护被考核者,以提升这场考核的真实程度。 这种考核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即便新成员通过了考核,也不会被告知真相,反而会得到一番诸如:这次这是一种预演,若得你敢泄露组织情报,所谓的预演就会变成真正的现实之类的警告。 那新人甚么时候会得知真相呢? 等到下一个准新人接受考验时,老新人才会在老老人所组织的考核讨论中恍然大悟。 特么原来你们这群老家伙当初只是在晃点老娘啊! 直娘贼!吓死个老娘了啦! 不行!老娘得报复回来! 然后最新嫩的准新人也就跟着遭大殃了。 这就好比后世某些学校里的迎新晚会上,老学姐以某些所谓的学校禁令整蛊恐吓新学妹,待得新学妹经受了岁月的毒打变成老学姐,再继续以同样的手段整蛊恐吓下一代新学妹一样。 理论上在这场考核中,除了宗夫人本人可能会遭受些磨难,她的家人只会受点惊吓,却不会有任何真正的伤害。 只是由于有帝姬的消息穿插其中,引发了所谓的毁灭禁令,却导致执行考核任务的女刺客们思想出现混乱,出手时有些失却分寸,又碰上二狗这么个强横守护者,最终导致了这场考验的失控。 二狗自知晓了真相,却不能说将出去,因为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情报来源,真开了口只会害了庞师娘。 所以他在救人的时候却要挟【木兰姬】的人须得给个解释,这个解释就是解释给宗夫人听的。 二狗的想法是,甭管你们这群老妖精有啥想法,至少得把这场乌龙给圆回来,不能让宗泽两口子跟咱们离了心。 当然这也是到最后没有真死人,不管找甚么借口都能平事儿。 石老道也是讲究人,巴拉巴拉一阵子却把宋初的那点破事儿都给抖落出来了。 这却是二狗在曹仙姑的脑子里也不曾“看”到的隐秘,这家伙让所有的听众都为之震撼了一把。 杨曹两仙姑且不说,只陈老汉和庞师娘就听得目瞪口呆,宗夫人更是把那所谓的刺杀都给抛之脑后了。 直娘贼! 我大【木兰姬】这般奢遮么! 干得宋太祖都低头认输! 整个朝廷都为之无可奈何! 想想宋太祖所遭受的折腾和屈辱,我等母子这点儿事儿又算得了甚么?! 不得不说宗夫人也是个奇葩脑子,她竟得与那些牺牲于斗争宋太祖母子的【木兰姬】成员产生了共情。 她竟说道:“诸位师长,我愿为【木兰姬】赴死,能否饶过我那两个无辜的孩儿?” 这时杨太婆忽的哈哈大笑起来,却道:“此事却是我的不是!错说得令谕。宗家妇!你已经通过了考察。你那两个孩儿并甚无事! 哼!若非出手的剑姬并无真正杀意,只凭你家那个老仆又如何护得住两个小儿! 只你以后入得【木兰姬】门庭,须得谨言慎行,默守隐秘,不得将内部隐秘分说与外人,否则便是有人护着你等,今日之事却也必将重演,且是不死不休!” 杨太婆说得此处,却狠狠的瞪了旁边一脸陪笑的二狗一眼。 二狗却不与她一般见识,只把杨太婆的瞪视故作不见。 双方都不曾提的宗家的老仆,只能说那位老先生倒霉,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木兰姬】的执剑女姬在考验过程中,或许会对宗夫人的近亲留手,但绝对不会对一介仆从手下留情,她们是真敢杀人的。 不然所谓的考验就显得太假了。 这种考验最大的效果,就是让【木兰姬】成员学会谨守隐秘。 有得这番遭遇和警告,便是再大大咧咧的人也会懂得祸从口出,以此战战兢兢的适应一段时间,等养成了守密的习惯,便是过后知晓了真相,却也无有甚大碍了。 解决了宗夫人的疑惑,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却又投向了二狗。 石道人却笑眯眯的问道:“陈家小哥儿,可否回答老道,你从哪里学得的华佗创生术?” 二狗故作迷惑不解的问道:“甚么是华佗创生术?” 这时旁边的曹仙姑却媚笑着说道:“狗郎!所谓华佗创生术,乃是由汉末三国时期的医家贤士所开创的一门救死医术。 根据记载,华佗先生可以此法为难产妇人破腹取婴,而母婴俱存;又或者为缩脚肠痈(阑尾炎)之症者开腹切痈,痈去而人存。 只最后华佗先生欲以破颅之术为魏王曹操治疗风疾,受曹操所忌而见杀,华佗创生术就此失传。” 二狗心中并不惊讶,却问道:“那华佗就没有徒子徒孙传世么?” 石道人却笑道:“华佗自有弟子传承,樊阿学【神针术】;吴普习药性,练五禽戏;李当之多录药方,善治丹药。却不知陈家小哥儿你传承的哪一家?” 二狗只觉得石老道有些个怪异,却摇摇头道:“我哪一家都不是!” 曹仙姑笑道:“狗郎果真实诚人也!华佗先生的三位弟子实都不曾学得那华佗创生术,随你说得哪一家都是错的。” 只这曹仙姑心里却笑得开花。 无他,只因她比任何人都知晓,二狗的医术非是学自别家,乃是来自他所来的那个美好世界的知识。 这等隐秘二狗自不能说与别人听,却是只有他与她——两个人才知晓的二人秘密。 这般想来如何不让曹仙姑心花怒放。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求订阅,求打赏!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6章 香饽饽 第186章香饽饽 二狗闻言,却是怒视石道人,这老杂毛有些个存心不良,却是想坑我呢! 石道人却有些无奈的看着那曹仙姑,道:“曹太姑,休得拆老道我的台。这狗崽子奸滑的很,言语间多有不尽不实,直须入我司天台中看顾,细细考察一段时间才是!” 不想这石道人此言一出,二狗并师父师娘尚未发声,却早有人忍不住跳将起来大叫不妥。 众人视之,却是那杨太婆当面。 只听得她喝道:“石老道!你休的卖弄算计!莫道我等都是痴傻!狗···陈家小哥儿自有本事傍身,别个又有何言说得?!说来我手下的执剑女姬近来训练颇不得法,却须得有个能人襄助一二。本宫看陈小哥儿人才不俗,快枪之术无双无对,正适合入我剑姬学院作得剑姬教头。” 坐在二狗身边的曹仙姑亦帮腔道:“太婆说得极是!咱们剑姬学院里多得是身娇貌美的小娘子,正适合狗郎这般的俊俏小郎君入驻,说不得就能掏摸几个个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作浑家呢!” 只这曹仙姑说话的时候却有些个咬牙切齿,眼神更是有点吓人,任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某些言不由衷。 二狗此刻却是有些懵逼,这一家两家的却是怎得了? 咱不就是做了两场比较那啥的外科手术么?怎得就成了你们眼里的香饽饽了? 这等手艺就这么香吗? 石老道等人若得听了二狗的心声,那绝对会异口同声的说一句:“香!香极了!前所未有的香!” 就拿石老道所代表的司天暗台或者说【司天道庭】来说,这【司天道庭】乃是整个镇魔人组织的大后勤组。他们不但负责给【镇魔人】、【木兰姬】打造并输送各种物资和装备,更担负着【镇魔人】的战后抚恤。 那些战死的【镇魔人】还好,【司天道庭】只需要支付一些资源安葬死者,安顿其家人。唯有那些因伤残失去战斗能力的【镇魔人】成员,战场上不得了,当教官带新人也带不了,毕竟带新人就得搞实战。 镇魔人的培养不是大放羊式的开放教学,须得靠老人传帮带,老师说得千言万语,也不及一场平平淡淡的实践除魔来得更有效果。 这些伤残者都是除魔的功臣,【司天道庭】自不能弃之不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天道庭】对伤残者的将养状况,算是关系着整个镇魔人组织的士气和凝聚力。 可将养着这些个伤残失意者却又麻烦重重。 这些人可都是不一般的杀才,脾气大,气性坏,以前有多风光,一旦变成了废人什么都干不了以后,就有多失落。 因此疯疯癫癫者有之,自暴自弃者有之,性情大变者亦有之,怎一个麻烦了得。 可只要有了二狗这个大手子加入【司天道庭】,那么很多在过去算得永久性残废的伤势,比如内脏损伤,骨骼粉碎等等,就变成了普通的伤患,只需要二狗动动手术,就能让他们重新恢复正常,甚至再次踏上战场。 当然石老道暂时还不知道二狗甚至有给人断肢再生的本事,不然他就是硬抢也得把这个大宝贝儿抢回司天台去。 【木兰姬】倒是不太经常参与正常的战斗任务,故而伤残率比较小。 但是剑姬的训练却是一个麻烦事儿。 须知这些个剑姬大都是些品貌端庄从众的小娘子,她等不但生来多娇生惯养,容貌更是她们未来执行任务的一大利器。 正常训练的时候,不但她们自己怕疼怕累,便是负责训练她们的教头,也生怕把这些个娇花儿磕着碰着,学什么都得循序渐进一步步的来。 这就导致了剑姬的培养变得很是缓慢,成材率一直不怎么高。这也是先前杨太婆见得那飞燕儿遭受重创而发疯的原因,毕竟剑姬太过宝贵,折损一个老心疼了。 当然,也就是大宋百年承平,人类社会整体还算安定,所以剑姬的培养趋于精雕细琢。 若得乱世时期可不会这般讲究,直接男人当牲口使,女人当男人使,只要能成才,直往死了练便是。 顺便说一句,刘堡出身的那河东【灵官将】董有道,训练弟子的法子便是镇魔人于战乱时代常用的应急之法。 只不过乱世人命贱,这般挥霍人命倒也无甚大碍,但是承平时节再用此法就显得不太人道了。 杨太婆专门看过被二狗治疗后的几个剑姬的伤情,包括她自己也亲身感受过了。 这特么治疗过后不留疤痕,只伤口处更显白嫩些,简直就是剑姬们的福音, 若有得二狗加入剑姬的训练作辅助,那些个小娘子可就不需要再怜悯些了,敢不上进直接拿剑戳便是。 甚么? 受伤了? 受伤了先忍着,等完事儿找二狗治愈一下便好! 可以说只要有了二狗这个皮肤科圣手,杨太婆她们直接就可以把剑姬的训练进度和成材率拉得飞起来,搞一波大爆兵。 尤其是现在新一代的帝姬已经有了线索,正需要多多培养剑姬,以便给帝姬的出场作准备呢。 对于司天台和【木兰姬】的争抢,二狗本人自然是有些个窃喜的。 毕竟任谁在这种时候,都不得喜滋滋的。 怎么说咱也是一号人物了不是?! 只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来说还真不好下决定。 二狗只是个小辈儿,虽得他的意向选择确实很重要,甚至可以直接决定最终的归属,但是事情却不是这般做的,小辈儿得有小辈儿的自觉。 尤其是在镇魔人这样的组织里,人品真的比甚么都重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从来都是实力上位者的不二选择,当然有名无实的草包除外。 所以当石老道和杨太婆追问二狗想要哪一方作为去向的时候,二狗却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师父和师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遇事不决喊家长,一准儿没错。 陈老汉面对石老道和杨太婆那针尖麦芒一般犀利的眼神,却犹豫了一下,才笑着说道:“劣徒能得两位看中,却是他的福分!只这孩子终究还年轻,如何担得甚大任,你等莫要宠坏了他。不管他去的哪一方,老汉都是赞同的。” 那石老道心中不耐,却道:“陈老鬼!休得说甚车轱辘话,你只说要不要这小子来我司天台?” 陈老汉面色一整,却道:“自是该去的!那功养观若得有二狗入驻,只怕不多久便可关门停业了。” 石老道闻言却是一惊,问道:“陈老鬼,你这话却是何意?何以有了你家小子,功养观就得关停?” 这是今天发的,晚上补被屏蔽的那一章,可能得明天看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 阖家团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7章 二狗要立山头 第187章二狗要立山头 陈同恶人老成精,却比二狗更了解这个世道。 往日二狗的本事不曾暴露,他自要帮助自家徒弟藏拙,免得他遭受得别家针对,以至于半途夭折。 可现在二狗的能力已然为人所知,更受得两家重视甚至争抢,这个时候若再藏拙那就是傻子了。 陈同恶平静的目视石道人,却褪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精悍如磐石一般的腱子肉,冷然道:“石得之(石道人的字),你以为我这徒弟只是会一手华佗创生术么?你也太小看我陈同恶的弟子了!” 庞师娘在一边却嗔怪道:“老不正经!大庭广众之下脱衣露背的成何体统!” 陈老汉却并不理会自家娘子,只伸出双臂,对着一脸茫然的石道人道:“你且看看,我这双手臂与旁人有何不同?” 石道人先前还有些迷惑,得了陈老汉的提示后终得反应了过来。他凑到近前,细细的打量陈老汉的手臂。 只这细看之下,石老道终得发现了些端倪。 这陈老汉虽得身子骨儿精壮程度不下年轻人,但他毕竟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古铜色的皮肤表面少不得些许老人常有的暗斑。 但是陈老汉的双臂却有些个不同,它们自肩下一点的位置,玉黄色的皮肤水嫩光滑的就跟少年儿郎的手臂似的。 实际上这已经是陈老汉进行了大半年的日晒磋磨,努力消平色差的结果,远远的猛一看倒还好,只近处看了仍能瞧出些端倪。 若得半年前的光景那才叫晃眼呢,庞师娘见了那般的好肤色都嫉妒的不行。 石道人却是个识货之人,他像个痴汉一般摸着陈老汉的臂膀,有些个难以确信的问道:“陈老鬼···你···你这胳臂是新的?!你···你何时断了双臂的?” 陈老汉也不在乎石道人对他的非礼,只笑道:“半年前我在浮玉山虎跳涧遭遇了一头大彘,一番激战之下却丢了双臂,断了双腿,方才拼死杀得那恶兽。” 在场众人听得大彘之名,除了宗夫人不甚理解,只以为是说的野豕,但是如石道人等却知陈老汉说得是虎中的异类,食人怪也。 这种恶兽凶的很,不是一般的镇魔人能够对付的,只不曾想以陈老汉的本事却依然拼杀到手脚俱废的程度。 当然此刻石道人却没心思去理会大彘的实力问题,他只抓着陈老汉的手臂,不敢置信叫道:“你你···你是说你这手臂断过,这是重新长出来的,是也不是?!” 陈老汉傲然道:“不错!我这徒儿身具异力,有肉白骨、生残肢之能!石兄,你说他若入得你家,关不关得那功养观?!” 石道人只笑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没口子的说道:“关得!关得!有了陈家小哥儿这般神仙手段,莫说甚功养观,便是我这司天台也关得!” 其他如杨太婆、曹仙姑等人听得陈老汉之言,却也俱都大惊失色。曹仙姑尤是懊恼,她在二狗的心底倒曾窥得他治愈之能,只是更沉迷于二狗前世的世界,竟得忽略了这一点,此番若无陈老汉提起,只怕她很长时间都不曾注意到这等要紧事。 在镇魔人的密档记载中,上一个有这般能力的人物却还是战国时期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庄周,有通幽死人头骨而复活之能,可唤作活死人,肉白骨。 没错,就是那个庄周梦蝶的庄周,真正将道家思想提升至显学学派的圣贤级人物。 再往前推就是道家的创始祖师老子了。 据密档记载,老子曾在楼观道初代祖师关尹子面前,亲手将化成一滩枯骨的徐甲复活。 徐甲是当时【镇魔人】中的顶尖高手,在与邪魔交战时不敌被杀,一身血肉皆尽被邪魔掠走。老子在函谷关下找到了他的尸骨并将其复活,自此往后徐甲又活了五十年才身故。 二狗的能力自然比先辈圣贤差得远了,他只能帮助他人断肢重生,却并无复活死人的本事,但是这对石道人他们来说,却已是天方夜谭级的伟力了。 二狗有这般能力,却已然不是他选择加入谁家的事情了,而应该是谁来加入他。 说直白点就是,二狗这样的能力,已经有了在镇魔人这个大组织里拉杆子立山头的资格,就像当初的木兰帝姬拉杆子建立【木兰姬】那般。 或许有人会问,在【木兰姬】成立之前,镇魔人里有甚么别的女子组织吗? 当然有,比如某个以【越女剑】为传承的女子暗杀组织,曾出过施夷光、郑旦、王嫱、杜秀娘等比较出名的女剑士。只不过这个组织后来却被崛起的【木兰姬】给兼并了,然后变成了【木兰姬】中的执剑女姬部分。 石道人一开始还没有醒悟过来,等到他发现【木兰姬】一方的杨太婆等人竟得偃旗息鼓,不再争抢二狗的归属权,却才有所醒悟。 他却瞪着陈老汉,怒火止不住的恨声道:“好个陈老鬼!竟得奸滑至厮!你家狗崽子有这般本事,你竟然不早早报上来,却瞒得我等好苦!若不是今日出得这般事端,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 陈老汉接过庞师娘递上来的衫衣披上,却笑道:“石兄,非是老汉我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事儿过于重大,其中的厉害攸关绝不逊色于帝姬的下落问题,甚至犹有过之。我若得不谨慎,一旦走漏些风声,你信不信我这徒弟连相州都走不出去就得被人害了!” 石道人闻言,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道门不幸!道门不幸啊!” 石道人这话却是有些个内情的。 就华夏大地的宗教信仰这一块,早期却是道家一家独大的,似儒家、法家、兵家等百家那是治世之学,算不得宗教信仰。 后来佛门释教入中原,一开始被归为邪教,只借着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乱局才得做大,算是有了些正当的身份,只是在民间信仰方面还是比不得道门,更遭受的【三武一宗】灭佛打击。 所以中原大地的宗教信仰即便有佛门插了一脚,但道门仍然占据着老大地位,只不过道家众大多比较宅性,不太喜欢搞事。 当然真搞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搞那翻天覆地的大事,比如汉末之张角,东晋之孙恩等等。 道门很大,支脉很多,自然林子大了甚么鸟都有可能蹦出来。 主流道门主张守护凡世,对抗邪魔,自然也会有那与邪魔同流合污的异端存在。 早期的道门异端比较直接,舔邪魔很直白,一看就是坏蛋,人人喊打喊杀没说的。 只到了唐末五代时期,这些个异端却换了个样子,一样讲究道家无为,虽得不是正经传承的散修,看起来却跟正牌道门修士没甚两样,这就很有迷惑性了。 后周时期,镇魔人与柴氏合作的很好,甚至还在天台山设立了公开的道庭。只是后来与赵家的那一档子事儿一出,道门却是被迫放弃了天台山的基业,将之拱手让给了那些个所谓的道家散修。 然后【司天道庭】的道人们才发现,占据天台山的那些个道家散数拜的老大居然是清宝天尊! 第一章到! 感谢:书友天洚小萝莉打赏1500币。 感谢:书友三天露、弯的志打赏500币。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8章 清宝天尊的来历 第188章清宝天尊的来历 清宝天尊何许人也? 其凡人时代乃是殷商时节的诸侯王子,俗家姓洪,名曰***(不可直视之禁忌),字***(闻之必堕落)。 其人天生神异,秉性卓绝,可谓异人也。 正逢炼气士寻天下英才而育之(镇魔人前身搞得精英培养计划),洪异人有幸被选入,并在其中脱颖而出,与另外六人成就最佳,合称天地七圣。 另有十二精英稍微逊色些,被称作昆仑十二仙。 洪异人在十九精英当中亦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常被一众炼气士戏称作“世间第一天尊”。 时逢商王纣变革祖法,弃绝人殉(不敬神),改变用人政策(任用罪人、不敬贵族),引发诸侯众怒,天下伐之。 诸侯大战引发邪魔入侵,就在炼气士们联合凡人军队准备迎战邪魔大军时,充当抗魔支柱的十九精英居然大半叛变,变成了邪魔的代理人(神选?)。 其中洪异人更是被邪神分身附体,自号清宝天尊,掌世间一切异能伟力。 虽得这场灾难最终被人类先贤平定,但是其中损失之大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惨痛,以至于后来新立的宗周就像后世的西晋被五胡殴打一样,被崛起的条戎、奔戎、姜戎、犬戎等少数民族部族次第吊打,最后犬戎攻破镐京,灭亡了西周。 清宝天尊在那场惨烈的大战中的战绩堪称绝世,祂扼杀了三圣八仙,几乎把正魔双方的高端战力几乎全都干废掉。 或许有人会奇怪,十九仙圣不是叛变了一大半吗?人类一方最多也就能剩下九个精英,怎么清宝天尊一个魔杀了十二个? 会算数吗? 确实,当时的天地七圣叛变了四个,昆仑十二仙叛变了七个,再加上人类上一代的一些高手,以及来自亚空间的邪魔,双方的高端战力在人数上恰好持平。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魔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 双方的高端战力虽然在人数上持平,但是对线能力却一开始就出现了极大的失衡。 清宝天尊本就是七圣当中的最强者,叛变后直接战力飙升,一个魔就能压着人类这边未叛变的三圣暴揍,并很快就杀死了其中一个,打得人类一方简直不要太惨。 人类高端战力大溃败。 然后吧,这清宝天尊或许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于是就开始玩内部清场,却将另外三个叛变的三圣搞死了俩,最后一个玩瘟疫的仗着血条够厚硬撑着逃回了邪魔老窝。 而昆仑十二仙中的叛徒一个也没跑掉,全都被清宝天尊扬了尸灰,还有一个倒霉催的正派昆仑仙不小心撞上清宝天尊的刀口,于是就凑成了三圣八仙的战绩。 等到清宝天尊清完高端局的场子,却往低端局一看。 卧槽!人类底层不知怎的竟然凑了几十个小号女魃(弱版帝姬,反灵能领域范围只有几公里),用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活生生的把入侵的邪魔大军给推平了。 然后一群大汉(顶尖武者)扛着从低端战场上退下来的弱版帝姬,准备围杀清宝天尊。 清宝天尊若是被反灵能领域拔除了邪神之力和异能,最多也就算个大号的菜刀手(极境武者),他可扛不住一群人类极境武者的围攻,却只能留下一句“你们人类不讲武德!搞偷袭!”,然后拔腿开溜了。 清宝天尊在叛变之前,却是有着一大票的追随者,这些追随者在这厮跳反之后,有的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有的跟他划清界限,但也有一些仍旧愿意追随于他。 甚至那些叛逆的追随者还炮制了一种说法,当初的清宝天尊乃是故意假叛变,跟人类打默契赛,目的却是从内部瓦解邪魔的高端力量,你们看最后那些二五仔最后不都被祂给干废掉的么? 至于祂老人家杀死的两个正方人氏,那就是樊於期的人头,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应该都能理解甚么是投名状对吧。 但是不管那些个邪徒怎么洗清宝天尊,但只要沾上这位大佬,早晚都会变得不人不鬼,像长个鸟爪,冒个鸡翅膀,嘴巴生喙,皮肤长羽毛啥的,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自大宋开国以来,那些个祭拜清宝天尊的道门散修,却是以天台山、华山等名山为依托,逐步扩展影响力,尤其是他们把扶摇子陈抟作为自家的名片,趁着镇魔人与赵宋皇室之间近乎不可调和的矛盾,玩得一手托梁换柱的把戏,却是蒙骗了不少天下人。 “仁宗宫变”正是这些邪徒玩把戏玩脱了,才引来了镇魔人的雷霆打击。 道门圣贤老子和庄子的隐秘,不但镇魔人一方的正统道门知晓,清宝天尊嫡传的邪修也清楚,因为那两位道门大佬的一生,就是追着清宝天尊的人间体暴打的一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就二狗这般能力,若得被那些个邪修知晓了,它们说甚么也得怼死二狗。 毕竟特么的道门真大佬可忒恐怖了。 想想大佬复活神通一开,镇魔人军团立刻化身第四天灾,嗷嗷的扑上来跟你兑拼血量,你死了回归邪神的“怀抱”,他死了立刻读秒复活,这么搞哪个邪教徒能受得了。 所以二狗的能力一被陈老汉爆出,石老道现在头疼的已经不是如何争夺二狗的归属,而是如何封锁消息,保护这个大宝贝儿的安全。 不但是石道人,杨太婆和曹仙姑也开始盘算,自家须得从哪里调集高手,同样来保护二狗这个宝贵的战略人才,尤其是现在还有帝姬的问题没能解决呢。 想想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不过这些镇魔人中的高层不时的飘向宗夫人的眼神有些个不对劲,二狗一开始尚未反应过来,直到曹仙姑给他示意了一下,二狗才注意到有问题。 他虽得后知后觉,却也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对三位大佬说道:“诸位,不可对宗夫人起心思。宗汝霖乃是我相中的栋梁之材,我准备请他作我的大总管,诸位以为如何?” 杨太婆闻言,却道:“那宗泽不过一个地方小官,却有何能为,竟值得你这般看中?小子你还年轻,小心错看了人才!” 二狗却大笑道:“当今天下英才虽得繁多,但论文韬武略,宗汝霖足可列得顶尖之列,以我观之,虽比不得汉末诸葛武侯,却也相差不远,可谓【今世卧龙】矣!” 宗夫人听得二狗夸赞自家丈夫,自然是心中欢喜,只口中却道:“陈家叔叔却是谬赞了!我家相公虽得薄有微才,却当不得【今世卧龙】之虚名,叔叔切不可妄言也。” 好吧!这宗夫人却是替自家相公认下了二狗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直接以“叔叔”相称了。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89章 王相公子嗣不绝 第189章王相公子嗣不绝 曹仙姑对二狗这般夸赞一个人却是非常好奇,故而探问道:“便是那宗泽如何有才华,狗郎又如何断定他就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镇魔人?” 二狗看了曹仙姑一眼,却知这个美丽的女道姑是在给自己捧哏,虽得心中奇怪,纵然双方有过那么一场销魂的精神互动,又不是甚生死眷恋,怎得她就这般贴护自己。 在那场精神层面的交互中,二狗却从曹仙姑的心底记忆查知,这曹仙姑于男女之情方面乃是一等无情之人,她所有的感情或者说人生都倾注给了【木兰姬】,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对某个男人稍假辞色。 不过二狗却还是微笑着解释道:“好叫仙姑知晓,前番我与宗泽先生初相识时,曾与他暂开天门,不想那宗汝霖天赋异禀,当场便凝聚念祗,是为雷霆大尊者,只一眼便瞪杀了那天台山邪道通一真人陈念义。” 石道人几个闻言却是忍不住咋舌,不管是宗泽立地凝念祗铸雷尊,还是通一真人陈念义之死,都让他们一时有些个接受不能。 就拿凝聚念祗来说,一般情况下都是须得循序渐进才成。 一个有资质的人,却须得先定了心性,然后开得天门,读书以壮志,历事(参与除魔)以明德(功德),尔后顿悟己道,透彻幽冥,方可立地念成神祇,铸得念祗,成镇魔大将也。 而如宗泽这般情况的历来倒也有之,只无一不是绝代豪杰,如秦末之韩信、西汉之卫青、东汉之窦宪、三国之关羽、东晋末年之刘寄奴,南朝之陈庆之,唐之尉迟敬德、苏烈等皆为此类。 有如此多的前辈英杰作参照,也就意味着宗泽的才情能力亦可期待。 石道人红着眼珠子瞪着陈老汉,却叫道:“陈老鬼!你这运数也忒走俏儿(拔尖的意思)!往日只道你老来孤乖(孤独乖僻,这里特指后继乏人),不曾想竟连寻得两个麒麟儿作弟子。陈老弟,老道且与你打个商量,你有这狗儿承业已是极好,莫若将那宗家俊才让与我,让他入得司天台作个巡路天师岂不是好?” 陈老汉闻言,却是作色斥道:“老杂毛你作得白日美梦!我家徒儿争气那是我的本事,你司天台难出人才却是你等无能,莫要打我家徒儿的主意!去休去休!” 杨太婆并曹仙姑虽得也眼馋这般人物,但却不着忙,原因很简单,宗泽的妻子可是要入得她们【木兰姬】,如此那宗泽也算得上她们【木兰姬】的半个自己人。 只她等想想先前对宗夫人的考验,却就有些个后背发凉。 让她等后怕的因素却有两个。一个是险些因为失误得罪宗家人,若得因此与宗泽结怨显然是不值当的;至于另一个后怕却是她们倒也幸好选对了考验的时机,要是那宗泽在家的时候,【木兰姬】去玩甚刺杀恐吓的把戏,只怕结局比今晚还要惨烈的多。 面对所谓的刺杀者,宗泽可不会像二狗一样会提前得到警告而留手。 至于她等为何不怀疑宗泽的个人实力,却是与那通一真人陈念义有关。 陈念义是天台山邪道散修中的首脑之一,此獠盘踞天台山仙霞岭上,曾带人与司天台的巡路天师斗过几场,,却令司天台有些个投鼠忌器之下难耐他何,实力自来不可小觑。 不想那厮竟被宗泽卒成之念祗一眼瞪杀,由此却说明了两个问题:陈念义已经不是人了,还有就是宗泽的实力很恐怖。 当然从陈念义被瞪杀这件事上,石道人等却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那就是邪道散修还不成气候,它们并未领悟道魔之争的真谛。 甚么是道魔之争的的真谛? 这却是由初代帝姬女魃所引发的,让人类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不曾彻底失败的一桩主场优势。 任何邪魔若入得凡世,都得寻个正经的人类之身作依托。不然的话,当它们在直面帝姬的领域时,会直接导致存现性崩溃而被当场驱逐出凡世。 当年涿鹿之战时,那些个邪魔尚且无有此等经验教训,直接以非人之魔躯降世,八十一位魔尊(大魔),数以千万的妖魔大军,却被女魃一个呼吸的功夫几乎尽皆诛灭,只坑惨了当时的永世神选蚩尤,堂堂大魔神却像个屁精一样在战场上哀嚎哭泣,然后被胜利者毫不费力的抓住并处以五马分尸之刑,残肢镇压于六合八荒永世不得超生。 比如像二狗诛灭的刘氏双妖,但得被帝姬的领域一笼罩,立刻就会血肉崩溃,灵魂溃散,邪魔本质瞬间被驱逐回亚空间。 而这就是不做人的下场。 当然,要是没有帝姬撑场子,这些异变之邪魔在普通人面前就属于超规格的存在,除了觉醒念祗的镇魔人可堪一战,便是灵能者在它们面前也讨不了好。 石道人并杨太婆、曹仙姑几个与陈老汉闲说了几句后,却各自排出了一些家底儿,准备调遣到二狗身边听用。 比如【木兰姬】派出了一支执剑女姬充作二狗的亲眷卫队,负责保护他的家人的安全。 而石道人则拿出了一支雷火道兵,两个炼丹符师,四个准巡路天师加入二狗的未来团队。 所谓的雷火道兵,就是使用雷火秘药制作的装备和武器进行战斗的道士。 他们的武器装备主要有三类,一类是效果类似于手榴弹的投掷武器;第二类是长杆刺矛,矛头中空装药,类似于后世鬼子的“快乐刺雷棒”;第三类则是触发式的地雷武器。 而炼丹符师就是制造这些武器的技术人才。 不得不说,道士们的热武器作战理念还是很先进的,只差一点就进入了近现代的热战领域。 唯一制约雷火道兵发展的其实是装备的制造,需要炼丹符师进行手搓并祈福,而且规格极不标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标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同一个炼丹符师在制作同一类武器的时候,手搓出来的上一件作品跟下一件作品就会有很大的差别。 就跟名画师画画似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即兴发挥,风格多变。 至于巡路天师,就是一群法武双修,近可充当菜刀队砍人,远可使用灵能轰炸全场的大道士。而准巡路天师,就是两种能力有一种的技能点尚未点满,但已经可以凭借着某一方面的能力独当一面。 准巡路天师有短板,不适合像正经巡路天师一样单枪匹马巡游天下,组队行动又稍显靡费,故而常作为看家镇场的守护神将使用。 比如二狗这边,石老道就一口气调派了四名准巡路天师,便是司天暗台里常驻的准巡路天师数量也不过如此,由此足见他对二狗的重视程度。 那石老道说完自己要拿出来的家底儿,却对陈老汉道:“陈老鬼,此番老道我可算是真的大出血了一回。话说你在老一代【镇魔人】当中的威望可不算低,何不找找你那些个老相识,向他们也讨要几个合用的年轻人,以充实一下你家狗徒弟的夹囊。” 陈老汉摇摇头道:“老汉我有个甚威望!那些老相识如今只怕早都入了土,他等子侄都不识得我,如何肯听我一个糟老头子的召唤?!” 二狗却忽道:“不须别个,相州我还有个师兄,乃是到这里,二狗却想起一桩问题来,他道:“我这残肢复生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却是我此前不曾知晓的。师父,那帝姬你须得躲着她走!若被她的能力冲撞于你,只怕我为你复生的手臂要碎裂了。” 陈老汉听得二狗所言,却是心中一惊,只问道:“这是为何?”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了。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0章 汴梁城五更时的空气 第190章汴梁城五更时的空气 二狗苦笑道:“前番我用异力修改了一下自己的容貌,正好撞上那帝姬小娘子,吃她能力压制,却让我满脸开了花,所有被异力侵染过的血肉俱都崩散为血泥。师父你若撞见她···” 陈老汉却不由的大为惊怖道:“老汉我···手脚俱都崩碎么?” 二狗却想起前世关于人体自身细胞更新的研究,大多数人体细胞包括肠胃肝肺等,短则几个星期,长则半年(大约一百八十天至二百天)就能全面更新一次。 更新期比较长的是头发、骨骼、心脏等重要器官,头发更新周期大约三到六年,骨骼更新期为十年,心脏为二十年。 还有与人的寿命等同的器官细胞,如大脑和神经细胞,眼睛等。 陈老汉的手臂自复原后,至今已过了大半年,也就是说复生部分的血肉细胞基本上已经被新陈代谢过一次了,唯有骨骼和神经细胞不曾被自身所更新。 故二狗却安慰道:“师父莫慌,便是撞上帝姬,你的胳臂也不会彻底破碎,只有可能出现骨骼碎裂、知觉消失的症状。” 陈老汉却瞪眼道:“这不跟彻底破碎没甚两样么?” 旁边石道人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饶有兴趣的问道:“不想陈小哥儿竟得发现了这个问题,只你以何样依据判断得陈老鬼遇得帝姬后,复生之胳膊受得此样症状?” 二狗略微踌躇了一下,却道:“此乃我自别处得来的一番秘闻。那秘闻却言,人体乃是由四十到七十兆(万亿,东汉【数术记遗】中便有记载‘兆’的量级)个小微粒组成,这些小微粒却以各自的特性,组成了人体各部位,如手脚眼耳舌鼻心肺脾等···” 二狗却将前世有关人体细胞周期性更新的知识大略的说了一下,重点是几个更新较慢或者不更新的器官,更是着重的点明了一下。 别个听了还不咋的,只石老道却大为叹息道:“不想我等身躯中竟还蕴藏着这等隐秘,有此一论相助,我道家性命之说当可再推进一步矣!” 他却对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陈家小哥儿身怀隐秘却不藏私,此诚为磊落真君子也。吾当深致君,以谢陈君传性命真义与我道脉,益我道家底蕴。” 二狗却为石道人的真挚所感动,他上前扶住石道人,却苦笑道:“真人这般却是愧煞小子了!此秘闻非我所出,我只是挪借来说,如何敢领受真人的‘谢’字。” 石道人却道:“若此真义为你所出,你早得圣贤果位了!我自不用说谢,那是对圣贤的侮辱。你能得真义而传道,只一个‘传’字,受老道我一谢并不为过。硬说起来还是我有负了你,这传道之恩,按道理我当以师礼拜你才恰当些!” 二狗连连摇手道:“您可别!石真人,您再这般说小子可要落荒而逃了!小子若得不知长幼尊卑,别个不说,便我师父也饶不得我呢!” 只二狗去看陈老汉,却见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正喜滋滋的瞧二狗和石道人的热闹呢。 只这老汉笑了一阵,却又愁苦上得脸上,看着自己的双臂直叹气。 石老道瞧不过言,却道:“你这老泼才却叹跟甚气!那帝姬尚且年幼,等她成长起来,你人都不知道埋哪儿了!还指望着在帝姬麾下冲锋陷阵耶?!况且就算撞上她又如何,到时候让你徒弟再给你复生一次便是!何来忧愁之有?!” 陈老汉闻言,却觉得有理,顿时转忧为喜,忍不住大笑道:“石兄所言极是!是老汉我思虑不周,却是矫情了些!哈哈哈哈——” 石老道却气得心口发闷:直娘贼!老道我就见不得陈老鬼这般得意的模样!刚才就不该开导这泼厮! 屋子里一时间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杨太婆却忽然问道:“陈小哥儿方才说还有些琐事要处置,却不知是何样琐事?若得有些紧要,我等倒愿意襄助一二。” 这?二狗却是有些个踌躇,只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把心一横,说道:“此事说起来却有些个不好开口。前番我在这城中结识了一位君子,曾受他几番恩惠,只我近来知晓他正受人算计,有人却要以他家小娘子入手,使诡计坑害与他。我却有些看不过眼,直要帮那位君子一把,免得他受人坑骗而不自知。” 石道人听得二狗所言,却叹然道:“陈小哥儿恩怨分明,义气深重,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孩子!只这等事却容不得我等动用司天台的公用力量,只能为你提供一些我私人的帮助。” 这时庞师娘却忽然说道:“二狗,你为甚不说你看上了那位君子家的小娘子?” 便是以二狗的厚脸皮,被师娘如此揭开些私密,却也有些个尴尬和脸红,他看了看其他人俱都一副颇有些诡异的表情,却心虚的争辩道:“师娘你莫要污人清白,我想救那李员外郎,只因他好心帮过我几次,却与我是不是看上了他家的小娘子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只二狗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房间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杨太婆大笑道:“若得为了别家的小娘子,我等出些力气倒也恰当。只不知是哪个李员外郎,家中藏了让陈家小哥儿心动的小娘子?” 这时宗夫人却掩嘴笑道:“还能是哪个,可不就是苏门后四学士之首,才名远播的李格非李员外郎家的清照小娘子么!” 石道人闻言,却皱眉问二狗道:“陈家小哥儿,却不知你与那李格非是如何结的恩义?” 这个? 二狗实在不想说自己蹭人家的马车入内城门的事儿,毕竟那实在有点拿不上台面来讲。 好在石道人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也不曾深究,倒让二狗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却只有一人笑得比较勉强,那曹仙姑目含幽怨的望着二狗,神色颇有些怔怔。 如此几人又说得几番闲话,却终究各自散了去,只二狗留下宗夫人,与她说起搭救宗泽出南衙监牢的办法。 宗夫人倒也是个爽利人,得了二狗的指点,却是立刻雷厉风行起来,当即就要去那开封府南衙敲那登闻鼓。 二狗见此却道:“宗家嫂嫂,此事却急慌不得,也不能只你一人前去,须得带上两个孩子,有他等作映衬,正好显你家之凄苦。只要那坐衙之人还有些个善心,定然会放得宗兄归来。” 宗夫人这才得了其中的要领,却拜谢了二狗,自去准备不提。 却说那【木兰姬】执剑女姬萧娘子,自随几个同社姐妹离开庞氏宅院,她却别了众人,正要独自离开。 那杨太婆却喊住她道:“萧萧儿,切记不可张扬,须稳重些才好!” 萧娘子自是理解了太婆的话中含义,却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趁着夜色,飞也似的朝着开封府南衙奔去。 只她穿城越户,却很快就赶到了阖闾门外。 内城的城门夜间并不开放,虽得【木兰姬】自有入内城的暗道设置,但萧娘子并不打算为了个人的私事动用它们,只守在城门外的阴影里等待着天亮城门开。 汴梁各处的城门一般都开放的比较早,比如南薰门入夜三更的时候就会开启,以迎接每天走上汴梁居民餐桌的家禽牲畜大部队。 而似阖闾门之类的城门则会在日出之前,如五更时分开启,这个时候出入城门的并不是一般的居民,而是负责洒扫,载运夜香(粪便)的车队,夜香郎们会尽可能的在天亮前就把那些个秽物运输出城去,以保证这座城市的清洁。 所以很多早起的汴京市民通常都会在大早上闻到一股子夜香气味儿。 套用一句后世的话怎么说来着,勤不勤奋,只看你可曾闻过汴梁四五更时的空气便就知晓了。 萧娘子却是着着实实的闻到了汴梁城五更时的空气,说实话味道真的很不好。 第一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1章 王娘子 第191章王娘子 长长的夜香车队在夜香郎的控制下分组两排,空车进,载车出,相互之间互不干扰,源源不绝的穿过阖闾门。 莫要小看这看似不洁的夜香车队,正是这些看似卑微的夜香郎,却让华夏大地上早早的点开了超级城市的科技树。 最绝妙的地方在于,这夜香郎并不是官方的编制,而是民间自发组织起来的结社组织,非常具有活力和规范性。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不是夜香郎们喜欢无私奉献,而是因为利益,更直白的说是钱。 当然,这得感谢我们的祖先,在殷商时期就点开了【粪肥养田】的农业技能,,却让人畜粪便成为了一种隐形的战略资源。 纵观华夏几千年,引发所有问题的最直接的问题,永远都是吃饭问题。而粪便肥田,却是在现代化肥工业兴起之前,唯一能让人类的粮食生产获得战略性提升的神技。 我们都知道,一棵庄稼从地里长出来,基本上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果实能吃,其他如根茎叶大都只能当柴烧,稍许用来喂牲畜。 根据物质守恒定律我们就可以推导出一个事实,相比于农业生产所需要的肥料,人畜所产生的粪肥却是远远不够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令城市居民难以想象的结果,粪便是一种宝贵的稀缺资源。 既然是稀缺资源,那么它就可以卖钱。 当然作为粪肥的生产者,你就不要想着发这份味道浓郁的小财了,人家夜香郎能来免费帮你运走就已经算是很仁至义尽了。 夜香郎从城市里的千家万户运走的,是无用的污浊秽物,病害之源。而当这些个有味道的秽物被运出城市的那一刻,却立刻变废为宝,成为了农夫们极欲渴求的金坷垃,是可以卖钱的玩意儿。 甚至可以说,夜香郎们运出城的就是一车车可爱的小钱钱。 顺便说一句,在华夏大地之外,甚至在工业革命前期,城市卫生一直就是制约其他人类城市发展的最大桎梏。 任何一座华夏外的城市(当然某些受华夏文明影响较深的周边地区除外),一旦人口上了一定规模,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大粪坑,然后伟大的“慈父”就会为这个有味道的城市赐福点“美妙的小礼物”。 说个让大家伙儿对武侠江湖幻灭的事实,那些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城市帮派组织,甚么黑虎帮、天下会、金风细雨楼啥的,相互之间争斗厮杀,争抢的就是对城市夜香的运输权。 没错,就是为了那点有味道的玩意儿。 至于甚青楼、妓院、赌场啥的,那都是朝廷官方的铁编制,也是你个江湖小卡拉米能沾手的? 话题扯远了,且说这萧娘子强忍着比较那啥的味道,随着夜香郎的空车队进了内城区,然后一路往那开封府南衙狂奔。 你问萧娘子为何要去开封府,当然是去找人了。 我们前面提到过的谢文瓘、黄履,实际上都是权知开封府,甚么叫“权知”,就是暂时代理的意思。 那开封府南衙有正牌子的开封府尹吗? 当然也有,这个人叫做吕嘉问,乃是王荆公的铁杆追随者,亦是为章惇和变法派掌管户部钱袋子的中坚干将。 吕嘉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个人年轻的时候非常崇拜王安石,王安石开始搞变法的时候,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其中就有吕嘉问的祖父吕公弼(北宋名相吕夷简之子)。 吕嘉问却把祖父吕公弼所写的非议新法的奏章偷出来给王安石看,气得吕公弼大骂他是吕氏的“家贼”。 后来吕氏作传时,甚至不愿意与吕嘉问同列一传,当然这是因为后来他与蔡京合了伙儿,把吕氏的几个同族都送上了元祐党籍碑,彻底从口头上的家贼变成了“真·吕氏家贼”。 吕嘉问不仅仅是王安石的追随者,他的儿子吕安中还娶了王安石的唯一的孙女,也就是王雱遗留下来的那个女儿。 萧娘子找的就是这位王家小娘子,当然现在应当称之为吕王氏。 吕安中夫妇却与公公吕嘉问一起住在开封府官给的舍院宅子里。 当萧娘子找到王家娘子的时候,这位王安石的嫡传孙女却正在奶孩子。 见得萧娘子不告而入,王娘子却将那个可爱的小娃娃放在一边,任由她甜甜睡去,然后顾自整理了下衣衫,却问道:“表妹你不去参加你的诗会,何来我这里闲逛?” 萧娘子却上前饶有兴致的摆弄了一下酣睡的小娃娃的小脚丫儿,然后才答非所问道:“表姊夫呢?” 王娘子叹了口气道:“去茶场上值了!” 吕安中就学不成,蒙父荫(抑或岳父余荫)得封从六品通直郎,监京师水磨都茶场,每天早出晚归的,颇有些个牛马吏(苦吏)的风采。 只可惜了王娘子,曾经也是个才情过人的大家闺秀,只入得吕家,却有些个“满腔寂寞难赋,只诉东风怨青萍”。 萧娘子又摆弄了一会儿熟睡的小外甥女,却让小家伙儿忍不住蹬了两下腿儿,只看得王娘子有些恼怒,一手拨开萧娘子捣乱的手,却低声喝道:“你这厮给我适可而止!吵醒了宁儿你帮我看顾么?!” 萧娘子看着重新恢复了酣睡的小丫头沉吟了片刻,却道:“表姊,我想阿姑了,你可陪我一起去看看她么?” 王娘子听得却是一愣,道:“你自去见···说来我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过阿娘了!只今日去得,怕不是有些急慌?!” 萧娘子却笑道:“何来急慌之说?近来吕待制(吕嘉问,乃宝文阁待制)出审计司,表姊夫又上值,家中便你说得算,要走要留岂不是只你一句话的事儿?!” 王娘子一想也是,却道:“却也得先与婶娘分说一番,免得失了计较。” 王娘子所说的婶娘乃是吕嘉问的侧室,也就是小妾。 王娘子定了心计,却与萧娘子道:“我去与婶娘通禀一声,你且与我看着孩儿。记着莫吵醒了她,否则待我归来绝不与你干休。” 说罢便披了件凤衫(类似于披风的外衣,上秀凤鸟,乃受封的贵女和夫人才有资格穿戴的衣饰),点着碎步袅袅而去。 萧娘子自不是个肯听话的,待得王娘子去了,却坏笑着调戏了自家的小外甥女儿。只她却也吃得表姊的警告,每每到那娃娃快被作弄醒了,便罢手等一阵子,待小家伙儿睡熟了再继续使坏心眼儿。 只不多时,萧娘子却忽然收了嘴脸,远远的离开床榻处,拿了本书坐在屋中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看了起来。 然后就见王娘子入得门来,一脸警惕的问她道:“阿妹!你没作弄我家宁儿吧?” 萧娘子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叫道:“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在看书呢!表姊莫要冤枉好人!” 只王娘子却有些个狐疑,忽道:“你看得甚书?连都拿倒了也不自知么?” 啊?!萧娘子闻言,却连忙把书翻了个个儿,然后却发现,现在才是真的拿倒了呢。 王娘子没好气的笑斥道:“你这女泼才!我就知道你不曾老实些!” 第二章到!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2章 王家长媳 第192章王家长媳 萧夫人作为王安石的长媳,在王雱死后却带着女儿居住于江宁府的王家老宅——半山园里。待得女儿出嫁之后,她却是来到京师,选择了城外的华严尼寺作为了自己的栖身之所。 华严尼寺却不在汴梁城内,而是位于城西金明池西侧,寺中女尼多善刺绣,她们既不乞讨也不化缘,而是凭借着双手绣得各种锦缎、花朵、头面、衣帽等物,却当垆售卖以换取平日里的生活所需。 这样的尼姑庵在汴梁城里并不鲜见,甚至可以说这些刺绣女尼几乎支撑起了汴梁刺绣界的半边天。 萧夫人正是看中了华严尼寺里的女尼们自食其力的这一特点,方才选择了此地定居。 王娘子抱着孩子,与萧娘子一起乘坐着马车赶往华严尼寺的路上,王娘子看着萧娘子沉静的面孔,却是心中生疑,忍不住问道:“表妹,你今日却来找我,可是碰上了甚么事情?” 萧娘子先是摇头否认,只略一踌躇却又点了点头道:“表姊,我确实碰上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只是见不得姑母,我却不能说。” 王娘子并不意外,虽得心中好奇自家表妹到底碰上了甚么事情,但是生性沉稳的她却也按耐住心绪,默默的坐在马车里淡然处之。 唯萧娘子却有些个沉不住气,不多时便忍不住问道:“表姊,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到底碰上了什么事?” 王娘子一边轻拍熟睡的女儿,一边却淡然道:“好奇呀!” 萧娘子立刻叫道:“既然好奇,你怎得不问问我呢?” 王娘子笑道:“我为甚么要问?!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不问你也会说;若得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如此我又何必多问呢!” 萧娘子气极,却叫道:“你···表姊你休来激我!就算你真来问我,在见不到姑母之前我也不会说的!” 王娘子哈哈一笑道:“哟!我家表妹这回长脑子了啊!” 说实在话,萧娘子的脑子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也算是小才女一枚。 只不知怎的,每次碰到表姐,她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像是被降智了一般,聪明程度立刻下跌好几个量级。 华严尼寺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有访客来,须得先说明来意,若得合适,看门的老尼才给开门。若得借口不合适,自然是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若只萧娘子自己来拜访姑母,只怕看门的女尼不但不给开门,反而还会有教训她一顿的可能。 甚么?你问萧娘子为何可能会被教训? 当然是她们之间有仇怨啦。 有一首诗说得好,“睡起杨花满绣床,为他人作嫁衣裳。因过竹院逢僧话,始觉空门气味长。” 尼姑玩刺绣混生活,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真干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就像我们常常赞扬农民多么光荣,多么伟大,但是真要让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去耕种农田当农夫,你肯定会当场骂娘一样。 正常情况下,尼姑与和尚有甚么区别?除了性别不同,基本上就没有区别。 尼姑与和尚混饭吃的看家本事从来不是甚么搞生产,而是靠出众的口才化缘,比较通俗的说法就是忽悠!骗!pua! 对于汴梁城各大尼姑寺庵的尼姑们来说,能够自由的出入权贵之间后宅,靠着话术弄点银钱,然后吃香的喝辣的,谈笑有诰命,往来无贫姑,这样的惬意生活岂不是妙极! 谁特么愿意没日没夜的拿着根屁眼针儿,对着一块破布来回的磋磨,一晚上下来腰酸背疼,手麻眼花的,最后拿出去卖了,却换不来两升糙米。 这样的日子只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窝火。 但是吧,汴梁城里的大户宅院里,却不曾有女尼们的些许位置,因为这些个地方的归属权已经被人给占了。 没错!就是【木兰姬】。 本来就业务方面来说,【木兰姬】与女尼们并无任何竞争,毕竟【木兰姬】的成员们并不需要靠着忽悠人赚生活费。 但是女尼们坑人的时候容易把人忽悠瘸了,这既会破坏【木兰姬】的招新计划,也容易让【木兰姬】的秘密出现泄露。 所以双方就汴梁城的大户内宅进出权限问题,曾经实实在在的进行过“友好磋商”,最终【木兰姬】的剑姬们靠着更加专业的素养和经验,让汴梁城里的大部分尼姑都变成了整日“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刺绣女尼(当然这里面也有后周世宗柴荣灭佛毁寺的功劳)。 甚么?你问剩下的那些不愿意做刺绣活儿的女尼该怎么办? 嗯!女尼们的谋生技巧还是很多样化的。 不过最经典的还是那个甚么盘丝洞业务,里面的那啥服务和尚试了都说好。 只你去了一次后,保准还想再去第二次。 当然这样的不正经尼姑庵到底还是极少数,毕竟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一旦坏了名声这庵子也就立不长了。 【木兰姬】在与女尼们“友好磋商”的时候并没有暴露其真正的组织来历,但是一些个成员却露了行迹,如萧娘子便是其中之一。 而华严尼寺里的女尼在尼姑界也是比较有骨气的存在,里面着实有几个比较能打的,至少萧娘子自咐没有那个独闯龙潭的本事。 好在有王娘子在,她只遣仆妇上前敲了寺门,然后说明了探亲的来意,那看守大门的女尼便打开了大门,只萧娘子陪着王娘子一道下了车,却入那寺院的时候,守门的中年女尼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萧娘子嘿嘿一笑,却也不惧她,只张牙舞爪的跟着王娘子去得寺中的一座小院处。 进得那小院,但见一个身穿青布麻袍的中年妇人,正坐在一个石墩上绣着一抹绣品。 王姑娘见得那妇人,只忍不住的落了泪,却叫道:“阿娘!···”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来,却看得王娘子,顿时惊讶的站起来,叫道:“迳儿!你怎来得此处?”随即急步近前来。 王娘子却抱着那孩子跪倒在地,垂泪道:“阿娘!孩儿来看您了!您怎的这般消瘦模样?!” 萧夫人却同样满眼含泪,只笑道:“近来绣品滞销,我不愿贱卖,便得贴息的少了。” 她又指着王娘子怀中的娃娃,笑问道:“这便是我那外孙女么?我给她绣了···” 母女两个互送了好一阵衷肠,又说了些贴心话,却始终不曾提得旁边的萧娘子。 萧娘子却忍耐不住,上前道:“姑母!我也来看你啦!你怎得也不理我呢?” 萧夫人却笑道:“萧萧儿!你这孩子近些年却少来见我,今得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萧娘子撅嘴道:“往日我倒想来拜见姑母,只却进不得这寺门!” 只她顿了顿,却忽的神色一敛,沉声道:“姑母,此番我来见你,却是有要事与你分说。” 萧夫人却皱眉道:“萧萧儿,你能来看我,姑母是很高兴的。但若你想说些个俗事浊尘,我却无有心思听得。” 萧娘子摇头道:“我所说之事与朝堂无关。” 然后她却放低的嗓音道:“正与王家有关。” “王家?”萧夫人却并不以为意,只淡淡道:“王家之事你该去江宁府找那些个正主儿说,与我这般孤儿寡母有甚可说的!潇潇儿,你却是找错人了!去吧!姑母我只想平静的了却这一残生。”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3章 守节有终 第193章守节有终 萧娘子自不会被萧夫人的消极情绪所打动,她看了看周围,却对王娘子带来的仆妇们喝道:“你们且去外间守着,没有呼唤不得靠近!” 两个仆妇都是吕家的契仆(签了合同的打工人),自不会被萧娘子一句话就给拿捏了,她等却瞧向了王娘子。 王娘子瞪了萧娘子一眼,却摆摆手示意两个仆妇退去,她二人便得行了个礼,却不紧不慢的退到院外。 王娘子抱着娃娃,没好气的说道:“此处已无有外人,但你有甚要事且说吧!表妹,我可事先警告你,若得还是那些个别枝过继之事,你最好提前免开尊口!” 萧娘子道:“表姊莫要小看人,我可没那么无聊。要不是事关你家存续,谁闲着没事却来掺和你们王家的腌臜事!” 这里所谓的“腌臜事”,却是指王安石的一些个具有野望的学生和追随者,想要通过插手王王安石这一支的继嗣传承,来攫取王相公的政治遗产而进行的一些个明争暗斗。 比如变法派原二号人物吕惠卿与新魁首章惇之间就有类似的争斗,好在王王安石的几个兄弟比较理智,并没有配合他们的意思。 萧娘子却道:“姑母可还记得王家那个被老相公改嫁的庞娘子?” 萧夫人却是怔了一下,却道:“好好的怎么提起她来了?!叔叔家(小叔子)的庞娘子我怎会忘记,只她却是王家的禁忌,我却多年不曾听人提起过了。” 萧娘子却转而对一边竖起耳朵探听的王娘子说道:“表姊,我接下来说话,却不适合有孩子在场,你且把孩子抱出去,免得害了她!” 王娘子闻言,却是柳眉一竖,气道:“你个女无赖!莫拿我家乖囡作借口!我好心带你来这里,你却撵我出去!我却不信你有甚要紧事我竟不能听得!” 不想萧娘子却神色冷厉的喝道:“表姊!你当我跟你说笑么!我说这孩子不能在场,自有我的道理!却非是为了赶你走!且带了孩子出去,莫让我动手撵你,却就不好看了!” 王娘子却气坏了,抱着孩子跺着脚儿忿然道:“你你!你个泼皮无赖!我···我不听便是!就好像谁稀的听似的!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别来找我!呸!” 王娘子却抱着孩子气咻咻的出去了。 萧夫人看得女儿生气的离开,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萧萧儿!若得你所说之事连迳儿都听不得,便是说与我听又有何用,莫若不说也罢!你且去吧,我也不想听了。” 萧娘子却正色道:“姑母也以为我在找借口撵表姊吗?!我说的却是真正的实话,我所讲之事,表姊其实也能听得,唯那孩子听不得。” 萧夫人却只微微一笑,顾自摇了摇头。 萧娘子道:“当年王二衙内之事,姑母应当也算半个知情人,如何不知那王家第三代唯一的男孩儿到底出了甚事。今日我所说之事,若得当着表姊的孩子说出口,只怕她也难逃相似的厄运。” 萧夫人面色大变,却尖叫道:“萧萧儿,你这话是甚意思?!” 萧娘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姑母,当初阿娘想引你入得女家集会(【木兰姬】),只你却不肯来,如此却错过了好些世间真相。这世上有很多禁忌的隐秘,小孩子却听不得,便是他们不理解也是如此。恰如昔日的王家孙儿,便是被人说了不该听的东西。” 萧夫人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却喝问道:“我倒想知道,甚么样的隐秘小孩子却听不得?” 萧娘子却抽出一三寸长的骨刃匕首,低声道:“王家当年的那个孩子,庞娘子的儿子还活着!” 只此话一出,不但萧夫人面色大变,周围更是突兀的刮起了一阵无端冷风。 而就在萧娘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宁府(开封到南京直线距离六百多公里,大约一千二百多里),供奉三山五岳神明的集禧观里,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桀笑声骤然响起。 只听得有人用磨牙一般的声音自言自语道:“那孩子?那孩子还活着?咯咯咯!他没死!哈哈哈——咱们就知道,那孩子没那么脆弱!嘶溜——” 而在这声音的主人所存身的殿宇外面,好些个道士却已然慌作一团,其中却有人高呼道:“不好了!那祸害的疯病又发作了!” 却说汴梁这边的华严尼寺里,萧夫人听得自家侄女之言,却是有些个难以相信,只叫道:“你···你这孩子莫要胡说!当年我可是亲眼看得那孩子的遗体被烧成了灰烬,尸灰都埋在了漏泽园里!他如何能活得过来?!我不相信!” 萧娘子打眼扫了一遍周围,尤其是那些个角落,她俱都拿骨刃匕首瞄了一遍,然后才得放下心来,却道:“姑母你却不知,人的尸体是可以作假的,尤其是一个小孩子的遗骸,假冒起来就更容易了。” 萧夫人摇着头说道:“我还是不能相信,一个夭折小儿的遗骸,大费周章的作假又有何意义?” 萧娘子道:“当然是为了保护那个实际上并未夭折的孩子!” 萧夫人瞪大了眼珠子,惊骇莫名的看着自家亲侄女,喃喃道:“你···你是说,叔叔家的那个哥儿并未曾真正夭折?这怎么可能?!你有甚证据么?” 萧娘子笑道:“证据?庞敏儿本人就是证据,她家弟子说漏了嘴!她自己也并非否认。据说那孩子现在已是个武艺高强的赳赳武夫,十分的了得。” 萧夫人听得这话,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眼泪竟止不住的往外流,然后竟得号啕大哭起来。 你道萧夫人为甚这般失态,却是她心里的苦,实在难与他人诉说。 王荆公一代人杰,膝下两子之下,竟不曾出得一个顶门立户的男丁,只一个孤寡母女哀哀度日,以致家业凋零,其势颓败,堪称凄惨之至。 萧夫人不返江宁府,而选择独居寺院,甘于守贫,就是为了维护王荆公遗留下的最后一点风骨。 她王家最后的儿媳,却不是仰人鼻息之辈! 只守着这点风骨,说不苦那是骗人的! 萧夫人亦曾动摇过,绝望过,但她依然挺了过来。 而今听得萧娘子送来这消息,却就意味着萧夫人长久的坚持并非最后的挣扎,而是真正的苦尽甘来。 或许有人说了,不就是一个侄子么?又不是亲儿子。 但是在大宋时节,这般亲兄弟的孩子,尤其是男丁,于萧夫人来说根本就与亲儿子没甚么两样。 若得那孩儿认祖归宗,那就是为王荆公一脉顶门立户的男人,是她等可以依靠的真正家人。 混沌新纪元从大宋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第194章 发展 第194章发展 庞氏后园里,庞师娘一手轻抚着已然显怀的小腹,侧躺于一张着锦软榻上,悠然自得的摇着手中的绢绣团扇。 过午的水榭凉亭,凉风习习,水汽氤氲,实乃午后小憩的佳处也。只不多时,庞师娘便自停了摇扇,于不知不觉中静静睡去。 只睡梦中,庞师娘却回到了那个名叫庞敏儿,小字婉娘的少女时代,她却着纱就锦,于园中花丛亭榭间徜徉嬉戏,扑蝶逗蜂。 俄而园外却显出一个身影,其人纶巾绣袍,容貌隽秀,气质清雅,只看着就让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这人远远的望着于花丛间嬉戏的少女,却是露出些许亲昵的笑意。 他站在那园外,低低的呼道:“敏儿!敏儿!且来见我!” 婉娘正醉花间,却隐隐听得有声音呢喃呼唤,抬首四下里张望,终见得院墙外站着一个身影。 她只看着眼熟,却分不清模样,远远的却问道:“你是谁?因何在此偷窥与我?” 那身影却笑道:“敏儿,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家相公王旁王元正啊!” 只此话一出,婉娘这才看清楚说话者的模样,却不正是当年文采风流不下【临川三王】的王二衙内么! 所谓临川三王,却是指王安石老家临川在宋朝所出的,除王安石之外三个文学名人代表。这三个人都是王家中人,分别王安石的兄弟王安礼、王安国和王安石的长子王雱。 王旁作为王安石的次子,才学不下乃兄。只是作为长子的王雱,过于锋芒毕露,且还有点小心眼儿,故而王旁在哥哥面前多有些藏拙,名声却被王雱遮掩了去,就好似三国时名声被赵云遮掩的陈到一般令人唏嘘。 婉娘看着那熟悉的模样,心中却升不起丝毫的警惕,只皱眉斥道:“伱这王家衙内好不失礼,却在这里偷窥女儿家事。只不知待得拗相公晓得你这般无赖行径,却会作何能为?!” 有何能为? 若得此境为真,王安石知晓自家儿子敢作这般纨绔之行,没把这泼皮儿子打死只能算王安石早上没吃饭。 只那王二衙内却笑道:“敏儿不请我入园小坐么?” 婉娘摇头拒绝道:“此庞家闺眷之地,不容外姓浮浪子涉足!” 那王二衙内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敏儿我且问你,你把我那肥嫩嫩的孩儿藏去了哪里?” 婉娘却有些个诧异,讶然道:“你这厮好生没道理!我一介清白女儿家,何曾藏过你甚孩子?” 王衙内闻言,面上怒色突显,只瞪着婉娘恨声道:“好个狡猾的贱妇!竟得使了秘术掩藏灵魂记忆!你以为这能难住吾么?!” 随即他却又换了一副笑脸儿,从怀中拿出一支华丽的凤钗步摇,微笑道:“婉娘,我多年不曾与你相见,却是想念的紧。你看这凤钗美不美?且出来些,我与你亲手戴上它。” 婉娘只看了那凤钗一眼,却就不由自主的为其所吸引,只见那华丽金凤立于金枝梧桐,却展翅欲飞,恰似少女藏深闺,只欲生羽翼而破闺,照见红尘大千。 那王衙内擎着凤钗,笑嘻嘻的看着少女神色陷入迷离,却忍不住咧开嘴巴笑了,却露出满嘴尖利的细牙。 只那庭院深远,迷离的婉娘缓步而行,却出走的极慢,这“王二衙内”正等得焦急,却不想头顶忽的传来一声暴喝:“何方妖邪胆敢来此窥视?!却不是作死耶!” 然后只见得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头顶的云层中落下,只一拳便把那“王二衙内”捶成了一滩污泥,旋即污泥又化作一团彩韵,却自飘散去了园中。 庞师娘蓦然自睡梦中惊醒,只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亭榭外守护的陈老汉,她却柳眉一竖,怒声道:“石道人并杨、曹等人不守信用,却把我儿之事泄露出去!那邪魔已然知晓真相,竟来迷惑赚我!” 陈老汉同样皱着眉头道:“石得之的秉性我自深知,应该不是食言而肥之人。只两个仙姑我却说不好,只怕是她们中的某一个泄露出去的。好在你我准备周全,不曾吃得些亏。 那邪魔应该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情况吧?” 庞师娘摇头道:“没有!我以寄梦之法,却把自身梦境只设于云英未嫁之前,有这宅园作底,任谁来了梦中也休想窥破我。此番灭杀那梦中邪魔,我倒还得了些好处,待得咱们的孩儿出世,想来会有些个不凡呢!” 陈老汉闻言却是欢喜不已,只口中道:“甚么不凡,但得婉娘平安,便是一切都好。” 随后两个人肉麻的腻歪在了一起,却是你侬我侬的让人好不羡慕。 只过了一阵子,庞师娘背倚着陈老汉,却忽的说道:“陈丫头带着孩儿去了开封府,却不知把她家男人救出来了没有?” 陈老汉笑道:“二狗孩儿有急智,设的计略虽得简单,却得直指人心,想来应该无有问题。” 两人所说的,正是二狗为宗夫人所设计的救宗泽出监的行动。 昨夜一场纷乱,宗家老少俱都受得不少惊吓,一时间各都疲弊狼狈,原本大家都道须得休养些时日。 只二狗却有不同意见。 这般大人疲惫、孩子惊恐的状态,都不需要假扮,只往开封府里一站,任谁都能看出这一家子的凄惶。 到时宗夫人只要把情由一说,孩子再一哭,就不信开封府的那些个臣属就真的那般铁石心肠。 所有人都认为二狗说得很有道理,只是真正做出决定的还是宗夫人自己。 只一早上,宗夫人便由狗头头军师二狗、老仆陪着,并带着两个惶恐不安的孩子直往开封府去了。 当然一开始他们是乘坐着租来的马车去的,赶车的却是个叫王英的年轻车夫,看模样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却正是那王姓车夫的儿子,亦是【矮脚虎】王平的堂兄。 这王英说话细声慢气,眼神也很机灵,看着就比他那兄弟让人欢喜。 马车把宗夫人母子送到了阖闾门外后,却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由宗夫人抱着小儿,仆人抱着大儿,四个人沿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步行往那开封府赶去。 二狗则跟在四人身侧不远,但有人问起宗夫人一行,二狗便自上前解释,说这一家乃是外地来的小官家眷,因着那小官见了不平事,却去开封府里告状,谁想竟被收监,以至于这小官家眷的生计难继,只好去那开封府里寻夫。 这阖闾门到开封府直线距离不过二里地,便是有些个街道拐弯,总路程亦才三里地。 头一里路的时候,不过三五个闲人探问宗夫人行迹,这还是因着宗夫人长得貌美,且看着憔悴样让人忍不住心中生怜。 待得过了梁门大街,拐入启圣院街的时候,宗夫人的来历已得开始在街口流传,好多人都开始跟着来瞧热闹。 须知看热闹乃是国人的天性,宋朝自也不例外。 待得来到开封府衙门的街口时,她等的身后却已然跟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却都是来瞧热闹的,亦有那些个趁着热闹发现了商机的小贩,却提着盛物的篮子紧随人群。 宗夫人亦被身后的人群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事情竟会闹的这般大,两个惊恐的孩子也忍不住啼哭起来。 只此时已然骑虎难下,却容不得宗夫人反悔,她却咬了咬牙,来到南衙门前,把啼哭的小儿递给老仆,然后自拿起登闻鼓的鼓槌,奋力敲响了那大鼓。 只接下来的经过自不必多提,那权知开封府的黄履只见得宗泽的妻儿那般悲惨模样,当即脑瓜子就炸了,满心的都是一句话:谢文瓘那厮坑我! 宗泽自是顺利的被放了出来,与一家老小胜利团聚,只他一家子这般搞事所留下来的后遗症却不小。 那黄履前脚送走了宗泽,后脚便直奔政事堂,找到章惇说了事情经过,然后两个人却去宫中拜见哲宗。 北宋的士大夫在当时是颇受优待的,一般文官便是犯错吃罪,却也很少被处死,大多数流放了事,而家眷就更很少被牵连,当然家眷中有跟着犯错的除外。 毫无疑问,宗泽是无罪的,他是来告状的,还不是诬告。 谢文瓘、黄履等人便只监押他在开封府里,虽得与理不合,却也能用查案的借口塞搪一下。 只这般行事却让宗泽的家眷陷入了困境,如此一个苛待无罪官员家眷的罪名,却是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开封府官员的头上。 这顶帽子看着不大,却是个犯众怒的靶子。 只要政敌攻讦起来,便是一起扛活儿的同党都不好出面相帮。 尤其是此事已在京师街头传扬开来,可谓是群议粥粥。 可以说如果黄履不尽快处置好这事儿的首尾,等到明日早朝被那些个旧党官员群起弹劾,丢官去职远窜边陲必将会是他唯一的下场。 黄履可不想去海南岛钓鱼,又或者去西北吃沙子。 而唯一能解决这件事情,却无疑就是哲宗和章惇两人。 哲宗在听得章惇的奏报后,却是气得连骂谢文瓘糊涂,黄履愚蠢! 这里说一下,哲宗这个皇帝与变法派乃是一条心的,意志力却比他那个支持王安石变法的爹宋神宗坚强多了,而且手腕也更强硬而又不失灵活。 旧党里面有能力且能干事的,只要不耽误新法施行,他就留着;新党成员但有那些个悖逆不法,能力平庸的,他亦坚决贬斥。 总之哲宗执政后的一切目的,都只为了用新法将大宋变得富强起来。 先前宗泽告状,案情查来查去,却查到了变法派的一大干将蔡京的头上,哲宗担心案情扩散下去,会波及到新法的顺利实施。 须知随着变法的逐步实施,便只三年时间,大宋的国力便已然恢复了一大截,反映在明处就是三司很有钱,而各地奏报的各种问题解决起来也很快,与哲宗亲政前的朝局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哲宗派黄履权知开封府,就是为了尽快处置好宗泽告状的案子,限制案情扩展,尤其是昨日蔡京自动上奏章请求外放,更是帮哲宗从根子上解决了麻烦。 谁曾想刚按下葫芦浮起瓢,现在黄履却又捅出来一个大篓子,这特么哪来的猪队友啊! 哲宗忍着怒气,问章惇道:“这宗泽是甚么来历?莫不是司马一党的遗留祸患?” 章惇这些时日已然查清楚了宗泽的来历,却道:“宗泽,婺州人氏,元祐六年殿试因发万言书,抨击朝政时弊,被置于末科,赐同进士出身。 元祐八年赴任大名府馆陶县任县尉,兼领县令职事。 绍圣二年受吕吉甫(吕惠卿)指派监修御河工程,不伤役民而一年乃成。 吕吉甫盛赞之,上奏章称其乃‘国尔忘家者’也。 今岁宗泽任期已满,堪磨优等,却来京中候职。” 哲宗听得眼神发直,却道:“怪不得这厮这般作怪,原来是吕惠卿的门下,果如其师一般凶横!” 哲宗的这个说法却是有出处的。 早先神宗时,王安石因病去职,吕惠卿实质上成为了变法派的一把手,一朝大权在握,气焰非常。 这厮担心王安石病好了以后威胁他的地位,准备反噬大佬,找神宗打王安石的小报告。 谁想神宗只认王安石是自己的梦中人,反手默发一个大召唤术,让王安石神兵天降,不费吹灰之力镇压了他。 从此吕惠卿便与朝堂中枢无缘了。 高太后临朝时期,吕惠卿遭到打压。 哲宗亲政后,让其官复原职,却又让其知大名府。 吕惠卿不愿意去,乞留京师。与哲宗奏对后,哲宗对别人说:“吕惠卿极其凶横,其弟吕升卿也是。” 然后一脚把吕惠卿踢出了京师。 年前因西夏入侵,吕惠卿被调往鄜延路任职,只他刚刚打退西夏,却又上书要进京奏事,所有人都知道这厮的真正想法,直接告诉哲宗,吕惠卿想回来搞事。 然后哲宗下旨给吕惠卿,有事儿写信就行,人就不用回来了。 现在宗泽搞得这一出,却被哲宗认为是吕惠卿那厮的又一次隔空操作,若是处置不好,这个老家伙怕不是又要吵着进京。 哲宗却道:“别个不管,先把吕惠卿的这个门徒处理了!这厮也是个有干才的,看看哪个偏远州郡需得干员,与他升两阶作个通判,快快打发了去!免得再多生事端。” 章惇、黄履俱称是。 哲宗却又道:“黄卿,此番你惹下祸端,且罚你俸禄一年。朕让内库发足钱一千贯,足银百两,绢布绸缎各二十匹,你且领了亲自去寻宗泽及其家眷,代朕好生慰问,一定要安抚好她们!” 黄履对哲宗的回护铭感五内,自是躬身谢恩不已。 已修正,可以正常订阅。 球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