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故》 第1章 开学就上手 高中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也许是最难熬的,更何况是提前半个月上补习课。大家躺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聊天,谁上了一个暑假的补习班没空玩游戏啦,谁谁追星成功看了演唱会啦,谁谁谁又换了新手机打了一暑假的游戏啦,风扇吱吱呀呀的转动着,把课桌上的书本吹得呼啦呼啦响,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和周围的窃窃私语,书都没心思翻开。 景雅正在仔细地擦着课桌上的灰,心里想着已经是高二了,自己可要再加把劲儿把数学成绩提上去,不然怎么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呢?其实你说她不认真吧也不是,上课比谁都认真每节课前还提前预习,但是有什么用呢?该会的还是不会,知识如一片汪洋大海从脑子里流过那是一滴水也没留下。 每次看到那鲜红的七十分景雅都会怒吃包子,凭什么自己努力没收获?反而是那些上课不认真作业不交的同学分数比她好的多,一想到这里景雅就愤愤不平用力擦着桌子,桌子被她弄得咔咔动,前桌一个外号叫番茄花的女孩,转过来好奇的盯着她问:“景雅你干嘛呢?刚开学火气这么大?” “没什么,就是觉得桌子脏。” 景雅没好气的回着,想着今晚回去给奶奶说一声炖个天麻黄芪瘦肉羹给她补补,不然脑力跟不上。番茄花不以为然神秘兮兮的继续说:“哎你知道吗,听说我们班会转来一个帅哥哦,据说是教导主任的儿子,之前一直在二中读,现在他爸爸为了他学习特地调到我们一中来了,就插到我们班,这下好了我们班终于有帅哥了,再也不用看那些歪瓜裂枣了!你说他会不会有女朋友了啊?” 景雅看着番茄花挤眉弄眼的模样,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人家有女朋友也不关你的事啊,你就不能专心学习吗?再说了帅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就算是年级第一也高兴不到你头上啊,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成绩吧。”番茄花听了之后长叹一声,转过去继续趴在桌上,无聊的开始转笔。 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老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老唐走到讲台上,轻微咳嗽清了下嗓子:“咳咳,从今天起我们班就多了一位新学生,从二中转过来的,他叫刘衡,大家欢迎一下。” 所有的同学都鼓起掌来,景雅抬头一看,也不免有些惊讶,豁,长的还真不错呢,就是脸色冷了些,站在讲台上也不说话,一头乌黑的碎发,简单的白体桖牛仔裤,背着个书包。做完简单地自我介绍后一言不发,倒是底下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景雅看着讲台上的刘衡,没来由的想到了萧琢华,心想着两个不会是亲戚吧?怎么都是一样的臭脸一样的黑色碎发?老唐低声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他便径直向景雅这边走了过来,说了句让下便坐到了景雅后座上。 大家都在打量这个新来的同学,互相猜测着他有没有女朋友,成绩怎么样。景雅心想再好有什么用啊?又不能教自己数学作业,帅哥嘛看看就好了只有成绩才是真实的。景雅甩甩头并不在意,拿起笔来开始制定新一学期的计划,上写着一行大字:这学期一定要努力学习,提高数学成绩! 到了第二天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景雅看到弟弟在玩飞行棋,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瞎玩个什么劲儿,又没有人对打,于是景雅就说小雨我来教你怎么打吧,直打的弟弟号啕大哭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奶奶在厨房里一边颠勺说话声一边从油烟里混进来:“小丫你不要总是欺负你弟弟,每次晚自习回来还要把你弟打醒,小雨都说他的脸都是你打肿的,你总是打他干什么啦?以后不许再这么打了他也会疼的听见没!” 景雅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吃饭的时候仍然大快朵颐,说到晚上给她加餐炖天麻黄芪瘦肉羹的时候,弟弟在旁大声嚷着说:“奶奶我也要吃,我吃了脑袋会亮亮的,里面有灯泡!”景雅一个筷子过去:“小孩子不能吃,你才读一年级吃这个干什么,多吃饭吃肉就可以了。” 弟弟喔了一声,倒是景雅给勾起了一份愁思,为什么她吃了这么多瘦肉羹没一点用,反而是弟弟脑子越用越灵光呢? 有时候真被自己气笑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前桌的番茄花传了一个纸条过来,景雅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要不要溜出去买奶茶喝啊?” 景雅拿起笔写出“不想”两个字又扔回去,番茄花鬼鬼祟祟打开写了几个字又快速扔过来,谁知道用力过了头,扔到了景雅后排座位上。景雅怕老师发现又觉得麻烦,只能把手背过去开始在后排座位上摸,摸着摸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怎么感觉冰冰凉凉的? 景雅心里又些疑惑,继续摸索着,感觉手中的东西有点瘦有点长,正揣思着不会是一只手吧?谁知那根东西突然动了一下,景雅吓的赶紧缩了回去,坏了,话都没说一句,这就上手了! 那节课景雅一直没敢回头,纸条也不要了,脸烧得有点红,脸上虽表现得仍在认真听讲吗,实则心绪飞到了九霄云外。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和男生亲密接触啊!都怪番茄花用力这么大,平时都叫她少吃一点了就是不肯。这下好了真尴尬了,以后面对面怎么开这个口啊? 下了课景雅拖着番茄花就往外走,番茄花一脸莫名其妙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直在问怎么了。景雅拉着她一直走到操场上,看到没多少人,就把刚才不小心摸到刘衡手的事,跟番茄花说了,番茄花说:“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摸脸,下次你让他摸回来就行了。” “这是摸手的问题吗?以后见面想起来得多尴尬呀!” “你多心了不是?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懂了吗孩子?” “算了算了,去买奶茶吧!” 景雅没法,跟着番茄花买奶茶去了,去的路上,景雅在想:他的手冰冰凉凉,不知道真握着,感觉怎么样? 第2章 道歉 两人喝着奶茶,在学校过道上慢慢悠悠走着,此时正值盛夏,站在树荫底下时不时吹来一阵凉爽的风,带走些许暑意。景雅看到有些班级的同学正在打羽毛球,你来我往打得势均力敌汗水挥洒。操场上围着几个在跑步的男生,也不知道这么大热的天顶着大太阳怎么想着跑步的,这不会中暑吗? 番茄花用奶茶捂着脸散热,一脸的满足样,问景雅道:“你那个青梅竹马,最近么没来找你了?” “谁?” “萧琢华啊!” 萧琢华,对,就是景雅从小到大一起玩的好朋友,以前叫好朋友,现在有个成语叫青梅竹马。 “萧琢华....他是不是喜欢你?”番茄花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把景雅呛死。 “你别乱讲啊我们只是朋友,什么喜欢你想多了。他那人谁也看不上。” “不对吧?那他怎么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你,又不是一个班的,再说了你是女生他是男生,你不知道一旦被抓到早恋会请家长吗?”番茄花围着景雅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对于景雅的回答持反对态度。 07班的萧琢华和22班的景雅都是从一个镇上出来的学生,两个人也是从小学三年级起就一个班,一直到高二文理分科才分开。要说真没什么心思,也不至于玩到现在,只是景雅一直把萧琢华当女生看待,萧琢华把她当男生看待,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许多年。即使吵架也是景萧琢华道歉居多,景雅就想啊,看到萧琢华这么漂亮的份上,自己就原谅他吧!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景雅还以为萧琢华是个女孩子,每天都偷偷摸摸的看他,尤其是冬天带个帽子围着围巾,露出一对大眼睛的时候,景雅就觉得这班上怎么会有他那么好看的女孩子啊?虽然同样是短头发但是脸白白嫩嫩的,就算是被霜雪吹过的眉毛、睫毛,也像是森林中的精灵施了魔法,给他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珍珠闪烁着白光。嘴巴也像自己吃过的果冻一样红红的,头发乌黑发亮还滑滑的。那时候景雅就想,他好像一个玉兔公主啊! 反观自己,又瘦又黑,头发还是自己村里三八公剪的乱七八糟的男生头,为了这个她还多次和奶奶吵架说她要留长头发,却都被奶奶以长头发不好梳头容易长虱子拒绝了。在最近一次让三八公剪完头发后,景雅看了镜子中的自己,直接滚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乱踢赖着地不肯起来,奶奶气急败坏在旁边直跺脚。 三八公在旁尴尬的搓着手,说:“哎......真对不起了大嫂子,给小丫剪成这样,下次还是让别人剪吧,我剪的不好看。” 但到了下次,下下次,还是一样的三八公,一样的男生头,一样的哭。哭到最后还是要奶奶直接拎起来逼着吃饭才罢休。所以每次看到萧琢华,景雅就好像围着月亮的星星,时不时的下课跟着他玩、看他的眼睛,她觉得萧琢华的眼睛就是两颗又黑又亮的大宝石,这是自己没有的,也不敢上手去摸他的头发。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看到萧琢华笑她也笑,看到萧琢华哭她也哭。 小小的萧琢华看到一脸呆滞的景雅围着他转,也没说什么,只好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跟她玩,谁知道这一玩眨眼就到了高二。两人说是朋友又好像比朋友更亲近一些,说是情侣又好像看不出来有这方面的迹象,萧琢华对此也从没说过什么,只是说你景雅什么时候脑袋再聪明一点、数学好一点就行了,你这脑袋瓜子都是水啊! 景雅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的成绩每次都保持一样的平衡不变,像两条无限接近又不可能相交的线。私底下也请过萧琢华教她,谁知道一道数学题说了几遍也没弄明白,说到最后萧琢华梗着脖子直接走了再也不教,说精神损失费还不够给的。 想到这里景雅用力吸了几口奶茶,推了推身边的番茄花,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吧,这天气太热了。还有不要到处说我和萧琢华是什么男女朋友,早恋这事我是不会干的,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番茄花无奈的耸耸肩,和她一起找地方坐去了,坐了会儿景雅没来由的想起下午摸刘衡手的事,感觉有点臊得慌,想着要不然多买一杯送给刘衡道个歉?于是景雅把这想法跟番茄花说了,番茄花正愁没事干,拍手叫好道:“我就说你会来事吧!我刚愁没机会和帅哥搭讪呢,你这速度比我还快,要买赶紧买!” 于是两人风风火火又跑到奶茶店,又多买了一杯新推出的红豆奶茶。景雅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干脆给萧琢华也带一杯去。他是住校生平时在学校待着也没什么事情干。上次一直嚷囔着说热死了这天,要是能喝奶茶就好了。 景雅给萧琢华点了一杯柠檬冰沙,让店员多加点糖。明明一个男生,比女生还爱吃甜的,为此景雅还嘲笑过萧琢华,说:“你上辈子是女生变得吧?这么爱吃甜的,男生一般不是不爱吃吗?” 萧琢华就跑过来追着景雅打,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说:“你又笑我对不对?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景雅哈哈大笑,但萧琢华不知道的是,当景雅知道他是男孩子的时候,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明明就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怎么就成了五大三粗自己不理解的男孩了呢?男孩子多可恶啊扯她的头发,嘲笑她穿得衣服鞋子。可是她又舍不得萧琢华那张可爱的脸蛋,于是内心偷摸着告诉自己:就把他当成自己的芭比公主养好了!反正自己不吃亏有人陪她玩。 只是她不敢和萧琢华说,萧琢华要是知道了非和她绝交不可。 想到这,景雅暗自好笑,没想到这一晃就过去了许多年,两人从小孩子变成了即将考大学的成年人。成年人啊,这三个字有着无限的诱惑和踩不完的陷阱。 买完奶茶,景雅掐好时间,趁着刚下课先把萧琢华的那杯给他送过去。萧琢华此时却不在教室,他同桌说上厕所去了,景雅点头放下奶茶就走了。想着现在没什么人在教室,正好把刘衡的奶茶带给他。 景雅偷偷摸摸把奶茶放到了刘衡的座位上,刚走几步突然又折转回来,在奶茶杯面写上“抱歉”两字,逃也似的飞走了,一边走景雅一边想着刘衡如果不喝的话,可不可以要回来自己喝?毕竟也是花了自己早餐钱,不喝白不喝啊! 第3章 我不喝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第三节开始上课,这节正好是地理,讲台上的老师刚讲到某省地理优势是有廉价劳动力的时候,后排传来些声响,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景雅舒了一口气,看来奶茶是动了,那么之前的摸手事件总算是告了一段落,顿时放下心来仔细听课。 到下课景雅正准备约番茄花去厕所的时候,一杯奶茶就直接从后座伸了过来,飘过来五个字:“我不喝,谢谢。” 不喝就不喝吧,自己喝也行,进自己的肚子总比扔了强。 景雅也没说什么,只是前排的番茄花转过来,看到还有一杯未开动的奶茶,顿时来了兴致,就要动手过来拿:“还有一杯啊这谁不喝?不喝给我,我喝了一杯肚子还没尝到味呢。” “不行不行,我自己喝,我自己早饭钱买的。”景雅说完就直接插上吸管开始喝,不管番茄花说了满嘴的没喝饱之类的话,不得不说还是红豆奶茶好喝呀,至于后座的这位同学既然不接受那就算咯,反正摸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这样子互不干扰,挺好。 * 当下午最后一道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学生一窝蜂的跑出教室,密密麻麻洪水般涌出校门,楼顶上的喇叭里传来孙燕姿的歌声,混着学生的各种声音回荡在校园里,在操场进行田径训练的体育生光着上身准备最后的冲刺,惹的好多女生眼睛不住地往操场瞟,偶尔对上了目光刷的红了脸快速离开。 景雅在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书本,打算人没那么多的时候再回去吃晚饭,不知道今晚吃的什么,昨晚奶奶煮的面条肉太多蛋太少,今晚回去还是吃个米粉吧,最好是有奶奶做的泡菜腌萝卜,加上辣椒酱那才叫辣的爽快。 景雅想到这不由的加快了速度,赶紧回去吃东西这才是正事!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整理书本的速度,正在这时冷不丁一本书猛地砸到桌上,把景雅吓了一大跳,一抬头便看见然萧琢华站在教室门口,冷着一张脸,不紧不慢的说:“新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你了。” ...... 不是我也不想要啊,谁要这书?谁家好朋友一见面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附带模拟试卷的? 景雅无语的看着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拿起那本书直接扔还给他:“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模拟行了吧?” “你想吃什么?外面,还是回家吃?”萧琢华并不回答他的话,把书随意一丢正好落到景雅的桌子上,一边抬腿往教室外面走,一边答非所问。阳光稀碎的铺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像是染上了一层金光,穿着简单的红白短袖校衣,散开的两颗扣子下露出似隐若现的锁骨,他身上似乎浸染了某种淡淡的花香,一阵风吹来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快感。 景雅小跑跟上去叹了口气,说:“我回家吃,今天把我的早餐钱全给吃没了,身上没钱明早我还不知道咋办呢。” “那正好,我还挺想喝校门口那家的豆浆,再买几个包子,明早买好了放我桌上就行,你想吃什么自己买。” 萧琢华从裤兜里随意掏出一百递给景雅,景雅这下真变惊讶了,看着一百元大钞好奇起来,拿起钱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周到底多少生活费?就算住校也用不了那么多吧?偶尔还去我家蹭一顿,平时见你都是整百整百往外拿,你记得清楚你钱放哪吗?” “不需要记,我有钱花就行。” “......” 有钱人说话就是轻松啊,哪像自己抠抠搜搜的奶茶钱还是省出来的,景雅腹诽了一句,收好那一百块钱。 其实对于买早餐这事她没什么意见,萧琢华因为是住校生所以会时不时的让她带早餐,平时自己也可以蹭一顿,主要是萧琢华挑食,总共两样不吃:这不吃那也不吃,只吃指定得那几样。为此景雅问他怎么长这么高的,萧琢华说:“基因好呗!”景雅不知道怎么反驳。 给萧琢华买早餐这事儿,从高中开学一直持续到现在,景雅因为身体不太好,加上自己弟弟在县城读小学,她爸妈索性就在县城租了个房子,把奶奶接过来照顾景雅和弟弟。奶奶一来景雅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不仅萧琢华可以时不时来蹭饭,就连番茄花也羡慕着说:“你奶奶做饭那么好吃,你真是好幸福啊!” 景雅也觉得自己幸福,所以对于萧琢华的口味严格执行,每天兢兢业业风雨无阻带他带早餐,为此景雅认识了他班上好几个同学。他同学有时就打趣说:“你昨天没带他爱吃的,他生气了一天呢!” 萧琢华听见这话就急忙解释说没有,还说买什么就吃什么。景雅就笑了,说我知道的。 要是有剩下的钱,萧琢华也不过问,没了直接说一声,然后他就变魔法一样从兜里掏出崭新的一百继续给。有时景雅也怪不好意思的,就会请他去自己家吃饭,第一次去的时候硬是提着水果和奶茶上的门,还换了一件新的外套,奶奶一见他就说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景雅在一边就笑了,说漂亮是用来说女孩子的吧?男孩子不应该是说帅吗?奶奶就说漂亮是不分男女的,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萧琢华话虽不多但是很有礼貌,一口一个奶奶和弟弟,还和小宇一起玩游戏,导致后来小宇每次见到他就会说:“噢噢好吃的哥哥来咯!”萧琢华就抱住小宇亲几口。 而那时候景雅才看到,萧琢华居然也会笑成那样,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和他平时的冷脸一点也不搭,整个面部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即使是最简单的校服,一眼看去就是个干干净净青春的少年郎。和对着她的那张臭脸完全不一样。 哎,现在就长这样,以后不知道读了大学会有一个怎样的女朋友呢! 两人一直到了校门口才分开,期间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记得买早餐就各自找各自的晚饭去了。景雅回到家正好赶上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果然是一大碗热气腾腾鲜香刮辣的米粉,米粉买的是自己村里新稻米磨的不但有嚼劲且弹性十足,腌萝卜是吊干的白萝卜杀去苦味和多余的水分糊上盐,放到坛子里腌制,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加上豆油、酱油、味精、辣椒粉一拌,味蕾瞬间在口腔开了花。景雅一边吃一边感叹,果然有吃的肚里饱才会有力气干好其他的事啊! 吃完后景雅正准备走,奶奶却叫住了她,说是她妈妈今天打电话来,有个什么她以前读书的同学有个儿子,正好也在一中读书,景雅随口一问是谁,奶奶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好像是叫什么衡的,哦对叫刘衡,你知道他在哪个班吗?” 岂止是知道,还在一个班,不仅一个班,还摸过他手呢。 第4章 晕倒 “今天我们学习古诗《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首诗是唐代着名李商隐的代表作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钧合称为‘温李’,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好的同学们我们今天要学的这首诗主要表达的是诗人.....” 语文老师的声音从她腰部的扩音器传出,其高跟鞋得得得的声音来回震动,景雅看着老师那一身金黄油灿灿的连衣裙,加上腰部的那个扩音器,活像在花丛中采蜜的蜜蜂,不像07班的生物老师都是标准的衬衫加西装裤,冬天一套黑色羊毛大衣外加擦得铮亮的皮鞋,07班的学生私底下都叫他“小钟汉良”,身高180,三七分的头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讲的课又动听,这样的老师上课谁会没心情听讲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07班的同学景雅倒也认识几个,其中有个女生是萧琢华的同桌,一样的剪着短头发,大大咧咧的坐姿说话也不含糊,就是一下课就爱来找她班的一个女生,上个厕所都要手拉手一块去。对此景雅有点不理解,上厕所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拉手呢?对此萧琢华却说少管闲事,不是自己的事情少操心,反而劝她没事多去操场跑几圈,多锻炼一下身体清醒一下脑子。起初景雅觉得运动这东西与自己无缘,但是看到自己日渐大圆润的脸、堆起来的小肚腩,也不得去每晚趁着晚自习课间休息去跑两圈。只不过今晚跑步的学生有点多,学校没钱弄塑胶跑道铺的土路,扬起的灰尘离个两三米完全看不到人影,景雅一边跑一边注意避免碰到其他人,后面的番茄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嘶哑喊着等等我等等我,景雅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早知道晚上就不该吃那么多东西,现在跑的有点想吐犯恶心。等到跑完在栏杆边休息的时候,番茄花终于跑了过来,一边叉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景、景雅,你、你跑慢一点不行吗?我、我是真跟不上啊!” “不跑快一点、待会上课、要迟到。” 景雅还是觉得有点犯恶心,想靠着栏杆缓解一下,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往上涌,耳朵里面似乎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围绕嗡嗡直响,眼前也是一阵黑一阵白的,景雅本想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回教室,还没来得及张口身体一软直接从栏杆上栽了下去,只听到番茄花在一旁大声喊她的名字,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学校医务室。 景雅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地睁开眼,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景雅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却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只好作罢。往旁边瞥了眼看到番茄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捣鼓着什么东西,景雅低声说了句想喝水,番茄花惊喜地叫起来,忙着去倒水,急急忙忙从饮水机拿了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温水小心地凑到景雅嘴巴旁,低声说道:“你真的把我吓死了,说晕就晕,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再晕啊?医生说幸好你是低血糖加上天气热才晕倒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也不带这么吓人的景雅,我为你担惊受怕多少次了你说,不行你得请我喝奶茶。” “好,不过你别晃我了行吧?我头都给你晃晕了。” 景雅放下纸杯,看着一旁担惊受怕的番茄花,想起番茄花这个外号还是自己给取的,番茄花大名叫朱姝垚,姝取自诗经静女其姝之意,又说命中五行缺土加了个垚字,只不过头上总爱带着一个番茄形状的发卡,笑起来漏出一颗蛀牙,所以才有了番茄花这个外号。平时番茄花和景雅最相处的来,不仅仅是前后桌的关系,更因为景雅的历史成绩很好,每次遇到不会的历史问题景雅讲解她都听得明白,而且从不嘲笑她半句,一次讲不明白就讲两次三次直到弄懂为止。景雅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内心也柔软许多,笑着说:“好啦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多谢多谢,有时间请你喝奶茶。” “别别别,你别谢我,我也没帮什么忙,倒是我们班刘衡这个好同学才算是帮了你的大忙,是他抱着你来医务室的。” “他?抱......我?”景雅瞪大了双眼,不是他怎么在啊?还有抱是怎么回事?公主抱? “就是他,他刚好路过,就看到你晕倒,抱你去医务室顺手的事。注意!是--抱,不是-背,懂吗?”番茄花挤眉弄眼还以微笑。 景雅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对啊为什么是抱不是背呢?难道背起来不是更省力吗?想到那抱起来的姿势景雅莫名其妙的脸红了,忙转移话题说:“不是,那我睡了多久?晚自习下课了吗?还有现在几点了?” 番茄花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手表:“你睡了半个小时知道吗,现在刚好十点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恭喜你,可以直接回家了,我已经和老唐请了假,他说让你醒了回家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明天上午在家休息下午来上课就行。” 番茄花认真端详了下景雅的额头,确认只是擦破皮肿了些问题不大,又拿出些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塞到景雅的衣兜里,慢慢地将景雅带到医生办公室,等医生确认无大碍,才把景雅送出校门,一直跟到她家门口才放心走,景雅看着番茄花的背影,看来奶茶是真躲不掉了。只是不知道明天见到刘衡,自己要怎么说呢?还是仍然买奶茶放他座上?或者请他和番茄花一起吃个饭?嗯,也许可以的。景雅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块,幸好肿的不大自己又是按时回来的,奶奶应该不会发现,赶紧洗漱完才是正理,再说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第5章 吃饭 第二天景雅特地起了个大早,给萧琢华买了豆浆包子赶紧跑回自己的教室,刚好看到一个穿黑色球鞋的男生往番茄花桌上放早餐,景雅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根蜡,这不是第一次看到球鞋男了,他已经风雨无阻坚不可催给番茄花带了一个学期的早餐,无论番茄花怎么跟他解释不需要她可以自己买,奈何人家当做听不到,每天变着花样带,景雅都怀疑他哪来的这么多心思每天早餐不重样?虽然每次番茄花都还了回去,但他的记忆或者思维都好像定格了一样第二天照样来,对此番茄花无可奈何,只是现在看来来的不巧啊。 景雅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假装没看到继续走,心想着待会看到刘衡来了,首先要道个谢,如果可以的话再请他在外面吃个饭,实在不行买杯奶茶也可。前几天就已经约好了萧琢华和番茄花去家里吃饭,小宇也一直叫着要见萧哥哥。就是不知道刘衡是怎么想的,说起来两人到现在还没怎么正经说过话呢。 景雅留心着进教室的同学,等她把包子啃完,看到刘衡也进来了,景雅看着刘衡那一脸冷相,再一次怀疑他和萧琢华是不是亲戚,要不然两个人的表情怎么都像复制粘贴。刘衡刚坐下正准备翻书,景雅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略带紧张盯着他,舔了舔嘴唇说道:“那个,昨晚、晚上......谢谢你啊,要不要一起在外面吃个饭?就当是感谢,朱姝垚也会一起去的!” “不用客气,我晚上回家吃就可以。”刘衡的手指灵巧翻动着英语书,指腹圆润,指甲上印着淡淡粉色的月牙儿,因为白可以清楚得看到几根青血管,正如自己前几天摸到的那样骨节分明,说话声音虽轻却可以听得很清楚,只是眼睛并不看向景雅。 “哦哦,那好吧。”景雅转过头去,翻开自己的英语书,开始大声的背诵英语单词,暗暗松了口气,真要去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聊天说话,再说番茄花在的话未免也会好奇问东问西,等到以后刘衡有需要帮助的了,再帮他也不迟。 *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班上的同学百米冲刺跑出教室,番茄花也催着景雅赶紧走,嘴里嚷着她要饿死了,正好去她家吃顿好的之类的话,景雅被她弄的只好草草收拾了一下也加入大军,一出教室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萧琢华,手里提着个塑料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看到她俩出来,把袋子塞到景雅怀里:“给你的,放到课桌里别带回家,小雨看到吃多了要长虫。” 番茄花凑过来一看,豁,满满一大袋士力架大白兔话梅糖水果软糖,还有什么蛋糕山楂之类的,番茄花笑起来:“哎呀好多吃的啊,萧琢华你从哪买的这么多东西?你不是住校吗谁帮你买的?” “拿着就是了,到时候别说是我使唤你多了,才害的你脑袋发晕倒地。” 不等景雅说话,萧琢华把袋子重新拿过来,三步并做一步袋子放进景雅的课桌里,又把外套脱下来围在腰间,看了看手表,说:“走吧,去你家吃饭。” ?这又是什么东西?他怎么去买的这些?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晕倒的事? 景雅看向番茄花,番茄花当做没看到推着她大步往前走,景雅没法子只好把两人带到了自己家,看到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小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要萧琢华陪他玩飞行棋,番茄花说要去给奶奶打下手端菜摆碗筷,景雅忙着给他们盛汤倒饮料,番茄花摆着碗筷趁机说道:“你说萧琢华这人确实不错啊,你就没有点想法?” “没有,我当他是女的他当我是男的,就这么简单,纯友谊。”景雅尝了口山药玉米排骨汤,刚好不咸不淡。 “不会吧?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我今早上把你昨晚晕倒的事情跟他说了,你看中午就给你买了一大堆巧克力和糖,你真感觉不到?”番茄花不相信。 “我们本来就是这么相处的,有什么问题?”景雅把汤碗小心地放好,小雨喜欢吃玉米,得给他多盛几个。 “肯定有问题啊,你们俩私底下都聊什么?”番茄花声音压低了些。 “什么都聊啊,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老人机,无非就是发发短信打打电话,除此之外还能怎么聊。” “上次,你过马路没看红路灯,他拉你的衣角怎么说?别以为我没看到,幸亏是放假期间周围没老师,你要是在学校附近那十字路口唾沫都得淹死你!”番茄花一脸的你看我信不信,景雅放下汤勺,想起之前过马路萧琢华拉她衣角的事,当时自己还纳闷怎么拉着自己,敢情是他怕我被撞死? 番茄花看到景雅那一脸迷惑样,看来自己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明白,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到了吃饭的时候,奶奶问起萧琢华最近在学校住的怎么样,食堂好不好吃之类的话,萧琢华说:“都很好奶奶,晚上下了晚自习还去跑几圈,住的也习惯,吃的话有时会在校外吃。”景雅生怕他把自己昨晚跑步晕倒的事情说出来,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见他们聊得都是日常琐事,彻底放下心来专心吃饭。 吃完后,景雅打包了两份水果给番茄花和萧琢华,只是送他们下楼的时候,萧琢华看看景雅额头,又看看手里提的水果,说了一句下次注意有事叫我就走了。番茄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也学起他那模样,一本正经的说:“有事叫我,我也走了。”飞也似的跑了。 ...... 景雅看着他们走了,倒认真想起刘衡的事来,既然是自己妈妈同学的儿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而且看他那个样肯定会比萧琢华更难相处,就是不知道以后可以帮他什么,成绩吧似乎比自己好,请吃饭他不接受,看他也不缺什么的样子,唉!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机会还回去了? 第6章 酒糟蛋花汤 下午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漫长,睡了午觉起来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催着上课,班上有些同学拿着本书挡着眼睛睡的真香,有的摇头晃脑努力驱赶瞌睡,大胆的直接在桌上趴着睡,下课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还可以做个梦,上课铃声一响梦也散了继续上课。 窗外除草机的声音轰隆隆传入耳中,顺带夹杂一股草木清香的味道,草木飞溅的同时也引来许多同学的注意,大家不由自主的往窗外看,似乎看别人除草比上课有趣的多。 景雅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青草的味道认真看着世界地图,正在分析马达加斯岛为什么会有企鹅,地理老师用教鞭重重地敲了下讲台,开始了讲话:“同学们不要看窗外,看我啊,看我讲课,等你们自己工作了就可以天天看,现在是以学习为主,等到你们上了大学以后回忆起来,高中这三年还是会有许多美好的回忆的,也许你们现在不觉得,等到某年某月想起来还有会感慨的。来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认真听我说......” 景雅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想起高中这三年的日子,反正她感觉现在就挺难熬的,每天6点起晚上十点多回,等到洗漱完睡觉起码十一点,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就比如今天老唐说的本月底会进行一次月考,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学生过了一个暑假上了一个月的课到底有没有进步,进步不好说,倒退倒是有可能 ,就自己那烂数学成绩想提高也难。某次堂哥看了她的试卷后问:“你这该不会读的是死书吧?没玩到没学到没巩固到。”景雅听完顿时心都凉了,一下子戳到了肺管子,噎得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但是埋怨归埋怨,书还是要读的,无论如何高中都要读完,就是不知道将来读什么大学好呢?萧琢华会不会去其他的地方读?番茄花读了大学别人也会叫她番茄花吗? ...... 未来的路太长了,让人一眼望不到边,即使现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也确定不了以后发生的事,就算自己有着上万次的演习,谁敢保证演习的人员就一定是一样的呢?五年,十年,二十年,现在的人都会以后还会再见吗? 景雅用手肘撑着脸,一不小心把支中性笔给挤到桌子底下去了,正准备弯下腰去捡,突然听到一阵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几丝痛楚,景雅顿了一下仔细听声音的来源,好像是从后排传过来的,后排……那不就是刘衡吗?他生病了? 景雅漫不经心的往后排瞟,发现刘衡可能真的生病了,抓着笔的右手青筋突起,额头上粘湿了一大片的碎发,脸色苍白嘴唇咬的渗出血来,左手放在腹部上眼睛却看着老师。这是……胃病?通常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角常有的毛病?也太巧了吧?要不要跟老师说他不舒服陪他去趟医务室?但是他也有同桌似乎用不着自己吧?还是说给他安排一杯热水说声“多喝热水”? 正在纠结中,老师似乎也发现了他,问清楚了之后叫了刘衡的同桌陪他去趟医务室要是有什么问题再和班主任汇报。景雅松了一口气,看来可以轮到自己帮他了,奶奶说有胃病的话可以多喝点铁皮石斛冲泡粉或者酒糟蛋花汤,至少热水也可以常喝的,那要不明天做好了给他送一杯?正好家里有做好的酒糟,就跟奶奶说自己想吃多做一点带到学校就行了,对就应该这么办。景雅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得让他接受,不同于吃饭或者奶茶,这点东西他应该会接受吧? * 第二天吃过晚饭,景雅把奶奶做好的酒糟蛋花汤用奶茶杯子装好—这还是她从奶茶店向店员买的,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地给番茄花和萧琢华各带了一杯。景雅掐好时机,趁着没多少人在教室,看到刘衡正在座位上写作业,景雅打量了一下周围,很好没什么人,有人也是在睡觉,于是悄悄地把蛋花汤放到了刘衡桌上,还没等他开口景雅就抢先发话了:“这是我奶奶做的酒糟蛋花汤,她说喝点这个对胃病好,你可以试下看,我奶奶做饭做蛋花汤很好吃的,而且我、我听说你妈妈和我妈妈也是同学,上次你背我去医务室我还没机会谢谢你呢,你不用客气哈,就当是我谢谢你了!” 刘衡顿了顿,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期待,说话之间露出一对虎牙来,似乎有点紧张双手不停的摩挲着,扎着一个高马尾,耳鬓有几缕碎发随风飘着。刘衡本想说不需要喝这个,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谢谢两个字。对面的女孩松了口气笑了笑,刘恒瞥见她右脸颊上有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很是好看。看着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盖子,酒糟蛋花汤的香气扑鼻而来,刘衡瞧了瞧,看见还冒着热气,也不再客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嗯,味道还蛮不错,一股绵长浓烈的暖流从喉咙直抵胃部,禁不住再喝了一口,喝完胃里确实好受了点。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以后有空再给你带,不用客气的,再说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也可以教我数学作业啊,我听他们说你数学很厉害,就算是有来有回了,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谢谢。” 景雅看着刘衡连说了两次谢谢,又说答应给他讲数学作业,高兴的无以言表,只能龇着个大牙笑个不住,哼!以后再也不用受萧琢华那家伙的嘲笑了,自己以后也是有靠山的人! 自此以后,景雅他有时间就会给刘衡带一杯热气腾腾的酒糟蛋花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有时候弄不懂的数学题刘衡也会讲给她听,不同于萧琢华的讲解方法,他讲的数学题目景雅听一遍就弄的懂,每次讲完景雅都会两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一堆金子,不住的点头夸他。刘衡有时看着她亮晶晶有神的双眼,不免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想,如果能一直看着景雅笑那该多好啊,但这个想法一冒出头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奇怪,我为什么要说一直呢? 第7章 篮球赛 这天,上数学课的老唐突然说下午有个年级的篮球赛需要班上的几名男同学参加,这消息犹如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溅起了浪花,大家上课的疲倦感一扫而空,都想借着打比赛的机会溜出去玩。班上的男同学七嘴八舌在那自告奋勇说要报名,而班上的女生在一旁起哄说,那些身高还没有175的男生去了也守不住,跳起来还没有别人的肩膀高,别人手一扬就从头顶飞过去了。男生则不服气说有本事女的上呀,真要上了我给你带一个月的早餐从此以后叫你姐姐,女生反驳说谁要你的早餐啊稀罕你一声姐姐?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老唐发话了:“安静点同学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次的比赛本来就是为了放松,再者增加进同学之间的友谊,我们班推荐几个打的好的男生去就可以了,刘衡算一个。” “这个决定可以啊,刘衡打球我上次见过挺猛。” “唉,我是没机会了我身高不够,看来还是得多吃点肉......” “得了吧你,就你那游泳圈看得见自己的脚吗?” “哎哎哎,那我们去校外赶紧买点吃的就去看篮球比赛吧,我们班的男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别班的。” 大家乱糟糟的起哄着,最后老唐选了几位包括刘衡在内的男生,说是上完下午第三节课后直接去篮球场打第一场预备赛。女生则三三两两的商量着买完吃的赶紧去篮球场占个好位置,都说今天篮球赛肯定有很多别班的帅哥,就算看不懂打篮球看看帅哥饱饱眼福,听说07班的萧琢华打篮球也很厉害,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景雅听着他们的谈话,想起萧琢华打篮球也很厉害,自己之前都没去过,不因为别的就是自己看不懂,以前在家的时候五爷爷每天早上来他们家,说是要看NbA的篮球赛要看乔丹,一边看一边津津有味的给她普及各种知识。那时的景雅每次都很不开心为了一个篮球赛就错过了自己看电视剧的时间,又不好意思不给老人家看,等待NbA转播完电视剧也给放完了,从这以后景雅看到篮球赛本能的就不喜欢,但是这次如果刘衡去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或者去看下萧琢华? 傍晚篮球场。 景雅和番茄花到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好不容易挤进去鞋都被踩了好几脚。欢呼声拍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景雅的鬓角已经湿透了,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挤进来,想着自己反正看不懂为什么不去外围等着呢?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吧。 22班的几个男同学都穿着白色篮球服,脚上清一色的篮球鞋,他们的影子在夕阳照耀下被拉着很长,空气似乎传染了一种名叫多巴胺的分子,躁动的人群开始暗中较劲,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景雅搜索了一番后看到了带蓝色发带的刘衡,此时的刘衡开始全力发起进攻,却被另一个班的学生严防死守,始终投不进篮。景雅看到刘衡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隐隐约约勾勒出腹部腰线来,脸上添了几分热气看起来比平时平易近人些。这时刘衡抓住机会一个跳跃直接越过对手,漂亮的一个三分球,22班的学生集体欢呼。 “你来这里干什么?”萧琢华的声音从景雅的后方传来,吐出的热气弄得景雅有些痒。 景雅回头一看,萧琢华似乎刚洗过脸,脸上的水珠从下巴打个转滑落到衣服上,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毛巾。 这家伙,真是越长越好看啊,眼睫毛都快赶上我眉毛了。景雅摇头叹息。随即把自己刚买的奶茶递给萧琢华,说道:“来看我班的篮球赛啊,顺便来看看你。” “那你之前怎么不来?”萧琢华接过奶茶,撕开吸管喝了一口,是熟悉的茉莉清茶。 “我这不是看不懂嘛,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景雅拿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 “你们班那个叫刘衡的插班生,篮球打的还可以。”萧琢华咬了下吸管,顿了顿继续说道:“朱姝垚说他数学也挺好。” 景雅歪了歪头看着他,有点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数学好?你知道他在教我数学作业?” 真是可恶啊,可恶的番茄花怎么就藏不住事呢! 萧琢华沉吟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你们关系还挺好,我说怎么最近没见你问我题目了。” “关系好有你和我的关系好吗?我认识他久还是认识你久啊,再说了你不是不乐意教我吗,我之前晕倒也是他送我去的医务室,人家也挺好的。”景雅有点意外他说的这些话,平时也没见萧琢华这么拧巴啊。 萧琢华看了景雅一眼,眼睑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投下一股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景雅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家伙不会是走神想其他事情去了吧? 萧琢华打掉她的手,又把自己的毛巾拿下来拿在手里,喝了一口奶茶说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上次给你的糖你吃完了没有?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我很好,谢谢你的糖,吃完让我心里暖暖的行了吧?” 萧琢华笑了笑,脸上似乎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连带着睫毛都忽上忽下的飞舞,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什么,一阵欢呼和口哨声传来,萧琢华的声音被淹没在人声中,只看到嘴唇一开一合。景雅大声的问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番茄花却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又跳又叫,大声喊着刘衡刘衡刘衡,景雅顺着众人看去,看到刘衡脱了上衣在擦汗,少年的身体已经初具男性独有的魅力,薄薄的腹肌上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滑落,刘衡直接把球衣搭在肩膀上,拧开瓶盖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番茄花咋一旁直接跳起来说道:“真的太帅了看到了没有啊!真的好帅啊!” 是挺帅的,和萧琢华不相上下,这两个人要是一起打篮球那才叫有趣呢。 第8章 赛后 景雅看着即将散场的人群,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刘衡,觉得今天这场比赛没看什么就结束了。刘衡确实很受欢迎,就连番茄花都沉醉其中,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有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虽说比喻有点不恰当,但最近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景雅觉得刘衡似乎没自己想得那么不近人情,给自己讲的题目从没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有时候看到番茄花他们偶尔也会附和下玩笑。穿的校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有时景雅听着听着就不由自主的想,他衣服为什么没有汗味臭味而有一股花香味呢?他私底下还会喷香水? “喂喂,醒醒,你在想什么?回神回神!”番茄花用力地摇着景雅,景雅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箫琢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倒是刘衡还坐在不远处休息,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汗,景雅有点不好意思看他,还没见过他光着上身的样子呢。番茄花兴致勃勃地拉着景雅就往刘衡那边冲,景雅一时挣脱不开,没办法只好跟着到了刘衡跟前。刘衡见她们来了随手拿起两瓶未打开的瓶装水递过去,番茄花大大咧咧的接过,拧开瓶盖使劲喝了一大口,深深吐出一口气来:“不得不说刘衡同学,这次干的漂亮!把那11班打的落花流水头都不敢抬,平时也没见你打篮球啊你是怎么练的?有空教教我呗?” “教不了,你太矮。” “噗—!”景雅一口水喷出来,他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你说话未免也太直接了吧?那......要是景雅,你教不教?”番茄花一脸奸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喜欢打篮球啊。意外的是刘衡这次干脆不开口了,一个劲儿的喝水,眼睛却不住地看着景雅,到底也没说教还是不教。 番茄花在他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突然拍手叫起来:“哎呀我怎么忘了还有萧琢华!他打篮球也很厉害,你要是不想教我们可以直接找他嘛!” “07班的萧琢华?” “对啊,下午打球的时候你没见到?他可是我们景雅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关系可好了,有时间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打打球也好。” 刘衡听完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喝完瓶里的最后一点水,拧紧瓶盖嘭得一声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惊得躲在垃圾桶旁的一只小猫弓着腰跳开。刘衡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说道:“下次比赛应该就可以遇到,你们是回教室还是在这里呆着?我先回去洗漱一下。” “那你先回去洗吧,我们回教室。”刘衡点了点头,简单道了一声走了便朝校门走去。 景雅拉着番茄花想着刚才的事,一时没注意正撞在前方人胸膛上,景雅见撞了人刚要开口说声不好意思,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刚走不久的萧琢华。只见他仍然穿着球服,像刚跑过来似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把袋子往景雅怀里一扔:“给你的,吃完了跟我说。” “你上次给的还有,这太多了我吃不完,还是你自己吃吧。”景雅说着就要还回去。 “给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叽叽歪歪,我也不爱吃甜的,你不要我留着也是浪费。”萧琢华不耐烦的直接把袋子摁到她怀里,继续道:“我看你班那个刘衡,下次比赛应该就遇得到,要是遇到你们班的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好好,你正常发挥行了吧,还有下次你再买这些我可不收了,太浪费钱,怎么说这也是你的生活费,总是给我买我也不好意思要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介意。”萧琢华小声嘟哝着。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景雅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怎么他说的话有时听得到有时又听不到。 “没什么,我先走了,你记得吃就行。”萧琢华说话大步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景雅在风中凌乱。番茄花左哎呀一声右哎呀一声,神秘莫测般长吁短叹,学着萧琢华的口气:“没什么我先走了,你记得吃就行,哈哈哈哈……!嘿嘿!你不觉得他在害羞吗?” “他有什么可害羞的?真是怪了你们一个一个的。” “哎呀某人不懂就算了,走吧,回教室吃东西去咯!”番茄花揽着景雅的手臂,开始说起刚才刘衡打球的模样,又说他打球的策论是如何如何的高明,总之是把人给夸上了天,景雅也悄悄地想,是挺帅的…… * 上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没心思写作业,仍然在讨论下午打球的事情,又说要是真和07班的对上不知道会不会赢,07班的萧琢华那可是德智体全能型选手啊,又是班长,我们班的刘衡还不一定打得过呢。 景雅正算着一道数学题,刚想着要不要问后桌的刘衡,一本数学书就伸了过来,景雅一看,是上午老唐说的重点题目,高考必考题型之一,刘衡低声说道:“重点题目我圈出来了,你自己认真看看。” “喔......好,谢谢。”景雅赶紧接过书,认真抄起笔记,也不敢多看抄完就还了回去,还有三天就要月考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有了刘衡的帮忙,不知道数学会不会有提升,要是能够及格那真是谢天谢地谢刘衡了! 第9章 补习 转眼就到了月考那天,为了这次考试景雅没少复习数学,问刘衡数学题目也比以往更勤快,起初还觉得不好意思,直到昨天刘衡有意无意说,等到考试后,他下午吃完晚饭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其他科目也行。这下可把景雅给高兴坏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就看这次月考成绩发挥如何了。 下午第一场就是数学考试,景雅看着那一张数学试卷就感觉呼吸不畅,勉强平稳下自己情绪,首先看了看后面的大题,嗯感觉还好,基本都是自己写过的类型,当下也不再多想认真做起卷子来。写到最后检查的时候,估摸着这次数学应该可以及格,景雅自顾自笑起来,等考试完了一定要请刘衡吃顿好的! 等到第二天中午考试完,学校通知放一天半的假,明晚七点准时参加晚自习,说是还要交一百多的补课费,大家都在埋怨说就知道放假没好事,一放假就交钱。随即又兴奋起来总归是放假了,七手八脚搬桌子整理书本,说起这次考试数学题目好难能不能及格还是个问题,还有英语听力特太难了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语文作文题目还写偏题...... 景雅擦着自己课桌,试探性得问起刘衡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饭,就当时感谢他这一段时间来对自己的帮助,刘衡看着景雅,慢慢点点了头说:“吃饭就不必了,随便吃点小吃或者喝点就可以。” “那......我们去试下最新出的奶茶?”景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可以,现在走吧。”刘衡拿起自己的校服披在肩上,景雅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番茄花说她要回家一趟,现在要去赶公交,招呼都没来及得打就跑了,景雅和刘衡只好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正午的太阳炽热干燥,知了在树上大声叫着,走在树底下一阵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带来一股凉意。风把景雅的衣服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来,刘衡看到那一小片洁白的皮肤,脸上不知为何也燥热起来,转过脸去轻轻咳嗽了几声。 景雅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由得感叹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不远处飞来几只小鸟落在大樟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各班的同学在过道上你追我赶乐此不疲,扬起地上一堆的落叶打着璇儿飘荡,景雅心情舒畅看着周围的人群,不由得感叹一句:“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 “你说的不恰当,应当是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你也看唐诗宋词?”景雅有点意外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诗来,她本以为男生一般都爱看的是科幻机甲玄幻文,不会喜欢这么文绉绉的唐诗宋词之类的东西。 “我妈妈是语文老师,她喜欢看这些,我听多了自然就记得。” 景雅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诗句一时间有些汗颜,这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啊,又好奇他平时都读得什么书,问:“那你平时都看得什么书?我还以为男生都喜欢看科幻之类的书籍呢。” “都看,只要是正规正道的书我都会看,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一两本给你。” “那你最近看的什么书?” “百年孤独。” “......” 看不了一点。 “有没有其他的?” “有一本《我的阿勒泰》,你看了应该会觉得不错,你要看我明晚上带给你。” “可以啊,那就谢谢了。”景雅露出一对虎牙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刘衡看着她也不由地笑起来,说:“不用经常说谢谢,以后我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也会跟你说。” “我发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你平时可以多笑笑。” 刘衡看着她并不说话,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紧紧握了握自己的书包,忽然觉得有点渴。 两人到了奶茶店,点了最新款的葡萄奶冻,在等奶茶的时候两人谈论起了自己喜欢的诗人和古诗词,顺便谈论起了刚刚说的那本《我的阿勒泰》,景雅好奇起来:“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书?” “也不算多吧,只是喜欢买,我妈妈喜欢买书,我也就看了点。” “那你平时在家打游戏吗?有手机吗?”景雅觉得他成绩这么好,应该也不会打游戏吧? “偶尔会打。我有手机,你可以加我的qq,有事联系也方便。” “我......暂时没有手机。”景雅有点尴尬,她妈妈为了让她专心学习还没有买手机给她,平时有朋友找也是打的她奶奶手机上,平时回家也是看看电视就睡了,倒是萧琢华时不时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出去玩。 “没关系,先拿着喝吧。”刘衡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奶茶,首先拿给了景雅,景雅点了点头撕开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是夏天的味道。 刘衡喝了一会儿,问:“萧琢华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嗯,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就认识了,那是他剪的短发我以为他是女孩子,慢慢地就玩到了一起,后来才知道上厕所的时候才知道他是男孩子,他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脸但人还是很好的,有时间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哦对上次打篮球你们应该见过吧?” “07班的萧琢华,确实看他打过一次球。”刘衡不住地咬着吸管,话有点含糊不清。 “没事,下次再有比赛我介绍你们认识。”景雅豪气地拍了怕胸脯。 刘衡看着她,思索了一会,说:“我今晚有空,你要是想的话晚上可以约在这奶茶店,我帮你复习一下这次的月考题目。” 景雅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脑袋如捣蒜。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中午回去吃完休息一下睡个觉,下午看会电视再出来,好的不能再好! “那晚上几点?”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最好是七点左右。 “七点吧,我吃完饭就过来,你呢?” 景雅也觉得时间挺好,点点头:“可以啊,就七点,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衡拿起自己的书包,景雅见状赶紧拿起自己的东西,两人一起走出奶茶店,道了一声晚上见就分开了,景雅一边喝一边简直开心的跳起来,又是一次免费补习得机会啊,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刘衡真是她的大恩人啊! 第10章 西瓜 景雅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汤是虫草玉米排骨汤,菜是辣椒炒肉、水蒸蛋以及空心菜。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禁不住咽了口口水,还没等景雅开口小雨直接跑过来摇着姐姐的手臂:“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奶奶都着急了,我肚子都在叫!” 奶奶忙着擦桌子,问景雅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景雅就说中午放学打扫了教室卫生所以回来晚了,连忙帮着一起擦桌子。刚坐下吃饭奶奶的电话就响了,小雨飞也似地跑过去拿手机,一边跑一边说:“奶奶我帮你拿,我拿东西跑很快的!” 等拿到手机景雅一看,是萧琢华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这个点打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景雅点了接听键,喝着汤等着他先说话。 “我下午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上次你说我带的包子好吃,你要是还想吃我继续给你带点过来。还有放假了不要自己偷偷摸摸去网吧上网,那里空气不好,在家睡觉看电视就可以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萧琢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他每次回家都会给景雅带点什么,哪怕她什么都没说。 景雅喝完一口汤,擦了擦嘴角:“我知道了,我不要什么东西,你自己注意安全,回去多吃点啊。” “行,那我先挂了,我坐车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好好,你去坐车吧,拜拜。” 说完萧琢华那边就挂了电话,景雅想起自己上次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网吧上网的事情,那时候由于自己未成年上网时间限制在3小时之内,瞒着奶奶说去找同学玩,结果在网吧待了一下午。景雅自己在网吧打了3小时的小游戏玩得颠三倒四,一出网吧门就看到一脸菜色的萧琢华--事后景雅才知道,那天下午本来萧琢华给她带了吃的,结果打电话过去,奶奶说她出去找朋友玩了,问了一圈人都说没看到,急得萧琢华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在学校附近来回的找就是不见人,结果在路上看到刚从网吧出来的景雅,气得萧琢华差点拿手拍她。 后来景雅哄了萧琢华三天,他才和自己说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景雅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么着急是干什么?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于是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萧琢华支支吾吾了好久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丢下一句网吧空气不好就直接跑了,留下景雅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之后萧琢华一有时间就会打电话过来,就算回家也要打电话,但他在外人面前话却不多,敢情这还区别对待? 对此萧琢华却说,跟他们那些人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还不如省点口水养下精神,自己也懒得费神。景雅又觉得他说的没毛病,也没感觉到自己和别人在他面前有什么不同。 吃完中饭,景雅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小雨在看猪猪侠,走过去冷不丁拿着遥控器切了一下台,正好是最近热播的仙侠剧,仗着身高优势让小雨拿不到遥控器。小雨哇地一声哭出来,跑着去跟奶奶告状说姐姐抢他的电视看,他要奶奶帮他把遥控器抢回来,这个剧不好看他要看蜘蛛侠,奶奶气急败坏地过来一把夺过遥控器,重新切换到少儿频道,说道:“你多大人啦还跟他抢电视看?你看把你弟给弄的!” 景雅笑跑着打开冰箱开始找水果吃,看到半个鲜红清香的西瓜躺在冷藏柜里,随即抱出来开始切西瓜,先切了一块放在旁边,这是给奶奶的,老人家牙口不好吃不了太冰的东西,需要放着等不怎么冰了再拿给她吃。又切了一块招呼小雨过来拿,喊把奶奶的那边放到桌上等不冰了再给奶奶吃,小雨蹦跳着过来拿着西瓜走了,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全然不记得刚才哭得事情,开心得把西瓜吃糊了一圈。 夏天的傍晚吃着西瓜,吹着风,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听着电视里传来猪猪侠那激动高亢的声音,景雅觉得很满足。是啊,有家人在身边自己内心就是活的,周围感受到的事物都是鲜活跳跃着的,自己眼睛所过之处都有色彩围绕的,嗯,主要是西瓜也甜,嘴里甜点心里也会甜的。 要不给刘衡也带几块西瓜?但他好像也不缺这几块瓜吧?算了还是不带吧。 晚上景雅急急忙忙吃完饭,又把碗洗了地也脱了,跟奶奶说了她要出去找朋友去奶茶店复习作业的事情,奶奶没说什么只是说早点回来,你不回来我睡不着觉。景雅大声地回应说10点前一定回来。把下午切好的西瓜放在便当盒子里,背起书包,生怕自己迟到刘衡会不耐烦,再说,西瓜要是不冰也不好吃了。 等到景雅到了奶茶店,发现刘衡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书,刘衡听到响声向景雅点了点头,景雅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刘衡对面。 “我给你点了一杯西瓜汁,你试下。” “啊......我也带了西瓜来......” 刘衡有点惊讶,抬头看了景雅一眼,景雅赶紧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捧出便当盒来,显得有点局促。 “这是我奶奶早上新买的西瓜,是我们村的人自己种的西瓜很甜的!一早就冻在了冰箱里,我吃着甜就想拿点给你尝尝,就是这个盒子我也是用开水烫过的不脏。” 景雅看着刘衡,生怕他觉得这西瓜脏,早知道点了西瓜汁自己也就不出这个丑了,奶茶店里什么水果汁奶茶没有啊,自己偏偏拿几块西瓜来干什么呢? 刘衡一把接过便当盒,打开盖子捡起一块就吃,鲜红的汁液从嘴角溢出,接着又吃了第二块,笑了笑:“挺好吃的,谢谢你还记得我。也替我谢谢奶奶,能够让我吃到这么甜的西瓜。” “你喜欢吃就好,我还怕这店里不让让带东西呢,我跟你说我奶奶以前就是卖水果的,所以她很会挑,这个西瓜就是她挑的,我弟弟一口气可以吃好几块!” 刘衡点点头,一口气把西瓜都吃完,把便当盒留下的西瓜汁液用纸巾擦干净,景雅把便当盒拿过来盖好盖子,把书包里面的各科卷子拿出来,把自己不会的题目圈出,遇到不懂得就问刘衡。刘衡也会细心指出她的错误,在题目旁边用红笔写出自己的解题步骤。只是有件事景雅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刘衡学习这么好,不去学理科而是文科呢?理科的话不是更好吗?文科一般都是女生多男生少,以后报考大学的话专业受限制,那刘衡将来是想做什么呢?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过,奶茶店的人也三三两两走了,景雅问刘衡几点了,刘衡太瘦看看表,说:“九点四十五,今天我讲得内容你可以理解吗?” 景雅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今晚总算是弄懂了冷锋和暖锋的区别,听见刘衡这么问他,笑盈盈地盯着他看:“能理解的,要不今天我们就到这吧,都快十点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刘衡站起来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把今晚讲的重点难点全部圈好做个记号指给景雅看,把桌子上面遗留的垃圾处理干净,景雅正想说要不我们走吧,一本书蓦然出现在景雅的视野中,是那本今天中午说的《我的阿勒泰》。 景雅接过书来:“不是说明晚自习课给吗?怎么今天就拿来了。” “你可以带回去看,带到学校去被老唐看到他会说的。”刘衡站起来,景雅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奶茶店。 景雅看着手中这本橘黄青绿相间封皮的书,书并不厚,而且还贴心的放了书签,没有一点褶皱和折角,似乎才刚揭开薄膜。 “我会好好看的,今晚回去洗完澡就开始看,谢谢啦,等我看完了就还给你。” “不用谢,你看完给我就可以,我先送你回去吧。”刘衡走在前面,景雅在后面小碎步跟着,景雅本想说这几步路不用送,转念一想算了也就几步路没什么好争的,只是走在刘衡后面自己昂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脑袋,哎,还是自己矮。 刘衡把景雅送到楼下,看到景雅进去,灯一层一层亮起最后停了下来,刘衡数数,是5楼。又想起今天吃过的西瓜,果然,夏天配西瓜,绝配。 第11章 无解 22班教室,晚自习期间。 班长正在讲台上用投影仪投影出各科考试的正确答案,投影一次底下的同学就多一阵哀嚎声,有的同学甚至都不敢对答案,直接坐在课桌上开始闭目养神,有些爱捣蛋的则趁机窜来窜去开始找人聊天,把自己的零食袋子你抢我的我吃你的,玩得不亦乐乎。 班长无奈只能用教鞭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点:“不要以为班主任去开会没坐在讲台上就肆无忌惮,这次月考过后还不知道我们班会排名多少,要是排到后几名那就有好果子吃,后面的同学不要闹了哈,声音太大引来主任巡查就不好了。过几天大家就会重新分配一次座位,你们可要谨慎一点。” 听到此话底下开始活跃起来,这可是本学期的第一次重新调整座位,以后每考一次就调整一次,鬼知道老唐怎么想的,会不会把男女互换着坐呢。这要是稍微熟悉一点的还好,要是弄个不好相处的那上课真的如上刑。 景雅对着投影仪上的答案,幸好昨晚提前和刘衡对了一下,这下心里还好受些,自己会做的基本都对,做不出来的刘衡都给自己讲解过。倒是前排的番茄花今晚反常,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是被打击的还是怎么,景雅用笔戳戳她的后背,试探性问她:“你还好吧?今晚这是怎么了?对了答案错了太多还是没考好?” 前排没动静,番茄花泄气似的直接倒在课桌上。 景雅这下是真疑惑了,不对,以往高一的时候考试很差也没这么灰心丧气过,两人从高中开学认识至今,还没见过她这样呢。 “你这是怎么了?没考过也不至于这样吧?”景雅有点担心。 番茄花动了动,翻了一个面,有气无力的回答她:“没啥,就是我很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累?她也会觉得累?那就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了,学习对于番茄花来说还没这种觉悟。 景雅忽然想起给番茄花带早餐的那个球鞋男,难道是因为他? 一下课,景雅就拉着番茄花往操场走,等确定周边没什么人才开口问她:“是不是那个球鞋男?他又怎么地了?” 于是,番茄话就把昨天中午放学后至晚自习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原来球鞋男昨天放学后一直跟着番茄花,说是想送她回家,尽管番茄花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人送,但是他不听啊硬是跟了番茄花一路。番茄花就有点生气了说了他几句,说完之后人还是不走,无奈之下番茄花只好打车去了汽车站,看到汽车头也不回的跑。 谁知刚才要上晚自习的时候他又来了,这次带给她的东西更多,也是一句不说抬脚就走。番茄花实在受不了拿着东西追上去,对他说以后不要拿东西来她也不需要,谁知他说:“我昨天看到你和你班那个叫蒋毅的走在一起,他是喜欢你吗?我不喜欢他跟你走的近。” 景雅听到这嘴都惊讶成了o型,这是怎么回事? 番茄花踢着脚边的碎石子,那石子被踢的到处乱飞,有一颗正好砸在操场外围铁栏杆上,碰地一声响。 “有些事我还没有跟你说,之前但凡他发现我跟男生走得近,就会想法设法去跟那男生打架,或者就在自己手臂上用刀刻我的名字,这件事还是他班上的同学告诉我的。哎!为这个事老师和他家长谈了很多次,他就是不听,我也跟他说过好多次我不喜欢他,不需要他为我做这么多。他做的这些事不会让我感到开心快乐,只会是一种负担和压力,你说我能不累吗?“ 景雅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这事说大不大说不小也不小,首先得要确保番茄花她自己的人身安全,昨天他居然敢一个人尾随,这万一有什么事叫人也来不及。 景雅万万没想到球鞋男居然会是这样的性格,此刻她担心起番茄花的安全来:“那你通校晚上回家他也会跟着你吗?” 番茄花摇摇头:“这倒也不会,他就是不允许有其他的男生和我走的太近,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嗯......性格是有点奇怪,那要不然晚上回家我们一起走吧?”景雅提出建议。 番茄花慢慢转着圈,脚底下的石子几乎被她踢光了:“也可以,就是不知道已经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我说的话他又不听。” 景雅沉思起来,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但一时间又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幸好目前对番茄花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要不然迟早出事。 “那要不然你再和他谈谈?或者说找个人转移下他注注意力?” “注意力?别的注意力他也注意不到吧?”番茄花摇头。 景雅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了口气只好和番茄花一起回教室去。 晚上下了晚自习,景雅和番茄花一起回家,刚转出校门就看到萧琢华站在马路边上,左手拿着手机正灵活地打字,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右手提着个袋子。番茄花开始啧啧笑起来:“哎哟,某人的青梅竹马又送东西来咯!这缘分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萧琢华在人群中只搜索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景雅,向景雅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这儿,景雅只好向他走去,萧琢华三步并做两步朝他们走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了10分钟。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景雅并不去接。 “甜瓜,拿着,算了我先提着吧。”萧琢华递出去的袋子复又折回去。 景雅摆摆手:“我家里买了西瓜,有西瓜吃就可以,这不需要你自己吃吧。” “给你就拿着,每次给你东西就叽叽歪歪。” “我真不要,我家里有水果吃,再说你上次给我的还没吃完。”景雅往后退了退。 “你们不要我要!”番茄花一把夺过袋子就跑,景雅在后面急的直追,人多番茄花又跑的快,泥鳅似的在马路边上跳跃,景雅一边叫一边叫她别跑。谁知咚的一声闷响传来,甜瓜散落一地,景雅暗叫一声不好循着甜瓜滚落的方向跑去,这一看不要紧,只把景雅给看的眼冒金星,大呼不好。 第12章 一个叫陈潇的男生 景雅看到番茄花正趴在一个男生胸上,一个甜瓜被压的四分五裂,果肉和汁液崩裂开来,香甜的气味迅速扩散,还有不少的汁水顺着往下淌。那男生被奶茶糊了一脸,此刻被压得想爬起来不是,不爬起来也不是。番茄花的手在他胸前乱抓,他顿时怪叫一声:“同学你莫摸我咯!” 周围迅速挤满了一堆人,都在起哄说饿狼扑倒美少年想要吃肉了。景雅擦了擦汗,赶紧过来扶着番茄花,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拉,结果不小心踩到一片瓜猛地向番茄花扑去,番茄花刚想站起来被景雅这么一推,胡乱抓了个东西稳住身形,也没看清楚抓的是什么,就听到一阵惨绝人寰的声音从那男生喉咙里发出。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呼声,有围观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女生则是娇羞捂着脸跑了。 番茄花低头看时,只感到眼前一黑,手中握着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竟然是人家那什么老二! 景雅感到事情不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接着就被萧琢华一把拉起,顺便连带着番茄花站了起来,那男生继续躺在地上哀嚎,不仅浪费了一杯奶茶糊了一脸,更是接二连三被两人女生压倒,自己的老二也被人捏鸡蛋一样捏着,今晚倒的这叫什么霉?出了校门怎么就惹到这两个瘟神? “ 对、对不起......我、我这、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想怎么赔我都愿意的!”番茄花鞠着90度的躬,恨不得把身子埋到低下去,尴尬的脚指头都要扣出个三室两厅。 景雅也赶紧拉起那个男生,拿出自己的纸巾想帮他擦擦身上和脸上的水渍,被萧琢华一把夺过自己给那男生擦去了,景雅有点心虚不敢看那男生,只能像番茄华一样道歉,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不仅抓住了人家那什么,也不是很光彩的事。 那男生被萧琢华拉着站起来,只是弓着腰捂着自己的裤裆,低着头哼哼唧唧。萧琢华可能有些感同身受,咳嗽了一下说:”真不好意思同学,那个......不严重吧?你是哪个班的?我们是一起的,她们两个撞到你我也有责任,要不这样我们重新给你买杯奶茶,衣服也给你洗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答应。“ “只要你们不挨我就可以咯,你们走路都不看人的嘛,手里抓到什么真的看不见啊?”那男生无奈叹着气,自认倒霉。 ”实在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番茄花脸涨地通红,手不住的搓着,似要搓掉一层皮。景雅也觉得气氛尴尬,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不要道歉咯,我没啥子事,还有我还没问你们是哪个班的,咋个就先问我呢?你们想咋子嘛?”那男生眼神在三人之中来回移动,看得景雅和番茄花想原地去世。 “我是07班的萧琢华,她们两个都是22班的,景雅和朱姝垚。”萧琢华抢先答道。 这时周围围着他们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就剩下他们四个还站在原地,那男生抹了抹脸,扯扯自己头发,把校服外套干脆脱下来搭在手上,说道:“老子是11班的陈潇,耳东陈,潇洒的潇,算老子倒霉碰你们三,眼不见为净,你们赶紧走撒。” 景雅听到这话如得圣旨,忙蹲下来把没磕坏的甜瓜捡起来放到袋子里,那些滚在地上开裂沾了灰尘的,只好忍痛丢进了垃圾桶,最后七七八八总算是把地面垃圾收拾干净,番茄花缩着肩膀拉着景雅就跑。 最后,那袋甜瓜还是给景雅带回去了,番茄花走的着急也没心思开玩笑,两人把番茄花送到楼下,看着她噔噔噔跑上楼,萧琢华才思索了一番,说道:“11班的陈潇,有点麻烦。” “麻烦,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用麻烦两个字来形容人呢? “11班的学生都说他有点毛病,好好的课不上偏说要赚钱,每周给他班上的同学带早餐、拿快递,中午晚上去小饭店兼职打工,把赚到的钱在二手平台上买些游戏机和电脑主板,再便宜买给他们班的同学,他在中间赚个差价,一有时间就逃课说是去进货,他班上的同学都叫他陈老板。“ 景雅在想他是怎么会想到这么赚钱的,同时又有点佩服他:“他很厉害啊,这么快就学会自己赚钱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事?” “7班和11班都在同一层,隔得又不太远,多多少少就听到了点。他这个人别看平时有点吊儿郎当,中了他的意打起架来丝毫不含糊。今天是看到你们都是女生又不是故意的,不然他可不是这样。”萧琢华补充道。 景雅点点头,以后还是得离他远点,今天闹的这出别说是他,换做自己也觉得要生气,明天上课了还是要告诉番茄花一定要远离他。 第二天早上早读的时候,当景雅把萧琢华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番茄花的时候,番茄花也很惊讶,她觉得自己读书的世界怎么突然出现一个不读书、爱赚点小钱的人呢?心里到底存了一份探究的意思,见到景雅这么说,突然凑到景雅身边神秘兮兮说:“你说,如果我们两合伙和他赚钱,他会同意吗?” “你是疯了吗?他跟我们又不熟怎么会跟我们赚钱?” “不是你想啊,我们两个都是同校生,带早餐我们也可以帮忙带啊,就算是拿快递、进货我们也可以学,为什么不行?要不......我们去找他说说?” 景雅摇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人家赚钱赚的好好地,干嘛带你赚钱?他班上的同学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说在学校不是为了读书考大学吗?赚钱的话以后工作了不一样赚? “我觉得不行,而且你昨天还那样弄了人家,你......\",景雅贼兮兮看了番茄花一眼,番茄花顿感不妙身体往后退了退,景雅眨眨眼,像是难以启齿又有点期待的挤出几个字来:”那个......我就是问一下,那个、手......手感是、是什么样的啊?“ 第13章 赚钱做生意 番茄花听到这话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景雅。景雅刚说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好像就不恰当,冷不丁给了自己一下正要懊悔,番茄花摇头看着景雅,叹了口气道:“景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对你刮目相看。” 景雅也觉自己失言,赶忙说:”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好吧?赚钱的事你就别想了,他愿意带你的原因是什么?再说了以后读了大学出来,这点钱都赚不到吗?我们现在主要目标是好好读书,不是干其他的事情,懂吗?“ 番茄花没说话,思索了一会,复又凑到景雅跟前,说:“那你说,我认他当大哥,叫他陈哥怎么样?我实在是对他怎么做生意感到好奇,你就不好奇?再说了赚到了钱谁会不高兴啊?你会跟钱过不去吗?再说了赚钱不分年龄吧?你就确定你工作了能月入几万?” “你叫爹都没用,我觉得他不会同意。我们给他的印象很好吗?“景雅还是摇头。 ”哎哎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什么叫做叫爹都没用?我叫他爷,陈爷,行了吧?“番茄花面对景雅三番两次的反驳着实高兴不起来。 “什么爷?你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见到人就叫爷土不土啊,哪来的这些称呼,很高尚吗?年纪没上去辈分倒涨啦?”景雅实在不理解这叫法是为了什么。学校里面小打小闹就叫爷,出了校门那不就叫祖宗? 番茄花有点被说服了,抠抠手指头又咬下指甲:“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我得再想想。” 上午课间景雅正在和刘衡讨论题目,刘衡在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目,景雅想起番茄花的话,问刘衡:“你知道......11班的陈潇吗?” 刘衡手一顿,中性笔在纸上染了个圆点,想了下说道:“不清楚,怎么想起问这个?” 景雅摆摆手,说:“没事,我们继续讲题目吧,还有今下午我可能没时间复习作业了,朱姝垚说要我陪她去逛逛,买点生活用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只是逛逛。 “没事,你们去吧,我正好休息,这道题目我解出来你再看看吧。” 刘衡把草稿本递给景雅,自从上次重新打散排了桌位后,景雅坐在第三小组第四排过道边,刘衡坐在第四小组第四排,两个刚好坐在过道旁,交流起来倒也方便。倒是老唐这次良心发现把番茄花直接调到和景雅同桌,番茄花为此高兴了好几天,就是进出有些不方便,但说话再也不用转过来说,整体还是很满意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可以帮你买。”景雅一边看他写的解题步骤,一边问。 ”我不用,你们自己逛吧。“ 刘衡打开一本练习册,开始做起题目。 番茄花饶有趣味看着他们说话,一边揽过景雅脖子,一边说:“景雅,我问你啊,你觉得哪样的男生好点?昨晚那个陈潇......你觉得怎样?” 景雅还真思索了一会,没觉察出番茄花话里的深意,想了想,说:“嗯......高点有气力点,开朗活波点,让人觉得有安全感就行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觉得谁可以?”番茄花把头靠在景雅肩膀上,笑嘻嘻地用眼斜瞄着某处。 “哎哟你烦不烦,这跟谁有什么关系,你问得太奇怪了吧?”景雅一把推开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你慢慢写吧,我先睡会,老唐来了记得叫我。“番茄花说完把校服折叠成方块,趴在校服上睡了。 刘衡盯着眼前的数学题目,笔尖在书本上晕染出一块黑色油墨,不知道深思着什么。 中午吃完饭,景雅和番茄花约着一起去超市,说是买点生活用品和零食,两人在商业街瞎逛荡,看到什么都想买,一摸口袋什么都没有。番茄花看中一个毛绒玩具,但是价格有点贵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买。景雅没什么想要的,说是要去买点东西吃,让番茄花慢慢看。 景雅走出店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烧烤店围着一圈人,景雅想着人多的话味道应该也不差,就朝着摊位走去。好不容易扒拉开人群,看到一个昨晚见过的人脸,正在手忙脚乱的烤着玉米,一边吆喝一边撒烧烤料。景雅震惊起来,这不是昨晚那个陈潇吗?他是老板? “幺妹儿想吃点啥子?想吃什么自己点奥。”陈潇头也不抬地吆喝。 “你是......老板?”景雅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自己开的店?还是他是这店的员工? “你要撒子嘛,我可以推荐撒。”陈潇抬头,也看到一个昨晚见到的人脸---是那三人中的一个。“哦豁,是你啊,这是我老板的店我在帮忙,顺便解决下晚饭撒。你要不要嘛?” 景雅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但一旁的顾客早就等的不耐烦,说太慢了要么就退钱,要么就赶紧做好。陈潇忙的手脚都不知道咋么放,景雅看他这样手忙脚乱,想起昨晚撞倒人家的事情,自告奋勇说可以帮忙收钱找钱,陈潇看实在没办法就没拒绝这个提议。两个人这一忙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番茄花着急忙慌地赶来找人,景雅看到番茄话像看到了救星般,连忙喊她也来帮忙,三个人一起做总算是好了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顾客。 一直忙了三个小时才总算是应付完,三个人此时也是精疲力尽,陈潇的衣服几乎湿透了,当他把景雅和番茄花两个人的烧烤都烤好,也是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景雅也跟着坐下来,吃着烧烤问:“你老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平时也是一个人忙吗?” 陈潇用衣服擦擦汗,长叹一声:“平时是我和其他两人员工,今天他们请假了,就剩我一个,真是忙个鸡儿转。” 景雅被陈潇的话给逗笑了,问他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陈潇拿过一串鱿鱼,狠命咬了一口:“我和我老妈是四川的,我老汉不在了,我跟着我老妈过来的。” “哦......,那你平时赚钱也很辛苦吧?”景雅有点后悔问了。 “肯定撒,赚钱哪个会轻松,咋子,你要跟我赚钱?”陈潇吃完拍拍手,一脸好奇地盯着景雅。 自己有这么说吗?没有吧? 第14章 烧烤与米粉,小纸片要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今天我和朱姝垚本来是想出来逛逛的,结果看到你在忙顺便帮下,昨晚上我们撞到你了,干这点活不算什么的。”景雅连忙摆手,赚钱这事她暂时是不敢想的。 “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就是想跟着你学赚钱,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再跟你道歉,你看赚钱这个事-” “做咋子嘛?幺妹儿赚啥子钱,我都是自己瞎几把乱搞,哪个能当真嘛!” “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额......你每周末放学了就在这里帮忙还是每天都来?”景雅拦住番茄花示意她闭嘴,番茄花看到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 “我每天都过来,晚上上晚自习才回学校去,咋子你们也看到了周末忙。”陈潇把鱿鱼吃完,剩下的竹签随意一扔,竹签准确无误跳进了旁边垃圾桶。 “算了算了,我这里也不咋忙,你们自己溜圈去。”陈潇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洗了手,开始备烧烤料。 番茄花还想说什么,被景雅止住,临走时还不忘付了钱,跟陈潇告了别。陈潇跟他们摆摆手继续忙起来。 番茄花看着陈潇,想起萧琢华的话,觉得和传闻有些不符,但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麻烦古怪,虽说话有些不着调,但人应该不坏,昨晚那样也没把自己怎么样。 景雅看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刚才说话太着急直接替他回绝了陈潇,她心里有点不开心,放慢了脚步戳戳她的衣服,说:“你怎么了?要不然等以后我们和他熟悉了再提赚钱的事?我们和他刚认识,就算真的要做生意,我们也不可能一分钱不出一分信任也没有吧?” “你说的......好像也是,那我们今后是要省着点花,那你说,他家是单亲还是重组家庭?四川到我们这里少说也隔着几百上千公里吧?”番茄花拿起一串鸡翅吃起来。 景雅松了口气,也拿了一根烤玉米,玉米上面洒满了辣椒面和孜然粉,咬下去又香又辣,景雅被辣的有些流鼻涕,吸吸鼻子擦擦嘴,说道:“也许是的,或者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就是想多点钱花,不然他怎么这么努力到处打工?又或者他家里也不太好只能自己赚钱,可以让他妈妈轻松些。” 番茄花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没想到他烤的东西还挺好吃,有时间我们可以多买点。” “嗯,还有别老以后见人说话就什么一股脑乱说,你也要想想别人会不会同意吧?不然被拒绝了多尴尬呀。” “我知道啦,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逛超市吧,我想买好多好吃的,走走走,买完赶紧回学校,不快点上晚自习就要迟到了!”番茄花拉着景雅就跑,两人一边跑一边笑,也不管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只跑得一身汗到了超市里面才罢休。 两人逛完超市就各自回家去了,吃完晚饭就回学校上自习课,景雅一进校门就看到才分别不久的陈潇,陈潇穿着一件白色体恤,上面印着史努比的图画,黑色短裤,人字拖,也不知道他没穿校服门卫是怎么把他放进来的。他就站在一棵大香樟树下,漫不经心咬着棒棒糖,地上放着一个大泡沫箱子,泡沫箱子用透明胶卷紧紧缠住露不出一丝缝隙。陈潇悠闲吃着棒棒糖,靠在树上抖腿。 景雅好奇走过去,问他在等谁,陈潇把棒棒糖咬的嘎嘣脆,愤愤说道:“老子就晓得那个两个糟老头子不干人事,一进校门就检查我东西,老子真觉得他们就是我麻袋之交。” “什么叫麻袋之交?”景雅听忘年交、刎颈之交,就是没听过什么麻袋之交。 “就是看到他们就想套麻袋打一顿的那种交情嘛,等老子毕业了一定要买碗变态辣的米粉扣他头上,他要是抓我我就跑,我就不信他跑的过我。你看你看嘛,吃了我的米粉在那跳,辣起个龟儿子跳起来。” 景雅好奇看向校门口的门卫室,看到两个大爷擦着汗灌开水,喝得急了呛到咳得脸都红了,手一抖一抖得像是要随时倒下,眼睛都开始翻白眼了,旁边桌子上放着两碗米粉。景雅忍不住笑起来,这两个大爷不会被辣晕过去吧?真要出事了怎么办?又觉得不该笑,稍微控制了下情绪,问他:“学校不是禁止带盒饭和一次性纸盒装的米粉什么的进校门吗?你怎么还要带?” “哪个管他,这龟儿子,老子吃自己又不是吃他的,叫个锤子叫。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人带,别个都带了。” “那......你刚才买的这两碗你是故意加辣的?你知道他们会没收你的然后自己吃了?” “肯定撒,老子就是看不惯,这下真成鳖孙了!” 景雅有点不习惯他说粗话,转移了下话题,问他那个纸箱子里装的什么,陈潇说:“这是给别个带的烧烤嘛,我就赚个跑路费,你要是需要的话加个qq,我还可以带盒饭和米粉,算便宜点给你,多给我介绍就可以了。” 陈潇抱起那个纸箱子,看热闹也看够了,临近上课时间是时候给别人送烧烤,要不然冷了也不好吃,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景雅塞个小纸片。景雅拿起小纸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陈潇专业跑腿服务,有事请qq、电话联系。”右下角还真用笔写了一串数字,景雅数数,刚好是11位数电话和10位数的qq号,只是字写得不好像是蚯蚓爬过似的,为了防水还特地用透明胶圈缠满,景雅觉得有点意思,就把小纸片揣进怀里,打算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和番茄花说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到上课,景雅迫不及待地和番茄花说了刚才的事,番茄花听完笑地捂着自己肚子,说笑的肚子疼叫景雅给她揉揉肠子。景雅拿出那个小纸片给番茄花看,番茄花一把夺过小纸片,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打开qq就输入上面的qq号,景雅生怕老唐这时候进来没收她的手机,紧张的看着风,说要不等下课去操场再弄吧现在还在上课,番茄花兴奋地指着qq上面的小红点,说:“你看你看,他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第15章 架个梯子来送货 景雅低头一看,果真看到qq上出现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番茄花激动地开始打字,问陈潇都提供些什么服务。陈潇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说是外卖、快递、盒饭、烧烤之类的都可以送,还有些便宜的电脑主机、显卡卖,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还可以游戏代打,赢了3块钱一局输了2块钱一局等等,总之业务包罗万象,没有想不到的。 番茄花饶有兴致问他米粉多少钱一份怎么送的,对话框很快弹出一条新消息,说米粉6块钱一份一般是晚自习前送到,外卖盒饭之类的话中午十二点十分送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景雅紧张盯着教室四周,生怕老唐的头就从哪个窗户冒出来,以前不是没有过,仗着天冷教室内外温差大,窗户玻璃蒙着一层水雾,老唐能够准确无误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责骂几声事小,没收手机事大,这要是被没收了要到期末才可以要回来,真要这样谁受得了啊? “咳咳,咳!\"旁边的刘衡突然发出一声咳嗽声,吓得番茄花条件反射般咚地一声用力把手机甩进课桌里面,拿起数学书假装认真的看。景雅心虚的翻开一本英语练习册,默念起英语单词来,拿眼睛偷偷瞟着站在教室门口的老唐。老唐面色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拿着本子走到讲台上,拍拍讲台开始训话:“同学们,本学期第一次月考成绩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看过排名对过答案,各科老师们应该也都讲解过试卷。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有开班会,今天晚上我就简单说说这次月考成绩,顺便再指定一下本学期的计划。” 老唐从书本里头抽出几张薄纸来,看着月考成绩排名表,说:“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刘衡,六科总分一共是六百四十一,全年级排名第五,本次的数学是有点难得上次课上我也讲过,但是刘衡同学发挥得很好,值得表扬。其中也有一些同学进步较大要好好保持继续努力,希望大家在学校就专心学习不要想其他的事情,接下来......” 老唐在讲台上继续讲着,景雅心里也高兴禁不住笑起来,刘衡学习成绩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只是想到这次的数学考试她终于及格了!得多亏了刘衡不胜其烦得讲解,要不是他自己进步还不会这么快。其实这次考试她自己心里也有数,但还是有点忐忑,在看到成绩单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成绩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好,只是这以后还要麻烦刘衡的话,那他帮自己复习的这个忙,怎么还得清呢? 景雅往左边看了看,发现刘衡正盯着自己,景雅对他笑了笑,刘衡看到景雅的笑脸后慌忙低下头,目光闪躲,拿着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什么,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手止不住的乱划。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景雅,景雅这时正被番茄花骚扰的不胜其烦,没注意到刘衡的目光,景雅一直听番茄花说什么赶紧下课,好看陈潇回消息了没有,怎么还没有下课啊一大堆的话…… 下课铃声一响,番茄花拉着景雅就往操场跑,兴奋地跟景雅说:“你猜他会回我什么?我们要不要也让他带东西试试?” 景雅和番茄花选择坐在了操场边上一个了望台上,这里黑,人经过的又少,就算玩手机也不会轻易被老师看见,景雅凑过去一看,陈潇回复了这样一段话:“可以带,你要啥子跟我说一声,保证送到。” “我就说!”番茄花用力拍了拍自己大腿,景雅吓了一大跳,番茄花继续道:“我要订一份米粉试试看,景雅你要不要?” 景雅摆摆手:“我不需要,你知道我都是在家里吃,你要吃的话自己订吧,让他早点送过来就行。” 番茄花快速打着字,说需要订一份明天晚上的,一碗卤粉加个蛋,钱明晚上给你。那边发来一个oK的手势,还说到时候记得看手机消息,番茄花也发了一个ok过去。 景雅看着他俩聊天,突然想起陈潇还没说怎么给她送过来呢,只说看消息,学校这边又不准带一次性的东西进来,他到时有什么办法带? “你不问他怎么给你带进来吗?” “嘘—”番茄花做了个手势,“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我也想看看他平时是怎么带进来的,如果他带不进来别人也不会找他啊。保持一点神秘感可以吗景雅同学?” 景雅看她那样点了点头,也想看看他明晚怎么送,陈潇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天傍晚,距离晚自习还有十二分钟。 景雅都从家里吃完饭过来了,陈潇答应给番茄花带的晚饭还没到,番茄花蹲在课桌底下,每隔几十秒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一点消息。景雅看她那样,塞了颗枣子给她,问:“你的晚饭还没到吗?都要上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再催催他。”番茄花拿起手机哒哒哒开始打字。 过了几分钟,陈潇终于回复了消息,番茄花一瞧,叫她去教室对面的围墙那等,拿个吃的需要去围墙地下?他不会是骗人吧? 景雅不放心番茄花一个人去,同时好奇两三米高的围墙怎么拿东西,就跟着她一起做贼似的摸到墙根底下,景雅左瞧右看没看到有什么人围墙这,叫番茄花赶紧发消息给陈潇问他在哪里,番茄花哒哒哒打字过去,陈潇那边很快回复,说你看到墙根地下那个梯子没有?搬到墙根底下然后爬上来,我在围墙外边梯子上站着。 梯子?爬上来? 景雅愕然,幸好围墙这边种满了树和花草,枝繁叶茂很好藏东西,现在临近天黑也没人到围墙这来。番茄花看了一会,鬼鬼祟祟地左右观望,果然在一棵香樟树背面发现了一个梯子,番茄花招手示意景雅赶紧过来和她一起搬梯子,景雅没法子和番茄花把梯子挪到墙根下放稳,番茄花摇摇梯子觉得挺结实,叫景雅在下面小心扶着,自己吭哧吭哧爬上去。 番茄花一爬上去,墙外边就露出一颗人头来,景雅在下面扶着梯子的手一抖,以为自己见鬼了!番茄花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咋一看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一颗人头凭空挂在围墙上呢,再稳定心神一瞧,居然是陈潇!他是真得在围墙外边啊! 陈潇站在围墙外的梯子上,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把一个白色塑料袋递给番茄花,番茄花接过来的同时塞给他七块钱,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他那脑袋倏地原地消失,留下番茄花和景雅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得,来去无踪,虽说过程有点意外,但总归结局没有脱离原定计划,给她送的米粉确认到手了。 景雅和番茄花迅速收拾梯子,飞着跑进教室,番茄花吃到第一口米粉就辣的眼睛都睁不开,开始找杯子喝水,又怕上课了待会不让吃,直吃的眼眶爆红汗心脏突突。景雅看着她吃的那样,又想起那个梯子和陈潇,笑了,哎!那个陈潇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第16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此后几天番茄花就会变着花样让陈潇给他带东西,小到零食大到快递,为此刘衡都有点好奇,问她一天到晚干些什么,怎么每次上着课就开始莫名其妙发出怪叫声。景雅就跟他说了那天爬梯子送晚饭的事儿,刘衡听了沉默了一会,说他这样迟早被学校抓,很容易出事,叫番茄花小心点。 番茄花为此并不上心,整天得了宝物一样开心,说你们不懂我最近快乐着呢。景雅也说要不你省点钱,不然逛街都没钱买东西。番茄花说:“我不着急啊,我没钱了我妈会打给我的,再说到了周末我妈有时会来看我,我不担心这个。” 景雅听到这话之后,很久都没说话。她爸爸妈妈常年在外地上班,只有过年才回来团聚几天,长到17岁一起相处的日子,还没有番茄花和她妈妈在一起一年的时间多。留下一个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弟弟,在老家乡下读初中二年级的妹妹,外加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在景雅读的高中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住。每当班上同学谈论自己在家吹空调吃西瓜的、冬天围着烤火器喝茶的时候,景雅都插不上话。 他们租的房子既没有空调也没有烤火器,夏天在房子里待久了热的捂出一身痱子,冬天冷的直跺脚围着一个小太阳烤火,奶奶和弟弟一到冬天就睡得很早,奶奶说只有被窝最暖和还能省电。 景雅每次回来他们都已经睡了一觉了,有时奶奶睡不着就披着外套看马路对面上一个夜宵店炒菜、烤串,她说对面那家夜宵店这几天生意不太好都没什么人,隔壁那家酒店倒是天天宰羊杀驴,生意好得很。然后看到景雅瑶睡觉了,才关灯摸到自己床上。 所以景雅就想啊,奶奶每天这样过得多无聊啊,于是景雅就劝奶奶没事看会电视,奶奶说不看要省电,这里的电费比家里还要贵两毛钱呢。要不和是萧琢华番茄花这两个人感情好,景雅是绝对不会邀请别人去她租的那个家里吃饭的,她从内心里就恐惧别人的目光、羞耻于这样的自卑。 再说自从上了高中,看到同学那平时穿的衣服、鞋子、吃的零食,那股自卑感油然而生。有时她也会感叹一句,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但即使知道了能怎么办呢?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很有时候都是无解。 景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起语文书准备默写下诗词,这时番茄花凑过来,看看她的书,又看看刘衡,问:“你们最近......怎么不去奶茶店复习数学啦?你们该不会忘了吧?” 话音刚落,景雅写字的手停了下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有点不知所措,紧紧握住写字的手,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写。 番茄花这下是真好奇了,小声凑到景雅跟前,问:“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啊,你没看到我课间时候也问了吗?再说上周不是陪你去逛街了?你忘了上次烧烤店事了?” 景雅这三连问反倒问住了她,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最近的重点都是自己,忽略了景雅的事儿,于是番茄花拍拍胸脯说:“没事,今晚我请客,请你们喝奶茶,怎么样?”说完隔着景雅又去问刘衡,刘衡听完后点点头表示同意,番茄花冲刘衡做了个oK手势,不管景雅搭不搭话,事儿就这么定了。 晚上下完课去和奶茶的时候,番茄花兀自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留下景雅和刘衡在后面慢慢走,景雅见气氛有点沉闷,说:“那个......我这次月考成绩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真是谢谢你,还有你真得很厉害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衡见她那面带羡慕,脚步也不免放轻,说:“我不学我家里人就会逼着我学,干脆就一次性学会,免得他们唠叨。” “那你们家感情一定很好吧?那你有没有听说学校里面的八卦啊?”景雅好奇起来,不听点八卦这无聊的学习生涯很枯燥的。 “我爸爸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相处起来很轻松,我妈妈就严肃点,不过整体很和谐。你想知道什么八卦?” “还真有?”轮到景雅真好奇了。 “有,不过我知道的不多。” “那都有些什么样的八卦?能讲给我听吗?”景雅双眼冒星。 “有八卦?我也要听我也要听!”番茄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激动地叫着。 刘衡思索了会,慢条斯理说道:“之前有个老师,住在教职工宿舍里,他当时身边有个女性朋友,老师们都以为是他的女朋友,他也没否认过。结果有一天他家来了另外一个女的,两个女的从职工宿舍打到外面,从外面打到楼下,把职工宿舍里面的东西都砸了,后来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女性朋友是他在这里的女朋友,后来的那个女的是他合法妻子。为了这事闹到校长那边,校长没办法把那老师以影响学校形象给调走了。“ 景雅和番茄花听了真是你看我我看你,这么戏剧性的么?还不愧是八卦啊,够带劲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还有其他的八卦吗?”番茄花想再听一个,她觉得意犹未尽。 “暂时没有了,到了,我们进去吧啊。”刘衡说着推开奶茶店的门,让景雅和番茄花先进去。 番茄花进去点好了饮料,看到景雅和刘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等,想了想自己就不过去了,就站在一旁玩手机打字,问陈潇都打哪些游戏,玩不玩手游之类的。 景雅也没注意到这么多,她想起和之前和刘衡借的那本《我的阿勒泰》,就和刘衡说起这本书来,刘衡仔细听着景雅说的话,时不时地附和几句,景雅讲到高兴之处还比划着,刘衡也跟着高兴起来。最后景雅问刘衡,说:“你怎么都不说话?就我在说了。” 刘衡说:“你说的很好,正是我想说的话,这本书你可以多看几遍,我也很喜欢作者的写作风格。” 景雅说:“我也喜欢!你是从哪里买的这本书?我之前从没听说过,我以后还可以跟你借书吗?你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衡看到她那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说:“你不需要说的这么严肃,一本书而已没多大关系,而且我觉得能和一个人有共同的话题还挺不错,我暂时也不需要有什么帮忙的,不要动不动就说我帮你的话。” 景雅也笑起来,盯着刘衡,说:“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女生还好看。” 刘衡错愕的看着景雅,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景雅看到刘衡低下头顿感自己说错了话,红了脸也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番茄花拿着奶茶走过来,把奶茶递过去,见他们互相都不说话红着一张脸,好奇的景雅:”我才走开一会儿,你们怎么又不说话?怎么了这是?害羞了?“ “没有。” “没有!\" 景雅和刘衡同时叫起来,两个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慌忙躲开,低下头各自喝着奶茶。 “你们俩个......有问题!”番茄花一脸奸笑,审视着看向他们。 第17章 球鞋男的突袭 景雅没敢说话,也不知道刘衡听见她刚才那话会怎么想,实在是感觉臊得慌,只能低着头猛吸奶茶,不理会番茄花在旁叽叽喳喳的叫,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说:“你和那个陈潇,最近都说什么了?” 番茄花一听这话,就把之前问的游戏代打的事说了一遍,景雅不解,问:“你不是不打游戏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等我以后打游戏了再让他带我玩不行吗?”番茄花翻了个白眼。 “还有,最近那个球鞋男怎么样?我早上好像没见到他了。”景雅想起那个球鞋男似乎有几天没在眼前晃了。 “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也没见到他,或许他觉得这么做没意思自己放弃了呗!” “不会吧?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么久没出现。” “管他呢,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就好啦!”番茄花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景雅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番茄花去打架,心想着要不明天去打听打听球鞋男在干什么,要是暗中憋个大招那可不得了。 番茄花说着说着,突然讲到了萧琢华,说:”你怎么不问问萧琢华啊?他最近不也没怎么出现吗?“ 景雅在想球鞋男的事,没听清番茄花说什么,倒是刘衡先接过这话题:“他最近应该在排练吧,有个和二中联合的篮球赛。” “排练?”没听说他要去比赛的事啊?难道他跟我说话了我没记住?景雅有点意外刘衡知道这个事。 “应该是上完下午第三节课直接去的二中,然后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回学校。”刘衡继续补充。 “哦哦明白了。”景雅想他是不是给自己发了短信,而自己没看到? 他们三人坐了会儿都说要回去了,景雅说送送番茄花回去,让刘衡先走。刘衡说他不急着回家,正好顺路先送番茄花回去,于是三人起身走出奶茶店。 夜晚的时光总是宁静美好的,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说有笑的走着,马路上不时有几辆汽车飞驰而过,快要临近国庆节了,暑气在渐渐消退,风吹在身上也有了稍许凉意。 三人在路上走着,番茄花不知道干什么一直抱着手机打字,景雅则想着萧琢华的事,刘衡一如既往地沉默。在刚拐过一个弯,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那影子立在番茄花面前,番茄花一时没时间没注意直接撞到那人身上,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番茄花正要抬头说声对不起,谁知一看竟然那球鞋男! 一时间番茄花和景雅心中拉响警报,弄不明白他出现在这是要干什么。球鞋男一脸阴郁,死死盯着番茄花,两只手握成拳头状,周边寂静无人,一阵风吹来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番茄花吓得手机也不敢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刘衡向前走了一步把景雅和番茄花挡在身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问:“有事?” 球鞋男也不说话,眼睛透过刘衡的身体誓要把番茄花给看穿。 ”没事的话请让一下。“说着刘衡捡起番茄话的手机,脚步却不动,也盯着球鞋男。 “你这几天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的是谁?”冷冷得声音从身前传过来,番茄花没来由的缩在后面不敢答。 “与你无关。”刘衡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他是谁?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的是谁?”球鞋男只重复这两句话,问不出答案誓不罢休。 刘衡看着眼前的球鞋男,眉头越皱越紧,他身后的番茄花既懊恼又急躁,她真是小看了他,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呢?上次就已经尾随过她,这次直接拦着不让人过,这该怎么办? 双方还在僵持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球鞋男的姿势和形态没有丝毫变化,景雅正在思索着要怎么办,谁知番茄花一把拉开刘衡横在她面前的手,走到球鞋男面前,怒视着球鞋男:“你有意思吗?啊?我和谁说话用不着跟你报备吧?而且我也没怎样,你这样蹿出来半路拦着我,你觉得你礼貌吗?就算有什么你可以心平气和跟我说,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不需要你给我带早餐、不喜欢别人尾随我,你这样只会让我害怕,你希望我一想到你就只会是害怕吗?你这样不仅扰乱我的生活,连带着我的朋友也受到影响。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我会回答你的,就算是做朋友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吧?” 球鞋男脸色似有动容,但还是没让道的打算,只是继续追问:“他是谁?” “你管我认识谁呢,你这么厉害不会自己去打听?”番茄花是真的生气了,这人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 球鞋男听完倒是没回话,只是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看了看刘衡,又看了看番茄花,心有不甘的走了。 “呼,吓我一跳,你说他不会真去找陈潇吧?”景雅有点担心陈潇的安危了。 “没那么夸张吧,他要是真去找陈潇的麻烦,陈潇也不是好惹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番茄花叉着腰,底气十足。 刘衡确定球鞋男走远了,才带着景雅和番茄花继续向前走,看到了刚才那人的架势,说:“不好说,刚才这个人性格有点偏执,陈潇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如果是你们说的那样,两个人遇到十有八九要打架。” “哎!你说我怎么会遇到他这样的人啊?”番茄花长长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倒霉透顶。 “也许,陈潇真能治得了他呢!虽然说我们这样祸水东引确实有点不地道,但是你上次不是说,可以找个人转移一下他得注意力吗?这不就来了?如果他今天不来问我们,他也会去找陈潇的不是吗?没有陈潇下次就会有刘潇张潇,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番茄花继续说道。 这样做景雅也不知道好不好,问题不解决就会有无数的问题等着,也许,陈潇真的有办法呢? 第18章 栀子花丛中的少年 刘衡和景雅先送了番茄花回去,两人看着番茄花上了楼才慢慢往回走,景雅还在想着刚才球鞋男的事,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这次解决了那下次怎么办?下次还不知道出什么事情呢。实在不行找陈潇想法子解决这个麻烦?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答应。 “刚才那个男生,骚扰很长时间了吗?” “恩,有半年多了,高一的时候就这样,跟他说了很多次他当没听见,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过分。”景雅想要不明天就去找陈潇谈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他性格是有点怪,惹急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刘衡补充道。 “你也这样觉得对吧?我觉得他那样的就应该恶人自有恶人磨。”对,明天就去找陈潇,顺便看下萧琢华在干什么,景雅暗暗下定了决心。 “也许你说的对,还有那个我这个周末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补习的话要延后了。”刘衡停下来看着景雅,看见她茫然地眨眨眼睛,一时间没回话。 “哦......那你回去吧。”景雅点点头,心想着你回去就回去呀,这有什么好提前报备的?周末的时候说一下不就可以了?她有点没弄懂刘衡说这话的意思。 刘衡低下头去,对这个回答似乎有点失落,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我、我......你、我......”一句话憋了半天没说完整。 景雅歪着头看他,直把刘衡给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忽然想到什么笑着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想说,我有没有话要对你说?” 刘衡咬了咬嘴唇,既没看景雅也不说话,拿着书包的手紧了紧。 “哎呀你放心,我周末又不出去逛,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回去了就好好玩。”景雅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自己这么大的人又不会丢,他说话这么结巴是要干什么。 刘衡轻叹一声,似有万般无奈和失落,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问她:“那你国庆有什么打算?是出去玩还是待在家里?” 景雅想了想,国庆虽说有七天,但是按照学校以往的惯性最多只有四天,剩下的三天用来补课。出去玩又没那么多时间,倒不如好好在家休息,吃饭睡觉看电视,这才叫舒服。 “嗯,我知道了。”刘衡看着景雅,想继续说又不知道怎么张口。 “哦对了,上次你借我的那本书我看完了,明天我拿给你啊,但是这本书是真的好看,你眼光真好挑了本这么好看的书。”景雅又拍了拍刘衡的肩膀,刘衡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就光我在说了。” “没什么要说的了,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是吗?那你刚才怎么结巴了?” “咳,不重要了。” “是吗?你确定?” 景雅跑到刘衡前面,看到他脸色没多大变化,但好像又长高了些,自己只能到他肩膀那里,他的书包拉链那还挂着一只绿色的小青蛙玩偶,正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她。 景雅看着这只小青蛙顿时来了兴致,指着青蛙问:“这个你在哪里买的?很好看。” “别人送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问问。” “不不不,我就问下,我觉得这个青蛙跟你的形象好像不是特别搭,按理来说男生书包上不会有什么玩偶的,女生比较多点。”景瑶摇着头说,她觉得这个青蛙搭刘衡书包上有点莫名的可爱。 “是吗?男生有时候也会有装饰玩偶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下次见到可以给你带。” “可以啊。”景雅高兴起来,突然想起刘衡对其他人好像也不这样,抠了抠指甲,继续问:“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这下是真把刘衡问住了,他没想到景雅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沉默着,两人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衡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道:“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再无其他解释。 景雅也不知道回什么,有点不敢往深处揣摩他这两个字的意思。哦了一声率先往回走,脸上却慢慢地烧起来,正在着后悔说话唐突,不应该这么问的,这么一问让人多尴尬啊,还有自己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该死的嘴巴! 景雅熬油一般终于熬到了自家楼下,对刘衡说了句谢谢抬脚就往楼道走。走到5楼的时候,景雅鬼使神差不进屋拐了个弯,躲在楼道的窗户后面,偷偷摸摸倚在窗户根上想看看刘衡走了没有。景雅小心翼翼眯着一条缝从窗户往下看,看到刘衡此刻正站在楼下抬着头往上看,还是之前那个位置一点没移动。景雅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直接跑回了屋。 晚上景雅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到枕头旁边放的那本《我的阿勒泰》,不禁拿了起来随意翻了翻,这本书她已经看完了,此刻翻开书本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景雅翻着翻着直接把书盖在头上,闻着书本熟悉的墨香味儿,心逐渐飘到了刘衡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和萧琢华交流的时候大大方方从没有胡思乱想过,怎么对刘衡就这么别扭呢?难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景雅干脆把书拿下来放回枕头旁,心里默念屈原的湘夫人,每次她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念这首诗歌,念着念着自己心就会静,就会慢慢地睡着...... 这天晚上,景雅做了一个梦,梦到刘衡穿着一件白衬衣,蓝色水洗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帆布鞋,站在一丛栀子花丛中,风吹得他头发细细碎碎看不清眼神,衣服也被掀起一角。旁边的栀子花开得热烈,朵朵莹白纯洁点缀在绿荫之中,随风摇曳着,刘衡站在那对着景雅笑。空气中荡漾着一种清甜温馨的味道,天空是湛蓝色的,上面飘着一团团白云,不远处的树摇着它们的叶子,草在结他们的种子。 第19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清晨的太阳总是耀眼明艳,骑着自行车的学生按着铃铛在人群中穿梭,卖早餐的摊贩老板一个劲儿的吆喝,卖酱香饼的老板正翻着一块金黄焦香的饼,周围挤满了人。 几辆汽车快速驶过带来一阵热风,学校喇叭传出悠扬婉转的歌声,有些学生已经在值日打扫卫生,挥舞着扫把清扫落叶。操场上的体育生们正在热身跑步,老师吹着哨子喊着加速加速,加速的体育生经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景雅小口小口啃着包子,走在林荫道上,趁着现在还早,得去三栋找下萧琢华,问问他有关陈潇的事,就是不知道陈潇会不会同意去解决球鞋男这个麻烦。万一他要收钱自己没那么多怎么办? 到了07班教室门口,景雅小心往里面看了看,没发现萧琢华的身影,这个时候不在教室他干什么去了?景雅仔细搜寻了一番后,看到萧琢华的同桌-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男生,名叫周渊的,便向他走过去,问萧琢华去哪里了。那周渊吃着一根油条,满嘴油光,随意抹一把嘴说他刚才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景雅点点头,看到找他暂时是找不到了,干脆直接去11班,看下陈潇在不在,如果他也不在只能再找个机会了。 景雅一路走到11班,向他们班同学打听陈潇在不在,神奇的是今早上他居然呆在教室,也不知道他那早餐服务有没有停。班上同学说他正睡觉呢,就在第七小组最后一排,还叮嘱景雅,说他最近脾气很大,他在睡觉你最好小心一点哦。 景雅数了数,果然看到在第七小组最后一排课桌上趴着一位睡觉的男生,向班上同学道了谢朝陈潇走去,想着该怎么向陈潇开口,让他帮这个忙呢。结果陈潇翻了个身,伸个懒腰扭扭脖子,一眼就看到了景雅。景雅看到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说了一句早上好,陈潇有点意外景雅会过来找他,问:“幺妹儿你咋来了嘞?” “我来找你有点事,你吃早饭了吗?”景雅在陈潇桌位前停住,她看到陈潇桌上乱七八糟放着各科试卷和课本,旁白的水杯里见了底没有一滴水。 陈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挤出几滴泪花来,说:“啥子事嘛?” 景雅朝他伸出手指指指外面,又指指教室。陈潇会意点点头跟着景雅出了教室门来到走廊上,景雅看着周围没什么人,这才一五一十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并提出了要陈潇帮忙的意愿,陈潇听完并没有立即回话,只是说这事有点麻烦,牵扯到感情的事情以往都不好解决。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可以解决是吗?”景雅仿佛看到了一点曙光。 “可是可以咯,但是你不要问我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哈,按照你们的思路他是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不来找我就还好,他要是敢惹老子,老子把他打的狗一样叫。”陈潇捋捋自己的头发甩了甩,看着景雅继续说:“那你们找我是想要怎么解决嘛,是找人打他一顿还是啥子?幺妹儿我跟你说我这个是要收钱的。” 景雅赶紧点头,说:“只要他不来骚扰朱姝垚,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就可以了,要是打架打的厉害也不太好。” “行嘛,但是我提前跟你说好,要是他自己来找我麻烦,老子是不管那么多的,这是另外的价钱。”陈潇跟景雅说了一个数字,景雅忍痛把身上剩下的钱都给了陈潇,陈潇接过钱也没数直接放到了兜里,说:“幺妹儿你放心,我做的事哪个不晓得,你去问问其他人我这都是有口碑的,以后有啥子事再来找我嘛,我给你打折。” 景雅摆摆手,感觉自己这样有点买凶杀人的意思,又嘱咐了一番说打架就不必了,警告就行,要是他自己要和你打我也绝不多说一句话。陈潇也不嫌她啰嗦,只说你给我他的班级和名字,我自有办法解决。景雅把球鞋男的名字和班级说给陈潇,陈潇说你回去等消息保你满意,景雅这才放心走了。 到了教室,看到自己桌上有个白色的袋子,景雅提了提,还有点重,问番茄花这是谁送来的,番茄花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萧琢华呗!人家来找你没找到老失望了。还有你一大早去哪了?平常这会儿早在教室了,说,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偷吃啦?”说完把一本书横在景雅脖子上,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 ”我能去哪,我今天起早起晚了,不行吗?“景雅打算先不把今早上找陈潇的事告诉番茄花,免得她出什么意外,还是等到陈潇那边有消息再说。 “是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是你吧?你有问题,说!”番茄花把架在景雅脖子上的书本一紧,逼问景雅。 “哎呀真的没事,我看看她给我拿的啥。”景雅说完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居然是一盆芦荟,那芦荟小小的身子伸展着翠绿的枝叶,上面还有几滴水珠,整个盆栽六寸大小,土壤还是湿润的,他给自己这个干嘛? “芦荟啊,他送你这个干嘛?又不能吃不能用的。”番茄花放下书本凑过来看着那盆芦荟。 “我也不知道,算了先放着吧,读书读书。”景雅把塑料袋系好,放在课桌地下,打算下课有时间去问问萧琢华,问他送这个干什么,自己也用不着啊。 景雅翻开书本,没来由的往左边看了看,发现刘衡正看着英语书,嘴里一张一合念着什么,景雅盯着他的嘴唇,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梦中的他是笑着的,梦幻而美好。景雅一时间心脏怦怦跳,内心深处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好像有一根羽毛轻抚着她的心。幸好大家都在看书也没空理她,不然被番茄花看到她这样,还真的以为她喜欢上了某个人呢。 第20章 芦荟,球鞋男,陈潇。 第二节下课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景雅先跑到07班去找萧琢华,此时的萧琢华正在课桌上整理试卷,班上的同学都在埋怨说天天发这么多试卷,卖废纸都凑的出几斤了。而萧琢华和陈潇座位有些不同,陈潇是随性张扬,他是一丝不苟整洁有序。 景雅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就有班上的同学起哄说,萧琢华你的小女朋友找你啦,早上找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找你还不赶紧出去。 萧琢华边笑边用脚踢着起哄的同学,大步朝景雅走了过来,几天没见景雅感觉他又长高了些,额前的碎发都挡住了眼睛,脸部轮廓更加清晰,大概是这几天打比赛给累的,露出两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来,好像比之前黑了不少。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萧琢华人没到话先传了过来。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最近很忙吗?”景雅反问他。 “我最近在和二中的打比赛,是有点累。”萧琢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买芦荟做什么?我又不需要这个。”景雅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觉得这次他送的莫名其妙。 “这个……是我和别人一起买的……他给他女朋友买了个乌龟,我看到那芦荟长的好,就顺便买了,是买那个乌龟便宜卖给我的!”萧琢华有点着急,说的吞吞吐吐。 “……” 萧琢华看着景雅,看她还是一脸懵逼状态,不耐烦的说:“给你就拿着,拿回家好好养着不行吗?又不是很难养活的东西。” “可我真的不需要啊,还是你自己拿宿舍去养吧,我家里已经有几盆多肉了。” 景雅家里的多肉,是她托番茄花在网上九块九块钱买的一百粒多肉种子,附带三个小花盆。土是从隔壁邻居栽种栀子花丛偷摸挖来的,一百粒种子埋进去最终只活了三颗。小宇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多肉浇水,说是学校的老师要求他们都养些花花草草,每天还要写观察日记,随着多肉越长越大,小宇对它们的喜欢之情也日渐浓厚,景雅看到那肉嘟嘟晶莹剔透的绿色多肉,也觉得可爱。但是这个芦荟,自己是真不会养啊。 “给你就给你,送出去的哪有收回的道理?又不是伺候祖宗每天浇点水就行了,叫小宇照顾就可以了,又不麻烦你多少。”萧琢华听见景雅这话有点生气,嘴唇也瘪了下去。 “......算了,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景雅逐渐压低了声音,拉过萧琢华,悄声道:“11班那个陈潇,你还记得吗?” “他?你提他做什么?”萧琢华不免警惕起来。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他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景雅摆摆手让他放心,萧琢华也放下心来,想了一会儿说:”没什么事,倒是你突然问起来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朱姝垚找他买东西的事。“ “哎呀这不重要,我没买是她买的。我是想问,他最近没有......打架什么的吧?”景雅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了没有,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萧琢华觉得她莫名其妙,放着不去集合跑过来问他这么无聊不着边际的问题就算了,现在说话还对他还遮遮掩掩。 \"没什么,那我先走了啊,你也赶紧集合去做操!\"景雅说完不等萧琢华回话就往操场跑,说了这么多班上的人应该都在操场集合完毕了。 景雅到了操场上找到自己的班级和男女生队列,看到番茄花站在女生队列里朝她招手,景雅赶紧跑过去,番茄花看那个样就问:“你跑哪去啦?去找萧琢华了?” 景雅点点头,也没说话,随着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学生都开始敷衍做着操,看到有纪检委员过来查看便装模作样使劲舞了几下。后排的男生更有甚者站在那儿聊天,趁着老师不在肆意分发着刚从小卖部买的零食和辣条。 悬着心过了一上午,中午回家的时候景雅还是把那盆芦荟给带了回去,想着要是还给萧琢华他估计得生气好几天,最后还要自己去哄。其实景雅也有点奇怪,明明他男的我才是女的,为什么要我去哄一个男生啊?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景雅提着塑料袋过来找下飞行棋的小宇,跟小宇说姐姐又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小雨高兴着打开看是一盆绿色小伞,开心的说他的肉肉有伴啦,抱着那盆芦荟放到了多肉旁边,嘴里嘀嘀咕咕,开始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下午又是体育课,自自由活动期间番茄花说要不我们计划一下国庆节去哪玩吧?景雅说不是还有几天吗,再说你们肯定是回家啊,我能怎么玩。番茄花说这你就不懂了,我可以叫我妈过来陪我,我就不回家了呀!景雅点点头说也是,那你想去哪玩? 番茄花拿出手机开始翻她的备忘录,说可以去旱冰场溜冰,景雅一口回绝说不去,她不会溜冰。番茄花对此大失所望,说:“那你想干什么?不是想在家待着吧?” 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不好啊,再说了出去就要花钱,在家躺着就不用。 不过景雅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说:“还不知道,学校放假最多也就三四天,有什么好玩的。” ”哎--,“番茄花长长叹了口气,忽又想到了什么,说:”你觉得萧琢华好还是刘衡好?“ “不知道,没想过。”景雅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继续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和陈潇呢。” “他?我跟他也没什么啊?再说了这还有个麻烦没解决呢。”番茄花听到这么问手机也不玩了摇头看着景雅。 对啊,也许过几天可以去问问陈潇球鞋男的事儿,景雅拍拍番茄花肩膀,说:“没事儿会解决的你相信我,走我们回教室,我还有几道题目没写呢。” 番茄花长叹一声,无奈跟着景雅走了。 谁知没过几天,陈潇那边真出事了,但奇怪的是,据说这次是那个球鞋男打的陈潇进了医院。 第21章 住院的陈潇 景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想着该不会是为了她之前的委托才弄成这样吧? 那这样的话球鞋男岂不是要被记大过?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啊!不行,无论如何要去看看陈潇伤的怎么样,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不然自己晚上都睡不着觉。 于是景雅当即决定,晚上趁着课间休息时间偷偷摸摸去趟医院,看下陈潇到底怎么样了。 她也没敢跟番茄花说,跟往常一样不动声色的回家吃中饭,吃过中饭景雅对奶奶说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和同学约好了去外面吃。奶奶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少吃点哦,晚上早点回来不要在马路边上玩,景雅一一答应,想着自己的早餐钱又要省出来给陈潇买点水果了。钱钱钱,到处都要用钱啊,上次给陈潇还是自己打暑假工存的,这次又要动老本了,唉! 景雅下午故意去11班教室门口,说她要找陈潇买东西,他班上同学说他被人打进医院啦,景雅连忙问他在哪家医院哪?同学说在离学校不远的人民医院,昨天就躺进去了,你找他去医院找吧。景雅略带惋惜哦了一声,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走了。 人民医院,不知道陈潇躺在那医药费一天多少呢? 景雅带着买好的水果和牛奶,在医院找了一圈才找到陈潇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陈潇用川普大声嚷着什么,景雅谨慎敲敲病房门,病房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里面传出陈潇的声音:“哪个哦?进来嘛,不用敲门。” 景雅有点紧张,怕进去看到陈潇缺胳膊少腿的躺在床上,真要这样自己应该什么反应?带这么点东西看他会不会寒碜了点? 推开门进去,景雅看到陈潇右手打着石膏,脖子上吊着一根棉绳,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双脚一抖一抖精神还蛮好。景雅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调整了下情绪走到陈潇病床前,把水果和牛奶放到桌上,说:“你还好吧?我听见你被打的进医院我吓死了,我以为你伤的很严重呢,现在看来比我想的好多了。” “你懂个锤子哦,你是不晓得那个傻逼,找到我没说几句就打人,老子真服了。”陈潇抬抬自己的右手,说:“看到没得,这就是那龟儿子打的。” 景雅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她觉得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要不是她托陈潇帮忙,陈潇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还要耽误他学习和赚钱。再说,都住院了能好到哪去,押金和住院费也不便宜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我不该让你帮忙的,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景雅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向陈潇道歉,附带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哎哟哟!干啥子哦幺妹儿,不关你的事他就是贱,看不得别人好。再说了,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去。”陈潇瞪大眼睛看着景雅那标准的鞠躬,一时间慌得跳起来,棒棒糖都掉在了床上,摆着手继续说:“哎呀干啥子嘛!我没得事,那个傻逼比我还严重,老子把他头都打肿了,他右手也是骨折的,他比我惨。” 陈潇把景雅弄到一张板凳上,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就在景雅找陈潇帮忙的当天晚上,球鞋男就找到了陈潇,开始两人还算正常交流,讲着讲着气氛就开始诡异起来,球鞋男说让陈潇离朱姝垚远一点儿,陈潇说你在哪学的这些话霸道总裁看多了吧,你给我多少钱啊叫我离她远点?球鞋男就一直重复说离朱姝垚远点儿,陈潇说到这的时候骂了一句,说:“这个灾舅子,脑壳简直有包,我做生意能离开谁?” 景雅就笑了,从桌上拿出一个香蕉来递给陈潇,陈潇用嘴撕开香蕉皮,大口吃起来。 后来球鞋男每晚都来找陈潇,每次都说什么让他离朱姝垚远点,陈潇忍无可忍说你他妈个傻逼玩意儿想打架是吧?老子爱和谁离得近就和谁离得近,我妈都管不了我你还想管我?喊你给钱你不给,每天找我就说几句空话,要打就打老子奉陪。 结果球鞋男率先动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往陈潇脑袋上砸,陈潇敏捷躲了过去,球鞋男转变思路一脚踢在陈潇膝盖上,陈潇冷不丁踉跄一下被他找到时机抡起砖头就砸过去,陈潇灵机一动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就往球鞋男脸上扔,趁着球鞋男被沙土蒙住眼睛的时机,抢过他的砖头稳稳当当砸在他头上,两人就此扭打在一起,直到被周边的人群分开,双双被送进医院才罢休。 景雅听陈潇说完,有点好奇那球鞋男在哪个病房,就问:“那他在哪个病房?” 陈潇吃着香蕉,说:“不晓得,和我一起进来的,大概在隔壁。” “那你们医药费谁付的?” 景雅见他香蕉快吃完了,又递了一个过去,陈潇摆摆手,说不吃了待会要留点肚子吃晚饭。调整了一下姿势,说:“他撒,他先动手打人的,当然是他咯!” “那你什么时候出院?这个石膏要打多久?”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总之这件事因我们而起,弄成这样我们也有责任,你以后要是还去烧烤店上班,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嘛好嘛,以后再说,我也没得啥子事,你还是回学校上晚自习吧。”陈潇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陈潇和景雅互留了手机号码,把水果都放在桌上,景雅说过两天再来,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陈潇点头说晓得了,叫她赶紧回学校,要是迟到就不好了。景雅才赶紧起身往学校赶。 景雅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已经上课了十分钟,一进教室门刘衡和番茄花都盯着她,等景雅坐下来气还没喘匀,番茄花凑过来问她:“你跑哪去了?刚才刘衡找你都没见到你人。” “找我?”景雅好奇刘衡有什么事找她,一个班的又隔这么近需要找?上课了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这怎么扭扭捏捏跟萧琢华一个样呢? “我也不知道,还有,”番茄花故作惊讶,说:“你知道陈潇住院了吗?就是那个谁打的。” 景雅点头道:“我知道啊,怎么了?” 番茄花看了看讲台上坐着的老师,悄声道:“明天,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 “也可以啊,是应该去看看。”看来今晚要发个短信给陈潇,叫他不要把今晚去看他和之前帮忙那的事告诉其他人,不然越描越黑。 “那就这么定了啊,明晚吃晚饭的休息时间去。” 景雅给番茄花比了个oK的手势,番茄花满意地点着头写作业去了。 到了晚自习下课回家的时候,刘衡果然问景雅之前去哪了,景雅说家里有事来晚了,刘衡看着她说待会晚点走,他有东西要给她,景雅说:“什么东西?” “待会你就知道了。”刘衡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等教室里的同学走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刘衡从书包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上还细心系了一个蝴蝶结,递给景雅,景雅接过,打开蝴蝶结一看,是一只大眼睛绿绒绒的青蛙玩偶,跟刘衡书包上的一模一样。 第22章 青蛙和玩偶 景雅看到这个小青蛙心头不觉一跳,想起那晚和刘衡说的话来,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话,他就真的找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青蛙,这要是接受,他们之前的气氛可就不同以往了。再说,一模一样的东西除了姐妹之间,一般用的就是情侣,情侣这个词景雅想都不敢想,景雅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不,我那是开玩笑的,这个我不能要!”景雅把蝴蝶结重新系好,放到刘衡桌上。刘衡又把那个盒子推给她,说:“没关系,实在不行你就给我两块钱,就当是运费了。” “两块钱?”景雅不相信这个说辞,这个盒子也不止两块吧? “恩,这个是之前一个活动的赠品,我放着也是放着,给你我还能赚两块钱。”刘衡把盒子放到景雅座位上,笑了笑:“两块钱,你什么时候给我啊?” 这下轮到景雅不好意思了,她知道刘衡这样做是让她心里好受点,给的价格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她不接受反而不好意思了。 景雅点点头,也只好拿起那个盒子,放进自己衣兜里,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一股愁绪爬上了心头。刘衡见她收了满意地笑笑,说我们也走吧,学校快要熄灯了,景雅就跟着刘衡走出了教室。 在教室外面果然见到了番茄花,番茄花奸视着他们两个,转了个身从后面抱住景雅,开始胡乱摸起来,摸得景雅浑身不自在像有蟑螂在身上乱爬,番茄花摸着摸着手就伸进了衣兜里,终于摸到了一个满意地答案—一个小盒子躺在她手心。 番茄花会意点点头,抱着景雅的脖子左摇右晃地走,说起明天要去医院看陈潇带什么东西好,景雅说带点零食吧,无聊的时候可以嚼一下。番茄花就问看病人一般不是买水果牛奶吗?是现在的年轻人变了都爱吃零食? 景雅没说自己今天已经给陈潇带了水果和牛奶,只说可能零食吃起来方便,要是带点苹果哈密瓜还要人削,零食就不必了,番茄花点点头说现在就去买,明天直接提到医院去就成。 于是他们三人一同进了零食店,零食店冷气开的很足,景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音响放着一首柔和的英文歌,听起来缱绻缠绵意犹未尽。番茄花拿了个篮子就开始挑零食,景雅边走边看货架上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商品,种类分的清晰明了,这个区域是果冻饼干,那个地方是辣条蜜饯,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只恨自己钱少不会嫌弃商品没有自己想要的。 走着走着,景雅被一个很小的玩偶吸引住了目光,那个小玩偶是个很滑稽的笑脸,黄豆模样,下面是个圆形的弹簧底座,一用力它就会自动跳起来,扬起一张滑稽贼兮兮的笑脸来。景雅当场就决定买下它,看了看金额,十六元,正好抵消自己四天早餐钱,想了想不如就买这个送给刘衡吧,就当自己还他小青蛙的账了。 景雅率先去结了账,找了一圈才发现刘衡靠在收银台旁边的一个货架上,仔细看着一盒牛奶的配料表。景雅走过去点了点他的胳膊,刘衡回过神来看见是景雅,放下牛奶问:“你买完了?” “恩,我挑了一个好东西送给你,你猜猜看是什么?”景雅笑起来,把双手放在背后。 “是吗?嗯......我猜是吃的。” 景雅摇头。 “是用的。” 景雅还是摇头。 “那......是用来看的。” “噔噔噔,你看这是什么?” 景雅拿出那个小玩偶来,在刘衡面前晃了晃,笑的酒窝晃进了刘衡的眼睛。 刘衡拿过那个玩偶,仔细看了看,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会喜欢这些小玩偶呢!”景雅也放下心来,她潜意识里是认定刘衡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的。 “不会,这个很好,那我收起来了。”景雅点点头,刘衡便也把那个小玩偶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两人就站在一起讨论货架上的东西来。谈着谈着不知是凑得太近还是什么原因,两个人的手有意无意触碰到了一起,景雅好像也安装了弹簧似的缩回去,也不敢看刘衡是什么反应,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朱姝垚选好了没有,逃也似的走了。 刘衡站在原地,看着景雅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也停了半拍,像是触电一样全身僵硬,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半天才动了动手指,把手放进衣兜里,在衣兜里握紧那只小玩偶。 他们三个人分别的时候,朱姝垚说千万别忘了明天晚上看陈潇的事啊,景雅点头说不会忘的,你快回去吧,番茄花小跑着回去了。景雅想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潇发个短信,叫他不要说今天去医院看他的事,再问问那个球鞋男的事大致就差不多了。 “你们知道陈潇在哪个医院吗?”刘衡对她们去医院看陈潇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她们去了一定要问清楚在哪才行。 景雅说:“知道啊人民医院,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刘衡没说什么,只是问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他,景雅说你就留朱姝垚电话吧,我还没手机呢。刘衡就说没事,你家里人总有手机吧?留一个你家里人的电话就行。景雅想想也是,于是两人互相说了手机号码,刘衡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存上,顺口问景雅国庆节去哪里,是在家还是出去玩。 景雅想了想,说暂时还不知道,刘衡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说:“我国庆节应该呆在家,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找我。” 找他?是找他补数学还是其他的?景雅不知道回这个问题。 “到时候再看吧,我要是有空会叫你的。” 刘衡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说:“好。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两人道了别,景雅回到屋里拿起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刘衡的手机号码存上了,第二件事就是发个短信给陈潇,说明天去看他记得不要说今天来找他的事等等事项,那边很快回了短信,只发了一个ok,景雅放下心来,开始想明天应该做的事,只是想着想着,还认真思考起国庆应该干什么去,只是,干点什么好呢? 第23章 医院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景雅和番茄花一起去医院看望陈潇,景雅陪着番茄花在医院一路问过去,走进陈潇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和景雅昨天见到的不一样,今天陈潇病床旁边居然有人,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身形消瘦的一个阿姨,穿着一件粉色短袖,短袖领口那里贴着一圈小碎片,只是碎片被洗的次数太多坑坑洼洼,好像领口盘着一条旧抹布,腿上是一条地摊上那种碎花大筒裤,裤头的紧缩带露出来,景雅清楚得看见那阿姨的腰上布满一道又一道的纹路,不知道是当初的妊娠纹还是其他的原因。 那阿姨见到有人来,还以为是隔壁床铺的亲戚来看他,就说隔壁那个爷爷出去做检查了,要等会儿才回来。番茄花摆摆手说不是,我们是来看陈潇的。 这次阿姨是真感到意外,惊喜之余连忙站起来问:“你们是来看陈潇的吗?这是第一次有同学来看他呢!” 说着拿凳子给她俩坐,又给递水果,忙的不知所措。番茄花制止阿姨的手忙脚乱,说:“阿姨,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他的同学,来看看他是应该的。” “就是嘛,妈你不要忙了,让她们坐起就行。”陈潇指着桌上的香蕉,说给她俩一人一个。 阿姨却高兴地说:“我这里还有哈密瓜,我去洗了切给你们吃哈,等我回来。” 说完拿起一个哈密瓜,兴冲冲地跑出病房去洗了。 景雅看到陈潇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头发末梢还是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看来都是阿姨给洗的头换的衣服,还是妈妈对他好啊。 番茄花看着陈潇,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景雅开头说了一句,番茄花才扭捏着开口:“那个......对不起啊陈潇,我不知道他会打你,更不知道他打得你进医院,我、我今天是来看你的!” “我晓得嘛,没得大问题,老子好得很。”陈潇潇洒地吹了吹头发,是薄荷的清香。 “你没事就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给你买,还有你只有手骨折吗?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啊?”番茄花说着就想动手去摸陈潇,陈潇急得直接躲开了,说:“哎哟你干啥哦幺妹儿,我没得事,第一次摸了我还不够,还想摸我第二次啊?” 番茄花听完坐下来不敢动手动脚了,看着陈潇不说话,用手肘捅捅景雅,景雅会意,清清嗓子开口道:“陈潇你今天还好吧?在医院吃的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吗?” “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没啥子事,在医院观察三天嘛!” “那行,那你出院后还回学校上课吗?” “上啊,左手没得事,我还可以赚点小钱嘛,赚钱的事不能丢。” “那没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赚钱嘛!你相信我,我会做的很好的!”说到赚钱番茄花的兴趣就来了,拍着胸脯向陈潇保证,继续追问他之后赚些什么钱。陈潇被番茄花捧得越发高兴,细细地说起他之后的打算。 景雅左右看了看,想出去找找球鞋男在不在这一层,说了一句我去看看阿姨回来了没有,就直接走出病房,把空间都留给他们两个。 这一层楼都是骨科病房,景雅来到护士站问有没有一个叫顾执的学生,是附近一中前天转过来的。那护士姐姐查了查,给景雅指了一个病房,说:“就是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床号04的就是他了。” 景雅道了谢,按照护士姐姐的指示来到球鞋男的病房,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也不说话,头上包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右脚踝上海缠着一圈纱布。啧,这可比陈潇严重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扭打的,各自都没占到好处。 景雅并没有进去,而是记住了房号和床位,重新回到陈潇的病房,还没进去就听到番茄花和陈潇一阵阵的笑声传出来,也不知道谈论什么这么高兴。番茄花见到景雅来了,说:“景雅你去哪了?阿姨都回来了,来来来尝下这个哈密瓜,可甜了,阿姨选的瓜就是好吃!” 阿姨在旁边笑的眼角皱纹都撑开了,招呼着景雅吃瓜,景雅接过尝了一口,不错,自己选的瓜就是甜。 等待番茄花和景雅说要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阿姨再三表示感谢,说:“你们两个娃儿真好,陈潇有你们两个同学,在学校也好,娃娃真的谢谢你们哦!还记得过来看他。” 番茄花拉过阿姨,让阿姨坐在陈潇跟前的凳子上,说:“阿姨你放心,我和景雅都是他的同学,以后一定会好好相处的,而且陈潇之前还帮我们忙呢!阿姨你不要担心他在学校没朋友,有我们两个!” 阿姨被番茄花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说:“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有时间了来阿姨这玩啊。” “阿姨你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番茄花跟陈潇说了几句,陈潇点点头。 景雅和番茄花走的时候,阿姨还送他们到病房门口,很舍不得她们两个的样子,番茄花再三要求阿姨不要送了进去坐着休息,阿姨才回病房去。 景雅低声说了句顾执也在这层,要不要去看看他,毕竟他也受伤了,番茄花听到这不免有点生气,哼了一声,说:“不去,过几天再说吧,你知道刚才我跟陈潇说了多久的道歉吗?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幸好他妈妈是个很好的妈妈,不然知道了这些事非骂死我们不可。对了,他桌上那么多水果是有人来看过他了?” “不知道啊,还有我们赶紧走吧,不走快点就要迟到了!今晚第一节自习是老唐坐班,赶紧走吧我们!”景雅推着番茄花,番茄花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个人这才狂奔起来,在上课铃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两人总算是到了教室门口。 她们俩刚坐下,老唐就走进了教室,老唐晚自习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有重大消息宣布,比如今晚,沉默了一会,老唐就开口了:“同学们,国庆我们高二放四天假,你们也知道高二是个关键阶段,大家不要松懈,后天上完第四节课就放假,在此之前,我要跟同学说不要打架斗殴,不要......” 后面说了什么大家完全没心思听,只听到国庆放四天假,都在计划去哪里玩,是回家还是约朋友逛,番茄花也凑过来问景雅,景雅摇摇头,怎么每个人都在问啊?她是真的没想好。 不过这晚景雅回家的时候,奶奶罕见的没睡觉,说是她外公住进了人民医院,据说是哮喘发作,现在情况很严重,奶奶说明天有时间去一趟医院,看看你外公吧。 景雅心里一沉,医院,外公,哮喘,又是一场狂风暴雨要来了。 第24章 外公和外婆 对于外公,景雅的记忆中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老人。就是身体不太好总是咳嗽,也做不来太重的活,所以重活都是外婆在干。外婆这个人呢有时干活太累了就会和外公吵架,吵不赢就在菜里面放很多辣椒,煮个面条也放,辣的外公每次都咳嗽流鼻涕。 外公每次吃着吃着就开始咳嗽,说外婆煮的饭菜不好吃就算了还辣,辣的人鼻涕直流,揩鼻涕都要把鼻子揩破皮,为此景雅每次去外公外婆家,奶奶都会嘱咐景雅,说:“你外公外婆家炒的菜太辣了,你不要多吃哦吃多了肚子疼。”起初景雅不相信,到了后来吃的多了完全按照奶奶的嘱咐来,吃饭坚决只吃半碗,不饿就不吃。 其实说起来,外婆做的饭菜味道的确不太好,色香味弃全,唯一的味觉就是辣,辣的天灵盖都给你掀掉。奶奶说你爸爸每次去你外公家,送完东西坐一会儿就走绝不会多留,宁愿饿着肚子回家也不想吃他们做的东西。但是在景雅的记忆里,外婆虽然做饭不太行,酿酒却很厉害。 外婆喜欢喝酒,每天雷打不动吃饭前必喝一小碗,有时喝多了就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有次景雅和表妹在凉席上玩,景雅把表妹咬的胳膊上全是牙印。表妹的哭声终于惊醒了外婆,外婆醉眼朦胧一身酒气开始哄表妹,表妹不知道是被熏晕了还是怎么,哄着哄着居然睡着了。留下景雅一个人默默咬着外婆的胳膊,外婆的胳膊咸咸的,还有一股辣味,上面布满了老人斑和痣,一点儿也不好咬。 每年到了高粱丰收的季节,外公外婆都会酿高粱酒。酿制的方法很古老景雅也看不懂,只是看到厨房里水汽缭绕,上面一个大锅蒙着一层又一层的棉布,最下面是个竹制的导管,一滴滴晶莹剔透带着酒味的液体滴到下方的瓶子里,灶肚里燃烧着火热滚烫的柴火,一切显得神秘又急躁。 但每次外公外婆都会吵架,不是说酒味太淡就是太浓,这时候外公就会舀一点高粱酒给景雅尝,说是让她尝尝辣不辣。景雅有时故意使坏,明明辣得喉咙生疼却说:“不辣不辣,和水一样。”这时外公外婆又开始吵起来,吵着吵着开始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景雅就带着自己妹妹在旁边笑。 景雅还记得,外公喜欢听歌,只要给他一个音箱他能听一整天。有一次外公外婆来县城做检查,中午在景雅租房里吃饭,看到景雅有个小音箱,问她这个是谁的,里面有歌吗?景雅说是奶奶在看别人演讲卖产品的时候,排队领了一个来。里面的歌不多都是老歌,外公就说没事你放给我听听吧。景雅就放歌给外公听,外公听得笑起来,说好久没听人唱歌了,家里的电视只放电视没有歌听。景雅觉得自己爱听歌,可能就是外公遗传的吧? 后来那个音箱只放了一下午就坏了,外公还很失落,说要是好的多放几首歌就好了。景雅有点难受,她要是有钱能给外公买一个就好了,但偏偏没钱,直到外公回去也一直念叨这个音箱。 景雅想如果说外公念叨的是一个音箱,更期待的是别人对他的回应吧,只是到老到老,都没人回应。 有一次景雅到外公家送东西,看到外公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瞌睡,景雅过去问:“外公,你大白天为什么要睡觉啊?”外公说没事情做,就睡觉打发时间,不然一天过的太无聊了。在这之前外公和村里的小孩子玩,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期间都是舅舅背着他上厕所,给他洗澡、穿衣服、剪头发,轮椅还是爸爸给买的。从这以后村里的孩子见到外公就跑,外公没办法就只能睡觉打发时间。 景雅见到外公这么无聊,就说:“外公我放歌给你听吧!”景雅从怀里掏出一本cd歌碟来,是她上次去县城在一个店里花了十块钱买的碟片。这张碟片一共有20首歌,其中景雅最喜欢的一首歌叫《七里香》,外公听着歌就对景雅说:“这首歌好听,声音很大,会转弯。” 于是景雅一来,外公就高兴地拿出碟片来放歌,那首《七里香》,独属于景雅和外公的记忆,记忆里有外公拘谨放松的笑脸和粗糙的大手。直到现在,一听到这首歌开头那段旋律,景雅就会记起外公,记得第一次放碟片的那天,那是一种固定的回忆模式,不管多了多久都会自动从脑子里蹦出来,和以前的自己见面,和亲人面对面,百试百灵。 后来景雅离开老家去县城读高中,奶奶和弟弟也跟着进城,外公外婆跟着舅舅去了永州,那张碟片被人遗忘,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她和两位老人之间能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今年外公病重,医生建议舅舅回老家接受保守治疗,说这样老人少受些罪,也方便回家安排后事。舅舅带着外公外婆从永州回到老家,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一边安排人把老家的房子打扫干净,说是要落叶归根。 思绪拉回到现在,拉回到和奶奶对话的这个晚上,拉回到刚知道这个消息的黑晚。景雅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明天怎样面对外公,怎样去面对外公那被病痛所折磨的容颜,更不敢对视。时间一直在往前走,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第二天中午,景雅和奶奶还有小宇吃完饭,把炖好的鸡汤和饭菜都装到盒子里,走路去医院看外公。 外公住在老旧的住院楼,这栋楼的年龄和外公一样大,久经沧桑面容模糊,外表斑驳内部腐朽,外墙爬满了藤蔓和杂草。里面不时传出撕心裂肺呜呜咽咽的哭声,它承载的不是冰冷的房间和机械,更多的是人世间的百态,所有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它都能存储,只要进去就不免被这种氛围所感染,所谓的生和死,竟只有一墙之隔。 第25章 生与死 到了病房,景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外公,外公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景雅清楚记得,这件毛衣自己还帮外公洗过。 老人家年纪大了气力逐渐消失,衣服换下来也不想洗,脏了就堆在那儿摞起有一个脸盆高。景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我把衣服都洗了吧,结果那天景雅整整洗了一下午,直到天擦黑才洗完。 中途外公还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一直送脏衣服来,其中就有这件藏青色的毛衣,外公说:“幸亏你来啦,不然我们这衣服怕是洗不成了!” 景雅在水泥台子上用力刷着衣服,刷到那件毛衣的时候,闻到一股老人独有的老年味,上面还夹杂着一股烟草和油腥气。景雅知道外公喜欢抽烟,但是一抽烟就咳嗽还会引发哮喘,所以总是把纸烟卷好挂在耳朵上,实在馋了就点燃闻闻味道。为此外婆总是说,你外公变成这样都是烟害的。 但是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总会想做点什么,比如她自己无聊就会看书,看手机,看电视,但他们无聊有什么可干的呢?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看不到鲜活的面孔,只能一日又一日抽着烟回味着往事,在烟熏雾缭中重现当年的情景。 奶奶和舅舅在相互打招呼,外公看到景雅来了,挣扎着坐起来,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气若游丝的说:“你们来了,小丫这样不会耽误你学习吧?我没什么好看的,等会就回学校读书吧,学习才是第一位。” 奶奶把准备好的鸡汤拿出来,又把水果分给外婆和舅舅,对景雅说:“这个鸡汤你喂你外公喝吧,就当尽一点孝心了。” 景雅点头沉默的接过,用勺子一口一口小心喂着外公,外公张大嘴努力喝着汤水,景雅听见外公的胸膛里好像有一架鼓风机呼啦呼啦作响,喉咙似乎被一团粘液堵住,吞吐十分困难。过了半个小时,才把那一小碗鸡汤喝完。 喝完鸡汤,舅舅把病床高度摇下去,又拿出一个枕头垫在外公的背后,小心扶着外公躺下。小宇紧紧挨着奶奶,躲在奶奶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大概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见到这情景紧张的不知所措。倒是奶奶,自在从容和外公对着话:“老亲家,你别担心,你儿女都好,都在身边伺候你,你有什么想吃的喝的都给你买,你要保重身体啊,等你病好了就接你回家,你不要着急啊。” “谢谢......亲家母,我知道......咳咳!你是个好人,带得孩子都好,我没......什么事,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咳咳!......耽误上学......\" 外公右手还插着留置针头,瘦骨嶙峋的手上布满了突兀的血管,就如一张老年的树皮上爬满了蚯蚓。外婆在一旁凄凄切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奶奶用手握住外婆的手,继续说:“老亲家没关系的,我们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也多活几年多享几年福,以后他们大了还给你拜年去。” 外婆点着头,用力握着奶奶的双手,背过身去在外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抹眼泪。 外公这时就开心的笑了,一激动就开始咳嗽,景雅轻轻拍着外公的后背,突然想起那个音箱来,也不知道外公在这里有没有听歌,如果没有的话,等待明天放假了,自己就去买一个。外公如果见到了这个音箱,应该会很开心吧。 看完外公,舅舅送景雅他们出来,奶奶这时才低声询问外公的病情,舅舅摇摇头,叹了口气:“好不了了,我已经通知他们回来,老家我也叫人去打扫了,该准备的都要开始准备。” 奶奶拍拍舅舅的肩头,也是一阵叹息,说:“你们放宽心,老人家在医院想吃什么就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舅舅想了想,轻声道:“过两三天就回去,老人家在医院天天嚷着要回家,说在医院住院浪费钱,在家安心点。医生也建议,说过两天打完了针就可以回去了,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义。“ 景雅看着病房里的外公,看到坐在一旁的外婆,两人吵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唉---!”奶奶长长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带着景雅和小宇回去了,景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生老病死,怎么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了呢?到了明年,也许见到的只有外公的坟墓了。 一想到这里,景雅就感觉无比的难受,难受分别,难受死亡,就像自己从小在老家看到隔壁一个老婆婆一样,每次放学回家那个老婆婆就会问她:”今天星期几啦?你又回家了?“ ”今天星期五,我放学回家了。“ 老婆婆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看天又看看景雅,反应慢半拍点点头:“哦......又是星期五啊,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啊婆婆,你不记时间的吗?”景雅每次都会这么反问她,老婆婆就会自己数着手指头数老半天。 有一天景雅放学回家,看到老婆婆在烧黄表纸,一边烧一边跪拜着某处,嘴里还念念有词。景雅竖起耳朵仔细听,只听得模模糊糊说着什么好神仙快把我身上的病痛带走吧,阎王爷收下我的纸钱让我多活几天吧,又是跪又是拜。景雅觉得的有点惊悚,就去问奶奶这个婆婆怎么了,没想到奶奶严肃制止了这个话题,只说她活不长了,别去看也别问,不关你们的事。 到了周五景雅放学回来,果然不见了隔壁那个老婆婆,景雅去问奶奶老婆婆去哪里了?奶奶回说:“她死了,昨天刚埋土里。活了八九十岁拖着也是痛。” 景雅当场雷击般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奶奶说的话,上次见面还是好好地,怎么一下说没就没了呢?求神拜佛抵挡不了病痛的袭击,她来过的痕迹会被人逐渐遗忘,甚至她坐过的那条板凳也会被当做不祥之物烧掉。丧葬过后就连地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存在过的证明。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向死而生,反求诸己。 第26章 一个小音箱 下午回到学校,番茄花敏锐察觉到景雅上课不在状态,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景雅就把她外公住院的事跟她说了,番茄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说好好陪陪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得到尽管说,景雅就笑笑,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有你晚上今晚要去看看顾执吗?好歹也去劝劝他。” 番茄花瞬间蔫了,瘫在课桌上,摇着头说:“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给个教训也好,叫他一天到晚不听人话,现在好了躺医院洗洗脑子。” 景雅戳戳她的脸蛋,说:“那你就去跟他说清楚,不要再弄乱七八糟的事情,打人万一被学校开除了怎么办?” “行吧,今晚我就好好教训他一次,再这样我以后见到他就跑。” “可以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下我外公。”明天上完课就去买音箱,把自己存的钱都拿出来。 “好吧,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外公身边都有人照顾,有时间多陪陪也是好的。”番茄花拍拍景雅的肩膀,景雅发现她白色陶瓷手表上一圈黑,链条上的空隙被灰尘塞得黝黑发亮,景雅拉住她的手腕,说:“啧,你的这个手表真是隔一段时间就中毒啊,在古代你这样懒得当丫鬟都没人要。” 番茄花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解下手表,说:“你不懂,这个陶瓷手表可是我哥从景德镇给我买的,两三百块钱呢,就是容易脏,隔三差五就得擦擦。也就你经常说我戴着一个中毒的手表。” “本来就是,你应该多洗洗。”景雅想,景德镇,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去趟那里呢? 晚上去医院看外公的时候,景雅发现自己爸妈已经在病房里了,妈妈看起来一脸的疲惫,用手轻轻拍着外婆的背,外婆的背比昨天还要驼,快要和胸部齐平,好似一只不断泄气的气球。爸爸和舅舅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外公躺在床上睡觉,即使紧闭着双眼,也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景雅来到外婆身旁,拉过外婆的手慢慢摩挲着,妈妈说:“妈你也不要难过了,今天小妹和二姐都会回来,咱爸也是想看的人都到了。” 外婆的手大幅度抖动起来,没说话仍是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妈妈催促景雅去上晚自习,说大家都在这,一堆的人看着坐都没地方坐,你还是回学校吧,明天要是放假了再过来。 景雅点点头,捏捏外婆的手,外婆反握住景雅的手点点头,然后慢慢松开。景雅又来到外公病床前,低声叫了外公几句,外公没反应,痛苦使他五官搅乱在一起,脸部都变了形,吊瓶里的药水滴滴答答的流着,流逝的是外公的生命。 景雅心头被拉扯着往下坠一直往下坠,但她无能为力拉扯不住。景雅叹口气掖好外公的被角,慢慢地退出去,关上门。 到了骨科那一层的住院病房,景雅留个心眼儿先去了顾执在的房间,蹑手蹑脚往里一看,还好还好,番茄花真的在和他谈话。景雅也不敢多听,一路顺着走廊来到陈潇在的房间,看到陈潇正收拾东西,他妈妈却不在。景雅赶忙走过来,让他坐在床上,自己替他收拾。 “你咋又来了嘛?我没事了,我妈说今天整理下东西,明天就出院回家了。”陈潇开心地吹了个口哨。 “能回家就好,阿姨去哪了?给你打饭去了吗?”景雅拿过一个塑料袋,把没吃完的水果一个一个往里装。 陈潇点点头,景雅又问他刚才番茄花来了没有,陈潇说来了来了,话还是那么多,叽叽喳喳跟豌豆射手一样。景雅点点头,这时陈潇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那个啥子......我咋感觉,感觉、朱姝垚她对我有点奇怪嘞?” 景雅整理东西的手一顿,发现这个问题自己都没发现,看着陈潇那一副别扭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番茄花对陈潇,真的上了心?那顾执怎么处理?真要有啥那两人不得天天打架? “我也不是非说她对我有意思,只是我老妈说现在读书不让我耍朋友。”陈潇挠挠头,罕见的有些拘谨。 “耍朋友......是交女朋友的意思吗?” “是咯!” “嗯......你要是想知道,我回头帮你问问。” “算求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莫要给我找麻烦咯!” 景雅看到陈潇若无其事的摇头,连陈潇都说番茄花奇怪了,番茄花自己感觉不到吗?还是说这点心思藏得紧自己也没察觉?看来,是要好好问问。 回了学校,景雅还是没忍住,不顾讲台上坐着的老唐,开始给番茄花传纸条,假装在积极地讲解题目: “你下午在医院和顾执聊好了没有?他怎么说?” “聊好了啊,他这人就是愚犟,一根筋,我跟他说要是再这样我就转学,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你跟陈潇呢?” “我跟他?我跟他能有什么?我还想问你和刘衡呢!” “我跟他也没什么,只要你处理好顾执的问题就行,还有陈潇你要是想交朋友就交,不过他今天跟我说,他妈妈不让他现在谈女朋友。” “你说偏了啊,我暂时也没考虑过这个,倒是你,看好刘衡!”番茄花在后面画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还细心地加了几滴血珠。 景雅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课桌,刘衡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可甜可盐的美女,也不会撒娇装可爱,就连哭都没法梨花带雨的,学习也就那样,喜欢她什么呢? 第二天中午放学后,萧琢华说他要回家,还特意叮嘱景雅,说那盆芦荟记得浇水记得晒太阳,景雅说记得记得,你赶紧走吧,萧琢华这才撇撇嘴打了个摩的去坐车。番茄花说她老妈要带她出去玩几天,回来了给景雅带点好吃的,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景雅摇摇头,打算待会吃完饭就去商业街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昨天在学校对面的文具店都没看到合适的,只有手机操控的蓝牙音箱,看来需要慢慢找了。 刚出校门口,景雅就看到了刘衡,他站在一棵大樟树下,一直盯着校门口的方向。看到景雅过来,把书包换了个肩膀背着,语调温和急急开口道:“待会你要出去吗?正好我也想买本新书,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景雅想了想,觉得这有点不太好,自己找东西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要是耽误他的时间可不好了,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要是浪费你时间可不好。” “没关系,我放假没什么事做,有的是时间。”刘衡看着景雅,语调中带着期盼的意味。 景雅被这目光看的不好意思,捏起自己一络头发摩挲着,过了会儿才点点头:“那好吧,你要是吃完了给我发个短信,我到楼下等你。” “好。”刘衡笑着点头。 两人说好就分手了,景雅碗还没洗,刘衡就发来了短信,说他已经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问景雅想喝点什么,景雅说不喝你自己点吧,就着急忙慌洗碗去了。 洗好碗,景雅急急忙忙跟奶奶说出去有点事,拿起钥匙就往楼下冲。到了奶茶店,看到刘衡早就站在奶茶店门口,左手提着一杯奶茶,右手提着一杯奶茶。见到景雅来了,刘衡把左手的递给景雅,景雅一看,是她们第一次交流时,她给刘衡点的那杯一模一样的红豆奶茶。 第27章 逛街买东西 景雅接过那杯奶茶,没有立即打开喝,而是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在店外面站着不热吗?你可以在店里面等的,现在太阳还很大。” 刘衡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景雅,说:“没关系,我刚出来,不热。” 景雅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用,刘衡却坚持递给景雅,景雅只好接过,用纸巾擦着汗水,说:“那我们走吧,我记得商业街那个里有个新开的书店,不知道你去过没有。” “我没去过,今天正好一起去。”刘衡和景雅肩并肩走在一起,景雅低头一小口小口喝着奶茶,刘衡看见她吃东西很像一只小仓鼠,小心翼翼中带着点满足,不像其他女生喜欢吃得鼓鼓囊囊。咀嚼的双颊微微透出酒窝来,莫名觉得可爱。 “你......你外公还好吗?” “还好,目前还在医院,过几天应该回老家了。”景雅点点头,她没想到刘衡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件事肯定是番茄花告诉他的,她怎么事事都要跟刘衡说呢? “那你放假了,有时间多陪陪他,你爸爸妈妈回来了吗?”刘衡放慢了脚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景雅点点头:“回来了,在打扫我外公外婆的老房子,这几天住在我大娘家里,比较方便些。” “那你下午想去买什么东西?” 其实刘衡见景雅昨天一个人在文具店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就走了。他本来想叫住景雅,怕自己唐突了就没说话,又听到她和朱姝垚的对话,一瞬间全明白了,也许她想给自己外公买一件合心意的东西吧。放学了特地留心在校门口等她,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幸好景雅同意了他的请求,不然她一个人去买东西,得多孤单啊! “我想给我外公买一个音箱,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景雅眉头微蹙,看起来有点灰心丧气。 刘衡想了一下,问:“你想买什么样的?” “买那种可以自己听歌,不需要蓝牙或者手机连接的那种,小型的就可以。”景雅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最好是有储存卡,可以提前下载歌的那种。” “可以,我们去找找,应该会找到的。” “不会耽误你时间吗?我看你是想去买书的。” “不急,先帮你找吧。” “嗯!谢谢,你真好!”景雅笑起来,眼睛如一汪春水。 刘衡也跟着笑起来,说:“你跟谁都说你很好吗?” “没有啊,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冷言冷语的人。没想到你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刘衡也来了兴致,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这个问题。 “嗯......高冷,生人勿近。”景雅摸摸下巴,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是吗?那现在呢?” “现在嘛......你适合当男朋友。”景雅话一说出口自己都惊了,慌张得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对身边的都很有礼貌也不会乱骂人,和我们这些人有点不一样!” “嗯,我知道了。”刘衡侧过身,正对着景雅,看着景雅的眼睛,对着景雅笑。 景雅被这笑容晃得不知所措,胡乱嗯了几声,刘衡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好险,自己说话怎么就不经脑子呢!还说番茄花说话直接,我这不是更直接吗?景雅默默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乱说话,叫你胡言乱语,现在知道尴尬了吧? 到了商业街,两个人一路找过去,终于在一个老音响店里找到了景雅想要的,景雅看中的是一个小巧型拳头般大的音箱,可以连接蓝牙和手机,也有储存卡可以直接在电脑上下载歌,插到后面的凹槽里。景雅问这个一音箱多少钱,老板说最近打折,便宜点卖啦一百九十八一个。景雅一口答应下来,比自己预想的便宜了很多。而且给老人家买的,贵点无所谓。 景雅麻烦音箱店的老板帮忙下载歌曲,老板问想听什么歌,景雅说:“周杰伦的《七里香》,还有凤凰传奇。” 老板应声,下载了很多周杰伦和凤凰传奇的歌,跟景雅说了操作步骤,景雅记好给老板付了钱,两人沿着街道,一直来到书店里。 书店里的人很多,大多是年轻的男女,三三两两低声说着话。也有些小孩子就地而坐认真看着漫画书,管理员在细心的擦拭着台面,把一本本书籍小心地放好。景雅低声问刘衡:“你想买什么书?” 刘衡也低声回她:“还不知道,先看看。” “行吧,那我们去那边,那边人少一些。”景雅指着左边一个书柜,那里多半是名人名着,人确实少很多。 “好。”刘衡带着景雅走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这个书架上摆着的多半小说,景雅一本本看过去,发现一本叫《万水千山走遍》的书,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封面,觉得这是一本挺有意思的书,书的作者叫“三毛”,跟她小时候看过画片中的一个小男孩名字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本书好看。”景雅拿过那本书,拿给刘衡看。 刘衡凑到跟前,看看景雅,看看书封面,说:“我也觉得,就这本吧。” “你不再看看?” “先拿着这本,我们再去其他书柜前看看,也许还有其他好看的。” “好,那我们去那边吧。” 两人几乎把书店走了个遍,景雅再一次感到,原来刘衡话这么多,对书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甚至那些辅导参考书他都可以讲出哪个出版社的好,哪个出版社的纸张好,哪个出版社的青春文学杂志好,其中还夹杂些笑话和名人名言,景雅几次忍不住笑起来,他从哪里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啊? 最后,刘衡还是买了那本三毛写的《万水千山走遍》的小说,走出书店的时候,景雅郁闷的情绪好了不少,一路提着东西来到了医院。 刘衡把景雅送到医院门口,看了看手表,正好是五点半,说:“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景雅点头,转身走进医院,刘衡拿着那本《万水千山走遍》,看着医院人来人往的人群,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28章 前尘,往事。 景雅来到外公病房,看到乌压压一群人围着病床,外公今天格外的精神,拉着表哥不住地说着什么。景雅看到表哥和表妹也在,走过去一一打招呼。这时医生过来查房,仔细询问了外公的病情和状况,便问谁是病人家属,到外面来细谈一下。 景雅不放心跟着舅舅他们出来,医生扶扶眼镜框,说:“病人情况已经这样了,再住下去毫无意义,老人家要是想回去,今明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好好陪陪,就在这几天了。” 说完这句话,舅舅默不作声,大娘和小姨不时抹着眼泪,景雅心情更加沉重,不忍再听,打开病房进去了。 来到外公病床前,景雅打开那个盒子,拿出刚买的小音箱来,说:“外公,我放音乐给您听好吗?” 外公激动地点着头,因为生病的缘故,头发全部掉光了,明明是十月略嫌炎热的天气,头上却带着一个帽子,只把两只耳朵裸露在外。外公听到响声把耳朵凑到音箱面前,咿咿呀呀说的含糊不清。 景雅待在外公病床前,把音箱里下载的歌全部给他放了一遍,外公高兴的眼睛睁大了许多,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激动。外公一直用力握着景雅的手,景雅也笑着回应外公,说要是回家了,就可以放在床头天天听,到时候让舅舅充电就行。外公点点头,眼神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到了吃晚饭的点,舅舅他们都来到景雅这边吃饭,席间舅舅说怎么安排后事,大娘他们说要给外公安排个有阳光高点的地方,景雅有些听不下去,来到厨房问奶奶,说怎么还没回去就开始商量了呢?奶奶擦着桌子,说:“人都会死的,更何况你外公活了几十年,重活没干过几天,都是你外婆在干。现在儿女孙子孙女都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景雅问:“那到老了生病要人照顾,就会被家里人嫌弃吗?” 奶奶说:“我要是像他们半瘫在床上,屎尿要人端,吃饭要人喂,我早就喝瓶农药死了,躺在坟窝里天天吹风,比别人要伺候强。” 景雅又问:“那要是像大奶奶那样,六十岁就死了呢?” 奶奶有点生气,把抹布一甩,说:“你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大奶奶到了六十岁,也是可以死的年纪了,再说我和她年轻时候就不对付,你不知道她年轻时有多狠心恶毒。她死了早早去享福,留着也是拖累,你难道忘了她吃饭都是你端去的吗?” 景雅心中一惊,想起大奶奶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爷爷和景雅爷爷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但是大爷爷身体不好常年需要人照顾,在景雅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大奶奶独自住在土坯老屋里,后来那间土坯房在大奶奶去世几年后就倒塌了。 据奶奶所说,大奶奶年轻时候是个心毒嘴毒心胸狭隘的厉害角色。六七十年代闹饥荒的时候,奶奶带着几个孩子饿的面黄肌瘦,只有他们家时常有肉吃。到了后来攀上了族中一个叫张老三的姑父,张老三在外贩卖老鼠药赚了很多钱,赚的钱基本都给了大奶奶,大奶奶家隔三差五就买肉吃买衣服穿,馋得其他家的孩子闻着味儿看他们吃肉,大奶奶就会一边骂一边赶人,也赶过景雅的大伯和爸爸。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奶奶就哼哼着说:“那个骚货我怕她?我一年挣的工分不知道比她强多少,村里每次开会都开头表扬我比男的都强,她算个什么东西?我看到时候张老三死了怎么办!” 景雅就问奶奶,那大爷爷没有意见吗? 奶奶说:“他有什么意见?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有人愿意给钱养他们孩子,有什么不愿意的。” 景雅大开眼界,让奶奶说详细一点,奶奶竹筒倒豆子般数落起大奶奶来,说她有时跟着张老三在县城卖老鼠药,每天给张老三做饭洗衣服,看到奶奶去做了好吃的还藏起来,说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有肉吃闻着味就来了。 奶奶气得胸脯一上一下浮动,说:“我稀罕她吃的吗?哪怕她吃龙肉我也不要一口!放着孩子不管,她天天在城里伺候张老三,一起睡觉一起吃饭,谁不知道?我看张老三等他没钱了,这个骚货还理不理他!” 后来,张老三一病死了,大奶奶没有经济来源,经常和大爷爷吵架,吵着吵着就开始砸东西,奶奶就说看他们以后还凶不凶。景雅就问:“那后来呢?后来大奶奶怎么一个人住老房子?饭都不端给她吃。” 奶奶说:“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别人是沾不了她一点光,有一次我拿了一个簸箕去装东西,她看见了一把抢过去,说你家里人都死绝了?连这个东西也要借?她那几年跟着张老三吃肉吃鸡从来没分给我们一点。我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她任何东西,所以她生病了我都不去看她,她能狠心我也狠心。” 这件事景雅是知道的,奶奶说她几个孩子都像她心毒嘴毒,活该到老没人照顾她,连吃饭都成问题,到了后来饿的站不起来在地上乱爬,还是你们几个偷偷摸摸给她送饭吃、帮她生火,要不是你们她早就饿死了。 大奶奶年纪到底如何,景雅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答案。但是大奶奶晚年生活的确不如人意,有一次她和堂妹去看她,看到大奶奶在地上乱爬,额头上有块血迹都干了,衣服蹭的到处都是泥土,旁边火炉中的火早就熄灭了,碗里只有小半碗水,其他什么都没有。景雅当时吓了一大跳,和堂妹跑着回家告诉奶奶,奶奶才叫人去看大奶奶,叫医生过来打针。 也不知是饿的还是人老了身体不好,大奶奶在这之后一病不起,景雅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她最后一次去看大奶奶。大奶奶此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大门,嘴里说着有人要来抓她她不想走,说她太饿了没力气,手在空中胡乱舞着,身边站着自己几个儿女,都在嘀嘀咕咕,脸上神情悲伤看不到,不耐烦倒是有。 景雅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一角,发现大奶奶瘦的如老树根茎般,整个人弯曲成虾米状,身上的肉好像被病痛啃食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堆的骨头,手指甲脚指甲倒是很长,整个人看起来诡异又可怜。 景雅知道大奶奶活不久了,面对着大奶奶还是笑着安慰她,说不怕不怕,等会就吃晚饭了,大奶奶你可以多吃点的。大奶奶迷迷糊糊睡去。 到了星期一景雅去上学,她是住校生每周只回一次,没办法知道大奶奶的事情。于是在星期四妹妹给她送菜的时候,景雅问大奶奶怎么样了,妹妹说:“大奶奶昨晚死了,今天就开始摆桌吃席了。” 景雅想起来,哦,昨天正好是十五,也不知道大奶奶走之前,吃饱饭了没有。 第29章 生,死。 回想起来这些事,景雅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口中所谓的恶她没能亲眼看到,但大奶奶对她们几个小孩子的善,景雅永远会记得。 记得有一次她和堂妹去河边摘莲蓬,不小心连人带鞋一起掉进了河里,她们俩费劲巴拉爬起来,看到浑身的泥水根本不敢回家。怕回去遭打,奶奶一天到晚说她们疯跑,眨眼间没看住人就不见了,怕她们掉河里淹死,怕她们被狗咬,更怕她们被拐走-其实这么大一个村,村里的人都熟悉就算被拐了也会有人看到。 每天奶奶的呼唤声从村头传到村尾,景雅和堂妹就故意不回答,躲在别人家里玩捉迷藏。其中她们最爱去的就是大奶奶家,因为大奶奶家空旷,除了大奶奶外一声蚊子叫都听不到。 那天他们拖着满身的泥水去找大奶奶,大奶奶见了惊呼起来,问他们是不是掉河里了,又让他们把衣服脱下来,拿出两套旧的让她们穿上,自己则拐着小脚去帮她们洗衣服。 那天天气很好,景雅带着堂妹,拿着大奶奶的蒲扇,爬到别人家门前的一棵大桑树上,一边摇扇子一边唱歌。一阵凉爽的风吹来,有几颗未成熟的桑葚打着旋儿,像灯笼般左摇右摆,桑叶簌簌作响,景雅从这个枝头爬到那个枝头,爬的桑树主人在地面上哇哇大叫,说你们赶紧下来,谁叫你们爬上去的,我要叫你奶奶过来打你们,胆子实在太大了! 景雅才不怕呢!反正她在树上谁也抓不到,等衣服晒干了她们就走,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没爬过树,之前还让大哥带着他们爬树上去捉知了呢! 后来大奶奶的拐杖声传来,说:“小丫莎莎你们的衣服晒干啦,快回来换衣服,换好回去吃饭吧!” 景雅和堂妹长长喔了一声,闪电似的从树上溜下来,径直跑到大奶奶家换衣服。天气炎热衣服一下午就晒得干,她们俩穿好衣服,对大奶奶说,大奶奶晚上我们吃完饭了,给你端一碗来!今天我们吃麸子肉! 大奶奶笑着说:“走吧走吧,不用来,我有吃的。” 景雅后来才知道,大奶奶所谓有吃的,是她每天早上烧柴火灶,煮一大锅米饭分三次吃,一天吃不完留到第二天,有时候觉得米饭太硬就开水泡着吃。泡的时间久了,那个碗一圈的霉点。而她那些所谓的儿女,都忙于自己的家庭,没有一个来看她。 景雅问奶奶:“大奶奶不是有华南大伯这个儿子在村里吗?就住我们家隔壁,为什么不把大奶奶接过去住?” 奶奶说:“人老无用这句话你听过吗?你大奶奶老了没气力,干不了什么活,对家里做不了贡献。如果待在他们家既不能下地干活,又不能煮饭炒菜洗衣服,还要人伺候她,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而且你大奶奶养的这几个儿子女儿,都没教好,像极了她自己年轻的时候。” 景雅有点疑惑:“那养儿子干什么?她们不出生活费吗?” 奶奶说:“有生活费,但是你华南大伯扣下来了,说是以前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时,你大奶奶偏心,喜欢小儿子不喜欢他,现在老了他也一样不喜欢自己的娘。” 景雅不懂什么叫不喜欢的娘,继续问:“那饭也不给大奶奶端过去吗?” 奶奶提到这个就会生气,说:“你们不是每天偷偷摸摸着给她送吃的吗,她年轻那时候多厉害,厉害得我狠心,现在她老了我也不去看她。” 景雅又问奶奶最后一个问题:“那大奶奶这次去世,她们几个总归要出钱吧?我看他们都提前几天回来了。” 奶奶低声告诉景雅,语气中带着谴责意味:“人是提前几天回来了,回来之后看到你大奶奶要死不死的样子,耽误他们上班、做生意,说是买几包耗子药毒死她算了。我要不是看到你大奶奶也有60岁,是可以死的年龄了,不然就他们几个狠心的儿女,早晚遭报应!” 景雅万万没想到,她们几个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提议,当初就是张老三凭借一包一包的耗子药,赚来的钱给他们买肉吃、买衣服穿,临了临了,自己的妈妈却要被一包耗子药毒死。 奶奶这时候看到邻居婆婆过来,她们俩继续谴责起大奶奶几个儿女来,邻居婆婆看着奶奶,拍手道:“哎呀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不是在你华南大伯家看电视吗?她们几个就在旁边商量什么买耗子药的事,是不是就想买来给她娘吃的?” 景雅记起,那天她看完大奶奶回来,晚上在华南大伯家看电视,见到过那几个自己所谓的姑姑和叔叔,他们几个有说有笑,是说起来买耗子药的事,难不成这是真的? 奶奶说:“是真的,那天我也听到了,说是拖了一周还不死,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一包耗子药下去干净。” 那天是星期五的晚上,景雅坐在家门口的桌子上吃席,那一长溜桌子摆了足足三十几张,把几家的禾场全给占了。华南大伯说他家那个土坯屋当道场,他自己家就做席吃酒,让全村的老人孩子都过来吃。 吃席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着一碗一碗的肉和鸡鸭鱼肉端上桌,来不及下口吃就开始往塑料袋里装,好带回去给自己家里人吃。上一次菜吹一次唢呐,景雅记得,那天吹了12次唢呐。 吃席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看到华南大伯带着众兄妹过来,马上换了一副悲悲戚戚伤感的模样,装模作样扶起跪拜在地的华南大伯众人,嘴里说着你们都是孝子、你娘活了这么久享福也享够啦!你们千万别哭,这是好事,老人家到地下享福去了。 这期间华南伯娘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几瓶啤酒,笑着说:“婶子你好好吃,我就不陪你了,吃不完的就打包回去,反正就在自家门口吃的。你们这桌没有男的,不喝啤酒吧?不喝我就拿走了啊,做的这场丧事花了不少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奶奶点头说,带走带走吧,能省一点是一点啦。 华南伯娘满意的点头,拿起那几瓶啤酒走了。 晚上吃完饭,景雅和众姊妹在道场跟着法师做法事,跟着法师走了一圈又一圈,手里拿着线香忽明忽暗,景雅还不小心把前面一个哥哥的衣服用线香烧破了几个洞。 景雅穿着孝服,跟着众人跪在大奶奶的棺材前,那棺材漆黑油亮两足有两米长。法师嘴里念着往生咒,带领着众人跪拜,事毕之后众人跪了会儿都去休息了,只有景雅跪在蒲团上。看着面前的棺材,景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用手摸了摸,叹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说到了下面好好吃饭? 第30章 尘土 “姐姐,姐姐,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啊?”一声稚嫩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景雅回过神,看到小宇摇着她的胳膊,满脸的好奇。景雅知道自己走神,弯下腰拉住小宇的手,说:“没事。我刚才在想事情,爸爸妈妈呢?” “她们在和舅舅说话,奶奶说晚上要去看外公,你去吗?”小宇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去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有点怕。”小宇抱住景雅的腿,有点担心自己去医院看见的那些人。 “没关系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都在,不怕不怕。”景雅回抱住小宇,感觉他小小的身体有一股热量传到自己身上,景雅也逐渐暖和起来。 景雅吃完饭,跟着自己爸妈还有奶奶,又回到了医院,此时的外公睡着了,叫醒也认不出几个人来,奶奶问他们出院手续办好了没有,外婆说:“办好了,明天下午就回去。” “奶奶点头,说:“好好好,回去了也好,人老了终归是压迫回家的。” 回家,回自己的家。 第二天下午,舅舅给外公办好出院手续,景雅跟着爸妈回到了外公外婆的老家。奶奶说她也带着小宇回老家看看,这么久不住人房子都是灰尘,要回去打扫打扫。表哥就把奶奶和小宇送到老家,送完之后来到外公这里准备其他的事。 大家七手八脚把外公抬到床上,给外公盖上薄被。谁知外公却说热,热的想吃冰棒,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说是热的受不了。大家没办法,叫表哥去村口的商店里买了一根冰棒来,外公吃完才安心的睡去。大家围着床,都是一阵的叹息。 景雅看到外公住的厢房上,吊挂着一只篮子,这只篮子被岁月洗礼成了黑色,底部的竹篾也破破烂烂,在人的头顶上摇摇晃晃。舅舅看到了说:“这个东西怎么还放在这?赶紧拿下来,不然挡着过路。” 大娘找来一条凳子,把那个篮子解了下来,篮子里面都是些塑料袋,塑料袋上黏黏糊糊的,沾满了灰尘和油烟。这些大概是外公在商店买东西后,把塑料袋全部攒起来放到篮子里,舍不得用越堆越多,后来跟着舅舅去永州,再也没管过了。 景雅把篮子放到隔壁的阁楼上,这篮子里之前不仅有塑料袋,还有吃的。外公有什么吃的都会放到这个篮子中,什么枣子橘子桃子,统统放在吊起来的篮子里,景雅问为什么要放篮子里吊起来啊?外公就说,不吊起来就给老鼠吃了,你想自己吃还是老鼠吃啊?景雅就说自己吃自己吃,老鼠吃了我们就没吃的了。 外公就搬着一条板凳,从篮子里变魔法一样,变出各种各样的水果零食来,有一次是水蜜桃,外公站在板凳上,在篮子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一个很大很红的水蜜桃来,妹妹这时候惊呼起来,拿着外公给的水蜜桃就去洗。 景雅也接过外公给的水蜜桃,看到外公从里面摸出一个馒头来,景雅就问:“外公你为什么不吃桃子啊?” 外公说:“外公不喜欢吃桃子,喜欢吃馒头。” 景雅明白,外公是舍不得吃水蜜桃,把桃子给她们两个,自己吃馒头。 景雅说:“外公这个桃子我也吃不完,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然后把你的馒头分我一半,我也喜欢吃馒头。” 外公说:“你们吃,外公人老了咬不动桃子。” 景雅捏捏手中的桃子,一点也不硬,软得很,肯定是外公买了新鲜的桃子一直放着舍不得吃,等到景雅来了才拿出来,桃子软的一捏就出汁水,景雅就说:“不会的,桃子很软,外公你吃的下去。” 景雅不管外公在后面追着喊,洗了桃子拿把菜刀把桃子切成两块,中间的桃核因为果肉松散,很容易被切开。当景雅拿着桃子去让外公吃的时候,景雅看到外公吃的比谁都要香甜,还用一只手在下面接着,有汁水滴到手上就舔干净。这不是脏,是对粮食和水果的虔诚和习惯,每个老一辈的过来,都是这样节约粮食,节约吃食,不浪费一点东西。 之后的几天,景雅都呆在外公这里,有时陪着外公听歌,有时陪着外婆出去散步。舅舅为了外婆能稍微放宽心,把外婆送到奶奶那里,叫景雅陪着两位老人说话。 两位老人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外婆从她年少时候说起,一点一滴说到现在,说她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外公,吃了不少的苦。外公那人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水都没挑过几桶,屋里屋外都是外婆一个人在操持。外公没事做就去逗小孩子,和那些小孩子捉迷藏讲笑话。 景雅想起以前自己每次去外公家,外公都很开心,还去小卖部买零食和辣条给她们吃。说什么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他们能吃你们也能吃。还说你们去玩,有什么事我担着,担着的后果就是一起挨骂。 外婆一共养育了五个孩子,一个儿子四个女儿,景雅妈妈排第四,外婆时常说幸亏有这几个女儿,不然以前衣服都没人洗,舅舅在永州上班买指标的钱,都是景雅妈妈几个一起凑得。 奶奶说景雅妈妈结婚的时候,身上只有四百五十块钱,其中三百是奶奶给妈妈的彩礼钱,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都是妈妈打工好多年只留下了一百五,其他全补贴家里了。 景雅听着听着,感觉他们老一辈的人,尤其是女性,活得都不容易,好像一活下来就有一种为家里无私奉献的要求,而男性无论怎样不上进家里都兜底,就比如景雅的叔叔,年轻时候别人叫他浪子,在外面浪的不着家欠一屁股债,到最后奶奶还是给他还钱、给他娶媳妇,男性女性一字只差,差出了一个新物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景雅终于还是回了学校上课,是表哥送她到学校的,奶奶和小宇叶跟着一起回来了,说是在老家人太多不方便。奶奶说没事你去上学,出了事我们再一起回去。 景雅在学校上课感觉度日如年,一下晚自习就赶紧跑回家看奶奶的手机,看有没有人打电话来,有没有新的短信。一直到了第三天,妈妈终于打来了电话,说外公去世了,是今早上六点多走的,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像睡着了一样。叫景雅、奶奶和小宇赶紧过来,其他人都到了。 景雅放下手机,眼眶湿润。 我没有外公了。 再也没有了。 第31章 丧事 景雅跟着奶奶来到外公家的时候,老屋已经摆起了道场,满屋的白幡和纸钱,景雅带着妹妹、小宇一起来到道场给外公跪下磕头,小宇还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外公躺在里面睡觉,磕头磕得很起劲,问景雅外公睡着了什么时候醒,他要和外公玩。 奶奶说你不懂先玩去吧,说着把小宇丢给了妈妈,自己带着景雅来看外婆。 外婆坐在一张板凳上,板凳太小外婆身躯太大,远远看上去外婆就像蹲坐在地上一样,手里拿着外公的拐杖,两眼呆滞看着人来人往,烟熏缭绕。 奶奶过去一把拉住外婆的手,说:“亲家母你受苦了。” 外婆见到奶奶,颤抖着回握奶奶的手,说:“亲家母,我没有老伴了......” 奶奶她自己四十九岁守寡,带孙子孙女到如今,独自走过了二十多个年头。 奶奶叹息一声,扶起外婆走到厢房里,细声细语安慰起外婆来。景雅烧了一壶开水,拿了一次性纸杯给外婆和奶奶各倒了一杯,自己跟着妹妹和小宇,去道场穿好孝服,跟着法师一起做法事,跪拜、转圈、守灵。 晚上不知为何,明明是十月的天气,突然一下子冷起来,景雅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幸好穿的是长裤才不至于被冻得瑟瑟发抖。妹妹已经哭了几次,景雅依旧跪在蒲团上,看着外公的遗像发呆。她不知道外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景雅到现在也无法相信外公真的去世了,明明自己前几天看到还好好地,说她放的歌好听,他要拿回去放到枕头边,一边睡觉一边听。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转眼之间就躺进了棺材里,一动也不动了呢? 景雅拿起旁边的黄表纸,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火舌吞吐着纸张,有些灰烬飘到了外公的棺椁上,景雅站起来伸手去抹灰尘,忽然发现棺椁上停着一只飞蛾! 那只飞蛾停在棺椁的右上角,扇动着翅膀,然后绕着棺椁开始转圈,转了几圈之后停在外公的遗像上。景雅心想,难道是外公变作飞蛾,回来看大家了吗? 景雅觉得鼻子发酸,烛光星星点点,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景雅一边擦拭着外公的棺椁,一边在心中默念:外公,如果你真的回来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都很好,你放心走吧。 那飞蛾好似听到了景雅内心的想法,围着景雅转了一圈就飞出去,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飞着飞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火盆中的火焰忽明忽暗,白幡左右摇曳,景雅跪下来,重新磕了三次头。 第二天下午,景雅在撕黄表纸,奶奶牵着小宇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景雅,说:“小丫,你看下这个手机是不是坏啦?怎么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是不是别人发的垃圾短信?这几天手机总是叫,叫的好费电,我这手机两天充一次电。” 景雅拿过手机一看,几十个电话和短信,其中有官方发来催缴话费的短信,也有买东西打广告的垃圾短信。最多的居然是萧琢华的,从前天一直发到现在,足足的几十条,景雅翻了十多分钟才看完,说的内容大概都是些为什么不回电话,你在家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学校,有时间了记得回个电话之类的。 景雅翻着翻着,居然还有三条来自刘衡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第一条说的是最近温度下降记得穿好衣服别感冒了;第二条说的是自己做了笔记等她回了学校,逐个给她补习这几天老师讲的新知识;第三条说的是让她别太难过,说有时间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景雅首先给刘衡回复了短信,说自己没大碍,穿了厚衣服没感冒,最后谢谢他可以帮自己补习。再就是发短信给番茄花,说她不在的时候记得别出乱子,好好上课不要偷懒,自己回学校了可是要检查的。 短信一发出去,番茄花立马回了,也不知道她一整天是不是拿着不放。景雅一看内容,说的是让她节哀顺变,回去了请她吃饭吃烧烤和奶茶,还说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帮她收拾了桌面和试卷,叫她在家放心。景雅回了个oK,不出五秒那边也回了一个oK。 做完这些,景雅看了看时间,想着现在还早,先给萧琢华发个短信,说她没事,等下了晚自习自己就给他回个电话。萧琢华那边飞快回了短信,说可以,那我等着你的电话你要是不回我就打到你接为止。 景雅说一定会的,你就好好等着吧。 萧琢华回了个哼字。 还是这么傲娇,也不知道以后有了女朋友,受不受得了。 景雅拿着手机去充电,掐好时间点,等下了晚自习十分钟后,才给萧琢华拨去电话,电话只嘟了一声那边就接了,景雅握着手机蹲在一个角落里,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还是萧琢华开了口:“这几天......你还好吧?” 景雅不听还好,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掉,竭力忍住哽咽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萧琢华,我没有外公了......” 萧琢华那边一时没回话,只有夜晚不知名虫子微弱的叫声,夹杂着一些法师念咒低低仄仄的声音。景雅抱着膝盖,抱着手机忍不住呜咽起来。 景雅拿着手机蹲在地上呜咽了很久,萧琢华那边也沉默着没说话,久到景雅以为萧琢华那边挂断了电话。正疑惑间,萧琢华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你难受,听见你这样我更难受,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要不要听歌?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景雅抹了一把鼻涕,用纸巾揩揩鼻子,深呼吸一口气,吐掉最后一声哽咽抽泣声,嗯了一声,说:“好,你唱吧。” 萧琢华咳嗽了几声,传来几声跑步的声音,慢慢地停下来,清清嗓子,随即就唱了起来,是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声音轻柔婉扬,如一股暖流从电话那边流遍全身,暖洋洋金灿灿。 景雅慢慢听得入了迷,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萧琢华唱歌,平时对人说话头都翘到天上去了,哪还会给人唱歌。 那个晚上,萧琢华唱了很多歌,有景雅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到了最后萧琢华说:“你要是想听,我给你唱一晚上,不要钱的。” 景雅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叫做不要钱?你在说什么胡话?” 萧琢华说:“我唱了这么久,话费也要不少吧?而且是你打给我,话费要的更多了。你要是想继续听,我把电话挂了重新打给你。” 景雅说:“没事我好多了,你快洗澡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我手机也没电了。” “那就说好了啊,明晚一样的时间点,我再打给你,你一定要接,好吗?” “好,我会接的。你挂电话吧。” “你先挂。” “好吧......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景雅默念道。 第32章 电话 打完电话手机果然没电了,景雅跑到厢房去充电,看到妹妹蹲在外婆身边,替外婆洗脸梳头。外婆神色比昨天稍好些,只是看起来更加苍老,手一直在抖,头发全白了,衣服上落满了灰尘和鞭炮的碎屑。妹妹把衣服上的灰尘碎屑拂去,又擦了擦外婆的手,好不容易哄到床上,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妹妹说这几天外婆一直哭,说要跟外公一起走,留下她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景雅说:“这不行,舅舅舅妈这几天忙,没什么时间陪外婆,外婆那边的亲戚到了吗?要不然让外婆那边的亲戚陪她说话。” 妹妹说:“亲戚有,但是说着说着就一起哭,外婆哭着说要去死,拦都拦不住,你说怎么办?” 景雅没法,说:“实在不行,让奶奶和外婆待在一起吧,奶奶肯定比外婆开明点。” 妹妹点头,和景雅洗漱好,挨着外婆躺下。 第二天景雅是被一阵打鼓声吵醒的,妹妹揉着眼睛说谁一大早就扭秧歌呢。景雅感觉有点奇怪,穿好衣服到外面一看,是一群三四十岁的阿姨穿着短袖短裙,脸上涂脂抹粉的张着嘴大笑,腰间绑着一只鼓,拿了两个鼓槌一边扭一边跳。周围停了一辆小型卡车,有人正在往外面搬凳子桌椅,看起来是要搭台子。 景雅看着上面的灵堂,满屋满地都是白色,法师穿着道服拿着白幡做法事,舅舅他们穿着孝服跟着转圈,亲朋好友送来的花圈摆满了过道。再到屋外,却是一地的红色,红色的戏台,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嘴巴和鼓槌,红色的爆竹纸屑。 村里的小孩子围着那群跳舞的阿姨转来转去, 有些好奇的拿着戏服左瞧右看,被他们一巴掌打掉厉声呵斥走开不要弄脏他们的衣服。有些扮着鬼脸捡地上的鞭炮,期待捡到完好的一根点燃了去炸人。老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姨们扭秧歌,露出没牙的嘴来,说今晚有戏看咯,有戏看才热闹。 景雅问妈妈,说这是干什么?不是丧事吗怎么敲锣打鼓的? 妈妈说:“你舅舅说这样热闹一点,你外公要是看到了也高兴,知道他们的儿女有出息,排场搞得这么大村里人也羡慕。” 妹妹说:“那请他们一次要多少钱?” 妈妈说:“一次要一万多,你以为不贵啊?” 景雅问:“那晚上唱的什么戏?” 妈妈回道:“还能有什么?哭坟呗。” 景雅不知道什么叫哭坟,只记得以前在外公家玩,也见过一次丧事。不过那时候她年纪太小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记得最后他们全部跪在灵堂里,脸上蒙着一块脸帕,每个人只能哭不能笑,也不能说话,等法师念完咒语之后,说哭就大声哭,说磕头就磕头。外婆要景雅和妹妹也去跪拜,说是小孩子跪了,老人家都会保佑你的。景雅那时候觉得好玩说要去要去,结果跪在灵堂前,看到大家一脸怪模怪样的哭起来,就忍不住笑,笑得用力咬着头上的脸帕,身体一抖一抖的憋到法事结束。 现在想起来,多年以前那虚晃的一枪,终于在此时击中了她的眉心。 晚上景雅找了个山坡上的空地,给萧琢华打电话,电话嘟嘟嘟三声过后被挂断,随即萧琢华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次是景雅先开的口,把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完还把手机从耳朵旁拿开,对着戏台子那边,说:“你听听,他们晚上还唱歌跳舞,我都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萧琢华沉默了一会,说:“其实这些是做给活人看的,他们老一辈都喜欢把丧事办的浩浩荡荡,别人就会夸他们孝顺,这样大家脸上都有面子。而且红白事还可以收礼金,收的礼金起码抵一半的费用,况且我们不是说,小孩子吃了村里老人办丧事的席,长大后会乖嘛。” 景雅想想也是,好像所有的人去世后,都是这么说的,奶奶之前每次给他们带席上的菜,她都高兴地不得了,奶奶说是这些菜小孩子吃了会长高不会闯祸,叫她多吃点。 “我们尽到了自己的心意无心无愧就行,那是大人之前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了,说了也不会听。你在听我的话吗?景雅?” 景雅把手机拿到耳朵跟前,说:“我在,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话那边踌躇了会儿,听到萧琢华这样说:“那什么......我今天学了一首新歌,你要不要听?” 景雅好奇起来:“什么歌?你唱吧,我听着。” 萧琢华声音又消失了几分钟,几分钟后,电话筒里传出悠悠荡荡的歌声:“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飘过来,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山上的山花开呀,我从那山上来......” 景雅听着这遥远又熟悉的歌,像是有人给了自己一拳,打得脑袋清醒了一个度。又觉得是嘴里吃了一块蜜糖,一直甜到了心里,咀嚼起来满口留香。 唱完后,景雅眉头舒展,带着点笑意,说:“你这不是新歌吧?这不是老歌吗?你又乱说。” “我没唱过就是新歌啊,我今天刚学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景雅点点头,说:“可以,很好听,以后谁当了你女朋友那可有幸福了,可以天天听。” 景雅说完潇萧琢华就不说话了,景雅喂了几声,以为是没信号,看看手机,信号三格电量满格,没问题啊。又拍拍手机传声筒,以为是传声筒坏了听不到声音,正思索着要不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看看,萧琢华声音就响了起来,瓮声瓮气的:“其实,那个,我......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 景雅反问他:“什么怎么样?我没听懂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那个……啊算了,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我这有事先挂了啊。晚安!” 说完这句那边啪的一声直接挂断,景雅一头雾水看着手机,觉得萧琢华最近越来越像个女孩子,说话含糊不清,让人摸不着头脑。 景雅吹了会风觉得有点冷,想回去加件衣服,走了没几步手机响起提示音,景雅打开一看,是刘衡的短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方便接电话吗? 第33章 出殡 景雅看着手机上几个字,惊得直接跳起来,身上也不冷了,感觉头顶窜出一股火烧着仅存的理智。搓搓手舔了舔嘴唇,莫名觉得口渴,重新爬到山坡上,慢慢摁出两个字:方便。 发出短信后,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景雅心中暗暗数了三下,才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传来刘衡低低的声音:“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有点冷。”景雅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手汗有点出汗。 “嗯,节哀顺变。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你吃了吗?” 景雅想打自己一个嘴巴,谁晚上十一点了还没吃饭?睡觉的人都倒了一片。 “我吃了,你在家多穿点衣服,不要担心学习的事,等你回来我给你讲这几天上课的内容。” “哦好,你上次发短信说了。”景雅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圈圈,突然觉得自己词穷,这说得到都是什么啊。 “我知道,没事的话你早点休息吧,你需要守灵吗?” “今天不需要,你先睡觉吧,明天还要读书睡太晚不好。” 刘衡那边迟疑了会儿,过了几分钟才说:“好,你好好休息,别太伤心了。” 景雅站起来,把树枝扔到一边,用脚把划的圈圈用土抚平,说:“嗯,你休息吧,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 刘衡像是没想到景雅会说这样的话,停顿了会,说道:“不用说谢谢,你先挂电话吧,夜里风大早点回去。” “好,那我挂了啊,学校见。” “学校见。” 景雅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天,天上闪烁着几点微弱的星光,月亮隐没在云层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似有人低声窃语。不远处的戏台上还在唱着戏曲,底下的人一片叫好声。灯光映照到这边的山坡上,照得景雅的影子忽隐忽现。 以前总听老人们说,晚上不要独自一人在外面瞎逛,容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有人在背后叫你千万不要答应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跑到有光亮起的地方才可以停下来。奶奶说,晚上不要一个人过桥过河,如果听到河里面有歌声赶紧跑,那是水鬼在唱歌,你要是停下来听他就会迷惑你,把你拽到水里去当他的替死鬼,以前就是有个小孩晚上去河边玩,听见有人唱歌想去看,结果再也没回来。 景雅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假,只是觉得现在,自己也有亲人不在了人世,是不是做梦的话,也会入梦来? 第三天是出殡的日子,景雅一大早就被叫醒,跟着舅舅舅妈来到灵堂,说是可以见死者最后一面。外公的棺椁前围了一大帮人,乌压压一片把她挤到了外围,当棺椁被掀开一角说看遗容时,大家趴在棺木上齐声痛哭,有位老人趴在外公的棺木上,一边哭一边用力拍打着,嘴里呜呜咽咽。 景雅努力往前挤想看外公最后一面,踮起脚只看到了一片衣角,妈妈哭得泪人一般,腰都直不起来。过了几分钟棺椁开始封钉,大叫着往后退往后退,所有亲朋好友退出去,不然打扰老人家安宁。 大家退出灵堂,景雅睁着双眼发楞,听见里面传出钉子钉入棺木中沉闷地声响,看到做饭的厨师热火朝天的备菜洗菜,看到锣鼓队在编排吹打流程锣鼓宣天,看到老人小孩围坐在桌子上聊天等着吃饭,小孩子拿着一次性杯子互相倒着饮料,菜还没上已经喝了几大瓶。地上还有昨晚剩下烟花爆竹的残骸,一个老人正把烟花筒中的沙土倒出来,慢慢地拖到一旁,旁边空地上已经堆放着好几个烟花筒。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微风和煦,太阳高挂阳光刺眼,几只鸟停在树梢上叽叽喳喳。景雅抬头看天,天上没有一片云,景雅低头看人,看到人来人往,阳光把他们晒得热汗直流,天上的事物是相对静止的,只有地上的事物,才在不停地旋转流逝。 吃过午饭,大家紧锣密鼓安排出殡事宜,锣鼓队开路,舅舅舅妈扶灵跟随其后,表弟手捧遗像为亲属女眷开路,妹妹扶着外婆,景雅牵着弟弟,紧紧跟着队伍。从队伍走得第一步开始就有人开始哭,鞭炮声、锣鼓声、哭喊声混成一片,一片穿着素白孝服的人走在路上,就连过路的车辆都不敢轻易鸣笛,行人看到队伍主动退让,表情肃穆。 队伍中的每人手拿三柱香,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大娘、妈妈和小姨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片,嘴里不住地叫着爹。景雅跟着跪在后面,头几乎埋进泥土中,自己的妈妈没有爸爸了,哭着喊着的这声爹,也许以后外公再也听不到了。 这时小宇突然扯扯景雅的袖子,说:“姐姐,外公躺在里面睡觉,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啊?” 景雅心里一酸,说:“外公要睡很久,不会醒了。” 小宇不理解,继续追问:“为什么啊?外公喜欢睡觉吗?” 景雅摸摸自己弟弟的头,看着他那双纯洁无邪的双眼,说:“恩,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 小宇似懂非懂点点头,没有追问,跟着景雅一起跪拜。 队伍浩浩荡荡往前走,鞭炮声响过后留下一阵阵的青烟,青烟洋洋洒洒弥漫在周围人身上,在这虚无缥缈间,传来法师低沉悲悯的声音: “辞别尊灵去,华堂再不逢,今宵道场满,送灵上南宫。向来召请亡魂,行则行,去则去,这回不必再迟疑,阆苑启华别有天,此处不是留魂地。若问生途与死途,百岁光阴本虚无。亡魂若悟原来相,随吾华幡上帝都。” 下葬的时候,众人跪在外公的棺椁前,看众人杀鸡取血祭奠亡魂,又把纸糊的房子、仙鹤、孩童、纸钱、花圈拿来堆在坟前烧。景雅问妈妈:“之前我说做一个纸糊的音箱和手机,有做吗?” “做了......堆在一起,还有之前你买给外公的那个音箱,也一起烧、给他。”妈妈哭得一抽一抽,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用力擤着鼻子。 景雅点头,感觉心里好受些,对着外公的棺椁重重磕了几个头。 棺木开始下地,哭声又一次响起来,景雅跪着磕头,只觉眼睛模模糊糊得看不清人影。随着众人一声吆喝,棺木稳稳当当放进坟坑里,有人开始一锨一锨往回填土,鞭炮声、锣鼓声最后一次,随着亲眷的哭声,一起把回忆埋在了土壤中。 景雅看着烧红的纸屑,低声念道: “外公,一路走好。” 第34章 玉簪花 丧事过后众人渐渐散去,景雅跟着妈妈回去收拾房间,舅舅他们在清扫外面场地上的垃圾和桌椅,小宇躺在奶奶怀里睡得正香,睡觉时嘴巴嘟囔着,左手揪着自己的耳朵。奶奶把小宇抱在怀里,抻着脖子和椅子上的外婆讲话。 外婆坐在椅子上,语调凄然哽咽落泪,奶奶竭力安慰着外婆,拍拍她的肩膀又紧握住手,两人说话的口水唾沫飞到了小宇的脸上、身上,小宇睡梦中时不时皱起眉毛,但始终没醒来-他才六岁,跟着大人们转了几天也精疲力尽。 景雅走进厢房,看到大娘和妈妈在整理床铺,说外公的衣服不要了待会一起烧掉,外婆的衣服收好给舅舅带到永州去。景雅看到柜台上那个大摆钟,拿起来擦擦灰尘,想起这个大摆钟以前每过一个小时下面的针摆就自动“咚咚咚”地响,自己以前为了听这个钟声,还特地爬到柜台上强行拨动时针,听下面“咚咚咚“的钟声。只是现在大摆钟还在,人却不似以往。 景雅问这个钟还要吗?妈妈看了一眼,说:“不要了,就放在这吧,这个老古董也没人要,放着也好,总归说明这屋是有人住过的。” 景雅想着也是,以后要是来打扫房子,看见这个总归是要擦的,于是仔细把大摆钟擦拭干净,重新放回原位,这时时针正好指向下午四点,“咚咚咚”地声音如期而至,妈妈听到声音就说:“哎呀这个钟还是好的啊,真不简单。” 大娘说:“这个钟当年还是我在外面打工买的,那时候正好给你舅舅凑钱买煤矿的指标,你不知道,我和你妈妈、小姨几个,为了凑那几千块钱,省了几个月的工资。” 妈妈说:“是啊,这次你外公过世,收的礼金都给了你舅舅,我们一分没拿,看来生儿子还是好处多,你看你舅妈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大娘回道:“我也不要这点钱,拿了就拿了,我们老娘过去永州那边,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就当是为老娘存钱了。再说你看她舅妈那样,不给点钱以后咱们老娘去了永州住在他们那,也是她伺候,没钱还不知道给什么脸色呢。” 妈妈回道:“是啊,养儿防老,防的就是现在这情况。” ...... 景雅不想听这些,出来和奶奶外婆说话,外婆这几天明显清瘦了不少,头发也让舅妈给剪成了短发。身上的衣服还是舅妈给她买的新衣服,穿上身显得空空荡荡。 到了晚上大家全部在大娘家吃晚饭,其间决定了外婆的去留,继续让舅舅照顾外婆,其他人每年定期给生活费。众人都说好,只有外婆坐在她们中间茫然无措,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推杯换盏之间又问景雅学习怎么样,以后能不能考上好大学。爸爸一身酒气打着酒嗝说:“还不知道怎么样,要是考上了就去读,考不上就去打工。” 奶奶插嘴说:“小丫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十二点才睡,这么努力肯定考得起大学,打什么工还不如复读,我们接送的几个老人都说没考上可以继续复读的。” 说完大家起哄说喝酒喝酒,舅舅说:“小丫读书也要靠她自己的本事,有本事考上大学还不让他读吗?你家里几个女儿,现在苦一点,老了就幸福了。” 在桌的所有人都高声附和着,说还是他们命好,以后老了每个人给一千生活费,加起来都有三千。景雅实在受不了,借口说吃饱了拿起手机来到屋外,她在那桌上吃饭感到压抑、沮丧和痛苦。 景雅走出屋外,拿着手机竟不知干什么,奶奶这个手机没流量上不了网,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也没什么歌听。想了想还是发了个短信给萧琢华,说她明早就来参加早自习,还问这期间有没有发生新鲜事。 萧琢华很快回复短信,说他最近听到一个笑话,问景雅听不听。 景雅回他:听。 大概过了十分钟,萧琢华的短信发了过来,景雅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从前有个包子,走着走着它觉得很饿,于是就把自己吃掉了。 景雅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萧琢华又发来一条短信,写的是:有一天,一个小番茄问妈妈,说妈妈妈妈,我们是蔬菜还是水果啊?番茄妈妈说真是见鬼了番茄怎么会说话。 景雅回复信息给他:怎么不会说话?朱姝垚不仅会说话还是我同桌呢。 这下轮到萧琢华笑了,发了一大串哈哈哈哈过来,景雅纳闷,这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一来一回发着短信,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过来说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县城去了。于是景雅给萧琢华发了一句我有事,收拾东西准备回县城了,就丢下手机跟着妈妈去了。 东西并不多,除去一些吃的用的,什么也没带走,倒是外婆舍不得妈妈和妹妹,一直把她们送上车,才依依不舍得离去。景雅知道,以后他们和外婆,见一面少一面,每年可以见面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对于外婆来说,时间是最慢最无聊的东西,而想见得人,必须跨过时间的长河到达彼岸,才可以获得见面的机会。可她拿什么对抗时间呢,只有思念吧。 回到县城,景雅洗好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了外公,叹息着外婆,担忧着爸妈,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绞得头生疼,倒是自己的爸妈一躺到床上就响起了鼾声,使得景雅翻来覆就是闭不上眼。 这时奶奶的手机突然响了,景雅跑下床拿起手机一看,是萧琢华的电话,景雅拿着手机走到厨房,接通了电话:“怎么了?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你出来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楼下?现在不是早就关了校门,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别管,快下来,我在楼下。” 景雅没办法,蹑手蹑脚打开门出去,跑到楼下一看,萧琢华左手拿着袋子,右手拿着手机,正向她招手。 景雅跑过去问怎么了,萧琢华把手机放进兜里,从左手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直接拿到景雅眼前,说:“你看,这是今年新开的玉簪花,我在步行街买的!” 那一朵朵的玉簪花,在萧琢华的手上绽放洁白的花朵,萧琢华的脸隐没在花朵后,花朵后的天上是一轮明月,明月照着大地,大地上,站着两个歪斜的影子。 第35章 她是不是喜欢我? 景雅看着那一簇新鲜的玉簪花,没有接,只是问:“你确定是你买的?不会是你在别人家摘得吧?” 萧琢华不高兴了,说:“我自己能买干什么去偷?” “那你这么晚是怎么出校门的?现在早过了晚自习时间。” “我跟那个门卫大叔关系好,我让他放我出来的。” 萧琢华很是得意,说话懒洋洋的。 “但是市场上我从没见到买玉簪花的,都是月季花、波斯菊那些。” 萧琢华不耐烦了,把花往景雅怀里一扔,说:“给你就是了,每次给你东西问题一大堆,你好烦啊。” “你不需要给我东西啊,你这样弄得我很不好意思,我都没什么东西给你。”景雅低头看着花,萧琢华这些行为,不仅让别人误解,对自己也是一种负担,自己哪有钱还他啊。 “我愿意给不行吗?”萧琢华双手交叉横抱在胸前,头微微仰着,眼睛却不住地瞟着景雅。 “那我下次给你带糖吃,谢谢。”景雅打算不再纠结这个,再继续说下去他就要生气了,于是扬起手中的玉簪花,笑着道谢。 萧琢华眉眼舒展开来,低头看向景雅,嘴角带着笑意,说:“你拿着就行,我也该回宿舍了,明天见。” “明天见。” 萧琢华点头慢慢往学校走,背影消失在马路边上。 景雅回到屋里,找来一个不要的杯子往里面倒点水,把玉簪花枝叶修整干净后放进去,闻一闻,沁心微甜。 以前读小学的时候,景雅读到一篇课文叫《城南旧事》,这篇课文是小学六年级必读的文章之一。当时班主任还让他们每小组轮流站起来读这篇课文,轮到景雅的时候刚好是最后一自然段,读到最后一句“爸爸的玉簪花落了,我也该长大了”时,景雅内心一阵伤感。 那时候景雅没见过玉簪花,想象不出它是什么样子,也嗅不出是什么香味儿。后来到了县城读高中,有一天景雅在网吧上网无意间记起了那篇《城南旧事》,就动手搜了下玉簪花的图片,看完后景雅对萧琢华说:“要是我们这有人种玉簪花就好了,我就拿钱去买,买来种盆栽养着,天天看着它开花。” 萧琢华回他:“等以后有卖了,我们一起去买。” 景雅不解:“你也要养花?你不是只玩游戏吗?” 萧琢华却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我爱养就养,跟男女有关系吗?” 这下好了,玉簪花真让他拿来给自己养着了,不过这花只有枝叶没有根茎,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过萧琢华这么晚过来给他送花,看来以后要多送点好吃的给他才行。 第二天景雅六点起来,洗脸刷牙后跑着去排队给萧琢华买他喜欢吃的包子。那个包子很受学生欢迎,尤其是那个胡萝卜素馅的包子,每次排队的学生排的老长,不早点去根本抢不到。而且昨天还收了他的东西,不买不行。 景雅趁着排队人少买了包子就往学校赶,急急忙忙跑到07班把包子豆浆放到萧琢华桌上。想着以后给萧琢华带早餐,还是不要他的钱为好,只是这样一来,之前存的钱就没剩下多少了。上次给外公买音箱花了近两百,要预留五百准备交学校的资料费,预留三百吃早餐,妹妹要是来县城的话还要给钱,一次最少一百。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三百块了,三百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底要怎么省才好呢? 景雅啃着包子一边想一边下楼梯,冷不丁没看清撞到了一个人,包子都直接蹭到了那人衣服上。景雅慌忙抬头,连声说着谢谢,结果抬头一看,居然是陈潇! 陈潇嘴里啃着包子,似乎也有点惊讶,看着景雅慌忙道歉样,用完好的那只手拍拍衣服,说:“没啥事,不用道歉了幺妹儿。” 景雅松了一口气,看着陈潇打着石膏的胳膊,问他什么时候出的院,最近有没有赚钱,他那个烧烤摊要不要人帮忙之类的。 陈潇带着景雅来到楼下的草坪地上,啃着包子说:“我老妈说最近不要搞了,我也想休息下,烧烤店老板我跟他说了休息半个月,最近几天都没啥子事天天睡觉。” 景雅问球鞋男找他没有,陈潇不屑得甩甩头发,说:“来嘛老子怕他?来一次打一次,老子不打的他喊爹叫娘我名字反过来写。” 景雅听着赶紧摇头,说:“不不不,你们都这样了还打什么,还是好好养着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后去烧烤店上班忙不过来的话,跟我说我去帮你。” “好嘛好嘛,你们都这么说,还有我跟你说个事哈。”陈潇神秘兮兮的拉过景雅,走到草坪一棵大树下,看看四周没人悄悄问:“你那个同桌,是不是喜欢我?” “啊?”这下景雅真不会了,话说的这么直白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确定她—喜,欢,你?”景雅把陈潇从头看到尾,她才请假三四天,怎么遇到了三四年都没遇见的问题? 陈潇尴尬的咳了咳,继续低声道:“我跟你说,她最近天天给我带早餐,每天发消息骚扰我,我都怕她了,她不用写作业的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待会问问她。还有你多心了吧?给你带了几天早餐发个短信就说喜欢你,那我给萧琢华带了这么久的早餐你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他?你自己有问题。” 景雅看着陈潇,觉得他莫名其妙,这什么问题。 陈潇眼神古怪,上下打量着景雅,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景雅被他看着不自在,问他看什么,陈潇说:“幺妹儿你跟她说,不要给我带早餐我不需要,我有钱想吃啥自己买,还有不要来骚扰我了,我瞌睡都睡不好。” 景雅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朱姝垚真要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她?” 陈潇愣住了,看傻子一样看着景雅:“你说呢幺妹儿?” 哦,那就是不喜欢了。 景雅摇头,没再说什么,随即和陈潇说了声我去教室了,就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赶。要是番茄花真喜欢陈潇而陈潇不喜欢他,那怎么办? 第36章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景雅回到教室,发现刘衡已经坐在座位上看书,低声念着单词。景雅走过去说了声早上好,刘衡把书合上,看到景雅笑着说:“早上好,吃早餐了吗?” “我刚吃完,你呢?这么早就在教室背单词啦?”景雅晃晃手里的水杯,转身坐到自己座位上。 座位上面干干净净,景雅打开桌屉,看见整整齐齐躺着十几张卷子,展开都有报纸般大小。景雅忍不住哀嚎一声,这么多卷子,该写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是我自己整理的易错题本,你可以看下,不懂得话再问我。”刘衡递过来一个本子,上面印着错题本三个大字。 景雅接过来翻开,看到刘衡把试卷上的数学题目直接剪下来粘在课本上,下面是手写的公式和解题步骤,字是标准的楷体,一笔一划遒劲有力,有些公式还注释了来源和用法。这几天景雅缺的数学课内容,都用红笔标注出来,加大字号写着。景雅一页一页翻过去,心里感叹他还真是标准的学霸风格啊。 “你这做得太漂亮了,字也好看,你就没不擅长的吗?”景雅摇头侧看着刘衡,刘衡还是笑着不说话,低下头去翻着英语书。 景雅见他那样,也专心地看起错题本来,这可比老唐上课讲得清晰简洁多了,要是自己每次考试数学题目看一遍就会,那该多好啊。 “嗨!你在干什么?”一双手突然蒙上了景雅的双眼,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本子给扔出去。 “我在读书啊你没看到吗?在教室不读书写字能干嘛?”景雅不用想也知道是番茄花,也就是她每次都喜欢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故作神秘压低嗓音蒙住双眼问别人问题。 景雅用力扒拉番茄花的双手,使劲拉了下来,看到番茄花今日没穿校服,穿着一件短短白衬衫,领口处还有圈蕾丝花边,景雅好奇问道:“你今天不穿校服吗?你穿个白衬衫......是要去见谁?” “哎呀今天周日,可以不用穿嘛。问这么多干嘛。” 番茄花一把抢过刘衡的错题本,认真得翻看起来,景雅慌忙夺过去直接塞到了课桌里。番茄花啧啧摇头,叹息着说:“某人就是好啊,不但有青梅竹马的照顾,还有学霸给的错题本,真是好命啊!” “你胡说什么你?”景雅用力握住番茄花的嘴巴,眼神凌厉示意她闭嘴,她说话越来越颠三倒四不知所以,自己还没问她和陈潇的事呢,还来管这些。 番茄花呜呜呜叫着挣扎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把手架在景雅的脖子上用力摇晃着:“你谋杀亲夫啊,我和你坐了这么久的同桌,你就这么对我?我实在太伤心了。呜呜呜......”说完直接趴在景雅肩膀上干嚎起来。 景雅叹了口气,想把她从身上扯下来,奈何她黏糊糊跟个八爪鱼似的纹丝不动,只好扭扭脖子,说道:“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番茄花摇头。 “有件事我想问你,你老实回答。” 番茄花点头。 “你是不是喜欢陈潇?” “嗖”地一声,番茄花直接弹回了自己的座位,满脸惊愕问:“你听谁说的?” “陈潇。” 景雅拿出错题本,翻到第一页认真看起来。 “不是......你才刚回来就见过他了?你在哪见的?”番茄花凑过来对着景雅的耳朵呼气,景雅有点痒往后缩了缩,继续道:“我早上给萧琢华带早饭的时候在楼梯间碰到的。人家说你骚扰他,叫你不要给他早餐了他不需要。” “他真这么说?”番茄花直接把景雅的身体转了个方向,直接对上她的眼睛。 景雅点点头:“嗯,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估计不好当面说你。” 番茄花这次愣了几分钟,突然把书一砸,吓得景雅手中的笔一抖划出一道弧线来,糟了!把刘衡的作业本弄得乱七八糟可不行啊! “嗨!这哪跟哪啊,我没有喜欢他好不啦?我那是想问他关于赚钱的事情,而且上次他毕竟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为了我和顾执打架,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嘛!看他手脚不方便就买了几次早餐,你下次遇到他跟他说,我这完全是处于人道主义精神补偿给他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叫他别乱说,我真没有那意思。他不要就不要呗我还省钱了,完美!” 说完番茄花用力拍了几下桌子,砰砰砰三声就连刘衡都停下来看着她。景雅看着本子上又划出一道直线来,问她:“你没事吧?我说了三句你说了三段话。” “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算我给他带早餐又怎么了?你给萧琢华带了一年我都没说什么。” 刘衡背单词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慢慢地变成看书。 “他给了钱的好吧?而且还给了我跑腿费,相当于他出钱我出力,这能一样吗?” “还能一样吗?”番茄花夸张的学起景雅说话的语气来,怼道:“那你上次给他洗衣服是怎么回事?” “大姐,那是他新买的一件棉衣,宿舍没洗衣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带回去帮他洗下怎么了?”景雅翻了个白眼。 “我不管,你都没帮我洗过衣服,我吃醋了,你这哪是朋友,分明是女朋友好嘛!”番茄花把头拱进景雅怀中,可怜巴巴看着她。 “什么女朋友你想多了,我把他当好朋友,他也只把我当朋友,你别乱说。”景雅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用力戳了戳。 “哎,但愿如此吧!阿弥陀佛......” “你是没吃早饭脑袋里都是豆腐渣吗?”景雅抓住她的衣领把番茄花拽回原位。摇摇头继续看错题本。番茄花见她这副模样也默默闭了嘴,开始吃起早饭来。 到了第二节下课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景雅正想带着番茄花去厕所,这时刘衡经过,突然蹦出一句:“下午我有时间,你要补这几天落下的数学课吗?” 景雅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嘴巴张得老大。 第37章 烫伤药 景雅被番茄花推了一下,怂恿道:“去啊去啊,就在上次那个奶茶店复习,你不去我去了啊。”景雅啧了一声推开番茄花,看了看刘衡后低下头想了会,终于点了点头,刘衡也点下头,并未说什么走出去了。 “你可以啊,左拥右抱的,不是萧琢华就是刘衡。”番茄花勾搭上景雅的脖子,一脸坏笑。 “我也可以叫陈潇给我们送奶茶过来。”景雅翻了个白眼。 “你干什么扯他?我不理你了,哼!” 番茄花扬长而去,景雅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把里面那件白衬衫换成了短袖校服,唉,难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中午放学的时候,景雅回屋里吃饭,爸爸妈妈依然待在大娘家,说是租房没床睡不下,顺便和大娘商量下事情。景雅保持赞同意见,反正他们两在不在都一样,只是小宇一岁多,就跟自己一样成了留守儿童,说不心疼是假的。奶奶常说:“你爸妈只管生不管养,生完之后往屋里一扔,自己潇洒赚钱去了万事不管。留我要死要活给你们洗衣服、洗澡、做饭,等你们长大了还不是一样跟着自己爸妈亲,哪里还想得起我。” 景雅每次听奶奶这么说心里又愧又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小宇听见这话,就对奶奶说:“奶奶没关系,以后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哪里,我们不要分开。”说完还亲奶奶一口,奶奶高兴地直夸小宇聪明嘴甜。 景雅看着弟弟,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那时奶奶也常问景雅,说谁是你最喜欢的人啊?景雅就答:“奶奶。” 奶奶开心的嘴边褶皱都抚平了,又问:“你是奶奶唯一的孙女,你知道唯一是什么意思吗?” 景雅答:“就是只有我一个孙女的意思。” 其实景雅那时并不知道唯一是什么意思,只是奶奶喜欢听,自己就说了。但奶奶实际上有好几个孙女,自己并不是唯一。 现在想起来,唯一啊,也许说的是心里的唯一。 吃完饭,景雅在整理下午去奶茶店需要带的资料,这时小宇跑过来,拿着手机兴奋地说:“姐姐姐姐!有电话,奶奶说她在洗碗不方便接。” 景雅拿过手机一看,是萧琢华打来的,于是摁了接听键,喂了一声,萧琢华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你吃完饭了吗?下午我想去买个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啊......我约了人。”这人怎么不早说,吃完饭他的问题就来了。 “谁啊?”萧琢华语气中带着点警惕。 “朱姝垚,还有刘衡。”景雅老实报上了人名,下午自己正想问问番茄花和陈潇的事呢,自己不在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歹要问一下,而且今天她说的话有点古怪,看她是真伤心了,是真有问题。 “刘衡?是上次篮球比赛你们班那个刘衡?”萧琢华语气不耐。 “对啊,我让他给我补这几天落下的数学课,你不是不乐意教我吗?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说完这句话,萧琢华诡异地没开口说话。景雅等了会儿,刚要问怎么了,萧琢华声音响起来:“随便你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沉默。 “好吧,那我先挂了。” “好。” 萧琢华直接挂断了电话,景雅放下手机,他怎么又生气了?难怪他班上的人都叫他“萧公主”,这股劲儿说来就来,不熟悉的人还真不好和他说话,只能靠猜,跟公主没两样啊。 下午三点刚过,景雅就来到奶茶店占位置,此时店里三三两两围坐着,景雅过去首先点了两杯。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三点半,景雅想趁着这半小时温习下数学题,免得到时候刘衡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仅浪费时间自己也尴尬。 店里放着柔和的歌曲,一男一女对唱,歌词婉转柔和。景雅看着书入了迷,等她回过神来,看见刘衡正坐在自己对面,景雅合上书本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刘衡说:“刚来,看你在认真看书就没打扰。” “哦,那你脚步声还挺轻的,我都没听见脚步声。”景雅把奶茶递给刘衡。 刘衡双手接过,看到景雅手臂上有几个黑点,问是怎么弄得,景雅说:“是前几天不小心被线香的灰溅到了手上,没什么大事。” 刘衡蹙着眉暂时没说话,过会儿问这样手上会留疤吗?景雅说:“不知道,留疤就留疤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关于留疤这个问题,景雅确实不在意,以前在家自己做饭,把手切到流血留几个疤都是正常事,有次搬柴禾脚底踩了颗钉子,痛得景雅抱着脚跳来跳去,流了好多血。没怎么管伤口自己就好了。 但是景雅现在知道,踩到了生锈的铁器之类出了血,最好打破伤风针,以前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刘衡站起来,说是去奶茶店看看有没有出新品,景雅并不在意点点头,继续看书,心想着待会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干脆一次性问完,免得浪费时间。 歌曲唱过四五首,刘衡才回到座位上,只是手上拿着个药店的袋子,刘衡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都递到景雅面前,问:“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景雅低头看向那些东西,拿起细细看了下,都是烫伤膏、云南白药喷雾、疤痕修复之类的,景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问:“你买这些做什么?这些药要不少钱吧?” 刘衡拿过一只烫伤膏,翻看背面的说明书,确定好后放到景雅面前,说:“不贵,要不了多少钱,你被烫伤了最好是涂点药膏,不然手上可能会留疤,女孩子留疤会不好看的。” 景雅仍是呆呆看着刘衡,不知该作何回答,在她看来,这么点伤口留疤了面积也不大,没有必要专门买药来涂,再说买东西就要钱,一点一点凑在一起无形之中会多浪费很多钱。再说,好不好看,她真没想过,以往家里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谢你啊。不过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些,过几天它自己就好了。” “不客气。就当是你今天请我喝奶茶的谢礼吧。” 刘衡干脆把药膏全部放在袋子里,系个结示意景雅拿着。景雅看着刘衡,脑袋晕晕乎乎的接了过来,想看又不敢看。瞥见刘衡的目光后迅速低下头去,假装若无其事继续看书,只是心里在想,这买药的钱,以后可怎么还啊? 第38章 日常谈话 两人随即翻篇谈论起学习来,刘衡真不愧是数学拿过145高分的人,讲起来头头是道,比老唐讲的言简意赅多了,听起来也不吃力。景雅把刚才圈出的不明白的题目指给刘衡看,刘衡接过细细看了一遍,先问清景雅不理解的地方在哪,然后按照景雅的指示先指出错误,再把正确的解题过程说一遍,如此一来,不仅加深了印象,也使得景雅以后面对类似的题目,有个合理得解题步骤。 “好了,这个类型的题目到此为止,还有这道题目,是期末考试必考类型,你先写下自己的解题步骤吧。” 刘衡把数学书翻到最新的一页,指着一个题目给景雅看,景雅会意接过书看起了题目。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上次和刘衡一起在书店买的那本书,于是问道:“上次我们一起买的那本书,你看了吗?” 刘衡有点诧异,想了下说道:“看了。” “说的什么内容?结局是好是坏?”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这是什么意思?”景雅不解其意。 “你要看吗?我可以借给你。”刘衡很大方。 “还是算了吧,我最近不怎么想看书。”景雅摇头,她觉得还是把这几天落下的学习补上再说。 “也可以,我最近比较闲,有事可以和我说。” “谢谢。”景雅紧紧握着笔,对于刘衡这样的话,她一直都不知道怎样回答才是正确的。 “不用客气,你可以把我当朋友。”刘衡笑看向景雅。 “好。”景雅这下真放松下来,回笑着答道。 “这个题目你弄明白了吗?这个引用的是这个公式。”刘衡指着数学书上的一个公式,用红笔划出指给景雅看,景雅接过在课本上写下这个公式,问:“那为什么这个集合象限不一样?” “是这样的,这个集合象限说的是......” 店里逐渐亮起了灯光,歌曲也从柔和变得高亢激昂,景雅写完最后一个题目,长长舒出一口气。今天把这几天的数学知识都过了一遍,等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复习几遍应该就差不多了。景雅拿起奶茶摇了摇,发现早就喝完了,又问刘衡现在几点了,刘衡看看手表,回说:“刚好五点半。” “那可以回家吃晚饭了,你饿吗?” “还好。”刘衡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怎么今天人人说话都半遮半掩? “没什么,我想说,你......现在心情还好吧?” 心情好?景雅不知道他问得是因为自己外公过世而伤心难过,还是指其他的。 “我还好,我知道人老了总有离去的那天,死亡对于亲人家属来说也许不是最后的终点,无论过了多久,重要的人会一直在我心里,永不会改变。” “你说的对,你没事就好。”刘衡看着景雅,笑了。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笑,你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这笑的几率也太高了,还是以前刚认识的那个刘衡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挺好的,我原以为转学过来会不适应。” 以前?转学?景雅对刘衡以前的学习和生活有点感兴趣了。 “那你之前是怎么样的?你那些朋友都在哪读书?”景雅来了兴致,随口一问。 刘衡思索了会,说:“以前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很严肃,上课下课谈论最多的是学习,上课的话老师讲的很快,思维慢一点就会跟不上。我朋友有些在二中,有些在实验中学。” 景雅狡黠笑道:“那就没女生喜欢你给你递情书?一中和二中隔得也不算远啊。或许直接到一中来找你的有没有?” “不知道,班上女生很少跟我说话。” “为什么?觉得你太高冷?不近人情?” 景雅不相信没有女生喜欢他,长得好学习好,哪个会不喜欢? “我不知道,我来这里反而说话的时间比较多点。”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你家里人知道吗?”景雅继续追问,不怪她好奇,实在是像刘衡这样的学生,按照小说中都是老师同学最受欢迎的那种。 刘衡盯着景雅,似乎要把景雅脸上盯出一朵花来。景雅凑近前去,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刘衡慌忙低下头,拿过一旁的奶茶大口大口喝起来。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有点冒犯了?”这么一弄景雅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你平时除了上课,还干什么?”景雅换了个话题。 “看书,听歌,写字。” “那你打游戏吗?”男生一般会打吧? “会一点,但不多。” 不多?这个不多是针对于技术还是次数? 算了,再问下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还是再换个话题。 “那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景雅坐直身体,一脸严肃。 刘衡看她那样,莫名也严肃起来,点头道:“你问。”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刘衡左手食指敲着桌面,粉色的指甲盖上印着一弯月牙儿,骨节分明干净瘦长。慢慢回道:“没什么大事,但朱姝垚最近玩手机次数太多,被老唐发现没收了。” “啊?她上课玩的手机被老唐发现了?”不会是天天和陈潇聊天吧? “嗯,还被罚打扫教室一周。” “喔,我说她下午怎么没来,原来是手机被没收来了也法玩,那这手机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来?” “期末。”刘衡吐出这两个字,连景雅都觉得意外。期末?这不是要她的命?难怪今天这么反常,难怪陈潇会找他带话,一切的解释都合理了。 “之前不都是一星期吗?写个检讨认个错就可以拿回来。”老唐什么时候改的规矩? “不知道,但最近抓的严,她就刚好撞上了。”刘衡左手食指敲击速度加快,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个,下周要月考,考完会重新排座位,你想坐哪里?” “这还能自己挑?不是都老唐定的吗?”景雅越发觉得奇怪,这什么问题?班上第一可以自己挑位置? “可以和他提下意见的。” “我不知道,随缘吧,坐哪都行。” 景雅耸耸肩,刘衡抿了下嘴,张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第39章 让刘衡去拿手机 景雅看着刘衡低头不语,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正懊悔得想打自己嘴巴子,没想到刘衡却开口了,勉强笑笑说道:“没什么,你把药膏带回去记得涂,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吃饭吧,晚上学校见。”景雅赶紧回话,快速收好自己的东西,果然,和男生相处就是费脑筋啊。不像和番茄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用不着担心自己说错话,以后还是要注意点才好。 “好,晚上见。” 刘衡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到背包里,又嘱咐景雅怎么用药、怎样使用效果最好,景雅点头不迭,生怕自己错过了重点。刘衡看见这样不由笑了:“你头点得不累吗?” “也、也没有其实,哈哈。” “那就走吧,先回家去吃饭,有什么不懂得,之后找时间细说。” 景雅点头,跟着刘衡出了奶茶店,此时大街小巷挤满了学生,各个巷子里都摆满了摊位,积极吆喝着学生买自家的东西。大家似乎很热衷于一起买东西,从这个摊位转到那个摊位,各自相互比较着优势。文具店挤满了女生,有个女生在试一个鸭舌帽,被同行的女生一把揪住戴到自己头上,女生惊声尖叫,开启一场帽子争夺战,你追我赶笑得花枝乱颤。 景雅看着不免被感染,心情也平复下来,和刘衡道了别就各回家吃饭去了。 回家吃完饭,景雅看还剩点时间,就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听到萧琢华慵懒的声音:“干嘛?” “你下午去买了什么?你一个人去的吗?” “我和别人去的。” “谁?”景雅不相信这个回答,“萧公主”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他不会轻易和别人出去,要么就是网购。他可是那种下雨天还要踮着脚走路、走到教室还把鞋擦干净的那种龟毛性格的人。 “你不认识,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玉簪花被我养得很好,至少今天还好,依然开着花。” “是吗,那你要好好养着,能开一天是一天。”萧琢华语调轻松尾音上挑,景雅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那傲娇的表情。 景雅随声应和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又问了些别的才挂断了电话。景雅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在哄女朋友似的,要是萧琢华真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咦?为什么要说他是个女的? 晚上自习的空闲时间,景雅问番茄花她手机的事,番茄花呜呜呜怕在她肩头干嚎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出了原由:“我那天早上,在教室外面给人发消息,谁知老唐突然出现,突然就看到我在玩手机,突然就没收了我的手机,我连藏得机会都没有。还在班上点名批评,罚我搞教室卫生一周,你说我冤不冤枉?” 景雅不听她的反驳,只听到那句给人发消息,遂问:“你给谁发消息?” 番茄花瘪瘪嘴,不说话。 “是陈潇?你整天给人发消息干什么?你这样还不如给钱付费聊天,人家或许还开心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番茄花猛地弹起,景雅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 “你手机被没收,你想给钱也没办法了。”景雅摇头继续写作业。 番茄花嘶了一声,眼珠子快速转着,过了会儿贼兮兮看向景雅。景雅一看她那样就知道没憋好屁,警惕的看着她,问:“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把手机拿回来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帮我......向刘衡说一下,让他......帮我把手机要回来?”番茄花小声嘟囔着,看看刘衡又看看景雅。 景雅感到不可思议,看傻子般看向番茄花:“你脑袋坏掉了吧?让我去跟他说,帮你把手机要回来?”景雅用手指了刘衡,又指指自己,她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番茄花眨眨眼,笑着说:“对啊对啊,我说他不会听,但要是你跟他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景雅回道:“有病吧你?” 番茄花啧一声,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了的表情,扯过景雅的耳朵,说:“你不信可以试试,再说,你要是帮我这个忙,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另请高明吧。”鬼才信她。 “不嘛不嘛,没了手机我妈联系不到我,就会以为我在学校出了什么事,你忍心看到我的老母亲为我着急、为我伤心落泪吗?”番茄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尽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景雅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被她这么一说有点动摇了。 “而且,我手机上存着我好几百块钱,不拿回来我怎么吃饭啊,难道你要看着我活活饿死吗?” “你不是银行卡取钱吗?手机上面哪来的钱?”景雅不信这个邪,明明拿着银行卡去柜台取就可以了,手机上存什么钱?这理由忒扯了。 “哎呀我存在qq里面的啊,我让陈潇给我带盒饭啥的,都是直接qq转钱的啊,上面好几百呢,我钱是真不多了。”番茄花言辞恳切,说了几十遍好姊妹好人,就只差跪下求着景雅了,有种拿不到手机誓不罢休的意味。 景雅被她缠得没法,想了下番茄花说的也没错,没手机确实不方便,这次就当给她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在学校玩手机了。于是景雅连忙制止她撒娇撒痴,说:“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但是我不敢保证能说动他,答不答应要看他,要是不行你不能怪我啊。” 番茄花激动地直接在景雅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吓得景雅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一脸呆滞看着她。番茄花不以为意,搂过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说:“哎呀只要你开口,这事就成一半了,我哪能怪你呢喜欢你还来不及,你是我的大善人啊!” 景雅擦擦自己的脸,说:“那你亲我干嘛?我不喜欢女的,麻烦你自重一点啊。” “我那是高兴,我喜欢陈潇也不会喜欢你啊。” “你说什么?”景雅扯过番茄花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第40章 刘衡笑了 番茄花睁着一双无辜大眼,说:“我没说什么啊,哎呀不提这个了,我跟你说个事。”番茄花眼珠子一转,拉过景雅凑到她耳朵边,继续说:“你知道顾执吗?就你说的那个球鞋男,他自从住院出来后,就没来找过我了,你说怪不怪?” 景雅看着番茄花,说:“这不是挺好的嘛?你以前不总是说他烦,现在他不来了你不应该笑?” 番茄花复又凑过来,说:“我是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上次不声不响去打人,下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会吧?再说陈潇也不是吃素的,打了一次还打第二次,傻子也知道还手啊?” 经番茄花这么一说,景雅觉得有必要再去找一趟陈潇,问下最近顾执找他麻烦没有。要是真憋什么坏,吃亏了可不好。 “谁知道呢,不过手机的事你得帮我,一定要帮我拿到,不然我会死的。”番茄花用力摇着景雅,景雅被她摇的头晕眼花,只好屈服:“好好好,我试试,我试试还不行吗?你别摇我了。” 番茄花开心得凑过来又想亲景雅,景雅一把捂住她的嘴,叫她走开自己看书去。番茄花挣扎开送了个飞吻印到景雅脸上,景雅肉麻得身体一颤,干脆转过脸去不理她。 晚上三人依旧相约着一起回家,刘衡走在最前面,番茄花暗搓搓示意景雅上前,嘴唇一努。景雅会意,硬着头发快走几步来到刘衡跟前,忸怩捏捏开口道:“那个......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刘衡放慢脚步,嗯了一声,说:“是帮朱姝垚拿手机的事吗?” “额......对,她没手机确实不方便,家里人联系不上她......时间久了也着急,她说手机里还有几百块钱的生活费,这个、这个,我......你”景雅紧张的舌头打结。 “我可以试一试。”刘衡很大方,景雅反而被弄得不知所措,倒是番茄花蹭的跑上前,差点尖叫出声,对着刘衡就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刘衡抬手拦住她的动作,说:“不用这样,我只是去试一下,拿不拿得到还另说。” “没事,只要你肯帮我就行,大好人你真的太好了,你说你喜欢谁,我帮你去追。”番茄花用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 “你在胡说什么?”景雅一把拉过番茄花,恨铁不成钢敲着她的头。番茄花躲过嬉皮笑脸说道:“没关系,不管要不要的回来,这份情意我记着了,以后有什么忙我一定帮!” 景雅一脚踢过去:“走吧你,跟有病似的。” 第二天上午,刘衡果然去找了老唐,跟老唐谈了半小时后,果然把手机拿了回来。番茄花看到手机犹如看到了亲妈,一拿到手就热泪盈眶地哭起来,诉说着这几天没手机的冤屈,一边拿酒精喷一边亲。景雅看得作呕,问她手机这么脏怎么亲得下去,番茄花说:“你不懂,这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到了晚上,番茄花提议先去奶茶店买点吃的,然后请景雅和刘衡吃晚饭,刘衡拒绝了,说他今晚有事可能吃不了。番茄花就问什么事,刘衡没说话,景雅一个爆栗过去,番茄花吃痛抱着脑袋乱叫,说:“你干啥呀,我脑袋最近都被你敲坏了。” 景雅实在受不了她,说:“人家有事就有事呗,下次请也一样,你刨根问底干吗?你盐吃多了吗?” 刘衡看着她们笑了笑,说:“我晚上回去得帮我家的狗洗澡,回去晚了洗澡不方便。” 番茄花来了兴趣:“狗?什么品种的?” 刘衡说:“土松。” “土松是什么狗?” “就是土狗,中华田园犬,很漂亮高大的一种狗。” “明白了,有时间带出来溜溜啊,我就很喜欢狗,我可以帮你溜!”番茄花对于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抱以热情和新奇的态度,对于未知的事物有种天生的好奇心。 “可以,”刘衡看向景雅,似乎在期待景雅的回答:“我家的狗不乱叫也不咬人,尽管摸。” “算了算了,我家从没养过动物,我怕吓到它们。”景雅摆摆手,她小时候被狗追过,还被表哥关进过狗笼子,对于狗这种动物别说摸,看见就会呜哇呜哇逃走。 刘衡没再说话,对这个答案有点失落,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月考的事情,提到月考,番茄花首先呆住了,突然醒悟过来:“那就是说,这次月考后还会重新排座位是吗?人家不要跟你分开嘛,不要不要......” 景雅最近真得挺烦她的,以前也不这样啊,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吃多了? “哎呀你别这样,搞得好像你喜欢我似的,你先担心考试再想其他的吧,还不想和我分开,不都是在一个教室学习能分开到哪去?” “人家就是怕啊,再说了你舍得我吗?”番茄花脸凑过来嘴巴一撅就要亲,景雅一把把左手捂到她脸上,一脸嫌弃:“我舍得行了吧,你最近是失恋了吗?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男女不分的?” “从来没有谈过哪来的失恋?再说了我缺人喜欢吗?” “是不缺,但是缺你喜欢的,对吧?” 景雅和番茄花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我挠你,互相说着酸话。最后景雅实在拗不过番茄花,被她用力一推,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刘衡眼疾手快用力一拉,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番茄花张大了嘴巴,看着刘衡怀里的景雅,说不出一个字。景雅被拉的还没回过神,就闻到一股清香和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坏了!这是拉到人家怀里来了! 少年的胸膛宽阔而坚实,每一次的呼吸蕴含着磅礴深沉的力量,景雅感觉被一阵热浪包裹得喘不过气来,周围空气仿佛沸腾了般冒着泡。 “不、不好意思哈!我、我这个......她、我不知道你在我、我不是故意的!”景雅一紧张就结巴,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啊! “咳,没事,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啊景雅,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番茄花感觉事情有点失控,忙着解释。 “我没事,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家吧,早点睡觉!” 景雅说完拉着番茄花就跑,完全不理后面的刘衡,番茄花不解其意大声叫着,景雅忍不住回头一看,看到刘衡还站在原地,看到景雅的目光后,淡淡一笑,这个笑容和以往不同,直笑到景雅心里面,“咚咚咚”...... 第41章 点名批评 景雅一口气跑回家,心情一直平复不了,心跳的厉害,稍微一动下脑子就出现刘衡的身影。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闭上眼睛还在想。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好用力捶打自己脑袋,难道自己真是呆头呆脑整天想些有的没的?那可不行,学习才是唯一的目标! 景雅拿起装在杯子里的玉簪花,闻了闻,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再说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刘衡会不会尴尬。都怪番茄花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要不找个人治治她?对,有时间去问问陈潇! 于是,在一个天气晴朗国旗飘扬的早上,景雅来到陈潇教室门口守株待兔,啃着自己买的包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终于在盯了十分钟之后,陈潇出现了。 陈潇今天难得穿了短款校服,却穿了一条极度违和的破铜牛仔裤,石膏还没拆仍旧挂在脖子上,左手小拇指上还挂着一杯豆浆,嘴巴咀嚼着什么时不时往外吐,飞出一团的唾沫星子。 景雅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陈潇转头一看是景雅,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手循着吸管吸了一口豆浆,这才说:“又是你这个幺妹儿,又来找我干啥嘞?” 景雅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张纸巾,用手指指着自己左边脸颊,又指指陈潇的脸颊。陈潇会意接过纸巾在左脸颊擦了擦,看到纸巾上印着两块韭菜,喔了一声低声咒骂了几句,把纸巾揉成一团后,看向景雅,又问:“你要干啥子嘛?又是为了你朋友?” 景雅一把拉过陈潇,一直把陈潇拉到草坪角落处一棵大树下,左右观望了一番后踮脚问道:“你还记得顾执吗?他最近有没有找你?” “没有啊,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哎呀我再问问不行吗?还有就是,朱姝垚这两天找你没有?” “没有啊,你到底要干啥子?” “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她?” “啊?”陈潇被这直白的话语震惊到了,看向景雅多了几分警惕,说:“你要干啥嘛?说了这么多就是些废话。” 景雅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咳嗽了一声,悄悄俯在他耳朵旁答道:“这个嘛......你就说喜不喜欢就完了。” 陈潇还真托腮思考了会儿,回道:“没得感觉嘛,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数不过来。” “真的?一点也没有?”景雅不死心,扯过他的衣服,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手势:“一点点都没有?” “没得,我才认识她好久啊?就一个多月能有啥感觉?这么点,”陈潇也伸出两根手指,回敬了手势:“没得。” 景雅无法,慢慢垂下肩膀松开了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陈潇的左手,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路:“你们在干什么!” 景雅吓了一跳,如受惊得兔子般撒回了手,一用力把陈潇手上的豆浆给洒了出来,烫得陈潇一个劲得乱叫。景雅看着眼前的人,顾不上陈潇的哎呦声,只是觉得天都塌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年级教导主任、刘衡的亲爹,刘小林。 关于后续,就是两人一起被请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刘主任一脸严肃地审问两人大早上在草坪上偷偷摸摸干什么,干什么要动手动脚,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在学校里这么明目张胆,又问两人班级姓名班主任是谁。 景雅说了自家的班级和姓名,刘主任听到22班这个词后意外的皱了皱眉头。轮到陈潇自报家门的时候,陈潇说:“我是07班的,我叫张杰。” 景雅噗地一声直接笑出声,刘主任大嘴一张,怒斥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实话,你要是乱讲我找你班主任给你记大过!” 陈潇说:“我是11班的,我叫陈潇。” 刘主任这才平复了怒气,问他们在草坪干什么,一大早上就影响别的学生。 ”景雅试图辩解,被刘主任一个眼神止住,对陈潇说:“你来说,男孩子要有担当。” 陈潇一脸无所谓,说:“我和她没啥子事,老师你看错了。” 刘主任啪的一声,一本带着粉末的思想政治书弹跳了起来,扑了他两一身的粉笔末。景雅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刘主任继续严肃说道:“没什么事不回教室自习,去什么草坪说悄悄话?当老师不存在?” “老师,这个......我是去找陈潇同学问点事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不可能,那你们又扯又搂又比手势是做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到!还有你,11班的陈潇,我知道你,就是你在班上带盒饭鼓捣小买卖是吧?高二那楼小树林里的梯子,是不是你弄得?”刘主任情绪激动,嘴里镶嵌的一颗银牙闪闪发光,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衫,胸口处露出一撮浓密的胸毛。景雅被他那颗银牙弄花了眼,闪的脑瓜子嗡嗡嗡。 陈潇说:“老师我带盒饭也没违反校规嘛!再说了班上同学都知道我有没有女朋友,你可以去问问噻!” 刘主任不相信这个说辞,说:“我晓得你们年轻人那点小心思,我们都是从这个年龄阶段过来的,也知道你们害羞。但是高中三年是关键时期,到了大学里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禁止早恋,听明白了吗?!” 景雅刚想说听明白了,一抬头,一团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直接飞到她眼睛上。景雅打了个激灵,顿时感觉自己眼睛像被细菌感染了一般,喷的根本睁都睁不开。又不敢明说,只好自己偷偷摸摸擦着眼睛,那一大团唾沫星子全黏在了她眼睫毛上,越擦越觉得恶心,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刘主任以为她在偷摸着哭,见状情绪更加激动,又喷射了一堆口水,活生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陈潇没法直接站远了。 道理讲了一大堆,刘主任顿觉口渴,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看着他俩一个胆小偷偷抹泪鹌鹑状,一个没担当没心没肺二世祖样,心里的火更大,重新敲敲桌子,说:“你们两个回去给我写份检讨来,另外你们两人明天升国旗间点名批评,听明白了吗?” 景雅停止揉眼睛,张大嘴巴看看陈潇,又看着刘主任,写检讨就算了,点名批评,这跟当众社死有什么区别? 第42章 莫名奇妙的,自己有男朋友了! 陈潇闻言不淡定了,反驳道:“老师你搞错了,我们真的啥子关系都没得,她就是来找我聊天。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她这类型的,写检讨可以嘛!但是点名批评就算咯,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这真的是冤枉我,我比窦娥还冤!” 景雅也急了,忙说道:“老师我们真不是那关系,检讨我可以写,但是点名批评可不可以算了?这纯属就是误会,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开玩笑,这真得点名了,全校都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了,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别班的真正情侣,偷偷摸摸反而没抓到,自己这八字没一撇怎么就批评了? 刘主任眼睛一横,手一指,说:“我眼睛还能说谎吗?我知道现在班上偷偷摸摸的情侣很多,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居然越发的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挑衅校规,我这个年级教导主任是白瞎的吗?不用找借口我不会相信,回去写好检讨,下午自习课拿来给我看,不然我直接去班上找你们两个,听明白了吗?” 景雅还想说什么,被陈潇一把拉住袖子示意她闭嘴,景雅无奈得看着刘主任,只觉得他这是在杀鸡儆猴,不拿他们两个做下法震慑不了其他的人。偏偏自己就倒霉碰上了,这下好了,莫名其妙就有了男朋友。 回去的路上,陈潇抬抬自己的胳膊,又指指景雅,说:“我右手这个鬼样子怎么写?我又不是左撇子,只能麻烦你帮我写了,好同学。” 景雅叹了口气,无奈点点头,走廊上静悄悄的,只听到他俩的脚步声,不远处传来学生集体朗诵课文的声音,值日的班干部穿梭在各个教室之间,食堂的阿姨们在指挥着送菜的师傅搬运瓜果蔬菜,一边指手画脚大声讨价还价,一切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两人在走廊尽头道别,陈潇又说:“好同学,以后有事找我电话联系就可以了,没必要来找我行不咯?我不想惹麻烦,我怕别人趁我手脚不利索的时候来打我。” “我知道,我也不敢来找你了,以后电话联系吧,我们最近都老实一点。” 陈潇嗯了一声,吹着口哨走了。 景雅偷偷摸摸从后门溜到自己座位上,看到英语老师正在前门和一位同学说话,赶紧从课桌里拿出一本英语书大声读起来。番茄花看到景雅来了,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才老唐来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在厕所。你干什么去了迟到这么久?早自习都快下课了!” 景雅没搭话,等下了课才一五一十和番茄花说了。番茄花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也没搭话。景雅见她那样,只能拿出课本来,开始写检讨。 好容易挨到下午自习课,刘主任果然到班上来找景雅,景雅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以及老唐阴郁的脸色出去了。出来才知道,后面跟着个陈潇。 到了主任办公室,刘主任看了看检讨书,扶扶自己金丝边框眼镜,说:“行了,我知道你们不好意思,但是我也没办法,谁叫我遇见你们呢?以后不许在学校里拉拉扯扯,明白吗?” 两人齐齐点头。 随后刘主任说了些有的没的,景雅也没心情听,只是胡乱点着头,一点一点熬到了下课才把他们放出来。陈潇撕开一颗棒棒糖的纸皮,含进嘴里说:“没事,只要不记处分就可以咯,再说了那个老头子分明就是拿我们做样子,只能自认认倒霉。” 景雅无话可说,就是觉得以后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情没解决,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星期二早自习期间举行了升国旗仪式,这天正好轮到22班,老唐派出的升旗手是刘衡,刘衡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升完国旗后发表演讲,底下人群叽叽喳喳,别班女生都说这人谁啊长得真帅!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路过的值日生说是你们年级教导主任的儿子,叫刘衡,又说人家品学兼优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其他男生就不服气了,说什么这种都是书呆子就光看脸了你们,背地里焉坏焉坏了! ...... 景雅无心听这些,只祈祷着待会刘主任讲话的时候,能不点自己名就好了。眼睁睁看着刘主任走上高台激情演讲一番,景雅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遗漏了一点细节。 刘主任讲得都是些废话,惹得下面的同学叫苦连天,这么大的太阳明晃晃照着,热汗直流。校服质量又不太好根本不透风,穿在身上感觉穿了件雨衣,有的同学干脆坐下来用手扇着风。景雅时不时回头搜寻刘衡的身影,奈何人太多根本没瞧见。 “同学们安静!接下来,我要点名批评两位同学啊,一位是11班的陈潇同学,一位是22班的景雅同学,这两位同学以后要注意言行举止!校规明确规定了禁止早恋,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读书,把书读好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在学校里面搞这些事情,大家引以为戒......” 景雅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有鄙夷,有羡慕,有幸灾乐祸,有嘲笑。景雅低着头,不知是被晒得还是觉得尴尬,汗一直流,从脸颊一直流到下巴,再从下巴滴到衣服上。 散会后,景雅默不作声第一个冲出操场,第一个到达教室。来的同学围着景雅起哄,说你怎么不去找你男朋友啊?你那个男朋友应该很有钱吧?周围的人哈哈大笑,番茄花拿过几本书猛地砸过去,众人躲闪着跑了。 刘衡走到讲台上,用力敲着讲台,说:“安静!大家不要起哄,刚才会上老师并没有说景雅和陈潇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们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再起哄我直接扣你们分!” 班上的同学渐渐没了声,回到座位上也是小声嘟哝,景雅把番茄花扔的书捡回来放到她位置上,说:“谢谢啊,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么爱凑热闹。” 番茄花点着景雅额头,生气地瞪着眼,说:“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别人刚才起哄你干嘛不骂回去?长了一张嘴除了吃饭就不会说话了?你平时怼我的话说的那么溜,对外人就不行了?你这就是窝里横啊,瞧你这窝囊劲儿!” 景雅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事很快就会过去,说太多反而像是在欲盖弥彰,倒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服了,你真哑巴了?”番茄花翻了个白眼儿,无可奈何地骂了几句,又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景雅对刘衡投以感激的目光,笑了笑。 刘衡点点头,也没说话。 整个上午景雅、番茄花、刘衡三个人都没说什么话,景雅是不知道怎么说,番茄花是被气得不想说,刘衡跟平时一样在班上不太爱说话。三个人莫名围绕着一股迷之气氛,直到萧琢华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氛围。 第43章 萧琢华生气了 萧琢华是在下午上体育课之前来到22班教室外的,他敲响了窗玻璃,示意番茄花叫景雅出来一趟。番茄花用手肘撞了撞,景雅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窗外萧琢华阴沉着一张脸,额前的碎发滴着水,把校服胸口那处濡湿了一大片,看样子是刚打完篮球,手里拿着一瓶水。 来者不善。 景雅走出去,跟着萧琢华来到走廊道上,景雅正在寻思他来干什么,萧琢华就开口了:“你跟那个陈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他扯一起去了?” “也没什么......这是个误会,我和他根本没什么,我也觉得自己倒霉怎么就抓到我了......” “问题是这个吗?那你和他聊什么了?” 萧琢华把矿泉水瓶子捏的嘎吱嘎吱响。 景雅老实回答:“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问了下他最近和顾执打架没有,问他和朱姝垚的事。” “随便聊聊还能被瞧见拉拉扯扯?” “也没有拉……” “没有拉那今天你还被点名?有什么话私底下去校外说,或者打电话,哪样不行?你怎么这么笨呢?” 萧琢华这次是真生气了,眉头紧皱,语调生硬。 “你没听见别人怎么说你吗?那个陈潇他就是个在学校混日子的,你跟他联系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好好学习啊?” 景雅听见这些倒也罢了,听见这么说陈潇,忍不住反驳道:“陈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话做事是有点混,但人不坏,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惹别人。再说学习不好的不一定就人不好。” 萧琢华听着更生气了,猛地灌了一口水,喝得太急水从嘴角边溢出来,从下巴流到衣服上,滴滴答答。 喝完水胡乱擦了一把,萧琢华继续道:“你是女孩子,他是男的。传出这样的事是你吃亏你不懂吗?有什么不能和我说?” 景雅被这连珠带炮的给轰晕了,顿时觉得委屈,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事,怎么都来说她呢? 萧琢华看到景雅低着头沉默,以为她是不敢和自己说话,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才觉得有点不对劲。犹豫着问道:“你怎么了?” 景雅眼里闪着泪花,倔强着没开口。 萧琢华看见景雅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有点后悔刚才说话太冲,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这种事处理不好下次还不知道怎样。再说,她和陈潇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要不是今天开早会自己还蒙在鼓里,那个陈潇有什么好的? “说你两句就这样,你对别人有说有笑,对我就一句辩解没有?”萧琢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以前他们也吵架,景雅每次和他争得面红耳赤,今天就变了,低头一句辩解也没有。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回教室吧,反正这事过几天大家也就忘了。” 萧琢华一脸呆滞,等了会儿见景雅没反应,抬腿就走,走的时候把矿泉水瓶子一扔,哐的一声把景雅吓得一抖。 他反应也太大了吧? 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番茄花说提议去喝奶茶,顺便叫上了刘衡。三人来到奶茶店,点好东西,刚坐下番茄花就针对今早事件,做出来重要指示:第一,番茄花指出这事纯粹就是误会,是老师有心在做法,景雅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第二,景雅对于此件事情处理不当,面对众人嘲笑不应该无动于衷,应该奋起反驳,这不是逞强是在保护自己,免遭自己陷入舆论风波;第三,关于陈潇,以后有事可私底下说,尽可能避免麻烦;第四,请景雅同学以后要勇敢一点,勇敢面对生活,勇敢质疑,学会反击。 番茄花说完喝了一大口奶茶,对于刚才的发言很满意,指着景雅说道:“你听明白了吗?景雅同学,以后再遇到这事不要蹲在角落里像个发霉的蘑菇,别人一踩都不知道叫。” 刘衡罕见的支持番茄花:“她说得很对,正如朱姝垚所说,你确实要勇敢一点,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有时候做事可以冲动一点,不要太委屈自己。” “就是!你没看到萧琢华刚才生气那样,哎哟我真给笑死了!你知道吗他气得脸都歪了,眼睛瞪得老大。硬是没和你再说一句话就走了,我就说这小子有问题。你出事他比你还生气,真不是愧是公主啊!” 番茄花呲着个大牙,笑得贼兮兮。 “谢谢你们,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景雅是真感激他们,一直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从没有真正生过她的气,而是细心地指正她的不足,一步步指引她成长。有这样的朋友,可遇不可求。 “哎呀没事儿!好姐妹是一辈子的事,再说兄弟有难八方支援,我这点气魄还是有的。倒是你家公主气的不轻啊,人家好歹关心你才来找你,恨你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一点儿也不会想。” 番茄花正说到点上,景雅也觉得萧琢华肯定气坏了,按照他的脾气,没个三四天不会理她,自己是有时间打电话跟他道歉好了。 “萧琢华是上次篮球比赛07班的吧?他篮球打的不错。”刘衡喝了一口奶茶,“上次国旗手也是他。” “他是不错啊,上次升国旗你是没见到他那臭屁模样,真是拽上天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当过国旗手?” “你回去了肯定没见到啊,就在国庆节后的第一天早上。你别说他还真有点姿色,好多人打听他呢!”番茄花低声对景雅说“你要把握住啊!” 景雅没好气,说:“你说的什么话,我还想问这次月考的事情,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番茄花开始抓狂,说不想跟景雅分开,刘衡老样子看不出紧张-他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只是说有需要可以问他题目。番茄花说我也可以问吗?刘衡说:“可以,学习不分人,我知道的都会说。” 于是,番茄花缠了刘衡一下午。景雅想插嘴都没缝隙。 晚上回去的时候,刘衡跟景雅道别,临别时刘衡叫景雅等一下,景雅乖乖等在原地。刘衡掏了半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书来,是上次买的那本《万水千山走遍》,说:“关于今天的事,我代我爸爸向你道歉,对不起,他做事是有点不恰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本书你无聊可以看看,就当是转移注意力了。” 景雅没想到刘衡会道歉,摆手说没关系,双手接过那本书,感慨万千,上次买书外公还在,现在外公不在书却出现了。 景雅对刘衡点头说了句谢谢明天见,刘衡招手告别。景雅一直捧着那本书回了租房。 第44章 骂错人了 景雅回家后把书放到床头,给玉簪花换了水,玉簪花也快要凋谢了,花朵枯萎枝叶零落。景雅想起萧琢华,想起他那天大半夜即使再晚也要送给她。他们高二年级的宿舍离教室足有好几百米,其中还要跨越两条河、两座天桥,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掩盖了所有。 景雅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电话那端打通响了三四声被挂断,随后萧琢华的电话自动拨了过来,景雅刚想开口,萧琢华就说话了:“对不起,我下午不该那么说你,是我脾气不好一时没忍住,你不要生气了。” 景雅有点想笑,他还是这样,以前吵架吵不过自己转身就走,没过几天就委屈巴巴跑来向她道歉,她都习惯了。 “是我不好,你说得对,这次是我没注意到,你骂我是应该的。” “你也知道自己气人啊?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就把我堵死了,我真得生气了。” 萧琢华真像个女孩子,景雅想。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相信我。” “哼,我才不相信你,你这话说过多少次了?也就骗骗你自己罢了。你就是胆子小,对身边的人倒不客气,我是欠你的吗?” 萧琢华肯定还撅嘴了,景雅想起他撅嘴的样子就想笑,他这是跟谁学的? “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下次给你带吃的行了吧?还有,你给我的玉簪花要枯萎了。”景雅有点难过,才过了几天就成了这样。 “哼,枯萎了我就不买了。” “不买就不买吧,好好地长着就行,这样活得更久。” “那个......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我没生过你的气,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是真话,对于萧琢华,她一直都觉得他是自己永远的朋友,就算见不到对方不打电话,感情也不会变。 “行吧,那你早点睡,明早我要吃胡萝卜饺子,你还有钱吗?” 又是胡萝卜饺子,他真是兔子变的。 “我有钱,明早我给你带,你还真是兔子变的得啊?别人都说你长得像兔子呢!” 其实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是一只地表上凶猛的肉食兔。 “谁说的?我哪长得像兔子?我又不是女的。”萧琢华知道他这个外号,谁提就跟谁急。 两人又说了会话,到最后以萧琢华气急败坏咒骂给他取外号的人结束。景雅想笑又怕把奶奶和小宇吵醒,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来滚去。 好容易挂了电话,景雅想问问陈潇的境况,于是又打给了陈潇。 “喂,干啥子。”是陈潇的声音。 “你没事吧?你班主任有说什么吗?” 他不会被班主任骂吧? “骂就骂咯,老子怕个串串,这次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注意这些。没想到这个糟老头子还真的点名批评!老子真服了,下次请你吃烧烤。”陈潇那边水流声哗啦啦,不知道是洗衣服还是洗澡。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拉拉扯扯,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手还没好就来了这出。阿姨知道吗?” “不晓得嘛,我肯定不会让我妈晓得这些。” 景雅听到瓶子乒乒乓乓倒地的声音,是在洗澡还是摔跤了? “那就好,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见你那边的动静有些不妙啊?” “没得事,我洗头洗到一半你就打电话来,衣服都脱了。刚才手没拿稳东西掉了一地。” 景雅有点尴尬,寒暄几句赶紧挂断了电话,敢情他在洗澡,那自己岂不算是骚扰? 洗了澡躺到床上,景雅翻开那本书,想着那天下午和刘衡去书店买书的事,想起那天买的音箱,想起了外公,果然,想到的都是人啊。不管是活在记忆中,还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就像小学写作文一样,写故事必有人,写人,必有故事。 随后几天,景雅全心全意投入到了月考当中,班上同学似乎也淡忘了前几天的闹剧,所有的人开始紧张起来,景雅拉着番茄花在教室学得昏天黑地,黑眼圈都冒出来了。而番茄花呢,每天苦着一张脸写写算算,还要面对景雅时不时来几句诗词对话。对此番茄花很不满,说这些都是你擅长的,敢不敢用英文对话?景雅说可以啊,说就说。 于是两人开始疯狂用英语对话,其搞笑程度让人喷饭,就连旁边坐着的刘衡,有时听着听着就开始笑,周围的人不胜其烦,说你们说的是英语吗?是外星语言吧?你们两个都是天外来人学不懂英语吗? 番茄花就很生气,指着周围的人说:“You,Stupid!Shut up,oK?” 有人就说:“No,You are very 死装逼。 ” 番茄花就和他厮打起来。 到了晚上,后排不知是谁脱了鞋袜,传来阵阵臭味,教室本就闷热,这味道像发酵似的迅速在周围蔓延开来,熏得番茄花眼泪直流。景雅也受不了,用纸巾捂着口鼻,又不好意思说,只得一直忍着。 番茄花忍无可忍,对着她后排的人直接开炮:“陈有为我知道是你!你鞋里面是死过老鼠吗?把人都臭成这样你自己闻不到?还敢脱鞋你怎么想的?想让大家吃不下饭就光闻你脚臭味就饱了是吧?那我还得谢谢你帮我省了一顿饭钱是吗?” 后排的陈有为不甘示弱,回怼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把课堂搅成一锅粥,吵得刘衡受不了放下笔,说:“别吵了,再吵你们俩都出去。” 番茄花哼了一声,说好女不跟男斗,继续写作业去了。 陈有为气急败坏:“你下课给我等着,有本事别走。” “还给我等着,你说我等我就得等啊?你谁啊?幼不幼稚你断奶了吗?” 陈有为脸涨得通红,刚想回话被刘衡瞪了一眼,只好咬咬牙心里把这笔账记上了。 过了会儿,臭味没有了,番茄花以为陈有为知道错把鞋穿上了,结果她低头一看,陈有为穿的是拖鞋,而他旁边的欧阳,穿的是球鞋。 第45章 校运会 番茄花顿感不妙,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人,头也不敢往后排看。景雅问怎么了,番茄花就把刚才看到的跟景雅说了,景雅有点疑惑,问:“那个欧阳,你确定是他?” “肯定就是他啊,你别看欧阳长的弱鸡,脚上功夫不弱啊!” 景雅噗嗤笑出声来,把刚才默写的英语单词递给她,说:“你看看你刚默写的单词好吧?二十个错了十个,你脑袋在想什么?” 番茄花看到课本上那一把的红叉,哀叹一声趴在桌子上,怎么叫都不理。景雅没办法,自己默默背单词,明天就要月考,月考过后重新排座位,不知道这次座位老唐会怎么安排呢? 这次月考的题目大家都说很难,刚考完就开始对答案,对完答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景雅不敢对也不敢看,只找到番茄花来寻求安慰。番茄花说:“别说你了我都心慌,英语听力根本就听不懂几个,都是胡乱填的答案。还有作文也写偏题,那个数学真是我一生之敌啊,你说我怎么就看不懂呢?” 景雅心里也没谱,不过最近刘衡给她补习了很多知识,这次考得基本上都复习过,心里不太担心。倒是萧琢华,他每次考试从不复习也不紧张,考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名次前后无所谓。对此景雅很好奇,问他写作业吗?萧琢华说:“写啊,不过我从不在家里写作业。” 景雅对此没法,她做不到,还是笨鸟先飞吧。 晚上考完打扫好教室卫生,还没来得及调整座位,老唐拿着一张纸进走了教室,一言不发用投影仪投到黑板上。大家齐刷刷往黑板凑,景雅一看,果然是座位次序表。 番茄花对此有点紧张,捂着一张脸说天灵灵地灵灵,祈祷让我不要和景雅分开,我不想和臭脚丫子的男生坐一起。睁开眼一看,果然没和景雅分开,只是从窗户过道调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景雅也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和番茄花分开,毕竟自己和她是最熟的,相处起来用不着小心翼翼。 番茄花再三确认自己和景雅的位置,确定之后抱着景雅又亲又啃,糊了景雅一脸的口水。景雅在黑板上搜寻刘衡的名字,发现刘衡调到了第二小组第五排,除了同桌都是女生。这安排,难道是故意的? “你说刘衡周围这么多大美女,他怎么吃的消啊?你说老唐是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啊,他同桌不是男的吗?老唐大概是想让他带动其他人学习吧,女生多没什么关系的。” 景雅偷偷看了看刘衡,刘衡无动于衷在收拾书桌,他的新同桌就是昨天和番茄花吵架的陈有为,真是奇妙的组合啊! 等大家重新排好座位,老唐也进来了,坐在讲台上酝酿了几分钟,开始训话:“同学们晚上好,我知道大家刚考完试,考得有好有差,大家也把座位重新调整了下,有什么问题可以私底下找我。这几天因为要筹备下周的校运会,所以比较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个小会。关于上次升国旗仪式刘主任对我们班同学的批评,大家要引以为戒。上课不要玩手机睡觉,下课了也不要在走廊打闹,以后我看见同学们玩手机,不管是上课下课一律没收。统一期末考完完后给,大家安心读书不要搞其他的小动作......” 番茄花悄悄传起了小纸条,问的却是校运会的事儿,景雅问:“你要去参加?” “我能参加啥呀?校运会一般开三天,三天我们不就可以浑水摸鱼?”番茄花在后面贴心地画了条大鲨鱼,大鲨鱼嘴巴张开笑得像个智障。 “那你想怎么摸?” “哎呀,看帅哥美女啦,吃东西逛街啊。” “你确定可以离校?”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信我。” 景雅不信。 “同学们,关于下周校运会的事儿,大家可以积极参加,班长把报名表拿下去,同学们自愿报名,要是有些项目没有人参加,那我只好点名安排了。” 班长把报名表拿下去,班上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其实景雅从来没参加过校运会,每学期的校运会都是给萧琢华递水往广播站投稿子,不知道这次刘衡会不会参加? 下了课大家一起围着班长的座位说看看有哪些项目,又说到时候三千米的马拉松不知道派谁上。陈有为自从和番茄花吵架后两人一直不对付,明里暗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会儿陈有为看到报名表,说他替朱姝垚报名扔铁饼,众人哄堂大笑。番茄花拿起一本书追着陈有为砸,陈有为边还手边骂,周围的人甚至有拍手叫好的,乱哄哄充满了喜剧感。 晚上放学后三人依旧一起走,景雅问刘衡想参加什么项目,刘衡说跳高,景雅有点意外,问:“跳高?你之前学过?” 刘衡道:“学过一点,正好班上还没有报名跳高的。” “还有其他的项目吗?” “跑步吧,这个很简单。” 简单?我看不见得。 番茄花凑上来,拍拍景雅的肩膀:“你也去参加啊,跑步嘛,很简单的。” 景雅拍掉番茄花的手,嫌弃得瞪她一眼:“你要是去扔铁饼我就去跑步。” 番茄花掐住景雅的喉咙,摇晃着说:“你也取笑我,那个陈有为笑我就算了,你也这样,看我怎么对付你!” 说完两人厮闹在一起,番茄花把景雅的发圈拽了下来,纷纷洒洒的头发披了一肩。景雅长发及腰,此时被风吹得到处乱飞,活像一个刚从地下爬出来的女鬼。景雅随意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可怎么也理不清。番茄花趁机抱住景雅的腰,用力挠着,景雅最受不了就是腰上那段痒痒肉,瞬间咯咯咯的笑起来。 胡闹了一会儿两人精疲力尽,景雅拢拢头发,问:“我的发圈呢?你藏哪去了?”番茄花找了一圈,没找到,拍拍裤子说:“真是怪了我丢哪去了?” 一旁的刘衡说:“算了吧,明天再来看看,今天已经很晚,都回去吧。” 景雅无法只得答应了,披着头发和他们道别回家,想着明天抽个机会去精品店买几个来,学校不准女生披头散发的,自己这样子还不知道有多丑呢。 第46章 发圈 景雅早上趁着买早饭的功夫,去了一趟精品店胡乱选了几个发圈,想起昨晚遗失的那个,心里不免一阵肉疼。那个发圈是她自己手工编织的彩色发圈,用了很久一直很喜欢,谁知道昨晚那么一弄竟然不见了。景雅回到昨天玩闹的地方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只好蔫头蔫脑走到了教室。 教室里人并不多,景雅回到座位上翻开英语书,开始背诵单词,读着读着,景雅感觉有人站在她座位前,留下了一片阴影。景雅正疑惑是谁,抬头一看却是刘衡。 刘衡把手里那根发圈递给景雅,景雅来不及多想急忙接过,左看右看发现这正是昨晚自己丢的那根,顿时开心起来,扬起脸看着刘衡,笑着说:“你怎么找到的?我早上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真厉害,谢谢啦!” 刘衡也笑了,没说话只是摇头。他面对景雅的时候,似乎都是笑脸居多。 景雅把头发上的发圈解下来,随手放到桌子上,又拿起彩色发圈,跑到一楼楼梯走廊两侧。一楼走廊两侧有两面大镜子,景雅每次路过看到头发上那个彩色发圈,心情就会很好。今天这个发圈失而复得,内心更是无比开心。 扎好头发理理额前的碎发,照着镜子左看右看,除了额头上几搓碎发,真觉扎得不错,今天就暂且原谅番茄花昨晚的胡闹吧! 到了教室景雅见到番茄花来了,最近她来得都晚,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熬夜看韩剧的缘故,上次她跟景雅说的那个韩剧,直夸得男主角天上地下仅有,又说他最近要来中国参加活动,据说商业演出的费用抢着给都不一定来呢! 景雅也和番茄花看过他说的那个男主角演得电视剧,是一个典型校园爱情狗血剧,里面俊男美女确实很养眼,就是韩语听得有些别扭。对此番茄花说:“你懂什么,这叫提前学习外语,再说不看点狗血剧,这枯燥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她似乎......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景雅回家的时候开始和小宇抢电视看,为此还错过了萧琢华的电话,萧琢华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第二天问她有什么事电话也不接。景雅怕自己说看电视去了没听到电话响他会不高兴,就说在写作业没听到,萧琢华一脸不可置信:“你写作业?你回家恨不得黏在床上你会写作业?” 于是景雅三天没给他带早餐。 景雅看到番茄花眼睛周围一片青黑,好像画了个烟熏妆,就问她最近晚上干什么去了,番茄花打个哈欠,说:“看综艺呗,还能干啥。” “什么综艺?” “非诚勿扰。” “你要结婚吗?看这个干嘛?” “没结婚就不能看了?” “你看的不是综艺,是笑话吧?” 景雅不理解这爱好,就像她不理解为什么奶奶钟爱家庭伦理剧、苦情大戏一样。 番茄话随手翻开一本书,吸了一口豆浆,说:“你不懂,这个叫防患于未然,再说了,看多了这什么以后真要找男朋友,自己心里也有个底。”说到这里,番茄花看看刘衡,又看看景雅,问:“你觉得,当刘衡的女朋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有女朋友了?”不会吧?没听说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刘衡当你的男朋友,你觉得怎样?”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景雅如是说。 “那......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嗯......也许是方徽寒那样的。” 方徽寒是他们班的副班长,高个子白皮肤黑长直,学习和刘衡不相上下,性格和刘衡有点像,不熟的人完全不笑,也不爱说话,活脱脱一个冰雪美人。 “我看不见得吧?你看班上有几个和她玩的?在她面前说话都得小声,生怕把自己冻着了。” “那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这样的。” 自己这样的,有什么优点呢?无趣,胆小,迟钝。长的也难看,平时镜子都不敢多照。 “哎呀不一定啊,我看刘衡和你说话,眼睛都是笑的,也许人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哦。”番茄花不同意这个观点。 “我没感觉到,他是外冷内热,和熟悉的人说话都这样。” 就算万一有什么,也不会是自己。 “算了算了,你就是榆木脑袋,我跟你说话还不如看电视剧。”番茄花偷偷摸摸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看电视剧。景雅见到连忙摁住她的手,说:“你疯了?晚上回去看不行吗?非得现在?你要是手机再被没收,刘衡也救不了你!” 番茄花挣扎了一番,没挣扎过,被景雅强行把手机放进了衣兜里,景雅说:“你打算校运会的时候干嘛?还有,你最近骚扰陈潇没有?” “没有没有,我哪敢再骚扰他啊?哎校运会我们去逛街吧!去买吃的!” “校门口没吃的吗?” “哎呀你好烦啊,校门口的都吃腻了,想换个口味,我们吃饭再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没钱。”景雅一口回绝,自己这点钱卡得紧巴巴的,哪还有钱看电影,再说一张电影票三四十块钱,抵得过她几天的早餐钱了。 下午的时候老唐把本次月考成绩排名表发了下来,景雅紧张地手心出汗,死活不敢看自己的排名情况,还是番茄花把表抢过来,一个一个往下看,终于在序号十六那里看到了景雅的名字,一边拍着景雅的胳膊,一边惊喜的叫:“我去,景雅你可以啊,都是年级两百多名了!我看看啊......数学105!哎哟我真的要叫一句青天大老爷!” 景雅一脸震惊,拿过排名表一看,果然看到明晃晃的一百零五这几个数字,反复观看了好几次生怕自己看串行了。最后不由得笑起来,手心也不出汗了,这真是没辜负自己的辛苦啊! 景雅往上看,看到刘衡的名字排在第一,紧挨着的方徽寒排名第二,看到这个名字,景雅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排第二就好了,而不是第十六。心想着下次还得再接再厉,一次比一次强! 继续搜索了一番,番茄花的名字放在了第二十五列,班上一共四十九人,这成绩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景雅都替她发愁。这要是高考差一分都是大问题,更何况她数学本就不好,一科成绩能拉低十几名,看来,她那个韩剧是看不得了。 第47章 陈潇的邀请 自从景雅看到排名表后,天天逼着番茄花做题目,不是写数学题目就是背英语单词,为此番茄花圆润的脸颊逐渐消瘦下去,显现出尖下巴来。陈有为看到她那样,像看见了新大陆,惊叫起来:“我去,你还有下巴呢!” 番茄话没力气回他,嘴里说着英语单词,眼睛恶狠狠瞪着陈有为,陈有为耸耸肩,怪笑着走了。 上体育课的时候,番茄花说想喝奶茶,要加糖加冰,景雅问你天天喝奶茶,不觉得腻吗? 番茄花摇头:“不腻,这是我活着的唯一乐趣。” “你上次还说看韩剧是你唯一的乐趣,你的唯一还真多。”景雅摇着头,还是给她买去了。 景雅寻思着给刘衡也带一杯,两次月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他功不可没,待会可要好好谢谢他。想起他之前给自己买的药膏,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道谢才好。上次涂了他买的药膏后,不仅疼痛感减轻用到最后疤痕都没了。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理作怪还是怎么,用完了那些药膏后盒子也舍不得扔,总觉得下次还用得上。 景雅暗暗记下那些药膏的名字,跑到药店去问,结果一问才知道,那些药膏还不便宜,细细算来花了一百多。要是被奶奶听见了肯定咋舌,这么点东西哪就这么贵呢? 或许贵的不是药膏,而是心意吧。 景雅抬头看天,天依旧湛蓝,只不过上面飘着许多白云,像似的被风一吹就散。风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倾斜,树叶、沙子、大地都在追随风的脚步,在经过每一个人时偷偷倾听心声。也许,它们也会倾听景雅的心事吧? 景雅摸摸自己头发,感觉头发完全被风吹乱了。干脆解下发圈戴在左手腕上,拢拢自己头发打算到了教室再扎起来,别的不说,一放下头发整个头皮都放松了。 到了奶茶店,景雅点好了奶茶,站在店门外发呆,看来往的车辆和人群。看着看着,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景雅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人,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幺妹儿,好久不见。” 景雅回头一看,是好久不见得陈潇。 两人自从上一次点名后就没见过面,电话也没再打。今天冷不丁相见感觉陈潇黑了许多,右手仍然吊着,左手拿着杯柠檬水,头发长得有点遮住眼睛,脸上不知为何新添了一道疤痕。 “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嘞,我老早就看见你了,你在干啥子嘞?” 景雅往奶茶店努努嘴,陈潇点点头。景雅见陈潇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问:“你有话和我说吗?” 陈潇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了:“是这样的幺妹儿,我想在校运会那几天卖点东西,但我手不方便,其他人我又不放心,我就想请你帮个忙,你放心我不要你白干,我给你钱嘛!” “你可以叫我景雅,景色的景,雅致的雅。”景雅听多了幺妹儿这个词,怪不好意思的。 “要得嘛幺妹儿,哦不......景雅......你家里人是看到你的时候,是很惊讶吗?” “......”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是这样的,我跟这个奶茶店的老板说好了,在校运会那几天我在他这里订奶茶拿到学校里面卖,他低价卖给我,我在中间赚个差价。这不是想找两个美女帮我撑个门面嘛!”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不会说话,我一紧张就结巴,我帮你搬东西吧!”景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卖东西这事儿她是真不擅长。 “哎呀没得事,你就帮我看着摊子,找找钱就可以咯,你看我这样子咋搞?再说了我们一起赚钱不好嘛?” 一起赚钱......有点诱惑力。番茄花不就是想跟着他赚钱吗?而且好像从上次开始,番茄花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如果这次可以把番茄花叫过来,那她一定很开心。 对,就叫上番茄花,不过......陈潇会答应吗? “那......我可以叫上朱姝垚吗?” “可以嘛,有啥子不可以的,就你们两个咯,待会我给她发消息。” “好!那就这么定了啊,到时候你一声令下,我们立马就到!”景雅比了个夸张的敬礼。 陈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景雅不禁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她发现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桃花眼,当他笑起来时,眼中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似烟波般浩渺。陈潇身上有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察觉不到危险的那种。 景雅到教室后把刚才遇到陈潇的事说了一遍,刚才还病猫一样的番茄花垂死病中惊坐起,摇着景雅说真的吗真的吗?景雅被摇得想吐,双手拉开她说道:“是真的,他说待会给你发消息,你晚上回去记得看。” 番茄花对着景雅就是一顿亲,景雅一边推一边惊叫,但还是有无数的口水落在了头发上。景雅高声叫停,说:“你别亲了大爷,实在不行你帮我扎下头发吧!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好嘞大爷!小的这就伺候您嘞!” 番茄花拉过景雅,从书包里拿出镜子和梳子,开始帮景雅梳头发。景雅的头发又卷又长,带着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很多人以为她特意是烫了卷发。其实她是遗传妈妈的自然卷,越短就越卷。小时候她短头发,班上同学讥讽她是凡卡,说是不仅打扮得像头发更像。 为此景雅小时候很讨厌自己的卷发,她喜欢那些电视剧当中又黑又长的直发,半披在肩上温柔又大气,有时候甚至会用水把头发打湿再梳直,以此来想象自己直发的样子。 “你的头发真的没烫过吗?我真觉得有些人烫都没烫的你好看。” “我这个是遗传的,我家的女孩子都是自然卷。” “好了,把你的发圈给我。” 景雅抬手腕把发圈递给番茄花。 “行了就这样吧,你自己照下。” “算了没必要,我不喜欢照镜子。” “怎么了嫌丑啊?” “对。” “......” 好了,这个话题完美结束。 第48章 小买卖开张 晚上景雅上完厕所回来,人还在走廊上就迎面来了一个暴击。番茄花从背后突袭直接跳到了景雅背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双脚l使劲夹住,景雅感觉腰一沉腿一酸差点摔倒,打了个趔追双手扣着自己喉咙。番茄花实在没办法跳了下去。复又揪住景雅的肩膀猛烈摇晃起来,大声嚷道:“我要赚钱啦!我要赚钱啦!” 景雅好容易平复下来,感觉自己和她待在一起,三天一吓五天一大病的,心理素质不好根本撑不住,咳嗽了几声哑着问:“什么赚钱?” “跟陈潇啊!我刚跟他说好了,我们和他,四六分,我两四,他六,我已经答应了!就等校运会!”番茄花猛地打了个拳,呜哇一声吓得景雅以为她中邪了。 “你是不是太激动了?我下午不是跟你说过这事了吗?” “哎呀你不懂,事情总得弄清楚才好,再说了,我们这是赚钱,赚钱你懂吗!” “我懂,不懂得话我也不会叫你。” “没事,等我那天大展拳脚。” 番茄花这次是真高兴,景雅也跟着高兴起来。趁机说让她多写几张数学卷子,番茄花居然爽快答应了。陈有为夸张笑出声来,说:“你们是真有意思,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习,这跟韭菜堆里冒出一颗葱有什么区别?” 景雅瞪了陈有为一眼,说:“不关你的事。” 番茄花说:“关你啥事?先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别一天到晚插嘴,怎么你嘴里有疮不说话会死啊?” 陈有为哼了一声走了,番茄花对着他的背影打了一拳。随即拉过景雅问到时候卖东西摆放在什么位置好、卖什么饮料好卖点等等话题,景雅被她吵得不耐烦,说:“你停一下好吗?这个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懂吗?” 接下来几天,两人除了学习就是商量他们的小买卖,比如向奶茶店老板订的什么奶茶、给的单价多少、需要卖出去多少倍才能赚到钱之类的。对此陈潇说你们不需要担心,你们只管卖其他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番茄花就说:“你看看,看看人家多有觉悟,上次还说我骚扰他,这次我总该有点用了吧?” 有用没用不好说,只是看这个架势冲劲儿还是十足,但是很快出现一个问题,怎么拉动同学来买呢? 番茄花为此制定了几个计划,被陈潇和景雅双双否决。番茄花也不泄气,问:“那你们说怎么办?” 陈潇说:“很简单,有人带头就行,别人看到有人买一般会跟着买。” 那么,谁会是第一个买的人? 番茄花说:“对啊!叫上你家萧琢华,我再叫上刘衡,有这两个招牌还怕没人买?” 景雅说:“他们会同意吗?” “哎呀萧琢华还不好说嘛?他就交给你了,刘衡交给我,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当景雅把这个想法告诉萧琢华的时候,萧琢华皱着眉头,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散发出香甜味,这是景雅特地给他买的香草冰淇淋蛋糕。 “我就说你几时给我买过蛋糕,原来是为了这个。”萧琢华恶狠狠戳了一下蛋糕。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答不答应?” “我说不答应呢?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忘了之前的事情?你们怎么每次和他都分不清楚?这次搞这个什么东西,你不嫌累吗?” “他之前帮过我,我想这次也可以帮他一次,而且人家说了还分给我们钱的,不是白干。” “帮你?帮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萧琢华微眯双眼,审视着景雅。蛋糕也不吃了叉着手问。 这一连三个问号让景雅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这要是把之前给钱摆平顾执、去医院看陈潇的事说出来,萧琢华肯定把摊都给掀了。景雅思索了会,清清嗓子说:“我是说之前他和顾执打架的事,你也知道顾执那人有多烦,这不还亏了他?哎呀你就说帮不帮?” 萧琢华没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磨磨唧唧把蛋糕吃完,说:“到时候看我心情吧,有我喜欢的我就买,没喜欢的那可不怪我。” 景雅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开心了好一会儿跑回教室跟番茄说了,番茄花说:“我就知道你出马。他肯定答应啦!接下来,就等我们开张了!” 校运会开始那天正好是星期五,那天的天气非常好,好到让人难以置信。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洁白如雪,地上的人在欢呼雀跃,枝头上的鸟叽叽喳喳叫着。一切既和谐又美好。 景雅站在操场上仰望着天空,她想云啊云啊,你今天是不是也很高兴啊所以都出来看闹热了?周围的人们也沉浸在这片美好的氛围中,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操场上的学生都穿着鲜艳的运动服装,准备参加各种比赛项目。老师们忙碌地组织着活动,确保一切顺利进行。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仿佛被一层淡淡的蓝绿色所包围。 景雅耐心听着国旗台上校长枯燥乏味的开场白,后面的番茄花插队上来站在景雅后面,说:“呼叫组织呼叫组织,一切准备就绪,听到请回答,一切准备就绪!” “我听到了,上午开始比赛我们就开始吧。” 番茄花说了句oK,悄无声息摸到了队伍后面。好不容易等到校长讲完、主任讲完、体育老师讲完,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校长扶着自己四个月大的肚子,脸上热汗滚滚,身上穿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景雅数了数着他腰上的游泳圈,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校长实在撑不住了,拿过话筒大声宣布:“同学们!校运会,现在正式开始,散会!” 底下的人群像离开鏊子的蚂蚁,纷纷向四周逃散。番茄花拉着景雅,来到他们事先预定好的位置。到的时候发现陈潇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摊位上面放着几个泡沫箱子,这个由小推拉车组成得摊位上面挂了一个横幅,写着:冰冰凉凉夏日爽。 第49章 冰冰凉凉夏日爽 景雅和番茄花赶紧把东西都摆好,又拿出一把零钱放在收纳盒里-这些零钱还是景雅从奶奶那里搜刮来的,都是她平时买菜剩下的零钱,加上番茄花拿来的正好凑齐一百块。 景雅还是有点担心,问:“我们这样不会被通报吗?” 陈潇抽出一张纸巾把口香糖包在里面,一扬手扔进垃圾桶,不紧不慢的说:“不要担心这个,我有的是办法。你们只管卖,其他都不是问题。” “现在这情况,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太多没多大意义,做就是了!哎呀我居然用了一个成语,我真是长进了!” 番茄花自豪地拍着胸脯,头颅高傲的抬着,额头上闪着晶莹的汗珠。 “那我们需要吆喝吗?” “哎呀你笨啊,昨天不是喊你跟萧琢华打了招呼吗?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上午就有一场比赛。你给他多喊几声加油,带他过来买杯柠檬水就行了。” 说得也是,景雅买了一瓶矿泉水,在摊位上快速写了几张小纸条,拿起东西就往主席台跑。番茄花在背后大声喊着一定要让他过来呀,景雅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到了主席台,景雅把小纸条递给广播员,上面是她写给萧琢华加油打气的话,以往每次校运会都是她写的。为此番茄花还偷偷摸摸加上过几句什么“你最棒啦!”、“你最帅啦”、“你最好啦”之类的。搞得最后萧琢华扭扭捏捏问写这些话干什么,景雅就说不是我写得是朱姝垚加上去的,萧琢华就冷哼一声走了。 等到景雅来到操场找到萧琢华的时候,比赛已经快开始了。这是400米男子半决赛,萧琢华在第三道。操场周围挤满了人,有的女生举着手机在拍照,谈论着哪个男生帅、哪个男生身材好。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三道的那个男生最帅身材最好。景雅心想,也不看看他外号叫什么。 萧琢华看到了景雅,冲景雅点点头,景雅摇摇手中的矿泉水,又指指主席台,萧琢华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景雅看到他今天穿得一身白,白色鞋袜白色短裤白色运动短袖。体毛不像其他的男生那样旺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头上带着的运动巾上印着大大的logo,头发短得露出青色的头皮,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景雅突然发现,他似乎正从一个男孩子蜕变成青涩的少年。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所有参赛的选手同时出发,经过的地方扬起一阵阵尘土,周围得齐声高喊着自己班上参赛同学的名字,有得甚至跟着他们一起跑,边跑边喊。主席台的广播员开始播报各班送上来的小张条,以此来为参赛选手加油打气。景雅写了三张,不知道广播员会不会念到,就算念不到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些土话。 “高二07班的萧琢华同学,希望你在此次比赛中能够一往直前旗开得胜,加油!” “高二07班的萧琢华同学,我在终点等你,希望你能获得第一名,加油!” “高二07班的萧琢华同学,我买好了奶茶欢迎第一名的到来,加油!来自22班的景雅同学留言。” ...... 真该死啊,肯定是番茄花预先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写上去了! “谁是22班的景雅啊?萧琢华又是谁?” “你瞎啊?就刚才三道那个!” “他?他就是07班的萧琢华?长得真帅!” “那个景雅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什么女朋友?你上次忘记点名那事了?顶多就是在背后暗戳戳的追求者!” ...... 操场上的同学七嘴八舌谈论着,景雅在心里骂了番茄花几万次,她就会给自己添麻烦,这下好了想不出名也难。 比赛进行到最后冲刺阶段,景雅激动地直跺脚,萧琢华暂居第二,旁边呼喊加油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差点把她耳膜给震破。就在离终点仅有十米之遥时,萧琢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刺而出,以风驰电掣之势第一个冲过终点线。裁判那清脆的口哨声一响,景雅那颗悬着的心也如同石头落地般踏实了下来。 景雅赶紧跑到萧琢华跟前,给他递过去纸巾和矿泉水,萧琢华喘着粗气,双手插在膝盖上,鞋面上沾满了灰尘。他接过景雅递过来的东西,在脸上用力擦了一把,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问:“你写的什么稿子,土死了。” “我随便写的,我刚才在那边摆东西,来得比较急。”景雅看他脸上还有汗水,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萧琢华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说:“你们摊摆在哪儿?” “就在那儿!待会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萧琢华沿着景雅指的方向一看,是在离操场侧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上面摆满了东西,此时摊位前已经零零散散有了几个人。 “走吧,去看看。”萧琢华拍拍自己的手,把头巾拿了下来,又把矿泉水塞进裤兜里,甩甩头发让景雅带路。 景雅带着萧琢华一路来到摊位前,还没开口番茄花先夸张的嚷了起来:“这位帅哥想喝点什么呀?” 萧琢华无语,但还是耐心地问:“有什么推荐的?” “我们有柠檬水、多肉葡萄、桃子汽水、橘悦一夏、黄桃果冻、冰镇西瓜汁,帅哥有需要的吗?”番茄花把五颜六色的饮料摆了一撂,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萧琢华。 景雅看了一圈陈潇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萧琢华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傻样,对景雅说:“你随便给我拿点什么吧。” 景雅就给他拿了一杯柠檬水。 萧琢华接过干脆利落付了钱,插进吸管喝了一口,说:“味道还不错,不算冰。” “你刚跑完不能喝冰的,我给你拿的是常温。” 番茄花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萧琢华瞪了回去,说:“笑什么笑?还不给我找钱?” 于是番茄花低着头笑着给萧琢华找钱,旁边几位女生把萧琢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观察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叫起来:“你是07班的萧琢华?!” “肯定是他!上次篮球比赛07班就他打得最好。” “请问你是萧同学吗?萧同学在这干什么呢?” “你傻呀,你没看到他刚了买柠檬水吗?” 几个女生推搡着朝萧琢华靠近,萧琢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仍旧抬起头,不紧不慢开口道:“我是萧琢华,这个摊位是我朋友摆的,如果你们想买点喝的可以试下。” 番茄花也趁热打铁介绍起饮料来,景雅把钱递给萧琢华,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她一起卖饮料,你要是想喝我请你。” 萧琢华不理她,而是对旁边几个女生说起话,给她们介绍饮料来,哪个甜、哪个味道好、哪个喝起来清爽从善如流。要不是番茄花对他说过一次介绍语,景雅真的怀疑这摊位的老板是他。 在她俩震惊的目光中,那几个女生每人手捧两三杯饮料春心荡漾的去了。 番茄花数着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萧琢华干脆别走了,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卖,钱的话好商量。萧琢华咬着吸管,说:“不需要,我刚才就是突然来了兴致。” “那算了,我去叫刘衡,他肯定愿意,反正他只报名了两项,时间多得是。” 番茄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都不看一眼萧琢华。萧琢华想了一下,似乎很难为情的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负责介绍,至于卖不卖得出去,不关我的事。” “成交!” 番茄花生怕萧琢华反悔,一巴掌打在萧琢华肩膀上,萧琢华一脸嫌弃的躲开。 于是,在那个上午,学校里到处有人说,07班有个帅哥在卖饮料,服务态度还挺好。于是,很多女生都跑去看,结果就是,帅哥看了,饮料也买了。 第50章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中午番茄花把钱一数,净赚了一百多。这出乎所有的预料。就连后来赶到的刘衡都说,这个小摊子或许可以经营得更好。景雅说:“那就看下午有哪些比赛项目了,如果比赛多人也就多,人多的话总归是要买点什么的。学校里就只有我们这一个摊位,想不被注意到也难。” 陈潇在一旁搭腔:“也不要太好咯,不然学校领导找来也恼火得很。” 萧琢华插嘴说:“最好制定一个目标,比如上午卖多少杯,下午卖多少杯,卖完即止。一来保证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卖掉所有的东西;二来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别人看到数额有限会更加抢着买。” 刘衡补充道:“我们可以几个人轮流守摊,最好是两两组合,陈潇负责对接,朱姝垚负责销售,景雅负责盘点数目和金额,我和萧琢华可以负责宣传。” 番茄花拍手叫道:“妙啊!这样细分下来,每人只需要负责好自己的业务就行,这样有什么不足可以及时补充。到时候我们赚了钱一起出去大吃一顿!” 大家都被番茄花的话语所打动,胡乱找个地方坐下来,七嘴八舌地制定了一份更为详细的方案。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极了,明明之前都没有经历过这些,却都可以为了这件事使出浑身解数。尤其是他们三个男生,坐在一起讨论事情像是很久不见的朋友般侃侃而谈。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潇说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萧琢华说他下午有一场比赛,想回宿舍好好洗漱一下。刘衡说他也有事要处理也去不了。于是只剩下陈潇、番茄花和景雅三个人。 陈潇说:“实在不行等校运会过后我们一起吃,吃完了去唱歌,我来订包厢。” 番茄花第一个赞成:“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唱歌了。到时候我得一展歌喉,你们都别和我抢啊,谁抢我跟谁急。” 景雅没意见,反正她也不会唱。 陈潇说:“幺妹儿你可唱不过我,我可是麦霸。” 番茄花换了一种方式,回道:“那我们可以合唱。” 景雅正喝着水,听见这话忍不住全喷在番茄花身上,这话她也说的出来。 陈潇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哼了几声没回话。倒是番茄花扯过景雅的衣服,使劲抹着脸,说:“你干什么?喷我一脸,有这么好笑吗?” 景雅点了点头,番茄花恼怒地把景雅衣服狠狠揪住,说:“我看你之后还笑得出来不!我明天就和刘衡说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这次是站在一旁的陈潇喷了一大口水出来,细碎的水珠在太阳折射下闪闪发光,那一刻景雅在水雾折射中似乎看到了刘衡的影子。 “你胡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景雅用力捂住番茄花的嘴,番茄花发狠一般咬住景雅的手臂,景雅一惊吓弹跳开几步远。 “我还用听别人说吗?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他?”番茄花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却盯着景雅身后看。 “我、我我没有!我要是喜欢他早就喜欢了,再说他跟萧琢华性格都差不多,按你这么说我喜欢的、应该是萧琢华而不是他!”景雅这次是真紧张了,慌得口不择言大脑脱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喜欢这个词她完全说不出口,喜欢啊爱啊什么的,太沉重,她负担不起。再说她所经历得人生不过寥寥十七载,说太多情爱实在不知怎样开口。 “好咯好咯,不要吵了哦两位祖宗,暂时先不要把喜欢挂在嘴边,我们首先是赚钱,赚钱晓得嘛?”陈潇上前来拉住两人。其实这没什大事,就是谈论到这个话题两人莫名激动起来,谁也不服谁。 景雅首先败下阵来,垂着头不说话。番茄花也平复下心情,叹了口气,无所谓般拍拍手,说:“没什么,哎,都是苦命人。” 陈潇擦擦嘴,说:“这就对咯,算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下午早点来,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番茄花和景雅点头,陈潇舒了一口气,嘟囔着去了。 下午景雅一点半就到了摊位,下午正好刘衡比赛跳高,景雅寻思着要不要给他也写几张稿子?不写的话好像也不太好,再说都是一个班的,自己不写别人也会写,反正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自己写算了。就算番茄花说起来自己也有理不是? 打定主意,趁着他们几个还没来,景雅偷偷摸摸写了好几张稿子,左瞄右看的像是在防贼-其实防的只有番茄花一个人,其他人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写完之后景雅把纸条揣进兜里,又把桌子擦干净。想着待会陈潇把饮料运过来,下午生意肯定比上午更好,到时候就看刘衡和萧琢华的宣传能力了。 “呐,给你的。” 一杯鲜红的西瓜汁从景雅的头顶怼到她鼻子上,景雅往后一瞧,是番茄花。 “我就知道你会早到,唉......” 番茄花把西瓜汁塞到景雅手中,坐到凳子上开始长吁短叹。 景雅也不客气,坐在另一张板凳上,把吸管插进杯中尝了一口西瓜汁,清甜冰爽,味道不错。 “你怎么了?赚钱还不高兴?” “你不懂我的心,正如白天不懂夜的黑。” “什么意思?” “怎么就没帅哥围着我转呢?你说我吧也不算太胖,比你白比你高,问题出在哪里?” 景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也不是没有,顾执不是挺喜欢你的?还为了你和陈潇打架,难道这都不算爱?” 番茄花闻言连接着呸了几声,说:”那是爱吗?那是变态。小说里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超强控制欲深情男主,你放到现实中看看?准是见一个报警一个。” “那你喜欢谁?陈潇吗?” “唉,可能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是人生长恨水那个长东~”番茄花学着戏文里唱得那样,拖了个尾音。 景雅本是无心一问,没想到她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还念起了诗来。这下轮到她纠结了,是不安慰好呢还是不安慰好呢? “哎哎哎,你看你看看,那谁来了。” 番茄花用胳膊怼怼景雅的肚子,景雅抬头寻着目光看去,居然是萧琢华和刘衡两个同时从校外往这里赶,两人手里都抱着一个超大的泡沫箱子。后面跟着陈潇,陈潇脖子上、左手上、腰上甚至大腿上,绑着各色各样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晃来晃去,有几个调皮点的塑料袋直接悠悠晃进了他大腿内侧,惊得陈潇躬着腰走路,边走边打趔趄。 番茄花哈哈笑起来,用力拍着大腿,说:“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傻样真得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雅看着刘衡和萧琢华,突然想起《红楼梦》的一句话来:“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第51章 开始干活 景雅斜眼了番茄花一眼,说:“你别笑了,待会你的假牙都掉地上了。” 番茄花擦掉眼角的泪花,说:“哎呀你别说,陈潇真的是个天生喜剧人,你说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他身上都变得这么搞笑呢?你看看你竹马和刘衡,啧啧,这两个人真是不多见的帅哥,就是不咋爱说话,不好玩。” “行了你别说了,走吧啊去帮他们搬东西。”景雅没兴趣听她废话,推搡着往前走。 两人跟萧琢华和刘衡打声招呼,刘衡说不用管他们帮陈潇搬东西就是。番茄花早就迫不及待拉着景雅来到陈潇跟前,帮着卸下他身上的塑料袋。 景雅打开一看,居然是奶茶,摇了摇里面有冰块咣当作响。想起刚才他那龇牙咧嘴表情,景雅也忍不住笑起来,问:“你怎么把奶茶挂身上了?这里面这么多冰块不冻吗?” 番茄花想去解陈潇大腿上的塑料袋,被他巧妙躲了过去。把大腿上的塑料袋挤进景雅跟前,说:“冻得我跟个狗一样叫,帮我解下腿上的噻。” 景雅看了眼番茄花,番茄花撇撇嘴拿起刚解下的塑料袋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前冲。景雅没法只能动手把他大腿上的塑料袋解了一下,数数加起来居然也有二十个。天知道他一个人怎么晃悠进校门的。 “你这些东西谁给你绑到身上的?那校门口两个大爷也让你进?”景雅一边解开塑料袋一边问。 “奶茶店里姐姐帮我绑的噻,那两个糟老头子还在睡觉,就算是看到我了又咋样?我还是有办法进来。”陈潇抖抖裤子,再把衣服扯好。 “那下午你拿了多少杯饮料?”景雅问道。 “一百五。”陈潇得意地回答道。 “卖得完吗?这么多。”景雅有些惊讶。 “你太小看人了,就凭我们几个,我还怕不够卖。你等下看我的操作哈!” 景雅还真好奇,拿起东西跟着陈潇到了摊位。陈潇把东西放好又登记好数目,拿上几杯奶茶吆喝景雅跟着他一起。 番茄花不乐意了,瘪着嘴,说:“我也要去。” “你去干啥子?你守着摊子就行,这么大太阳别把你晒黑了。” 番茄花听见这话似乎正中她下怀,咧着嘴道:“那行,摊位我来守,正好萧琢华下午没比赛,我和他卖东西你放心,包的!” 萧琢华翻了个白眼,坐在凳子上扇着风。 “刘衡呢?他去哪了?” “我刚和他说好了,他待会要比赛,等他开始比赛我们就去找他。” 也行,只是待会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得把稿子交上去。 “那就赶紧去吧,弄完了赶紧回来,我和她待着不自在。” 萧琢华看着景雅,话却是对着景雅说的。 “干什么你们?我就不,我就想在这待着怎么着?” 番茄花也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 景雅对萧琢华点点头,跟着陈潇走了,顺道拐个弯去了趟主席台把稿子交给播音员。陈潇一路带着她来到刘衡比赛的场地,叫把带来的奶茶分给几个在场的同学。景雅按照他的指示把奶茶一一分出去,问陈潇这是干什么,陈潇说:“你待会就晓得了。” 到了刘衡那组上场比赛的时候,周围的女生比刚才多了足足两倍,都在替刘衡加油,景雅也莫名紧张起来。明明萧琢华比赛的时候自己没这样啊,怎么到了他这里紧张的想上厕所呢? 跳高比赛开始了,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细长细长的男生,他别别扭扭上场,别别扭扭拿起撑杆,然后别扭地一跺脚,直接对裁判说弃权。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有人说你赶紧下去吧,幸好你没跳,要是跳了那就直接飞出去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个胖子,陈潇打量了一番,说:“这个胖娃儿,不得行。” 话音刚落,景雅听见砰地一声巨响,那个胖娃儿直接把撑杆撑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班上的同学硬把他拉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退场了。 轮到刘衡上场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广播的声音,景雅心里一跳,不会第一个就念到自己的稿子吧? “22班的刘衡同学,祝你比赛能够获得第一名,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加油!” “刘衡同学你是最棒的!笔芯!” 还好还好,都不是她写的,景雅竖起耳朵听广播的内容,发现写给他的稿子是真多啊,一股脑全冒出来了。 陈潇催促着赶紧看刘衡的比赛,只见刘衡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撑杆、起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景雅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在场的众人齐齐鼓掌,接着又是第二次,第三次,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景雅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刘衡同学,你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我谨代表 22 班的全体同学,向你献上最美好的祝愿,愿你在比赛中如鹰击长空般挑战自我,勇创佳绩!” 随着刘衡最后一跳,广播中终于传出了景雅写得稿子,真是开心啊!景雅跑着过去给刘衡递水递纸巾,陈潇却不知道跑哪去了没见人影。刘衡接过水和纸巾,说:“刚才那个稿子是你写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你才会写得这么官方。” “是吗?你从哪里猜到的?” “你猜。” ...... “走吧,陈潇在叫我们了。” 景雅向四周看了看,问:“哪啊?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在主席台上,走吧。” 等到他们走到主席台的时候,台上罕见的围满了人,陈潇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大声说着什么。景雅竖起耳朵一听,发现是在宣传他的摊位,刚才那些领了奶茶的同学也在,景雅弄不明白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说:“他们在干什么?” 刘衡解释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陈潇带着一堆人朝刘衡走来,跟刘衡说了几句,又转过来跟景雅说:“幺妹儿你带这些人去摊位拿饮料,我都和他们说好了价钱。刘衡你帮忙看着就是了。” 于是景雅身边围了一大群人,推推搡搡着往摊位赶,景雅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刘衡擦擦脸,说:“中午我们三个商议好的,想着校运会期间每个班级肯定会买零食饮料,所以我就和其他班熟悉的几个班委说了我们摊位的事情,他们应承的很快,说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在主席台集合,等谈好了价钱就去拿东西。所以待会就麻烦你清点数目了。” “原来如此,那刚才陈潇给其他人带奶茶又是为什么?” “那是陈潇之前自己的客户群体,可以让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我们就不愁没人买东西。” “对啊,不过我们这么小个摊位,需要这么多宣传吗?” “谁会嫌钱少呢?再说以小见大,这只是个开始。况且我们赚钱就只有这三天,三天以后成效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肯定要好好干的!” 景雅转头看向刘衡,刘衡也笑了,说:“大家都很努力,我没想到的是,陈潇和我想得有点不一样。” “我就说吧?其实他挺有意思的,他每次都有新奇的点子。按照我奶奶的话来说就是,你要是读书这么认真早就上清华北大了!” 刘衡笑出了声,摇摇头没说话,跟着景雅一路到了摊位。 此时摊位上没什么人,剩着番茄花和萧琢两个大眼瞪小眼。番茄花百无聊赖的摇着扇子,一看到景雅身后的人群腾地站起来,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开始大声吆喝。萧琢华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看见是景雅来了,也不甘示弱开始招呼人。 于是在校园某处一个摊位上,四个少男少女忙上忙下忙前忙后,开始迎接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客人。 第52章 吃烧烤,唱歌。 几个人忙了一下午,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买饮料的同学,忙到最后番茄花说:“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我怎么感觉眼睛都变大了呢?” 景雅忙着数钱,今下午运气不错,来得学生多钱也就多,就是一块五块的零钱太多了,稍不注意就得从头开始数。听见番茄花这么问她,景雅头也不抬就说:“瘦了瘦了,你更好看了。” “你看都没看我,就知道我瘦了?” 番茄花用力摇着景雅,把景雅的眼睛扳过来正对着她,一脸的不服气。 “哎呀行了,过了这几天你肯定瘦,再说了,你本来也不胖。算了我们去帮他们搬东西吧!他们来了。” 景雅把钱放好,又把钱包揣在身上,拉着番茄花就往校门口赶。他们正打算卖今天最后一批饮料,按照中午制定的计划,他们现在已经超出了预期,只要三天来买东西的人多,稳赚不赔。 刚看到他们两个人影,陈潇就叫了起来:“景雅你们赶紧过来,我不得行了!” 景雅以为他手臂承受不住力度,导致右手又开始疼了。赶紧跑过去一看,问题不是出自于打石膏的手臂,而是裤子。 他的裤子莫名其妙从裤缝边撕开一大条口子,随着走路姿势一开一合,险些把饮料都埋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里面穿得内裤颜色。景雅笑得喘不过气,忙把他身上的东西卸下来,问他怎么弄成这样,他说:“裤子质量太差了,哪个晓得这么点东西都承受不住,你帮我拿下我回去换条裤子,不然走光我就吃大亏了。” 番茄花说:“那你快去快回吧,这里有我呢。” 陈潇也不多说,卸下东西在校门口拦了一辆摩的,一溜烟跑了。 等到他们把东西全部搬到摊位上,发现有很多女生都围着萧琢华和刘衡,有的甚至想上手。萧琢华往后退了退,不小心踩在刘衡脚上,刘衡推推萧琢华,萧琢华尴尬地移开。有的女生说: “你们两个是朋友?” “你们两个有女朋友了吗?” “不对不对,应该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 景雅头都大了,敢情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打听消息的啊? 萧琢华和刘衡两个人显然没经历过这境况,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答。倒是番茄花来了兴致,说:“各位姐妹,你们想知道也可以啊,买一杯饮料,大家可以排队问答哈!” 于是,那群女生叽叽喳喳立刻安静下来,乖乖排好队,景雅耸耸肩表示没办法。刘衡叹口气,开始给她们介绍饮料和口感,萧琢华则在一边回答问题。番茄花戳戳景雅胳膊,说:“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般配这个词不恰当吧?” “你不懂,男生和男生之间除了友情,还有其他的啊?” 番茄花挤眉弄眼,对景雅小声说了个词,景雅没听清说你再说一遍,番茄花却闭嘴不说了。景雅觉得无趣,开始给她们找钱。想着刚才番茄花刚才说的般配一词,心里不免荡漾起来,如果萧琢华是个女孩子,那刘衡会喜欢这样的吗? 忙碌了一整天的几位师傅,终于在晚上六点半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景雅累的嗓子冒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潇坐在地上开始吃棒棒糖,萧琢华靠在树上喝着水,刘衡在本子上写写算算,盘点今天的营业额。 下午那来了一堆又一堆的姐妹儿,精神是真好啊,到了最后甚至提出拍一次照给五块钱,拍两次给十块。慌得萧琢华拔腿就跑-他是最讨厌拍照的。景雅在一旁维持秩序说我们只卖饮料不拍照。然后那群姐妹儿买了一大堆饮料,要了qq号扬长而去。景雅问萧华,说你真的把qq给她们啦? 萧琢华说:“没有,我给的是陈潇的。” 陈潇说:“没关系嘛都是漂亮妹妹,多几个无所谓。” 番茄花嘴巴撅的老高,悄悄告诉萧琢华,说下次就给她的qq号,她也想要漂亮妹妹。 刘衡算完后,几个人谈论明天的计划,商议了半个小时后确定了最终的目标。不过陈潇说后天下午应该一起吃个饭,毕竟聚在一起也不容易,也是顺道犒劳犒劳自己,他们几个都答应了,尤其是番茄花一直在期待这次聚餐的到来。 过后的两天和他们计划的基本一致,有比赛的就是参加比赛,没比赛的守着摊位,由陈潇带着刘衡出去找人,再由萧琢华和番茄花销售。就在第三天上午校长突然来巡查,慌得他们几个又是拆横幅又是藏东西,幸好陈潇早有准备,把摊位下面放着的书本、零食都拿出来,叫景雅装模作样地写稿子,又让萧琢华和刘衡到处转转,不要围着这个摊位。 刘衡两个转了一圈回来,说:“等到中午我们就收摊吧,下午运动会结束校长要总结发言,到时候领导多了不方便搬东西。” 其他几人表示赞同。 下午三点,校长果然召集全体师生开始发言,景雅看到校长脸上的肉好像分了层似的,汗水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到下巴上。底下的同学早就不耐烦了,都在叫着怎么还不解散,这样还不如在教室自习。番茄花在背后戳景雅的衣服,说:“待会你想吃什么?” 景雅回头道:“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们去吃烧烤吧,就在陈潇以前做事的那个店!” 景雅比了个oK,番茄花开始兴致勃勃给陈潇发消息。 好不容易挨到散会,五个人一起在校门口集合,分别叫了几辆摩的去陈潇那个烧烤店。店老板见到他们几个来,早就把烤好的串放在靠里边的一张桌子上。陈潇招呼几位坐下,说:“这是我打工的店,我喊老板给我们提前烤了些串,你看你们还有什么要点的尽管点哈,不要客气,大家都辛苦了。” 几个人坐下来开始吃东西,每个人吃的面红耳赤到处找饮料喝,陈潇说:“来来来,喝点啤酒,满上满上,大家干一杯!” 于是5个人都站起来,高举着杯子,只是除了陈潇之外其他人杯中都是橙汁,番茄花擤完鼻子,说:“陈老板以后有事还来找我们,我和景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来来来,两位美女,敬你们一杯。还有两位帅哥,真是帮了我大忙,希望你们以后学业有成,早点找到男女朋友哈!我先干为敬!” 陈潇一口气喝完一大杯啤酒,说了个爽字,其他人喝完坐下开始唠嗑,萧琢华问:“你之前打过很多份工吗?” 陈潇说:“也不算很多,就是想赚钱嘛!我妈身体不太好我想自己多赚点钱,等到了高三我就认真读书,要是能上大学我就自己出学费。” 番茄花问:“你想去哪里上大学?” 陈潇:“四川成都。” 景雅问:“为什么是成都?” 陈潇吃了一串烤大蒜,说:“我老妈就是成都的,我想带她回家。” 大家都不做声了,还是刘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可以,成都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要是能吃辣的话应该适应很快。” 萧琢华说:“就是有点远,以后见面就不容易了。” 陈潇嗨了一声,接道:“人生何处不相逢,你们几个都是好苗子,能多读书就读书吧,至于耍朋友,完全可以到大学谈嘛!” 萧琢华和刘衡不约而同看了眼景雅,景雅低头剥着一颗大蒜,没注意到他俩的目光,以前怎么没发现烤大蒜还挺好吃的呢? 番茄花说:“没事儿!日子还长着呢!我们几个今天多吃点哈,这三天赚的钱足够大吃一顿了!” 陈潇说:“来来来,我来为大家助兴,首先由我来为大家唱首歌。” 陈潇放下烤串,拿出手机搜了首经典老歌,拿起杯子充当话筒,大声唱出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 几个人都忍不住跟着合唱起来,番茄花用力鼓掌,景雅看到刘衡低声合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要是大家以后都能像今天一样吃喝玩乐,那该多好啊。 第53章 她和他,他和他。 陈潇唱到一半,番茄花拿着手机跑到陈潇跟前合唱起来,景雅想起她之前说合唱的事,没想到是认真的。她有点忧愁,因为陈潇看起来完全对番茄花没想法,要是以后真有什么,伤心地还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景雅也不吃了,喝了一口饮料,问萧琢华:“你觉得陈潇怎么样?” 萧琢华看看陈潇,又看看番茄花,说:“你是想问他和朱姝垚的事吧?” “对啊,你觉得他们两个......”景雅做了个手势,继续道:“有没有机会啊?” “没有,没戏。” “也不一定,也许相处久了会不一样。”刘衡喝了一口橙汁,说:“关键是陈潇他心不定,喜欢的不是朱姝垚那种类型的。” “算了吧,朱姝垚那人咋咋呼呼的,鬼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啊?”景雅问。 萧琢华闻言愣住了,看了景雅一会儿,又看看刘衡,刘衡只紧盯着景雅看。 景雅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懵逼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搞不明白他们在看什么。萧琢华似无奈般喝了一大口饮料,又拿起一串烤翅,大口大口吃起来,假装没听到刚才景雅说的话,专心致志看陈潇唱歌。 景雅觉得奇怪,正想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谁知陈潇第三首歌完毕,开始到桌面上一杯一杯敬萧琢华和刘衡。刘衡这次转换了目标,一直看着萧琢华。景雅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两个这是在她面前......眉来眼去? 坏了!这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来来来,喝喝喝!我以饮料代酒再敬几位一杯,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大家还能一起吃饭喝酒!” 众人高举杯子,碰杯一饮而尽。 番茄花一口气喝完一大杯饮料,拿起一串韭菜大口吃起来,陈潇忙着给他们加串拿饮料去了。景雅借口帮陈潇去拿饮料,偷摸着来到冷饮区找陈潇,把刚才萧琢华和刘衡眉来眼去的事隐晦说了,陈潇听完一脸震惊,说:“不可能咯,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他们正常得很。” “那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是在干什么?” “那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其实是在看你嘞?” “”不可能,我一看他们,他们就赶紧别过脸去。” “算了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就是个木头。” 陈潇摇摇头,拿起东西就走,景雅没法跟着去了。 到了桌上,番茄花招呼大家吃东西,说些笑话,说起之前陈潇架梯子送米粉的事,萧琢华笑着问:“就没有被抓到过吗?” “抓个锤子,我又没犯法,再说了这又不是大事,赚点小钱说我个串串。” 陈潇不以为意,拿着一根竹签一扔,准确无误扔进垃圾堆。 番茄花道:“你们知道吗?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守摊,有人向我打听萧琢华是不是喜欢男的,哈哈哈哈哈我要被她笑死了!” “闭嘴吧你!”萧琢华恼羞成怒说道:“谁问你的?我找他去!” 番茄花笑着说不记得了,刘衡问萧琢华是不是有个外号,番茄花抢先说道:“对对对,萧公主嘛熟悉的都知道!” 景雅急忙拉住番茄花,往她嘴里塞了根玉米,说:“哎呀都是大家乱说的,也没怎么叫过。” 刘衡点头没说话,萧琢华鼻子一哼,说:“也不知道是谁,吃了小摊上一个茶叶蛋,拉了几个月的肚子。” 番茄花反驳道:“我那是食物中毒,谁知道一个茶叶蛋就把我这个好汉给撂倒了!换做你也一样。” 萧琢华道:“我是没你这么弱,是谁高一的时候物理考了十五分,是你吧?” 番茄花是真急了,说:“我、我那是运气差,我会得没考考得都不会,这不赖我!而且那次景雅也二十多分,你怎么不说她?” 景雅脸一红,那次是真倒霉,番茄花十五分得了全班倒数第一,她刚好二十一分倒数第三。班主任那次很生气,说:“拿张答题卡随便踩几脚,再放到扫描仪上也不止十五分!你们是地上有米都不知道低头啄。” 刘衡打起圆场,说:“高一没分科之前,偏科很正常的,我们学的文科就还好。” 陈潇说:“哎呀幺妹儿,没高考之前万事皆有可能,再说了一场考试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番茄花一听自信倍增,说:“是啊,之前高三有个学姐还不是倒追你?你之后见到人家都绕着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来来来,喝杯饮料好好说下。” 这事景雅是真不知道,从没听萧琢华提起。陈潇也来了兴致,给番茄花倒了一大杯饮料,准备洗耳恭听。 “我给你们说,萧琢华之前不是学生会的嘛?有一次他去高三检查卫生,认识了高三一个很漂亮的学姐,那学姐对他是一见钟情,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景雅你不是想问为什么有段时间总是有吃不完的三明治吗?都是那学姐送的!” 还没等番茄花把话说完,萧琢华站起来就要捂她嘴。番茄花早就有所防范跳开几米远,爆豆似的继续道:“还有、还有那次他生日广播站播的生日歌、告白信都是学姐叫人投的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萧琢华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番茄花见状躲在景雅身后,景雅拉着这个劝那个,比他们两个还忙。刘衡咳嗽了一下,说:“别闹了,大家坐下来再吃点东西吧。” 番茄花做了个鬼脸,挨着景雅坐下,景雅想起高一有段时间天天吃三明治,原来是为了学姐,难怪从这以后萧琢华再也不加入学生会,去值班巡查了。 “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 “等着就等着,我怕什么。”番茄花拿起一串烤鱿鱼,大口吃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说其他的事情吧,刘衡你就没好玩的事情吗?” 刘衡还真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没有,我之前都过得很平淡。” 陈潇说:“没得事,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过,你们晓得之前学校对面那个面包店的老板娘吗?” 几个人一齐看向陈潇,陈潇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们知道她有个女儿吗?之前高一的时候是我同桌,读了一学期没读辍学回去了。上次我去面包店买东西,看见她抱着一个娃娃,我以为是她妹妹,结果她说是她女儿,还邀请我去吃满月酒。” ?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陈潇继续道:“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景雅舔舔嘴唇,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她还没满18岁吧?” “我晓得嘛,但就是真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最后还是番茄话站起来,说:“哎呀没关系,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人生的路还很长的,来我敬大家一杯,喝完这杯我再给大家唱一首!” 众人站起来碰杯,喝完后番茄花开始唱歌,刘衡拿起竹签敲打着杯子和音,萧琢华哼唧着跟着唱,陈潇更夸张,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扩音喇叭,叫番茄花拿着对着喇叭唱。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化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唱了很多歌,喝了一杯又一杯饮料,喝到最后众人排队上厕所,番茄摸着自己臌胀起来的肚子,说这肚子大的别人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景雅扶着她,说对,我们该回宫了娘娘,马上就晚自习了,我们吃东西吃了两个多小时。 刘衡和萧琢华走在一起,互相讨论着篮球。陈潇被番茄花拉着扯东扯西,说以后要继续跟着他赚钱,这次陈潇分给他们每人五百块,真是出乎意外之喜。景雅尤其高兴,有了这五百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再说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感悟和理解,只希望再过五年,十年,他们还会聚集在一起,仍然有如此快乐无忧无虑的时光。 第54章 卖呀卖盒饭,猜呀猜 他们那天走路回学校的时候,正是一个晚霞如锦的傍晚,色彩绚烂得如同无边无际的织锦,洋洋洒洒地铺在天际,仿佛是大自然这位伟大的画家在尽情挥洒着他的神来之笔。不远处飞来几只大雁,在空中排成人字形飞向远方。 番茄花在马路上大喊大叫,频频惹得过路人回头观望,萧琢华叫她不要嚷了很丢人,番茄花却胡乱说起诗词来,说是看到这样的景色不说诗词白瞎了。刘衡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番茄花挣脱开景雅的手臂,大声呼喊:“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刘衡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好。” 趁着刘衡和番茄花对诗词的空隙,景雅一把拉过萧琢华,问:“刚才大家吃东西的时候,你总是看来看去的干嘛?” 萧琢华觉得她问的奇怪,说:“什么看来看去的?” 景雅低声说:“就是你时不时瞥刘衡,看到我就躲开,你在看什么?” 萧琢华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奇怪的是你吧?” “那个......”景雅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指甲盖,说:“那个,其实我想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 “你说什么?”萧琢华震惊,问:“你再说一遍?” “那个......就是你、你是不是对刘衡有点那个,就是那个......”景雅用双手比了个手势。 这下萧琢华是真气得不轻,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脸涨得通红,说话结结巴巴,看着景雅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用手狠戳她额头,恶狠狠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你脑袋里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你是太闲了吗?不要让我听见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朱姝垚教你的?我就知道她一肚子坏水!” 景雅被戳得连连后退,连忙止住他的手,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两个太奇怪了!没有就好哈哈,是我想多了。” 这下她是真得松了口气,以前看见番茄花说得那些漫画啊、小说啊、动漫啊,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今天差点弄巧成拙。 他们几个在教学楼前告别,陈潇说:“有时间一起吃饭哈,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大家就当交朋友咯!” 萧琢华点头,一言不发臭着脸跟陈潇上楼去了。倒是番茄花美滋滋的,数着钱吃着水果糖,说:“哎呀这次真的赚咯,我以后有钱跟陈潇付费聊天啦!” 刘衡说:“你觉得他很好?” “对啊,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可太对我的胃口了!” 景雅插嘴道:“那你可得赚钱学习两手抓。” “你放心,这不还有你嘛!” ? 他们到了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老唐已经坐在讲台上,看见他们三个进来,虽然面色不善但没说什么。大概是看到刘衡第一个冲进教室,他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回到座位上闭嘴看书,景雅想着,问了萧琢华,或许她该问问刘衡的意思? 但接下来的几天,景雅根本就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白天除了上课,还额外加了一个任务:送盒饭。 也不知道番茄花怎么跟陈潇说的,陈潇也不知道怎么弄来了一大箱子的炒河粉、炒饭,全部用一次性饭盒装着。景雅看到时以为他们要去卖冰棍,结果番茄花说:“恭喜你啊景雅同志,现在你是我们送得快外卖一员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这不重要,明天就开始上班。” “上班?你们去哪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果然,等景雅知道他们是怎么卖的时候,已经蹲在地上怀疑人生了。他们两个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提前15分钟早退,美其名曰去上厕所,结果就是去校外拿装好的炒饭炒米粉炒河粉。偷偷摸摸来到学校那座天桥过道的左侧门边,蹲在那里开始卖东西。番茄花说不需要回家吃饭她请客,到了最后请客是请了,就是吃剩下卖不出的的炒饭。时不时拿几盒炒饭给同学递过去,景雅边吃边想,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干这样的活? 后来不知道怎么,左侧门那边加了一道门,还挂了一把锁,这下好了东西从校外运不进来,陈潇就借来一节梯子,站在梯子上给人递盒饭。番茄花说:“你手还没好,要不我来吧!” 陈潇说:“没得事,我比你高看得远,要是老师来了我们马上跑。” 到了最后,还是景雅站在侧门里边,他俩站在侧门外边,从门缝里抠盒饭进来,搞得景雅都觉得自己在探监一样,隔着一道铁门像是隔着一道生死桥。 那天刘衡无意间问景雅在做什么,怎么最近一下课就没了影子,景雅就把他们在天桥侧门卖盒饭的事都说了,刘衡是越听越想笑。最后实在憋不住,说:“你们赚多少钱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去帮忙的,上次你们帮忙硬是不要钱,这下好了陈潇不好意思喊你,只能喊我了。” 真的是奇怪啊,景雅站在他俩中间感觉自己就是个电灯泡,完全插不上一句话,还不能不在。 “你不补课了?” “我也想补,等过完这个周末我就说不干了,天天偷偷摸摸卖盒饭我受不了了。” “可以,那下周我们可以开始补习。” 景雅咬着手指甲,问了一直想问但又不敢问的问题:“你......觉得萧琢华怎么样?” 刘衡思索了会儿,说:“你是说哪方面?” 景雅道:“我是说,他为人啊什么的。” 刘衡道:“还可以,怎么了?” 景雅踌躇了会儿,说:“那你会不会喜欢他?” 刘衡停下脚步,把景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问:“你以为我喜欢他?” “我、我也是猜的......” “不会,我觉得我和他,喜欢的是同一类型的女生。” “啊?”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买饮料喝。” 景雅的心脏犹如小鹿乱撞,耳朵里仿佛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那他们喜欢的,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女生呢? 第55章 买药 刘衡给景雅点了一杯红豆奶茶,景雅看到这个蓦然想起第一次自己给他送的也是这个。那时候刘衡还拒绝了自己买的那杯,最后全进了她肚子里。 景雅就说起之前给他买奶茶被拒绝的事,刘衡说:“我之前几乎没喝过奶茶,一般就是喝水。再说初次见面就买奶茶,我也不好意思接,本来就没多大点事。” 行吧,现在想起来,的确是自己太小心了,不过和刘衡认识出乎自己意料,更别说后人还认识了陈潇。 “那你之后想考什么大学?” 刘衡想了会儿,说:“还不知道,他们希望我北上或者南下。” 景雅在心里默默对比了自己的成绩,发现出省都很难,更不用说北京或者深圳上海这些地方。不免暗自后悔之前学习不认真。刘衡见她不说话,问:“你呢?有想过之后吗?” “我也不知道,我这成绩就算考上大学也出不了省。”是啊,两人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没事,我会帮你的,再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到高考以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刘衡把奶茶拿给景雅,景雅点头没说话,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这时店里突然放起了周杰伦的七里香,景雅一听到前奏那段旋律,不免又难过起来,想起自己外公,想起前不久得葬礼,正如古人所说的那样肠中车轮转。 刘衡默默听着这首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我们走吧,待会要上课了。” 景雅跟着刘衡出了店,一路无言回到教室。各自坐下没多久,番茄花兴冲冲跑过来,说是让她猜猜最近赚了多少钱,景雅兴致缺缺,随便答了个数字,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番茄花很奇怪,问:“你怎么了?前两天不是好好的吗?” 景雅没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听到刘衡说考大学那一刻开始,她就心慌,心乱如麻。 “算了算了,我干自己事情去。” 番茄花拿起手机,兴冲冲去找陈潇聊天了。 晚上回家吃晚饭,奶奶说这两天小宇不舒服,下午带他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是伤寒,需要打一周的点滴,每隔三天就要抽血检查,如果不好就得继续打针。 景雅听见这话一把拉过自己弟弟,发现弟弟左手上有一个明显的针眼,顿时心疼坏了,问疼不疼,小宇说:“不疼,我可厉害了,一声也没哭。” 奶奶说:“你弟弟厉害嘞!那么多小孩子打针就他没哭,医生都说他懂事。就是伤寒会传染,这几天你注意点啊!等你弟弟上完课之后我带他去医院打针,晚上你就自己在外面吃吧。” 景雅一一答应,说:“没问题,有时间了我带他去打针,奶奶你腿脚不好就在家里吧。” 奶奶一听急了,说:“你哪会这个!让我去就可以了,别耽误你学习。” 景雅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这个星期刚好是月底,应该会放一天半的月假,到时候和奶奶一起去,另外自己和陈潇赚的五百块钱,或者可以交点医药费。 打定主意,景雅不再多说,和小宇玩了会飞行棋,又想起陈潇来,想起他吊着石膏的右手,长叹一声,他真是不容易啊! 到了周六上午第四节课后,果然放了一天半的月假,又果然让交一百五的资料费,为此全班人骂声连天,说学校一放假就交钱,也不知道交钱到底进谁兜里去了,简直就是乱收费! 有时候景雅觉得奇怪,之前有几个同学愤愤不平,说要联合起来抵制这种行为,誓不交钱,还拉景雅一起起誓,说谁要是先交钱谁就是狗。景雅信以为真,老老实实拖着不交,结果到了最后班主任找她,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班上只剩她一个人没交。直到这刻景雅傻眼了,敢情当狗的都是他们啊! 番茄花说她要回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每逢放个假必回家,回到学校还念念不忘她妈妈炒的菜,说学校食堂简直就是炸弹。景雅表示赞同,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说。只是二楼卖蛋挞、鸡柳汉堡那个姐姐,生意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后来景雅才知道,不光生意最好,那姐姐身段模样、说话吆喝水平,也是一流的。 刘衡和景雅相约一起出校门,此时学校放假,大家都一窝蜂往校门跑,一边跑一边喊,广播也不放了学生说话的声音足以淹没一切。 “你放假这两天打算做什么?” “我要带我弟弟去医院打针,暂时没时间复习了。”景雅很忧愁,因为伤寒会传染,要是自己或者奶奶被传染了会很麻烦,尤其是老人家更经不起大病大痛的折磨。 “怎么了?你弟弟生的什么病?” “伤寒,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最近几天降温,又或者是班上那个同学传染给他的。反正最近你们都离我远点吧,要是都传染了那怎么办?” 刘衡思索了会,说:“你们去医院的话记得戴好口罩,家里有消毒液或者酒精喷雾吗?” 景雅摇头,她根本就没想到这层。 “没事,我们一起去药店看看,买点在家备着也无妨。” 刘衡带着景雅来到药店,问店员买了些口罩、酒精喷雾、消毒液,甚至还买了体温计、退烧药、消炎药等等。景雅看着大盒小盒,感动得无以复加,在付钱阶段理直气壮了一回,说:“我上次赚了钱,再说这是我应该买的,我有钱。” 刘衡笑着说:“对,你有钱,那就请大老板付吧。” 景雅付了钱心里才踏实下来,不得不说刘衡考虑的很周全,不像自己一遇事全慌了完全没注意。 刘衡注意到她懊悔的神色,说:“你是太忧虑了所以才忽略了其他的事情,你看现在不是买好了吗?所以啊你弟弟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弟弟见到你带他打针,一定会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景雅被他这话逗笑了,阴霾散去不少。 到家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给奶奶一看,奶奶说:“你这个姐姐做的真好!小宇有你这么个姐姐也是幸福了!” 小宇说:“姐姐你真好。” 景雅看着小宇蜡黄消瘦的小脸,说:“对啊,我是不是对你很好?所以今天中午我来炒菜,好不好?” 小宇高兴地一把抱住景雅的大腿,说:“太好了太好了!下午姐姐可以陪我一起玩咯!” 景雅跟着笑了,也许下午去医院,不算太糟糕。 第56章 在医院遇到的熟人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三人全部带好口罩,景雅兜里还揣了瓶酒精喷雾,准备好了东西下楼叫了一辆老爷车,景雅就带着奶奶和弟弟去了医院。到了医院直接去输液室交条子药品,等候输液就行。 景雅坐在椅子上等护士叫名字去扎针,小宇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小的嘴巴撅着,嘴唇失去了圆润鲜亮的红色,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苍白。奶奶脱下外套给小宇盖上,说:“他班上同学很多都得了这个病,看医生怎么说,要是输液输了一周不好,就得住院了。到时候还得问你妈妈要钱,你妈到时候又要说了。” 景雅答道:“奶奶我有钱,暑假打工我自己存了好几百,今天打完针,明天去医生那里开单子抽血化验,交钱的话我来出,不用跟妈妈说。” 奶奶说:“你存的钱自己存着,以后有什么事你爸妈是指望不上的,身上没点钱不行。” 景雅知道奶奶说的是实话,爸妈确实依靠不了,他们在外面打工不见得过得轻松。高一有一次班级排名被爸爸知道了,气得爸爸直说让景雅退学,说这么点分学着也没意思,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家里减轻负担。景雅害怕的全身发抖,一句话都不出来,生怕自己爸妈真同意让她辍学去打工。 但是那次妈妈表现得很明智,说让景雅吃完饭就去上学,高考之前的成绩都可以不算数,再说上了这么久退学那不是白花钱了?奶奶也说对对对,以后肯定会好好用功,争取考上好大学。 景雅到了县城读书才知道,他们那些城里的孩子从小学起就有自己手机、电脑,到了初中还会专名参加英语补习班,可是以前在乡下,几个班的学生加起来,英语能及格的不超过十个。 这无疑让景雅更加自卑,平时要不是有萧琢华的帮助,她可能早饭都吃不饱。后来遇到了番茄花,这朵明艳的花朵,让她看到了世界的颜色,看到了新奇和渴望,她的生命似乎到了那时才彻底活过来。 景雅回过神,说:“没关系,钱我寒假可以赚的,再说生病哪会有提前通知的,先把病治好再说。” 轮到景雅带着弟弟去扎针了,自己弟弟果然很坚强,直到挂好吊瓶坐在椅子上都没哼一句,景雅就问小宇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小宇开心起来,睫毛忽闪忽闪笑出一对酒窝来,说:“我要吃果冻!我要吃甜甜的!” 景雅哎了一声,就跑出买东西,来到零食店买了好多果冻,又跑到奶茶店给奶奶和自己各点了份烧仙草。拿着东西高兴地往医院赶,想象着待会小宇看到果冻开心的神色。 走到医院门诊挂号处,景雅一眼看到人群里打着石膏吊着手臂的陈潇,站在队伍后面百无聊赖的排着队。她有点后悔刚才没多点一杯奶茶,想了想还是转身走到奶茶店加了一杯烧仙草,按照陈潇他排队的速度,等到奶茶做好了他都不一定挂到号。今天医院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小孩子又哭又闹的。 景雅把打包好的奶茶提着,锁定陈潇所在的位置,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问:“你来医院复诊啦?” 陈潇转身一看,见景雅戴着口罩,觉得奇怪,问:“是的嘛,我在排队挂号嘞!你家里人生病了?” 景雅就把自己弟弟得病一事简单说了,说完把一杯烧仙草递给陈潇,陈潇说不用不用,他待会看病不方便拿。景雅就自己把奶茶挂到他右手石膏上面,说了句再会头也不回跑了。 弟弟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果冻,抱着景雅的手臂吃了一个又一个,景雅把奶茶插上吸管,还特地叫店员不要加花生碎和葡萄干,多加了红豆和仙草的。奶奶摆手说不用不用,哪有老人家吃这个的。景雅应塞到奶奶手里,抱着小宇去找护士换吊瓶。 景雅换了吊瓶后特地带着小宇在穿刺室待了十分钟,回去的时候发现奶奶已经把烧仙草喝光了。奶奶把奶茶塑料膜撕开,昂着头倒里面的红豆吃。见到景雅来了,奶奶嗔怪说:“下次不要买了,浪费钱。” 景雅点头说好的,心想下次她照样买。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景雅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一声洪亮的“月亮之上”把景雅吓醒了。翻开手机一看,是陈潇的电话,景雅接通喂了一声,那边陈潇说:“要不要吃烧烤嘛!我给你带。” 景雅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可以。等到半小时后陈潇找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大袋的烧烤,奶奶吃惊地说我们没有点外卖呀? 陈潇放下烧烤,跟奶奶客气打了声招呼,看到小宇带着口罩,小小的一只躲在奶奶臂弯里,说:“这是你弟弟嘛?好可爱哦!” “是我弟弟,你右手好了吗?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拆石膏板?” “医生说还要等半个月嘛,你是不晓得这个石膏好臭哦,我每天想抓都抓不到。”陈潇把烧烤一一拿出来,特地点了些不辣的给奶奶吃。 奶奶说:“你是景雅的同学吗?人来就可以了不用买什么东西的。”又看到他吊着的右手,问:“你手怎么啦?摔跤啦?” 陈潇面不改色说是,景雅让奶奶看下小宇,便和陈潇来到医院外面过道上,问今天在医院看到顾执没有。 陈潇说:“那个龟儿子来的比我还早,跟我一样还要吊着。” “那就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你是想问朱姝垚?幺妹儿莫问咯,还是之前那个答案,我还想问你嘞,你是不是喜欢刘衡啊?” “不不不,不是,你想多了!” 景雅连忙摆手否认,陈潇无奈摇头吃着串。 “算了,我都搞不懂你们女生想啥子,其实我觉得刘衡还不错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看萧琢华和刘衡都挺喜欢你的。” 这怎么可能?!还两个人? 景雅直接被这句话呛到了,咳了好几分钟含着泪说:“不可能,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俩互相喜欢呢!” 陈潇说:“你也是个人才,倒是你,你喜欢哪个嘛?” “我、我哪个也不喜欢!我一直把他们当做朋友,再说了我高中是不会谈恋爱的!” 景雅否认的不知是陈潇,还是她自己的内心。其实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想的什么,有些即将萌芽的种子总是被她随手掐灭。 “好嘛好嘛,你是个乖乖女,那我先回去了啊,你自己在医院小心点。” 陈潇拍拍景雅的胳膊,转身走了。 景雅在外面透了一会儿气,来到输液室准备休息,奶奶说:“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是你同学,你看看手机是哪个。” 景雅拿过手机一看,是刘衡。 第57章 不谈恋爱,不耍朋友。 景雅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下被接通,景雅问有什么事吗?刘衡说没有。两人都沉默了会儿,刘衡开口道:“你......现在还在医院吗?” “是啊,怎么了?” “我是想问,方便我过来一趟吗?” 景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你过来干什么?没有什么可看的。” 刘衡那边没说话,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回。 景雅默默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是说、那个其实过来也没关系。”景雅开始给自己找补,这简直把天给聊死了啊。 “好,那我待会就过来。” 景雅回了句好,又扯了几句闲话,把电话挂断的同时捏了把汗,自己这嘴巴真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过了会儿,萧琢华来了电话,问景雅在干什么,景雅觉得今天撞邪了,不是在医院遇到就是打电话。 景押金就把小宇生病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萧琢华气急败坏,问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不跟他说,景雅面对他的一顿轰炸更是一头雾水,等他稍稍平复下来,问:“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这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再说了这是我的家事啊。” 萧琢华那边叮叮当当不知道怎么了,又听到耳朵一阵风声,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风声灌入景雅的耳朵:“这是小事吗?你们老的老小的小,怎么会处理好呢?我待会过来找你。” 景雅连忙阻止,说:“不用不用,我会处理好的,你下午不是刚回去吗?现在过来太累了,你今天好歹在家休息会吧!实在不行你明天再过来,我正好带小宇抽血复查。” 那边的风声倏然停止,脚步声细细碎碎,萧琢华说:“那也行,我明天早上过来,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明天在医院等你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记得接电话。” 景雅哄小孩似的,承诺道:“好好好,我会接的,你明天过来了打给我就行。”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刘衡的电话又来了,景雅深呼吸一口气,接通:“你到了吗?” “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你在医院大门口等我吧,我就出来。”景雅捂住手机跟奶奶说了句出去一下,飞奔着跑向大门。 到了大门口,景雅一眼就看到了刘衡,他和陈潇有些不同,陈潇是吊儿郎当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不服来干的气质,这种让人不想注意都难。而刘衡呢,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会是个好学生、将来成年也会是个好男友、结婚了是个好丈夫的那种人,这两个人本该像两条直线互不干扰,却因为景雅和番茄花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平衡,所谓的缘分和运气,真是妙不可言。 刘衡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浅色休闲裤,白色帆布鞋,笔直站在门口,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人们。见到景雅过来立马迈开步子迎上来,景雅走得急有点喘,说:“你来的好快啊。” “我没什么事今天,就想着来看看你,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刘衡把袋子提起来在景雅面前晃晃,隐约可见里面红红绿绿一大堆的水果和零食。 景雅带着刘衡一路来见奶奶,奶奶一见他惊叫起来,说:“刚走一个又来一个,这个男孩比上一个还好看。”说完拉过刘衡问东问西,问他多大啦,考试考多少分啦。景雅拉住奶奶说道:“奶奶,你别问了,人家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奶奶有点不好意思,拉着刘衡坐下,刘衡看见小宇还在睡觉,眼睛紧闭眉头微皱,小小的脸有着小小的尖下巴,看着扎针的左手,说:“奶奶你好,我是景雅的同班同学,我听说你们在医院就来看看你们。这是我买的一点水果请收下。” 景雅把水果放在一旁,看着奶奶说:“奶奶他就是我妈妈之前同学的儿子,叫刘衡。” 奶奶长哦一声,说:“是个好男娃娃,和花花一样好看,” “花花?” 景雅咳嗽了一下,说:“就是萧琢华。” 刘衡点头,这小名......真够贴切的。 刘衡和奶奶 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开心,反倒是景雅插不进话。景雅一边听一边心想,幸亏拒绝了萧琢华这个时候来,要不然两人碰在一起说不定会打起来。景雅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你看我家小丫怎么样啊?” “挺好的奶奶。” “你们读书的学生千万不要谈爱啊,我看到过好多年轻人半夜不回去,在马路边上亲嘴。我们楼上住的就是你们学校几个女生,天天晚上有男的送他们回家,不到十一点不回去。” 景雅问奶奶是怎么看到的,奶奶继续道:“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啊,学校铃声一响马路上就热闹了,楼上那几个女孩子,我每晚看着他们上去的。” ...... 景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刘衡揭过这个话题,谈起他妈妈来。 等到小宇输完液,拔完针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刘衡和景雅慢慢走在后面,刘衡问:“你......高中真的不会谈恋爱吗?” “不会。起码要等到读大学吧!”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刘衡郑重地点头,对着景雅莫名其妙的笑。景雅不解其意,问他笑什么,刘衡说他这是踏实,至于为什么踏实,就不得而知了。 刘衡送他们上车,又嘱咐了许多话,说明天有空的话再来看他们。景雅生怕明天他和萧琢华碰上,说:“不用不用,明天复查没问题的话就直接回去了,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可以的。” 刘衡没答应也没摇头,只是笑笑说我知道了,招呼司机开车,小宇还在睡觉,奶奶就捏住小宇的手,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说:“小宇说哥哥再见,谢谢哥哥送的东西,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景雅也跟着招手,刘衡招招手告别,明明只是分离又不是见不到,搞得跟个生离死别一样。 回到家奶奶说:“这个男孩子比花花好。” 景雅问好在哪里,奶奶说:“比他稳重,以后嫁人就要找这样的,父母又是老师离家又近,这样的女婿不好找了现在。” 景雅问:“那花花不好吗?花花长得好看,人又高。” 奶奶说:“那不一样,以后你就知道了。” 景雅想着,她现在的确不知道,以后也许也不想知道。 第58章 来自萧琢华的疑问 第二天景雅还没睡醒,萧琢华打来电话就说他已经出发了,景雅被惊得瞌睡都没了,问:“你来这么早干什么?谁送你来的?” “我哥送我来的,你别管,我给你们带早餐,你们想吃什么?” 景雅听到了汽车轰隆声。 景雅掀开被子坐起来,说:“不用不用,我们直接在楼下吃就行了,你吃了早饭直接在医院等我们就行。” “不要,我买好了打电话给你。” 景雅再想拒绝电话已经挂断,景雅无法只得先告诉奶奶,说待会萧琢华来一起吃早饭,奶奶也觉得奇怪,问他大清早过来干嘛,景雅说:“他说待会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反正今晚要上晚自习的,干脆就早点来了。” 奶奶说:“那你把小宇叫起来,穿好衣服先去洗脸刷牙。” 景雅帮着自己弟弟穿衣服、洗脸,牙还没刷完敲门声就响了。景雅忙着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萧琢华的脸不由分说挤了进来,先跟奶奶打了招呼,把早餐放在桌上,自来熟地帮小宇整理衣服,问这问那。 景雅把早餐袋打开,发现买了好几个包子、烧麦和豆浆。这是小宇校门口附近的那家早餐店,肉包子馅多皮薄吃起来满嘴流油,豆浆是每天早上新鲜打的,油条、南瓜饼现炸,买早餐的人排队都排不过来,不知道萧琢华刚才排了多久。 小宇见到萧琢华来了,抱着他小腿沙哑叫着哥哥哥哥,萧琢华一把抱起他,问他有没有好好吃药。小宇说:“我吃了,我打针没哭。” 萧琢华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说:“小宇真棒,那待会哥哥和你一起去医院,给你讲故事看动画好吗?” 小宇高兴起来,抱住他脖子,手舞足蹈。 景雅把小宇放下来,说:“你小心点,伤寒是会传染的,我们每天回来还要消毒,你这么抱着他不怕传染?” 萧琢华不以为意,说:“我身体好得很,再说该小心的是奶奶和你,你担心我做什么。” 景雅摇头不理他,穿戴洗漱好和奶奶围坐着吃包子,奶奶看到萧琢华买的东西,有点心疼,说:“你不要买这些东西了,昨天小丫同学来买了好多水果和零食,你把钱存起来自己买东西吃。男孩子比女孩子吃的多,多吃点才会长高。” 萧琢华敏锐地捕捉到“同学”二字,用眼觑着景雅,景雅当做没看到继续吃,心里想着幸好昨天没来,不然得乱成一锅粥。 到了医院,萧琢华排队挂号、找医生,比景雅还忙。等到开了单子要交钱时,景雅拦住了他:“我去吧,我带了钱。” 萧琢华却不让,说:“我来吧,你钱留着自己吃饭。” 景雅执意不肯,平时小钱就罢了,自己弟弟生病交钱让他出,这是个什么道理? 无法,最后还是景雅交的钱,在等抽血结果出来的时候,萧琢华买了一大堆东西,两人边吃边聊,萧琢华有意无意问她:“昨天谁来了?” 景雅正在咬一块很有弹性的辣条,说:“陈潇,还有刘衡。” “陈潇就算了,刘衡什么时候来的?我就说你昨天我说要来你不答应呢,原来是因为他。” 萧琢华撂下东西,等待景雅的解释。 景雅早知道他会问,咽下辣条说:“他们两个看我也没什么问题啊,你今天不也来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不让我昨天下午来,你怕我碰见他是吗?” 萧琢华的脸猛然放大,景雅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推开他说道:“我是怕你们闹不愉快。” “我和他有什么不愉快的?有问题的是你。” ...... 早知道就不说刘衡来了,这怎么解释都有错。 “哎呀他也没说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来看看怎么了?”景雅反问他:“还有,你一脸质疑,是想让我说什么?” 萧琢华不吃她这一套,说:“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他说什么了?” 景雅有点奇怪他的举动,眨眨眼睛,歪着头看他:“没说什么啊,就问我高中是不是不谈恋爱,我说是啊,起码要到读大学才谈啊,其他真没了。” 萧琢华显然对这个回答稍稍满意,重新坐下来拉拉衣服领子,说:“行吧,我知道了,我发现你自从认识他,你瞒我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景雅拿起一包qq糖,撕开口子就往嘴里倒,真好,是她喜欢的青苹果味。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他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这怎么感觉是在逼问一个出轨的女朋友是不是在外找了男人? “哎呀你到底要干嘛?你和我又不在一个班,总不能时时刻刻给你汇报消息吧?”景雅有点无奈,她发现萧琢华最近问的问题让他无语。 萧琢华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看着景雅好像要生气得样子,不再往下问,转而问起陈潇来。 景雅说:“他来医院换药啊,我碰见他和他聊了会儿,就没了。”这句话真的不能再真,萧琢华满意的点头。 一早上折腾下来,还好抽血化验的结果令人满意,医生说再打几天针吃点药就行了。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口气,拿完药去打针,输液室里照样人满为患。萧琢华穿着一件薄款冲锋衣,时不时从里面掏出零食哄小宇,小宇被逗得哈哈大笑,景雅也跟着笑。 奶奶说让景雅看着弟弟,她回去买菜做饭给他们吃,萧琢华正忙着撕果冻,说:“奶奶不用买菜做饭了,我中午在面请你们吃,你也知道我在学校吃不到好的饭菜,在你们那吃了好多顿饭,今天让我请一次吧!” 哦豁,萧琢华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说的头头是道让人想拒绝都难。 奶奶闻言很开心,但还在继续坚持要回去做饭,萧琢华说他已经在店里点好菜付过钱了,要是不出吃也是浪费。奶奶就握住他的手,说:“你这个男娃是真好啊,以后谁要和你结婚那就幸福咯!” 景雅听着忍不住笑出声,都扯到结婚了,是谁知道他想找什么样的呢。 萧琢华却很高兴,反握住奶奶的手,说:“奶奶,以后的事情还早呢,等下我们吃完饭就回去吧!正好我回学校放下东西。” 中午他们几个吃得很高兴,尤其是小宇到最后舍不得萧琢华走,说是晚上和他睡,景雅在旁边笑也不帮忙,倒是奶奶说你和我睡,床那么小你让哥哥睡哪啊? 小宇仍在坚持,还是景雅一把揪住他,说:“你生病还没好,你是想要传染给哥哥吗?” 奶奶说:“对啊,等你病好了再说。” 小宇舍不得这个哥哥,问景雅:“那你们两个以后结婚不就可以了吗?” 景雅犹如被惊雷劈中,惊愕地问是谁跟他说这些话的,萧琢华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白净的脸颊上仿佛爬满了如晚霞般绚丽的红晕。 小宇说看电视剧看得,里面的人说要是想一起睡觉就要结婚,难道哥哥不想跟姐姐睡觉吗? 第59章 你记得要等我 景雅大惊失色直接捂住弟弟的嘴,这小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在家跟着奶奶不知道看的什么电视剧,小小年纪就知道睡觉了,以后还得了? 景雅一把把小宇拉起来,让他看着眼睛,问:“你都看得什么电视?谁叫你记得这些的?” 萧卓华有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说:“也、也不能怪他,他这么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完拉过小宇抱在怀里,哄着他睡觉。 过了一会儿还真迷迷糊糊睡去,萧琢华给小宇脱了鞋袜外套,把小宇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长舒一口气,出来找景雅说话。 景雅倒了杯热水给他,思索着以后要好好教育小宇,不能整天待在房间里看电视,也要学会看书、画画,应该给他买几本绘画册,有事情做了才不会整天盯着电视看。 “你怎么了?小孩子胡说八道也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啊,只是在想他太闲了,应该给他找点事情做。” “都可以啊,那个......你觉得我怎样啊?” 景雅抬头看了萧琢华一眼,怎么感觉这话有点熟悉呢?仿佛不久之前也有人这么问过他。最近真是春色将近,老树发新芽啊! “你这话跟谁学的?什么叫做我怎么样?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吗?你明知故问。” 景雅对他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我是说、如果是你的话,会想让我当、当男朋友吗?”萧琢华满脸羞红,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景雅见他这样,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认真思索了一番,说:“我觉得吧,跟你待在一起跟哄小孩似的,林黛玉知道吗?你和她有点像。” 萧琢华急了,说:“林黛玉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和她怎么比?” “怎么不行,你看平时傲娇劲儿别人叫你公主”景雅看他眼神不多,话锋一转:“你是太精致了,一般的女生和你相处不来,你应该找个像朱姝垚那样的。” “我又不喜欢她我找她干嘛!我喜欢的是......” 萧琢华猛然止住,像被苹果核卡住了一样,话黏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吞吐困难。 景雅紧张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有了喜欢的人不好意思对自己说? “你怎么了?你有话不能直说吗?你一个爷们怎么话说扭扭捏捏,你要下蛋吗?” “你才下蛋呢!”萧琢华脖子一梗,说:“我就问你一句,你高中不谈恋爱是吧?” 景雅点头。 “那你会喜欢其他人吗?” 景雅迟疑了下,点点头,又立即摇头。 “哎呀!你就说现在你有没有喜欢的?” 景雅的脑海中,刘衡的影子如幽灵般闪过,缥缈不定,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将其吹散。而当面对萧琢华的质问时,那影子就像被惊扰的飞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雅摇头。 “那你一定要记得等我,我高中也不谈的。” “啊?我等你什么?你有喜欢的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前提是不耽误学习。” 萧琢华听完急得敲她的脑门,说:“我说等我就等我,明白吗?” “好好好,到时耍朋友了一定通知你,行了吧!”景雅身体往后缩,躲避他的攻击。而萧琢华却慢慢笑了起来,红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景雅看见他右边眼尾处那颗痣,兴奋地抖动着。 萧琢华下午走的时候还很兴奋,分别时再次嘱咐景雅,说:“你一定要记得等我啊!” 景雅被他弄得不耐烦,说:“好好好,我等你,等你行了吧,说话没头没尾,到时候读了大学不在一个学校,怎么等啊?” 萧琢华把嘴一撇,生硬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你赶紧走吧,祖宗!” 萧琢华哼哼几句走了。 心累,哄他如同哄女友。 晚上自习课。 景雅最近英语阅读题进步很快,正在全神贯注看英语短文,这时番茄花挨到她耳边,说:“晚上出去喝一杯?”说完做了个喝酒的姿势。 “不去。” “别呀,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无聊你不会背英语单词?” 番茄花唉声叹气,说:“我老实跟你交代吧,我准备向陈潇告白!” “你说什么?”景雅快要疯了,这两天她身边的人都得了癔症吗?一个个抽疯发癫? “你再说一遍?”景雅嘴巴大张,智障一样看着番茄花。 “我说,我要跟他,陈潇,告白!” “不不不,你确定他接受?我真的拜托你们了,乱七八糟搞什么啊!就不能好好读书?” 番茄花有点失望,说:“我这不是叫你给我打打气嘛!再说我也不强求他硬和我在一起。” “你疯还是我疯了?你忘了上次我俩在全校面前出丑的事了?万一这次再被学校发现,陈潇还要不要读书?人家是要要考大学回成都的,你真喜欢他等毕业了再说不行吗?” 景雅觉得她想法太天真,但是她忘了,十七八岁的他们,还是天真怀揣梦想的年纪。 番茄花有点伤心,虽然她知道景雅会反对自己,没想到反对的这么彻底,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又有什么错? 他们不会明白,有些事情不论对错。 景雅也觉自己说话太激进,舔舔嘴唇搜刮安慰的词语,磕磕绊绊的说:“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能不能先等等?他手还没好你至少等他手好了再说吧!” 番茄花不说话,景雅暗想坏了!刚才这些话说到她痛处,自己像个心怀妒恨拆散苦命鸳鸯的老巫婆了!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等等?”景雅喝了口水,继续道:“你看我们认识他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衣服、喜欢什么颜色我们都不清楚,就算你想告白,至少得弄清楚他爱好吧?” “那你知道谁的个人爱好?你家公主吗?” “什么我家公主,我认识萧琢华这么久他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劝你啊!你可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啊!” 番茄花彻底蔫了,别过脸去背对着景雅,景雅没办法,唉!随她去吧! 这些人都癫了! 第60章 方苑秋 之后的几天番茄花兴致都不高,景雅急得嘴里长了好几个泡,饭菜不敢点辣的吃。倒是番茄花很平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那晚说的话都是自己的幻觉。景雅又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下午体育课,景雅和番茄花无聊的在操场上散步,景雅努力编织了下语言,说:“你没事吧?这几天你都没说几句话。” 番茄花哀叹一声,说:“哎,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你从哪看到的诗句?”景雅觉得奇怪,最近说话文邹邹的,说着伤春悲秋的话。 番茄花翻开她的语文书,指着序页上的诗句,说:“你自己看看,这不是你写的吗?” 景雅拿过书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笔迹,上面写满了诗句,几乎要把那一页挤满。这是自己上语文课无聊时写的,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景雅再仔细一看,上面有一句诗不是自己写的,倒像是别人跟着自己诗句往下填的意思。那是晏几道的《鹧鸪天》景雅写的是“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有人在下面字体隽秀写着:“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景雅忽然记起,那次校运会自己给刘衡写稿件的事,当时刘衡说一听就知道是她写的,难道这诗句就是他填的? 肯定是他,不然番茄花也不会知道这事,凭借番茄花的记性,她可记不住这些诗词。 唉,刘衡刘衡,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晚上三人同走,景雅问刘衡诗句的事儿,刘衡当即点头承认,说:“不好意思,我擅自写了几句,我看到你写了前半段,我一时没注意就把后半段也写上了。” 番茄花说:“哎哎哎,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了啊,可怜可怜我这个还没开始谈就宣告失恋的人好吧?” 景雅一时红了脸,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再说了你这到底怎么了?你还没说后续呢!” 刘衡也觉得奇怪,放慢了脚步准备仔细聆听,对于番茄花和陈潇,他确实好奇。 番茄花仰天长啸一番,头仰望着月亮,一脸哀伤状,说:“我那天不是说要跟他告白吗?结果不知道谁告密还是怎么着,陈潇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当即觉得我们组织中出现了叛徒,违背了组织意志,等我揪出来非打他一顿不可。后来我慢慢觉得,他就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还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是哪个学校的?” “二中。” “二中?”景雅望向刘衡,他不就是从二中转过来的吗? 刘衡来了兴致,说:“说说看,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认得。” 番茄花又是一顿矫揉造作的动作和姿势,说:“听说是个美女学霸,也不知道陈潇怎么就认识她了,叫什么方苑秋。” “你确定?” “他亲自跟我发的信息还会有错?”番茄花对此确认无误。 “你说得这个,我恰好认识,她是我之前的同桌。” 刘衡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盯着番茄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番茄花很激动,想上手抓刘衡的手臂,被刘衡躲过去了,番茄花也不在意干脆站到刘衡跟前,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高吗?白吗?长得漂亮吗?” 刘衡故意停顿了会儿,慢慢开口说:“就你说的那样,美女学霸。” 番茄花肩膀一缩,摇着景雅手臂,说:“完了,我怎么比得过呀!” 景雅脑子一抽,说:“没事你本来就比不过。” 番茄花一脸不满瞪着景雅,景雅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个实在不行,你去她学校找找看不就行了?反正一中和二中相隔不远。” “也对啊!那我们周六就去找她!” “你认识她长什么样子吗?”刘衡无奈的叹气。 “也是啊,那她长什么样?陈潇为什么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啊?” 刘衡加快了脚步,说:“白白净净,话不多学习很努力。” 那不就是女版的刘衡吗?敢情陈潇喜欢的是刘衡......不是萧琢华? 景雅得知这个结论眼睛瞪得老大,在刘衡和番茄花之间看来看去,刘衡问她看什么,景雅说:“那听你的描述,她那性格的会喜欢陈潇吗?” “不一定,毕竟人都喜欢或者向往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像陈潇那样的,心里头或许方苑秋正和合他意。” “那你有时间带我们见见呗?我好奇死了,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番茄花直接耍起了无赖,鼓着腮帮用她那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刘衡。 刘衡还认真想了下,说:“最近可能不行,我没有什么理由找她出来,等下个月一中二中有个联合考试,或者有机会见得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下个月我一定要见到她!”番茄花单方面拍板决定了,紧接着又问:“那你觉得是景雅好还是你那前同桌好?” 景雅一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番茄花打的什么坏主意,倒是刘衡说:“都挺好,女孩子之间用不着比较,各有各的好。”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番茄花咋舌,“真不愧是学霸!” 景雅反驳她:“行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下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了啊,急什么。” 到了下月联考的时候,如若有机会一定会见得到。 联考前的那段日子,番茄花天天缠着要她给自己复习数学和英语,那段日子景雅做梦都是在教她写题目。不过自己毕竟能力有限,到最后是不得不请教刘衡。刘衡也乐意没什么意见,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奇妙的组合,在班上一时引为奇谈。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景雅本想叫萧琢华去她那吃饭,谁知萧琢华说有事去不了,景雅只好作罢。倒是番茄花在一旁磨磨蹭蹭,说起今天天气好、适合出去玩巴拉巴拉一大堆。 景雅知道她的心思,说:“你想去哪玩?” 番茄花话锋一转,轻声道:“我们要不下午去二中玩吧?” “去二中干什么?” “哎呀去找你那同学啊,就那个一身人高马大、一身肌肉的初中同学!” “你认识她?” “见了面不就认识了?” “你确定?” 景雅不信,张泽坤根本就是个幌子,她是想去找方苑秋吧?不过他俩都不认识人家,找到了又能如何? 景雅摇头,说:“算了吧,还是等下个月考试完再说,人家又不认识你,见面了你说什么?站着干瞪眼?” 番茄花泄了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出去吃饭去了。 萧琢华那天晚上给景雅打电话,说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叫她明天有时间找他拿。景雅说不要,萧琢华就开始哼唧还没说完景雅就睡着了。 第二天萧琢华来找她,问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着就没声响了? 景雅打着哈欠,说:“我从没觉得学习这么累过,最近给朱姝垚弄的做梦都没下课铃声。” “所以,你们在搞什么?” 景雅就把陈潇、方苑秋和番茄花的事情说了,萧琢华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景雅来了兴致,说:“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找张泽坤?” 萧琢华听见这话立即炸毛了,大声说:“你有病吧我去找她?我躲还来不及!” 景雅笑着安抚他,说:“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去就算了。” 晚上老唐到教室来,正巧给众人分发了一二中优秀作文稿件,老唐说:“这上面的作文都是得过高分的,有议论文和记述文,大家可以参考喜下,也借鉴一下写作手法。” 底下的学生开始骚动,景雅从前排拿过试卷,粗略一看,作文还真不少足足十多篇。 翻着翻着,景雅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刘衡。 豁,真厉害。 景雅开始细细看起刘衡的作文来,学校直接把答题卡上的作文原件复印了过来,再简单的装订一下就完成了。只见刘衡作文题目是“我与风雪见古人。” 这是一篇少见的记述文,以风雪的角度根据时间线铺开的所见所闻,这个角度倒是很新奇,而且字迹隽秀有力。景雅看着作文题目旁那鲜红的五十分,心里一阵羡慕,什么时候自己有这水平就好了。 阅读一篇优秀的作文,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好事,不像自己写的作文,写到最后跟前面的都对不上。萧琢华作文其实也写的好,以前读小学还给她看,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也不给,小气的很。 景雅一篇篇看过去,看到其中有篇叫“论学习与方法”的作文,署名是“方苑秋。” 这真不是夸张,刘衡在二中的时候,他班上学习那么多优秀的同学,为什么非得转到一中来呢? 一行行看下去,景雅越来越佩服这个女同学,她的字和刘衡有所不同,她的字体娟秀清雅,从字上就能猜出她一定是一个文雅得体的女生。作文所讲述的论点、论题以小见大针砭时弊,思路峰回路转让人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景雅咂着嘴,下课了拿着这篇作文给刘衡看,刘衡瞄了眼,说:“写得很好。” 景雅指着她的名字,问:“你看她的字写得这样好,是不是人如其名啊?” “可以这么说。” “你们以前同桌就没谈论其他的?不会只有学习吧?” 刘衡翻过一页试卷,说:“我和她学习谈论的多,其他的我也不太感兴趣。” “那你班上厉害的同学那么多,在应该学习很有压力吧?” “也不会,我是班上第一,她是第二。” 景雅瞬间闭嘴。 刘衡看了景雅一下,来了个转折:“在哪学习都会有压力的,我家离一中更近,我就来了。” 行吧,爱怎样就怎样吧,学校又不亏。 番茄花跑过来,指着刘衡的作文,又指出方苑秋的作文,说:“你们这是强强联合啊!你再给我说说关于她的是呗号同学?” 刘衡伸出一根手指,说:“一次一块钱。” 景雅看向刘衡的目光中带着讶异,他什么怎么也会开玩笑了? “哎呀我给还不行吗?实在不行晚上去喝奶茶!” 刘衡停下笔,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我跟她同桌了一年,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长头发大眼睛,说话温柔有礼,比你们高点。” “还有呢?” “不偏科。” ...... 真要偏科也不会班上第二啊。 景雅问:“那她怎么会认识陈潇?” “爱他你问他有什么用?你应该去问陈潇。”番茄花不耐烦觉得景雅耽误了时间,趁机发问:“她之前年级第多少名?有没有男朋友?” “第十,没有男朋友。” “她连你都看不上?” 刘衡抬头看了眼番茄花,番茄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我的错,你继续。” “没什么了,真要想见,下个月见得到,久闻不如见面。” “走吧走吧,你问的太多了。”景雅推搡着番茄花走了,关于方苑秋同学,其实她更喜欢的是她的文笔,而不是有没有男朋友。她那样的,应该算是情绪很稳定的那类人吧? 晚上放学回家路上,景雅他们正好遇到了陈潇,陈潇走在景雅身侧,和番茄花隔着隔着两三个人。为此番茄花有点不开心,嘴巴嘟噜着不惜那个说话。 “你那个......认识二中的人多吗?我也有个同学在二中,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说下,是哪个嘛!” “她叫张泽坤,是个女生,就是打扮的很中性,经常被误以为是男生。” 陈潇听完笑起来,说:“我就晓得嘛她是个女生,你莫说了我晓得是哪个,她胳膊比我还粗,还有肌肉。” 陈潇把衣服撩起,说:“你看看我也算是有点肌肉的人,我那天见到她以为看到了一座山。” 景雅哈哈哈哈笑起来,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这次轮到陈潇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哎呀这个嘛,就那么认识了。” 景雅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一定是因为方苑秋的缘故。 番茄花不说话,刘衡没兴趣继续参与,景雅不好意思再问,互相走了一段路就各自分开了。 但是方苑秋同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61章 超市遇到的美人 到了联考前三天,番茄花废寝忘食的学习,似乎想要在一夜之间掌握本学期所有知识。景雅叫苦连天,这股劲儿要是能持续到高考不愁没好大学上啊! 景雅一有时间就拉着刘衡给他复习数学题目,倒是番茄花学的比她还认真,手机不看瞌睡不困吃饭不香。景雅就问刘衡,那个方苑秋真那么好?刘衡说:“各有各的好,只不过陈潇一下就看对眼了吧。” 想想也是,他和番茄花认识这么久没听他说过什么喜欢之类的,反而是番茄花提起他的名字比数学题目还多。一个女生对另外一个女生的想象和期待,有时比男生还迫切。 晚上景雅回家的时候,看到上次萧琢华送的多肉长得很好,一定是奶奶和小宇照顾的好,自己别说照顾,浇水的时候都很少。想到这景雅给萧琢华打了电话,想问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和陈潇一样都没见人影儿。 萧琢华每次都接得很快,这次却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而且并不是萧琢华本人,是他同宿舍的人接通的,景雅问萧琢华去哪了?那边答在洗澡。景雅本想说算了待会再打,谁知那边大声嚷着:“萧琢华你女朋友找你了!我把手机给你拿进来!” 景雅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什么女朋友他们真敢往外说,这要是接了不得尬聊?虽说关系好,但毕竟男女有别,洗澡接电话跟监视有啥区别? 景雅拿着剪刀给多肉修剪枝叶,过了会儿萧琢华电话打了过来,那边似乎是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景雅问他:“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不见你人?” “我学习啊,还能做什么。” “你知道……陈潇的事吗?” “他?他又怎么了?又被打了?” “不是,你知道下周和二中联考吗?” “知道啊,怎么,二中有你喜欢的人?” 景雅啧了一声,把最近番茄花和陈潇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我也想见见她。 萧琢华说:“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管别人干什么?能见到的自然见得到,见不到也没法。” 这么一说,景雅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说:“行吧,我跟你说,上次买的玉簪花虽然好但是枯萎的好快,还是多肉好点,现在长的可好了!” 萧琢华轻笑出声,说:“那你好好养,对了,明天周末有时间的话,去超市吗?” 景雅想说不去,又想到上次他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怕他生气忙把话改成了可以。这下萧琢话是真高兴,跟她说了好多他想买的东西。景雅一一答应,想着明天带番茄花去,有她在不怕没话说,顺便散散心。 到了第二天下午,景雅带着番茄花去找萧琢华,萧琢华看到番茄花有点不高兴,兴致瞬间少了一半。最终也没说什么,三个人浩浩荡荡朝着超市进发。 超市位置在一个十字路口,车多人多,很多时候凑够一群人就过马路从不看红绿灯,导致喇叭声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番茄花带路在前面走的快,并不管后面的景雅和萧琢华。萧琢华捏着景雅的衣袖,看着斑马线上人来人往的,说:“你小心点,慢些走。” 景雅说知道了, 他们过了马路来到超市门口,番茄花早就拿好了购物车,说:“我先上去啊!你们跟上就行。” 景雅想叫住她一起走,结果刚开口她人就没影了。萧琢华拿了购物车走在前面,说是想去买洗漱用品,景雅说:“那我们走吧,先说好你不能像以前那样挑三拣四选不出来,上次你选了老半天,你再这样我不陪你了。” 萧琢华哼了几声没在意,他知道景雅会等他的。 三楼是生活卫生用品,萧琢华挑东西挑的认真,时不时拿起来左右比较。景雅走着走着,看到一对很可爱的牙刷,上面印着星座图案,景雅拿起牙刷看了又看,想买一对,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弟弟。小宇要是看到这个牙刷一定很高兴。 他们两个在三楼转了很久,景雅帮着萧琢华挑了很多东西,从毛巾的颜色价格对比到牙膏的香味和大小,一一挑了个遍。对比萧琢华,他倒轻松了许多,最后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和辣条,景雅问:“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吃的完吗?” “别管这么多,买就是了,走吧我们去二楼。” 来到二楼人更多,尤其是阿姨们在果蔬区拼命的抢蔬菜水果,今天超市打折,有用的没用的都要抢。景雅指着冷柜,说:“我想买点酸奶,去那边吧。” 冷柜那倒年轻人多,还有的穿着一中二中的校服,大多都是女生,像景雅和萧琢华一男一女不多见。萧琢华说想喝果汁,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景雅认真看着酸奶,想着哪种可以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景雅选好去找萧琢华,刚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就发现了不对劲。购物车里放了几包卫生巾,景雅觉得奇怪拿出来看看,自己没买啊,番茄花又不在旁边肯定也不是她的,一定是萧琢话拿错了购物车。这真是的,也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吗? 景雅左看右看,想着推车的人就算走也走不远,于是推着购物车,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你推的什么,这是你买的东西吗?” 萧琢华一翻,果然不是自己的,看到那几包卫生巾,手有点不知往哪放,说:“是我搞错了,急着看东西没注意到,人肯定走不远,我们到处找找。” 萧琢华抢过购物车就跑,景雅一起观察周围的人,这边有几个老人肯定不对,那一对叔叔阿姨好像也不是,小孩子也不需要卫生巾,那么最有可能是女学生。不知道哪个女生把自己买的卫生巾弄丢了,这要是急用可麻烦大了。 找了十多分钟,景雅在卖湿纸巾的角落找到了同样东张西望的女生,那女生高挑身材,胸前微微鼓起,黑长直发柔柔披在肩上。戴着一副黑边银丝眼镜,鹅蛋脸小巧嘴唇,灰白相间的校服,白色帆布鞋,好一个标准的美人啊! 景雅感觉她就是拿错购物车的人,跑过去一问,果然如此。于是景雅叫萧琢华过来,让两人交换了购物车,景雅问她:“你是二中的学生吧?这次真不好意思啊。” 那女生浅浅一笑,并没有说太多话,简单点点头,说:“没关系。”说着看向萧琢华,又问:“你们是一中的吧?” 萧琢华点头,说:“不好意思了,希望没耽误你时间,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景雅还想说什么,被萧琢华硬拉着走了,好不容易遇到个美人,没来得及问姓名和班级就被人拽走,真是可惜啊。 “你干什么,我还没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呢!她长这么好看不问可惜了!” “有什么好问的,走啦我还要买水果呢。” 萧琢华为此并不在意,他无所谓别人高矮美丑,用他的话说就是,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跟我有关系吗? 好不容易选完了排队结账,景雅说打电话问问番茄花在哪,萧琢华说:“她早出去了,在门口等着,我们快点结账走吧!” 景雅看着长长排队的人群,忽然瞥见前方队伍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美人也在啊! 第62章 死嘴说不出好话来 景雅指着前面那个少女,小声说:“你看,她排在我们前面,真巧啊。” 萧琢华不感兴趣,低头点着手机说:“那又怎样,你多想想联考的事吧。” 是啊,又要考试,本学期最后一次联考,到时候一中二中所有的学生序号打乱,按照电脑随机排学校和考试教室,这样一来那就好玩了。二中也有景雅和萧琢华的初中同学,到时候看还可以聚聚。 想到这儿,景雅兴奋地说:“那我们可以去找张泽坤啊!她不是在二中,我很久没见她,要不等下次一起聚聚?” “要去你去,我不去。” “怎么了?你还记着以前那事呢?”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好吧,人家现在也没喜欢你了,不至于吧?” “哼,随便吧。” 萧琢华撇了撇嘴,景雅想起以前初中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来。 “啧,你怎么回事,走了。”萧琢华一见景雅那样准没好事,催着景雅往前走,景雅偷偷想着回去就给张泽坤发消息,考试完后一起出来吃东西,对,叫上萧琢华,就这么定了! 他们排队结完账,景雅想着萧琢华见到张泽坤会是什么表情,是高兴还是释然?很难猜。景雅兀自摇头,觉得萧琢华可能看到她会觉得尴尬,不过毕竟这么久了也还好吧? 扶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正好有东西滚到景雅脚边,景雅低头一看,是一包卫生巾,赶紧弯下腰捡起来,往后一看,是刚才超市见面的那个鹅蛋美女,焦急踩着扶梯口一路赶下来。景雅瞬间明白过来,朝她招招手,等下了扶梯拿着东西在旁边等。 “谢谢你啊,真不好意思。” 鹅蛋美女脸上起了蒙蒙细汗,脸上两坨胭脂红挂着,景雅透过她的眼镜,看到了一双秋水剪眸。 景雅把东西递过去,说:“没关系的,你下次注意点就行,你要急用吗?要用的话那边拐弯有厕所,现在就去吧。” 那鹅蛋美女点点头,颇有些尴尬,说了句谢谢急急走了,留下一阵清风,这要是在古代,真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呀! 萧琢华提着东西,找到番茄花约定好的位置,看到番茄花坐在高脚椅子上看小孩子玩游戏,咯咯咯笑个不停。景雅过去拍拍她肩膀,说:“走了,你在看什么?” “哎呀妈呀那小孩太搞笑了!新脑子还是好用啊!” “走吧,边走边说。你买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快?” “我没什么要买的,这不是给你和萧琢华留私人空间吗?你看萧琢华笑得,今天一整天眼睛都是眯着的。” 番茄花拉过景雅,支开萧琢华,悄悄附耳道:“你对萧琢华,到底是什么打算?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得给我说实话。再说你们也不小了,男男女女出去也不好意思,你就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景雅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咬咬嘴唇,说:“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他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知道我们相处了很多年,而且,”景雅停顿了下,把上次自己带弟弟去医院,萧琢华来看她的事情一字不落说了一遍。 番茄花听完一拍大腿,说:“这就是了!人家问你肯定是想跟你考一个大学,然后再顺理成章跟你在一起,什么叫做你记得要等我,不就是等这个吗?我劝你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说清楚,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叫钓鱼,钓鱼知道吗?不能因为他是你朋友,说什么哎呀我不想失去他、他是独一无二的,你是琼瑶吗?我真服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模棱两可,人家对你说的够清楚了,不要给人家希望最后又是失望。你赶紧跟他说清楚这个事,不然到最后都难受。” 景雅沉默了,她知道有时候自己的做法并不恰当,以前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最后以自己多疑为借口搪塞过去。可是一个人这么问倒也罢了,那刘衡呢?自己又该怎么办? 以前她可以把萧琢华当女生,当朋友,可他未必把自己当男的。景雅不止一次想,如果他真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景雅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番茄花狠狠戳她的额头,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做事干脆利落一点都不行吗?你之后一定会吃亏的!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决定吧!” 番茄花一生气直接走了,景雅张张嘴,口干舌燥,说不出一句话。 萧琢华见她闷闷的有点不开心,问怎么了,景雅摇头。萧琢华一看她这死样就知道出事了,说:“你又怎么了?说来听听。” 景雅问他:“你以后想跟我读一个大学吗?” 萧琢华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挠挠头,盯着前面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说:“读一个大学也可以吧。” “那算了我考不上。” “你说什么?”萧琢华转过脸,满面阴郁:“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景雅心慌气短,说:“我、成绩没你那么好,你、你肯定可以考个好大学的。到时候找个本校的女朋友,方便、很多……” 萧琢华还没听她说完,抬腿就走。 景雅在后面直跺脚,这张死嘴讲的什么什么话啊! 景雅在后面边追边喊,萧琢华越走越快。番茄花跟在景雅后面,大声喊:“你们干什么!等等我啊!你给我站住!” 景雅眼见着追不上,干脆停下来等番茄花,番茄花气喘吁吁跟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你们又闹什么脾气?你刚才和萧琢华说了什么?你这张嘴梦说点好听的来吗?” “我这、我就和他说我可能考不上他的大学,让他在本校找个女朋友。他就生气了,我刚才叫都叫不住他。” 番茄花听见这话,气也不喘话也不说,张着大嘴,满脸震惊。 “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嘴里说的是人话吗?我前脚跟你说,你后脚就问他,你说话也想一下啊!别说他不理你,连我都想打你!” 景雅懊恼拍头,又把事情搞砸了,这以后怎么哄他? 第63章 你为什么要骗我 番茄花因为这事骂了景雅好几天,景雅就像一条耷拉着尾巴的小狗,提不起一点精神。番茄花补充说:“你脑子是记不住别人说的话,还是嘴巴堵不住?我看消防栓都堵不住你的嘴。” 景雅不敢说话,只在课本上默写英语单词,自从上次萧琢华一气之下走了,这几天打电话发短信都不理,早上带的包子倒是吃了但正眼也不给她一个。景雅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个傻子,一个傻子交到了朋友,时间久了便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等到脱离了朋友时不时就显露出傻态来。久而久之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傻子反正感觉不到,周围的人就遭殃了。 景雅觉得,萧琢华不理她或许可以过段时间再说,毕竟自己见到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番茄花问她联考的事情,景雅说:“等考完再说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你总是觉得时间长,有的是时间,但你想过没有,除了读书睡觉,你们还剩多少时间?听我的,早点说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番茄花一直觉得景雅优柔寡断做事情瞻前顾后,要么就是脑子一热说话不经大脑,经常让人尴尬难受。她要是萧琢华,非得好好骂她一顿不可。 过了几天萧琢华还是没什么动静,景雅灰心丧气上着课,番茄花跑过来问她:“你联考分在哪学校了?是一中还是二中?” 景雅摇头,说:“不知道,我没看。” 番茄花没法,到讲台上替他看座位表去了。看完了回来兴冲冲,说:“哎呀!我们几个真是好运都分在了二中,哎要不然过几天有时间我们去看看考试的教室?” 景雅没反对也没同意,刘衡看着景雅,似乎猜到了她不开心的原因,拿着一本英语练习册过来,放在景雅课桌上,说:“你可以看看这本练习册,有很大几率英语老师会老这些体型。” 景雅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不开心是一回事,学习是另外一件事啊。暂且把烦恼抛在脑后先看英语题吧! “谢谢啊,我立马就看,还有你自己不用看吗?” “没关系你先看吧,我不急。” 番茄花趁着机会跑过来问刘衡有关方苑秋的事,刘衡笑了笑,说:“她英语还是挺厉害的。” 景雅问:“那其他科目呢?” “都挺好,不过她人话不多。” “你上次说过了,能有点有用的消息吗?” “我约了她考完试后一起吃东西,问了她的意见说是可以带同学去。” 番茄花兴奋的一拍,打的刘衡身形一抖。景雅赶紧拉开她,说:“那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麻烦你了。” 刘衡说:“不麻烦,就算没话题,交流下学习经验也可以。你们毕竟都是女生,话题比男生多点。” “那就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哈!过几天我们提前去看考场,刘衡你也在二中对不对?到时候改的麻烦你给我们带路呢!” 刘衡点点头,番茄花心底暂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就是萧琢华……他就分在本校,不知道考试过后还和景雅闹别扭没有。 晚上回来景雅打了电话给萧琢华,萧琢华没接,景雅连续拨了三四次还是无人接听状态,心情未免有点低落。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他分在哪个考场的,这下好了上次的气还没消,白搭。 过了十多分钟,景雅正在吹头发,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跑过去一看,居然是萧琢华。景雅赶紧把吹风机关了,接通了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字,萧琢华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楼下,你有时间就下来吧。” 景雅哦一声,头发也不吹拿着手机就往楼下跑,想着待会见了他可得好好道歉,这几天自己也不好受,自己这毛病啥时候可以改啊! 到了一楼,景雅走到楼梯口突然有点不敢下去,偷偷在楼梯口搜寻萧琢华的身影。一眼就看到萧琢华蹲在路边上,穿着一件戴帽卫衣,衣服有点短露出一大截手腕来,左边拿着个袋子,右手拿着手机,望着景雅所在的方向。 景雅自己给自己打气,数着一,二,三,四,鼓足勇气跑过去。萧琢华见到她来立马站起来,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重新蹲下去。左手紧紧攥着那个袋子。 “你这么晚出来没问题吗?”景雅有点紧张,出了一手心的汗:“那个,对不起啊,上次是我自己说话当时候不对,我、我有时候说话没脑子,你别生气了。” 萧琢华没说话,把手里的直接放在景雅手心,景雅一脸懵逼,打开袋子一看,是红蓝白粉的满天星。满天星摇摇摆摆,一直闪进她的脑海深处。 景雅抬头看看萧琢华,不明白三番五次送她花干什么,听别人说这满天星可不是随便能送的。想到这景雅双手递还给他,说:“这个、这个我不能要!我都没送你什么东西,而且这么晚了你出来宿管阿姨不会知道吗?” “上次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景雅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煞笔,勉强笑了笑,说:“那个,其实我……”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这么对我说?” “啊?你听谁说的?” “是刘衡吗?” 景雅不说话,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也从没想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萧琢华直直盯着景雅,景雅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咬着嘴唇,说:“我不知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答应我?还说可以等我?你是不是在糊弄我?等到了大学反正我们会分开,所以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我没有,不是,你听我说,那个、”景雅是真慌了,连忙摆手,在心里演习了千万遍的话,此刻一句都说不出。 “我知道了。” 萧琢华看起来很难过,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眼睛晶莹透亮,有泪珠在打着滚,他把东西放在景雅手心,再没说一句话,直接走了。 景雅看着他的背影,双脚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萧琢华,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自己对刘衡,又是什么感觉呢? 第64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景雅再一次陷入到了痛苦和迷茫中,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想起以前和萧琢华的种种,想起以前自己和他讨论一百乘以零是等于一百还是零。那时候自己脑子笨转不了弯,一直都认为一百乘以零还是一百,萧琢华虽然生气,但最终也没说她,而是认真教她数学。 到了后来,他们渐渐大了,班上开始有人碎言碎语,说他们肯定是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为了这个萧琢华还冷落了她一个月,景雅生怕她失去这个好朋友,每天在后面跟着他,拿自己仅有的零花钱给他买棒棒糖、圆珠笔、辣条。 萧琢华为此还不肯收,说:“你不用买,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景雅胆战心惊接过,不敢问什么,怕一问得到的答案就是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还是和别人玩吧。景雅就想呀,如果他真这么说,那自己为他做什么都愿意,她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的男性朋友。 初中时,萧琢华渐渐长开,班上喜欢他的人很多,还有别班的给他递情书、告白、买早餐。景雅也蹭了几顿早饭。萧琢华就说:“你下次见到她们,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要来打扰我。” 景雅不解其意,说:“那你喜欢谁啊?” 萧琢华看着景雅,眼神躲闪,想看又不敢看,害的景雅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痤疮痘痘,一有空就照镜子。为此其他同学都问怎么了?整天照也照不出个花呀? 景雅记得萧琢华是这么说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到了现在,景雅或许才窥见一二,一边是多年的友情,经过这么多年早就把他视为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可能喜欢的刘衡,他们两个身上有着自己所追逐的影子,舍弃哪一边都会伤心。 景雅想起张泽坤来,张泽坤是隔壁123班的副班长,皮肤黝黑身材丰满,还酷爱打篮球。刚开始所有人听到这名字都认定是男孩子,结果人家不仅是女孩子,身高还一米七,跳起来能直接拍死三个景雅。 直到有一天,景雅好朋友程湘说:“我们班长张泽坤,喜欢你男朋友萧琢华,你晓得不?” 景雅大吃一惊,以前有人传张泽坤喜欢萧琢华,还以为是以讹传讹不用当真,谁知一下子被证实是真的。景雅不仅想着如果他俩在一起,男的像个女的,女的倒像个男的,有点好笑。 程湘说:“别看我们班长是长的彪悍,实际上更加彪悍,她和萧琢华正好互补,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 没等程湘介绍,几乎全校人都认识了她。在萧琢华生日那天,直接在操场摆满了九十九根红蜡烛,再加一个三层超大蛋糕,上面写着“祝萧琢华同学生日快乐!我喜欢你!落款:张泽坤” 全校轰动。 看热闹的人围满了整个操场,有电筒的打着手电筒,有手机的开闪光灯。程湘兴奋地一癫一癫,拉着景雅去看。 景雅看了不得不给张泽坤点了个大大的赞,这女子风风火火,佩服。 萧琢华却没来,蹲在宿舍睡觉,他班上的男生去找他,说你赶紧出去吃生日蛋糕呀!有美女给你告白,以后有人欺负你叫她给你打架! 萧琢华一生气把宿舍门反锁,和起哄的男生对骂起来,骂到最后拿着拖把赶人。吵闹声惊动了老师,那天晚上把闹事的人逮到了办公室,教育了一晚上。 萧琢华说:“我根本和她没什么交集,搞得什么鬼名堂,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她啊!” 这话传到张泽坤耳中,人家倒没表现出伤心欲绝的神态,而是潇洒的一笑而过。景雅反而对她报以好感,觉得这女子真有个性,有气魄。 只是读完初中陈潇去了外地读高中,张泽坤去了二中,萧琢华和景雅留在一中,景雅怀疑萧琢华是故意躲着张泽坤。因为有一次张泽坤问她想去哪上高中,景雅说一中,她又问景雅那萧琢华去哪,景雅又说二中。 等到填志愿意向表的时候,景雅问萧琢华填的什么,萧琢华一中,景雅急了,说:“你以前不是说二中吗?怎么又改了?” 萧琢华哼了声,说:“哼,除了程湘外,也就我愿意跟你待一个学校了。” 景雅很感动,说了很多好话给萧琢华听。萧琢华听着听着就耳红、脸红、脖子红。景雅以为他生病了,还准备伸手摸,萧琢华猛地一激灵往后退,随即转身跑了。 但现在,萧琢华肯定很生气,也伤心。景雅问自己:自己真的只把他当做朋友、亲人,再没有其他的吗? 答案是不确定。 因为初中毕业后,萧琢华去外地旅游,景雅带着弟弟妹妹南下找妈妈,在妈妈介绍的工厂里打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暑假工。赚的钱给自己交学费,那是个做衣服裤子的制衣厂,景雅和自己妹妹每天干十二个小时的活,给裁好的衣服裤子剪线头,一条裤子一毛角钱,一件衣服三毛钱。十件就是三块,一百件就是三十。景雅每天扎在衣服裤子中,鼻子里喷出来的掏出的也是黑线头。 那个暑假,景雅和妹妹一共赚了三千多,景雅高兴的给弟弟妹妹买了身新衣服。她用妈妈手机打电话给萧琢华,萧琢华说:“你很厉害,但是下次不用这么辛苦。” 景雅没在意,她家里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都是一样的苦便习以为常,只有到了另外新的环境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完完全全就是磨难。 当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时候,萧琢华意外的分配到了二中,景雅忐忑不安,程湘走了,要是萧琢华再走,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景雅急得给萧琢华打了很多电话,萧琢华反而不急,说:“我还没急你急什么。” 景雅说:“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萧琢华听完哼唧哼唧,说:“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于是到了开学报到那天,萧琢华不仅来了一中,还和她一个班。景雅高兴地跳起来,问他怎么做到的,萧琢华说:“你猜。” 景雅知道,他肯定是找了关系,把分配档案从二中调到了一中。 是啊,如果有人问,硬是要在萧琢华和刘衡之间选一个,她大概率答案仍是萧琢华。 因为什么?因为那是陪伴,是成长,是安心。 那刘衡又是什么?是她面对阳光时,背对着太阳向她走过来的人。 第65章 小美女就是方苑秋 景雅想了一夜,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觉。关于以后怎么样,她想象不出结果。萧琢华之后怎么相处,景雅想过绝交、冷漠、释然、和好如初。但如果一个你留存在自己心底的人,慢慢地退出你的世界,最后路过一句轻松说声“好久不见”,也是会遗憾的吧。 早上景雅吃着包子在学校过道慢慢走着,心里还想着萧琢华的事,不知道昨晚萧琢华回去哭了没有,他那样傲娇的一个人被自己弄得眼泪汪汪,心里实在难受。或者今天再找他道个歉?景雅转念一想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人,不在于事物。 “你在想什么?” 左肩被人拍了一下,景雅思绪如回笼之鸟瞬间回了神,转过去一看,是陈潇。 陈潇见景雅脸色有点难看,连问怎么了,景雅摇头,用脚踢着草丛旁的石子,她不知道告诉陈潇会不会有用,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咋样嘛幺妹儿,跟我说我不收钱的。” 陈潇语气柔和些许,说:“用啥子就说嘛,说出来好点,你啥子事放在心里,有啥子好的哟。” 景雅回报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和陈潇说了。陈潇听完嘴巴一咧,说:“幺妹儿你咋搞得哟!你这样不行嘞,干啥不行你非得耍朋友嘞?像我一样不好吗。” 这事儿确实牙疼,况且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每个人对其他人产生一种朦胧好感是美好的,也许就像史铁生老师说的那样,年轻人或许不想结婚是假,但不想谈恋爱一定是有问题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确实不知道处理。” “凉拌,想不通的问题就不要想咯!来你看看我,看我有烦恼吗?” 陈潇对自己比了个耶。 景雅笑笑,咳嗽一下转移了话题,说:“那我想请问一下,二中那个方苑秋同学,是怎么回事?” 陈潇有点惊讶,立即反应过来肯定是朱姝垚说的,哎哟了一句,说:“能有啥子事,对一个幺妹儿有点好感。人家看不看得上我还是问题。” “你不是说,高中答应了你妈妈不谈恋爱吗?怎么又改口了?” 景雅饶有兴致看着他,陈潇罕见有些不好意思,说:“喜欢就喜欢,又不要输在一起,这两件事没得问题嘛!你问题比我严重多了。” 景雅闭嘴不说话,低着头啃包子,陈潇跟上来,说:“干啥嘛!都是小意思,伤心个锤子哦,等考试完我请你吃烧烤!” “以后再说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拜拜。” 陈潇想说什么,但见到景雅这样只好吹吹口哨回应了几声,感情之事,自度第一。 番茄花听景雅说了昨晚的事,气的直捶她胸口,说:“你说话不烫嘴吗?萧琢华好歹是个男生,都那么问了你说几句好好哄哄会死吗?你这哑巴装得好,关键时刻就失声。” 景雅被说的有点想哭,她也不想弄成现在这模样,谁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局面呢? 番茄花长叹一声,干自己事情去了。 景雅就这样熬呀熬呀,熬油似的熬到了联考。 联考那天,景雅拒绝了一起走的建议,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到二中。二中有个三百阶梯的长坡,冬天一口气爬上去可以把人冻的腿抽筋。 那时番茄花说,就当减肥了,爬了几次说这肥减不了。 景雅一步步数着阶梯往上爬,爬到九十九阶刚好左右两边有个抄手游廊。景雅想着要不歇会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广播还没放呢。 打定了主意,景雅转身走进了右手边的游廊,游廊上有个白色的影子,坐在栏杆上看书。哦豁,就要考试了还这么认真。 景雅悄悄凑近前一看,好巧不巧又是那天在超市见到的美女。 此时游廊上只有她们两个,景雅鼓起勇气走到那小美女身边,礼貌打了声招呼:“嗨,又见面了。” 那女生抬起头来,从最初的困惑到惊讶,再转变为意外,回了个微笑,说:“又见面了,你来二中考试吗?” “对,真巧,在这又遇见你,你一个人在这复习,不觉得冷吗?” “没事不算冷,你在哪个教室啊?” 景雅把自己的考场告诉了小美女,小美女点点头,说:“你的教室离这不远,顺着这个坡下去左转就是三栋,直接上四楼就行。” “谢谢,你呢?你在哪个考场?” “我在五栋,离这有点远,不过现在还早,我再复习一下差不多了。” 景雅看着那小美女穿着一件薄薄的套头长袖,怕她感冒,想了想说:“那行,我先上去了,今天刮风温度也不高,最好还是加件衣服吧。” 小美女笑着招手,景雅看着她那样,心想要是能一直看美女对你笑,未免不是一件美事啊! 考试内容并不难,上次考了语文,还没到下考时间景雅检查完直接走了,她想到处走走看看,顺便一路买点吃的回去。 景吗想起刚才那个游廊,想着要不然再走一次,或许那个小美女刚好也在呢? 于是,景雅满怀期待顺着阶梯往下,想着待会如果再见一定得问名字,见了几次两人还没互通过姓名呢! 到了抄手游廊,那小美女并不在,倒是又见到了陈潇。陈潇难得的穿一件白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扣的板板正正,头发剪短露出了青色的头皮,一股张扬肆意的青春扑面而来。 景雅快速走过去,拍了拍陈潇的肩膀,说:“真巧啊,你怎么也提前出来啦!” 陈潇见到景雅,递给她一个棒棒糖,说:“写不出嘛,在里面难受的想上厕所就出来了。你等下,我给你介绍个人。” “谁?你在二中有认识的?女生还是男生?” “你猜噻!” 不会是方苑秋吧? 景雅撕开包装袋,说:“你介绍的该不会是方苑秋吧?” 陈潇打了个响指,说:“就是她,她待会就过来了。” “可以啊。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她是个什么样子的。” 景雅期待起来,这还是陈潇第一次给她介绍女生,幸好番茄花不在,不然尴尬起来手脚都没地放。 “嗷嗷嗷,你看看,就是她就是她!阶梯右手边第三个女生,看见没有,就是她了!” 景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视野,这不是早上见到的那个小美女吗?难道她就是方苑秋? 这么巧? 第66章 再次重聚烧烤店 陈潇朝方苑秋招手,方苑秋迟疑了下,大概是看到陈潇身旁的景雅,踌躇了会儿还是朝着陈潇走过来。陈潇赶紧理理衬衫领子,五指分叉笼统梳了梳头发,看着方苑秋对景雅说:“你帮我看看衣服整理好了没得?我头发没乱吧?” “挺好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哎呀,你不懂,总得要个好形象呗!” 等到方苑秋过来,陈潇就迫不及待介绍起景雅来:“中午好啊!我给你介绍下我朋友,她叫景雅,景色的景,文雅的雅,和我一样是一中的学生。只不过她读的文科我是理科。” 陈潇推推景雅,继续说道:“景雅这是二中的方苑秋同学,她和你一样学的文科,你们以后有机会一起耍嘛!要不然等考完了我们去吃一顿?” 哎呀,为了和方苑秋有相处的机会,硬是请客都说了出来,以前陈潇可不是这样的,连聊天都付费。 “你好方苑秋同学,我们早上刚见过的,真巧啊。” “你们之前就见过吗?”陈潇很惊讶,问道:“真是转了一圈遇到的熟人,这样吧,我看明天下午考完我请客怎样?就之前那个烧烤店,味道还可以哦!” 方苑秋温温柔柔,撩了下头发,说:“不用了吧,以后有时间了一起玩就可以。” 景雅眼看着陈潇败下阵来,插嘴说:“那个你是不是认识刘衡啊?他说之前你们是一个班的,上次我听他提起,说这次考试完了想约出来谈谈呢。” 方苑秋诧异地问:“他转到你们班了?” “对啊,他说你是个努力上进细心的好同桌。” 方苑秋噗嗤一声笑出来,用手背稍微挡了下,说:“他估计不会说这样的话,不过他居然也会说约出来玩,这可不常见。” “是吗?刘衡说你学习很厉害,人也长得漂亮。这不是我胡说,是他的原话。” 方苑秋只是笑,有些害羞捋捋耳朵的碎发,粉色的指甲盖圆润晶莹,修剪的整整齐齐。 陈潇高兴起来,说:“要得嘛,那就这样我来约人,定到明天下午五点左右在小吃街后头的烧烤店吃东西,你们看怎么样?” 陈潇还不忘推推景雅,景雅笑笑,说:“我没问题啊,刘衡估计也没问题,介意到时候多个女生吗?她早就听说二中有个学霸美女,一直想见见奈何没机会,正好这次大家都认识了,互相聊聊天怎么样?” “要得嘛要得嘛!” 方苑秋招架不住,点点头,说:“那好吧,有什么事我会和刘衡发消息的,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陈潇用力挥着手,力度之大恨不得摇骨折。 景雅顿时起了八卦之心,问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在二中也有业务?” 陈潇说:“有噻,但是不多,她班上的好些同学在烧烤店吃过东西。我有时会送东西到她们班上去。时间久了自然就认得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有啥子好说的嘛!这还不是你那个好朋友,每天烦我,我不得已才说了。” 幸好是提前说了啊!不然番茄花真表白,那不得尴尬死? “行吧,那我就跟刘衡他们说了,不过朱姝垚也会去,你介意吗?” “没得事,一起来嘛。有啥子好介意的。大家吃吃喝喝,没啥大问题。又不是啥子很大的矛盾,吃一顿饭就好了!” 当景雅把这个消息说给番茄花的时候,番茄花抱着景雅亲了好几口,一直在说真不愧是好朋友好同学,果然不负所望。 刘衡没什么意见,只是问了下陈潇的事。景雅说:“没什么大事,都是同学一起吃个饭,谈谈学习也好啊。” 刘衡看了一眼番茄花,若有所思。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最后一堂考试考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景雅特地提前十分钟交卷下考场,拿着文具袋就往烧烤店跑。 陈潇的石膏还吊着,医生说再等三五天去趟医院拆了就行。此时他在烧烤店里忙前忙后,自己烤着东西,见到景雅来了,忙说道:“幺妹儿快点过来,帮我把孜然粉和胡椒粉递过来。” 景雅放下东西帮他找调料盒,刚递过去又说:“算了算了,你来帮我烤,我告诉你步骤。” “啊?但是我没烤过啊!” “没得关系嘛!快点快点,这串大蒜要焦了!过来过来!” 没办法,景雅赶鸭子上架当起了烧烤大师傅,陈潇时不时在旁边指点。景雅人不高被烟熏得流泪又打喷嚏,被陈潇嫌弃的不行。 过了会儿,刘衡和方苑秋来了,陈潇不管景雅直接过去帮方苑秋倒水、拉椅子、介绍烤串。烧烤店的老板探出头来,说:“你这次又带了新同学过来,长的真水灵啊你们,高中生就是好!” 刘衡过来撸起袖子,看着喷嚏打个不停的景雅,说:“你去休息会儿,我来烤吧!” 景雅忍不住去拿纸巾擦鼻涕,擦完后回来把自己之前烤的串放到一边,说:“我刚做的可能不太卫生,等下这些我自己吃吧。”景雅咳嗽几声,问:“朱姝垚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她在后面,说起去买饮料喝。” 刘衡把一串烤鸡翅拿过来,开始有模有样反转烤。 “你之前是烤过吗?怎么比我烤的好多了。” “没有吧,这里油烟大你坐着吧,我很快就好了。” 景雅巴不得过去坐着,挨着椅子刚坐下番茄花提着一大袋奶茶进来,嘴里嚷着接一下拿不稳了,紧接着嘭一声,塑料袋里奶茶冰块叮当做响。 景雅拿过饮料分给众人,刘衡是杯柠檬红茶,看着柠檬二字,没由想起萧琢华来。 这次考试除了他都在二中,大家也许是知道她最近和萧琢华闹别扭,异口同声都不提他。这会儿他不在跟前,自己倒怪想的。 烧烤全部烤垚后,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后大快朵颐吃起东西来。本来景雅留着自己烤的东西放在眼前,一不留神刘衡拿了几根去,紧接着是番茄花。番茄花拿起一串韭菜,刚吃进去就吐出来,说:“这谁烤的韭菜啊?没味就算了还辣。” 景雅有点尴尬,说是她烤的,番茄花拿起那串韭菜,说:“你自己尝尝,来来来,也不能只祸害我呀!” 景雅就着她手尝了一小块,确实是又辣又没味儿,这么难吃!刚才刘衡吃了几串就没感觉? 刘衡充耳不闻,悠哉悠哉边吃边和方苑秋聊天,聊着聊着番茄花和陈潇也加入其中,一大半的烤串都进了景雅的肚子。景雅满意地摸摸肚子,咂吧咂吧嘴唇,吃饱了全身懒洋洋,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吃到最后,众人说的口水都没了,一个个找饮料喝。番茄花:“今天真开心啊!又遇到一个好姐妹,以后我们再约,今天真不行了,再晚点上课就迟到了。”说要打了个饱嗝,一股的韭菜味儿。 陈潇却不满足,说:“没得事嘛,再坐下,晚上又不上新课,迟到也没得关系。” 刘衡关键时刻说了句真话:“方苑秋他们也要上晚自习,总不能因为我们让她迟到吧,迟到了要罚打扫教室。” 他们两个听了这才做罢。 回去的路上,番茄花沉默了很久,拉着景雅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景雅问怎么了?番茄花说:“别说陈潇喜欢,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喜欢她,就像女的都喜欢萧琢华一样。” 萧琢华…… 又是他。 景雅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天色阴沉好似要下雨,不知道今天,他带伞了没有。 第67章 去找萧琢华 冬天的12月,总是阴霾多雨的季节。早上七点天还没亮透,如同景雅的心情一样灰蒙蒙。大家都穿上了棉衣,一开口就呼起一股热气。景雅握着包子取暖,仔细想来,这学期过了一大半。 大半个学期,遇见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方苑秋,自从上次见过以后,景雅觉得和她还挺合得来,还真有点后悔没早点认识她。番茄花却说:“那样的大美女别说你喜欢,就连我也喜欢,陈潇要是不喜欢她,我也要喜欢她了。” 刘衡说:“她确实挺好的,但可能和陈潇没那么深的缘分。” “你就直接说她不会喜欢陈潇得了呗!还说的这么绕口。” 番茄花又想了下,说道:“那这么说,我又有机会了?哎景雅,你说我以后淑女一点怎么样?” 景雅有点呆,说:“不见得怎么样。” 刘衡点点头表示同意。 番茄花切了一声,玩自己的东西去了。 景雅默写着诗词,想起有半个月没和萧琢华联系了。她之前私底下和番茄花讨论过怎么办,得出的结论是凉拌。 景雅很难受,她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别人说凡是经受了七年以上的友情,那就可以等同于亲情。就是一朵花、一棵草、一支笔,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他们相识这么多年,吵架从来没这么严重过。 偏偏又是感情,该如何是好? 景雅急得把自己十个手指头的指甲都咬了个遍,番茄花长叹一声,说:“你去找找他吧,你跟他说清楚,他会消气的。关键是你怎么和他说,你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是什么。” 对啊,自己内心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让他和一个男生单独出去的话,景雅第一个想得到是萧琢华,因为和他在一起没压力没烦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是刘衡,自己反而不好意思看她,甚至打个喷嚏都觉得尴尬。但那种酸酸甜甜朦朦胧胧的感受,只有和刘衡在一起才会有。 刘衡见景雅不高兴,晚上回家的时候,刘衡特意问她是不是萧琢华的事情。景雅点了点头,她为此还困扰了将近半个月。 刘衡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事情就应该说清楚,不然事情越久麻烦就越大,你可以仔细想想你们之间的矛盾点在哪。毕竟你们相处时间久了,自然会清楚对方想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怕他不理我。” 刘衡笑笑,过了会儿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上次校运会他和我们一起出主意、搬东西、卖东西,他可从来没说半个累字。就光这一点我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自然会有不同的想法和理解,你说清了即使他不理你,你自己心里也好受点。” 景雅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对啊!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把想法说出来吧? “我明白了!谢谢啦,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没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天你和他说清楚,不然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学习效率也会下降。” 景雅晃着脑袋,说:“不会的,学习肯定是无时无刻都要认真啊,”景雅停顿了一下,想起以前她送的那个玩偶来,问她:“上次买的那个玩偶,你还留着吗?” 刘衡摸摸自己的口袋,说:“嗯,还留着,你的呢?” “我也留着,不过你不能告诉番茄花哈。她要是知道肯定缠着我买给她。” “我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秘密,关系着青春和夏天的秘密。 景雅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景雅起了大早,买了早餐就往萧琢华教室跑。她今天打算来个守株待兔,要是萧琢华不理她,她就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他愿意见她为止。 过了会儿,景雅听见有人在走廊那头叫她,往左一看,是陈潇。 陈潇慢步走了过来,问她怎么在这。景雅说等人。陈潇说:“等你那个好朋友?不是我说,人家最近也老惨了,我看他心情很烦的样子,到哪里都是板起一张脸。你可以噻几句话就成这样了。” 景雅被说的有点心虚,说:“我那个,今天不是来找他了嘛!你说他会理我吗?” “不晓得噻,要是我是他,别人来找我,我就会说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唉……” 陈潇见自己说的有点过,转变了一下说话方式,问她:“没得事嘛,你来找他就好了,他最近都是这个吊样,哪个喊他都不理,你喊他或许不一样。” 景雅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我谢谢你啊。” 陈潇说了句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景雅朝他招手,陈潇屁颠屁颠往自己教室走。 景雅等了十多分钟,走廊风有点大,吹得她直咳嗽,搓搓手估摸着时间。喇叭已经放了三首歌曲,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上早自习时间。萧琢华怎么还不来啊? 景雅在心里反复背诵着待会见到萧琢华该说的话,她昨晚已经练习了十几次,就是不知道萧琢华愿不愿意听。 “哼,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景雅一惊,回头一看,是萧琢华。 萧琢华头发遮住了眼睛,脸面生硬表情僵持,不知道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的缘故,脸庞更加消瘦,比一般的女孩子脸庞还瘦削。双手插着兜,露出里面蓝灰色毛衣的高领子来。 景雅跑过去,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他,说:“你吃早饭了吗?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还有……” “我不要。” 萧琢华把早餐推过去。 “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不吃早餐不行,那个……中午有空到我家吃饭吗?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去。” 萧琢华没看景雅,眼睛盯着草坪,那草枯黄消瘦,软趴趴贴在泥地上,毫无生气。 “那我中午在校门口等你啊,你不来我不走,这个你拿着吧,我先回教室了,中午见!” 景雅把早餐塞给他,没等萧琢华说话赶紧跑了。 他到底会不会来呢?难说。 景雅跑回教室跟番茄花说了刚才的事,番茄花说:“人家这是为情所困啊,你懂不懂?我看他就是那种啥,人比黄花瘦。” “你想说的应该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对对对!就这个意思。不过我说,”番茄花拉过景雅,低声说:“你有没有问过,刘衡对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景雅听完大脑一片空白,对啊,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刘衡对她是什么感觉。那自己一直在这自怨自艾是为了什么?萧琢华又是为了什么? 景雅低着头,内心泛起一阵苦涩,简直想哭出来。 番茄花不知所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啊!你不要想太多,反正刘衡怎么想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不过按照他那个态度,至少对你没恶意,不然为什么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玩呢?” 景雅不说话,低头抠着指甲,指甲盖有点短险些抠出血来。 番茄花简直懊悔死了,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结结巴巴哄着景雅,说:“那个、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这事我也不知道咋说,反正你先把萧琢华的事给解决好。他人其实很好的,就比如上次我和他留在摊位上卖东西,他嘴上不饶人到处嫌弃我、但该做的事都做,对你也很好,你放心,他会理解的。都是年轻人嘛!” 景雅点头,对啊萧琢华才是目前的大事。 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番茄花还特地给景雅打气,刘衡也说不用紧张,好好谈谈就可以了。 景雅点头,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望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心情忧虑。 景雅眼睁睁看着学生越来越少,心里越来越着急,但又无能为力。要是自己有手机就好了,那么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现在干站着做不了一点事。 今天天气不好,开始飘起丝丝细雨,风一吹冷得她直打哆嗦。 景雅双手拢在袖子里,打了个喷嚏,把校服拉链拉高,跺跺脚,后悔今早出门没加一件毛衣,这样下去肯定感冒。感冒了要吃药,吃药就得花钱,花钱就要被妈妈说,她可不想再听她没完没了的唠叨。 直到景雅数着出校门的学生从一群变成几个人,再从几个人变成一个,最后一个也没有。她的心渐渐冷却下去,想哭又怕人看见,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努力止住哽咽声。 “起来,你是傻子吗?” 景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身心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萧琢华的声音。 他还是来了! 景雅猛地站起来,只感到眼前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栽下去,脑袋嗡嗡作响眼睛发黑。不得不扶着树慢慢回神。 萧琢华一把扯过她,把景雅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呼出气是热的,身上的气味是香的。 “我不来你饭都不吃了?你是傻吗?” 景雅缓过劲儿来,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萧琢华,看见他眼尾那颗痣似乎变小了一点,恹恹印在他脸颊上。 “我说了要等你的,我们走吧。” 萧琢华没说话,也不看景雅。 景雅把自己的胳膊拿下来,萧琢华抖抖肩膀,径直往前走。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问题。你知道我一向喜欢逃避问题,就连读书我都是过一天算一天,从没想过其它的事情。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对我来说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你是我的亲人,我们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我真的没骗过你!” 萧琢华止住脚步,拳头紧紧捏着,又松开,慢慢转过来看着景雅,问她:“那你上次答应我又说那样的话,你是想表达什么?” 景雅慢慢放下心来,回他:“我想的是我成绩又比不过你们,真要读了大学多半会分开。到时候的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只回答了一半,那上大学你就不理我了?自己玩自己的了?”萧琢华拳头死死攥住,沉默了半晌想再说什么,看了景雅一会儿后还是抿紧嘴唇,把头撇向别处,不再说一个字。 “我不是,我没有!以后就算你在北方,我在南方,我去打工赚钱、给你买吃的、坐火车去看你。我真的不骗你!” 萧琢华转过脸来,看着景雅一副哭出来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或者是和自己解了,不再纠结之前的事。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又心酸,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我们走吧,奶奶肯定等急了。” 景雅听见这话如得圣旨,又如天籁之音降临在她周围,她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此刻松懈下来,对萧琢华笑笑,赶紧跑过去跟他说今天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小宇这么久不见他都想他了之类的。 一到家,奶奶就松了一口气,说:“你们再不来我就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了。别班的学生都回来了,我在窗户前看了大半天,硬是没见你人,急得我要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有手机还是方便点,你妈妈就是不肯帮你买,我看她就是舍不得。” 景雅招呼萧琢华坐下,去给他盛汤,今天的汤是莲藕排骨汤,特地招呼奶奶炖的。 萧琢华坐在位置上摆碗筷,奶奶问他最近怎么不来了,是不是和景雅吵了架,萧琢华说没有。小宇跑过来抱住萧琢华胳膊,说:“哥哥你好久不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最近是太忙了,今天不就来了吗?” 景雅把汤端给萧琢华。萧琢华接过和大家有说有笑吃起饭来。 真好啊,终于不生气了。 吃完饭景雅送萧琢华下楼,景雅问今天饭菜怎样,萧琢华说可以。景雅犹豫了会儿,又说:“对不起,以后我要是做的不对,你要对我说,不然我心慌,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萧琢华语气轻松,说:“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今天那个汤很好喝。” 景雅听见这话接着回道:“我就说你肯定喜欢喝,我叫奶奶炖的,你喜欢就好。” 萧琢华微微一笑,站在楼梯下,朝她挥手,说:“你上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景雅嗯了一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往上走。萧琢华看看天,看看地,一直看向学校,慢慢往回走。 第68章 聊天二三事 景雅送完萧琢华回家好好睡了一个午觉,下午上课不仅满脸堆笑,还一直哼着歌。番茄花一看事成了,随即说出自己的烦恼来,问她:“那你说我和陈潇怎么搞法?” “什么这么搞法?你们之前搞过吗?” “我呸!你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搞?我这是青春期纯洁的爱恋,懂吗?” 景雅翻开政治书,念念有词。 番茄花一把夺过去,说:“你赶紧跟我说啊,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得要关心关心我吧?” 景雅看着番茄花,认真想了会儿,说:“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继续追他嘛?” 番茄花泄了气,说:“人家又不喜欢我,我追了也白追。他喜欢的那个方苑秋。我们上次见了以后,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不过她,一根手指头也比不过。”番茄花伸出一根指头比给景雅看。 景雅嗔怪一声,说:“不许这么说你的手指头。” 番茄花浑身被蚂蚁咬了似的,扭动着身体,说:“哎呀你怎么搞的?我问你正事呢!” “凉拌,要么你就想办法,让方苑秋喜欢上你,那么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我俩都是女的,你疯了吧?” “是哦,当我没说。” 番茄花却来了兴致,说:“女的怎么了?你这个想法很好,我得仔细想想怎么搞。” “啊?你确定?” “你别管,我走了。” 番茄花扔下景雅的书本,跑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景雅只能摇头。 自从上次联考完后,老唐又又又打乱次序排了新的座位,这下好了三个人是越调越远。番茄花在第一小组第三排,景雅在第八小组第四排,刘衡更是放在了第四小组第五排,三个人伸长脖子越过重重脑袋都看不到对方的程度。 番茄花只有趁着下课十分钟跑过来跟她说话,和她唱反调的陈有为这次排在她后桌,两人时常吵架,吵着吵着就开始对骂。番茄花骂他人高马大是个马大哈。陈有为对此不屑一顾,说:“我至少高,你呢矮冬瓜?我看你钻狗洞都不用低头了吧?” 番茄花大怒,抄起一本书对着陈有为就是一顿输出,说:“你出门是没照镜子还是没刷牙?怎么嘴里说不出人话?你要是不会写作文姑奶奶教你祖宗二字怎么写!” 景雅去劝架,被陈有为误伤了额头,肿了一大块。为此他俩还被请到老唐办公室教训了一顿,罚两人搞教室卫生三天。两人又因为垃圾分配不匀而大打出手,打的两人垃圾落了满身互相吐口水,最后一路打到教室,被同学劝着分开才作罢。 景雅额头青了一大块,萧琢华都有点怀疑她学校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怎么不是受伤就是其他的事? 对此景雅不以为然,把最近几天番茄花和陈有为的事情都说了,萧琢华道:“要是实在处不来,还是分开吧,免得殃及无辜。” 景雅想着也是,也许可以找老唐说说。 老唐听了景雅的要求后,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自己会考虑,但考虑多久,没明说。 那天景雅找番茄花说话,越过班上重重障碍,到了番茄花那儿被她拉起就走,来到走廊外边开始大声吐槽陈有为。没想陈有为就像狗闻到肉包子味道一样,循着味就来了。 番茄花冷不丁见到陈有为来了,也不客气指着他骂:“你是狗吗?闻到一点肉腥味就来了?” “你那破铜锣嗓子这么大声,谁听不见?我就知道你在说我,你一天不说嘴巴痒?” 景雅怕他们又打起来,赶紧劝架,说:“没事我们说着玩呢,别打架哈。” 谁知说完这话,两人当即吵起来,吵得景雅劝都劝不住,最后实在忍不住跑了。 景雅经过这一遭,不轻易去找番茄花,只是那天刚好去番茄花桌上拿东西,路过陈有为在偷偷摸摸发着消息,景雅本无意看这些,但经过时还是不小心瞥到一个表情包。原来是在和别人吐槽啊,这吐槽估计也够狠的了。 景雅在番茄花课桌上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她课桌里的手机一闪一闪,提示着有新消息,这不看还好,一瞟就瞟到刚才和陈有为发的那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这年头,表情包发的也一致?又看一眼陈有为,他还是努力打字中,打完字停顿一会儿,番茄花手机就响一下,这边停那边响,真是奇怪了,这两人......都是在和谁聊天打字? 景雅虽有疑虑,但还是稍纵即逝。 到了晚上,景雅问起番茄花最近在和谁聊天,怎么消息发个没完没了。番茄花说:“我们是网友啦!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管他的,相见不如怀念,没准见了面发现他是个超级油腻大叔呢!” “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你是怎么加他的?” “是他加我的,我那天手滑就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怎么了?” “没啥......就是有些好奇,他qq号叫什么?” 番茄花想了会儿,不知道景雅问这个干嘛,存着疑虑说出了三个字:“流年梦。” “你确定?” 这下景雅是真吃惊了,陈有为的qq号,不也叫做流年梦?这是巧合,还是说......他们两个就是在互相聊天,而番茄花不自知? 这也行? 陈有为不会是故意的吧? 要不......再问问他们聊得什么? 景雅来了兴趣,问:“那你们聊什么了?” “就随便聊啊,他今天跟我说,他今天很生气,遇到一件让他很不开心的事情,我问怎么了他不回我,你看看,他还给我发了表情包呢!” 番茄花掏出手机,景雅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流年梦,果然是那个表情包,果然是陈有为! 景雅得出这个结论,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刘衡见她眉头微蹙,问她怎么了,景雅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消化不良,今天可能吃多了。” 番茄花哎呀一声,啪的一声用力拍在景雅背上,景雅被打的一个趔趄往前倒,幸好被刘衡一把扶住。 “你拍这么重干嘛!你不知道很痛吗?” 真是无语至极,打人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吧?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说!你背着我干什么勾当了?嗯?” 番茄花拉过景雅,勾住他的脖子,大声质问。 这我要是把流年梦就是陈有为的事情说出来,我也不会好过啊!再说了,这事还没找陈有为对证过,也不敢确凿无误的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搞我了行不行?” 景雅对刘衡投以感激的目光,刘衡笑笑,会意道:“别闹了,她有没有事情瞒着你,你不知道吗?再说了她要是真想瞒你,不想让你知道,她也不会说一个字。” “算了算了,这点破事闹得我头疼,我先回去了。” 番茄花说完挥挥手跑了。 景雅叹口气,把今下午发生的事情和刘衡说了,刘衡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确定吗?” “没有百分之一百,起码也有百分之九十五。” “我觉得陈有为,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如果真的有,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我也是这么觉得!你说陈有为他为什么就是找她的麻烦?我每次见到陈有为,他对我都很正常啊?” “也许......”刘衡想了想,说道:“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小心思? 景雅不懂。 刘衡说:“没关系,等过段时间再看吧,我觉得他俩倒是很有趣。” 事实证明,他俩确实有趣。 之后那几天,班上真是鸡飞狗跳,陈有为和番茄花之间矛盾愈演愈烈,少则吵架大则打架,不过一般都是番茄花追着陈有为,陈有为很少动手,景雅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 后来实在没办法,派了班上一个叫肖季欣的男同学去代替陈有为的位置,对此番茄花吐槽的点更多。 比如说:“你说他一个男生,他怎么没有腿毛啊?” 景雅寻思这大冬天的都穿长裤,从哪看出他没腿毛的? 又说:“你说他指甲怎么布灵布灵闪啊?他是不是偷摸涂指甲油了?” 还说:“你说,他一个男的怎么比女生还爱打扮啊?你看看他穿的衣服。” ...... 景雅留心趁着找番茄花说话的机会仔细一看,果然手指粉嫩指甲盖油亮发光。 为此景雅也觉得不可思议,又不好意思问他,把自己的疑问同番茄花回复了。番茄花居然大大咧咧的问起了他来。 肖季欣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伸出自己的手指,说怎么涂手指甲好看,又说涂裸色的不易被老师发现,而且这个用卸甲水一擦就可以去掉方便的很。 景雅问他:“你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肖季欣答:“人家自己网上查的嘛!天天洗衣服都把我手指洗粗糙了。” 番茄花说:“把你手给我瞅瞅。”说要拽过他的手指一顿研究,研究完啧啧出奇,说:“你这手艺可以的,完全可以摆摊出去帮人涂指甲油嘛!” 肖季欣满脸羞涩,眼睛似喜非喜瞪着番茄花,说:“真的吗?真的这么好?” 景雅看了看,说:“确实挺好的,有时间可以去试试啊。” 肖季欣抽出手来反向握住景雅的手,感动的快要落泪。 景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握在手心,想抽都抽出不来。 “哎哎哎你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番茄花强硬拆开他的双手,继续道:“你一个男的哭哭啼啼干嘛?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敢骂你啊!还有,不准随便乱摸。” 肖季欣却不怕她,之后一有时间拉着景雅和番茄花聊天。时而讨论怎么保养皮肤不长痘不上火,时而说起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好闻用了不会掉头发。比如比如,相处时间久了景雅觉得他还蛮可爱的。 为此番茄花说:“可爱?你觉得一个男生可爱是褒义词?” 可爱,不能对男生说吗?这是女生才有的形容词? 也许并不是这样,形容词形容词,不就是形容一个人吗?既然都是人,哪里还分男女呢? 后来番茄花问起他腿毛的事,肖季欣有点尴尬,像是不知从何说起。景雅打了番茄花一下,怪她问得问题太刁钻,人怎么可能没有腿毛嘛? 肖季欣尴尬笑笑,拉着他俩到操场说话,把他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是超生的,我还有一个哥哥,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在我哥六岁那年怀了我。但是那几年计划生育查的很严,我妈怀孕要是被发现了是要被送到医院堕胎的。所以我妈东躲西藏,怀我到七八个月时还是被人举报说超生。我妈躲在外地想把我引产下来,又是打针又是输液结果引产没成功后来只好打了催产针把我提前生下来。” “那后来呢?” “我妈说,那天晚上生完我,把我装在一个大提包里连夜送到我外婆家去了。她说一边走她的裤子湿答答一边滴着血,买了几包十五块的奶粉,再加几件旧衣服,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后来呢?你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外婆带我带的不好,因为是早产从早睡到晚。我妈说我外婆不会带孩子,在我之前还带过一个女孩,没带几个月就死了。” “啊?你怎么活下来的?” 景雅踢踢番茄花的脚,肖季欣笑笑,说:“我那时也快死了,头天天睡在枕头上越睡越歪简直成了个畸形,奶粉吃的不好又瘦,我舅舅他们不喜欢我。我外婆一听到我舅舅开车回来的声音,抱都不敢抱就让蚊子咬我。” “不会吧?那我看看你脑袋还歪不歪了。” 番茄花说着就要看他的脑袋,景雅连忙阻止,说:“你别闹,听人家把话说话。” 这时上课铃声不合时宜响了起来,肖季欣笑笑,说:“先去上课吧,下课了我再和你们说。” 番茄花仰天长啸,说铃声响得不合时宜,真该死啊! 第69章 女生,男生,程湘,陈潇。 三人跑回教室,被老唐瞪了好几眼,景雅灰溜溜摸到自己座位上,有点兴奋接下来的八卦,这才刚起了一个头就要上课。这节课争取把作业都做完,做完之后一下课就拉着他俩往操场跑。 这节课在景雅看来过得特别漫长,期间还发了一张数学试卷,老唐说有时间可以做下大题,明天上课会讲。景雅无奈叹口气,把试卷往桌子里一扔,他说有时间就做,那我没时间就算了。 过来看二十分钟,景雅感觉有人戳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番茄花,她不辞辛苦不远万里隔着几个小组的距离,给景雅写了一张小纸条。 景雅鬼鬼祟祟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们提前5分钟走,明白吗?” 景雅给番茄花比了个oK,早点就早点吧,直接说去上厕所。 熬着熬着,好不容易熬到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景雅借口说去上厕所,一口气跑到操场,发现番茄花和肖季欣已经聊开了。番茄花哈哈大笑,听见她问:“那后来呢?你妈真把你给你卖啦?” 景雅跑过去站住,插嘴说:“卖什么?” 肖季欣无法,只能再说一遍: “我外婆不会带人,带了一个多月差点活生生捂死,我妈来见我以为我活不了,我爸说干脆把我卖了还能得点钱用。” “后来呢?” “后来我妈舍不得,人家钱都准备好了,那个年代一万五不是小数目了。接的人也到了,就等着把我抱走,我妈还是反悔说要自己养。”肖季欣停顿了会儿,说:“我妈一直觉得没生个女儿是个遗憾,所以我小时候都是穿裙子留长发的,到了初中才剪掉。” “那你之后给你妈妈带,身体好点了吗?” “我妈在县城租房子,给我买一百五十块钱的奶粉喝,喝了半个月我就胖了。就是头发不是黑色而是金黄色,以前他们都以为我是从外国转过来的老外。而且我身上的毛发不是黑色,是白色。” “什么?”景雅和番茄花同时大叫起来,还有这样的事?这不是穿裙子先天圣体? “我之前都不好意思说,我这个头发都是染的黑色,不染就是金黄色。” 景雅问:“你这......祖上是有外国人的血统?” 肖季欣摇头,说:“没有,我天生金发,眼睛瞳孔颜色也淡,身上的汗毛之类就是白色,我妈说肯定是当初打引产针打的。” “不对吧?你给我仔细瞅瞅。”番茄花一把拉过肖季欣,把他衣服撩起,瞬间露出一片雪白纤细的胳膊,上面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景雅和番茄花瞪大眼睛,果然看到他手臂上的汗毛不是黑色,是白色,而且很短很小,要不是凑近看根本察觉不出。 “真神乎啊!太神奇了!” “你家里人没有疑问吗?” “有啊,我妈带我去看过医生,抽血、ct什么都做了一遍,医生说都正常。” 番茄花继而小声问:“你家里人会怀疑你不是亲生的吗?” 景雅哎呀一声,制止她:“你说什么呢?人家这是外表有点不同,要不是亲生的还会养到现在?不然早卖了!” 肖季欣说:“没有怀疑,我家里人对我都挺好的。就是读高中交不到什么朋友,他们嫌我娘。” “那你之前的朋友呢?” “他们和我都不在一个学校。” 番茄花悄悄问:“你......你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 肖季欣回道:“女生,男生不和我玩。” 景雅安慰他,帮他把衣服放下来,说:“不会啊我觉得你挺好的,男生不喜欢你我们女生喜欢你啊!再说了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除非你是财神爷,不然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番茄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打得肖季欣一个趔趄,说:“哥们别这样,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没啥关系,朋友在精不在多。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俩就是你好闺蜜!” 肖季欣感动的差点落泪,重重点点头。 行吧,这次是个男性好朋友。 景雅又问:“那你有白头发是怎么回事?” 肖季欣摸摸自己后脑勺,说:“我也不太清楚,做了检查医生说是缺少什么微量元素还是什么,反正对我没多大影响。” 番茄花说:“你难道不知道少年白头不吉利这句话吗?” 肖季欣咬着嘴唇,说:“我也听过,但是我小时候头发是金色,看不太出来,后来渐渐长大了才发现很多白头发。我妈说没关系,反正我哥也是。” “你们这是家族遗传?” 肖季欣答:“我家人都有白头发,我也不知道原因。” “没事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之前的同学为啥会说你娘啊?” 这才是重点。 肖季欣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以前读初中,那些男的总是喜欢扯女生的内衣带子,身上随身有镜子和梳子,走到哪里就梳到哪。我就觉得他们齐很奇怪,自己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吗?还经常三个五个聚在一起抽烟、打牌,把烟圈吐女生脸上,你知道其实吸二手烟危害也大,他们见到那些女生气急败坏就很高兴,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得事情一样。我就得觉得他们很恶俗,跟着别人学这些我学不来。” “那......他们没针对你?” “有啊,他们排挤我、嘲笑我,说我是娘炮,但我知道我,我只是有点合不来,我又没犯什么大错,没有必要对自己反思。再说了,他们那些人几天不洗澡、不洗头发,他们才脏。” 景雅听到这里,忍不住为他点个赞,说:“你做得很好啊,是他们不好,再说了不合群就不合群呗,有什么大不了得。” 番茄话反驳道:“也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如果班上的人都排挤你、孤立你,你不难受?就凭那些不怕事大的男生,他能好过吗?哎哎,你再说说,那后来呢?” 肖季欣眼神如死灰般落寞,语调仿佛被重锤压低,缓缓说道:“我有一次见到他们在欺负一个女生,我跑过去替那女生解了围,还给了她一包纸巾让她擦眼泪。没想到后来有人就说我喜欢那个女生,一见到那个女生就起哄,我起初还觉得不好意思。直到有一天,那个女生来找我,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说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到那群男生欺负女生,并没有喜欢的意思。然后那个女生就对我说,说我不应该替她解围,害的她被班上的人嘲笑,带累了她,她在班上都交不到朋友了。” 番茄花气愤的满脸通红,说:“真是给我们女生丢脸!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景雅理解肖季欣的感受,说:“不怪你,你帮了她是你自己人好的缘故,如果那次不是她你也会帮对不对?既然做了问心无愧的事情,那么你就不需要烦恼呀。以后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该承受的。”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都不信,说我为什么会帮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呢?班主任知道了以为我早恋,把我训斥了一顿,那些男生笑话我更厉害了。” 肖季欣说话带点鼻腔,这是真委屈了,比被人冤枉还无辜。 “真可恶!后来呢?” “后来也没什么了,就是班上的男生们都不喜欢我,就连上厕所都躲着我,说我身上有病。有些女生就看不惯帮我说好话、和我玩,其实我觉得女生比男生简单多了,我们那时候一放寒暑假就打架,说是开学三天耍,放学三天打,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我们那也是啊!还有还有,那些男生穿的都是些紧身牛仔裤,梳子镜子一大堆,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弟,真的很非主流啊!” 番茄花说起这个,让景雅想起了程湘来。 程湘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别的女生留长长的斜刘海遮住半边脸,她说这个造型太丑不符合她的气度,于是整个初中都是短发,说是容易洗。景雅当时觉得她很酷,想着自己也去剪个,没想到被程湘拒绝了,说她剪短发不好看,一头卷毛像个大妈。景雅就歇了这个心思,整天跟着程湘屁股后头玩。 有次刚好是圣诞节,程湘说上了晚自习,带她去自己同学家玩,景雅本来不想答应,但想起程湘向来是个风风火火出其不意的人,就答应了。谁知那晚,加上张泽坤三个人,和她那女同学,推着一辆破自行车,轮着来骑和载人,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那晚上就只有一个手电筒,一边走一边笑,程湘还不小心掉进了沟里,溅了一身的泥水。 后来程湘对她说,那晚上她怕的要死,怕狗叫,怕猫叫,怕黑,怕鬼。但为了景雅和撑面子,硬是大着胆子走完了那条路。 景雅当时是怎么说的?她说:“没事我也怕,但我一看到你就不怕了。” 程湘颇为感动,拉着景雅当天就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旱冰场,说是请她溜冰。 景雅问:你会溜冰? 程湘回:我不会。 景雅问:那你拉我来? 程湘说:不会可以现在学啊!你看到那个帅哥没有?就是他了,让他教我们,不能白交钱啊! 于是那天,两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旱冰场都是她俩的笑声,笑的屋顶都在颤抖。当然,也摔了一身的伤。 那时候,她们是真开心啊!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陈潇的时候,景雅就有种感觉,他,像极了男版的程湘。 但,每个人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一个人再怎么像另外一个人,终究不是她。 景雅叹口气,正好这时铃声响了,三人才不甘不愿回了教室。 晚上三人组说起肖季欣的事情来,刘衡说:“我觉得他其实是个很精致细心的人。” “怎么说?” “你看他的书本、练习题,都没有一点卷边或者脏东西。说明他平时爱护的好。他穿的衣服也是隔一两天就换,不像像有些男生一周换一次。” 景雅真没注意到这些,问:“那你怎么知道?” “我平时发试卷、考试资料给他,除了你们只有他会说谢谢。” 番茄花说:“在班上我就没见他说过几句话,我以为他是个哑巴。” 景雅说:“怎么可能呢?其实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白皮肤湿漉漉的眼睛。” 刘衡盯着她,番茄花也盯着她。 “你们别误会啊我就说说,客观评价而已。” 走了一会儿,番茄花突然道:“我真想出去玩啊!要不等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聚聚? ” “上次不是才聚过?” “我就是觉得无聊啊这日子,无聊透顶一成不变。” 是啊,高中生活无聊,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都不多,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我觉得可以。” “奥耶!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上次萧琢华不是没来吗?这次正好叫上他!” 景雅想着萧琢华的确很久没出来和他们玩了,对此也没意见。 番茄花却来了兴致,说:“你们知道,以前有男生给萧琢华递情书的事吗?” 景雅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男的给男的写?” 番茄花意味深长点点头,继续道:“就是男生,你不知道吧?之前高一他有次跟人打架,打的就是写情书的那个男生。” “啊?” “据说那次打的特别凶,那男生被打的都不敢见萧琢华。” “你怎么知道?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确定有这样的事?” 萧琢华为什么不和她说呢?不行,自己有时间得问问,不能光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啊! 刘衡停下来看着番茄花,似乎在说我看你编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番茄花继续道:“你知道他一直住校对吧?他隔壁寝室有个戴眼镜的胖子,某天脱得跟泥鳅一样悄无声息躲在了萧琢华的床上。萧琢华回来一掀开被子居然有人,又气又急把他打了一顿。” “不是、你怎么知道?” 番茄花狡黠一笑,说:“你猜?” “我真不知道还有这事。” “你脑子里眼睛里能有多少事?不信你去问他。” 问还是算了,刚把人哄好别又生气了,再说这事他肯定也生气。那难怪有段时间他阴晴不定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第70章 一问三不知,你到底知道啥? 景雅停顿了会儿,问道:“那他还有我不知道的八卦吗?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番茄花说:“他肯定不想你笑话他,你不知道我当时笑了他多久,哈哈哈哈......” ...... 行吧,总有机会知道的。再说,刘衡还在这呢,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八卦? 景雅想问刚张开嘴又止住,这么冒冒失失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再说八卦这事,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真假。 刘衡见她欲言又止,问:“你是想问我有没有什么八卦吧?” 景雅点头,番茄花凑过来也点着头。两人对齐站着看向刘衡,面露期待。 刘衡想了会,说:“我八卦不多,但是之前他们都说我喜欢男的。” “啊?”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景雅和番茄花对视几眼,完全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什么叫做以前,喜欢,男,的? “我之前几乎不和女生说话,老师给我安排的同桌以及周围的人都是男生。而且他们说我总是穿白色衣服和白色袜子,有点问题。” “为什么有问题?白色的就不行?”景雅好奇这跟颜色有何关系? “他们说,男生穿白袜大多是弯的。但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白色干净,再说我取向很大众化,他们说的完全错误。” 番茄花看着刘衡,问:“那你觉得......谁有那个倾向?” 刘衡:“......” 景雅把番茄花扒拉开,说:“这又关别人什么事?再说了那个这个的,有喜欢的就行了,性别不是问题。” 番茄花竖起一个大拇指,说:“你强,你厉害,你宽宏大量。” 刘衡说:“他们就是无聊,再说古代也不是没断袖,韩子高、慕容复、汉哀帝刘欣和董卓等等,古代人虽然科技不发达,但思想并不会落后。” “高啊!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喜欢的是女生对吧?” 景雅心砰砰直跳,低着头不敢看刘衡,盯着自己的鞋面看。 “你觉得呢?” 刘衡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景雅有点失望,仍然低着头数自己帆布鞋上的鞋带扣子。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番茄花没再问,而是问起关于肖季欣的问题来:“你说肖季欣之前是不是被人霸凌或者孤立过?” “孤立是一定的,但他并没犯什么错误,他只是有点与众不同而已。” 景雅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弯残月。 月亮发黄朦胧,被一群灰色的云笼罩着,风一吹就淹没。 “我怎么觉得,他其实和张泽坤合得来呢?两个人正好互补,以后张泽坤还可以保护他。别的不说,就说锻炼身体还是可以学的。” 景雅听到张泽坤三个字,对于刚才番茄花的想法有点新奇,说:“你确定张泽坤不会一拳抡起他?” “哎呀有机会就见见啊,见面又不会少块肉。下次见面就可以带他去嘛!” 也许,这也是个好主意呢? “还有还有,你知道那个刘洋和你前桌在一起过,你知道吗?” “在一起?不会吧?” 番茄花啧了一声,问刘衡:“你知道吗?” 刘衡嗯了一声,说:“不过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吧。” “不是不是,等等,”景雅没反应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我还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关系好,在一起打打闹闹,感情他们那时候是情侣?” 刘衡和番茄花停下来看她,觉得景雅就是个傻子。 景雅想了下,问:“不是你们没跟我说过呢?” “我们都知道,还以为你知道这事,感情你跟个傻子似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你一天到晚看着他们,请问你内心作何感想?” 番茄花扶额叹息。 刘衡无奈看着景雅。 景雅咽了口口水,说:“没人跟我说这事啊,我以为他们就是关系好,上课下课就爱打闹,只不过后来就不打闹了,我还以为他们闹了矛盾去问他们,结果谁也不肯说。”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番茄花实在忍不住了,笑得毫无顾忌,说:“你那双眼是干什么用的?你没见刘洋平时别人说他几句,他可以骂十句回去。你再想下他和你前桌,有这么骂过吗?还隔三差五带蛋糕、零食。你看不见?”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以为刘洋和自己一样,都是帮买的...... 景雅无话可说,一时竟对自己哑口无言。 刘衡说:“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吧,刘洋不是和一个高三的学姐在一起了吗?” “真的假的?我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一样?你从哪知道的?” 番茄花大为震惊,以前自己才是班上的百事通,刘衡一来就把她位置抢去了,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我听人说的。” “谁?” “陈有为。” “他?那个贱人?” 番茄花想起上次口水大战,吐了她满身满头的口水,回去洗澡洗了半小时。 景雅问:“他怎么知道?” “你傻吗?陈有为和刘洋之前是同桌啊。算了跳过这个话题,我还有个更加劲爆的,想不想听?” 景雅点头催她快点说,刘衡饶有兴致看着番茄花。 番茄花拉着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低声说:“你知道杜佩吧?” “班上的怎么会不认识,她不是学习委员吗?” “这就是问题啊!你知道吗?她每次考试都是拿手机进去,然后让提前出考场的人给她发答案。别人都说她成绩都是抄的。” 景雅抬起头看番茄花,在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刘衡点头:“我知道,她有次考试手机还被没收了,那科刚好是数学。” 景雅简直被自己的无知震惊到了,问:“你是怎么知道她手机被没收了?” “我和她在一个考场,那次她数学没及格。” 番茄花拍手叫好,她就看不惯杜佩那副绿茶模样很久了,说:“你是不知道她那股做劲儿,手机被没收喊刘衡帮他拿回来,刘衡没答应她装模做样哭了一天。后来那个陈有为帮她拿回来了,笑起来跟个母鸡一样咯咯咯咯叫。” “原来如此,她之前不是说,之后的梦想就是当个家庭主妇吗?每天给她丈夫做早餐、洗衣服什么的,不用上班什么的。我当时觉得她好奇怪啊,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家做家务而不是上班赚钱呢?如果她丈夫特别有钱或者很爱她,当我没说。” 番茄话说:“对啊!我也不理解,但谁知道她是不是信口胡说的,或者以后真说不准。” 刘衡说:“行了,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有事明天说。” 两人点头,各自分别回家。 景雅一边爬楼梯,一边想:真的会有女生甘愿在家做早餐、做家务,安心当一个等丈夫归来的贤惠妻子吗? 第71章 那个女张飞 其实关于肖季欣,还有些许后事,就是那天晚上景雅看他手臂的时候,瞧见了他手臂上有一条又细又长的疤痕,疤痕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景雅当时没跟番茄花说,怕引起肖季欣不好的事情来。 等过了几天,景雅找到机会,私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肖季欣说:“这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景雅不信,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弄这条疤痕呢?但是他既然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开口,只是说自己那里有淡疤的膏药,问他要不要。 肖季欣摇头,说:“有疤的话增点男子气概,没关系的。” 景雅看着这个面容秀气的男生,心想他和张泽坤真是两个极端啊!有时间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 过了几天,景雅终于找到了机会,带着番茄花和肖季欣去了趟二中,找张泽坤。 对于张泽坤此人,前文略有提起过。光看名字还以为是个男孩子,结果人家不仅是女生,而且是个有着黝黑脸庞、体格丰满、单手可以抡起景雅的一个绝对纯正女孩子。 对此萧琢华说:“你确定她还是个女的?她就是个女张飞!” 但是景雅觉得张泽坤在某种程度上很帅气,初中时女孩子因为发育时常含胸驼背,就连大热天都不敢脱外套,有些恶劣的男孩子更是捉弄女孩子为乐。那段时间景雅都不敢从男生面前过,一经过他们好像掉进了泥沟里浑身不自在,总怕惹人笑话。 张泽坤不一样啊!她高大、威猛,像棵挺拔旺盛的白杨树,走路带飞、说话自带回响。景雅第一次见到就感觉特安全,好像躲在她身后所有的狂风暴雨都打不到她似的。只要男生敢对她出言不逊,不管男的多高的道行、混哪条道的,一律公平对待抡起袖子就是干。 尤其是她还会打篮球,程湘的篮球就是她教的。为此在周五放学后,她们特地在篮球场上打一个小时的篮球,景雅看不懂,只好蹲在篮球场上走边边。就是因为如此,张泽坤才会认识萧琢华。 关于张泽坤是怎么喜欢上的萧琢华,可能没人知道。景雅直到现在想起这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直都觉得,张泽坤喜欢的人,怎么着也得体格和她一样吧?虽说萧琢华长的高高大大,但体格也没夸张到哪去。萧琢华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说:“她肯定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没错,所以才缠上我。” 景雅不服,问:“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有喜欢的人怎么了?你不喜欢人家拒绝就行,干嘛这么说她?” 萧琢华说:“她那样的女生,胳膊比我还粗,谁会喜欢她?” 景雅说:“我喜欢她啊!” 萧琢华震惊得无以言表,直直看着景雅,以为自己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从此以后,景雅在萧琢华面前再也不提张泽坤一个字,她觉得萧琢华不识趣。再说了,张泽坤多好玩呀,人家学习又不差还能在一起聊天、上厕所,就是后面那告白景雅实在没绷住。 当景雅带着肖季欣和番茄花去找张泽坤的时候,她还特地问了萧琢华去不去,萧琢华眼睛一瞪嘴巴一撇就要开骂,景雅识趣地自己溜走了。 到了二中,他们约定好了在校门口的奶茶店见面,番茄花兴奋地很,一直在问景雅各种问题。其实景雅也有点忐忑,说起来这学期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而且自己还带了两个同学,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意见。 过了好一会儿,张泽坤才出现在她们眼前,不得不说,她一出现,包括店老板在内,齐刷刷盯着她看,以为店里来了位盗贼。 张泽坤剪了一个男生发型,头发两侧剃掉,中间留长发。她比之前高了不少,起码有一米七,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灰色校服穿在她身上像是一个气球套上了件衬衣。 景雅刚开始没认出来,还是她主动向景雅打的招呼,把景雅肩膀一拍,景雅感受到那熟悉的力道和手感立马刺激地站起来,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景雅一一介绍过去,把奶茶拿给张泽坤,问她:“最近感觉怎么样啊?我都很久没见你了。” 张泽坤说:“就那样,我看你这两女同学,长得都很可爱啊。” 肖季欣道:“我是男的......” 张泽坤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又看看景雅,景雅点头表示默认,张泽坤又看了一眼肖季欣,说:“不好意思啊同学,你这长得比我娘们多了。” 番茄花一口气没上来噎得脸通红,景雅赶紧给她拍拍背,好家伙,一针见血。 肖季欣摆摆手,说:“没关系,人家都这么认为的。” “没事兄弟,你以后有啥事,比如要增肌肉什么的,尽管来找我。” 肖季欣拘谨一笑。 坐着又闲聊了会儿,张泽坤突然问景雅:“最近萧琢华怎么样?” 哎,这感情还惦记着人家呢。 “他......挺好的,就是学习比较忙,没什么空闲时间。” “也是,那他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景雅暗想这么久了还问人家呢? 张泽坤手臂一挥,不在意说道:”也没什么,随便问问。 番茄花开口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方苑秋的女生吗?” “认识啊,怎么了?” 番茄花继续追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潇的?” “程湘?” 景雅一听就知道她会错了意思,说:“不是程湘,是陈潇,耳东陈,潇洒的潇。” 张泽坤反应过来,想了下说道:“这名字还挺像,我不认识他,怎么了?” 番茄花说:“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还有那个,你知道最近方苑秋的境况吗?” 好家伙,这是从别人嘴里套情报啊! 张泽坤说:“还行吧,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倒是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景雅一听连忙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来找你聊聊天,顺便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毕竟我们这学期还是第一次见呢。” 张泽坤看了她一眼,说:“你们是来套取我情报的吧?说说看啥事。” 番茄花如得圣旨,抢先把她的问题说了一遍。 张泽坤听完后,说:“没问题的,只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你下次见面,带上萧琢华呗?” ...... 完了,这怎么搞? 第72章 生病了 景雅有些为难,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关键是萧琢华不愿意。说起来,她一直很好奇为何张泽坤会喜欢他呢? 番茄花想了会儿,说:“那还是算了吧,萧琢华可能没空来。” “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认识方苑秋的呢!” 景雅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问题。 张泽坤说:“我能不认识吗?她之前叫了我一学期的男同学。” 景雅没忍住哈哈笑起来,肖季欣也捂着嘴低笑,番茄花则是想笑又不太敢笑的样子,把嘴鼓成了蛤蟆肚。 “我是真服了她,脸盲就算了还叫错人,总是喊我男同学男同学,有一次我和她在女厕所遇到了,她还好心提醒男厕所在右边这是女厕所。难道我真的一点不像女的?” 景雅给了她一个大拇指,说:“你是女人中的雄性,雄性中的荷尔蒙。” 番茄花说:“那后来呢?她知道你是女的吗?” “知道啊,我说我是女的她还不信,以为我在开玩笑。后来我就把身份证拿给她看,我感觉她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景雅笑着喝两口奶茶,问之后得到事情,张泽坤说:“到后来我感觉她一直把我当男的看,你是不知道她在班上有多受欢迎。” “也包扣外校的?” “差不多吧,不过我觉得,她一心只想着读书,不想其他的,有男生找她也不理。” “那就好那就好。” 番茄花放心了,这下陈潇的机会不大,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景雅想了会儿,问:“那你知道,班上有没有女生喜欢涂指甲油的?” “问这玩意儿干啥?” 番茄花把肖季欣拖过来,说:“你看看他手艺怎么样?手艺很好吧?” 张泽坤侧过身子,低头看了看,说:“这么精致?班上有没有喜欢的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在学校周围或者步行街那儿摆摊试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景雅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说:“那要不等到周末我们去摆摊试试?” 肖季欣有点忐忑,低头看着桌子,说:“这个......不太好吧?人家看我是个男生,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番茄花说:“这有什么?我们就把摊子摆在陈潇做事那个烧烤店旁边,吃完烧烤做指甲给优惠,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泽坤说:“也行,不是我之前问你们把萧琢华叫出来,你们咋回事不说话呢?” 景雅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憋了老半天最后说:“那个......他生病了!在寝室躺着休息。” “生病?生得什么病?” “就、就是发烧,他之后再说吧,我想问你另外一件事......” ...... 等到他们意犹未尽分别时,张泽坤说:“有事来找我就行,还有,你们要是摆摊我去捧场。” 景雅三人齐声答应,回学校去了。 晚上景雅给萧琢华打电话,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萧琢华罕见的没怎么生气,而是说:“见面也可以,只是在不要弄那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就行。” “你之前不是说她就是个女张飞吗?现在怎么改口了?” “那都多久之前了?再说人都是会成长的,还有,你说话怎么感觉是哑的?你感冒了?” 萧琢不提还行,一提起来景雅就想擤鼻涕,喉咙有些痒,又不想在萧琢华面前露怯,说:“还好,就是有些着凉。” “你最近怎么不是这样就那样呢?还有心思去摆什么摊子,你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吗?” 景雅没说话,她察觉到萧琢华最近的心情也并不好,从他们和好之后就这样。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景雅不敢问。 “行了,你好好注意身体,我先挂了啊,不许再跟着别人做些无聊的事情,听明白没有?”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景雅感觉有点头重脚轻,洗漱完倒头就睡。如果萧琢华心情一直这样,那以后怎么相处? 晚上景雅做了一个梦,梦见萧琢华站在火车站台上,任凭自己怎么呼喊他都没反应,景雅急的大喊大叫,眼睁睁看着萧琢华踏上火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景雅瞬间被惊醒,觉得嗓子干透了,想起来倒点水喝,谁知一起身天旋地转感袭来,还有些恶心想吐,连忙重新躺回去。紧紧裹着被子,暗想坏了,真被他说中,这下真生病了。 早上景雅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去学校,被奶奶制住了要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景雅想着休息也可行,还是洗了脸刷牙,做完之后给老唐打了个电话请假。老唐在电话那头同意的很爽快,说是好好睡一觉吃点药 ,实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景雅强撑着听完,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景雅感觉越来越冷,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窟窿浑身冰冷刺骨,冷的实在受不了全身打颤。景雅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抖,想动动不了,想喝水叫不出声,奶奶送弟弟上学,顺便去买菜还没回来,整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睡吧睡吧,睡觉醒了出汗就没问题了,睡吧睡吧...... 景雅迷迷糊糊睡去,期间被一阵铃声吵醒,起初她脑袋昏昏沉沉根本没力气找铃声的来源,把头歪向另外一边继续睡。谁知那铃声越闹越凶,有种不接誓不罢休的意味。 也不知道响了多久,景雅吵得实在没办法,摸索了半天把手机打开,按了接听键,一按下去那边就响起了声音:“你怎么了?今早我没看到早餐,你是不是生病在家没来学校?我在你教室也没见到你。” 景雅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咽咽口水,好一会儿才说:“我感冒......在家......” 萧琢华那边响起一阵跑步声和风声,说:“你等下,我待会去找你!” 景雅听完这句又睡晕过去,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找,是怎么找法。 等到景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输液室打着点滴了,身旁是奶奶和萧琢华,萧琢华低头打着瞌睡,奶奶在看着吊瓶。景雅想动动身子,怕吵醒萧琢华,正想把自己输液的左手挪开点,一低头看下去,萧琢华握着那头的输液管,底下放着一个暖水袋。 头一点一点,把他的脸完全融在衣领里。 景雅内心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她好像很久没这么好认真看过萧琢华了。上次因为吵架两人都不曾好好说过话,这些日子即使相处,也总感觉别扭,不知不觉中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景雅看到萧琢华眼下那一圈乌黑,她想起萧琢华之前说的话,说自己骗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敢去面对、去彻底地说清楚。她怕说清楚了,就会彻底失去萧琢华。从小到大她拥有的东西很少,留住的瞬间、人、记忆中,都有萧琢华的影子。这个伴随着成长、喜怒哀乐的朋友,终于还是长大了。也许有一天两人最终会分道扬镳,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奶奶看到景雅醒了,刚想开口说话,被景雅一个眼神制止住。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她觉得,还是让他再休息会吧。 景雅迷迷糊糊睡去,等到护士来换吊瓶的时候,萧琢华还是醒了。他一醒景雅眼皮子也动了动,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抬起,放到了暖水袋上,窸窸窣窣闹了会儿复归平静。景雅听见奶奶说出去上个厕所,萧琢华答了一声好就不再说话。 景雅听见萧琢华轻声叹息一声,感觉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看了好一会儿,景雅才反应过来是萧琢华在看她,这目光悠悠荡荡,让景雅有点承受不住。 实在撑不住慢悠悠睁开眼睛,感觉口干舌燥,萧琢华赶紧去屋外倒了一杯水,递给景雅。景雅慢慢喝了,才感觉舒服了些,嗓子也恢复了,问他: “我怎么会在医院?现在几点了?” 萧琢华见到景雅睁眼,一时间眉头舒展了不少,扶住景雅的头,说:“你发烧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医生说打完点滴,吃完药再睡一觉烧就退了。” “你怎么进我家门的?” “我来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家了,你躺在床上叫也叫不醒,浑身滚烫。她又没力气把你背下楼,刚好我来了。” 萧琢华停顿了一下,说:“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景雅听见这话,想着自己上次上称还有九十多斤,番茄花说自己胖,怎么他觉得自己瘦呢? “可是朱姝垚说我胖。” “那是她没抱过你。” 景雅呆了呆,没想到萧琢华说出这句话,萧琢华说完后有点尴尬的低下头,摆弄着那个暖水袋。 “你不说是背我来的嘛?” 萧琢华自知失言,没说话,脸扭向别处。 景雅笑了,说:“谢谢你。” 萧琢华没说话。 景雅又说:“你不去上课没关系吗?你还是回学校吧。” 萧琢华动了动,说:“等你输完液送你回家我就回学校。” 景雅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景雅盯着滴滴答答的吊瓶,想了最近发生的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最近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但是你没笑过,是因为我吗?” 景雅看着萧琢华,只瞧见他紧抿了唇,不说话。 沉默。 “对不起。” “没关系。” 这次萧琢华接得很快,景雅笑笑,说:“你这次怎么接话这么快?” “因为我想听。” “那我前一句你是不想听吗?” “也不全是,你这次生病自己没感觉吗?” 景雅摇头。 萧琢华叹口气,哼一声,把衣服拉链拉高,说:“我就知道你是衣服穿少了,那天你在校门口等我,被风吹的很冷吧?” 景雅回道:“不冷,如果你不来才会冷。” “哼,我去看看奶奶怎么还不回来,等我一下先别睡。” 萧琢华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了。 景雅想,萧琢华还是这么好哄,像块软软的水果糖。 萧琢华回来的时候,奶奶并没有跟在身后,萧琢华解释说,奶奶去接小宇放学,顺便回家做饭去了,于是,在医院里的只有她和萧琢华两个。 输完液,景雅的身体依旧绵软无力,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萧琢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轻柔地给她戴上口罩,仔细地为她披上外套,然后缓缓地走出医院门口,景雅开玩笑说:“我没这么脆弱,我是生病了不是没气力。” 萧琢华不理她,说:“你要是厉害怎么会生病?少说几句吧。” 景雅看着萧琢华一本正经模样,感觉自己每次出事,都是他在身旁。 到了医院门口,萧琢华叫了一辆老爷车,依旧扶着景雅上去,景雅觉得有点冷,咳嗽了几声。萧琢华干脆把自己的校服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看到她左手针眼处,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萧琢华急的忙摁住,说:“你看你,就应该多摁一会儿,出血了都。” 景雅没力气答他,疲惫的闭上眼昏昏欲睡。 上楼梯时,景雅左手紧紧地扶着萧琢华,右手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着扶梯,艰难地向上攀爬着。爬到五楼时,景雅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就像被狂风刮倒的秧苗一样跪在地上。萧琢华眼疾手快,像一个随身待命的侍卫一样半抱半扶,可又觉得这样抱着不太合适,于是赶紧改成搀扶。景雅此时可没空关注这些,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萧琢华的手臂,奋力地往里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家,吃了药脱了衣服,景雅一沾上床便不省人事,也不知道萧琢华是何时走的,奶奶是什么时候吃完饭的。只知道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时而狂风暴雨时而沉闷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景雅一觉醒来感觉身上轻松不少,就是身上黏黏糊糊很不舒服。翻身一窗外,却是昏昏沉沉将近黄昏,奶奶在厨房里忙着什么。手机放在自己枕头旁,景雅拿起手机一看,好几个电话。 景雅一行行看过去,除了萧琢华、番茄花、刘衡之外,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肖季欣。 第73章 萧琢华带的小蛋糕啊 景雅首先回复了萧琢华的信息,然后是刘衡,刘衡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晚上再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学校。肖季欣的问候倒是中规中矩,他以为景雅生病是因为上次去找张泽坤的缘故,一直小心翼翼地道歉。景雅觉得他好像一棵含羞草,别人不小心碰一下就说起来,唯一区别就是他还会脸红。 过了会儿,萧琢华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怎么样,景雅说:“挺好的,头也不疼了。”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吃不下。” “要不要喝粥?” “我可以自己熬得。” “要不要吃糖?” 吃糖?这是什么说法? 景雅问:“什么糖?” “水果糖、话梅糖。” “现在不是没下课吗?”景雅反复确认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才到晚饭时间段。 “没关系,我请假出来了,正好我吃完晚饭就给你带过去。” “算了吧,我没什么事,再睡一下就好了,” “你等我啊,我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你那,你起床的时候缓一下不然头晕。” 景雅还想说什么,萧琢华直挂断了电话。 景雅缓缓起身给自己稍微漱了一下口,感觉一生病口都是臭的。洗了一把脸后加了一件衣服,奶奶说要去接小宇放学,让她在家好好呆着,景雅一一答应,等奶奶出门去了烧了一壶开水,想着待会萧琢华来了先端给他喝,免得冷着了。 做完这一切,景雅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头发散乱没梳没洗乱成鸡窝。肚子饿的咕咕叫但就是没胃口吃不下任何东西,口中无滋味舌根发苦。舔舔嘴唇发觉起了一圈的皮,景雅从手机反光中瞧见了自己这副丑样子,开始发愁要是明天去学校还是这样,怎么好意思见刘衡他们呢? 景雅躺在椅子上握着手机打瞌睡,冷不丁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爬起来打开门,果然是萧琢华。 萧琢华呼出一团冷气,景雅赶紧让他进了屋,倒了杯热水给他,萧琢华接过一饮而尽,感觉身体稍微暖和,才对景一说:“我给你买了点吃的,还有糖。” 萧琢华把手中的袋子一晃,景雅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旁,自己先坐下来,说:“你吃饭了吗?我还是有点吃不下。” “没关系,你吃一粒话梅糖,嘴里就没那么苦了。” 萧琢华从袋子中掏出一个五色塑料袋,袋子里面各色各样的糖果,找了半晌掏出一粒话梅糖,撕开递给景雅。 景雅本不想吃,但看到已经撕开了包装纸只好接过,放进嘴里酸酸甜甜,总算中和了口中的苦味。 “怎么样还可以吧?” “可以,酸酸甜甜的,好吃。你也吃一粒吧。” 萧琢华坐下来,盯着景雅看了半晌,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没胃口,你说我这样明天怎么去学校啊?” “生病的人都是这样的,等你好了脸色也就好了。” 萧琢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展开,景雅看着他从里面掏出苹果、梨子、大白兔奶糖、棒棒糖、水果糖等等等等,仿佛那个口袋里装的是生产糖果机器,要什么有什么。 “太多了,我吃不完。” “你吃不完还有小宇,你这次生病小宇都急死了,奶奶差点哭出来。” “真的?” “真的。” 景雅不知道还有这事,于是说:“上次我带小宇去医院打针得到时候你在,没想到我生病你还是在。” 萧琢华忙乱的手停顿了下,说:“以后我也会在,就是不知道读完高中,我们会去哪里,见面的话可能就没这么勤了。” 对啊,天南海北,大家只是在求学的路上暂时聚在一起,到了该展翅的时候,自然是天高任鸟飞。 “那你想去哪里读书?” 萧琢华想了下,说:“不知道,但我不想留在本省,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外面的风景。” 景雅觉得口中苦涩,又暗自为他高兴,高兴地是他有目标有想法,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向往,而且学习不差,想去哪里都可以。 但是自己呢?是否会被留在原地? 她不知道,不敢想,不敢问。 “你......”萧琢华看出景雅的顾虑,说:“你想去哪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再说了以我这个分数想去外省也难。” 景雅的声音轻柔得好似一片羽毛,悠悠地飘落在心底,却又如千斤重担般沉重。 “没关系慢慢来,再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高考之前一切皆有可能。”萧琢华笑笑,眼尾那颗痣鲜活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在帮我,那天张泽坤还跟我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 “你去见她了?” 景雅一时间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忙解释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人家现在过得很好,上次还说让我向你问好来着。” “算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倒是你,一门心思学习就好了,不要分心去弄其他的事情,你没那么多的精力。” “我知道了。” 萧琢华坐了会儿,问景雅要不要吃蛋糕,话没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款式的奶油小蛋糕来,是小时候过生日那种小小巧巧提篮似的小蛋糕。 景雅一看到这个小蛋糕眼前一亮,问他:‘你从哪里变出来的?我好久没看到这个蛋糕了!以前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吃得到。” “我知道你喜欢,就直接给你买了。” 景雅双手接过,打开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虽然是些劣质的奶油和色素,吃进嘴里却有着别样滋味。 “怎么样这个还可以吧?但是不能吃多了,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你病还没有好,吃一个就够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总得要个东西压轴吧?你吃完好好休息,今晚就不要去上晚自习了,还有记得吃药。” 景雅一一点头,感觉有点好笑:“你今天话好多,下次你生病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萧琢华听见这话,半喜半忧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谁要你照顾啊?早说了你看谁咒别人生病的?” “哎你脸红了!” “我没有!你快吃吧!” 景雅哈哈笑起来,萧琢华干脆别过脸去,脸颊绯红。 第74章 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景雅慢悠悠把蛋糕吃完,喝了点热水,觉得嘴里甜丝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对萧琢华说:“你要不要再喝点水?还是坐会儿去学校了?” “我再坐会。” “你最近没吃饭吗?为什么瘦了?” “没有。” 景雅歪过脑袋看向他,萧琢华把头一撇,景雅只瞧见他的下巴。 “你肯定是瘦了,你为什么不吃饭?” “我说了我没有,你不也瘦了?” 景雅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他的缘故才瘦的,那段时间吃饭饭不香,睡觉睡不着的,感觉心里住着一只魔鬼时刻关注着她,稍微分神就龇牙咧嘴把她吃掉。 “算了,你最近怎么不和我们玩了?还有陈潇最近在干嘛?我都没见到他几回。” 萧琢华觉得好笑,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来找我?陈潇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我们又不是一个班的。” “也是哦,你在二中有朋友吗?” “你是傻吗?我认识的你不都认识?” 萧琢华翻了个白眼,真是脑袋烧糊涂了,这些话都问的出口。 “也对啊,那好吧,我没什么问的,你赶紧回学校吧,你今天是不是逃课了?” 萧琢华起身,把衣服整理好,说:“是啊,所以你要怎么谢我?” 景雅想了会儿,说:“那我以后加倍对你好,好不好?” 萧琢华有点嫌弃,说:“还好不好?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 “长大了......就不能当成小孩子哄吗?” 萧琢华嘟哝了几句什么,景雅没听清,只看到萧琢华飞快整理好东西,又把刚才买的东西全部放到桌子上,说:“没事我就先走了,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还有,这种话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朱姝垚也不行,很容易让人误会知道吗?你那脑袋里装的东西本就不多,费脑筋的事情少想,明白吗?” 景雅懵懵懂懂,点头答应。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萧琢华走后没多久,景雅又倒在床上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景雅起床照镜子,发现自己丑的惨绝人寰,黑眼圈重的掉地上都找不到,眼珠充满血丝眼皮耷拉,嘴唇干裂脸颊蜡黄,活脱脱一个逃荒的难民。 奶奶看到景雅站在窗前,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又强制灌了几粒药下去,说:“昨天下午我看到你睡着了就没叫你,你晚饭都没吃,今早吃了药去学校记得买早饭吃,知道吗?” 景雅应了一声,心想昨晚我吃了蛋糕呢。 “花花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也要对人家好知道吗?” “我知道了奶奶,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看你就是不晓得,以后你们长大了结婚就好了。” 景雅没想到奶奶想得这么长远,打哈哈混过去,洗漱完背起书包就走。 刚走进校门口,景雅就感觉有人叫她名字,左右观望了会儿,没见到熟人。刚想继续往前走,肩膀被人一拍,景雅回头一看,是陈潇,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幺妹儿听说你发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景雅扬起手中的包子,说:“今天挺好的,你呢?最近在干嘛我都没见到你人。” “我做生意噻!你看我的手全好了!再不好我的钱都要花光了。” 陈潇得意的把右手转了几圈,又伸伸胳膊,说:“你看看,我又重回巅峰了!” “是挺好的,你最近在做什么生意啊?” “还能是哪个嘛!就是跑跑腿买买东西。” 景雅忽然想起昨天萧琢华买的水果和糖来,问:“那昨天萧琢华在你这买东西没有?” 一听这个陈萧来了兴致,拉过景雅躲在过道一旁,说:“你那个好朋友,他是真的有钱哦,在我这里买了好多东西。上次摆摊我就看出来了。” “买了什么?” “啥子都有嘛!啥子花呀、零食、水果、糖啊......” “什么花?” 陈潇停顿了会儿,忽而说道:“说错了说错了,就是些普通的东西。我问你哦,他家里是干啥子的?” 景雅还真没问过萧琢华这个问题,他只是说家里人上班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他,所以零花钱给的也多,除此之外景雅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道,没问过。” 陈潇啧啧几声,又问:“最近你们是不是在忙啥子事情?” “为什么这么问?” “你那个朋友,最近都没找我了。” 番茄花?那还真的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算哒算哒,我不问了,你赶紧去教室吧,还有,不要跟别人说我做的事哈!” “什么东西?你做的事情大家不是知道吗?” 陈潇没回答,跟景雅说了句拜拜立马跑了,什么意思这是?个个都这么奇怪,真是见鬼了。 景雅慢悠悠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刘衡坐在座位上看着书,景雅突然有点紧张,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头都不敢抬低着头也随意翻开一本书看。 谁知过了会儿,景雅听见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等自己抬头,刘衡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上好,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昨天本来想去看你,又怕觉得唐突,打电话你也没接,你没事了吧?” 景雅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刘衡,刘衡一脸担忧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我没事了,没关系的我吃药了马上就会好的。” “这个......是我自己做得笔记,我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写了些题目,等你好了再看吧。” 刘衡把本子轻轻地放在景雅跟前,又说:“那......你好好看吧,有不懂得来问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 刘衡不说话,转身慢慢走了。 景雅看着眼前这个本子,想翻开又忍住了,记得上次自己借的也是这个本子,只不过那时候本子比这新多了,只是不知道刘衡又写了什么内容在内,会不会有诗句呢? 景雅最终还是忍不住翻开,翻着翻着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顿时有点失望,合上本子后干脆倒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嗨!你在干什么?!” 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毫无声息地摸到了景雅的眼睛,死死箍住。 景雅一惊,想用手掰开敷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开,只好无奈叹口气,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就不能找你?好家伙你昨天没来可把我给急死了!我跟你说,昨天早自习的时候你没来,萧琢华都急的直接来教室找你来了。” 突然番茄花又低声道:“你知道吗,刘衡也很着急。” 景雅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团绚烂多彩的烟花,不会吧?着急? 第75章 我们会是好朋友 景雅没说话,番茄花把自己双手拿开,叹了口气,说:“你说说,最近出的都是什么事,什么你着急我着急、你找我我找你的。我们就不能专心搞学习?” “那你之前和陈潇呢?前几天还和我一起去见了张泽坤,这你怎么说?” 景雅不相信,不知道番茄花这次是打算放弃还是怎么。 番茄花把头挨在景雅肩膀上,有点惆怅有些释然,说:“我早看透了,什么情情爱爱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既比不了搞钱又比不了学习,你说有钱想买啥不能啊?钱要是不好陈潇能大张旗鼓到处赚钱吗?就算不赚钱学习好也行啊,等到以后考个好大学,你的光明前途不就来了?” 这话说得在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你......最近是参悟了?想出家了?” “说什么呢你,我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你没学过诗经中那篇《氓》吗?其中有一句说的是士之耽兮可以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语文老师都说了这是一篇防止被渣男骗的文章。”番茄花抱紧景雅,说:“你觉得刘衡怎样?我是觉得哦,或许你们可以先做朋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景雅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不知为何,她想着如果真和刘衡在一起了,内心就会有种罪恶感,一想到这里眼里浮现出萧琢华那天似哭非哭的表情来。也许......做朋友是最好的选择。 “哎,你说我真出家怎么样?去次四川峨眉山当个女尼姑!” “你疯了?峨眉山上那是和尚多,再说你才十多岁去寺庙做什么?” “那又怎么样,当个和尚撞一天钟,啥事不用想,每天念念经拜拜佛,比我们好多了。” 真是越说跳越邪乎,景雅受不了她,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会好好考虑的,你自己也一样啊,别说出口的话跟放屁一样。” “我懂我懂,那我走啦。” 番茄花大摇大摆走了,景雅想起刚才她说的祁峨眉山当尼姑的事,轻笑一声,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也说得出口。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景雅拉着番茄花在教室休息,刘衡不知不觉也跟着进来,景雅感觉有点累,打算趴在桌上睡会儿。今天虽然头不痛但嗓子还没完全好,鼻子还有堵,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东西还是没味道,完全比不了昨晚那个小蛋糕。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把一件校服披在自己肩上,景雅喝了口水清醒一下。远远瞥见番茄花坐在自己位置上抱着手机看电视剧,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努力憋着笑一边死掐自己大腿。 景雅把肩上的校服拿下来,放在课桌上,想起上午番茄花对自己说的话,也许......现在可以和刘衡说下呢?但这个话具体该怎么开口? 纠结了很久,景雅决定放弃,是说“我有事找你”、还是“刘衡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呢?”感觉都不行啊!再说,人家凭什么听自己的,你说做朋友就是朋友了?或许他根本对自己没什么想法呢?就比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来这之前几乎没和女生说过话,为了打破这个谣言所以才跟她说话的呢? 哎呀哎呀!愁绪万千,不知如何是好。 景雅理不清头绪,用力敲打着自己头,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了?你头很疼吗?” 景雅听见这声音抬头一看,是刘衡,他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毫无察觉。 “啊......是有点。” “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那个......我想说的是......我们是朋友对吧?” 刘衡迟疑了会儿,不明白问这个是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是朋友。” “那......我是说,我们高中一直做朋友怎么样?” 刘衡惊讶地张了张嘴,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景雅挠挠头,又搓着手,说:“我是觉得......我们,那个......做朋友挺好的。” 刘衡一直看着景雅,不说话。 真是尴尬!怎么他和萧琢华一样,一聊到这个话题不是沉默就是生气,这是戳到了哪个伤口上啊? 景雅抬头,不敢看着刘衡的眼睛,盯着他的衣服,说:“我是觉得......毕竟是读书,有什么可以读了大学再讲,而且你知道,我说过高中不会谈恋爱的......上次因为我和陈潇的事情,弄得很尴尬。”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刘衡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 景雅无形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落地,心情舒畅起来,看着刘衡的眼睛,说:“好,那就是好朋友!” 事后番茄花跑过来找她,说:“我都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朋友才做的长久。” 景雅想想也是,她好像一直都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你说,我说这样的话,刘衡会不会生气?我是不是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番茄花说:“你就是太软弱,又不知道怎么处理问题。你看我多潇洒。” 也许自己可以尝试改变。 “那你说,我是不是需要改变?改掉我软弱的性格?” “你需要改掉的是在别人面前软弱的性格,对自己周围的朋友、亲人,倪当然可以柔软一些啊!如果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再软弱那不是自己吃亏?” 对啊!对待恶人、善人,也许应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对啊!那我以后就专心读书,不搞其他的事情了,还有你自己也是,多读书少看手机,你刚才在看什么?” 景雅说着要去抢番茄花的手机,番茄花一个机灵躲过,一个箭步飞到自己课桌上,对景雅做了个鬼脸。 小气鬼,不看就不看吧,谁爱看似的。 景雅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好日子,也许还在后头呢! 把话说开之后,所有的事情如拨云见雾般顺畅,景雅经过这次生病,更加坚定了锻炼身体的想法。总不能吹一点风就感冒发烧,不仅要花钱身体也遭不住。还不如每天抽出点时间,跑跑步、做做俯卧撑,挺好。 还有一件令景雅感到万分惊叹的事情,番茄花居然真的不去找陈潇,每天认真学习,在学校抱着手机的日子越来越少见,更多地是一起谈论学习、复习。为此景雅特地去问刘衡,刘衡的回答是:“她开窍了没办法。” 开窍怎么说呢,就是一个人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集中于一件事,并且全力以赴,番茄花目前就是这样。大家开始步入正轨,读书的就好好读书,当老师的就好好当老师,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就是肖季欣越来越喜欢缠着他们几个,就连上厕所都要跟着一起去。对此景雅郁闷得很,他不是男生吗?跟我们两个女生上厕所是怎么回事?难道......男厕所有人扒他裤子? 这个疑问在又一次肖季欣陪着她们上厕所的时候,终于问出了口。那天正好是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好日子,景雅问他:“你怎么每次都陪我们上厕所?你不上吗?” 肖季欣低头抠手指,这动作倒是和景雅如出一辙。 景雅见他不回答,便也不再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最近有去帮别人做指甲吗?” 自从上次景雅生病后,番茄花和刘衡一直表决让景雅好好休息,不让她参与其他的事情,所以肖季欣之后有没有去摆摊做指甲,她是完全不知道。当时应该给张泽坤打个电话的,做事情还得是有始有终好。 “暂时还没有......我看你们学习这么辛苦,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景雅为此有点内疚,明明提出这点建议的是他们,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把他给忘了,幸好人家脾气好不计较,真是个好人啊! “不好意思啊,我们最近忙的把你给搞忘了,我看看你指甲可以吗?” 肖季欣先是看了周围同学一眼,见人不多,擦擦手,才把手慢慢伸出来。 景雅定睛一看,这次涂得和上次不一样,上次稍显柔和,这次多点明亮,经太阳一照闪闪发光。 “你这个真好看!这个也是你自己涂得吗?买的什么颜色?” “我就是随便涂得,也没有多好看......” 他害羞了,景雅想。 “没关系,你这么厉害,平时做事情肯定也细致吧?” 肖季欣更加不好意思,脸红了又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景雅存心想逗他,刚想说什么,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萧琢华。 “你在这干什么?你们那没厕所吗?” 萧琢华:“......” 肖季欣探头看见一位陌生的同学,正想打招呼,被萧琢华一个冷不丁的眼神一瞟,赶紧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我在走廊都看见你了,你随便摸别人手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随便看看,刚想说我手上月牙怎么只有三四个,别人的有十个,我正在研究呢。” 他这视力也太好了吧,萧琢华和她分明在不同的两栋楼,今天偏偏就遇见了,真是奇怪。 “你就编吧,这是你班上的女同学?” 景雅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女同学? 肖季欣闻言涨红了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萧琢华,又看看景雅,似乎在说你赶紧替我辩解一下呀,我是男孩子。 “人家是男孩子,什么女同学,你再仔细看看!” 萧琢华盯了好一会儿,终于辨认出眼前这同学确实是男生,不好意思起来:“不好意思,我没认真看。” “没关系没关系。”肖季欣连忙摆手摇头,说完之后低着头看向别处。 “哎呀你把人家弄得都不好意思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那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她才不信萧琢华隔着两栋楼的距离,就是因为路过这个谎话。再说了自己这栋楼都是文科楼,他那栋是理科楼。文科楼在学校最里边靠近围墙,理科楼靠近食堂位于学校正中央。这要不是特意来找,还真没啥机会偶遇。 “等下,”萧琢华捏住景雅的衣袖,景雅止住脚步,一脸我就知道你有话说的样子,好笑的看着萧琢华。 “那什么,周末有时间出去吃个饭呗......” “吃饭?几个人?” “都行。”萧琢华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两个字来。 “那我就叫上朱姝垚、刘衡、和他啦!”景雅拍拍肖季欣,示意他答应。 “行吧,到时候我叫你,还有不要再感冒了,你不知道你有多重,我胳膊疼了几天。” “你上次还说我瘦这么快就是我胖了?你们男生变脸也太快了吧?” 景雅服气,摸摸掐掐自己的手臂,没感觉胖啊。 “哼,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先走了。” 萧琢华看了景雅一眼,再看旁边低头的肖季欣一眼,快步走了。 路上肖季欣问景雅:“那是你朋友吗?他叫什么名字?长得真好看,又高又白。” 说到这个,景雅很羡慕萧琢华那一身冷白皮,无论怎么晒都晒不黑。你说他一个男的干嘛这么白呢?就不能分点给自己?自己跟他站一块都成了黄黑皮。 “他叫萧琢华,07班的,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就是萧琢华?” 肖季欣有些惊讶,问:“他不是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人吗?” “是有点吧,那你觉得,他和刘衡比,哪个好?” 肖季欣认真想了会儿,回道:“都好,两个是不同的色彩,萧琢华像是粉釉,刘衡像是蓝釉,都好。” 一个粉,一个蓝,自古红蓝出cp。 都挺好。 第76章 聚会,玩游戏,谁是游戏黑洞? 周末聚会吃饭那次,陈潇也来了,不知是谁叫的来。景雅偷偷问萧琢华,萧琢华说:“我也不知道,再说,一起吃也没问题的。” “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呗。” “你这么有钱?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景雅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有人叫你这么问的?”萧琢华警惕心大增,以前景雅从不在乎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看我家情况你都知道,你家什么样的我一点也不清楚。” 这个是实话,萧琢华比她还了解自己家的状况。 萧琢华还是闭口不谈,说:“以后有时间再说行吧?是不是有人在你前面说我坏话了?” 景雅摆手,说:“没有没有,你不说就算了。还有我问你......”景雅凑近去,问道:“你知道陈潇和朱姝垚最近怎么回事吗?” 萧琢华用眼斜着那两人,只见陈潇和番茄花两人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大声附和对方的话,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感。 “我怎么知道?你最近问题这么多怎么不问问数学题啊?” 景雅瞪了萧琢华一眼,也学他的模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肖季欣双手捧着杯子喝水,看着陈潇和番茄花打闹,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景雅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肖季欣一看是景雅问他,受宠若惊般低声说:“我从来没见到有人说话这么有意思的,我感觉他们两人都很有意思。那个陈潇是从外地转来的吗?他说话有口音,和我们不一样。” “你发现了?他是从四川转过来的,他还说以后大学要考到成都去呢。成都可是个好地方,天府之国。” “我也觉得挺好,你看他们两个人,说话有聊不完的话题。” 景雅看着陈潇,陈潇今日是有些不同,和番茄花说话大大方方豪爽客气,不像以前那般躲在她身后。也许......番茄花真和他说开了?以后只当好朋友? 这样也好,彼此都好相处,别说是她,就是自己面对萧琢华和刘衡,都有数不尽的烦恼和忧愁,虽然有时候这忧愁她不知从何而来。 萧琢华端着一大堆吃的东西,桌子都差点摆不下,还是以前的烧烤店,还是以前的配方。 他们这次聚餐一共六人,围着桌子坐刚好。景雅毋庸置疑和番茄花坐一起,刘衡和萧琢华单独对坐,肖季欣和陈潇坐她两对面。就算是这样,陈潇和番茄花还是相互碰杯、聊天。 等到烤串全部上齐,照理是陈潇充当了本次聚会主持人,喝了口饮料清清嗓子,拿起一个啤酒杯充当话筒,操着一川普开始讲话: “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是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四点整,本次聚会共六人,分别来自于07班、11班和22班。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是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首先我们隆重欢迎本次的东道主,来自07班的萧琢华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其余四人都很配合的鼓起掌来,弄得萧琢华倒不好意思,连连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其中要算番茄花鼓掌鼓得厉害,差点把手给拍肿。刘衡则是饶有兴致看着陈潇,喝1口饮料期待接下来的流程。 “好了好了各位同学,大家安静一下嘛!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来自11班的陈潇同学,陈是耳东陈,潇是潇洒的潇。鉴于本次我们有新同学加入,所以我们应该干什么?” “干杯!” “对,干杯!请大家举起杯子,为我们新到的同学,举杯欢呼!” 陈潇和番茄花一唱一和,大家都拿起杯子站起来,互相碰杯,一饮而尽。 肖季欣惊奇于这样的聚会和开场方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接下来,就是点歌环节,各位,有什么想听的歌没有?现在是免费点歌哈,之后就要喝三杯饮料才能点一首的,有没有同学先来唱的?” “我我我!” 又是番茄花,这种场合,她是最喜欢的。 景雅笑着把烤串分给众人,番茄花大声喊:“我点一首好心分手!” “可以!接下来,就由我,陈潇同学,为大家献上一曲好戏分手,大家鼓掌。” 啪啪啪又是一阵掌声。 随着歌声缓缓升起,景雅忍不住跟着唱起来,唱到一半刘衡站起来为其他人倒饮料,景雅要可乐,被他制止了说:“你病刚好,喝点热水吧。” “吃烤串喝什么热水啊?要是辣起来喝一口不是更辣?没事你就给我倒点常温的可乐就行。” “哎呀你就给她喝嘛,没关系的,你看我干得都是冰可乐,有啥问题嘛!” 番茄花一脸不屑,最后还是肖季欣跑去问老板要了一罐常温可乐,打开易拉罐递给景雅。 萧琢华见了,说:“你少喝点,这些串有些不辣,你试试。”说着递给景雅一些烤串,番茄花见了一把抓住,快速溜到陈潇身边,把串给他,自己充当主持人。假装调整话筒,开口就是: “接下来,由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大城小爱,大家请鼓掌!” 啪啪啪。 景雅心情很好,低头跟着肖季欣说:“你待会要不要上去唱首?” “我、我就算了,我不会。” “没关系啊,我让朱姝垚带你。” “还是算了吧,我吃东西就行。” 肖季欣低头大口吃起来,萧琢华给他倒了杯饮料,肖季欣连声道谢,眼睛不敢乱看,直直盯着前方的陈潇。 番茄花唱完,陈潇上台,说是想要玩游戏,景雅第一个反对,她是个游戏黑洞,每次玩游戏不是罚的最多就是最倒霉的那个。再说了,万一弄个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自己倒霉一直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那还不得尴尬死? 刘衡说:“要不然我们玩游戏吧,简单的,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可以指定输得人吃一样东西或者做一件事,三局两胜。” 其余六人一致通过。 按照顺时针方向开始第一轮,数过去首先景雅和萧琢华,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景雅紧张起来,这石头剪刀布,可是萧琢华强项啊,要是输了,他会让自己做什么? 萧琢华对着景雅笑起来,那笑里包含了胜券在握的意和笃定,景雅翻了个白眼,说:“输就输呗,有什么大不了得。”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输了别和我嚷。” 萧琢华招呼着陈潇做裁判,景雅一看萧琢华来真的,不免为自己待会的游戏揪心。哼,要是他赢了,指不定怎么对付自己呢!但如果是自己赢了,也不会让他好过。 “一,二,三,开始!” 随着陈潇一声令下,景雅和萧琢华同时出拳,不幸的是,景雅出的是布萧琢华出的是剪刀,好了第一把就输。景雅感叹一句,这真是开头暴击啊! “好了,三局两胜制,接着第二次第三次,一,二,三,开始!” 刷刷连续两次,景雅完败,本来想着上一把萧琢华出的剪刀这把蒙个出把锤子,但萧琢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出了布,把景雅压地死死的。 “好了,各位同学们,第一把萧琢华同学赢!景雅同学手气欠佳连输三次。看来这把是萧琢华同学指定景雅同学做惩罚了!” 萧琢华坏笑着,景雅翻了个白眼,惩罚就惩罚呗愿赌服输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有请萧琢华同学指定惩罚项目。” 陈潇推推萧琢华,嘱咐道:“幺妹儿生病刚好,你不要搞锤子事情哦。” 萧琢华没说话,笑着说:“我想请景雅同学唱一个首歌,一首叫一不小心爱上你的歌。” 唱歌?大家有点懵,光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首情歌啊。虽说景雅有时跟着唱,但带头唱还是第一次,就连肖季欣眼里都带着惊讶的意味。 ......行吧,唱就唱。 景雅不甘示弱,站到前方,向陈潇借了个手机搜索了一会儿,开始唱起来。 ...... 陈潇坐在桌上,点头跟萧琢华说:“幺妹儿唱歌可以哦,之前咋个不唱嘞?” “她就是这样,不逼一把绝不会开口。” “还是你晓得多,不过我觉得哈,下一把你就让让人家噻!一直输也不好。” 萧琢华喝了口饮料,看着景雅,笑着说:“那就要看她自己运气如何了。” 一首歌唱完,刘衡第一个鼓掌,他是真没想到景雅唱歌还挺好听,就是有点紧张,不过没关系,比起陈潇来算是天籁之音了。 “你可以啊景雅,深藏不露的!” 番茄花揪住景雅,在她脸上印了个飞吻,景雅恶俗的巴拉开,走到萧琢华面前,说:“怎么样?再来一把?” 没想到陈潇却说:“哎哎哎,大家也要认真看下规则嘛!萧琢华赢了就跳过,现在就是......景雅和肖季欣同学对决!” “我跟他?那萧琢华干什么?” “人家赢了啊就跳过咯!输得人继续和下一轮的继续,除非你赢了一把。” 景雅没法,只能和肖季欣展开下一轮。景雅搓搓手,这次可要赢啊! 但,有些人的运气就是这样,一输输到底,一赢赢到底。有的人一帆风顺顺风顺水,有的人倒霉透顶万事不顺。 景雅就是这样,和肖季欣比输了,罚了三杯饮料。和陈潇比输了,罚了一杯啤酒。轮到刘衡,刘衡不知是想让着她一点还是不忍心看她一直输下去,结果好心办坏事,还是输。 这次刘衡斟酌了下,说:“惩罚的话,就请景雅同学讲一个笑话吧。” 讲笑话?自己就是个笑话了还用讲? 景雅说:“要不换一个吧?我不会讲。” 番茄花插嘴道:“不行不行,输的人怎么还能有要求呢!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赶紧的。” 陈潇嫌热闹不够大似的,说:“对嘛对嘛,快说啊,等你赢了再来想办法惩罚他们几个。” 景雅叹口气,想了想,说道:“从前有个茄子,大冬天走在路上,遇到一个番茄,茄子问番茄说它怎么冻红了,番茄问茄子怎么冻紫了?两人都嫌弃自己冻得颜色不好看,于是脱了衣服准备交换下颜色,结果直接冻死了。” ...... 真是好冷的笑话啊!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几个的吗? 萧琢华首先笑起来,笑得眉眼乱颤,番茄花见鬼般盯着景雅,刘衡呆呆看着景雅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陈潇很淡定,说:“可以嘛可以嘛!笑话虽然有点冷......但也算是过了。现在,轮到景雅和朱姝垚同学对决!大家做好准备,这次比赛究竟是景雅同学一雪前耻还是朱姝垚同学旗开得胜呢?大家请看!” 景雅对着拳头哈哈气,希望增点好运。番茄花很兴奋,拉着景雅就要开始比赛。 第一把,景雅出拳番茄花出布。 第二把,景雅出剪刀番茄花出锤子。 第三把,景雅出布番茄花出剪刀。 真是绝了,还是输。 番茄花大笑起来,景雅默认自己倒霉,不就是猜拳嘛输就输,输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要不,你给大家讲段心里话吧?” 心里话? 这倒是新鲜。 萧琢华挑挑眉,漫不经心看着景雅。 刘衡喝饮料的手一顿,看着景雅。 只有肖季欣不知所措看着众人,这真心话,听还是听呢? 陈潇看了眼番茄花,番茄花“嘘”一身,好吧,听就听。 景雅思揣了会儿,开口道:“我就稍微说几句吧,如果我说的不好大家不好笑话我。” 停顿了会儿,景雅说道:“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很好,好这个词并不空乏,我个人觉得在座的几位不仅好,对别人也好。” 陈潇惊讶这句话,看向景雅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外。 “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我周围的人,无论我认识不认识,都在无形之中帮过我,我总觉得我是个幸运的人,如果不幸运怎么会认识你们呢?我遇到什么阻碍或者过不去的坎,大家对我不是指责还是全心全意的帮我。” “我还是想要和大家继续这样下去,经历一些我之前没经历过得事情,谢谢大家。” 景雅鞠了一躬,结结巴巴说完下去了。 大家都鼓起掌来,看得出,这些话把他们说高兴、说开了。 肖季欣一脸崇拜看着景雅,景雅舔舔嘴唇,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废话连篇? 不然他们怎么都盯着自己看呢? 第77章 聚会那点小心思啦! 景雅为了掩饰尴尬,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饮料,说:“不好意思啊大家,我说的不好,我、我敬大家一杯!” 其余五人站起来,举杯,碰杯,一饮而尽。 萧琢华喝完饮料,看了景雅一会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番茄花凑过来拿烤串,说:“待会又是你和萧琢华猜拳,你这次运气可要好点啊。” 说完又看看萧琢华低头沉思样,说:“你刚才说的也太煽情了,你从哪抄的这些话?我要不是女的都要喜欢你了,难怪你选文科呢,要是学理科,你这土味情话向谁说啊。” “什么抄的?我就是有感而发。” “不会吧?你看你把人萧琢华说的,头低了半天。还有刘衡,你看看。”番茄花用手肘撞撞景雅,继续道:“你没瞧见今天刘衡有点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景雅看不出这两人有何区别,不是和平常一样吃喝说话? “你傻啊,他都会藏心思了。平时见你就是笑,今天呢,对你和其他人没啥不同,有问题。” 有何问题?景雅心里一跳,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强行把慌乱压了下去。 景雅清清嗓子,看着萧琢华低头喝饮料,不想继续这个问题,说:“好了好了,人家怎么有问题?你就没问题?” 番茄花被戳中心事,悻悻然回到凳子上,自顾自的吃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讨厌! “好了,各位同学,经过几分钟的休息,我们游戏继续!现在,有请景雅同学,重复第二轮对决,第二轮第一次,现在......开始!” 陈潇推着景雅往萧琢华那边靠,景雅经过第一轮稍微有了些经验,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赢了萧琢华。 “一,二,三,开始!” 景雅出手果决,第一把就赢了,接着再接再厉连赢三把,景雅高兴地跳起来,萧琢华眼睛追随她跳动的背影,也跟着笑了。 景雅嘿嘿笑起来,说:“现在轮到我了。” 萧琢华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景雅想了很久,才说道:“算了,我没想到有什么好的惩罚,暂时跳过吧。” “这怎么行?不行你必须想一个!” 番茄花第一个不同意,开什么玩笑,第一次见到萧琢华输了没惩罚,这算什么游戏? 萧琢华也说:“不用,你就随便想一个吧。” 番茄花插嘴道:“要不也来一次真心话?” 景雅闻言大惊,说:“不不不,别了吧。要不就喝三杯饮料,或者唱首歌?” “不行太土了!唱歌和喝饮料前头你都做过了,再想!” “要不,换个方式?” 一直没说话的肖季欣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众人闻言齐齐转头看着他。 肖季欣双手捧着杯子,轻声道:“我的意思就是,要不然换个玩法。谁输了就在谁脸上画画,贴纸条也行。” “我同意!” 番茄花第一个举手。 萧琢华急了,说:“我不要。” 景雅知道,萧琢华一向爱惜自己的形象,又有点女孩子的娇气,这事他是从不肯做的。 陈潇说:“可以嘛!我同意。游戏就得换着玩,画个画有啥子不好意思的?我就觉得行。” 萧琢华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用沉默代表反抗。 “刘衡你是咋想的嘛?” 刘衡看了看萧琢华,又看着景雅和众人,点头说好。 最后,陈潇还是采用举手表决,来决定游戏的玩法。举手表决以五票赞成,一票反对的结果,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一致决定输了的人脸上贴纸条。 所以呢,在第一轮,萧琢华的额头上很光荣的贴了一张便利贴,这还是肖季欣随身携带的便利贴撕下的。景雅很贴心,没有画搞怪的图案和奇形怪状的人物,而是画了一朵小向日葵,至于为何是向日葵......因为她不会画其他的花。 第二轮是萧琢华对肖季欣,肖季欣光荣输了,萧琢华以公报私在便利贴上了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粘在肖季欣左脸颊上。番茄花为了好玩,又在问号上画了一个乌鸦,景雅拉住她想继续画得手,说:“可以了可以了,等下你输了看你怎么办!” 唯有肖季欣仿若无事之人,依旧笑容满面地凝视着番茄花,那笑容就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他今日脸上的笑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从未消失过,那双眼睛也总是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景雅知道,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接着肖季欣对战陈潇,陈潇落败,番茄花强烈要求贴在陈潇额头上的便利贴画个大乌龟。陈潇贴啥无所谓,乌龟就乌龟吧,贴上去自己就真成乌龟了?没准是玄武呢! 贴完乌龟之后,陈潇还特地拿着手机,借助手机反光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乌龟,笑着说:“哎呦画得好噻!这个乌龟是有点水平的,画得好乖哦!” 番茄花忍不住笑起来说:“等下要是我输了,你也在我脸上画个乌龟!” 陈潇说:“那不行嘞!要是画了这不就是乌龟王八凑一对了?” 景雅看着番茄花,番茄花看向陈潇,脸罕见的红了一大块。陈潇也自知话说的不对,只好用其他的话搪塞过去。 轮到陈潇的时候最好笑,他脸上贴的纸条太多,把眼睛都遮住了,冷不丁脚一滑直接摔在萧琢华怀里。萧琢华吓了一大跳,直接站起来像赶瘟疫似的一把把陈潇推出去,这下一推,直接推到了景雅身上。 景雅正专心致志剥着一只虾,没注意陈潇和琢华在做什么,只听得她哎哟一声,只觉得有个黑影莫名其妙就朝自己飞来,那鬼影子一般的东西分量还挺重,压得她腰都弯了半截。 “你没事吧?” 萧琢华赶忙把陈潇从景雅背上拉过来,景雅手里那只虾直接掉到了桌上,背也疼腰也疼。 陈潇反应过来,把脸上纸条扯掉,问:“幺妹儿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看,你没得事吧?” 刘衡递过来一杯水,又示意她擦擦手,番茄花过来给她捶着背,说:“你没伤到哪吧?萧琢华你怎么回事?推人也要要控制下力度吧?你看把人给吓得。” 萧琢华慌张起来,想拉景雅起来仔细看看,被番茄花一把拍开手,说:“不要动手动脚啊,让她先坐着缓一会儿,等会要是不疼就没事了。” 景雅擦完手,喝了口热水,说:“我没事我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了玩游戏嘛,大家开心最重要,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陈潇他也滑到了人身上,按理来说他俩比我还痛。” 肖季欣过来把陈潇脸上的东西都摘下来,问他刚才伤到哪里没有,陈潇动动手动动脚,说:“没得事嘛!手脚都好。” 萧琢华放下心来,说:“没事就好,大家把纸条都撕短一点吧,免得看不清路又要出事。” 几个人都放下心,但有了这次意外,谁也多了份心思,玩归玩,安全也很重要。 也不知道怎么,之后每人脸上多多少少都贴了便利贴,一脸的纸条互相嘲笑。尤其是陈潇,脸上的画最多、最新奇,肖季欣画了好多奇思妙想的东西在那上面。 刘衡见了实在忍不住,说:“你把脸撇过去吧,你一看我,我就想笑。” 刘衡脸上尽是些奇形怪状的卡通动漫,不知是谁,画了个懒洋洋同款发型,钉在脑门之间,一笑起来整个纸条上画的如同活过来一般,一上一下乱跳。 景雅说:“你别说话,你脸上的也好笑,哈哈哈哈......” 刘衡额头上那几个搞怪图案,景雅一看就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今天这好笑的模样,真是前所未见。 番茄花说:“要不然我们拍个照吧!就当留个纪念!” 萧琢华第一个拒绝,说:“我不拍,丑死了。” 景雅来了兴致,说:“为啥不拍?又不只你一个人丑,大家都一样,再说了脸上都是纸条,谁看得清是谁啊?” 肖季欣说:“我可以。” 萧琢华仍是不肯,说:“不行,要拍你们拍,我不拍。” 陈潇说:“哎呀队伍要一致嘛!就你一个不拍像个瓜娃子哦!” 景雅说:“没关系啊,到时候你觉得丑,我们不发给你看就行。” 刘衡颔首应道:“我也没意见,就怕某人不行。”说完,他将目光投向萧琢华,只见萧琢华如那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着头颅,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 陈潇没意见,他本来就爱拍照,在拍照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最后在众人劝说下,萧琢华无可奈何,在几人的推搡下拍了好多照片,有搞怪、有开怀大笑的、有故作忧郁的、有大方热情的。 番茄花特意把照片拿给萧琢华看,说:“你帮我看看这是那个孔雀啊?还没开屏怎么就这么骄傲了?” 萧琢华想顺手夺过手机,番茄花身影一闪,直接躲在景雅身后,说:“也不知道是谁,照相的时候一个劲地往景雅这边靠,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萧琢华听见番茄花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围着景雅想抓住番茄花,说:“你再说下试试?也不知道是谁啊,拍照就想和陈潇单独拍!你手机肯定拍了很多陈潇的单人照,你拿给我看看!” “不给不给!有本事来抢!” 两人随即展开追逐战,陈潇倒是大方,拿出自己的手机,招呼景雅和刘衡过来,顺便拉过肖季欣,说:“莫看他们,我们拍自己的,不给他们看。” 刘衡说:“那麻烦你帮我和景雅两个单独拍一张吧,等下我们几个轮流两个人拍,怎么样?” 陈潇和肖季欣没意见,番茄花和萧琢华听见这话,也不打闹了,尤其是番茄花直接插队,说下一组就要拍她和景雅。 于是,这六人又开始新一轮拍照,只是这次大家都很开心,景雅开心的是他们没吵架,而且陈潇把她拍的很好看。番茄花开心的是,她终于和陈潇有了新的照片,qq私人相册中,又多了新的照片。 至于萧琢华和刘衡两个,他们两个人的合照,倒是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笑。 番茄花说:“你说他们两个拍照这是干嘛呢?这脸拉的都到地上了!” 景雅一看,的确如此,萧琢华还是那样把脸撇向右边,刘衡默契地把脸撇向左边。 也许在生命的某一个瞬间,你觉得所发生的事情都很平常,但经历过岁月的长河,时光回溯,原来当时的我们,连现在的自己都装不出来。人在过了一个特定的年纪,最后留给自己的,只能是怀念,怀念温暖温情的时光,怀念当时和你在一起的人。 拍完照,陈潇说:“等我回去p好了再发给你们,哎也许我们可以建个qq群,以后有什么事在群里说一声就行。” 景雅一听,有点失望,她有qq号,但是没手机。 萧琢华说:“可以,现在就弄吧。” 大家都拿出手机,景雅一时间不知所措,萧琢华把自己手机递过去,说:“你先登你的号,弄好了我再搞我自己的就行。” 景雅二话不说拿过来,登录自己的qq号。 等到大家建完qq群,又开始玩起游戏,这次是投骰子,景雅开头,要是两个骰子的总数字少于六,必须接受一次惩罚,这次惩罚和前几次不同,是每人写三张,凑成一十八张小纸条,团在一起随意抓阄,抓到哪个就是哪个,必须执行。 景雅想着不会又是自己第一个倒霉吧?都有点不敢玩了。 “没得事嘛!抓阄一样的,来来来,开始!” 豁出去了! 景雅干脆利落掷出去,两个骰子在桌上滚来滚去,最后稳稳当当,一个是一,一个是四,加在一起刚好是五。 众人惊呆了,刘衡说:“你是有点优势在身上的。” 什么优势?开局必输的优势? 番茄花高兴起来,拿出准备好的纸条来,说:“来来来,开始抽,不准偷看,拿到哪个就是哪个!” 景雅无语至极,自己真就是游戏黑洞? 随意抓一个,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请你对一个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心里话? 这谁写的纸条?难道不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景雅欲哭无泪。 第78章 抓阄抓了啥? 景雅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挑番茄花说心里话,心里话嘛,自己对她想说的话多的有一箩筐。 “我选朱姝垚。” 番茄花用力指指自己,又看看其他人,说:“你确定没错?你要不选其他人吧!” 萧琢华像雕塑一般直直地看着景雅,听完她说的话之后,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样,难免失望。 刘衡的目光犹如两道昏暗的光线,先射向萧琢华,又转向景雅,面上如湖水般平静,只是稍微握紧了拳头。 肖季欣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心思敏感的他感觉到自己班上的三个同学,有些不同寻常,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陈潇说:“可以嘛!那就说,我们也听下子。” 景雅犹豫了会儿,说:“我说了你可不能打我骂我,不然我不说。” 番茄花一脸好奇,说:“我不打你骂你,你赶紧说。” “那个......你qq好友叫啥流年梦的......其实是我们班上的陈有为!” 景雅说完赶紧跑到陈潇背后躲起来,大家听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番茄花啊的一声仰天长啸,气急败坏开始追着景雅叫骂: “你给我站住!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是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居然不告诉我?你给我等着!” 景雅一边躲一边忍不住说:“刚才你自己答应说不打我不骂我的,你现在追我是不是犯规了?我说的又不是假话!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番茄花跺脚长叹一声,说:“这个该死的陈有为,我就说他为什么老是和我作对,敢情一直偷偷套我的情报!你这个叛徒知情不报,你说对得起我吗?” 景雅躲到了萧琢华背后,探出一个头来,说:“我也是刚知道,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那个贱人我迟早收拾他!” 陈潇拦住往前跑的番茄花,说:“算求了,你下次直接打回去。大家不好闹了哈!接着玩游戏不然时间不够。” 番茄花坐到自己位置上,景雅跑过去给她倒杯可乐,拍拍她的后背,小声说:“我觉得他其实也不讨厌你,就是嘴贱,你看他跟你聊天,也没做什么吧?” “切,谁要他这样?你说他吐口水恶不恶心?” “话是这么说,要不你下次在qq上悄悄问问?” “怎么问?”番茄花认真看着景雅。 “你就说,班上有个叫陈有为的,你很讨厌他,如果他顺势说陈有为不好,那么他绝对是开了小号来套情报。如果他问你为什么讨厌他,十有八九他就是本人在试探你的态度。” “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什么时候景雅开窍了?这不合情理啊? “我跟你说,那个......” “景雅!幺妹儿!你在干啥子,喊你呢!” 景雅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潇那大嗓门吓得直接住了口,转过来看着陈潇,一脸懵逼。 “刚才肖同学输了,抓纸条抓到你了,喊你去唱歌。” “我?又是我?” 景雅看着肖季欣,肖季欣满脸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景雅,我抽中你和我合唱一首歌。” “不是,今晚我才是主角吗?” “也不全是,这是你们干的好事嘛!写啥都是你。” 没办法,景雅还是和肖季欣合唱了一首情歌,景雅尴尬的脚趾头快把袜子抠破了。 两人唱完后各自红着脸跑到座位上,景雅一口气喝完整杯饮料,喝的太急咳嗽起来,萧琢华递过一杯水,景雅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怎么回事?谁写的唱歌啊?她都唱几回了,怎么没有我的啊?” 番茄花提出了疑问,她先扫了眼刘衡,又从刘衡过渡到萧琢华,这纸条肯定是他们两个写的,不然谁会这么肉麻? “好嘛,轮到我了。”陈潇对掷骰子很感兴趣,他主要是想掷出个小数来,好好看看纸条上写得什么。 但是,天不遂人愿,一连到了刘衡那都是大于六的点数,轮到番茄花的时候,才掷出了两个一点。这下好了,番茄花得偿所愿。 景雅正想着抽个什么纸条出来,却看到萧琢华一脸紧张盯着番茄花,他莫不是写了什么怕被抓到? “我去!这谁写的?表演一口气吃完洞庭湖鱼尾?这么大胆不要命了?” “不会吧?” 景雅凑过去一看,字迹潦草如鸡抓米,想都不用想是陈潇,只有他是这笔迹。 陈潇哼哼几声,说:“我噻!你要不要吃嘛!不吃的话我帮你吃。” “谁怕谁?拿来给我,我吃给你们看!” 景雅拦住她,说:“算了吧,你又吃不了太辣,那个洞庭湖鱼尾太辣了,你忘了上次吃辣条辣的你拉肚子的事了?” 番茄花却不听执意要吃,说:“别管,老子就是干。” 番茄花吭吭哧哧吃完一整包鱼尾,辣的眼睛都睁不开,口水鼻涕眼泪直流,嘴巴肿了一大圈。景雅问老板要了些白糖,叫她先含在嘴里别说话,又给她拿了罐冰可乐。 萧琢华说:“待会就好了,轮到你了,我们再玩一轮差不多就该结束回学校。” 景雅拿过骰子,随意一掷出去,却是两个六点,大吉。 景雅感觉到萧琢华莫名有点失落,她以为是自己这次运气太好看不到自己出丑而失落,于是说:“怎么样?轮到你了。” 萧琢华一把拿过骰子,用力一掷,刚好两个四点,顺利通过。 之后肖季欣是两个三点,陈潇两个五点,只有刘衡出了点意外,掷出了两个二点,这下可有的选了。 谁知刘衡抓阄抓的却是:“说出自己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一个人。” 刘衡此时却犯了难,说:“要不然我认罚,自罚三杯吧。” “哎哎哎,不行不行。”番茄花一把抢过啤酒瓶,说:“认赌服输,我都吃了鱼尾你为啥不行?” 景雅有点期待他的答案,最喜欢和最讨厌,那又是谁呢? “我最喜欢的人是古龙小说《边城浪子》中的傅红雪,最讨厌的是电视剧《神话》里的赵高。” “这也行?你就不能说个现实中的人?” “上面也没说要现实中的。” “好咯好咯,说了就可以,就差你一个了,你赶紧赛!” 番茄花接过,以一个五点一个六点完美结束比赛。 景雅的心思却放在了那些还没被打开过的纸条上,趁着大家清扫桌面时候,偷偷把所有的纸条都塞进衣兜里,她想等去了学校就看看,上面到底还写了什么,不然萧琢华和刘衡两个人,怎么一见到大于六点就反而失望呢? 几个人玩过游戏,也快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索性把剩下的烤串都吃完。这个时候轮到每个人把自己点的东西分发的清清楚楚、大公无私了,每个人吃的龇牙咧嘴,只吃得景雅喉咙里都是股烤串味儿才罢休。 肖季欣把每个人的杯子倒满饮料,说:“谢谢大家带我参加这个聚会,谢谢你们,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景雅站起来,说:“我今天也很开心,来,我们大家喝最后一杯!” “干杯!” 六人齐齐碰杯,每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热情笑容,一口喝尽,这次聚会也就宣告结束了。 几人走出店里,萧琢华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深灰色高领毛衣来,喉结微微凸起,后颈项有几缕碎发藏在衣领里,左手拿着外套,右手拿瓶可乐慢慢喝。 番茄花走上来,问:“你走这么快干嘛?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 “等去了学校再说。” 景雅早已经习惯她这故作神秘样,也没心思去猜,她想起落在后面的刘衡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跟上。 肖季欣跑过来,问:“你们冷不冷?” 景雅摇头。 刘衡把外套也脱了,他里面穿的是件黑色夹克,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看到景雅在看他,快步赶了上来。 “你穿个单的夹克,不冷吗?” “还好,刚才吃的全身都是味道,脱了好散散味道。” “那就好,你说......那个陈有为,他到底怎样?” 刘衡慢慢吐出几个字:“你是指哪方面?” 番茄花跑过来扒拉开景雅,说:“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啥加我微信?” “我觉得,他说话虽然不饶人,但是心还是好的。”肖季欣跟上来,在背后默默说出这话。 “你知道?” “我和他坐过同桌。” “你?你们身高......可以坐在一起?” 陈有为身高一米七八,站起来几乎比肖季欣高一个头,他们能是同桌? “嗯,班主任说让我带他学习。” 景雅和番茄花对视一眼,番茄花拉着肖季欣走到一边,开始仔细盘问。 景雅和刘衡并排走着,景雅问:“那个陈有为,是不是……” “也许是。”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是从陈有为那里看出来的。” “他说什么了?” “他平时虽然没正形,但除了和朱姝垚吵架打架,你看他和其他人吵过架吗?” “你是说,他想引起朱姝垚的注意?” “不然呢?” 景雅又疑惑了:“那加qq号私下聊天怎么说?” 刘衡笑笑,说:“那就得问他自己了。” 众人在教学楼分别,陈潇和萧琢华一起走了,剩余的四人回了22班。他们到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分钟钟,景雅一坐到位置上就把衣兜里的纸条拿出来,低着头一个一个低着看。 “罚输的人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吃烤串。” “一边转圈一边数数。” “输得人选一个在场的异性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 心里话?又这是个。 这又是谁写的? 景雅对着纸条研究又研究,这个字迹......萧琢华? 难怪他最后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原来是为这个? 得出结论的景雅不淡定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谁抽到这个纸条?番茄花?这个不太可能,他平时也不太关心这个。是陈潇?可是陈潇喜欢谁大家都知道啊!是......刘衡?他似乎没这么必要,而且他也不像会这么写的人。至于肖季欣,更加不会了。 如此说来,他希望抽中这纸条的,是自己? 不会吧?景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算了,就当没看见,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晚上三人照例一起回家,番茄花说:“我晚上问了肖季欣,他说陈有为那人,估计对我有想法。” “你确定?”景雅问 “可我也不喜欢他呀。” 景雅:“......” “你是怎么知道他qq小号的?” 景雅说:“就那么、不经意间就发现了呗......” “快说!” 景雅尽力把将要说出口的话说的小心些:“就那天,你们互相吐口水打架,我路过他座位看见他在和人发消息,他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后来我看你的手机上面也收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就一个表情包就猜对了?” “也不全是,他看完手机之后就会看你。” 番茄花嘴巴张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不会吧?” 刘衡说:“他确实是在看你。”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景雅在看陈有为的是时候,他在看景雅。 刘衡却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说看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晓得了。 景雅说:“没关系的,我觉得他和陈潇两个,都挺有意思的。” 番茄花不服气:“他嘴贱的跟淬了剧毒似的,一喷就有毒气。陈潇也不这样啊?” “那你别和他说话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扳回一局啊!” 番茄花转身跑了,说是要赶紧回家去搞针对,那个陈有为有他好果子吃。 景雅和刘衡互相装着心思,再没说什么话,就各自分手走了。 当晚,景雅在写日记的时候,想到萧琢华写的那张小纸条,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你睡了吗? 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响了。 第79章 是高兴,还是失落? 景雅数了三下,才接通电话喂了一句。萧琢华回答的很快,说:“怎么了?今天吃多了身体不舒服?”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 “无聊?你问得就很无聊。” 听完这句景雅更加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纸条的事,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个......我就想问问,你今天写的纸条,都写了什么?” 沉默。 景雅没听到那边有回音,心想着赶紧跳过,免得两个都尴尬,于是回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下次这种游戏我就不参加了,每次都是我先倒霉。” “你也知道?” “啊?” “你运气一向不怎么样。” 这个景雅没法辩驳,她最大的运气,就是遇到了萧琢华吧,一直给她帮助,一直在她身边,从不曾改变。 “我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不过......” 景雅故作停顿,萧琢华回道:“不过什么?” “我不告诉你,还有回学校的时候你走那么快干嘛?” “是你们走的太慢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尽是些废话。” 景雅却笑出了声,说:“我没事,你挂吧。” 萧琢华道了句晚安就挂断了,景雅长呼出一口气,算了,就当聊天,关于纸条的事儿,就这样过去吧。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情,等到景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期末。 期末考试临近,班上的人学的昏天黑地,眼眶却青。天气也像被墨汁染黑了般,整天都是雾蒙蒙的。景雅的眼睛看多了白炽灯光,盯久了就开始发酸、流泪,一节课下来眼睛都揉肿了。 番茄花自从上次知道陈有为用小号跟她聊天后,再也不主动和他说话,就算两人吵架吵得厉害坚持不动手。景雅问为什么,番茄花说:“和他打架给他脸了?我偏不。” 景雅说:“你不理他,那他理你吗?” 番茄花苦着一张脸,说:“就是因为这个,你知道吗,上一次我不是丢了一支笔吗?到处找找不到,结果他给我找着了。你说怪不怪?” 景雅想起之前丢的那个发圈,也是刘衡帮她找到的,这两人,都擅长找东西? 景雅又问:“那你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除了谢谢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番茄花说着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景雅一激灵,以为她中了邪,说:“你干什么打自己一巴掌?” “我就是手贱啊!早知道当初有人加我qq我就不该同意,谁知手贱一脑残就给点了通过,你说我该不该打?” 景雅茫然失措,说:“那你应该打手,你打脸干什么?” “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分什么手和脸?再说了,我看刘衡对你,和之前还是不一样了。” 景雅被引起了好奇心,问:“怎么说?” 番茄花贼眉鼠眼看四周一会儿,才说道:“你没见到他最近总是在偷偷看你吗?这次排座位他倒是越排越后面,都到女生堆去了。我们俩是越来越靠前,就是远一点。” 是啊,刘衡现在是第一小组第六排,番茄花第五小组第二排,景雅第八小组第三排,三个人之间像隔着茫茫大海。 自从上次聚会后,自己就没主动找过刘衡,更不用说他现在周围一群的女生,自己过去问问题也不好意思。只好等到周末三人一起去奶茶店复习一下,景雅就趁这时候赶紧把攒了一周的问题问个遍。 景雅回过神,说:“你别胡说,他是纪律委员,肯定要到处看人,不看我也会看别人,那你说,他岂不是对班上每个人都有心思?我还没说陈有为总是看你呢!” “呸呸呸!谁要他看?肖季欣比他可爱多了。” 可爱?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说可爱,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你说什么?可爱?人家肖季欣知道吗?” “他知道啊,我上次跟他说,他还脸红了半天呢!” “我怎么不知道?” 番茄话翻了个白眼,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就上次我们聚餐后,我对他说的。人家可开心了,最近几天还总给我带包子吃。我呀,也享受一回别人带早餐的乐趣。” 景雅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肖季欣最近说什么早餐买多了,叫她一起吃,原来是这个原因。 “好吧,不过,刘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得太远看不清。” 说到这个,番茄花来了兴致,说:“你离那么远当然看不清楚啊!我可不是胡说,不信你问他。” “不不不,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景雅连连摆手,她才不敢问呢。要是自作多情,那说出口话可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番茄花切了一声直接跑了,她说要去找肖季欣讨论一下秋冬适合的指甲油颜色,景雅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翻开历史书,盯着眼前的书本,想道:要不......我待会也看看刘衡? 于是那天上的历史课,由于景雅总是头往右后看,同桌问她落枕了还是脖子抽筋了,怎么一会儿一会儿到处发神经呢? 景雅刚想解释,就被历史老师喝住,叫她站起来回答问题,老师问她中国近代史开眼看世界第一人是谁,景雅脑子一抽,说:“不是我。” 全班哄堂大笑,景雅反应过来后尴尬的低着头不敢看人,同桌扯扯她的衣袖,说:“你是真神了啊!你没听老师说的什么吗?” 景雅只感觉脸上火烧火燎般难受,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难受的紧。抬头看看刘衡所在的位置,发现刘衡蹙着眉正盯着她看,景雅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没看见他的目光。要死要死,这怎么正好对上眼了呢! 历史老师一时气笑了,无奈的让景雅坐下,继续讲其他的题目。 下了课,刘衡过来分发试卷,问景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景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番茄话跑过去,对着景雅就是一顿锤,说:“她哪是不舒服,她是脑子瓦特了!” 景雅没说话,拿过试卷细细折叠好,刘衡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说:“没事,你上课再专心一点就好了。” 番茄花说:“你就不想知道,她在看什么吗?” 第80章 五人行 刘衡问:“看什么?” 景雅狠狠瞪了眼番茄花,嘴上却不说话。 “哎呀这个嘛!当然是在看我啊!”番茄花得意洋洋,景雅松了口气身体放松,刘衡看了眼景雅,有点失落。 “没事嘛!这周末,去不去二中玩?要不叫上萧琢华呗!人家张泽坤催好几次了你都找借口。” 这件事情,确实是景雅找得借口,那段时间萧琢华心情不好,他怕萧琢华生气一直没敢提。但张泽坤在之后的半个多月里,一有机会就问这事,搞得景雅都不知道编什么理由好搪塞过去。 “我怕说了他不高兴......” “你说都没说怎么就知道他会不高兴?你们不是初中同学?见一面也没什么吧?她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人。” 话虽如此,景雅还是觉得,以前张泽坤带给萧琢华的阴影有点大,真要见面那场景,不好说。 “你们什么时候去二中?我正好去找人。”刘衡突然插了一句嘴。 “那正好啊!一起去呗!正好等到周末放半天假,吃完饭我们就去,行不行?” “可以。” 刘衡和番茄花一拍即合,撂下景雅一人不知所措,行吧,问就问,也许过了这么久,萧琢华没那么抵触呢? 晚上景雅依旧给萧琢华打了电话,开头说些读初中时的乐事,讲着讲着开始把话题往张泽坤身上引,萧琢华越听越不对劲儿,问她:“你是想问张泽坤对吧?怎么她想见我?派你来打听消息?” 景雅赶忙否定:“不是不是,番茄花说这周末她去二中玩,问你去不去。” “那她怎么不自己问我?你说我就去了?” “也不是,你要是不去也没关系,说句实话奥,人家和之前根本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一样我也不感兴趣。”萧琢华就是这样,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人、事物,摆在他眼前都懒得看一眼。喜欢的人、事物,就算是再不好、再烂,他也如获至宝。 “其实……我之前没跟你说,她跟我说了几次想要见你了。” “见我?不必。” 萧琢华拒绝的干脆利落。 “那行,我去跟她说。” 过了会儿,萧琢华又问:“你周末和谁去啊?刘衡也去吗?” “对啊,我们三个一起。” 景雅把被子铺好,脱掉袜子爬上了床,又把被子的四个角捂的严严实实,这样晚上睡觉才不会有风钻进来。 “景雅?景雅!你在听吗?我说我也去。” “你去哪啊?”景雅拿起手机,只听到后面说他也去。 “我说,周末跟你们一起去二中,你听到了吗?” 景雅有些疑惑,问:“你刚才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萧琢华回道:“我今天心情好,答应你去,不可以?” 这是给他自己找个台阶下呀,景雅必须支持,说:“可以可以,那到时候我叫你?还是你中午来我这里吃饭再一起去?” 萧琢华也不客气,说:“可以吃饭啊,那我到时候校门口等你。” 景雅回了个ok。 周末。 景雅刚走出校门就见到萧琢胡靠在报刊亭边上,手上提着袋子,他去自己家永远都不会空手,就算实在赶不及买不到什么东西,也会塞点零花钱给小宇。对于这一点,景雅每次都替他记着,想着以后多请吃几次饭,不然钱也不是白花的。 景雅跑过去,问他:“你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走吧。” 萧琢华走在前头看过往的车辆和人群,景雅跟在后面跟他说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菜,话说这次买菜钱还是自己的出的呢。 “奶奶估计已经做好了,今天炖的是虫草花胡萝卜排骨汤,你可以试下很好喝的。” “有什么就吃什么,小心点,在马路上看点车。” 萧琢阿虎一把拉过景雅,把她藏在自己身后,看着车辆不多了才过了马路。 两人一开门,就见到小宇站在门口要抱抱,萧琢华一把抱起他,顺手把袋子放在椅子上。小宇抱着萧琢华,问他今天都带了什么东西,萧琢华回道:“当然是好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萧琢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叠卡片来,是上次答应给他买的奥特曼卡片,还是珍藏版的。 “谢谢哥哥,我有奥特曼啦!奶奶我有奥特曼啦!” 小宇跑着去找奶奶,景雅提醒他慢点,接着把一大碗汤端到桌子上,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奶奶让他们两个洗手吃饭,景雅就顺便帮小宇也洗了,小宇说:“姐姐,为什么哥哥的手和我的手不一样啊?” 萧琢华说:“哥哥是大人,你是小孩子,当然不一样了。” “那哥哥小时候也给姐姐这样洗手吗?” 景雅给他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打了下他手心,说:“不许乱讲。” 小宇委屈巴巴看着萧琢华,萧琢华默默牵过小宇,给他擦手。 饭桌上,奶奶问起萧琢华最近住校住的怎么样,又问是不是早恋了,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来吃饭等等。 景雅实在受不了唠叨,就说:“奶奶,你就不能让他好好吃饭吗?有话可以饭后说。” 萧琢华看了一眼景雅,没说话。 这次吃饭,萧琢华估计是真饿了,长身体的年龄,天天吃食堂食不知味,突然吃一顿家常菜便胃口大开。景雅给萧琢华添了三次饭,又给他添了杯水,奶奶一直念叨着他瘦了、黑了、沉默了。 饭后,景雅和萧琢华陪着小宇玩了会飞行棋,又把萧琢华买的水果、零食、面包、牛奶拿出来,一一展示给小宇看。小宇高兴地眉眼弯弯,在萧琢华脸上亲了一口,萧琢华也笑的眉眼弯弯。 到了约定去二中的时间,两人下楼到校门口集合,令景雅感到意外的是,陈潇也来了。 番茄花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咋子嘛!我不能来?” “你去找谁啊?” “我就不能过去耍?” 行,没问题。 这次五人行,每个人各怀心思,去了二中。 第81章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来到二中,几人商量着各自改找人去,第一个走的是陈潇,说是去找方苑秋,景雅多嘴问了句找她有什么事,陈潇说:“她之前欠我钱还么给嘛,她喊我今天来找她。” 景雅觉得有点好笑,打趣道:“你不是喜欢人家吗?怎么还要人家钱呢?” 陈潇说:“幺妹儿话不是这样说的,耍朋友是耍朋友,钱是钱,总不能朋友没耍到,钱也不要了吧?我赚钱不也容易啊!上次骨折花了我还多钱还没赚回本。” 景雅:“......” “行了我先过去,有啥子事喊我。” 陈潇摇摇手机,跑了。 第二个要走的刘衡,他说有几个朋友一直想他过来玩,催了好久今天他终于来了,说是在学校里面汇合。景雅也招招手,让他赶紧走。刘衡也招手,眼神却是看着萧琢华,萧琢华对上他的目光,略含深意眨眨眼,快速移开。 番茄花更不用说了,铁了心是要跟着景雅他们的,本来肖季欣今天也想来,但是临时有事没来成。为此番茄花说他没福。 三人来到奶茶店点了四杯奶茶,坐在位置上等张泽坤,景雅对萧琢华说:“你待会见到她反应别那么大,人家现在不那样了。” “不那样是哪样?” 萧琢华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手机壳上的那个狗头正对着景雅龇牙咧嘴地笑。 “她......我总觉得,她现在变得很有安全感,站在她身边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你是想说她变强还是怎么?” 番茄花说:“哎呀你见了就知道,我觉得她挺好的,她以前怎么你了?” 景雅刚欲开口回话,却被萧琢华瞪了一眼,景雅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紧紧闭上了嘴。他眼角的那颗痣,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寒星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不说算了,待会就知道了。” 番茄花不以为意。 过了一会儿,张泽坤终于来了。景雅一抬头就见到一个理着短发、卫衣运动裤运动鞋的高大学生往这边走,还挥手向景雅打招呼。 张泽坤大大方方挨着景雅坐下,景雅感觉旁边坐着的是一座大山,其散发出的气势和压力让她动弹不得。 “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萧琢华的表情很平淡,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番茄花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俩,把奶茶递给张泽坤,问道:“你们之前关系很好吧?” 景雅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番茄花说:“怎么了这是?” 张泽坤很淡定,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我之前做了些让他很为难的事情,我今天来,想说的就是这个。” 萧琢华抬起头看了眼,说:“有话就说吧。” 张泽坤琢磨了会儿才开口:“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之前应该跟你好好说话的,是我不懂事。” 萧琢华听完有些惊讶,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点点头,没说话。 张泽坤表情也放松下来,喝了口奶茶润润嗓子,继续道:“我知道现在说抱歉可能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说通了就好。” 张泽坤闻言更加放心,说:“谢谢啊,不过你今天能来听我说这些废话,我很放心了。” 萧琢华笑笑,说:“都是同学,见面也行的。” 景雅一颗悬着心的终于放下来,她看看张泽坤,又悄悄踢下萧琢华,给他使个眼色,萧琢华无奈,说:“没关系,以后可以常联系,只是不要像初中那样风风火火就行。” “没问题啊!”张泽坤重重拍下桌子,她似乎等着这几句话等了几百年一样,兴奋得不知所措。 番茄花有些云里雾里,问:“你们说的,我错过了什么?” 景雅赶紧回道:“哎呀没什么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啥的,说点让人开心的事情呗!” 张泽坤会意,说:“嗨你是不知道,我们班上有个女生,居然给我写情书,把我给吓得。” “啊?” 三人齐齐看去,张泽坤一脸无奈,说:“我都说我不喜欢女的,我喜欢男的,不能因为我名字像个男的我就是个男的啊!” “还......有这事?” “怎么没有?我就是带她玩了几天,她就说什么......我觉得你是班上最有男子气概的一个,说啥我喜欢你,能不能在一起之类的,我当时都没敢听完直接跑了。后来就一个劲儿的给我买早饭、写情书,我的妈呀那段时间我睡觉做梦都是她在追着我跑。” 萧琢华说:“你确定......你这样子,别人不会误会你喜欢女的?” 张泽坤委屈,说:“我虽然穿的很像男的,但我百分百是喜欢男的呀,要不然......”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张泽坤看看他们三人,看到萧琢华神色后,转个弯继续道:“要不然我为啥不和她在一起?” 景雅问:“那现在呢?她还是这样吗?” 张泽坤苦恼:“就是这样啊,我今天特地甩开她,好不容易才赶过来。” 萧琢华不紧不慢说道:“你这是阴沟里翻了船,终日打雁被雁给啄了。” 番茄花不管这个,问:“她长得啥样啊?” 张泽坤说:“小小巧巧,说话嗲嗲的。这不是关键啊!关键是我对女生真的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景雅说:“那你现在怎么办?你跟她做朋友还是怎么?” 张泽坤回道:“我说了跟她做朋友她不听啊,你是不知道有多吓人,我半夜醒来就看到她躺我被窝里,全身裸着对我又亲又抱,还一边唱情歌,老天爷我是真受不了了。” 景雅不合时宜哈哈哈哈笑起来,她想起之前萧琢华的被窝里也躺过人,一想到他们这样实在忍不住笑。 萧琢华一看景雅那样就知道她想的什么,咳嗽一声,说:“你别笑了行吧,听她把话说完。” “我还能怎么办呀,我连寝室都不敢去,我都怕了她。” 番茄花笑道:“那你和她打一架呗,或者你找个男朋友?” 男朋友? 张泽坤一脸不屑,说:“那些男生跟个豆芽菜似的,当我男朋友还要我保护他,那不是男朋友,那是我祖宗。” 三个人齐齐笑起来,萧琢华笑1会儿又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慢慢止住了笑声。 正在说笑间,一个女生突然闯了进来,一身粉红色过膝长裙,头上戴着粉色发卡,好像正在找着什么人。 张泽坤说话声瞬间止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奶茶店前台,钻到作料台找个缝直接躲进去了,留下景雅三人面面相觑。 那女生走到景雅跟前,说:“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见到穿着一身运动服、大概这么高,叫做张泽坤的同学吗?” 景雅犹如一只机敏的小鹿,目光在女生和萧琢华之间来回跳跃,而萧琢华的眼神则像一道闪电,直直地射向景雅,景雅又漫不经心地瞟了瞟那番茄花。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看到。” 第82章 我不喜欢女生啊 那女生听了仍不死心,围着景雅三人看了又看,又跑到店前台问服务员,服务员不知所以一脸茫然,想问也问不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全凭眼神交流; “这就是那喜欢张泽坤的女生?” “你傻啊?她刚才不是说了找张泽坤?” “张泽坤藏的地方不会被她发现吧?” 三人的目光刷刷刷看向作料台。 幸好那女生搜寻无果,悻悻然走了。 过了十分钟,景雅见到那女生着实走远了,才走到作料台的台桌上,敲敲桌子,说:“你可以出来了,她走远了都。” 张泽坤这才小心翼翼探出个头,察觉店里安全了才钻了出来,大冬天的额头上满是汗。 景雅给了她一包纸巾,张泽坤接过一边叹气一边擦汗,回到桌位上喝了一大口奶茶,说:“真是要人老命了!真是要人老命,了,我有九条命也经不住这么糟蹋啊!” 番茄花说:“我看她......长得那么可爱,也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吧?” 萧琢华道:“人不可貌相,有些事情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无害。” “哟,你今天文邹邹的,咬文嚼字,你是经历过?” “行了行了,人走了就行,你们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也不是个办法。”景雅看向张泽坤,说:“你打算怎么办?” 张泽坤说:“我能咋办?说不赢我还躲不赢吗?也许过段时间她就没兴趣了。” 番茄花奸笑几声,说:“不一定啊!你想想,她不就是喜欢你那男子气概,这分明是把你当做男生。你要不然买顶假发、换身衣服、换个风格,也许她见了幻想破灭,从此以后就不理你了呢!” 张泽坤表示反对,说:“我也没搞过啊!再说太麻烦了,我搞不来。” 景雅说:“那就算了呗!你就当多了个跟屁虫。” 萧琢华说:“你说的轻巧,麻烦还在后头。” 确实,两人要是不同班还好,又在一个班,一举一动都看得见。张泽坤说:“算了,不想了,随便她咋搞,反正我不同意。” 番茄花听这样说,顿时对她初中的事情感兴趣,于是旁敲侧击问起了初中是不是也有人喜欢她之类的。景雅怕萧琢华生气,说:“初中的事儿有很多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那年初中毕业晚会。是不是有人跟程湘表白来着?” 张泽坤来了兴致,说:“就是啊!你是不知道那个男生有多搞笑!在一个班两三年了天天吵架打架,结果末了说喜欢她!你说怪不怪?” “真有这样的?” 番茄花不信。 “就是这样啊!那男生说什么哎我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记住我啥的,你见哪个男生要人记住,去扯别人内衣带子的?我就是一拳头抡过去。” 张泽坤如数珍宝般把那男生做的事一一说了,越说番茄花越心虚难捱,问道:“这我怎么感觉这套路我很熟悉呢?” 景雅说:“你也知道了?你那个陈有为不就是?” 番茄花不服,说:“凭啥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来变着法来折磨我?我这是倒了什么霉?” 张泽坤深有同感,说:“别说你了我现在也一样,你说都是女生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是个男的倒还好点。” 景雅听着她们的各自牢骚,不免想起自己的事情,想起刘衡,想起他们这学期经历过的种种,看着对面的萧琢华,一时心里真不知道作何滋味。 过了会儿,张泽坤说:“感情这事,我是理不清,要是程湘在就好了,她注意多。” 景雅和萧琢华互看一眼,都沉默不语。 番茄花问:“程湘......是个怎样的人?” 张泽坤却不愿提起似的,说:“她去外地读书了,估计以后也很难见面,不提这个了。上次你们不是带了一个新同学来吗?” “对对对,他叫肖季欣,怎么了?是不是他做的那些指甲有人看上了?” 番茄花很激动,自从上次和张泽坤见面后,三人互留了qq号,彼此之间互有联系,想起她和肖季欣研究的指甲油色号,不免兴奋。 “你别说,还真有人喜欢!我们班上好几个问我在哪做的,啥价钱。” “他们怎知道的?” “你又傻了,你不会发qq动态?再说了要是不喜欢也不会问啊!” 也对,那这个,看起来有商机了? 张泽坤又说:“下次可以带他来嘛!或者......” “或者什么?” “你们给我也做一个呗!” 萧琢华闻言顿住,看着张泽坤,不太明白也给她做一个,是什么意思。 “好嘞!下周末我带他来!你要是做指甲我不收你钱,就当是打广告了!” 番茄花很高兴,开玩笑,张泽坤涂指甲油,这让猛男跳健美操有何区别? 看来她为了那小女生,真豁出去了。 萧琢华不管这些,只是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附和几句。景雅看萧琢华兴趣不大,踢踢他的脚,示意要不要出去透透气,萧琢华点点头,起身对张泽坤说道:“我先出去透透气,你们聊。” 张泽坤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头,景雅也起身说:“我出去看看她,有啥事你们叫我哈。” 两人来到店外,扑面而来的一股凉风,吹得景雅咳嗽不止,这个风又干又冷,吸进去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萧琢华见了,忙拉她躲在自己身后,说:“实在不行进去吧,外面冷。” 景雅喝口奶茶暖暖胃,说:“没事儿,等会就好了,要不我们去二中走走吧。” “好,你要是觉得冷,我们就回店里。” 萧琢华带着景雅往二中校门走,走到台阶两边游廊时,景雅说:“我上次考试,在这里遇到了陈潇说的那个方苑秋呢。她当时就坐在这里看书。” “方苑秋?” “就是上次超市见到的那个女生,你还……” 景雅猛地止住,上次超市不久他们就闹了矛盾,现在提起这事,不知道萧琢华会不会多想? “她?怎么了?” 还好还好,萧琢华没生气。 “我和你说,她坐在这儿看书,我当时就觉得她真好看,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她说话也很温柔,就像一个江南水乡的姑娘,一开口就是吴侬软语。” 景雅很兴奋,说了上次和方苑秋一起吃东西的事,末了想起那次萧琢华没来,又说:“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带你认识。” “不用了,我和她以后又没交集,没必要认识这么多人。” “也行吧……那我们去那看看,上了这台阶旁边就有个篮球场,篮球场那儿有一片林子,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桂花呢。” 景雅带着萧琢华上去,三百多阶阶梯,爬的景雅又咳又喘,萧琢华拉着她衣服,提鸡崽子一样提上去。 到了篮球场,景雅指着那片林子,说:“你看,就是那儿,那儿还有人呢!” 萧琢华一看,看到一个穿校服长头发的女生坐在那里,低头整理着什么东西。 景雅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方苑秋吗?真是巧啊。” 第83章 四人行,必有电灯泡焉。 景雅拖着萧琢华前去打招呼,萧琢华不紧不慢跟着,他对于突然地相遇有些不开心,本来这是他和景雅两个人独处的机会,现在多了一个陌生人,好好地独处时间没了,还得跟着她去见人。 方苑秋此时也看到了景雅,站起来打招呼,景雅冲她一笑,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这里有风你不冷吗?” “还好,我刚才东西掉了,想找没找到。” “你掉了什么东西?” 方苑秋低头看了看,摸摸自己脖子,说:“就是脖子上带的项链不见了。” 景雅有些意外,说:“那估计很难找到的,要不我帮你找找看吧。” 方苑秋见她带了一位男生过来,还没介绍人就要给自己找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摆手说:“没关系,这里就我一个人,想找也不急于一时。这位同学是你朋友吧?上次聚会没见过他呢。” 景雅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萧琢华,说道:“我忘记说了,这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叫萧琢华,也是一中的。这位是方苑秋同学,她之前和刘衡是同桌。” 同桌?萧琢华挑挑眉,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方苑秋笑笑,说:“原来大家都是认识啊,上次在超市我们见过的。” “是啊,真巧。” 景雅问:“哦对了,下午陈潇没有来找你吗?” 方苑秋眉眼弯弯,说道:“找了,我把早餐钱给他了。他说话还有口音,真有趣。” 景雅说:“对啊,他说话天生带着一种喜剧感,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感情是感情钱是钱,不能因为感情放弃钱。” 方苑秋噗嗤一笑:“他刚才也跟我说了,说是下次请我吃东西,我刚才还见到了刘衡。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萧琢华抢先说道:“刘衡他现在在哪?” “他在篮球场后面的草坪上,估计在和他朋友聊天,你们要去找他吗?” “不了,他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萧琢华得知刘衡在周围,也就无心思再和方苑秋聊下去,蹲下去说是帮她找项链。景雅E没多想也跟着蹲下,说:“你那个项链,大概是什么样的?” 方苑秋蹲在景雅侧边,说道:“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珍珠项链。” 知道了丢的项链大概是什么,找起来就有目标,三人蹲在地上找了半小时,终于被萧琢华在一老树根地下找着了。方苑秋惊喜地差点跳起来,说:“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有时间吗?要不我请你们喝点饮料?” 景雅看到方苑秋笑,她也跟着笑,正要回答说可以,萧琢华拉过她,说:“没关系,我们还有事,下次吧。” 景雅奇怪地看着萧琢华,他们没事啊?不就是没事才来学校走走的吗? 方苑秋会意,也没强求,和景雅说了几句感谢之类的话,萧琢华就直接拉着她走了。 萧琢华拉着景雅往来时的方向走,景雅疑惑,问道:“不再到处走走吗?” “不了,风太大,我们还是回奶茶店吧,估计朱姝垚在叫我们回去了。” 景雅无法,只得跟着萧琢华往回走,她对于萧琢华这么着急往回走有些不解,问:“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喘不过气来了。” 萧琢华闻言放慢了脚步,说:“这里冷,你要是再生病我就不管你了。”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还没问张泽坤的事呢。”景雅跟上脚步对萧琢华说道:“你觉得今天张泽坤怎么样?” “还行吧。” “那你现在对她没那么大的成见了吧?” “不会,她自己都一团糟,她今天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会再介意。” 景雅拢拢自己头发,发现发圈不见了,再摸摸后脑勺,这才发现头发全部散了下来,被风吹得一团糟。 萧琢华回头看见她在头上胡乱摸着什么,问她怎么了,景雅说:“我的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都乱了。” “我有发带,你要不要?” “什么发带?” “就是戴在头上防止汗进眼睛的那种。” 萧琢华犹豫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蓝色的发带,递给景雅。 景雅见这个发带不是很宽,韧劲也足,没多想拿过来随意梳理了下,就着发带把头发扎起来,甩甩头发。 嗯,还挺好。 “我们走吧,我这样奇不奇怪?” “不奇怪吗,挺好。” 萧琢华笑起来,恰似那春日里的暖阳,又如那山间的清泉,缓缓地淌进景雅的心里。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奶茶店,看见张泽坤和番茄花还在研究着指甲,那架势愈演愈烈,惹得旁边的人频频回首顿足。景雅忍不住提醒,说:“你们声音太大了,就不怕把那小女生招来?” 张泽坤立马闭了嘴,再不说一句话,番茄花兴意阑珊,说:“我还没说你们呢,你们干嘛去了?” “就随便走走啊,你们研究这么久还没研究好?待会我们就得回学校了。” “研究好了啊,这不是讲到开心的点,忍不住大声了嘛。” 景雅问:“那小女生刚才还来了吗?” “你是不知道,她真的好有韧劲啊。”番茄花来了兴致,有声有色演起来:“你们走后不久她又来了,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居然问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不是见过张泽坤,说完还准备去钻人家台面看藏没藏人,幸好我机智啊,叫张泽坤去厕所躲着了。” “有......这么夸张?” “哎哟你可别说了,我是受不了了,回去我就跟她摊牌,我不干了。” 张泽坤一脸痛苦样。 番茄花回报以同情关切的目光,说:“我懂你的痛。” 萧琢华说:“你自己好好处理吧,我们该走了。” “不等陈潇和刘衡了吗?” “他们估计要比我们呆的久,我们可以先回去,你不是说冷吗?赶紧回去加衣服。”萧琢华站起来,理理自己的衣服。景雅确实觉得冷,点头跟着站起来。 “不是你们就走了?我还想再待一会儿,你们自己走吧。” 番茄花想再和张泽坤聊天,借以套出更多的八卦,开玩笑这么早回去能干嘛? 萧琢华和景雅走出店门,寻思着晚上吃些什么,又想起还有很多作业没做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幺妹儿!你们搞啥子去?” 景雅一看,是陈潇,陈潇后头跟着的,是刘衡。 第84章 真的假的? 景雅感到意外,今天遇到的意外可太多了,从那个小女生到方苑秋,现在又是陈潇和刘衡,这简直就是走到哪哪就有熟人。 陈潇跑过来,又问道:“只有你两个嘛?” “哦......朱姝垚想再聊聊天,我们两个觉得没什么事就想先走,没想到就遇见你了。”景雅看着陈潇手里拿着自己外套,就穿了一件黑色单衣,问道:“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陈潇叹口气,从那个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狠狠地咬了一口,说:“莫说了,今天去要钱,除了她就没还钱的了。” “他们欠你多少?” “算了不想说这个,还是回学校吧。” 景雅也不好多问,便轻点了点头。她又看到刘衡静静站在陈潇身后,闷不吭声的,可那眼睛却看向自己的同时又带点疑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景雅不由得心生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刘衡摇摇头,说:“没什么,走吧。” 四个人,各怀心事,走得也快,景雅走到最后累的出一身汗,萧琢华说:“趁着还有些时间啊,你回去赶紧洗个澡换衣服,真要感冒太难受了。” 景雅说:“我知道了,不过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 萧琢华漫不经心看了刘衡一眼,说:“他有事不想说也没办法,陈潇是因为钱没拿到手。” “那你呢?” “我?”萧琢华没想到景雅会这么问,说:“我怎么了?” “算了,待会我先走,你们自己吃东西去吧。” 景雅懒得再问,身上黏糊糊实在不舒服,刚走到学校附近就找了借口跑了。 刘衡这下倒和萧琢华并排走了,萧琢华双手放在衣兜里,眼睛直视前方,既不说话也不看刘衡。 刘衡此时却说话了,说:“你们在二中是遇见了方苑秋吧?” 萧琢华嗯了一声。 “她头上的发带也是你的?” 萧琢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停下脚步看着刘衡,问:“你知道是我的?” 刘衡嗯了一声,说:“她之前发带丢了,我帮她找过一次。” 萧琢华笑了,说:“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 刘衡挑眉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说:“我们之间说话没必要这么僵硬吧?又不是仇敌。再说,无论是对于景雅还是其他人,总归是不会做些害人的事情,不需要这样。” 萧琢华略感意外,这是他们私底下第一次聊关于景雅的问题,他这种超乎年龄和成熟的语气,让萧琢华一时难以捉摸他想表达的意思。 刘衡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之前有过矛盾,也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许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答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们不是敌人,可以和平共处。” 萧琢华脸色突变,一脸戒备盯着刘衡。 刘衡不理会,说道:“她之前跟我说,说是想跟我做好朋友,她也这么跟你讲过吧?” “我想着做朋友就做朋友吧,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萧琢华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她,高中只会是朋友,我不想再看到她和别人闹矛盾或者难过了。人和人之间的每一份感情都来之不易,她是你多年的好友,我也有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所以我觉得,既然是朋友,总得为朋友着想吧。” 萧琢华道:“行了我知道,你今天说话弯弯绕绕的,不就是想说,我们三人当朋友,不要想其他的对吗?” 刘衡道:“这是她提出的要求,我也觉得这样目前是最好的状态,你呢?” 萧琢华嗤笑一声,说:“可以,我没问题。” 刘衡回道:“可以,今天把话都说开,以后再发生什么也好及时解决,不过......” “不过什么?” 刘衡若有所思看着萧琢华,说:“我个人觉得,你在二中也很受欢迎呢。” 萧琢华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紧绷,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在说我?” 刘衡拍拍他的肩膀,说:“也没什么,放松放松。就是听二中的人说,你之前很受男生女生的欢迎。” 萧琢华有些气恼,说:“是不是张泽坤?她又说什么了?” 刘衡赶紧说道:“她没说什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班上有个女生对张泽坤有好感,就跟其他人去打听她之前的事情,无意间打听到了你,一传十十传百,就知道了些。” 萧琢华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烧得慌。 “我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看来你也受了不少伤害吧?” 萧琢华牙齿咬的咯咯响,但又不想在刘衡面前露怯,说:“这有什么,有本事当我面说。” “倒是方苑秋说你挺好。” “她?” “嗯,回来的时候见到她了,她说你和景雅帮她找项链。” “还有呢?” “没了,说你不爱说话,有点冷。” 萧琢华哼一声,说:“我不需要她的评价。” 刘衡说:“你说的对,做自己就好。不过我也有点好奇,那个男生,是怎么躺到你床上的?” 萧琢华气得如火山喷发般,血气直往头上涌,他咬牙切齿,硬邦邦地说:“没有的事!有些人就是欠打,简直就是那挨千刀的!” “抱歉,我就是有点好奇,没事就好。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会。” 刘衡说完招招手直接溜了,萧琢华气疯了。用力跺着脚,又不甘心似的狠狠踢了路旁的树几脚。那树被踢的枝叶乱颤飘飘洒洒落下黄叶来,落得他满身。 晚上自习期间,番茄华特地跑过来,问景雅下周末准备干什么,景雅说:“这周末还没过完你就想下周的事?我不知道下周怎么办。” “哎呀你就说有空没有?我打算和肖季欣两个人去二中那摆地摊,先搞点指甲油摊子试试。” “就你们两个?” “不是还有你?” “我?”景雅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就默认你答应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八卦?” “什么八卦?”景雅把手中的笔放下,八卦嘛不听白不听。 番茄话奸笑几声,说:“你知道......萧琢华在二中,很受欢迎的事吗?” “他?” “是啊!是女生男生都很喜欢他哦!” 景雅呆住,真的假的? 第85章 你遇见的是个男女通吃的人呀 “你......你确定?” 番茄花胸有成竹:“绝对保真!要是有一句错的你就大耳瓜子扇我。” 景雅问:“是不是张泽坤说的?” “嗨你还真别说!她知道的可多了,下午你俩在那她没好意思说,等你们走了我问她,她才一股脑全说了。” 番茄花坐在景雅旁边的位置上,悄悄说:“你知道是咋回事吗?就是张泽坤那个小女生传的!她从别人那知道张泽坤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叫萧琢华的男生,人家就去打听啊,结果了解了好多八卦。下午在奶茶店还真是险!要真是被她知道她见过萧琢华,估计得打起来。” 景雅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问:“你说的我怎么没听懂?什么叫做传?传什么?” 番茄花啧一声,说:“他们说萧琢华男女通吃,男的女生都喜欢他,他绝对有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 景雅不解,萧琢华有没有问题,她能不知道?自己认识他快十年了,十年里就算头发上长了根白头发都发现了,更何况其他? 莫不是......以前张泽坤追他的事尽人皆知? “啧!他没跟你说那?你们初中真是精彩!我听得那是激情澎湃、心向往之,张泽坤说,以前初中除了她,还有男的生喜欢萧琢华不是?” 番茄花手一拍,严肃看着景雅,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景雅怕萧琢华听见了生气,本来下午经过张泽坤道歉一事,他心里好受些,如果再知道这个事......肯定气得牙齿咯咯响吧? “哎呀我不记得了,你自己去问他。” “你是真忘了还是不肯说?我去问他?他不得打死我?” 番茄花呸了一声,见从景雅这儿得不出有用的消息,干脆走了。 晚上景雅给萧琢打电话,拐弯抹角说了很多废话,萧琢华知道她要说什么,重重哼了一声,回道:“是朱姝垚跟你说的吧?她正事不干总是聊这些干什么?” 景雅觉得他说的有理,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说她的,哦对了,你的发带我洗干净了,明早干了我带给你啊。” “我不急,你下午回去还咳嗽没有?” “没有。下午你和刘衡说什么了?” 萧琢华一听这话,语气捎带些恼意:“没什么,随便聊的。” “行吧......你不要想太多了,没事早点睡吧。” “好,明早我想吃油条,不要豆浆要八宝粥。” 景雅笑了,说:“好我给你买,你不要生气了。” 萧琢华说:“我没生气,行了我去洗澡,先挂了,晚安。” 景雅回了句好,等那边挂断了才起身刷牙洗脸,萧琢华,还是个孩子一样啊。 第二天一早,景雅照常起了大早,给萧琢华买了油条和八宝粥,悠哉悠哉把早餐放到他桌上后,在走廊出其不意的,又见到了陈潇。 景雅跑过去问他吃了没有,陈潇说没有,景雅听完这话后很大方的把自己买的肉包子分他一个,陈潇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 “你最近是很缺钱吗?” 陈潇愁眉苦脸,说:“莫说了,我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我本来想的是赚个利息钱,现在只能看期末了。” “你借出去多少啊?” 陈潇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景雅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陈潇摇头。 “三千?” 陈潇点头。 “不会吧?你借出去这么多钱干什么?都借给谁了?” 陈潇哀叹不已,说:“二中的一些男同学嘛!他们当时给我说的是,借一百还一百三,我想着也可以嘛,哪晓得我就是个瓜娃子,这都要期末了他们还说没钱。” “那你怎么办?” “我咋个晓得嘛!” 景雅指指他的额头,问:“你头上这个伤又是怎么回事?” 陈潇摸摸自己额头,说:“没得事,不小心摔得嘛!” 景雅说:“你要不要涂点什么东西?” 陈潇不以为然,说:“不需要,这点小伤莫问题的。倒是你,你最近在干啥子嘞?你们要去摆摊?” “朱姝垚说的?我本来没答应,是她硬拉我去的。” 陈潇把包子吃完,把袋子揉成一团,搓搓手心,问道:“你们还要人不?我可以帮你们宣传嘛!” “你?”景雅意外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弄个做美甲的摊子,你也要做?还是说只宣传?” “都可以嘛!没试过咋个晓得嘞?你放心交给我。” 景雅没意见,说是回教室跟番茄花说说。 等回了教室把这话跟番茄花一说,她立即同意了这个请求,说:“我求之不得呢!其实我老早就想看他涂指甲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和肖季欣说好了,各色指甲油啥的都买好、搭配好了,没问题的!” 肖季欣说:“我们弄的差不多了,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二中门口太显眼要是老师见了会把东西没收的。我们商量着去人多的东风广场,那儿人来人往,有老人小孩,还有学生大人,人多的地方机会就多点。” 番茄花说:“对嘛!那就这么决定了啊。周末下午一起去,你,我,陈潇加肖季欣,四人组出动!” 景雅答应着,想着这几天得加紧把该做的题目做完、该背的都背完,要不然耽误一天时间出去摆摊,萧琢华又要说她了。 刘衡知道他三个要去摆摊的事,没反对也没赞成,只是说学习不能落下,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景雅被数学弄得头晕眼花、头昏脑胀,眼睛盯着数学书都要盯出个窟窿来。 番茄花学习激情前所未有的高涨,她就是这样,一有什么大事情就抓紧时间学习,生怕到时大事来临无心学习,其实景雅很想说她一句:要是学习总是有这么起劲就好了,清华北大不是梦。 等待周末到来的时候,景雅眼睛冒绿光,像刚出山的僵尸一样见到人就想吸精气。她现在看谁,谁的头上就自动跳出一个数学题目来,每人头上的题目还不一样,景雅使劲揉着眼睛,嘻心想自己不会是学着学着,疯了吧? 第86章 又是你们几个 周六下午刚吃完午饭,番茄花电话就打了过来,她要景雅吃完饭赶紧在校门口集合,说是有紧急通知。景雅问什么紧急通知,番茄花说:“你来不就知道了,赶快啊!” 景雅丢下饭碗就跑,奶奶在在后面喊她记得早点回来,景雅一边应和一边狂奔。等到校门口时才发现,他们几个人都在。 除了原本约定好的番茄花、肖及欣陈潇外,竟然还有萧琢华和刘衡,番茄花朝她招手,说:“这儿!赶紧过来。” 景雅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问:“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提前下了帖子请来的?” 陈潇说:“幺妹儿没啥子嘛!要来就来,反正一天到晚读书,脑壳都不清楚了,玩下也可以噻!” 番茄花拉过景雅,说:“哎呀别管他们了,现在主要是讨论,我们几个人员的分配问题。本来呢摊子就那么大,两三个人就行了。现在增加到六个人,怎么分配任务?” 这确实是个问题,按照之前的计划,由肖季欣负责美甲,番茄华招揽顾客,景雅收钱打下手递东西。之前加个陈潇也罢了,现在萧琢华和刘衡这两个人临时加入,是什么意思? 景雅用狐疑的目光,像扫描机一般,把萧琢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这厮今天穿得如同一个花枝招展的站街美少男,尤其是脚上那双马丁靴,亮得能当镜子照。 有问题,他穿的这样,倒显得众人是他仆从似的。 刘衡和陈潇讨论起了分配问题,他一直是个很靠谱的人,和陈潇在一起谈论这些事简直是如鱼得水。景雅和他两个待在一起,那是万分的放心。 景雅走到萧琢华身旁,看着他这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问:“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跟我们一起去摆摊?” 萧琢华咳嗽一声,说:“怎么不行?” “我之前有跟你说过这事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萧琢华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说:“你没请我我就不能来?” 景雅立马安抚道:“能来能来,这不是我怕你不习惯嘛。但是你穿的是不是太张扬了?跟你站在一起我就像个丫鬟。” 萧琢华眨眨眼,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有点尴尬似的摩挲着自己的头发,说:“有吗?我觉得还好吧?” “有啊,不过穿就穿吧,你这样子,回头客肯定多!” 景雅拍了下萧琢华,忍不住点头赞叹,刚满十七岁的少年啊,看上去就是一股青春气息,张扬明媚。 “大家听我说哈,我们刚才讨论了下子,这个嘛我们先把任务分配一下。首先,由肖季欣负责美甲部分,景雅和朱姝垚打下手,我们三个负责宣传,咋样?” 陈潇把自己的问题抛出来,其余几个没意见,有过在校园卖奶茶的经历,大家似乎有了某种默契。 到了东风广场已经是下午两点,把指甲油、美甲片、刮刀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摆上一张桌子,铺上一张带宣传标语的桌布。这块桌布还是番茄花用颜料写的,只是写的不太好,字体歪歪扭扭。 今日天气宜人,微风轻拂人面,恰似母亲的手温柔地抚摸,阳光暖融融、金灿灿,宛如一层金色的纱幔笼罩大地。景雅哼着欢快的小曲,心情如那湛蓝的天空般舒畅。 陈潇说他在二中跟几个女同学说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半在二中校门口集合,说是要来看看他们美甲摊上都有些什么色号。 番茄花催促他赶紧去,陈潇吩咐了几句就走,刘衡跟着他一起跑了,说是去看看。萧琢华呢,这才真的坐也不是站也也是。 景雅把一条小板凳拉到他跟前,说:“要不你先坐着歇会吧。” 萧琢胡把凳子还给景雅,说:“不需要,我站着就行。” 景雅看他那样,没办法只好自己坐了。刚坐下没多久,两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路过,看到站在摊前的萧琢华,又看看景雅他们,问:“你们,摆摊是卖什么啊?” 肖季欣有些激动,忙招呼说:“我们是做美甲的,你看我自己也涂了,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可以调。” 其中一个女生看肖季欣是男的,本来还有所怀疑,但看到肖季欣那摊开的双上的指甲色号,不由得惊叹出声:“哇!这是你自己调的色号?” “是我调的,你要不要试试看?很快的,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不收钱。” “真的假的?”令另外一个女生跃跃欲试,看了看摊位上的指甲油,说:“我想要这个浅灰色的,可以吗?”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色号,我可以推荐的......” 肖季欣和女生聊得很融洽,景雅在旁边按照他的指示拿东西,番茄花在一旁照顾另外一个女生,萧琢华呢,只好继续站着。 不一会儿,摊子面前,一半是来做指甲,一半是来看萧琢华的。 萧琢华站在摊位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看着那些女生对他指指点点,偶尔问问景雅他们,说这个男生卖不卖,和他拍照一次多少钱,更有一个女生说他是不是在玩coS,真人扮演的是谁等等等等。 景雅这边忙不过来,却还要分出精力和骚扰萧琢华的女生周旋,到最后景雅说:“要不然你去看看陈潇他们怎么样了吧,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萧琢华巴不得走人,有了景雅这句话,大长腿一迈,不顾周围女生的呼号,急忙走了。 有的女生问:“刚才那个男生,是不是一中的学生?” 有人说:“看起来应该是的,你看他们摊位上印着学校名字呢!” “真是一中的啊?他们会让一个男生来给女生做指甲呢?” 有的人嗤之以鼻,说:“不就是为了搞个噱头,男生涂指甲油,娘们一个!” “你说娘人家就娘了?他怎么得罪你了?” ...... 反正说什么的人都有,有了人群就有了关注的对象。围在摊子前的女生也越来越多,当肖季欣把一个女生的指甲做好的时候,周围的人不免发出一声感叹:他要是女的,该多好啊! 第87章 小包子的话 肖季欣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对于涂指甲油这种精细活,做得比女生还好。景雅看他和女生有说有笑谈论着新的色号和款式,不禁感叹这真是生错了性别啊!即使他是男生,和女生相处起来轻松又融洽,他身上有种让人放心或者愉快的磁场,让人一见到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温和自然的。 番茄花在一旁用力地宣传着美甲知识,还好周围只有他们这一个摊摆的是美甲,其他都是些零食、、小金鱼之类的,离这不远处还有个卖老鼠药蟑螂药的摊位,喇叭里吆喝着口号。 许多小孩子围着广场跑来跑去,偶尔好奇探出脑袋问景雅在摆什么东西,景雅说这是大人玩的,小孩子用不了。那些小孩子一窝蜂跑向四面八方,嘴里叫着爷爷奶奶,喊他们过去看大人的东西。 广场左侧那排老樟树底下,是一长排围着桌子打桥牌的老年人,打牌的唏嘘声、叫骂声、喝彩声不绝于耳,是整广场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景雅他们这个摊子在他们看来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吸引的都是些学生和年轻的姐姐们。 “他们三个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番茄花坐在小板凳上,问正在给指甲油调颜色的景雅。 景雅被她一打岔,把刚才记住的比例和颜色分配忘了个精光,懊恼的说:“哎呀你别打岔,我都忘了刚刚记得配方比例了。” “行吧,那我去找找他们。” 番茄花说着起身,拍拍衣服,抖抖脚。 “等下,你去找他们做什么?他们有手有脚待会就会回来,倒是你,你帮我看看这个颜色调的怎么样?” 景雅把调好的指甲油色号拿给番茄花看,番茄花左看右看,得出一个中肯的回答:“还行......但我怎么感觉,你做的和肖季欣说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呢?” 景雅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明明是按照他的配方来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番茄花夺过盛着指甲油色号的小杯子,说:“还是我来吧,你就负责给人涂算了,不过你得小心点,涂指甲油也要有耐心眼力好,你能行吗?” “你放心,我要是涂得不好不收钱。” “嘿哟!可以啊你。” 景雅没理会番茄花,和其中一个小妹妹交谈起来,那个小妹妹软乎乎的一张包子脸,白白嫩嫩的脸颊上点缀着几颗雀斑,眼睛又圆又亮,看一眼景雅低下头,低下头去忍不住又再看向景雅,说话细细柔柔,景雅跟她说话就好像在和一只蜻蜓倾听一般,稍微大点它就扑棱棱飞走了。 小包子看着景雅,又看看肖季欣,问:“姐姐,这个可以试一下吗?” “这个?”景雅拿起一瓶浅蓝色的指甲油,问道:“可以试的,但是我手艺不好,要是涂得你不喜欢,不收钱的。” 小包子脸上的雀斑雀跃起来,说:“那我试试!” 景雅招呼她坐下,拿起那瓶指甲油,先把小包子的左手擦干净,指甲修剪好,到了涂指甲油的关键时节难免有些紧张,小包子说:“没事的姐姐,你涂吧。” 景雅这才鼓足勇气拉过她的手,细细地涂起来。 小包子问:“刚才旁边有个很高很好看的哥哥,他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她说的是萧琢华吧?看来她在摊位前徘徊了很久啊。 景雅道:“他是我们的朋友,怎么了?” 小包子眼神炽热,说:“他长得好好看啊,他是你男朋友吗?” 景雅冷不丁把指甲油涂到了自己手上,说:“不是啊......他是我一个好朋友。” “那他为什么总是看你啊?” “那是因为......他跟我最好。”景雅把自己手上的指甲油擦掉,这小姑娘哪来的这些问题? 小包子听完这话倒没再说什么,快要涂完的时候,小包子问道:“旁边那个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是男生吗?” 景雅瞥了眼肖季欣,点头道:“他是男生,怎么了?” 小包子道:“我觉得他长得好像个女生啊!你看他自己涂的指甲油,还有给别的女孩子涂得指甲油颜色和手法,都好好啊!” 景雅有些受伤,说:“没事,我给你涂得这个不算钱,就当我练手了。” 小包子反应过来,脸飞快红了,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像他那样的男生,以后要是做美甲师、理发师、化妆师什么的,应该很擅长。” 景雅顿住,认真看着小包子,思考着刚才的话,这话......说的有些道理啊! “你继续说。” 小包子吹吹自己的指甲,说:“你看啊!刚才那个姐姐只是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粉色的指甲油,他立马就感觉到了,拿起那瓶粉色的指甲油开始问那姐姐,一般人是不会察觉到的。就算有,也比不过他细心。” 景雅道:“你说的很对,好啦,为了奖励你的好眼光,这次就免费送你了,你是哪个学校的?” 小包子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说:“我是那边技校的,学校也没那么多要求,涂指甲油他们不管的。” 原来如此,旁边的技校......那不就是护理专业的? “那就好,以后你要是觉得好,可以多介绍同学过来呀!”景雅眨眨眼,小声说:“你下次来,我给你看刚才那个哥哥,怎么样?” 小包子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既是羞涩又是紧张,说:“好!如果下周还是这个时候,我一定叫我同学来!” 景雅也笑了,美男计,就是好用。 等到萧琢华三个回来时,景雅他们已经送走了好几波顾客,连番茄花都说,还是女生好啊比男生好说话,心也好。 肖季欣收拾着东西,说:“我也觉得,她们也没怀疑我男生涂指甲油有什么不好,只是说我涂得好。不像有些男生喜欢对我指指点点的。” 景雅想起小包子的话,就把刚才和小包子的对话跟他说了,肖季欣听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第88章 女生相,男生样 景雅本以为他听了很会高兴,再不济也是一脸害羞样,但如今他这不言不语的......倒让她不知所措起来,自己该不会又说错了话吧? “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多心哈!” “没有没有,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好,景雅放下心来,把陈潇拿来的奶茶递给他,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学校去了?” “就是呢!你看看,今天下午就我们三出力,他们三个男的都不知道去哪逛了。” 番茄花嘴努努,说:“你看看萧琢华。” 景雅一看,看到萧琢华周围围着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不知在干什么。 “他身边那么多女生......是在干什么?” “你傻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在二中很受欢迎?你看看这不就来了?” 景雅当初听番茄花说起这事,本还以为是夸张没放在心上,但下午小包子和现在围着萧琢华的女生来看,莫非他真这么受欢迎? “不会吧?他自己知道嘛?” “嘿哟!你觉得他知道了就有什么用了?没用的。” 番茄花耸耸肩,跑了。 萧琢华站在一堆女生中间,走也不是叫也不是,脸上蒙了层细汗,脸颊绯红,说话结结巴巴,全然没了以往那种傲娇冷漠形态。 景雅觉得好笑,又担心萧琢华受不住,走过去拉开那些女生,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待会要回学校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再来我们摊位吧!” 那几位女生唉声叹气,恋恋不舍看着萧琢华,有的说:“帅哥你下次来还穿这身衣服呗!” “帅哥加个qq,我给你买东西!” “别别别,还是加我的吧,我陪你解闷聊天。” ...... 萧琢华抵挡不住这股热情,落荒而逃。 “我就说你今天这身衣服穿的太正式了,你看看她们,把你给围的,你自己不累吗?”景雅指指他额头的汗,又说:“你下次来的话还是穿平常一些吧。” 萧琢华罕见没回话,嘴唇抿着,眼睛斜看向别处。 景雅无奈,带着萧琢华来到摊位前收拾东西。众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好,把今天下午赚的钱数数,竟然也有一百来块,这可是意外之喜! 番茄花说:“多亏了肖季欣啊!这一百块中起码有六七十块是他赚的!” 肖季欣略带羞涩,不好意思起来,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你们也做的很好,等待下次就有经验了。” “什么啊!他们三个干什么活了?一下午我接待了多少个是来打听萧琢华的?我口水都说干了!”番茄花又指指陈潇和刘衡,说:“还有你们两个,说是找人怎么去了一下午,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陈潇反驳道:“我们真的是去找人噻!可是遇到点儿麻烦。” “什么麻烦?” “莫着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 于是,十分钟后,众人一起到了老地方-烧烤店。 “是这样的嘛!我们去找了那些女生,她们是想做指甲,但是学校不允许嘛!到时候做了还得卸掉,很麻烦也浪费钱。除非是校外和其他一些姐姐。” 刘衡接着说:“的确是这样,除非我们有另外的对策,或者......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番茄花迫不及待,说:“你话不要说一半,接着说啊!” 陈潇说:“既然是觉得卸指甲麻烦,那就搞个不麻烦的嘛!既可以随时带又可以随时取。” 肖季欣道:“我有一个办法,你们知道穿戴甲吗?” “不知道。” 肖季欣继续道:“我当时在研究指甲油的时候,在书上看到的。有些穿戴甲直接粘上去就行,而且还可以自由搭配花样。价格不贵、款式多、品种多,如果可以想办法弄些来,买的人应该也会多。” 番茄花道:“对啊!陈潇,这个事就靠你了!” 陈潇没意见,说:“可以嘛!你们周末有时间可以去摆摊,等我搞到了那啥子一起带过去卖,这个是可以直接卖的吧?” 肖季欣越说越兴奋,说:“可以!我们可以一边卖这个,一边做指甲,这样有了对比款,买的人也会多。” 景雅感叹道:“你真厉害啊!你要是女生就好了。” 肖季欣羞涩地笑笑,低声不语。 商议好了事情,又吃了点烤串,众人打道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景雅问萧琢华今天感觉怎么样,萧琢华说:“别说了,我下次不来了。” “别啊!我还答应了别人,下次带你去见她呢!” 萧琢华道:“你又在外面乱答应什么了?我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下次我不去了,还不如在寝室睡觉。” 景雅道:“哎哎,没事的哈,她们觉得你长得好。我都羡慕你长得好看更何况别人?你下次穿平常点的衣服就不会了。” 萧琢华被那句“我都羡慕你长得好”哄得飘飘然,心里舒服多了,说:“行吧,只有一次啊,再次再这样我生气了。” 景雅眨眨眼,点头答应。 回到学校,景雅一晚上都在想肖季欣的话,实在忍不住课间跑去问他,顺便拉着番茄花一起到了操场上。 景雅问:“我今天说的话,你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肖季欣道:“也没有,我只是在想些问题。” “什么问题。” 肖季欣沉吟了会儿,说:“其实我听完你说我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想起我之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我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时常想我真是女孩子就好了。那样我妈也会高兴,那些男生女生也不会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但我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生呢?我有时好呢纠结很难过,我觉得我是生错了性别......但后来我想......也许正因为我男生,就可以用另外的眼光、另一种身份去看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去用男生的身体看女生的心理,去察觉男生察觉不到的东西。去体悟男生和女生的对立面,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现在觉得,男生好女生也好,看的是自己的态度、自己的想法。我反而要感谢我是个男生呢!他让我觉得,在男生和女生之间,我可以想得更多、更好。” 景雅和番茄花对视一眼,第一次见到肖季欣说这么长一串话而不结巴脸红的,又觉得这些话,真是他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说的出口的吗? 第89章 哥哥是姐姐 这是景雅第一次听见肖季欣说这些话,她原本以为,肖季欣只是个像水蜜桃般细腻、温柔的男孩子,没想到他那颗温柔的心中还有如此独到的见解。这份见解让景雅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不知如何作答,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酸涩涩的,又像吃了加了蜂蜜的柠檬茶,酸中带甜。 番茄花像一个张着大嘴的娃娃,眼睛眨呀眨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竖起一个大拇指来,说:“给你点个赞,你是我见过最可爱、最真挚的男生,就像那璀璨星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肖季欣听见她这么说,更加不好意思,说:“我就是随口说说,说的不好你们别骂我。” 景雅的心里仿佛泛起了一圈圈涟漪,那是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感在激荡。,说:“没有没有,你说的话,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说出口的。” “那就好,我觉得你们也很好,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们。” 番茄花宛如一位豪迈的将军,大手一挥,猛地拍了下肖季欣。,说:“哎呀都是朋友说什么谢谢,要不是你我们今天还赚不到钱呢!再说了你这方面擅长,以后有你忙的咯!” 肖季欣舔舔嘴唇,激动又有些害羞,说:“忙没问题的,我感觉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也从没这么舒心过。” 景雅说:“那我们以后开心的日子多着呢!但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好好学习,不能因为这个事就耽误学习,明白吗?” “明白!” “明白!” 两人齐声回应,还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 景雅凝视着她们俩,今夜的月亮宛如一个巨大的银盘,又圆又亮,将三人的影子拖拽得又长又清,宛如三根修长的黑色指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洒落在身上的月光,恰似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让整个氛围祥和而安宁,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好啦!我们回去吧。” 三人回到教室,景雅感觉枯燥的学习生涯中,有了肖季欣这么个可爱的男孩子,以后有的开心了。 几个人忙忙碌碌,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玩的时候玩的疯,周末依然去摆摊,只不过萧琢华却不太愿意去,景雅劝他说:“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了去?你不能又反悔吧?” 萧琢华说:“她们围着我不习惯。” 景雅笑笑,说:“那是你长得好看,人家喜欢你啊!再说了你上次穿的花枝招展的,别人都穿的校服和卫衣,你看你穿的什么?” 萧琢华被那句“你长得好看人家喜欢你”给捋顺了毛,勉为其难点点头,说:“行吧,那我就勉强去一次。” 这次相较于前次,人潮如涌,吵吵嚷嚷。广场之上,不知何方神圣携来一硕大音响,众多大爷阿姨们围绕着广场中心翩翩起舞,那声响之大,犹如惊雷,超过一米之距,都听不清彼此说的什么。学生们有的身着校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穿过十字路口,宛如灵动的雀鸟;有的穿着明媚鲜艳的衣服,欢声笑语,恰似春日绽放的花朵。 刘衡和陈潇仍然去二中找学生,萧琢华站在摊前当门面,好多女生上次见了他,都念念不忘。这次再见难免激动,只是尚未围着他动手动脚,就被景雅一把拉过去,说:“大家不要闹他哦,你们要是想要什么颜色的指甲油,可以问他哦。” 这么一说,女生们更加欣喜。萧琢华瞪了景雅,双手不受控制地在裤缝上搓,景雅笑了给他递过一条板凳,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说:“你就坐我旁边把,待会那个小包子来,看见你肯定高兴。” 萧琢华不紧不慢坐下来,面对女生的疑问都颇有耐心的一一解答,女生们见他说话有礼又有耐心,所要的指甲油大多不讲价直接买了。 番茄花看到萧琢华面前那堆指甲油轰隆轰隆几下就没了,啧啧称奇,说:“不得了不得了,以后这摊子就你和肖季欣两人摆就行了。你看看,两个青春美少男,我们两个青春美少女倒没人理了!” 萧琢华听见这话,说:“那你来吧,我去看看陈潇。” 说完就要起身,番茄花急忙摁住他,说:“哎呀我开玩笑的,你看你卖的多好啊!”又低声道:“你走了谁卖这个?你不是卖的挺好?美少男你就帮帮我们吧?啊?” 萧琢华听了很是受用,哼了一声不理会番茄花,坐着仍然和女生交谈。 过了会儿,上次见到的小包子来了,一到摊前直奔景雅而来,一屁股坐在景雅对面的板凳上,亮晶晶的眼睛周围还有些汗珠。 景雅见到她,拉过旁边的萧琢华,说:“来来来,这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哥哥,怎么样?” 萧琢华虽然拘谨,还是冲着小包子笑笑,说了声你好。 小包子一见到萧琢华对她笑,大脑放空脸颊绯红,结结巴巴回了句你也好。 景雅说:“你今天过来,还是想做指甲吗?今天要不要换个颜色?” 景雅把一排粉嫩娇艳的指甲油摆在她面前,拿起一瓶浅粉色,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要是这次还涂不好,不收钱。” 小包子道:“不不不,钱还是要给的,上次姐姐你就没要我的钱,这次是一定、要给的。”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颜色?” 小包子看了会儿,说:“我想要这个水蜜桃色。” 景雅拿起那瓶指甲油,一边做着涂指甲的前置工作,一边问她这周过得怎么样,上次那个指甲油显不显白,又是什么什么卸掉的,等等。 小包子一一回答,又悄悄看了下萧琢华,问道:“这个哥哥,他是在帮你们卖指甲油吗?” “对啊,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哥哥,是不是有点害羞啊?” 景雅抬头看向萧琢华,瞥见他那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的耳根,红得厉害,一直蔓延到了颈项,仿佛要将那一片肌肤都点燃。想起他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么多女生,现在让他对着一大群女生,确实难为了他。 “他是有一点,怎么了?” 小包子说:“姐姐,这个哥哥和那个哥哥,有点不一样。” “哪个哥哥?” “就是你右边那个。” 小包子指指肖季欣。 “有什么不一样?” 小包子道:“我觉得那个哥哥,像个姐姐。” 第90章 你这么说我就不懂了 “姐姐?” 景雅刷指甲油的手一顿,问道:“他是男生,怎么会像姐姐呢?” “可是他看向女生的目光,就好像在看自己妹妹一样。” 景雅更加不理解,也怕肖季欣听见了尴尬,说:“你想多了啦!你看看我涂得怎么样?” 小包子立即被自己的指甲吸引,开开心心的叫起来,说:“好看,谢谢姐姐!” 景雅给小包子收拾妥当,看着肖季欣全神贯注地调制着指甲油,心中不禁暗想:倘若他真是个女生,那或许就不会如此和谐了吧? 番茄花手里拿着几瓶指甲油,问景雅道:“你觉得这几瓶,哪个颜色最好看?” 景雅认真想了想,指着一瓶天蓝色的,说:“这个。” “你确定?” “确定啊,怎么了?” 番茄花嘴角一歪,贼兮兮笑起来:“你说,我要不要给陈潇涂一个?” 景雅没想到她还不放过陈潇,摇头道:“不行不行,你给他涂问过他的意见吗?” 再说了,他涂了到时候还得卸掉,这不麻烦吗? “还是说……你就是想摸他手占便宜?” “我是哪样人吗?我是觉得,我们这样摆摊太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我们平时要读书,也就周末一下午能出来,要是想个办法,能随时赚钱就好了。” 番茄花说的没错,这样摆摊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没放假还好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要是放了寒假都回家去了,谁还弄这个? 景雅说:“陈潇上次不是说了可以弄点穿戴甲吗?看他什么时候弄来了。” 番茄花说:“我觉得不太现实,你想想,要是在学校卖这些东西,被老师发现又得没收。上次我带了个项链都被老唐说了,更不用说这个。” 但是......做美甲刚开始就得放弃?肖季欣怕是舍不得,他们几个也舍不得,再说了这事再烂总得有个结尾吧?俗话说有始有终才有后续。 等到陈潇和刘衡回来,番茄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陈潇说:“你说的对咯!我也觉得恼火。” 刘衡见萧琢华坐在板凳上和一群女生说话,那些女生眼睛里冒着星星,一脸欣喜,萧琢华答什么都说好。 景雅看刘衡一直盯着那儿,说:“哎我都有点后悔叫他一起来了,他本来就不喜欢陌生人围着他,更何况这么多女生,他更加不自在了。我看下次还是让他在寝室睡觉吧。” 刘衡笑笑,说:“我觉得也不算坏事,你看那些女生对他没有恶意的,再说了,女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比有些男生好相处多了。他要实在不习惯,不让他待在摊上就行。” 景雅还想说些什么,被番茄花一把拉过去,指指陈潇,又指指指甲油。景雅无奈叹口气,挣开她的手,说:“算了,你别乱搞啊,听陈潇怎么说。” 陈潇蹲在摊位旁边,嘴里翘根棒棒糖,番茄花作势也跟着蹲下,景雅制止她,说:“你别闹,女生跟着蹲跟个街溜子似的,等会摊上来人了怎么办?” “哎,我也想和他一起蹲......你刚才那个小女生怎么不见了?” 景雅想起她说的应该是那个小包子,说:“她做完就走了啊,我这次收她钱了,10块呢!” 番茄花噗地一声,说:“你才10块?你知道萧琢华卖了多少瓶指甲油吗?30瓶都不止!” 番茄花说的这话恰巧被萧琢华听见了,只见他薄唇轻启,似怒非怒,斜瞪着番茄花,景雅赶紧推开番茄花,说:“你别闹,坐着吧你,等会就要回学校了。” 在回学校前一刻,萧琢华和肖季欣还在卖力推销着产品,肖季欣倒也罢了,只是萧琢华仍一心一意地推销着指甲油,惹得那群女生时时发笑。每笑一次景雅就多一份心惊,他该不会在回学校的路上,把她和番茄花打一顿吧? 事实证明,萧琢华不是那样的人,肖季欣给大家买了奶茶,都是超大杯的果茶,萧琢华喝着走在前面没说一句话。大概是和女生说了一下午,根本没力气再开口了。番茄花和陈潇一直在讨论今后怎么摆摊卖美甲的事情,刘衡看着景雅心不在焉的模样,追上来问她怎么了,景雅说没怎么,就是不知道今后该怎么搞。 刘衡说:“你是说摆摊还是人?” “两个都有吧?” “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期末考,到时候朱姝垚是一定得回去的,萧琢华也会回老家,至于陈潇暂时不知道,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景雅咬着吸管,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那个老家是一栋老土屋,白天都要开着灯,上厕所是旱厕,洗衣服要去河里,喝水要用扁担去挑,这个情况怎么说? 刘衡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答,以为她在犹豫,说:“现在没想好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放假了暂时不回去,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玩......这是个很奇妙的字,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 景雅说:“玩什么?” “都可以啊,比如去新华书店看书,去学校散步、去奶茶店复习,都行。” “这就是玩?”景雅愕然,说:“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去游乐场玩呢!” 景雅说的是公园里的那些游乐设施,平时在玩的都是小孩子居多,景雅好几次想去坐那个海盗船,一直都不意思去。 “游乐场?你想去那里?可以啊。” 景雅好奇问他:“我说什么你都可以?” 刘衡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为什么不能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寒假有时间我们去游乐场玩。” 景雅莞尔一笑,犹如春花绽放,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刘衡则报以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晚上萧琢华给景雅打电话,也问起寒假有什么计划,是不是要出去玩之类的。景雅想着难不成他听见了自己和刘衡说的话了?于是说:“我寒假在过年前应该待在县城,出去玩也可以啊,你呢?你不回去?” 萧琢华说:“我也可以在县城玩啊,你要是需要,我陪你一起吧。” 景雅有点紧张,结巴起来:“你、你寒假不回去,在县城住?住哪里?” “你不用管这个,你就说有没有时间?” “有是有,就是......” “好了不用说了,就这样吧。” 萧琢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景雅一脸懵逼,什么叫做就这样?他知道什么了? 第91章 下雪了 景雅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想起下午刘衡说的话,觉得刘衡应该是假期无聊才这么说吧?如果......是专门想叫她呢? 景雅懊恼一声,翻了个身,又想起刚才萧琢华说的,这个家伙一直表现得像个女孩子,下午那些女生围着他,脸就没正常过一直都高温。他寒假一定是在老家过的,假期待在家确实无聊,来找自己也不奇怪。再说了,之前过得每一个寒假,他都来找自己玩,那时候经常蹭吃蹭喝,玩的疲惫又尽兴。 但是......为什么萧琢华从来不跟他说自己的家庭呢?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说他爸爸是超富一代认识了他妈妈,等待分开的时候才发觉有了他,最后每个月给个巨额抚养费?还是说他爸妈一直在外做生意没空管他,把他丢在外公外婆家每月定时给生活费?再再再比如,他父母已经离婚但他谁也没跟,在老家跟着老人过日子?......一切好像合理符合逻辑,就是他自己......真是这样吗?那比自己可怜太多了。 景雅想到最后,昏昏沉沉睡去的前一秒想的是:他那么有钱再可怜再没爱至少也有钱花,哪像自己没钱花又没爱...... 第二天景雅坐在课桌上吃早饭,番茄花兴冲冲跑来,把一沓零钱啪的一声放在景雅桌上,景雅抬头问这是干嘛,番茄花说:“这是昨天摆摊应该分给你的钱。” 景雅放下包子,数数那沓零钱,居然有四十五块钱,愣了下说道:“这么多?你确定是我的?” “也不全是,还有些是萧琢华的,我放在一起了,你们自己分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 “我给他他也不会要啊,你给他就会要。” “我?”景雅指指自己,懒得再解释这么多,只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那我们昨天摆摊一共赚了多少?” 番茄花说:“两百二十三,昨晚上我和陈潇商量了一晚上,觉得美甲这事可是可以做,就是太麻烦了。” “怎么麻烦了?”景雅反而来了兴趣,继续道:“你们得出什么结论来了?” 番茄花叹口气:“哎,陈潇说主要就是不好卖,如果只是在周末摆摊卖东西,赚的钱很少。如果是搞批发搞什么穿戴甲,又要进货、又要偷偷摸摸卖,现在离寒假顶多一个月,一个月最多摆四次,还不包括补课,那能赚钱的天数少之又少。” 说的也是。 景雅说:“那我们就不弄了?” “我也不知道啊,问问肖季欣的意见吧,毕竟这事当初是我们撺掇的,一件事就算做的不好总的有个结尾吧,看电视剧还想看大结局呢!我可不想搞了这么久到最后屁都没一个。” “那肖季欣怎么说?” “我还没问呢!”番茄花对着景雅挤眉弄眼,说:“你昨下午跟刘衡说什么了?” 景雅翻了个白眼,说:“没什么,就是说你平时上课总是睡觉,想告诉老师又觉得不好意思,他叫你以后睡觉的时候底下放块纸巾,不然口水都把书打湿了。” 番茄花恼羞成怒:“放屁!我什么时候睡觉流口水了?还纸巾?这是污蔑!”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是怕你尴尬才和我说的。” 番茄花下意识摸摸嘴角,说:“也、也没有吧?” 景雅笑起来,说:“逗你玩的,以后少睡大觉不就行了?你看你心虚的,口水没少流吧?” 番茄花掐住景雅的脖子,气急败坏叫道:“我就知道你在诓我呢!你真是越来越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景雅受不住叫了投降,番茄花不管不顾仍然叫喊着,动作一点也没落下。景雅使劲掰开她的手,说:“行了行了,我投降我说对不起,行了吧?” 番茄花这才放过她,一屁股坐在景雅腿上,景雅腿一沉,好似腿上被钢筋压断似的痛的直叫唤。 “你别坐我身上,真的很重啊!” “我哪重了,我有话对你说。”番茄花看看四周,确定周围没啥人,说:“你和刘衡、萧琢华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了?” “什么意思?” “你还装是吧?”番茄花给了她一巴掌,说:“你们三个都把对方当好朋友了?不会吧三人行?” 景雅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我之前跟他们说当好朋友的......” “......” 番茄花无语,摇头叹息,说:“行吧,你爱咋样就咋样,反正就这样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番茄花干脆利落起身,说完之后摇头走了。 这算什么?景雅干脆不去想这些,也不敢去想,她怕想多了,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有时得过且过,未免都是坏事。 当天空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已经临近期末。那天早上景雅拉开窗帘一看,雪花纷纷扬扬洒下来,整个大地白茫茫一片,一切静谧安稳。地里的白菜、萝卜、蒜苗等全部冻的硬邦邦,偶尔有几只鸡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留下一堆的脚印。 景雅兴奋的爬起来穿衣洗漱,奶奶招呼她记得穿加绒的秋衣秋裤,景雅哦了一声,搓着冰冷的手偷偷摸摸放进小宇的颈脖里,小宇立即冷得打哆嗦。奶奶扬手就要打,被景雅一个闪身躲过飞也似的跑出了门。 刚来到楼下,景雅哈出一口气来,跺跺脚撑把伞走在雪地里,这几年还没下过这么大的雪呢!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即使有风在耳边呼啦呼啦响,景雅心情依然畅快,她想今天早上给萧琢华带什么早餐好呢,要不给他带个小蛋糕? 景雅把买好的蛋糕和八宝粥放在萧琢华桌上,刚走出教室萧琢华就来了,景雅见了他像是很久没见面一样,高兴地叫起来:“你今天来这么早?你寝室现在有热水了吗?” 萧琢华把伞放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抖掉身上的雪丝,说:“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早就来了,寝室热水有限要是不早点起晚就没了。” 景雅点头哦了一声,说:“我给你买了蛋糕和八宝粥,你趁热吃点吧,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雪下了好大,要是再大点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 萧琢华看着景雅带着鲜红的围巾,头上带个耳罩,鼻子和脸颊冻的通红,头发卷曲着披散在胸前,眉毛睫毛上挂满了一圈冰晶,眼睛一眨睫毛上的冰晶就闪一下。 “你想打雪仗?等下午雪再深点就好了。” 景雅说:“没事儿,你冷不冷?你要是冷得中午到我那里去烤火。” 萧琢华也许觉得她唠唠叨叨像个喇叭,有点无奈,叹口气说:“你问题好多啊,我不冷,倒是你,你看你脸都冻红了,快回教室去吧。” “哦……” 景雅转身要走,萧琢华又叫住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口罩来,说:“你带个口罩,回教室了再取下,不然太冷了。” 景雅本想说不用不用,却一眼看到那个口罩是浅粉色的,顿时有点好奇,接过去一看,是几只卡通兔子画在上面,蹦蹦跳跳的,景雅一看就喜欢上了。 “这个还真好看,你在哪买的?还是粉色哦?” 景雅戏谑笑看向萧琢华,萧琢华不以为意,说:“随便买的,你快回教室吧,外边冷。” 景雅二话不说拿起就跑,边跑边喊:“中午去我那里吃饭,记得啊!我在校门口等你!” 萧琢华扬扬手,也笑了,点点头。 今天这场雪,怎么看怎么开心啊。 第92章 泡脚 雪下了一上午,景雅撑着手臂就看了一上午。她今天穿的暖和,秋衣秋裤穿的都是加绒款,就是走路有些不方便,伸展不开。 她进教室的时候还有同学问她这口罩哪里买的,怪好看的。景雅说不知道别人给的,再说了萧琢华一个男生身上,时常出现点粉色啦兔子装饰的东西啦,说出来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由于下大雪第二节课的广播体操取消,教室里没有空调,门窗紧闭不通风,人又多气味也杂。景雅受不了男生身上那股汗味,跑到教室外面透透气,外面除了冷点,空气是真好,再也不用再教室闻那些男孩的臭气了。 雪下的比早上更大了,搓棉扯絮一般,景雅伸出一只手去接,还没伸到眼前就化做了一堆雪水,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冬天不一样,北方下雪那是纯雪花不夹杂任何杂质,下了一夜能有膝盖深。而南方下雪其中还会夹杂一些冰雹和雪粒子,一不小心溜进脖子那就犹如爬进去一只老鼠,不把它弄出来浑身不舒服。 “你在这啊?我就说怎么不见你呢!” 景雅回头一看,是番茄花出来了。番茄花穿一件浅灰色的短款羽绒服服,脖子上挤着一块黑色围巾,来到室外觉得卡脖子索性把围巾取了下来。 景雅问:“你说到了下午能打雪仗吗?” “应该可以吧?怎么你想打?可以啊舍命陪君子!”番茄花对玩这一行一向是一呼百应,更何况,她就想干这个了。 “我有点想,但会不会把鞋子和衣服弄湿啊,你看雪里面还夹杂着冰雹。” “怕什么,带手套就行,再穿件防水的外套,实在不行穿个校服披外面,反正校服有两件。到时候我去喊陈潇过来一起玩,嘿嘿!” 番茄花哈口气搓搓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看见了陈潇正和她招手邀请她一起玩。 景雅想着到时候喊萧琢华一起来玩算了,如果番茄花扔她雪球她就让萧琢华扔回去,再怎么说男生力气一般比女生大点。 “你们不冷吗?” 景雅往左边一看,是刘衡。 刘衡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围巾,墨黑的碎发垂在额前,越发衬的他白净冷冽,像一尊甜釉的瓷器细腻光滑,忍不住让人想摸一摸。 “我还好,下午如果雪厚了,我们打雪仗怎么样?” “好啊,那如果你们输了可不要怪我。” 番茄花不屑道:“切,谁先认输谁是狗,到时候男生一组女生一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衡笑起来,带出一股热气,说:“可以,那输的人又怎么说?” “谁输谁请客!”番茄花很大方,她每次说大话的后果就是,她一定会输。 景雅摇摇头,心里默默盘算着她要出多少钱,又想着自己点什么奶茶好喝些,今天无论如何都可以蹭一顿了。 中午景雅把这事告诉了萧琢华,萧琢华二话不说答应了,他把伞上的雪和冰雹子抖掉,吐出一股冷气,提着袋子就往楼上走。 景雅忽然瞥见,他穿的是双黑色的帆布鞋,他早上不是双靴子吗?怎么中午就换了这个? 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景雅实在忍不住,问他: “你下雪天穿这个鞋?你不冷吗?那次去摆摊你穿马丁靴,戒今早也是靴子,中午你就换了帆布鞋?你怎么搞的?” 景雅不理解,但还是给他找了双毛拖,这双毛拖还是她刚从超市买的。为的就是等萧琢华来了给他穿,她知道萧琢华那毛病,别人穿的鞋子衣服裤子他通通嫌脏,有时候这种龟毛她都受不了。 “鞋打湿了没干,晾在宿舍了。” 萧琢华倒是不在意,看到景雅拿的是双新的拖鞋才接过来换上。 小宇见到萧琢华来了,开心的抱住他双腿,嚷囔着要让他抱,萧琢华一把抱起他转圈,惹得小宇哥哥哥哥的乱叫。 景雅到厨房看奶奶还在炒菜,于是赶紧烧壶开水,找来一个新桶,等水烧开了兑换成热水,提着水桶来找萧琢华。 萧琢华见她提着桶,问干什么,景雅把桶放下,说:“我觉得你穿这个鞋肯定冷脚,你先泡泡脚吧,免得感冒了。”景雅拉了把椅子过来,说:“这个桶是新的,水是我刚烧的开水,可能有点烫,你先试试,要是烫了我再给你加点冷水。” 萧琢华一下子愣住了,抱着小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景雅把小宇抱下来,叫他去玩卡片,小宇哦了一声跑了。 景雅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好意思脱鞋袜,于是丢下一句你先泡我去看看奶奶,就走了。 到了厨房,看见奶奶仍在热火朝天的忙着,本来想插手结果奶奶不让,让她先休息一会儿,说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景雅等了十分钟,估摸着萧琢华应该泡完脚了,拿着一包纸巾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正在系鞋带,景雅过去问他:“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萧琢华抿嘴不语。 “怎么了这是?是水冷了吗?” 说着就要去摸桶的外围,被萧琢华一把挡住,说:“没有,刚好,谢谢。” 景雅松口气,笑了:“好就行,我还怕你觉得热呢。”又歪头看看他,继续道:“你刚才怎么说起谢谢来了?你有点怪。” 萧琢华脸一下子红了,结巴了下,说:“我、那个……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那你今天还是不要去踩雪了,太冷了脚会长冻疮的。” “不行,是你先说的,怎么突然反悔?我不管。” 景雅说:“我怕你穿这个鞋到时候全湿透了怎么办?” 萧琢华道:“用不着,我有的是办法。” 行吧,他说怎样就怎样,只是到时候别感冒了就行。 吃完饭,萧琢华先回了学校,景雅美美的睡了一觉,祈祷着下午能真的打雪仗。 下午第六节课下课的时候,雪已经有小腿肚那么深了。番茄花拉着景雅,欢天喜地的在教室外草坪上打雪仗,景雅也很兴奋,和番茄花打的有来有回。只是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感觉才打了一个回合上课铃声就响了。景雅和番茄花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教室,想着待会晚自习前,一定要叫陈潇和萧琢华来玩,到时候番茄花输了,说不定还能蹭杯奶茶呢!哦对了,还要加上肖季欣。 第93章 打雪仗 还没等到晚自习期间,已经有同学迫不及待在草坪上打起了雪仗。番茄花心痒痒,拉着景雅在人堆中乱窜,偶尔踩到别人的脚,边道歉边防止有人突袭。 景雅把围巾围到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来,刚捏好一个雪球,被人冷不丁往前一推,摔了个狗啃泥。幸好脸上有围巾挡着不觉得冷,倒是那个雪球四分五裂只剩下了一团。景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番茄花捣鬼,咬着牙爬起来,也顾不上搓了直接捧着一团雪扬过去,直扑得番茄花眼睛都睁不开。景雅哈哈大笑跑了。 玩闹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就响了,还有最后一节自习课,景雅踏着铃声先回了教室,番茄花在后面捧着一堆雪大喊大叫,最后不甘心似的扔到地上,朝景雅竖起一个中指。 景雅装作没看见,心绪早已被这场雪带走了,她想,今晚简单吃点,到了学校就开始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晚上景雅拉着番茄花在校外的小摊上随便吃了点,虽然雪停了但北风吹得紧。北风侵筋裂骨,稍有不慎脸上就开了花,严重的还会长冻疮。 景雅是最怕长冻疮的了,以前读小学初中每年双手长冻疮,手指流脓皮肉裂开深可见骨,一遇热又痒又难受。晚上睡觉把手放被子外冷,把手放被子里面痒的抓挠破了皮开始流血,那是真痛苦的一整晚都睡不好觉。 奶奶说凡是得了一次冻疮,之后每年冬天都会得的。 景雅那时信以为真,直到上了高中,衣服穿得厚了,买东西方便了,可以戴手套了,一到冬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竟然幸运的没长冻疮。 后来她才知道,长冻疮不是麻风病红眼病,没有遗传性,只要穿的暖和就不会有。 景雅看着自己带着厚手套的手,仿佛通过手套看见了自己手上那些因冻疮而遗留下来的疤痕。那些疤痕如同蛰伏在她血管里的蚂蝗,一不小心蚂蝗就会重新活过来,啃噬她的皮肉吮吸她的血液。一把手掌展开,那些蚂蝗仿佛就会无限的伸展身躯,在她松懈间张牙舞爪间就把自己吞噬殆尽。 那时候萧琢华还问她为什么一到冬天就戴个破手套,问她戴个手套怎么写字。景雅每次听到他这么问,心就会往下沉默一截,不是她想戴个破手套,而是手长了冻疮不戴手套难堪的很。 景雅幽幽叹口气,幸好这么久以来,萧琢华对自己也够好了,所以自己也尽量对他好,除却友情之外,更多的是亲情。 番茄花买了鸡蛋灌饼,加培根加鸡柳加鸡蛋加特辣,撑的饼皮都破了,一边吃一边嘶哈嘶哈,眼泪鼻涕直流。 景雅依然买了包子,她喜欢吃学校门口对面那家包子铺,那家店买的胡萝卜素馅的包子特别对她的胃口,就是人多排队要排很久。为此早上去的晚点还不一定排得到,萧琢华和她一样,也爱吃这个。 “哎哟,我说、那个、那个……”番茄花哎哟哦半天,被辣的口水扯涎,景雅有点嫌弃她这样,默默往旁边挪了点。 “什么?” “你早也惦记、晚也惦记,你们干嘛不在一起?” “你说什么?”景雅心一跳,她说谁? “我是说、萧琢华啊!这个包子你不是、给他带的?” 景雅全身放松下来,说:“你胡说什么,我自己吃的,他喜欢我就不能喜欢了?” “我看你们,在一起挺好的,我说、说句实话,他挺好的。”番茄花扯出一张纸巾,用力擤擤鼻涕。 景雅不想听这些话,在她看来,萧琢华就是她的好朋友、好家人,而男朋友、在一起这六个字,她暂时转换不过来。 番茄花揩完鼻涕继续吃,景雅吃着包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并不回答她的话。 番茄花见她不语,用脚踢景雅一下,说:“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在想刘衡?” 景雅这次直接呛住了,喉咙里一股辛辣味,惹得咳嗽不止。 “行了行了,看把你给急得,我不说总行了吧!那我问你,要是有一天,萧琢华和刘衡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景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听见这些话,顿时无语,这是什么问题?这跟你妈和你奶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不是一样的套路? “我怎么会遇到这种问题呢?你想太多了吧。” 景雅觉得这问题简直匪夷所思,萧琢华是朋友,刘衡……勉强也算是吧,既然都是,有什么好争的? 番茄花和景雅两人推推搡搡你骂我我追你,一直来到萧琢华和陈潇班级所在的楼层。按照之前说好的,萧琢华由景雅去叫,番茄花去叫陈潇,然后在操场集合。 景雅到了07班,看到萧琢华正规规矩矩坐在课桌上写作业,景雅很久没见他写作业的样子了,上次看他这么认真写作文还是在高一。 景雅悄悄走过去,刚想吓他一跳,萧琢华看都不看眼皮也不抬,说:“怎么这么晚才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挡住我的光线了。” “啊……不好意思。” “没事,”萧琢华把笔满盖上,课本合上,站起来说:“我写完了,走吧” “哦……”景雅默默跟在他后面,低头看见他换上了早上穿的那双靴子,跑过去问:“你鞋干啦?” 萧琢华放缓脚步,说:“我去宿管阿姨那烘干了。” 也对,萧琢华天生长着一张让阿姨喜欢的脸,把鞋烘干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跟你说,你给我的那个多肉,被小宇养的特别好,昨晚我见刮大风,怕它冻着了我就放到了屋内,中午的时候我忘记给你看了。还有还有,你上次那个……” 景雅兴冲冲讲着,萧琢华嘴角慢慢地弯曲,不知是不是走廊上的灯光映照的缘故,他脸部轮廓越发柔和起来,看着景雅的眼睛,似乎都在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 景雅和萧琢华到操场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大家都在打雪仗堆雪人,还有的人特地把雪块往人脖子里塞,番茄花和肖季欣一路赶来,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好咯好咯,现在由我宣布比赛规则哈!男生组,由我、萧琢华、刘衡三个人组成,女生组嘛,就是朱姝垚、肖季欣和景雅,哪个组打到人的雪球最多,哪个组就赢了,输的那组请喝奶茶,有意见没得?” 陈潇操着一口川普,番茄花早就跃跃欲试了,挥着手叫嚷着开始。 “好的各位同学,比赛各就各位!一,二,三,开始!” 第94章 输的人请喝奶茶 陈潇刚说完这话,立马朝番茄花发起了进攻,一个拳头大的雪球砸过去,砸的番茄花一个踉跄身体一晃差点栽下去,还是景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站稳。 番茄花晃晃脑袋,直接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个折叠的塑料铲子,一把打开手柄铲了满满一斗的雪就往陈潇身上扑。陈潇左躲右闪,还是被扑了一身的雪。番茄花叉着腰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吧,我有铲子,你居然敢偷袭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景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操场。此时,操场上的人们正兴致勃勃地玩着雪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有的人在奔跑追逐,有的人则躲在角落里准备偷袭。此时天空又下起了雪,雪花在空中飞舞,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装,飘飘洒洒好不畅快。 景雅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这欢乐的氛围。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场雪仗冲淡了。她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寒冷的空气和清新的气息,她想,今天是得好好玩玩。 “看我打的行不行哈!” 啪的一声,景雅后脑勺受到了一股暴击,打的她头脑发昏眼冒金星,顿了好一会儿才寻着声音看去,是陈潇和肖季欣对打的时候殃及到了她这条小鱼。景雅二话不说搓了个大的立即扔出去,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人跳起来掸着身上的雪。坏了,打倒了萧琢华! 景雅本想去看看打到他哪了,刚走出一步才发现正在比赛,这还刚开始怎么就关心起敌人来了么?随即想了想,麻利的搓了几个更大的雪球用力掷出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个雪球,就打不到你一次! 景雅和肖季欣轮流对付着萧琢华和陈潇,刘衡呢,则转换了目标和番茄花对打起来。番茄花不知从哪找来的塑料铲子,亏得她藏在衣服里还带进了校门,要是一开始就带着校门口那两个大爷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但是有一说一,番茄花手中有铲子有如神助,打的刘衡节节后退。萧琢华追着景雅打,丝毫不顾及其他的,他腿长个高,搓的球也大,打的景雅边跑边喊躲躲藏藏,萧琢华来了兴致,说:“你躲也没用,刚才是不是你偷袭我?啊?” 景雅蹲在地上,随手扬起一堆雪,说:“就是我突袭的你想怎样?有本事使出全力,看谁怕谁!” 萧琢华一听这话,兴致更浓,把景雅围着操场转了两圈。景雅体力不支扑通一声没踩稳直接跌倒在雪地上,老半天起不来。 萧琢华在后面追着,看到景雅摔跤刚开始觉得没啥问题,等了会儿看到景雅仍然趴着不禁着急起来,这不会是摔晕过去了吧? 萧琢华急急忙忙赶过来,想扶起景雅仔细看看摔坏哪里没有,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雪球直直砸在他脸上,砸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看我笑话!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哈哈哈哈………” 景雅猖狂笑起来,趁着萧琢华没回过神来赶紧跑了,废话等他回过神来还不得揪着她打? 景雅跑着跑着,看到刘衡蹲在地上堆一个小雪人,那个小雪人只有下半身,头和上半身还没做出来,景雅好奇蹲下来,问:“你不去打雪仗却跑来堆雪人,陈潇知道吗?” 刘衡说:“我刚才帮着他把朱姝垚欺负了一顿,现在她不知在哪找我报仇呢,趁着她还没找到我,我索性找个角落堆个雪人算了。” 景雅能想象得到番茄花气红了脸的模样,噗嗤一声,说:“行吧,需不需要帮忙?” 刘衡点头道:“可以,你帮我搓个鼻子吧。” “鼻子?”景雅不解,问道:“鼻子一般不是用胡萝卜插上去的吗?用雪搓出来的估计粘不稳吧?” 刘衡拍拍手心的雪,说:“没关系,你搓就是了。” 景雅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蹲下来,和刘衡一起把雪拢成一堆,然后像模像样地动起手来,而刘衡则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工匠,在一旁认真地指导着她。 天色如墨,逐渐被黑暗吞噬,操场上的灯光如橘黄色的轻纱,轻柔地洒下来,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温馨的色彩。刘衡低着头,仿佛在与雪球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他认真地滚动着雪球,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许多雪花如同调皮的精灵,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鼻尖上,为他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景雅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觉得手指头有点麻,脱下手套哈了几口热气,放到自己脖子上汲取热量,脖子上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景雅不禁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很冷吗?” 刘衡站起来,看着景雅双手放在脖颈上,问道。 “也不是,可能是手套被浸湿了,有点麻。”景雅摇摇头,又把手套打带上。 “这个你做好了?要不把我搓得鼻子弄上去?” 景雅看到刘衡已经把雪人的身躯全部都堆了出来,把自己捏的鼻子递过去,说:“快点,不然他们就该找来了。” 刘衡接过那个雪块做的鼻子,把雪人的身躯对接好,小心翼翼粘上鼻子,还真别说,有了这个鼻子,还真活灵活现了。 “哦对了,我这有两个纽扣可以当做眼睛。”景雅在口袋里摸了会儿,摸出两粒黑色的纽扣,映在鼻子的上方,粘好了,拍拍手叫道:“刘衡你看你看!这个雪人真好看!” 刘衡笑看向景雅,说:“是很好看,你的眼睛粘的好。” “也没有,你带手机了吗?要不拍个照?” 刘衡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雪人认真拍了几张,趁着景雅不注意,把景雅也拍进去了。景雅只顾着兴奋搓雪球,并没有注意到刘衡的小心思。 “我就知道你们在偷偷摸摸干着勾当!”一声惊雷从耳边炸开,景雅头也不抬偷偷摸摸就想跑,结果被番茄花一把揪住衣领,压着她在雪地里厮打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你先起来我喘不过气来了!” 景雅被一座山压着确实难受的紧,笑得咳嗽起来,萧琢华一把拉开番茄花,说:“可以了起来再说。” 肖季欣急忙拉起景雅,拍拍她身上的雪水,说:“你们两个刚才跑哪去了?找半天没找到。” 景雅道:“没事我在堆雪人呢,你看这个眼睛就是我粘的,怎么样像吧?” 番茄花道:“我就知道你在划水,我们这边输了是要请客的,你说,请谁?” “我请我请,”景雅认命举手:“我请大家喝,可以吧?” 刘衡说:“不用,不如我们互相请客怎么样?我们一共六人,各人买一杯,然后放在一起随意挑选,如何?” “可以啊!那赶紧的我们去买吧!快要上课了,这会奶茶店人肯定也多!快走吧啊,我老早就想喝了!” 番茄花推着景雅就往校门口走,肖季欣跟上她两人,说着刚才和萧琢华、陈潇打架的事儿,陈潇在一旁插嘴说要不是看番茄花是女生留了手,不然真要打那脑壳都给她打歪。 萧琢华走在后面,拿出手机刚想拍照,忽然发现那个小雪人的眼睛不知为何只有了一个,像个孤孤单单的独眼小孩。 萧琢华见四周没人,默默地把剩下的一只纽扣眼睛扣下来,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第95章 花生芥末奶茶 景雅几个人买完奶茶回学校时,自习课已经上了十分钟。老唐坐班看见景雅几个迟到虽没说话,但眼神却在景雅和番茄花身上来回审视,倒是没怎么看刘衡。她就知道,今天要不是有刘衡在,他们三人绝对会被罚打扫卫生。 几人轻手轻脚回到各自的座位,大气不敢出。景雅坐在位置上翻开英语书,拿起一支笔做起阅读理解来,看着课本上的英文字母,心绪早就飘到刚才的奶茶店里了。 十五分钟前,他们六人一共点了六杯饮料,由于是分开点的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各自点的什么。但好巧不巧,景雅选得那杯饮料,正好是陈潇点的。她轻抿了一口,顿觉自己饮下的乃是致命的毒药,那股刺鼻辛辣的味道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冲天灵盖,仿佛要将她的三魂六魄都生生撕裂。辛辣的异味硬把眼泪给逼了出来,脸部瞬间扭曲,差一点就将整杯奶茶如烫手山芋般扔了出去。这哪里是奶茶,分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化武器! 番茄花上来忙着问服务员要水喝,景雅坐在椅子上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奇怪可怕的味道,怕不是有人下毒? 陈潇见她这样,嘿嘿笑起来,说:“幺妹儿你是不是选到我那杯了?” 景雅喝了一大口凉水,说:“我就知道是你,你点了什么?喝起来跟毒药一样。” 陈潇咳嗽几声,说:“不好意思哈,我没想到你中奖了,是这样的嘛,我在里面加了点花生芥末......” “花生芥末?不是你怎么弄进去的?”他该不会是把杯盖打开自己扣进去的吧? “我喊做奶茶的小姐姐加的嘛......我感觉还行吧没得那么难喝。” 景雅欲哭无泪,用手揩揩眼角熏出的泪水,说:“你可真好啊,你自己尝尝这什么味道,我现在神魂都是分离的。” 陈潇说着接过景雅的那杯奶茶,打开杯盖闻闻,又拿出一支花生芥末软膏舔舔,舔完之后立即呸呸呸,也问服务员要水喝去了。 刘衡拿着自己那杯奶茶,问:“你要不要尝尝这杯?我还没打开,要不然嘴里有味道。” 萧琢华走过来挡在刘衡面前,说:“她不喜欢喝奶味太浓的奶茶,喝点温水就够了。” 景雅刚想说话,番茄花哎哎两声急忙拉着景雅走到自己座位上,说:“你们别吵哈!要喝也是喝我的,你们还要排队,排队知道吗?” 刘衡笑笑没说话,坐到景雅对面。 萧琢华哼一声,难免有些不快,慢慢坐到刘衡旁边。 番茄花把奶茶插好吸管就往景雅嘴里塞,景雅本想说什么,结果被这一堵什么也来不及开口。 这杯倒是正常,是清新的绿茶冷萃奶盖,景雅喝了一口,忍不住再喝一口,问道:“这个是谁点的?很好喝。” “是我点的,我想着喝点带茶的,晚上有精神点,味道还行吧?” 肖季欣满脸堆笑看着景雅。 原来是他,这点的真合自己口味。景雅点点头,刚才那股难受想吐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个干净,说:“很好喝,谢谢,下次我也要点这个。” 肖季欣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露出一颗调皮的虎牙,那脸庞宛如羊脂玉般白净,仰着脸笑看着景雅。 他好像一朵洁白的山茶花啊!景雅想。 下了晚自习,景雅跑道操场看之前堆好的雪人,雪人倒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眼睛不见了,景雅低着头围着雪人找了几圈都没见到自己带来的那两颗纽扣。真是怪了,难道有人嫌弃不好看故意扔掉了? 晚上回家后景雅把这事和萧琢华说了,萧琢华没说话,只是说下次堆雪人要记得叫他。景雅说:“你不是不爱玩这个吗?以前下雪你都说堆雪人是小孩子玩的。” “我现在改变了观点不行吗?还有,你今天冻到了没有?” 景雅看看自己双手,和平没什么两样,自己一回来就洗漱还涂了护手霜,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摇摇头,说:“没有啊,你呢?” “我当然不冷啊,我又不是你。还有以后你不用给我带早餐了,我可以自己买。” 景雅觉得奇怪,问:“为什么?” 萧琢华说:“没什么,天气太冷了,你还是晚点起来吧。” 嘿,这真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景雅没在意,说:“没关系啊,我早起惯了,多睡会觉也没什么好的。” 萧琢华叽叽歪歪扯了些其他的事情,算是默认了景雅继续给他带早餐的行为,只是说以后自己也晚早点去教室,不然早餐会冷。 最后景雅问他喝到了谁点的饮料,萧琢华说:“不知道谁的,味道我不喜欢。” “什么味道?” “草莓味的。” 草莓?那不是番茄花点的?这莫名其妙怎么给他喝了?那自己的那杯谁喝了? “你点的什么?”萧琢华有点期待。 “我点的红豆奶茶,也不知道被谁喝了。” 萧琢华沉默不语,红豆奶茶……那不就是刘衡拿的那杯? 说完这个话题后,萧琢华恹恹得的挂断了电话,景雅正纳闷呢,却收到了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是刘衡发来的: “晚上谢谢你点的奶茶,有空可以去奶茶店一起复习,可以吗?” 景雅惊得直接坐起来,寻思着该怎么回复,自己的那杯奶茶真是他喝了? 想了半晌,景雅谨慎回了一个“好”字,刚发回去刘衡就回复了信息,是“好的”。 景雅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睡觉,复习就复习吧,之前都有的事,反正期末到了再不复习等什么时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原本覆盖大地的积雪逐渐融化。然而,随着雪水的蒸发,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温度比下雪时还要低得多。 景雅像往常一样出门,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喉咙里痒痒的。她不禁皱起眉头,加快脚步希望能快点走到目的地。可是,没走多久,她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中涌起。 她停下脚步,用手捂住嘴巴,试图抑制住咳嗽声。但咳嗽却愈发厉害,仿佛要将她的肺都咳出来似的。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又是怎么了?景雅想。 第96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景雅咳嗽了好一阵才调整好了呼吸,这究竟是怎么了?也没冻着淋到呀,怎么就突然咳嗽起来? 景雅扶着一棵树慢慢拍着自己的胸脯,昨晚上还好好的,今早一出门就这样,莫不是昨晚打雪仗后出了汗,没有及时换衣服的缘故?不会吧?这样都能咳嗽?自己身体是有多差? 景雅对自己无语了,也对自己这破身体破免疫力着实惊到了。把围巾捂严实,提着早餐刚走到萧琢华教室门口,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恨不得把肺给咳出来。景我用力捶着自己胸部,这破身体干脆咳死算了! “你怎么了?怎么咳成这样?” 景雅看见一双靴子急急忙忙赶过来,离景雅只有三五步远止住。景雅抬手把早餐给他,说:“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出门……就咳嗽……”说完捂住嘴断断续续咳起来。 萧琢华啧一声,随手拿过早餐,带着景雅走进教室,在自己桌肚里左翻右翻,硬是连个杯子都没找到,烦躁的捋捋头发,说:“上次那个杯子去哪了?关键时刻要用就找不到了。” 景雅此刻好多了,站起来说:“算了我没事,等我回教室暖和了就不会咳嗽,我先走了啊。” 刚走出教室门,折回来看着萧琢华,说:“哦对了,奶奶说等过阳历新年那天,要不要到我那吃饭?你有空吗?” 萧琢华抬头看看景雅,说:“可以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吃芋头蒸排骨。算了,我还是先送你下楼吧。”说着就要起身。 景雅赶紧止住他,说:“你干什么这是?我好得很一没生病二没瘸,用不来这样,你这样搞得我很有压力晓得不? 萧琢华不好意思的看向景雅,笑笑:“那行,你要是有什么,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好,那我走了啊。” 萧琢华朝她招招手,景雅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免不了咳嗽,等回到自己座位上景雅咳的一身汗,景雅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破身体像堵四面漏风的墙似的,就不能像萧琢华一样结实点吗? 课间休息时,番茄花跑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冻的,上课光听她咳嗽声了。景雅说:“我也不知道啊,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你就是身体太差,你这样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怎么得了?”番茄花拍拍景雅的后背,偷偷摸摸说:“你知道昨天你那杯奶茶被谁喝了吗?” 景雅摇头,假装不知道。 “刘衡!”番茄花揪过她的耳朵,说:“我就说他喝杯奶茶怎么笑成那样,你是没见萧琢华全程黑着脸,啧啧” “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景雅是真不知道。 “废话你当时在喝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说你们三人,到底咋回事啊?” 景雅保持一贯的沉默,昨晚她真没看到这点,难怪萧琢华不让她喝刘衡手里那杯奶茶呢。 “算了问你这么多回,你屁都不放一个,没意思我先走了。” 番茄花走时顺手拿走了景雅一支中性笔芯,景雅沉浸在刚才那句话中并没注意到。她想:自己和刘衡,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随后几天景雅每逢早晚必定要咳嗽一阵,刘衡劝她去医院看看开点药,景雅说:“不是我不去,而是吃了药也没用,我之前这样西药中药吃遍了还是没用。我都习惯了等过几天自然而然就好了。” 萧琢华强制带着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肺气虚,吃点补肺虚的中成药就行。一剂药下去立马见效,景雅四五天来终于睡了个好觉。 等到阳历新年那天,景雅忍痛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让奶奶多买点排骨和肉,奶奶说要不叫你那个脸胖女同学来吧。脸胖?景雅想了会儿,奶奶说的应该是番茄花吧? 学校刚好放了半天假,番茄花听说可以去景雅那里蹭饭,高兴地打出了一套军体拳来,对着景雅就是一顿亲。景雅受不了她糊的口水,说:“好了好了,不过我要喝可乐,你买。” “行行行,你想喝什么我都买!” 中午二人和刘衡道了别,番茄花拉着景雅直奔零食店,她今天要买一大堆的零食去景雅家里吃,顺便看看她小弟弟,逗他玩可开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萧琢华才到零食店门口来,景雅见他又是一成不变的零食袋子,说:“你不用每次买东西来的,小宇吃多了零食不吃饭,奶奶都在说他了。” “你也可以吃啊,你不是也喜欢吃?”萧琢华晃晃袋子。 景雅一家老小,从奶奶到爸妈再到她和妹妹、小宇,没有一个不爱吃零食的。 “对了,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妹妹?”萧琢华突然问道。 景雅呆住了,说:“我妹妹她在乡下读初中,来县城不方便,一般是一个月来一次,没时间就不来。这学期也就来了一两次,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她也很大了吧?” 景雅说:“她比我小三岁,你不是见过吗?她读初二我读高二,等我高中毕业她也初中毕业了。” “嗯,挺好的。”萧琢华说完这句话住了口,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三人到了景雅家里,各自换了鞋,跟奶奶打了招呼。番茄花去厨房打下手,萧琢华跟小宇玩游戏,景雅收拾桌子摆碗筷。 等到菜全部炒好,景雅饮料都给倒上了,小宇兴奋的哦哦叫,奶奶很高兴,说:“我也没炒什么菜,你们随便吃咯!” 番茄花说:“奶奶你炒的菜可好吃了,上次我吃了做梦都在想呢!” 奶奶哈哈笑起来,要给他们端汤,萧琢华站起来说他去,景雅说:“你们坐着我和他一起去,马上就来。” 到了厨房,萧琢华把汤盛在汤碗里,景雅拧开高压锅,说:“差点把这个给忘了,你看看蒸的怎么样。”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肉香和芋头的清香,景雅拿起夹子把碗夹出来,说:“我知道你喜欢吃辣,我让奶奶特地在碗底加了好多剁辣椒呢!” 萧琢华笑得如春日暖阳般温柔,说:“谢谢,很香。” 两人端着碗过来,番茄花早已经把奶奶哄的笑个不停,景雅把菜摆好,拿起杯子站起来说:“感谢两位来我这里吃饭,祝大家新年快乐,干杯!” 萧琢华和番茄花站起来,小宇嚷嚷着也要碰杯,萧琢华抱起小宇,欢呼一声,一饮而尽。 第97章 晚上一起吃烧烤怎么样?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尤其是萧琢华,那碗芋头蒸排骨他吃了大半,番茄花说这个排骨又香又辣很是下饭。奶奶笑着让他们多吃点,又说:“你们在学校也没吃到什么好吃的,今天多吃点不要怕长胖,又不是经常吃这些,身体最重要。” 萧琢华和番茄花一个劲儿点头,景雅给番茄花添了一碗饭,说:“我知道你喜欢吃牛肉,这个是我叫奶奶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你尝尝,就是油多了点,奶奶说没油不好吃干巴巴的。” 景雅给番茄花夹了一大块牛肉,番茄花也不客气,扒了一大口米饭把牛肉嚼了下去,不住地点着头,说:“好吃好吃,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了!”说完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奶奶高兴地忙给她夹菜。 景雅又忙着给萧琢华添了一碗汤,今天是菌菇汤,菌菇汤包是奶奶从菜市场买的,据说是那些老奶奶在山上采摘晒干拿出来卖的,景雅还没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尝尝这个汤,还有这些菌菇。” 萧琢华放下筷子双手接过,喝一口点点头,说:“很鲜,好喝。” “你喜欢就行,我还怕你不喜欢这个,还有这个菜,”景雅拿起一双新的筷子给他夹了块红烧鱼,说:“多吃鱼,长脑子的。” 萧琢华对她宠溺一笑,说:“这个你应该多吃,我不需要。” 景雅说:“我不爱吃鱼,你多吃点吧。” 萧琢华没说话,乖乖的把鱼吃了。 吃完饭,景雅帮着奶奶收拾碗筷,番茄花也想帮忙被奶奶止住了,说来者是客坐着就行,没必要做这些。番茄花拗不过跟着萧琢华一起逗小宇玩,景雅收拾完去洗碗,奶奶缠着他俩个问东问西,直问得两人面红耳赤不敢看奶奶的眼睛。 比如说:“你们在学校有男女朋友吗?”、“你们班上有没有在一起的被老师抓住啦”、更有甚者说什么“你们在学校要帮我看紧小丫,不能让她早恋了”等等。 景雅洗完碗,萧琢华和番茄花起身要走,说是回学校睡一会儿,今中午吃的太饱不睡觉太浪费了-也不知道番茄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萧琢华说:“我今天买了点苹果,你要是嘴巴干就吃点,还有那个雪花酥,奶奶想吃了J就给她吃点,不要吃太多就好,不然容易烧心。” 景雅一一答应,送他们下楼。 番茄花左手提着垃圾袋,右手摸着肚子,说:“今天真是吃饱了,奶奶做饭真好吃!难怪萧琢华三天五天往你这跑,要是我为了这口吃的我天天赖在你这。” “你想得美。”萧琢华说:“你吃的比我还多。” 番茄花被他戳穿了真相,脸涨的通红,踢了萧琢华一脚,说:“你胡说!我这是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而且女生本来就比男生容易饿。” 萧琢华躲开她的攻击,对景雅说:“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给我打电话,哦对了。”转身过来看着景雅,说:“我还买了点感冒药,也不知道买的对不对,你晚上睡觉再咳嗽,吃点药才好,也放在零食袋子里了。” 景雅点头,倒是番茄花啧啧怪笑起来,说:“不得了不得了,真是好一对青梅竹马啊!” 景雅伸脚踢她,番茄花一闪飞快跑了,说:“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聊!” 萧琢华咳嗽一声,说:“那我也走了,你回去吧,楼下风大。” 景雅嗯了一声转身上楼,萧琢华等到她上了五楼,才慢慢往学校走。 景雅回去收拾完哈欠连天,迫不及待想睡个午觉,可刚睡了没一会儿,小宇就捧着手机来找景雅,说是有人找她。景雅眼皮都懒得睁开,喂了一声。 “幺妹儿,下午有时间没得,出来耍噻!” “玩什么?”景雅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泪水。 “吃东西噻!吃烧烤要的不?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几点啊?” “四点嘛,还是我们几个,就这样哈!三点半你们校门口集合,可以不咯?” “可以。”景雅又打了个哈欠,跟陈潇说了句想吃点辣的,就迷迷糊糊睡去。 三点半,景雅准时到校门口集合。 景雅到的时候,萧琢华、刘衡、肖季欣都到了,就是没见番茄花,景雅问:“朱姝垚呢?” 肖季欣说:“她去买奶茶了,叫我们等会。” 景雅哦了一声,过了几分钟果然见到番茄花提着两个大袋子跑来,肖季欣连忙接过,一一分给众人,番茄花说:“到了店里我得好好吃一顿,我好久没吃烧烤了。” 陈潇说:“要得嘛!你随便点。” 到了烧烤店,陈潇果然自己动手烤串,番茄花也不客气,拿了许多五花肉和排骨,景雅在一旁看了说:“行了行了,可以了不用这么多,你吃的完吗?中午不是才吃过?” 番茄花在比较着拿牛油好点还是牛肉好点,说:“你懂什么,出来吃当然要多吃肉啊,而且陈潇烤的串的确好吃。” 景雅其实更想问问另外一件事:“那你对陈潇……是怎么想的?” “朋友呗,还能有啥,跟你一样的想法,你不是左青龙右白虎一左一右两个好朋友?” 景雅知道她在揶揄自己,啧了一声说:“算了吧,我白问了。” 景雅回到座位上,和肖季欣聊起美甲来,自从上次他们一起摆摊后,还没有再去广场呢。肖季欣对这方面有说不完的话题,拉着景雅兴致勃勃说了很久,直到陈潇把烤串都拿过来,招呼大家快吃才做罢。 这次和上次坐的位置一样,不用的是桌子底下放了个小太阳,不至于坐在那冻脚。陈潇烤的东西的确好吃,辣味十足,把番茄花辣的满头大汗,景雅吃的咳嗽不止。肖季欣不停的给他们两个倒饮料拿纸巾,陈潇觉得好笑,说:“你们两个真的是又菜又爱吃辣的,咋个嘛还有这么多,赶紧吃噻!” 景雅说:“你们吃啊,光看我们两个、有什么好看的?” 萧琢华可能是中午吃多了还没消化完,吃的慢条斯理,刘衡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景雅身上,时不时还与萧琢华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仿佛在无形之中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腥风血雨。 肖季欣看出两人的别扭劲,说:“要不然……我们还是玩会儿游戏吧?” “不行!” “不行!” “不行!” 肖季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对声吓了一跳,左看右看,说:“为什么不行啊?” 第98章 桔梗花 景雅咳嗽一声,说:“上次玩游戏输最多的就是我,我不玩。” 番茄花说:“上次玩游戏我都没玩到什么,换个方式吧,实在不行聊天吃东西算了。” 萧琢华说:“之前的游戏都玩过,要不换个玩法?” 陈潇点点头,思索了会儿,说:“要不我们打扑克牌?” 刘衡第一个反对,说:“我觉得这个不太好,这桌子上面都是吃的东西,打牌也放不开手脚。” 也对,再说了他们之中还不一定都会玩扑克牌的。 没办法,最后众人商议干脆不玩游戏了,纯吃喝。番茄花缠着陈潇让他教自己烧烤,陈潇不肯,说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再说了今晚好歹也是跨年,既然是跨年,不玩总得吃点好的吧? 番茄花一听也对,跑到对面奶茶店又买了一堆喝的,景雅撑得慌,摆摆手说自己不喝了。 陈潇说:“既然不耍啥子,那就唱歌咋样?” 这个众人没意见,于是陈潇兴致勃勃,开头唱了第一首歌,是刘德华的“好运来”。 这可把番茄高兴坏了,她就好这口,尤其是刘德华的歌更是最爱,随即和陈潇合唱起来。景雅觉得有些热,和他们说句出去透透气,起身来到了店门外。 此时临近五点,街上行人如织,仿佛是被今年跨年的氛围吸引而来,其中大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些店门口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繁星点点的满天星之类的花,宛如一片花的海洋。 看到满天星,景雅不由得想起那晚上萧琢华捧着一束满天星,满脸忧郁的模样。那天晚上萧琢华没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呢?景雅不敢想,也不敢问,她怕问了一切都不复从前。她害怕改变,害怕从此以后萧琢华不再理她、不把她当朋友。她本来拥有的东西就不算多,萧琢华算一个,如果萧琢华再离她而去,她简直不敢想。 那……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刘衡,又是什么位置呢?朋友?同学?或者是……喜欢的人?喜欢?什么是喜欢?怎么样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不明白,也不懂。 景雅不知不觉走到那个花店前,蹲下来仔细看着满天星。这里的满天星有绯红、白色、蓝色、紫色、粉色,都一堆堆放在个大肚瓶里,景雅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突然旁边出现一只消瘦白净的手来,干脆利落抽出一把蓝色满天星。 景雅错愕抬头一看,是刘衡。 刘衡把抽出来的满天星递给景雅,说:“你喜欢这个?” “啊……也不是,我就是想摸一摸,也不一定非要买。” “我觉得挺好看的,你要不要买点?这是干花不比鲜花,可以放很久的。” 刘衡跟着景雅蹲下来,仔细看其他几种颜色的满天星。 景雅突然想起之前萧琢华送的那束满天星来,不过被她藏在衣柜里,要不然被奶奶看见了又要说乱花钱什么的。再说了,别人送的花,她不好意思接。 “我看看就行了,买回去奶奶又要说我乱花钱。”景雅指着那一束洁白如雪的花,说:“那个花好看。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还有这花。” 刘衡把满天星重新插出去,抽出那支桔梗来,说:“这是桔梗花,犬夜叉里面有个角色就叫桔梗。” “我没看过……我不知道。”景雅摇头,犬夜叉是什么?动物世界之类的卡通片? 刘衡愣了愣,仿佛有点意外,随即反应过来,说:“没看过也没关系,我就觉得桔梗花很漂亮。” 景雅看着桔梗,说:“是很漂亮。”然后话锋一转,说:“有没有人说,你长的也很漂亮?” 刘衡转过脸来,问:“你说什么?漂亮?” 景雅打了一下嘴巴,说:“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是好看,好看。就像、就像这朵桔梗花一样!” 刘衡哈哈哈笑起来,盯着景雅的目光变得越发柔和,说:“谢谢,你是说我长的像花一样是吗?” 景雅一本正经地说:“花本来就很好看啊,而且男生女生用花比喻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是一群明亮活泼的事物。有人用花来比喻女子,可我觉得,花本来就是无性别的植物,既然无性别,那么男生女生都可以用啊,你看这朵花。”景雅指指他手里的桔梗,说:“我一样可以用它比喻你,你就是它,它也像你。”景雅一脸郑重地说道:“花本就如天边绚丽的云霞般明艳动人啊,而且用花来比喻男生女生又有何不可呢?它们都是那般鲜活灵动的存在。有人用花来比拟女子,然而在我看来,花本就是无性别之分的植物,既然如此,那么男生女生皆可用之啊。你瞧这朵花。”景雅轻抬手指,指向他手中的桔梗,认真说道:“我同样可以用它来形容你,你便是它,它亦如你。” 刘衡愕然,听完这段话很久没说话,只是看着景雅,只是看着她。 景雅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心里暗暗后悔刚才不该说这么多的。为了掩饰尴尬,景雅站起来跺跺脚,说:“那个…….我、你……要不我们回去吧?” 刘衡咳嗽一声站起来,说了句好,放下那只桔梗,跟在她后面走了。 回到桌上,陈潇正拉着萧琢华唱歌,萧琢华见景雅归来,眉头瞬间舒展,然而当看到其后跟出来的刘衡时,眉头又不禁皱起。 景雅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讯号,假装没事人一样挨着番茄花坐下,悄悄问刚才发生什么了。番茄花说:“嗨你是不知道,你出去后不久刘衡也跟着出去了,说是去找你,萧琢华也要跟着去,被陈潇硬拉着陪他唱歌去了。”番茄花凑到景雅耳朵边,小声说:“你是没见到他那副样,活像个被人逼良为娼的小寡妇!哈哈哈……” 景雅:“……” “不过你们俩出去都说什么了?”番茄花拿过一串烤肉,景雅闻到一股很奇特的味道,不免用手捂着鼻子,说:“你手里拿的什么?闻起来有点怪。” “哦……烤腰花,你要尝尝吗?” 景雅连连摆手,还烤腰花,烤牡丹花她都不爱吃。 唱完后萧琢华仍然瞅着景雅,景雅莫名被他盯得心里发虚,给他倒了杯饮料,又说刚才他唱的很好听,萧琢华才默不作声一口气喝完饮料,没再多说话。 天渐渐黑了,众人提议一起走回学校去,一来消消食,二来聊聊天,说不定在路上还能见到有人放烟花呢。 出了店门,番茄花说本次聚餐费用大家AA,景雅没啥意见,再说了前几次都是陈潇请的客,这次平摊费用没什么好说的。 六人在街道上有说有笑地走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花好漂亮啊!”景雅下意识地看向刘衡,只见他的口袋里,像变魔术一般插着一朵洁白如雪的桔梗花。 第99章 新年快乐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啊?”番茄花围着刘衡转了几圈,惊讶问道。 “刚才买的,那个花店有很多花,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刘衡把插着桔梗花的口袋掩了掩,像怕别人认真看到似的。 番茄花顿觉没趣,拉着肖季欣说话去了。 萧琢华看见那桔梗花,皱皱眉头,双手插兜,问景雅道:“你们刚才去花店了?” 景雅点头:“对啊,你想去看看?” “不去,我们快走吧。”萧琢华抬脚就走。 景雅刚想去追他,被番茄花压住胳膊,说:“哎呀你别去了,我有话跟你说。” “你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景雅不信,补充道:“你每次想把我拉开就是这个借口。” 番茄花也不装了,说:“算了吧你,你去了也没用,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番茄花压低声音,做贼似的看看四周,说:“你说......肖季欣他......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景雅震惊地看着番茄花,张大嘴巴,不知该作何表情。 虽然她曾在心中暗自嘀咕,肖季欣或许也对男生情有独钟,但毕竟没有将这想法宣之于口,如今被番茄花这么一问,她顿时如坠云雾之中,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番茄花见她这个蠢样,说:“我不是说他不好,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吧......总把他当女孩看。” 景雅听完,心里不免又泛起了嘀咕:其实自己也有这感觉,和他在一起,无论是说话、走路、开玩笑,和其他男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 “说话呀!” “我也有这感觉......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觉得呢?难道你怀疑他喜欢你?”景雅回道。 番茄花啧了几声,抓抓头发又跺跺脚,说:“如果他真喜欢我,那怎么办?” 景雅:“......” 番茄花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跑到前头和陈潇说话去了。 景雅甩甩脑袋,上前去追萧琢华。 萧琢华犹如离弦之箭般一言不发地快步前行,景雅一时间难以跟上,不禁咳嗽了几声,只觉得心像是脱缰的野马般突突直跳,又仿佛有一只手在胃里搅动,泛起一阵恶心。她停下脚步,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站在街道上喘着粗气,叹了口气后,干脆如霜打的茄子般休息会儿,心想:随他去吧! 刘衡跟上来问怎么了,景雅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走的好快,生怕被人跟上一样。” “我们可以慢慢走,今晚也许有烟花看。” “真的?” “真的。”刘衡点点头,望望前面,说:“你看,他回来了。” 景雅抬头一看,见到萧琢华犹如闲庭信步般朝她走来,脸庞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若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难以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我们还是走吧,免得迟到了。” 刘衡没反对,和景雅一起向萧琢华走去。 可惜一直走到了校门口,也没见到有烟花,番茄花有点失望,叹着气,说:“刚才我们应该买几个摔炮或者烟花来放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景雅想起以前元旦前的一个晚上,大家一起围着电视机看跨年晚会,那时候自己把晚会从头到尾看一遍,广告也不放过,在大屏幕上苦苦等待着自己喜欢的歌星唱歌。那时候没有手机、qq,也没有火炉烤火,但为什么就是觉得快乐呢? 晚上景雅躺着,想给萧琢华法发个新年快乐,可是今晚聚会的时候,大家不是都说嘛,那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要不给刘衡发一个?这突然发个新年快乐的短信给他会不会尴尬?景雅拿着老人机翻来覆去犹豫不决,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 唉,算了,还是睡觉吧。 景雅正打算放下手机睡觉,突然一阵月亮之上的铃声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握着声筒一看,是刘衡。 难道他也睡不着?还是有些话想单独对她说? 景雅用被子蒙住头,数着铃声小心翼翼按了下去,刚想说话刘衡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睡觉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睡着了还能接电话? 景雅回了句没有,刘衡的声音犹如潺潺流水,有些偏低,但传进耳朵里却清晰温和,仿佛能抚平人内心的焦躁。听着听着景雅居然有点困了,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吗?要不今天就到这,你睡觉吧。” “哦……好,对了我今天好像还没对你说新年快乐呢!新年好呀刘同学。” 刘衡轻笑出声,说:“新年好景雅同学,祝愿你新的一年学业有成身体健康。” 这句话景雅爱听,笑说道:“你这话我爱听,说的很好。今天总算是能笑着睡觉了。” 刘衡说:“那还挺好的,你睡吧别熬夜了。明天见。” “明天见。” 景雅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迷迷糊糊沉了眼,刚梦到有人给她唱歌,来电铃像一道打倒小日本鬼子的冲锋号响了起来。景雅不耐烦啧了一声,闭着眼摸了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你睡觉了?” 冷冽的声音像朵烟花在她耳边炸开,景雅如梦初醒般眼睛睁的老大,拿开手机一看来电人姓名—萧琢华。 “啊……刚才睡着了,怎么了?” 景雅一看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萧琢华声音带点鼻音,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你今天还没跟我说新年快乐。” 他这语气……是委屈? 景雅内心泛起的涟漪,犹如春风拂过湖面,又似羽毛轻轻撩拨。她不由得放软了语调,说:“新年快乐,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萧琢华压抑着咳嗽了几声,带起一阵衣服摩擦声响,说:“你也是,新年快乐。希望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幸福快乐。” 景雅听着这话,犹如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不知道爱你和你爱的人究竟有哪些,就像那浩渺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令人难以捉摸。但是萧琢华今晚对她说的话,她会永远记得。 “你也一样,你在寝室外面吗?冷不冷?” “还好,你睡觉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等一下,那个……” “什么?” 景雅纠结起来,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想了会儿,说道:“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蛋糕,好不好?” “好。” 萧琢华不知为何笑出声来,说:“你在哄小孩子吗?还好不好。” 景雅说:“只有哄小孩子才能用好不好?那我换个说法,”景雅也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问道:“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带蛋糕,好吗?” 萧琢华低声道:“好。” 第100章 你要记得看 景雅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刷牙的时候还哼着歌,下楼梯时想着给萧琢华买个香草口味的还是冰淇淋口味的蛋糕呢?他应该比较喜欢吃冰淇淋口味的,算了还是老样子买个原味吧。 这次景雅去07班的时候,萧琢华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只见他仍是双手插兜眼睛盯着楼下的人群,外面套着校服,穿着一条黑色卫裤,一双黑色板鞋,站在风口上。 景雅一见到他就跑过去,把买的蛋糕、包子、南瓜饼、豆浆一股脑塞给他,说:“看你想吃哪样,早上吃多点,上数学课就不饿了。” 萧琢华把她买的东西都看了一遍,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怎么不把小摊上的都买了?” “我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吗?你是不知道我们班数学课不是第一节就是第二节,每次上完第二节课我就饿了,上数学课压力太大了,你们班也一样吧?” 萧琢华得意的挑挑眉毛,说:“我没压力,也不紧张。” 景雅真想踢他一脚,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说:“行了,没事我走了,你也回教室去吧,外面太冷了小心感冒。”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能吹风?”萧琢华啃了一口包子,说:“味道不错。” 景雅直接无视他,转身跑了。 非等到上午两节数学课过去,景雅还真饿了,偏偏又没什么可吃的。灌水灌多了嘴巴发苦,在课桌里找找连粒水果糖都没有。没办法,只能到番茄花这儿蹭点吃的。 番茄花吃的东西倒多,什么洞庭湖鱼尾、无骨鸡爪、亲嘴烧、霸王牛筋等,要什么有什么。景雅翻了会儿找到一个星巧杯,也不顾有没有小勺子直接吃起来。 “哎哎,有这么饿吗?跟个饿死鬼一样。” 番茄花用笔点点桌面,对景雅这副饿的眼冒绿光表情有点不理解,不是刚吃了包子喝了八宝粥怎么就饿了?她肚子是漏斗做的? “你是不知道,上数学课简直太难熬了,还一连两节,这早上不是数学就是英语的,消化当然快了。” 景雅吃完那个星巧杯,撕开块面包,继续道:“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我好久没问你了。你也不能学一阵停一阵吧。” 番茄花趴在桌上,说:“学着呢,这不是要期末了吗?愁死人了。” “有什么好愁的,努力学啊!少看手机和言情小说。” 番茄花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的倒轻巧,什么叫做努力学?你看那驴拉磨、牛耕地、羊挤奶,哪个没努力?这知识都在书上,你怎么没考年级第一啊?有些事情不是光努力就有结果的。” 好像……说的没错啊!那刘衡他们,是怎么学的?也是同一个老师啊? 景雅吃完面包,想起之前刘衡给她补课的事,现在到了期末,是不是把补课这一项重新拿起来? 还没等景雅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刘衡就自动说要不要去奶茶店复习。景雅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说好,还问番茄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刘衡思索了会儿,说:“可以,就怕她不想来。” 景雅问番茄花去不去,番茄花白了她一眼,说:“算了,你们复习吧,我想自己学习。” 刘衡笑笑,说:“也好,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就可以。” 番茄花撇撇嘴,说:“行了,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对于番茄花这样,景雅见怪不怪,和刘衡约好了时间地点,回自己座位上休息去了。 到了周末,景雅刚睡醒刘衡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在店里等着了,叫景雅不要着急,下楼慢点记得带口罩之类的。 景雅一一答应,穿的严严实实才下楼。中午萧琢华说他要去网吧玩会儿,景雅好奇问他和谁玩、玩什么游戏,萧琢华警惕起来说她想都别想一起跟着去。其实景雅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除她之外,他还有哪些玩的来的人。 萧琢华说:“都是班上的,你自己玩吧,不准跟我到网吧,知道吗?” 我也不想去啊,我约了人学习呢。 景雅想着还是没说约了刘衡的事儿,只好扯了些其他的事情,保证自己不过去这才做罢。 到了奶茶店,刘衡已经点了两杯饮料,看见景雅来了招手让她过来。景雅坐下问:“你来的也太早了,你没有睡觉吗?” “睡了会儿,这个是给你点的,我看天冷给你点的热的,你尝尝看。” 刘衡把奶茶递过去,景雅握着杯身,果然温温热热,说:“谢谢,那我们今天从哪里开始复习?” “就从头到尾过一遍吧,有难点可以一起讨论。”刘衡拿出数学书,翻开函数那自己的页,说:“就先讲函数吧。” “好。” “你看这个,它的坐标点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景雅和刘衡复习速度也越来越快,景雅还时不时和他开点玩笑,说起元旦那晚上买的桔梗花来,景雅问:“你买的桔梗花,现在是不是枯萎了?” 刘衡在课本上写写画画,说:“还没有,我喂了营养液,现在还好。” “那你……买来自己看吗?” 刘衡停下手中的笔,说:“嗯,我觉得很好看。” 景雅问:“你认识很多花吗?你上次说的什么犬夜叉,又是什么?” 刘衡顿了顿,说:“是日本的一部动漫片,讲的是一个名为犬夜叉的半妖的故事。” “哦……” 景雅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刘衡巧妙的把话题引到其他方面上,景雅想着,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看看这部动漫。 到了最后,景雅学的头脑发涨,摆手说不学了今天就到这吧。刘衡也不强求,把重点画出来让景雅多去做去想,景雅开玩笑问他:“你这样给我复习,要是别人一定得收费吧?” 刘衡说:“分人。” “比如?” “要是朱姝垚,那可能会收点,如果是陈有为他们,肯定要收。” “为什么朱姝垚就是可能,陈有为就是肯定?”景雅不解,这还男女区别对待? 刘衡一笑,说:“朱姝垚好说,陈有为我不想教。” 景雅问:“那你想教谁?” 刘衡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又蓦然住了口。 景雅越发好奇,说:“你怎么又不说了?” 这次轮到刘衡摇头了,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景雅跟着刘衡出了店,说是想回家去吃晚饭,问刘衡怎么吃,刘衡说他也回家。景雅点头想走,刘衡哎了一声,说道:“你还喜欢什么花?” 景雅一时没听清,以为他问自己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是摇摇头,说:“没有了。” 刘衡点点头,指指她的数学书,说:“上面我划了标记的部分,你记得要多看。” 景雅哎了一声跑了。 刘衡对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句:“你要记得看啊。” 第101章 期末考试 当时间来到期末考试时,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备上了年货,超市门口也早已放起了刘德华的恭喜发财,街上车辆也越发多了,每次中午回去都是人挤人、车挤车。奶奶说趁着考试完让景雅带着小宇去买过年衣服,景雅想着也好,还可以出去逛逛。 景雅裹紧衣服,在人堆中艰难前行,今天是给萧琢华带早餐的最后一天,明天大家都要考试,考完就放学。本来应该补一周的课,但不知是谁向县教育局举报说是无故补课还要交补课费,这下不得了教育局明令禁止学校以任何理由补课,并要求考试完同一放假,要不然就罚款。 学生、老师们当然乐见其成,谁不想在寒冷的冬季在家围着火炉吃东西聊天呢?再说了,补课的话学生反应很激烈,效果通常也不好。 景雅在包子店排队,想着除了包子之外,还给萧琢华带点零食吧,或者考试完请他在家吃个饭。要不然考完大家都回去了,要明年开学才看得到。 买好东西来到07班,萧琢华坐在自己位置上整理资料,顺便问问景雅寒假怎么打算的。景雅说:“还能怎么打算?等我爸妈回来再说吧,暂时住在县城,想回村里过年就回去,我是想在村里过年的,就是不方便。” 萧琢华指着她买的零食,说:“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攒的不行?每次我请你吃饭都是我出钱买的菜啊,怎么样对你好吧?” 萧琢华闻言有点惊讶,抬头问道:“那你现在还有钱用吗?” 景雅叹口气,自己也为这事发愁:“没有啦,今天最后三十二块钱,都给你买东西了。” 萧琢华停下啃包子的动作,许久才问道:“那你寒假要出去兼职吗?” 景雅拨弄着自己的毛绒手套,这个手套还是去年寒假兼职买的,用到今年已经脱线褪色。 “我也不知道,我想着要不然去超市当打秤员或者验票员,以前我们班上不是也有人去吗?” 萧琢华没有对此做出回应,而是问:“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景雅摇头,说:“不知道,起码要二十七八,反正他们回来对我没多大影响。” 萧琢华把零食袋子打开,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几样塞在景雅怀里,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明天后天考完,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景雅把零食又给放回原位,说:“这是我请你吃的,不用给我,你回家是回哪里?” 萧琢华又沉默了。 萧琢华之前每年都是轮着在自己爸妈过年的,比如今年在妈妈家过年,第二年就是在爸爸家。景雅只见过他妈妈,是一个很温柔漂亮的女性,萧琢华很像他,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一样。只不过比起萧琢华来,他妈妈增添了一份岁月的痕迹,笑起来眼角有些许细纹。 对于他爸爸只听过其名未见其人,听说常年在外做生意,至于是什么生意,没人知道。 去年萧琢华是在他妈妈家,今年按理来说应该去他爸爸那了。 景雅见他不说话,抠扣嘴上的死皮,说:“我那个......就是问问,你如果在县城的话,有时间一起玩......” 萧琢华点点头。 “那后天考完你是直接回去还是怎么,要不要来我那吃饭啊?” “可以啊,”听见有饭吃,萧琢华还是很高兴,继续道:“那我这次想吃点辣的。” “好啊,到时候我叫你!” 景雅松了一口气,她想萧琢华不愿提起自己家里的事和人,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景雅一路小跑回教室,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陈有为鬼鬼祟祟往教室看着什么。景雅放轻脚步,跟着陈有为的目光踮脚看去,教室内还没有一个人,白炽灯照的教室通透明亮,书本、课桌、凳子椅子也无不妥。 也没有什么东西啊,他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做贼? “你在干什么?”景雅好奇看向陈有为。 陈有为像受到惊吓似的蹦出去老远,神情紧张身体紧绷,双手背在后面,认清楚是景雅后,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你......第一天认识这个教室?”景雅不解。 “也不是......哈哈,哈哈,没事,我先进教室了哈,外面有点冷。” 陈有为打着哈哈进去了,景雅看见他手上的东西一晃而过,好像是一根丝带? 真是怪人怪事。 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景雅把早上看见陈有为鬼鬼祟祟的事情和番茄花、刘衡说了。刘衡没说什么,只是问确定手上有东西吗?番茄花说:“嗨他那人作怪不是一天两天了,随他去吧。” 景雅觉得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足为奇,也就丢开不想了。 “还有,你们两人都在一中考试,怎么我偏偏要去二中啊?二中那几百阶梯爬上去都要我半条命!” 番茄花深感不公,上午考试编号和教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惊叫过一次了,她觉得自己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总是遇到小人。 “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离的又不远。” “是这个问题吗?我是担心考试考不好。” 景雅很疑惑,问:“那你下次就能考好了?” 这句话正戳在番茄花肺管子上,气得她追着景雅到处跑,张牙舞爪的誓要教训景雅一番。 景雅哈哈笑着跑了,对着两人摆手,说自己先回去了。刘衡笑着招手说注意安全,番茄花踢了树干几脚,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远去。 这次考试意外的顺利,多亏了刘衡的错题本和辅导,只不过番茄花就惨了,第一天考完后上晚习对完答案,下课就抱着景雅哭了大半天,蹭了她一身的鼻涕眼泪。 景雅只能低声安慰她,又说要不然明天去她家吃完中饭再回去。番茄花擦擦眼泪,打着饱嗝同意了。 哎,和萧琢华一样,听见吃的就高兴。 第二天中午,景雅带着萧琢华和番茄花回家了。 第102章 又来摆摊咯! 这次吃饭萧琢华和番茄花依然很捧场,把奶奶逗得哈哈大笑,小宇在旁努力扒着饭,说是等下吃完了让萧琢华陪他玩飞行棋。萧琢华当然乐意,他这次给小宇买了最新款的飞行棋,小宇高兴地了不得,对着萧琢华连亲了好几口,惹得番茄花啧啧摇头不止。 吃完饭,萧琢华果真陪着小宇玩飞行棋去了,番茄花帮着景雅收拾碗筷,说着说着问起萧琢华来,番茄花说:“你说萧琢华他每次来你这吃饭啥的,都带这么多东西来,他哪来的钱?” 景雅摇头。 番茄花又问景雅寒假期间做什么,景雅还是摇头。 “你总是摇头做什么?哎哎!你和刘衡都在县城,寒假就不会约着去玩?” 景雅想了想,还是把那次刘衡约她去游乐园玩的事说了。番茄花听了眼睛瞪得老圆,说:“你答应了?” 景雅默不作声。要是去玩身上没点钱不好意思去,但自己钱已经花完了,得想办法做事赚钱才行。只是寒假,去哪赚钱呢? “我想的是,先去找点事情做,赚点钱。” “你想去哪?我们都放假了,也不知道肖季欣回家还是怎么,要是不回家你你们还一起摆摊做美甲。”番茄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桌子,说:“哎呀我怎么忘了他呢!你去问问陈潇啊,他寒假肯定要赚钱的,我现在就问问。” 番茄花掏出手机,啪啪啪打了会字,说:“陈潇肯定有办法,你就等着吧啊!” 几分钟后番茄花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番茄花看了后说:“我就说嘛!他肯定有活,你看看他怎么说的啊。” 番茄花把手机拿到景雅跟前,说:“你看看他怎么说的哈,他说寒假可以去东风广场摆摊卖穿戴甲、做美甲。正想跟你说这回事呢!我说什么来着,这事成了!” 景雅也很高兴,用帕子搓搓手,接过番茄花的手机认真看了看,笑了起来,说:“如果真去摆摊的话,那我就有钱了!” 番茄花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说:“嘿关键时候还得是他!可惜了,下午考完我就得回家,我妈催我好久了,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呢!” 景雅笑笑把手机还给她,说:“没事,你赶紧回去吧,你妈也好久没见你了,你回去啊多吃点。但是你也得好好复习,不然明年开学你肯定忘得一干二净。” 番茄花顾不得手上沾着油腥,捧着景雅的脸就亲起来,景雅躲避不及脸上沾满了油污,边叫边躲开。 收拾完碗筷景雅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事和萧琢华说了,萧琢华正和小宇下飞行棋,听完后点点头,说道:“也可以,我下午考完就得回去了,寒假期间看有没有来县城找你。” “你没空也没关系,好好休息就行了。” 萧琢华说:“在家待着也无聊,再说过年了也得到城里买东西。到时候我来了城里再跟你说,我们一起去逛逛。” 景雅望着萧琢华,那双眼眸犹如清澈的湖水,单纯无邪,在萧琢华的瞳孔上印上一张如春花绽放般的笑脸。 临走时萧琢华指着他带来的那个袋子,说:“那里面有蛋糕、牛奶、水果和零食,现在天气冷喝牛奶你要用热水泡热了再喝,小心咳嗽。蛋糕你们记得今明两天就吃完不然口感不好。我买的苹果你尝尝脆不脆,那些零食不要让小宇吃多了,免得闹肚子。” 景雅连连点头说好,番茄花看不下去摇着头直接下楼了。末了萧琢华扬扬手机,说:“有事打我电话,我先走了。” 景雅摇手说知道了,萧琢华点头下楼,逐渐消失在拐弯处。 下午那趟考试考的很顺利,一考完回来景雅就给刘衡发了信息,说是他之前让做的错题下午全考到了,真是神了,自己考试从没这么舒心过呢! 刘衡很快发了短信过来,说的是:没什么,你要是实在感谢我,就请我喝杯饮料。 景雅回复道:可以,不过得过几天,我和陈潇说好了得去广场上摆摊。 刘衡回复道:我可以去看看吗?也许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景雅想想觉得可行,回复了一个好字。 过了两日,景雅和陈潇约好了下午在广场会面,没承想刘衡竟与陈潇一同来了。陈潇好似完全不惧寒冷,身着一条破洞牛仔裤,上面套着一件黄色羽绒夹袄,那模样真是怪诞不经。 景雅笑了,说:“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陈潇嗨一声,说:“怕撒子,你看我这肌肉。”说着撸起袖子让景雅看他的肱二头肌,继续道:“你看看嘛,我身体好的很。” 景雅看了看,给予肯定:“是,很帅。” 刘衡东西摆好,说:“把东西摆好就行了,景雅负责卖。”说着把那一大包穿戴甲拿出来,只见红橙黄绿青蓝紫亮晶晶金闪闪的穿戴甲,像彩虹糖一样摆满了一桌子。 景雅不免惊呼出声,拿起一个穿戴甲左看右看,说:“这也太漂亮了!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些东西?” 陈潇甩甩头发,说:“想办法噻!你莫说了女生戴的这东西真让人看不懂,我去进货别人还以为我变态呢。” “不至于吧?那我们还做美甲吗?”景雅把指甲油一一排列好,继续道:“我觉得这个还是我来弄比较好,你和刘衡倒是可以卖穿戴甲。” 陈潇说:“可以嘛!到时候钱我们平分。” 景雅没想到他这么说,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也没干什么,不用给这么多,到时候你就看着给我就行。” 陈潇说:“没得事嘛!再说了要不是你我还得自己去找人摆摊嘞!一个男生卖这些东西她们都不信的,你来了就好的多,还替我省钱。” 刘衡笑笑,说道:“我觉得陈潇说的对,这个摊子主要还是靠你,你压力可要大了。” 听见刘衡这么说,景雅倒觉得不好意思,想着他们既然这么信任自己,那自己也得拿出诚意来,再说了,摆摊本就是为了赚钱,谁会嫌弃钱少啊?上次还答应了刘衡请客呢!等到过年时自己有了钱,明年生活费有了着落,那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第103章 你说我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 景雅坐在凳子上和刘衡聊天,陈潇说他有点事待会再来,景雅好奇问他有什么事情,怎么每次见他都急急忙忙的。陈潇说:“等我回来再说咯!” 景雅越发好奇,趁着摊位上没人,问刘衡晓不晓得他最近干啥去了,怎么次次都要出去找人。 刘衡道:“他估计是要去催债吧。” “他上次借出去的钱,还没有收回来?” 刘衡嗯了一声,说:“借钱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就成大爷了。” 景雅把另外一条凳子放在旁边,示意他坐下。刘衡拂拂衣袖,坐下继续道:“你知道他这叫什么吗?古时候叫放印子钱,现在叫放高利贷利滚利。” “吃利息?别人会给吗?” “这不就遇到难题了?这下有他忙得了。” 景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事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冒冒失失去帮他,到时候别帮倒忙就万幸了。 “对了,那今天你怎么和陈潇一起来了?”景雅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说:“你吃吗?你喜欢吃苹果味的还是橘子味的?” 刘衡挑了那根橘子味的,慢慢撕开包装,说:“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联系了陈潇,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出来透透气。” “你家里人知道吗?”景雅咬了一口苹果味的棒棒糖,不错,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不知道,我觉得没必要说。你不是也没说?” 景雅会意笑笑,说:“那今天要是没什么人,我们可以一直聊天了。”景雅想想,继续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刘衡正色道:“你说。” 景雅低声道:“陈有为是不是给朱姝垚送东西了?” “你看见了?”刘衡想了想,说:“应该是什么手链之类的?” “啊真的啊?”景雅疑惑起来,为何番茄花没和她说?还是她说了自己忘了?不应该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忘的。 刘衡说:“应该没送出去。” “为什么?” “怕打。” 景雅噗嗤一声,说:“真的啊?他胆子这么小?” “嗯,对自己没信心。” 刘衡看一眼景雅,又指指面前的穿戴甲,说:“我觉得有些时候,你胆子比陈有为大多了。” 景雅直直看着他又用手指指自己,说:“我?” “嗯,你没发现吗?” 景雅摇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胆子比陈有为大。 刘衡说:“你看,如果是其他人,叫她出来摆摊卖东西可能就不会愿意。第一是怕丢脸,第二胆子小怕人,一见生人就结巴脸红。但是你完全没有,就比如我们刚认识,我那时对你还不熟悉,但是你可以给我买奶茶道歉,以后还可以跟他们一起卖饮料、摆摊,完全没这么多问题。” 景雅听着入神,问道:“这也能算优点?” 刘衡道:“怎么不是?再说了,人总会有缺点和优点的。” 景雅深以为然,硬币尚且有正反两面,何况是人。 景雅抽搐了会儿,又问道:“那天......朱姝垚问我,肖季欣是不是喜欢男的......” 刘衡转过头看着景雅,沉思了会儿,说:“你和她平时就讨论这个?” “也不全是,就是好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哎你知道吗,我和他一块待着,就感觉他像个女孩子一样,无比的自然。你说......我i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好啊?” 任谁在背后说自己喜欢同性,都会不高兴吧?而且还是无端的议论,也许她就不应该问刘衡这个问题,这让人听着多尴尬啊。 刘衡闷不作声,默默地吃着棒棒糖,景雅则羞答答地不敢看他,低头摩挲着那一堆穿戴甲。那些穿戴甲犹如璀璨的星辰,镶钻嵌金,闪耀夺目,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道道冷冽的光芒。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最终选择的是自己心呢?” “什么意思?”景雅不解,什么心什么同性异性的,她不懂。 “你看,我们普遍认为,女生就应该和男生在一起,男生理所当然就该找个女生结婚。但如果那个人的性别恰好和自己一样呢?难道就不喜欢了吗?如果因为这样就不喜欢,也许从一开始喜欢的只是外表。” “你是说......你不反对同性之间在一起?” “我只是觉得,可能同性与同性之间的感情会更纯粹难得,本来两个人在一起就很难了,还要面对世俗的眼光,有时免不了偷偷摸摸。” 景雅诧异地看着刘衡,对他的这些话既感到新鲜又奇特,自己还没搞清楚男生女生的关系,他就长篇大论谈起了同性,这番言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的。 “那......如果我也喜欢女的,你会有偏见吗?” 这次轮到刘衡震惊了,景雅第一次看见他露出惊慌的表情来,自己这话......很惊世骇俗?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那个,我想,我不会喜欢女生......哦不是!我是说,我还是希望我找的是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刘衡虚惊一场,无奈地看着景雅,摸了摸脖子,说:“我知道了,你有时候说话真让人吃惊。” “我......有时候这样,朱姝垚也这么说我的,说我脑袋空空里面有洞。” 刘衡道:“她开玩笑的,她平时也有点咋咋呼呼,但是不开心地事情忘的也快。” 景雅道:“对啊,我跟她在一起,完全没有压力。你知道吗,我初中有个好朋友,叫程湘,我跟你说过吗?” 刘衡摇头:“没有。” 景雅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她和陈潇的名字很像,念快了就是一个音。她和朱姝垚有点像,一样的活泼机灵,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刘衡笑笑,没说话,示意景雅继续说下去。 “初中的时候,我、萧琢华、程湘、张泽坤,我们四个人的关系最好。但是程湘去外省读书了,也不知道哪年哪月可以见得到。张泽坤你知道吗?就是二中又高又大爱打篮球的那个女生,她可以单手把我拎起来,她班上还有个女生喜欢她呢!上次我们在一起聊天那个女生都追出来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刘衡全神贯注听着,点点头表示附和。 “还有啊,我发现,肖季欣见到张泽坤,两眼都在发光!就是那种,你饿了很多天突然见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鸡蛋糕,又或者是......” “或者是看见了喜欢的人不自觉地高兴。”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景雅高兴过后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刘衡道:“要不然呢?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自然而然吗,那他见过的人也太多了,那......也包括自己吗? 第104章 一个为人所知的故事 “那你都见过谁的啊?”景雅问。 刘衡道:“陈潇啊,他见到方苑秋,就像狼见到了肉。” 景雅道:“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的?” 刘衡道:“也不用说,看得到。上次我在篮球场附近见到她,她说陈潇一有空就来找他,给她买吃的、用的。” 景雅急忙反驳道:“可是他上次跟我说,是去找方苑秋要钱的,还说什么总不能因为感情,钱都不要了吧?他在骗我们?” 刘衡表示赞同:“他肯定是怕你们说他,就像朱姝垚对他一样。但是你那个朋友,不好说。” 景雅想起那天在奶茶店的事来,说:“你是不知道那天把张泽坤急得躲台子底下去了,但是我很奇怪,难道女生剪个寸头,穿个大背心裤衩子、人字拖,说话大声,给人的表现就一定是喜欢同性?” 刘衡道:“可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种感觉吧,一个人的穿衣风格从很大程度上里说,看得出她得性格。” 这大家不都是穿的校服吗?再说了,张泽坤一定是喜欢男生的吧?不然萧琢华怎么回事? 刘衡见景雅一脸沉思状,摊位上又没人,说了声等我一下,自己不知跑哪去了。 巧的是刘衡刚走不久,摊位上就来了人,是上次那个小包子。 小包子像一个可爱的福娃,身着喜庆的红棉衣,头戴白色的绒毛帽子,帽子上的两个兔耳朵俏皮地竖着,他那红扑扑的脸蛋宛如熟透的苹果,笑嘻嘻地说了声姐姐好。 景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顿时惊喜地招呼她赶紧坐下,说:“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最近好吗?我们出了很多新款,要不要试试看?” 小包子呼出一团热气,说:“好啊,有哪些好看的?不过我没那么多钱。” 景雅很大方,把各色各样的指甲油、穿戴甲放到她面前,说:“没关系,你喜欢哪个,我给你试试。就算没什么钱试试还是可以的,这不妨碍。” 小包子高兴地应了句好,挑来挑去,指着那橘红色的指甲油说:“姐姐我想尝试下这个颜色。” 景雅答应一声,按照前几次地经验,慢慢地给她涂起指甲油来。 小包子问:“今天......只有姐姐一个人吗?” 景雅道:“没有啊,他们有事去了,待会就回来。” 小包子道:“上次那两个哥哥也没吗?” 她说的应该是萧琢华和刘衡吧? 景雅道:“来了一个,怎么了?“ ”没什么,姐姐,我想问你个事情。“ 景雅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一般自己有事情需要问别人,也是这么开口的。 “你说。” 小包子犹豫了会儿,说:“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怎么啦?” 小包子道:“有个男生说喜欢我,经常给我买东西、带我吃东西,但他没有读书了是在理发店上班的,他叫我不要读书了跟他学理发,说我就算毕业了也找不到好的工作。我从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 景雅听着这话顿感不妙,这不就是拐诱吗?再说了能读书为什么要提前去打工?人往往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打工,以前那些家里的孩子因为穷,一个个背井离乡去打打拼事业,其中的辛酸有谁知道?他们如果能重新选择,谁不想多读书多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呢?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小包子连连点头。 景雅放慢了涂指甲油的速度,说:“我村里有个姐姐,大概比我大六七岁,她初中没读完出去打工,打了几年工后在工厂里认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的,那男的整天带她出去玩,给她买衣服、买手机,衣服都是他洗的。过了不久她就跟那男的回老家结婚去了,他爸妈都劝她不要去那地方太穷了去了也是吃苦受罪,大人能熬将来有了孩子也跟着一起熬学都上不起。奈何她不听,父母说什么她都是那句,他对我很好我舍不得他,和他结婚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家里人拗不过,在结婚那年去了男方家里,你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 “男方家在大山里面,山里没修公路,只有小路,一到下雨下雪打滑溅泥,出山要走三个小时的山路,下了山才看到人家。坐一个小时的车才到镇上,镇上坐半个小时车才到市区坐大巴车。她的两个孩子两三岁牛奶是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吃两顿,逢年过节哪家杀猪了一起吃一顿,每家每户分点猪肉,剩下的时间里都在吃笋。什么笋干、烟笋条,想吃点零食和其他的东西根本买不到。“ “我村里那个姐姐劝他出去工作,要不然小孩子读书都是问题,长到五六岁还没上学,夫妻两个经常吵架。她老公觉得她生了孩子走不掉了,脾气越来越大,每次吵架都动手打她,最严重的一次把手打骨折了却没钱去医院看。还是她打电话跟她妈妈说了,她爸妈连夜赶到她那,带她去的医院。” “所以我奶奶常常跟我说,不要远嫁、不要早早就生孩子,尤其是大山里面进去了就出不来。那些男的说几句好话就把人给骗走了,晓得有了孩子舍不得走,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以为不难吗?大人造孽小孩也可怜。” 小包子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景雅涂完她左手,刚想涂右手,一杯奶茶从天而降放在她眼前。景雅抬头一看,是刘衡。 刘衡手里拿着一杯,说:“给你润润喉咙,说了这么多肯定渴了。” “谢谢,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一半,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好啊。”景雅把小包子的右手伸到眼前,说:“你说吧。” 刘衡道:“我个人认为,一个男的如果只是说对一个女生很好,除了好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正面的帮助,当然不包扣些实在没办法或者残疾的人,他们无法做得更好。如果那个喜欢你的男生说是想要你和他一起上班,一起赚钱,你想去吗?” 小包子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学习呢?”刘衡摩挲着衣服,继续道:“你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去学习怎样赚更多的钱,学习怎么理发。而不是一味的要求你去做什么。” 小包子沉默了。 “既然他做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求你做到呢?再说你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和他说清楚自己怎么想的,或者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和做法。” 是啊,所谓的男女平等,不仅仅是在礼仪、权力、婚姻、言论等方面,更重要的是意识、精神。 小包子听完后滴低着头,等到景雅给她涂完了右手还没回过神来,默默地给了钱,说了句谢谢姐姐和哥哥,默默走了。 景雅忐忑问道:“你说的她会懂吗?” “会的。” “为什么?” “她要是不懂,就不会沉默了。” 景雅想想也是,指着那杯奶茶,说:“你刚才就是买这个?” “不是,”刘衡低头笑笑,说:“还有这个。” 刘衡拉开自己的冲锋衣拉链,景雅一看,衣服内口袋里插着一支桔梗花。 第105章 原来如此 那朵桔梗花,宛如一位纯洁的仙子,和上次一样洁白无瑕,开得如此灿烂,仿佛在向世界绽放它的美丽。 景雅问道:“你又买来干什么?自己插瓶?” “还没想好,今天见到店里还有卖就买了一支。” 刘衡把拉链拉上,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是真的啊,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事,我奶奶一提这事就告诫我,让我不要嫁到外地,说最好是嫁到我家对面。” 景雅很无奈,不知道奶奶是怎么想的,嫁到对门?也不看看对门是谁啊? 刘衡说:“你怎么说?” 景雅道:“我才不要,我不想结婚,我觉得结婚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我也不想有孩子,那些说什么以后结婚有了孩子,让我在带孩子洗衣服做饭,我想想都抓狂。” 刘衡咬着吸管,看了看景雅,说:“你......真觉得结婚不好?” 有什么好的呢?十岁那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开始带弟弟,别的小孩在玩,景雅就抱着自己弟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他们玩。等到自己弟弟小宇会叫要长牙了,就天天把她肩膀咬得又红又痛,还要时不时背着他出去玩。带的不好还要被妈妈打,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景雅道:“哎呀反正我们才十多岁,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呢,上次朱姝垚跟我说,等以后要是想通了要去四川峨眉山出家呢!” “出家?”刘衡再沉着冷静也不免吃了一惊,问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想法?” “你看过《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吗?里面一灯大师和郭襄,我就觉得金庸先生写的真好。”景雅喝了一口奶茶,温热鲜甜。 “我读小学五年级下学期,我一个朋友-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发小,她在我五年级下学期转学到了县城,我那个冬天就捧着一本《射雕英雄转》躲在厕所看完了。我那时觉得这本书写的真好啊,即使我看的是盗版书,还要偷偷摸摸别让家里人发现我在偷懒,但我觉得闻着书的味道我就开心。我一行一行看过去,看的是我神驰渴望的武侠世界,是郭靖黄蓉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江湖虽然险恶但正义永存。我最喜欢的人物就是一灯大师,起初我觉得他懦弱、想不开,明明是富贵至极、文武双全的王爷,最后偏偏脱下华服当了和尚,但现在我觉得,他是放下了,放下了一切,便也什么都拿得起。” 刘衡皱着眉头,似乎是一次认识景雅,许久才问道:“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说,我只看过电视剧没看过书,你的这些言论我是第一次听说。” 景雅不以为意,说:“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后面还看了许多武侠小说呢,我就不喜欢看那些情情爱爱的,我就是想当大侠、想出名,和三五好友一起闯荡江湖,比起你爱我、我爱你、你恨我我恨你的故事好看多了。” 刘衡笑道:“别人都说你沉默胆小,单纯的不像样,我看你内心才是最跳脱、最怪诞的一个。” 景雅左手撑着脸,右手拿着奶茶,说:“实在不行,我和朱姝垚一起当尼姑去,也好做个伴。” 刘衡摇头苦笑道:“千万别,你还是太悲观了,每天开心一点不好吗?” 景雅伸了个懒腰,说道:“可是读书好辛苦啊,拼命读书成绩上不去,好痛苦。” 刘衡坐下来,把那朵桔梗花拿出来,放在景雅眼前,说:“你看,这朵花开的好不好?” “挺好的。” “送给你要不要?” 景雅狐疑盯着刘衡,说:“送给我?” 刘衡道:“希望你看了这朵花心情能够好点,”说着把那朵花直接放在景雅奶茶杯上。 景雅不解,说:“好好的,送我花干什么?” 刘衡道:“你刚才也说了,它开的好,美好的事物多点总归是不错的,你觉得呢?” 景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刘衡,又看着花。 “好了,就这样吧。刚才你说还看了其他的武侠小说,还有哪些?我要是有时间也去看看。” 景雅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说:“你看过古龙小说吗?他写了一本小说叫《边城浪子》,主角是傅红雪,他是我看过的古l龙小说中,最喜欢的一个人物,我跟你说......\" 天色如墨般逐渐暗沉下来,仿佛被一只神秘的大手悄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在其下。人群如潮水般渐渐增多,广场上开始有人手持大音响,如同灵动的舞者,尽情舞动着。小孩子和大人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宛如欢快的交响乐,响彻整个广场。路灯如璀璨的明珠般亮了起来,照亮了整条街道,宛如一条明亮的银河,延伸至远方。 景雅讲到最后口干舌燥,拿起奶茶猛喝了好几口,最后得出总结,说:“反正我觉得,武侠、玄幻、仙侠剧比现代剧海剧好看多了,就光是那些衣服、发饰都好看。” 刘衡说:“那你上次看的那本《梦里花落知多少》,岂不是我给错了?” 景雅摇头狗:“我不挑书,当然教辅书除外。” 刘衡也不再纠结,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说:“你想吃什么东西吗?说了这么久地话肚子也饿了吧?” 景雅还真有点饿了,但身上没带钱,想着还是回去吃的好,外面的东西看见就想买,买着买着就去了一两百。 “没事我还不饿陈潇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他可能还要一会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等我回来。”刘衡拿出看看时间,刚好是六点二十分。 景雅一个人呆在摊位上,看着人来人往,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大堆人,想着不应该啊,学校应该都放学了,学生有空出来逛街,为什么她这个摊位前就是没人呢? 景雅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一边甩着手一边想着过年的事,明年一开学交学费要几千,早餐钱倒是可以自己赚,那自己和妹妹的过年衣服,究竟会不会有呢? 第106章 你说呢? 景雅看到那朵桔梗花,犹如看到了一位娇羞的少女,还是忍不住将它轻轻地捧起,凑近鼻尖闻了闻,顿觉一股幽幽的清香味如精灵般直钻入肺腑,在路灯的映照下,它显得更洁白剔透,宛如一块无瑕的美玉。景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花瓣,仿佛在触摸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这朵桔梗花,倒是和之前的玉簪花不一样...... “姐姐!姐姐,这是你的摊子吗?” 景雅猛地回神,惊慌失措藏起那朵花,清清嗓子,看见是两个约莫和她一般大的女生,瞬间放松下来,问:“是、是我的摊位,你们有看到喜欢的吗?” 其中一个略胖些的女生说:“姐姐我能看看这个穿戴甲吗?” “可以啊,你们尽管挑。” 景雅给他们挑了好几种穿戴甲,根据它们的类别和颜色,一一讲解完。另外一个瘦点的高个子女孩说:”姐姐,我多买点能不能便宜点啊?“ “你们要买多少?” “是这样的,”瘦高个说:“我们打算过年的时候约几个初中同学出来玩,想着互相送点东西。我觉得这些穿戴甲好好看,想多买几副换着戴,姐姐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景雅答应了给她们便宜点的请求,互相给她们比划了一下,结果越看越喜欢,最后买了好多去,摊位上空了一大半。 景雅心情大好,临走时还给她们免费做了美甲,她们两个高兴地一直夸景雅,说她不仅漂亮还很温柔,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景雅嘴上说着没有没有、不是不,心里早就乐地想飞起来。这些话虽知道是夸张,但也免不了飘飘然,有两个可爱地女孩子在真心实意地夸你,是个人都会看开心吧? 把她们送走,忙着收拾桌子,这才发现刘衡去了很久还没回来,他这是买什么东西去了?就算是吃顿饭时间都够了吧? “这个给你。” 一声温和的声音在耳朵响起,景雅回头一看,是刘衡。 刘衡正含笑看着她,手里提着一个冒热气地袋子,隐隐约约有一股香甜的气味飘出来。景雅闻见这味,只觉肚子更饿了。 “谢谢,下次我请你。”景雅也不扭捏,顺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热乎乎地鸡蛋饼。 “鸡蛋饼?你在哪买的?我好久都没吃了!”景雅没忍住直接咬了一大口,是这个味道,香甜。 刘衡笑着坐下来,也学着她的样子用膝盖撑着手肘,把脸歪斜着看向景雅,说道:“还是热的吧?我看到有卖就买了点,你要想请我,下次也给我买好了。” 景雅点点头,一边吃一边把刚才她卖出去的穿戴甲说了一遍,又说:“我真觉得有时候我遇见的人,不论男生女生,都很好!我好像从没认识过特别坏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啊?” 刘衡点头,看着景雅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鸡蛋糕,那模样宛如一只小仓鼠在吃着过冬粮食,而他的眼神也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藏不住地散发着温暖。 吃完后,景雅精神好了许多,问起陈潇的事情来。 刘衡说:“我刚才跟他说了,等到八点我们就回去,晚上风大容易感冒,还是早点回去好。” 景雅想着之后出来的话,中午可以吃饱点,或者带点小零食什么的。 还没等到八点,景雅就冷的受不了一直在咳嗽,风灌进衣领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景雅滴五次揩完鼻涕后,陈潇终于来了。 三人忙着把东西收拾好,景雅问明天什么时候来,陈潇说:\"要不就三点?不好意思幺妹儿,今天让你待这么晚,你要是觉得冷你喊我,我们早点走,要是冻坏了恼火得很。“ 刘衡道:“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摆摊的话这里有我你不需要太担心,倒是你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还是要注意点。” 这下真戳在陈潇心窝上,蹲下来叹了口气,把手笼在袖子里,说:“莫说了恼火得很,一个个灾舅子不还钱,给我充大爷,总有一天我要收拾的他们哇哇叫。” “你......没事吧?” 景雅给陈潇递过去一瓶水,然后把东西都打包好,问道:“这些东西放哪?还有这些桌子凳子。” “这个你莫管咯,我有的是办法,明天说了三点在这里集合哈!” 景雅点头答应,陈潇却不知从哪个角落开来一辆三轮车,停在路边上,招呼着刘衡和景雅把东西搬上去。景雅哼哧哼哧放好东西,陈潇爬到三轮车主座上,说送他两个回去。景雅高兴地爬到三轮车前面,说:“我想坐这里,看看你是怎么开车的。” 刘衡无奈地爬上了车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般安静地坐着,而陈潇则呼哧呼哧地开着三轮车,那三轮车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马,嗡嗡着疾驰而去。 陈潇先把景雅送到楼下,说了句明天见,刘衡那句明天见还没说完,三轮车飞也似地跑了,留下一句尾音飘在空中。 景雅笑着上了楼,一到家喝了一大杯热水,又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遍,吃完才觉得活了过来。奶奶给她留了很多肉说是在长身体,多吃肉长高的,又说下午萧琢华打了电话过来,问景雅在干什么。 “奶奶你接了电话了?” “接了呀,我说你出去了,刚才又打了来,你看看是不是他。”奶奶把手机递给景雅,景雅一边吃一边看来电记录,确实是萧琢华,下午四点半打了一个,七点打了一个。 景雅本想着等吃完饭再打给他,又怕萧琢华找她有要紧事,想想还是拨通了电话,那边接通了后嘟了三声就被挂断,过了几秒萧琢华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去哪了?我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不在。” “我有事出去了。” “什么事?” 景雅就把下午去摆摊事联觉说了,末尾还说起陈潇开三轮车送她回来的事,只不过没说刘衡也在。 “你不冷吗?” “冷啊,晚上冷得我一直咳嗽,不过能赚钱就开心了。” 萧琢华说:“除了你还有谁?你一个人怎么能搬那么多东西。” 景雅纠结了会儿,还是说出了刘衡的名字。 萧琢华停顿了几十秒,说道:“叫他多帮你搬点东西,晚上冷你早点回去吧。” 景雅哦了一声,说她今天赚了多少钱,都遇见了哪些人等等。萧琢华时不时附和几句,景雅又问他在家里好不好,有没有吃东西之类的。 萧琢华听闻这话就笑了,说:“怎么可能不吃东西,等我过几天有时间了,到城里来找你。” 景雅哎了一声,再也没问他在家的具体情况,说了几句话后萧琢华那边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景雅吓了一跳刚想问怎么了,萧琢华说了句等我一下就急急忙忙挂断了电话。 这是怎么了?萧琢华他家出事了? 第107章 钢笔 景雅想着要不然拨个电话过去,再不济发个短信,短信编辑到一半又删掉。要是发过去了,萧琢华会不会说自己多事?之前问他这些事儿,他要么含含糊糊,要么干脆不答,这时候听到点动静就发短信,他会不会生气? 景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萧琢华,又想起刘衡来,想到刘衡突然一个激灵想起那朵桔梗花来。坏了!那朵花不知道被自己丢哪去了! 景雅蒙住被子哀嚎了一声,双脚乱蹬,这都是什么事啊,干啥啥不行,唉! 第二天,景雅起了个大早,在厕所刷起被套来,一边刷一边用力想着,以后一定要买个洗衣机,一定! 她生怕自己再得冻疮,整天围着个小太阳烤火,妹妹前几天考完试后来到县城,和景雅一起看电视烤火。奶奶说要不然我们买点煤炭来烧吧,煤炭便宜几毛钱一个,要是天天用这个插电的烤火,一个月的电费都要很多。 景雅想想也是,于是同意了奶奶这个建议,过了几天果然有卖煤的开着拖拉机在每个小区扯着嗓子喊卖煤卖煤。奶奶跑下楼去,和卖煤炭的老板讲了半天的价,最后以两百钱买了一百二十个蜂窝煤。 蜂窝煤烧起来很暖和,就是在引火是个技术活,以前在家景雅经常和妹妹用晒干的茶油壳当引子,但现在没有茶油壳了,只好用在菜市场上买的木炭。景雅有时候烤着烤着,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的煤炭味,就连小宇都说用蜂窝煤烤火,身上有股汽油味。 景雅又不得不换好衣服再出去摆摊,捯饬了一番才去见刘衡。刘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寒假好像都很闲,他们最近见得面、说的话倒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多。景雅有时候忍不住问他:“你在家真的很闲吗?寒假不需要补课?” 为此刘衡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妈妈说我不需要补课,只需要继续保持就可以了。” 景雅那个恨呀,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任何事物都大。 在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萧琢华来了一次县城,约景雅出去吃东西。景雅高兴去了,和萧琢华讲了很多趣事,比如在摆摊的时候遇到一个小胖子叫她阿姨啦、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找她买穿戴甲啦、还有一个说话嗲声嗲气的阿姨,要求给她做最可爱的美甲啦等等。景雅讲到舌头打直才罢休。 萧琢华听得认真,他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好,你们赚了多少钱了?” 景雅掰着手指头说给他听每天赚了多少钱,陈潇最近在干什么,后来讲到兴奋处,说:“你是不知道他开的那个三轮车,都不看红绿灯的,呼啦一下直接飞过去了,我还没坐稳他就转了弯儿!还有,他居然偷偷摸摸抽烟!被我看见了还不承认。” 萧琢华并不感到意外,说:“你以为他吃了那么多棒棒糖是干什么的。” “这个有联系?” “在学校忍不住想抽烟了,就买根棒棒糖吃。” 原来如此,景雅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背着我也在抽烟?” 萧琢华摇摇头,说:“我不喜欢烟味。” 想来也是,萧琢华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是受不了烟味。 景雅又问:“你待会就要回去吗?你怎么来的?” 萧琢华道:“坐车来的啊,我还不着急回去。” 景雅想想也是,她歪了歪头,说:“我给你带了礼物来,你猜猜看是什么?” 萧琢华突然就笑了,看着景雅,说:“哪有女生给男生送礼物的,应该是我送你才对。” 景雅摇头,说:“送礼物不论男女,谁说了送礼物是男生的特例啊?” “那你说说你要送我什么?” “你猜?” 萧琢华摩挲着下巴,低头沉思了会儿,说:“我猜,是用的,是一条围巾,或者手套?” 景雅摇头。 “是一个杯子、一块毛巾?” 景雅还是摇头。 萧琢华干脆不猜了,手肘撑在桌上,说:“总会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 “噔噔噔,答对了!” 萧琢华:“......” “哎呀骗你的,你自己看看,我花了好长时间挑的呢!” 景雅把放在膝盖上的袋子递给他,萧琢华半信半疑接过,稍微往里面一看,是一个七八寸大小的礼盒,方方正正,外面还扎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萧琢华快速解开丝带,礼盒里面露出一方黑色的边角,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字母,金色烫字很是显眼。 “毕加索?是钢笔?” “对啊,我选了很久的,可惜我没什么钱,只能买个两百多的给你,你不要嫌弃啊。” 这份礼物,景雅花了很多心思,她思来想去,还是买支笔稳妥些。为了这个她提前好几天就跟陈潇说了,说到时候摆摊的钱从这支钢笔中扣除-再说了,她还是借用陈潇的手机在淘宝买的呢!陈潇当时是这么说的:“幺妹儿你不得了哦!你咋这么好嘞?好的太过分了。” 景雅说:“那是因为我们是很多年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每年都会送礼物的。” 陈潇羡慕的不得了,说是以后交了女朋友,也像她一样好就好了。 萧琢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钢笔,旁边还有配套的一盒墨水。 景雅忐忑问道:“怎么样还行吧?” 萧琢华的目光犹如磁石一般,紧紧地盯着这只钢笔,嘴角的笑意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始终未曾凋谢。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只钢笔,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说:“我很喜欢,谢谢。” 景雅这才放下心,说:“我选的是零点五毫米的,到时候你试试看顺不顺手。还有还有,千万不要摔,一旦摔了写字就结巴。” 萧琢华点头,把钢笔放进去重新折好丝带,说:“那......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 景雅摆摆手,说:“我不用,我什么都有用不着买,你别给我买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那我真谢谢你了。” 萧琢华含笑道:“不会,到时候给你发个红包怎么样?” “我又没智能手机,你怎么发?” 景雅很郁闷,没有个智能手机,真的很不方便,买东西都要托人。 “那......”萧琢华想了会儿,说:“请你去游乐场玩怎么样?” 景雅说:“你确定?可以带人吗?” 萧琢华心情好没计较,说:“那就带小宇吧,看他想不想去。” “他肯定想去啊,不过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萧琢华想想,说:“要不今天?” 景雅感到意外,说:“下午你不要回去吗?我怕你回家太晚了家里人担心。而且下午我还得摆摊,你知道的越到过年生意就越好。” 萧琢华沉思了会儿,看看旁边的礼盒,说:“那......要不就过年后吧,你们过年回老家,一般也就待半个月。等到快开学的时候,我再约你。” 景雅笑着点头,双手握着数水杯,说:“可以啊,到时候你叫我就行,反正在家也无聊。” 萧琢华从刚见面开始,心情就一直很好,喝了一口温水,说:“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你告诉小宇,等过年后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你......这么有钱?” “比起你来,还是有钱的。” 萧琢华眨巴着如繁星般闪烁的眼睛,有模有样地学着景雅的样子,俏皮地歪了歪头。 他真的好好看啊!景雅想,自己要是有这么好看就好了。不过......他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朋友,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也好看? 景雅叹了口气,等到萧琢华读了大学,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倒追呢。 “你叹气干什么?” 景雅歪着头,悠悠的说:“我在想,你要是读了大学,指不定多少人喜欢你呢。” 萧琢华不屑,嗤笑一声,说:“谁要他们喜欢?” 景雅说:“有人喜欢还不好?说明你这个人好啊。我跟你说,上次程湘给我写信了。” 这次轮到萧琢华意外了,说:“她?写信?为什么不打电话?” 景雅说:“她说,写信能增进感激,更能展示她对我的心意,她还给我寄了几张照片,我都带了来你看看。” 景雅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萧琢华时候还余有温热。 萧琢华一把接过,一张一张仔细看了看,说:“看来她过得还算不错,你看她笑得这啥样。” “人家高兴才笑啊,你看这个,她们那里也下了好大的雪,你再看这个雪人都跟她一样高了!” “穿的这么多也不怕摔了爬不起来。” “穿得多才保暖啊,”景雅指着那张程湘和一个老人的照片,说:“你看,这个就是她外婆,以前读初中的时候,我每周都去她家,她外婆是个很好的老人,我每次去都给我东西吃。” 萧琢华凝视着那个老人,思绪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飘向了何方。 “还有这个这个,”景雅指着另外一张照片,说:“她还换了一辆新的自行车,比初中买的那辆好多了。” “是不错,她现在是在哪读书?” 说到这个,景雅不免伤感起来,说:“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四川呢。话又说回来,陈潇说他也是从四川来的,他是还说之后要回四川读大学。” 萧琢华把照片还给景雅,说:“你也可以去选四川的学校,没必要待在本省。” “谁知道呢,反正我想去外省读书,越远越好。” 比如去四川成都,传说中的天府之国。 萧琢华说:“都可以。” 景雅说:“你读理科,我读的文科,以后大概率不会在一个学校,我听说西安有个特别厉害的学校,理科生比较多。” 萧琢华却不想再提这个,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还没问你这期末考试的成绩怎么样。” 景雅一听这个,兴致却不减,说:“我这期末考得比以往都好!我数学都及格了,还有英语也是,不枉费我天天写阅读理解,晚上回去了还背英语单词,我进步了五十多名呢!” “是吗?我就说你怎么没打电话跟我吐槽,原来是考得可以,看来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萧琢华把杯子里的温水一口气喝干,似笑非笑看着她。 景雅低头咳嗽几声,喝了口水,说:“哎呀我这不是给你买了礼物吗?我可是辛辛苦苦摆了这么多天的摊子,赚的钱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你,我想着你写字好看,虽然老师要求考试要零点五毫米的中性笔,但是钢笔字写的好看啊!你看我的手,都开裂了。” 景雅把双手伸过去给萧琢华看,说:“你看看我手背、手指关节,都被冻得开裂了。” 萧琢华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脸上的神情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指关节上开裂处隐隐约约有血丝色渗出,那一道道沟壑如同狰狞的蜈蚣,爬满了手背。 景雅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起来,把手伸回去带上手套,说:“你是不知道那个风有多大、多冷。尤其是晚上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人的肉,我天天带着手套,涂药也还是这样。” 萧琢华露出一丝心疼来,神色动容,说:“过年了就别摆摊了,在家好好休息,不要碰冷水。” 景雅不以为意,这点小问题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刚才看到萧琢华,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就鬼使神差跟他说了这个。以前得了冻疮皮肉翻开,自己还不是贴个防水胶布,若无其事的淘米煮饭、洗衣服、洗碗,今天这个样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摆完今天就要回老家了,我爸妈已经把老家打扫干净就等我们回去。唉!我们只能年后见了。” 景雅哀叹一声,要是自己有个智能手机,说不定还能和萧琢华视频呢。 萧琢华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过年很快的,你爸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在家多吃点饭,不要熬夜,不要站在风口上......” 景雅受不了他的唠叨,说:“停停停,你今天好啰嗦,这些我都知道。还有你自己也是啊,多吃点饭,还有回去写写这只钢笔,看顺手不。” 萧琢华把那个礼盒捧在怀里,说:“我知道了,你是叫陈潇帮你买的吧?” 景雅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低声道:“我跟你说啊,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萧琢华看她这样就知道有八卦说了,于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跟你说,陈潇,给他妈妈买了好多药,就是那种......精神之类的药物。” 第108章 新年好啊 萧琢华神色凝重起来,问:“你看清楚了?” 景雅正色道:“我看清楚了,就是那些药。起初我还不确认,但其中有种药我认识,一定是真的。” 萧琢华没有怀疑景雅的话,他们两人之间从不说假话、空话,当然上次那事除外。 “这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刘衡知道吗?” “没有,我只跟你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怕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再说了,陈潇他自己肯定有难处,没说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如今我不小心知道了,肯定不会乱说的。” 景雅摇着头,面色同样凝重。 萧琢华被那句“其他人都不知道”给哄得眉开眼笑,说:“你说的很对,这是不能再让人知道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潇太辛苦了。” 景雅本想喝水,举起杯子却发现杯中水已然没了,倒倒杯子,说:“没水了,我们走吧。” 萧琢华点头起身,披上外套,拿上礼盒,说:“要我陪你过去吗?” 景雅说:“没关系,你赶紧回去吧。” 萧琢华没再反驳,走到十字路口和景雅道了别,再次强调说:“你不要头脑一热什么话都说,还有晚上早点回去,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啊。”景雅推着他,说:“你赶紧走吧,我知道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再不走你家里人就该着急了。” 萧琢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挥挥手,转身走了。 唉! 景雅叹口气,把围巾紧了紧,往广场走去。 到了广场,陈潇已经到了,在那摆东西,看到景雅来了,说:“幺妹儿你把那些都摆好咯,我来对对数目。” 景雅哎了一声,过来摆东西,摆好之后陈潇说:“幺妹儿这段时间谢谢你哦,我一天忙的要死,多亏你替我看摊子,让我赚点钱。” “没有没有,我这还要多亏你给我赚钱的机会。哦还有过年你们那个烧烤店还开吗?” “不开咯,正好我回去耍几天。” “哦......你的钱收回来啦?” 陈潇吹了一个口哨,说:“差不多咯!等到今天收摊,我们来算下钱哈!” 说到钱,景雅是真高兴,这么多天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再不济百来块钱还是有的,想到这儿景雅重重点点头。 陈潇摆完东西后就走了,说是晚上七点再过来收东西。今天刘衡不知为何也没来,剩下景雅一个人在摊位上发呆。 景雅心里正盘算着有了钱该干什么,如果能多点就更好了,这样明年开学生活费自己可以偷偷攒点。还可以给点给妹妹,她一个人在乡下读书身边没个人真的很不容易。 过了会儿广场的人渐渐多了,景雅摊位前围满了人,忙的景雅满头大汗。不过都是女孩子很容易交流,偶尔有几个不好说话的,景雅也不恼,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马上就可以拿到钱,这点矛盾算什么? 到了晚上七点,周围渐渐散了,景雅才有时间坐在凳子上,把东西收拾好后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水也喝完了,零食也没了,只好等着陈潇过来收摊。 刚过了五分钟,陈潇带着他的三轮车闪亮登场了,照明车闪的景雅眼睛都睁不开,陈潇来个帅气的转弯稳稳当当停在摊位前。 陈潇这次穿的意外合身,上身一件黑色夹克,脚上蹬着双漆皮马丁靴,手里转着钥匙嘴里咬着棒棒糖,不紧不慢朝景雅走来。 “你今晚和以前不一样哦,真帅!” 景雅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 陈潇把头一甩,说:“我就晓得嘛我长得好看,你看我新买的皮鞋,亮不亮?” “亮。” “你看我这皮夹克,帅不帅?” “帅。” “我还特意剪头发了,咋个样?” “好看。” 这一连串的疑问之后,陈潇更加高兴,说是用吹口哨的方式唱首歌给景雅听,景雅觉得新奇,答应了。 结果陈潇吹了一首“两只老虎”,笑得景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这吹的,我真忍不住了,哈哈哈......” 陈潇不以为意,他似乎是个天生地乐观派,说:“没得事,我回去了再练练,以后再吹给你们听。” 景雅说好,说不定下次真的能点歌曲呢! 两人把东西搬上三轮车,陈潇问起刘衡今天怎么没来,景雅说她也不知道,没有给她发消息。陈潇哦了一声开始算起钱来。拿出手机加加减减,最后竟然给了景雅三百多块钱。景雅喜不自胜,加上买钢笔的两百,总共分给她五百多,这自己可真没想会有这么多。 陈潇依旧把景雅送到楼下,说了句明年见,风一阵跑了。 回到家景雅还在换鞋,小宇就拿着手机跑过来,说:“姐姐姐姐,有你的电话!” 景雅忙换了拖鞋,拿过手机一看,是萧琢华。 他这么急着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景雅清清嗓子,用耳朵夹住手机,轻轻喂了一声。 “你是刚到家吗?” “对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景雅把围巾取下来,又把外套脱了,踩着拖鞋去衣架旁换棉衣。 “也没什么......就是我刚试了钢笔,写字很顺滑,那什么......谢谢。” 原来是为这个。 景雅换好衣服,拿起手机走到窗户边,说:“你太客气了萧同学,你今天说了两次谢谢。” 萧琢华轻笑一声,笑声通过传声筒进入景雅的耳朵,景雅只觉得耳边的手机微微发痒,忍不住换了一边,说:“你笑什么?你觉得可以就好,没事的话还可以写写字,你是不知道我以前有多想要一只好的钢笔。” “那你为什么送给我?” “因为我觉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会显得更有诚意啊。” 萧琢华诡异地没出声,景雅以为是手机坏了,连喂了好几声。 “我会好好写字的。” “那就可以了,还有啊,我明天回老家,家里可能信号不好,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短信。手机在我奶奶那,电话可能接不到,我奶奶过年会去我大伯家。” 萧琢华嗯了一声,声音像个小孩子,说:“那我每天给你发一条,你要是想看了就看。” 景雅笑了,说:“哪有这样的?不过你想发就发吧,不过不准胡言乱语。” 萧琢华答应了,轻轻笑出声。 等到景雅回家收拾妥当,已经是除夕了,那天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还要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洗澡、洗头发,然后挑着两桶衣服去河边洗衣服。这年冬天,天气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河水冰凉刺骨,像无数根钢针般扎向她和妹妹的双手,洗到最后,她们的双手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景雅站在河边,看着结冰的河面上面还有三五只鸭子蹒跚走着,土地里的白菜、萝卜、葱蒜绿油油的,有几个老人正在土地择菜,说是要多摘点小葱和大蒜回去,晚上好做团圆饭。 景雅拍拍手,努力恢复了下心情,蹲下来开始洗。 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天擦黑开始吃团圆饭,爸爸妈妈忙了一天在饭桌上凯凯而谈,景雅打开电视机,春节联欢晚会快要开始了。其实景雅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小品她看不懂呢?换句话说,她从来没看过一个完整的小品节目,她大概天生缺乏共情、领悟功能,见到播小品了直接走开,她想:还不如多吃点东西,她觉得看小品真的很无聊,但是大人老人都爱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饭,景雅带着弟弟妹妹在门口放烟花,由于过年期间陈潇给了三百多,景雅花了一百多买了些烟花,给了一百给妹妹,就当是压岁钱了。至于弟弟嘛,他年纪太小用不着钱。 绚烂的烟花放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有几个摔炮景雅玩的最兴奋,和小宇抢着玩。小宇抢不过直接跑到妈妈跟前哭说姐姐欺负他,妈妈忙着晚上十二点开财门事宜,在清理桌子、扫地,没空管这些。倒是景雅直接提起小宇,去给他拿零食去了。 玩了一晚上,景雅累的精疲力尽,小宇早就睡觉去了,妹妹问景雅,说姐姐要不然我们也去睡觉吧,待在这里好无聊,电视也不好看。 景雅本想答应,想起今天除夕,萧琢华和刘衡他们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或者自己借一下妈妈的手机打个电话过去?又或者......干脆到大伯家去,拿到奶奶的手机再说? 景雅和妹妹说,要不然我们就到大伯家玩去?他家有大电视机,或者好玩点。妹妹同意了,和爸妈说了一声拿起手电筒就往大伯家赶。 大伯家离他们有十分钟的路程,期间还要经过山口和几户人家。有户人家在景雅读小学的时候养了一条狗,那条狗生了好几个崽子,每逢景雅路过都气势汹汹地叫喊,或者跟在景雅屁股后边乱叫,景雅每次都给吓得两条腿打颤,脑袋都不敢往后转。 如今狗已不见踪影,那户人家的人数也如同秋日里的落叶般逐渐减少。门大敞着,景雅不经意间往里面一瞥,只见一位老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仿佛在沉睡。老人家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干净明亮,宛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人看了心里暖洋洋的。景雅舒心地一笑,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一路上黑漆漆的,妹妹拉着景雅,说太黑了怕有鬼,景雅说都是些封建迷信哪来的鬼,妹妹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鬼魂一般都是在农村出现的吗?” 景雅越听越觉得后面有鬼跟着她,她越想越吓人,大叫一声撒腿往前跑,妹妹在后面哭着让她慢一点。 有惊无险到了大伯家,大伯见是他们来了问吃饭了没有,景雅说吃了,又问奶奶在什么地方,大伯说正在二楼看电视呢,叫她不要上楼腿脚不好在一楼坐着就行了,硬是不听非得上去。 景雅哎了一声忙向二楼跑去,大伯母在后面喊着记得换鞋!景雅头也不回答应着跑了。 在门口换了鞋,奶奶老早就听到她的声音,连忙站起来问她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路上这么黑要是摔跤了怎么办。景雅说:“不会的,我们带了手电筒,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忙着给她们找零食水果吃,景雅说:“奶奶不要忙了,我们吃过来的,奶奶你手机呢?” “这里呢,我就知道你过来是为了手机。” 奶奶笑着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起身为他们找零食去了。 景雅迫不及待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几条短信和几个未接来电,景雅先看短信,一条条翻过去,最多的是萧琢华,她也猜到了会是这样。萧琢华说的什么今天写了多少字、在新华书店买了一副好的字帖,说是等开学的时候带吃的零食,最主要的一条是:我今天已经在老家了,你在老家的话,我有时间过来找你。 景雅这倒有点惊讶,平时过年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来找自己的话,这是给他送了钢笔高兴过了头? 往下两条是刘衡,大概问了些在家好不好玩、过年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县城来。 ...... 景雅一一回复,想了会儿直接给萧琢华打了个电话,毫无意外那边接的很快,不等景雅说话,萧琢华兴奋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你回家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吃饭了吗?” 谁十点半还没吃饭啊? “我吃了,我在我大伯家,想着今晚又是跨年,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提前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行吧,我知道了。” 景雅笑了下,说:“那你打算给我送什么东西啊?” 萧琢华声音听上去得意洋洋,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上qq我们聊会天。” 景雅叹了口气,说:“有时间了再说吧。” 萧琢华今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末了还说什么过年多吃点好的等等。景雅听得不耐烦,说:“我知道了,你今晚太啰嗦了,你自己也是一样,你要多吃点,你再胖点更好看。” 萧琢华听了支支吾吾的,景雅已经想象的出他那满脸通红、一副娇羞样了。 唉!真是好哄啊...... 第109章 过年新衣服被偷了 等到萧琢华挂掉电话,景雅只觉得耳朵发烫,要不是她最后说了一堆的彩虹屁,还不知道他说到什么时候。 景雅又拿起手机给程湘、刘衡、朱姝垚、陈潇、肖季欣几人打了电话,刘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她在家还咳嗽没有,景雅回复说没有。其实今天下午在河边洗衣服,洗了多久就咳嗽了多久,咳到最后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腰都直不起来,但是这些她觉得没必要说,说了也没用,说好的不好坏的,奶奶一直这么教育她。 晚上十一点景雅和妹妹回去了,路上被冻得全身发抖,一进门就躲进了被窝,和妹妹两人背贴着背取暖。景雅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妹妹问要不要给她倒点热水,景雅说不用了身体暖和就行了。 这要是在广东过年就好了,那里天气暖和,一年四季都好过。 十二点的钟声刚一敲响,家家户户便迫不及待地敞开大门,鞭炮声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景雅从玻璃窗户往外看,看到烟花恰似天女散花,绚丽多彩。 这会肯定睡不着了,只能在被窝里和妹妹聊天。说起以前很多的事来,景雅问妹妹过年的新衣服、鞋子有没有拿过来,妹妹说:“还没有呢,放在妈妈那个房间的橱柜里。” 景雅嗯了一声,翻个身迷迷糊糊睡去。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妹妹跑来说:“我们家昨晚上进小偷了!” 景雅吓了一大跳,问什么东西不见了,妹妹说:“我们过年的新衣服、鞋子、裤子都不见了。” 景雅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说什么?偷衣服鞋子?他们要这些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真倒霉过年都穿不了新衣服鞋子,他们为什么要偷我们的啊?” 景雅也很沮丧,这事情早不出晚不出吗,偏偏大年初一就这样,真是倒霉透顶。 早上吃了饭,大家聚在一起说昨晚上家里进贼的事情,幸好人都没事,大家都睡得熟根本没想到后半夜居然还有人来偷东西。更让人愤怒的是,隔壁华南大伯家的摩托车被偷走了,贼进了门把摩托车拉出去,没有钥匙硬生生推着走,也是有股狠劲。 华南大伯说:“真是奇怪了,还偷了我大半包干木耳和饼干。” 有的人说:“肯定是他们偷东西回家过年的,家里肯定还有孩子,要不然她们两个人的衣服怎么也不见了呢?” “真是可恶,要是见了直接打一顿死的。” ...... 因为这事,景雅郁闷了整整半个月,后来他们说的耍灯舞龙都没心情去看,妹妹说明年一定要把衣服放在床边,不然再被偷真不知道怎么哭。 这个年直到过完,萧琢华都没来找她,期间他也打过电话,说家里临时有事实在来不了,景雅没说什么,不来自己压力反而还小点,他要是真来了看见自己这样,指不定什么反应呢。 过年期间跟着爸爸妈妈去拜亲戚串门,有好几天都没法看消息,奶奶说:“你看这个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一天到晚总响个不停?我老花眼看不了近的,你帮我看看是些什么东西。” 景雅点开手机一看,是刘衡和萧琢华的短信,幸好自己每次看了短信都删掉,奶奶除了接电话打电话之外,也不会看短信。要不然让奶奶知道了,非得骂死她不可。 景雅赶紧都回复了,确认发成功后熟练把短信删了,把手机给奶奶的时候,特意嘱咐不要给别人看。奶奶听了不以为然,说:“你搞什么鬼我还不晓得?我不会晓得看但是我晓得是哪个发的。” “奶奶就是一些同学发给我的拜年短信,你要看我我下次给你看就是了。” 看?那是不可能给看的。 奶奶把手机揣进兜里,说:“我懒得看,反正我不管你哪个同学,你要是敢早恋我就告诉你爸爸妈妈,喊他们两个打你。” 景雅赶紧答应了,奶奶才舍不得打她呢!就知道吓唬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之后的几天又要忙着打扫房间整理杂物,等待初八九爸爸妈妈大包小包回到广州打工,景雅收拾好屋子,又带着奶奶、妹妹和小宇灰溜溜滚回了县城。 景雅一到县城反而放开了手脚,在村里缩手缩脚的,要小心被人问起学习,你家女儿如今快读高三了吧?考不考得起大学啊?你们家孩子读书一向厉害到时候连大学都考不起! 有的来拜年的婆婆说:“你家孙女真是大变样啊,比以前瘦多了,是读书太辛苦了吧?” 什么叫做比以前瘦多了?之前是有多胖? 景雅听见这话就会反驳,说:“是啊,说明读书好,还可以减肥,不然怎么人人都说读书好呢?” 有些串门的阿姨就说:“哎呀你家大孙女脾气也比之前大了,别人说一句她要说两句的。” 奶奶每次都站在她这边,说:“读书肯定辛苦,她一个年级十多个班,天天六点起晚上十二点睡觉,每天早上起床喊都喊不醒。中午回来我炒菜的十五分钟,还要拿本书背,一般人吃不了这个苦。” 景雅就在旁暗暗推奶奶,差不多就够了,还十二点,自己最晚也就十一点半,这么夸张她敢说自己都不敢听。 奶奶不以为意,说:“你是不晓得哦,她那个学校一放学好多学生,尤其是到了晚上骑单车的、骑摩托车的声音吵得一条街都听得到。密密麻麻一大片要走二十分钟才走干净,有的学生晚上饿了还去摊子上吃烧烤、喝奶茶,我家小丫就不一样,放学后最多十分钟就到屋里了,从来不乱吃东西,乖得很。” “那挺好的,你家孙女不会谈爱吧?” 奶奶听完更是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我家孙女我晓得,不是那样的人,她班上的同学都说她读书认真,从来没这么搞过。” 景雅连忙打岔说要不先吃饭,等吃完饭再谈,奶奶听了白了景雅一眼,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打岔。” 转身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晓得那些学生,偷偷摸摸在马路边上亲嘴、你抱我我抱你、你背我我背你,一边走一边笑,一条马路要走十分钟,我天天晚上看我还不晓得?” 阿姨们问:“年纪那么小就亲嘴抱人,学校不管?” 奶奶闻言声调更高了,说:“嗨学校管不到啊,几个年轻人都走在校外了还怎么管?不要说高中,就是我家满孙读的小学,也有人在路上就是抱的。” 这个景雅还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这么早熟了? “我住的楼上就是几个女孩子,每次回来都有男的送,在楼梯拐弯那里亲嘴抱人,我哪样不晓得?” 景雅听完有些尴尬,问:“奶奶你怎么看到的?” 奶奶嗨了一声,说:“她们脚步声那么响,声音和你们一样脆,我就知道他们几个回来了。我就把门打开一条缝,就看得到咯!” 景雅:“......” 第110章 说说奶奶和人打架那事儿 还有的人问:“那学校周边有很多店吧?” 奶奶更来劲了,叫景雅倒杯水给她喝,景雅倒了杯热水给她,奶奶一口气喝完,说:“楼下好多摊子、店子,什么米粉、奶茶、大盘鸡、炸鸡、快餐都有,买都买不完。下午一打铃那些学生轰隆隆全部出来找吃的,就像我们养的鸡一样找米吃。” “有个快餐店好多学生、工地上的人吃饭,全部都是十块钱、十二块钱、十五块钱一餐的。可以加饭,你是不晓得那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来轰隆全部都去夹,都是现炒的菜,要什么有什么,五花肉、鱼肉、鸡肉全部都有,哦还有豆浆喝。” 景雅忍不住问:“奶奶你怎么知道有什么菜?” “我还不知道?我和几个耍得好的老人都去看了,看了好几次嘞。主要是对那些工人胃口,每个人都添这么大一碗饭。”奶奶用手作比划着大小,说:“加饭又不用钱,还没等学生下课,到处都是工人坐在店里吃饭,老板是个好人嘞!不贵还吃得饱。” 佩服,还看了几次,店员没意见吗?不过......对下重活的人来说,能吃饱饭、有肉吃,就很好了。 景雅又问:“你们进去看不吃饭,店员不会说你们?” 奶奶嗔怪一声,说:“我几个老人进去看怎么了?看下又不会少什么。再说在家也无聊,看看怎么了?” 是啊,奶奶说为了省点不看电视,只有等小宇放学回来了写完作业才看会,之后洗漱一番就睡觉了,景雅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睡了一觉起来,在窗户边看对面街道的酒店炒菜、看学生回家,在学生的人影堆里找景雅的影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已经是第二年了。 老人家能有什么娱乐呢?时代在进步,科技在改革,城里退休的老人跳广场舞的歌曲都在更新换代,但来自农村的奶奶,既没有退休金也不会跳舞,更不会打牌、打麻将。唯一的乐趣就是和几个朋友在菜市场转来转去,互相比较哪个摊位的菜便宜、哪个老板人比较好在他那买东西送小葱和小米辣椒、又是哪个老板买的肉新鲜,去得晚就没有好肉没好排骨了等等等等。 她们善于在平凡的生活中给自己加点意外和惊喜,凭借自己聪慧过人瞒天过海的技巧,偶尔从摊位行顺点辣椒和蒜,得意洋洋的展示自己的成果,赢得她们一致好评和羡慕的口吻,然后下一次再重复。 她们不会厌倦自己过得每一天,因为每一天都是新奇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 景雅默默听着,不再反驳奶奶的话,当说到她和别人打架的事儿,还是一肚子的火气: “你是不知道那个骚货,之前把我双手给掐的又肿又痛,我之后就要搞她,她有朋友我也有,看哪个打的赢那个。她自己年轻地时候到处找人养崽、到处结婚,养了崽和女又不要。和这个生了一个跑了,又跟那个生一个,生得到处都是,我看她老了哪个养她!” 这件事情景雅知道,并且是她喊奶奶叫人去打架的,起因是奶奶在校门口遇到她,说也是来接自己孙子的,她是景雅五爷爷的妹妹,按照辈分景雅应该叫姑奶奶。那个姑奶奶年轻时可是个十足的泼辣货,站街骂人没几个骂的赢她。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奶奶就说了一句“她年轻地时候跟了好几个人。”被她知道了堵着奶奶,硬生生把奶奶掐的两只胳膊满是淤青,嘴里不干不净破口大骂,气得奶奶差点哭出来。 奶奶把衣服撸起来,说:“我指给你们看啊,当时这里、这里、那里都是青的!你以为她不狠心啊!都是老人了还这么毒。我就不惯她,她掐我我就喊人一起打她!看哪个有理了。” 那次景雅回家看到奶奶满手的淤青,跟她说明了龙来去脉后,景雅做了此生中最大胆、最正确的决定,说:“奶奶她敢打你你就去喊几个老人一起去打她!她要是报警你就说是她先打人的,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大伯,把这件事情告诉大伯,要是还有下次再打人,直接报警。” 事后证明,景雅的决定没有错,到了第二天晚上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奶奶就兴冲冲地告诉她,说:“我今天喊了几个人堵在她回家的路上,我上去就直接掐她!往死里掐,她骂我也骂。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伯伯了,他打了电话给那个骚货,说是再敢打人你伯伯就直接上门去打的她躺地上像条死狗。” 景雅当时就觉得畅快,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不仅为奶奶出了气,还在那一堆老人中间打出了名气,没一个人敢惹奶奶。 “我就晓得那个骚货不敢打人,之后看到我就躲,我也不跟她说话,要是再打一次我也不怕。”奶奶示意景雅再去倒杯水来,景雅去了回来后正好听到奶奶说到末尾,说的是:“我年轻地时候哪个不怕我?我出工、磨豆腐、纳鞋垫哪样不在行?过年我家炸麻花、面团、猪耳朵都是我在炸,我哪样不行?我就不信到老还被人欺负!” 周围的几个人都表示赞同附和,景雅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奶奶这股傲气和气力就好了,反而是正值青春的年轻人没活力,有活力的都在跳广场舞。 话讲到最后众人依依不舍离去,大伯已经催了几次吃晚饭了,他们再不走确实不好意思,再说了大过年的,都在家里面窝着还怕还怕明天听不到乐子? 吃完晚饭,景雅偷摸着在给萧琢华打电话,说起奶奶和人打架的那件事情来,萧琢华笑着说:“你做的很好,没有什么是一顿架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我发现你有时真的虎啊,比男生还虎。” 虎不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个寒假,景雅只思念两个人,一个是萧琢华,一个是刘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缘故。 第111章 奶奶哟、游乐场哟 回到县城,景雅只觉得这个年过得如同做梦一般。爸妈回来了,总想着让他们在家多呆些日子,彼此之间聊聊天说说闲话,围在火炉边其乐融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爸妈在家最多也就呆半个月,半个月一过急急忙忙背着包就走,说是晚了耽误上班赚钱。其实景雅知道,这个家多亏了妈妈在支撑,要真是爸爸当家做主,景雅三姐弟的学费都存不到。 爸爸经常说,他不想进厂因为规矩太多,不想当基建工人因为身体不好-爸爸身体确实不太好常年屯着药,但要说多大的毛病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就喜欢开着辆摩托车去拉客,在各种各样的柏油马路上、小巷子里穿梭,说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天拉客的钱还有百来十块。 奶奶说:“你爸爸就喜欢打牌,偏偏手气不行,那年过年把你的学费都输光了,还是向你大伯借的钱给你交学费。你是没看到你大伯那瞪眼睛不耐烦的样!你爸爸有时候把人都要气死。” 这事景雅知道,当时妈妈把他们的学费钱藏在衣柜里,爸爸在禾场上打牌,期间叫了几次让妈妈去拿钱,说是就等这一把翻盘赚他个几百上千的。一群人都在起哄喊妈妈拿钱,妈妈不知道为何真把钱给拿出去了,来来回回开了好几次衣柜。 奶奶在一旁急的要死,劝又劝不住,只能生着闷气对景雅发牢骚,说什么以后都不要读书了,就给他一个人在屋里打牌算了! 景雅那是很难受很难受,又不知道说什么,跑去看爸爸打牌,却被妈妈赶了回来,说:“小孩子看什么打牌?一边玩去。” 为了这事儿,她私底下还是跟妹妹偷偷摸摸学着打牌,刚学会了一半被爸爸发现了,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两个要是再打牌,我就把你们的手给剁掉!” 景雅被吓得连连点头,现在回想起来,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要真是不让打牌,就应该从自己做起戒掉打牌。那些想以打牌每天赢个百八十块上千块的人,毕竟都在少数,更多的人-比如景雅爸爸,就一直在交学费。 这次过年爸爸妈妈也是过完初八寄就走了,十一还是小宇的生日。每年过生日,爸妈都会提前给他买点东西,然后趁着小宇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 景雅就不理解,问奶奶:“爸妈两个人两三天都等不及吗?每次还没过生日他们都溜走了。” 奶奶脸上就会浮现出一种慈祥甚至是同情的表情,说:“你爸妈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为你们几个人读书,每月还有生活费,要是只靠你爸爸一个人,早就喝西北风了。幸亏有你妈妈你一屋人才没倒,我还可以帮你们带几年人,等我老了走不动了,最后还是要靠你妈妈。你爸爸那身体,不要别个照顾就算好的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很多的成年人,尤其是男性,他们的思维好像一直定格在少年时期,只有当他们经历了婚姻、挫折、病痛等,思维才会慢慢过渡到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就比如她爸爸,她一直觉得她爸爸是个很好、很有耐心的好爸爸,很讨厌妈妈那尖酸刻薄、绵里藏针的性格。但有时间他发现,越是沉默,越是让人可气可恨,越是歇斯底里,越是让人同情。 景雅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小宇在屋里跑来跑去,说是在家和哥哥玩的好好地,结果这么早就回到了城里,一点也不好玩。 妹妹说:“要不然明天带他去一趟游乐场?就公园里面那个,我感觉收费也不贵。” 游乐场......这个地方,萧琢华和刘衡约她的地方,到最后还是和家里人一起去了。 景雅答应了,说是等十一小宇生日,中午吃完蛋糕就带他出去玩,下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小宇开心的跳出来,抱着景雅的大腿一直问有哪些可以玩的项目,是不是电视剧里面的那样,什么海盗船、过山车都有啊? 景雅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发,犹如抚摸着一片柔软的云朵,看着他那双大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星星,充满了童真和希望。 她突然觉得很愧疚,很难受,弟弟长到七岁还从没去过游乐场,所学的知识除了学校,更多的反而是电视。三岁时跟着奶奶在地里拔草、种菜,奶奶洗衣服挑水他就默默蹲在大门口的石墩上,揪着耳朵数地上的蚂蚁,看天上的云和鸟,慢慢地、慢慢地等等奶奶回来。 说到这里,奶奶每次都笑着说:“你别看你弟弟年纪小,他可聪明了。我把钥匙藏在大门底下的石头缝里,被他看见了还晓得自己掏出来,然后叫我把门打开,他要吃鸡蛋糕。” 景雅和妹妹都笑了,他这是想吃鸡蛋糕想吃的紧。所以后来奶奶直送他去村里的幼儿园上学去了,说是在家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东西,不给他吃就哭,实在受不了,送去学校让老师管吧,爱怎么管就怎么管。 如果说在奶奶将近七十年的岁月中,景雅只占了十七年,大概就是百分之四十的时间。可在景雅十七岁的记忆中,奶奶陪她度过了每一天。为此奶奶常说:“你十个月就跟着我了,和我从来没分开过,一分开我就不习惯哟!” “你刚去城里读高中那会儿,我一直在路口看你,希望你突然就从马路上回家来了。你是不晓得我早也想晚也想,就怕你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我着急啊。” 所以后来,幸好奶奶来了,和景雅生活在一起,景雅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必然是叫奶奶,而不是爸爸妈妈。要是没听到奶奶回应,生怕奶奶出了什么意外-如果真有意外,景雅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奶奶能够陪她再久一点、久一点,等到她读了大学,有时间做兼职了,就给奶奶买衣服、鞋子、买吃的喝的。希望老天对她、对奶奶都好一点,能让这个愿望来的早一点、再早一点。 景雅和妹妹带着小宇去了游乐场,小宇高兴地原地乱叫,奶奶说让她们早点回来,天黑了不安全。景雅胡乱答应了,回肯定是会回的,但是也得玩尽兴才好啊。 妹妹也很高兴,说:“我们还是第一次去游乐场,带这么点钱够不够啊?” 景雅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们进去了先看价格表,反正问售票员就行。” 小宇说:“姐姐!姐姐,我要坐那个过山车,果宝特攻里面有的那个。” 景雅用力捏着弟弟的脸蛋,说:“可以啊,你想玩啥呢么久就玩什么,姐姐有钱。还可以买好吃的给你吃。” 小宇扯着景雅的裤腿,说:“姐姐我们赶紧跑吧,我要去玩!” 景雅两人被他像拔河一样扯着,大冬天的竟然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这小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明明自己累得像拉风箱似的,还一个劲地催促别人。 到了游乐场,不出意外每个玩点前都有人在排队,像景雅这样带着自己妹妹弟弟来玩的,却不多见。其实这个游乐场宛如一个袖珍的小世界,甚至可以说是差强人意。那些零零碎碎的游玩项目,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分散在公园的周围。幸好价钱不贵,景雅算了一下,每一项每个人平均只需要10块钱。 景雅临时充当了母亲的角色,给妹妹、小宇买零食、矿泉水、排队,只叫她们坐在椅子上吃东西休息,说是刚才走累了待会没精力玩游戏项目。现在,就只等她的好消息,买了门票进去就行。 半小时后,景雅终于买到了那梦寐以求的门票,门票价格规定得很是清楚,超过一米四的游客每人需支付三十五元的票价,而像小宇这样的孩童,享受半票的优待。 景雅带着妹妹进去,首先在一个海盗船前排队,前面坐完海盗船下来的人,尤其是小孩子,有吓得哇哇大哭的、有意犹未尽的、有哆哆嗦嗦在旁边呕吐的。景雅问小宇怕不怕,小宇说:“我才不怕!就是怕我也不哭。” 妹妹说:“等他做完就晓得了,姐姐你不会恐高吧?” 说实话,景雅是恐高的,别说是海盗船,就是平时怕高点的楼层,都不敢往下看。但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来都来了,”、“买都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干。 当景雅坐上那艘海盗船时,心中还在思忖着这或许并无大碍。然而,当海盗船的弧度如脱缰野马般越摆越高,速度却越来越慢时,那种感觉就如同被凌迟处死一般,令她的脚底生出阵阵寒意,仿佛有无数根冰锥正无情地刺入她的骨髓。 她只好默默在心里祈祷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比她小的人还没喊,自己喊出来岂不丢人?再说了,还有其他的项目没完呢。 海盗船缓缓停下,三人的腿就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小宇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却像一根木桩般直直地杵在那里,始终没有倒下。问他想不想吐、要不要上厕所,他那发青的脸就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妹妹说:“完了,该不会吓傻了吧?要真是个傻弟弟,我们以后咋办?” 小宇听完这话,抬起倔强的小脸,说:“我没有,我只是有点晕,我没哭。” 景雅说:“好好好,你最厉害,那我们歇会再去玩,好吗?” 你没哭,我差点哭出声。景雅摇头叹气,暗暗捶着自己的腿。 后面的什么过山车,在她看来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张牙舞爪,自己差点吓死,全程闭着眼睛大叫;大摆锤,恰似一个疯狂的舞者,肆意摇摆,景雅又觉得自己像串在串上的羊肉,被人反复上下翻滚着;跑火车,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这又是一种新型的狂叫项目。 景雅颤抖着双腿上去,犹如风中残烛般撑着身体下来。幸好妹妹比她强点,不至于像她这般狼狈,最后妹妹硬是拉着景雅,将游乐场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个遍。 景雅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委屈,奈何秉着钱不能白花的原则,她只能憋着一口气,如完成使命般玩了个遍。 等玩完项目后,小宇说他想玩旋转木马,景雅二话不说就去买票。由于小宇年龄太小有些项目不允许上去,只能让游乐场的安全员暂代照看他,因此这个项目他是必玩的。 景雅买了三张票,犹如捧着三张珍贵的船票。当他们三人坐上旋转木马,天色已如被轻纱笼罩,微微透着一丝昏暗,风吹在身上有些冷飕飕的。小宇在马上兴奋地喔噢喔叫着,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在欢呼雀跃;妹妹则学着他的样子,哦哦哦地叫着,如同一只小夜莺在模仿着小孩子歌唱。 景雅看着他们,心中的喜悦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她笑的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开心。 原来,进一次游乐场也没要很多钱啊。 事后三人各买了一只糖葫芦,一边走一边慢慢啃。小宇用舌头舔着上面的糖浆,染得舌头嘴唇一片绯红,舔完后哇了几声,说:“姐姐这个糖葫芦好好吃啊!酸酸甜甜的。” “肯定好吃啊,你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好开心啊!” 妹妹笑起来,说:“那就看看我们两个人,哪个吃得快!” 景雅笑起来,想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分享给一个人。 “你是说......你们下午去了游乐场?还吃了糖葫芦?” “对啊,我今天真的吓死了,你知道吗,那个过山车真的好高啊,我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景雅回到家,刚吃完饭就拿着手机给萧琢华打电话,萧琢华一直在听她说,偶尔插几句嘴。当说到坐旋转木马时,她说:“那个旋转木马好尴尬啊!就我一个大的,其他人都是什么小学生、初中生,我坐在那上面腰都要拱成虾米。” “这有什么,谁说旋转木马只有小孩子能坐?” 景雅觉得有道理,说:“也是,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过年都不来,我只好自己去玩咯。” 萧琢华没做声,而是问她:“你......刘衡没约你出去吗?” 第112章 新年第一次聚集吃饭 “没有啊......”,景雅警惕起来,继续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就算了,你在家都吃了什么?” 萧琢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话题往景雅身上引。 景雅回道:“也没有吃很多,那些菜都太油腻了,每次就那几样,今天吃不完明天加热继续吃。” 说到这,忽然想起她新衣鞋子被偷的事情来,愤愤道:“你是不知道这个年过得有多憋屈,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鞋子被偷了,结果弄得我穿旧衣服过年,畏畏缩缩的,走路都贴着墙根。” “全身上下就只有袜子是新的,不仅偷衣服还偷吃的,我就怀疑他们那天晚上蹲在家门口,这得多大耐心啊?” “他们都做贼了会没耐心?” ...... 说的似乎有道理...... “算了吧,以后睡觉把门锁紧点,要不然你们女生睡觉不安全。” 萧琢华耐心安慰她,即使她已经吐槽了三四次,萧琢华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景雅觉得萧琢华最近耐心好了不少,没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讲到最后,萧琢华加了几句过一两天他就到城里来,说是来看奶奶和小宇,还打算给小宇一个大红包。 景雅说:“学校十六号开学,你是提前到?” “我是说,我先来一趟城里,没说要住到开学。”萧琢华解释地有气无力。 “那你来干什么?你开学来不就好了?” 萧琢华:“......” 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萧琢华不想再听她废话,说:“我想来就来,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景雅连忙附和:“好好好,那你来了到我这里吃饭,正好我们这还有很多菜。” 萧琢华嘴上说着不需要没必要,到最后还是说想吃啤酒炖鸭,要加辣的那种。 嗨,奶奶可不会什么啤酒炖鸭,这是要让她自己动手给他做吃的了,到时候不好吃也怪不得自己。 算了,吃就吃吧,毕竟不是别人。再说了,他说来的时候,要给小宇一个大红包呢!一个啤酒炖鸭,足够了。 萧琢华来的那天,恰如正月十三的暖阳,温暖而明亮。他一进门,就像变戏法似的,给了小宇一个大大的红包。小宇高兴得像只麻雀样叽叽喳喳地叫,蹦蹦跳跳地接过红包,然后跟着奶奶学起了新年祝福的话,脆生生一字一板地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说完,还像电视剧里的小大人一样,有模有样地伸手作了个揖,仿佛在向萧琢华讨个好彩头。 逗得萧琢华抱起他开始打转,小宇挥舞着胳膊,说:“哦哦我飞了,姐姐我会飞了!” 景雅笑了笑,说:“是你生日那天开心,还是今天开心啊?” “都开心,生日是很多很多的开心,今天是一堆一堆地开心!” 萧琢华问他:“你生日你姐姐给你买蛋糕没有啊?” 小宇说:“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吃都吃不完,我晚上睡觉都在吃蛋糕!” 景雅说:“是吗?那你说,是蛋糕好吃,还是哥哥买给你的零食好吃啊?” 小宇犯难,纠结了半天,没说话,眉毛纠成两条毛毛虫,睫毛忽闪忽闪。 景雅心念一动,想起他生日那天的事情来。 景雅在小宇生日那天,买了一个九寸的大蛋糕,她、奶奶、妹妹、小宇几个人,一下子就吃了一大半。小宇还有模有样闭着眼许愿,许完之后连着唾沫星子把蜡烛吹灭,期间还不小心带出了一串鼻涕泡。 奶奶用纸巾帮他揩掉,说:“你弟弟感冒了还没好,你们中午做菜做点不辣的。” 妹妹说:“可以啊,还有,小宇这样子在学校,真的有朋友吗?你看这黄鼻涕挂的,笑死人,哈哈哈哈哈哈......” 小宇嚷着要自己擦,说:“我自己来,我在学校有朋友的。而且我刚才还许愿了呢!奶奶说生日许愿是很灵的。” 景雅故意逗他,说:“你许得什么愿望啊,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姐姐就给你买了呢!” 小宇反而害羞起来,说:“不行,奶奶说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说完踮起脚尖,悄悄在奶奶耳边说道:“奶奶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奶奶眨眼说:“你说吧,我不告诉别人,奶奶替你保密。”说完又对景雅挤眉弄眼。 小宇悄悄说:“我希望我明年也有这么大的蛋糕可以吃,有爸爸妈妈陪。” 奶奶摸摸小宇的头,说:“好好好,要得要得,明年一定有的。” “来来来,我们一起唱生日歌,唱完我们就吃蛋糕!” “噢耶!好啊唱歌唱歌!” 奶奶、景雅、妹妹三个人围着他开始唱生日歌,小宇乐呵呵地看着她们笑,学着她们拍手也唱起来,鼻涕泡吹出来,啪的一声炸开。 唱完歌,奶奶给了小宇一个大红包,说:“这是奶奶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小宇也不懂这些,只看到鲜艳的大红包朝他招手,一把接过来,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奶奶。” 景雅笑笑,说:“今年我们就吃这个大蛋糕啊,来,第一块先给我们的小宇,祝他生日快乐!要吃一块大的啊。” 小宇开开心心接过,吃着上面的水果,说:“谢谢姐姐。” 妹妹说:“你说爸妈为什么不等到小宇生日再走啊?又不差这几天。” 景雅答不上来,是为了生活还是工作难找?似乎都合理,又有些不合理。因为她们的爸爸,是没有正式工作的,就是俗称的“浪子”。 他就像个流浪的诗人,一边吟诗一边饿着肚子。 奶奶说:“别管你爸妈了,你妈妈对你爸爸还不好吗?衣服鞋都是你妈妈洗,你妈妈坐月子那些尿片、衣服都是我洗。尤其是生你妹妹的时候,河面上结着冰,我拿着根扁担把冰敲碎在洗尿布,洗了一个月子。我手冻得开裂出血,你是不晓得哦......到最后你妈妈念这个情了吗?还不是一样。” 奶奶说完摇着头,转身给小宇切了一大块蛋糕,继续道:“你爸妈反正结婚十多二十年,从来没分开过,早上你妈帮你爸烧开水、冲奶粉,出租房里没有洗衣服,你妈妈上完班回来还帮你爸爸洗衣服,搞完到一点多才能睡觉。要不是你妈妈身体好,你看看你爸爸,能赚到钱吗?” 这话说得没错,对他们夫妻来说,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早就离不开对方,但是他们的孩子,对他们想起最多的,就是过年买不买新衣服、鞋子。 话虽然有些残忍,但实际,就好比景雅来说,她是想要父母的爱,但现在她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了。 但是小宇呢?他还这么小,以后也和他们一样,是个留守儿童,由着老人带大,对于自己爸妈也如自己那样? 妹妹说:“还不是为了生个儿子,要是只生我和姐姐,哪会这么辛苦?” 奶奶赶紧捂住小宇的耳朵,说:“小心小宇听见啊,他都这么大会记事了。” 妹妹连忙闭嘴不再说话。 景雅默默吃着蛋糕,想着刚才妹妹说的、奶奶说的。自己竟然一时辨别不出来,谁更辛苦。 “哎哎,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叫了你几声都不应我,你怎么了?” 萧琢华拿手在景雅面前晃了晃,景雅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你出去玩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你......会做吗?” 景雅白了他一眼,说:“爱吃不吃,不吃我就不做了。” 萧琢华说:“好好好,我出去你慢慢做啊。”说完转身出了厨房,顺走了一片橘子。 妹妹一个闪身进来,说:“姐,奶奶说让我来帮你。” 景雅没反对,和妹妹说起小宇那天生日的事情来,讲到奶奶说的那一大段话,问:“你说我们爸妈为什么自己可以在一起不分开,我们几个偏偏又被他们丢下呢?” 妹妹想了会儿,说:“可能就是奶奶说的那样,为了我们读书呗。” “但是他们爸妈一直都在身边啊?” “我们要他们在身边做什么?” 对啊,要他们在自己身边,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 还需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 等菜全部上桌,萧琢华早就殷勤地给倒了饮料,还细心地给奶奶和小宇盛了碗汤,景雅见是可乐,问:“没有橙汁吗?” “有啊怎么了?” “我妹妹她不喜欢喝可乐,你把那一大瓶橙汁给我。” 景雅示意萧琢华把他脚边的橙汁拿给她,萧琢华说:“我来吧,今天你们辛苦了,尤其是景愉妹妹。” 说完给妹妹倒了一大杯橙汁,妹妹站起来连声说着谢谢。 “好了,我们来干杯!” “干杯!” “干杯哦!” 五个人全部站起来,小宇爬到椅子上,说:“干杯干杯!” 景雅夹了一块鸭肉给奶奶,说:“奶奶你试试这个鸭肉看辣不辣,我还用高压锅炖了二十分钟,没有放很多辣椒。” 奶奶哎了一声接过,小宇嚷着也要吃,妹妹给小宇夹了一块,让他吃不了就多喝可乐,小宇气呼呼说不会我会吃辣的。 景雅让萧琢华试试这个她做得啤酒炖鸭,说:“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吃其他的菜吧。” 萧琢华夹了一块,吃完后再夹一块,说道:“还不错,有进步。” “这叫不错嘛?我觉得很好了,今天我去买菜,摊位上还没几个人。” 景雅喝了口汤,问萧琢华今天什么时候回去,萧琢华说:“我不急,等会可以带小宇出去玩会,买点玩具给他。”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挖机,我要挖机,还有烟花!” 景雅制止了小宇,泼了盆冷水,说:“城里不让放烟花,再说你自己没玩具吗?非得再买?” 小宇瘪着嘴巴,啃着块玉米。 萧琢华瞪了景雅一眼,说:“我说买就买,小孩子生日买点怎么了?” 小宇在旁边嗯嗯几声。 “再说也不经常买,生日买点东西不算什么。” 算了,买就买吧,只不过就得请萧琢华多吃几顿饭或者给他买点了。 奶奶问起萧琢华的学习来,说有没有把握考个985、211之类的大学来,又问在学校有女朋友没有,什么时候结婚等等。 景雅简直听不下去了,打断奶奶独自对白,说:“奶奶你的问题太多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啊?” “对对对,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奶奶来了兴致,饭也不吃了,说:“我和你们说啊,以后包括小丫、小宇几个人,结婚都要擦亮眼睛的。男生嘛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要草率,最好是娶个本地的,还有你们,不能嫁太远,嫁得太远就相当于白养了。” “那我就找个外国的,嫁到国外去。” “你看看,我说了两句就顶嘴。” 奶奶指着景雅,说:“我就知道她故意说反话,上次你们那个同学,我就觉得很好啊,还是你妈妈同学的儿子,我见了是个好男子。” 萧琢华看向景雅的目光中,多了份审视,话却对着奶奶说:“奶奶你怎么见得他?他可是班干部。” “哎哟就是小宇生病输液那次啊,是个好男子,长得又白又高,说话又有礼貌,他在班上学习很好吧?” “奶奶你问的太多了,我们吃饭哈,吃饭。” 景雅站起来,给奶奶盛汤去了。 萧琢华看着景雅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了这个插曲,景雅吃完饭都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萧琢华也不问他,独自带着小宇和妹妹出去了,留下景雅在家收拾碗筷。 没办法,只能自己干了。 呼哧呼哧干了一个小时,萧琢华还没回来,景雅实在困得狠了,倒在床上睡了一会,睡醒起来,问奶奶几点了,奶奶说:“三点了,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回来啊?你给小花打个电话吧,我怕他们有什么事情。” 景雅爬起来拿手机刚要打电话,敲门声就响了。 第113章 开学了 景雅跑过去开门,刚打开一条门缝,小宇的脑袋就挤了进来,后面跟着萧琢华和妹妹,妹妹怀里提着一大包东西,还冒着热气。 “姐姐,姐姐!哥哥带我去买了烟花,我们放了再回来的。还有这个玩具,也是哥哥买的。” 小宇的脸蛋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彤彤的,眼睛犹如明亮的宝石,笑起来右脸颊上便会显现出那宛如月牙般小小的酒窝。他举着手里的玩具,说:“姐姐,哥哥给我买了遥控汽车,还有遥控器呢!” 妹妹提着大袋子,一股脑放在桌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姐,我们买了那个、肯德基,待会大家一起吃。” 奶奶跑过来问:“又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是不是小花出的钱?哎呀你们这么年轻人,就知道乱花钱。” 景雅给萧琢华倒了杯水,萧琢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说:“奶奶,我没有买其他的,这不是过年吗,大家一起吃点没关系的,也不经常吃。” 景雅问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出汗之类的。萧琢华等她说完,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卫衣来,说:“就去了广场,烟花也是在那放的,你放心那个玩具不贵,晨光文具店买的。” 妹妹凑过来,说:“最贵的是这个!”说完指指桌上的肯德基,说:“花了两三百呢!我说了吃不了他才没买的。” “又不是一个人吃,大家一起吃算下来不要什么钱的。” 奶奶虽然还在埋怨,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活了这么久,奶奶还没吃过肯德基,奶茶也是景雅强塞给她,她才会喝。奶奶常说,这是你们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老人家就应该吃点饭、喝点粥,然后等死就行,吃这些东西浪费钱。 景雅就问:“那按照你们的意思,老了你们能吃什么?” 奶奶说:“苦日子过惯了,随便吃什么。” 景雅说:“现在又不是没吃的,你们省下来干什么?你要是总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萧琢华迎合道:“是啊奶奶,你们辛苦了一辈子,吃点这个怎么了?那些大爷还跳舞怎么说?” 奶奶不再说话,只说尝一下,要是太辣或者太硬就不要了。妹妹递给她一个奥尔良烤翅,奶奶接过小心翼翼吃起来。 景雅几个人有说有笑吃着,萧琢华买的全家桶外加烤翅、全鸡、可乐,吃得小宇摸着自己肚子,说肚子里感觉有石头硬邦邦的,妹妹逗他说:“你是肚子里有虫了,摸起来才是硬的。” 小宇被吓到了,跑来问奶奶,说是肚子里有虫了自己会不会疼啊。奶奶一把抱起小宇说别理他们,他们是胡说的在逗你玩呢,要是真有虫你不会疼吗? 萧琢华冷不丁问景雅过年在干什么,在城里这几天又干了什么。景雅正在吃薯条,翻着沾薯条的酱,翻了半天只有番茄酱没有其它的,景雅不免有些失望。她向来不吃有关番茄的任何东西,别说是番茄酱,就连番茄味她都受不了,一闻就想吐。 萧琢华默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包甜辣酱来,说:“知道你不喜欢吃番茄酱,试试这个,我感觉比那个强。” 景雅半信半疑接过,撕开用薯条沾了下,居然味道还可以。以往萧琢华也是从兜里掏出几小包莫名其妙的酱给她尝,起初她以为这是萧琢华自己买的,就算吃到奇怪的味道也忍住没说。 直到一次萧琢华说上次过期的那几包酱不知放哪去了,景雅才恍然大悟,感情自己就是个试毒工具人啊,还是过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追着萧琢华跑了整个学校,顺便把他的笔全部顺走,哼,让他自己买去吧。 “你这个酱......”景雅看了看盒子背后的标签,是肯德基的没错,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好心,给我带这个?以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被你吃光了带不了。” “是吗?早知道我今天就在啤酒鸭里面放半包盐,咸死你!” “是吗?早知道我今天就在酱里面放点芥末酱,辣死你。” 景雅站起来扬手就要打,被萧琢华一把挡住,说:“我开玩笑的,你继续吃,我还有有话问你。” “什么话?” “等高三的时候,我们理科班回搬到河对岸的初中部去,文科留在高中部这边,你觉得......我在外面住怎么样?” “怎么你还想住我这啊?” 萧琢华把手一摊,咳嗽一声,说:“也......也不是不行,还、行吧?” 景雅翻了个白眼,说:“我看你是可乐喝多了脑袋发晕吧?你好好的住校住了快两年了,之前你怎么不说?” 萧琢华道:“这不是太远了吗?还要跑到高中部这边来吃饭。” 景雅不解,问:“初中部不是有食堂?再说你宿舍也会搬过去,这不是很方便?我还觉得省事呢,你从那后门出去绕一个弯就有超市了,还不好?” 萧琢华有点着急,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不习惯。” 说到这,景雅才品出点意思来,思索了会儿,说:“也行啊,你想住外面是方便点,你家里人同意吗?以往不都直接办理的住校?而且我们学校也不同意学生单独住外面啊。” “这你别管我有办法,等到高三了自然就行。” “好吧。”景雅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他过年在哪过得,吃过什么好东西没有。萧琢华对这些并不感冒,回答的中规中矩,反而对景雅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问她在家打游戏没有、看电视没有、写作业没有。 景雅说:“别说了,我在家除了看电视还能干嘛?跟着小宇一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呗。” 萧琢华给景雅递过去一只烤翅,说:“我在家也差不多,就是不想出去串亲戚,太麻烦了。” 景雅站起来,觉得有点热,想去窗户边吹吹风,萧琢华见状也跟着她站起来。两人撇下奶奶他们三个人,来到窗前说悄悄话。 景雅问:“你出去了?” “没有,我不想出去,就在家呆着。” “呆着也可以啊,但我怎么见你......瘦了?”景雅把萧琢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是比去年瘦了不少,头发短的可见青色的头皮。 “他们做的我吃不习惯,你在家是你爸妈做还是你做啊?” “我爸妈做,我不想动手,他们就说我懒。” 萧琢华说:“是有一点啊,就没人约你出去?” 景雅哀叹一声,说:“别说了,一个人也没有,倒是陈潇,过年还跟我打电话说拜年呢!你说他做事总是出乎意料,真有意思。” 萧琢华双手环胸,说:“那他对你可真好,我就没收到。” “我那可是花了钱的。” “什么钱?” 景雅刚想往下说,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给钱让他和顾执打架的事儿,只好含糊过去,说:“就是过年摆摊的事啊,哎呀这也相当于花钱了吧?你的那只钢笔,也是人家替你在网上买的啊。” 萧琢华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景雅不想继续这个问题,问了些其他的事情,打了个哈哈混过去,萧琢华也没再问,又说了会儿说要回去了。 萧琢华跟奶奶三人打了招呼,景雅送他下楼,慢慢说道:“你给的多肉,养的挺好的,今年又长了几片叶子,越来越大了。” “好。” 景雅想起刘衡那朵桔梗花来,不知是桔梗花好养,还是多肉好养呢? 到了楼下,景雅见萧琢华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走,就是看着自己。瞬间疑惑起来,问:“你怎么了?中邪了?” 萧琢华啧了一声,说:“没事我先走了,开学见。” “开学见。” 在萧琢华转身的那一刹那,景雅忍住说话的冲动,其实,她在过年期间,还是挺想他的...... 第114章 开学第一天 高二21班晚自习期间。 正如刚开学所想像的那样,第一次晚自习,还是最难熬的一天。番茄花不知从哪弄来一大包的穿戴甲,偷偷叫景雅过来她座位上让她选。景雅说不要,还硬是往她手里塞,说:“你必须要,要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肖季欣也跑过跑来凑热闹,说他可不可以买几副,说是想送他家里人。番茄花大方得很,拍着胸脯让他挑。景雅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溜到走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 景雅回头一看,是刘衡。 刘衡和之前一般无二,不,或许有了些许变化,只是自己未曾察觉。仔细端详,惊觉他又长高了些许,自己必须得仰头,才能瞧见他的眼睛,那头发也变长了许多,有几缕碎发宛如调皮的孩子,垂落到了眼睛上。 景雅指指他的头发,又比比他的身高,说:“你又长高了,我以后看你就要踮脚了。” 刘衡闻言微微低下头,说:“我也可以低着头。” 景雅就笑了,说:“你不仅长高了,头发也长了。你看这边,差点挡到你眼睛。” 刘衡摸摸自己头发,说:“好像是,等我有时间了再剪。”说完看着景雅笑起来,说:“你也长高了,好像也瘦了。” 景雅哀叹一声,把她过年家里遭贼的事情说了,又指指她的衣服,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年,我过得是索然无味。” “我也是,在家待着不好玩,还要串串亲戚,开车也累。” “你们去外省了?” “嗯,去了一趟江西,我姨妈在那。” “江西......是不是有滕王阁?” 刘衡点头,说:“是啊,顺便去看了滕王阁,还有武功山和景德镇。” 景雅来了兴致,问好不好玩。刘衡笑着摇摇头,说:“到哪都是人,爬山是,景德镇也是,人山人海。” 这些地方,语文课本上说的地方,不知身临其境,到底是如何呢? “我说你怎么瘦了呢,我在家不是吃就是睡的,不胖就算好的了,怎么还会瘦呢。”景雅捏捏自己的脸颊,把脸颊往外拉了拉,说:“你看,我脸上的肉都变多了。” 刘衡假装看了会儿,说:“看不出来,我觉得胖点好看。” 景雅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起她之前对萧琢华吹的彩虹糖,她也是这么哄别人的,没想到今天被别人哄了。 “你看那儿。” “哪里?” 刘衡指着围墙那儿,说:“你再看看,是不是陈潇?” “啊?” 景雅仔细一看,果然是陈潇! 陈潇犹如一只敏捷的猫儿,正从围墙外翻过来,衣兜里的东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呼啦呼啦地掉落一地。他的双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切地寻找着落脚点,然而看来看去,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索性心一横,如飞鸟般用力一跳,跳下了围墙。 景雅吓了一跳,问:“他有大门不走干什么爬围墙?” “不知道,肯定是给人带东西,或者门卫不让他进。” “不让进?” 刘衡说:“你不知道?他在过年的时候,来学校把保卫室的新东西都拿走了,包括门卫大叔的被子。” “他拿被子干什么?” “卖废品。” “......” 这个她真不知道,再说了,陈潇没跟她说。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跟我说的,那天还问我废品站在哪里。” “他卖了多少钱?” “不知道。”刘衡摇头,看着陈潇敏捷地穿过小树林,往教学楼这边走。刘衡指指他,说:“你看他头上是什么?” 景雅看去,看见他头上花花绿绿一片彩虹似的,问道:“他还染了头发?这是头上顶了条彩虹?” 刘衡也忍不住笑起来,说:“是的吧,也不知道他在哪染的,这么鲜艳,要是染回来可得花费点时间。” 景雅转过身,说:“唉......又是开学了又要读书了,读书也好难啊。” 刘衡也学着转过身,说:“我看你期末考的还可以,朱姝垚也行。你们只要找到学习方法,总不会错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啊?你看历史、政治好几本书,政治老师不是说,只有把每一个知识点背到能记住在哪一页、哪一行、哪几个字吗?” “是这样没错,除了这个,历史也很灵巧。” 这个就说到景雅点上了,说:“其实我想过以后学考古,去研究那些什么历史啊、文物啊、文字啊之类的。你看兵马俑,研究了这么久还在研究呢。” “好啊,你如果喜欢,可以试试,就是那些历史书背起来不简单,每一个历史点后面都有更深厚的历史。” 景雅说:“你别说,我之前还特喜欢看那些野史,我还看过玛雅文化的起源和消失呢!” “那你可以看看电影,有个电影就是讲的玛雅文化。” “哪个名字?” 刘衡低声说了个名字,景雅没太听清,说让他再讲一次,刘衡咳嗽一声,说:“下次说吧,要上课了。” 景雅无奈只得进了教室,一坐下就看到桌上花花绿绿一大堆的穿戴甲。番茄花还写了几个大字:“赏赐你的,谢恩吧!” 景雅忍住不笑,右转看看番茄花,又看看刘衡,哎!既然给了就守着吧,说不定之后自己会用的上呢! 晚上三人回去,番茄花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过年的趣事儿,听到景雅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你们今后可以在县城过年嘛!城里虽然地方小,但是方便啊。你们在老家,洗澡也不好洗吧?” 的确,洗澡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灾难。 也不知道当初奶奶和爷爷是怎么设计的,连二楼都留了一个装茶油壳和木材的小隔间,怎么就不砌个厕所和洗澡间呢?就在放水缸后面隔一道门出来,地上架两块石板,就当是洗澡间了。 这个洗澡间,夏天还算凑合,一到冬天,脱了衣服就像一只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鹌鹑,要是下雨下雪,那北风吹在身上,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割肉,而雨落在背上,又仿佛是一根根尖锐的针在扎。 景雅想到这,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115章 农夫与蛇 对于这事儿,景雅的内心犹如被一片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充满了一种真实而又无助的恐惧感。她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浑浑噩噩的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或许那时的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只是觉得家家户户都如出一辙,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的。古人所说的“不患寡而患不均”,恰似一道明亮的闪电,在他们村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划过,将这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景雅还清晰记得,以往到了夏天,晚上她们洗完澡后,在风扇下吹着风散热,这时奶奶会就惊叫出声,跑过去让他们去赶蛇。 对,就是各种各样的蛇,全部爬出来蜷缩在屋后的小山坡上,一到奶奶洗澡的时候就出来。天黑了迷迷糊糊看不清,但有时那蛇没站稳还是睡过了头,就会像滚红薯一样滚下来,有一次还滚到奶奶脚边,吓得奶奶衣服没穿完喊着叫人打蛇。 打到最后,景雅几人都厌倦了,只好让奶奶早点洗澡,或者在洗澡前先让别人查看一番。拿个手电筒照照,看看上面这山坡会不会藏着蛇,有好几次奶奶拿着根扁担赶跑了好条蛇。 事后奶奶说:“我们那时候是没办法,不然谁不怕啊?你在洗澡的时候一条蛇呼地掉下来,掉到你洗澡桶里面,人都要吓死。” 幸好景雅他们洗澡时热气尚未散尽,弥漫着暑气时间蛇是不出来纳凉的。只是2008年冰灾过后,泥里、河里、山坡上,到处都是冻僵的死蛇。偶尔看到两条细线般的幼蛇在你面前气若游丝地爬过,也没兴趣打它。人冻得脊梁骨都弯了,更何况蛇? 到了后来,奶奶发现屋里屋外有蛇蜕的皮,景雅好奇还捡起来又摸又闻,问这个是什么。奶奶吓得直接用火钳把蛇皮挑进垃圾堆里,说:“这个是有毒的,你们要是再摸,身上会长蛇皮!” 如今想起来,蛇皮竟也是一味中药,然而它在家中却是如履薄冰,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性命堪忧。人对人尚且心怀不轨、觊觎偷窥,更何况还有来自大自然的骚扰与威胁,那些东西自然便无暇多顾了。 现在到了城里,不仅景雅放心,奶奶也放心不少。尤其是第一条不用挑水、种地,这就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有人会说,种了一辈子地的人,真的能离开熟悉的泥土,去城市里面扎根吗? 奶奶的回答是:“怎么不行?我们种了一辈子的地,到老了来城里享受几年不行?城里的人也没见种地,不是也有菜吃?还说什么农村来的老人不会种菜,就知道用大粪、尿来沤肥,一点都不懂科学。我种了几十年,现在有条件休息了,还不准休息了吗?” 所有生活在土地上的人,都应该离不开土地。 景雅时候跟着奶奶、爸爸、哥哥去地里除草、种豆、插秧、打谷子,每一样都干过。她是班上最黑的人,男生也没她黑,偏偏那时候干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哪里还顾得上黑不黑?只是到了县城,没有干农活也不要晒太阳,自己也慢慢注意到了这方面,才慢慢白点。 萧琢华有时就问她在家里干什么,怎么晒得这么黑? 她起初回答的很实在,说是在家跟着奶奶给花生浇水、除草,太阳很大没办法不晒黑。萧琢华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点心疼。只有她班上一个男生吗,见了她就捂鼻子。景雅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怪味,闻了半天没闻出来。于是在那之后天天洗澡、换衣服,但那男生还是当着她的面捂鼻子,一脸嫌弃看着景雅,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也问过萧琢华,说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对她捂鼻子,萧琢华只说他有毛病,见不得别人干净。下次我再见他看他怎样,打不死他。 后来,那个男生见到她就躲,别说捂鼻子了,就是眼神都躲躲藏藏的,好像景雅背后有什么怪物一样。 景雅心里明白,这是萧琢华替她出了气,用男生的方式。 但是,那些在地里辛勤劳作的人,那些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的老人,那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黑点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就如同大地的脊梁,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重负,黑点不过是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记罢了。 景雅回到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睡不着觉,偷偷爬起来给萧琢家华发了条短信,问他睡了没有,要是没睡的话起来聊聊天。 萧琢华回的很快,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怎了。 景雅说:“你说我们小时候怎么过来的?以前也没觉得咋样啊?怎么我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咋这么惨呢?” 萧琢华说:“不知道,我没惨过。” 景雅:“......” 景雅想起读小学的萧琢华,他永远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乌黑发亮,露出的两只耳朵也是白净的。回家有人接,中午有人送饭,差点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了。 ”你是前几天喝的啤酒还没醒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想些什么?” “我就是觉得......算了,不说这个,你今天把东西都搬到宿舍了吗?” “你说的什么废话?我不搬进去我住哪?说不定在哪个桥洞下蹲着呢。” 景雅说:“那行,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萧琢华想想,说:“随便吧,我不挑,还有你赶紧睡吧。我今天搬东西搬得骨头疼。” 景雅听见这话,急忙说:“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我明天多给你带点啊。睡吧睡吧。” 萧琢华嗯了一声,带着一种绵长而悠远的气息。 景雅挂掉电话,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起了萧琢华。他和自己究竟是如何玩到一起的,又是怎样成为挚友的呢?有时细细想来,这一切竟如同梦幻一般不可思议。他,就像那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璀璨夺目,而自己,却似那从泥地里滚出的泥人,卑微渺小。他竟能与自己这样的人交朋友,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第116章 老实的人都在墙上 早上起来,景雅给萧琢华买了很多吃的,走到7班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鬼鬼祟祟左顾右盼。景雅在那五颜六色的头发上猜出了是陈潇,顿时起了吓他的念头,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吓得陈潇浑身一抖,快速转身一看是景雅,才如释重负般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呢?一大早上偷偷摸摸的。” “哎哟幺妹儿你吓死人了晓得不,你来也没得脚步声响起,我在有事嘛!” “你在这有什么事?” 景雅递给陈潇一个包子,说:“你吃早饭了没有?我刚买的包子你要尝下吗?” 陈潇也不客气,拿过包子大口吃起来,指着操场右上角那块地方,说:“你看那儿。” 景雅探头看去,见是几个老人在那锻炼身体练太极拳,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出格的事儿。 “那不就是几个大爷大妈在锻炼吗?有什么好看的?” “你就不晓得了嘛!看到那个带金项链、金戒指的老奶奶没有?” “看见了,有什么问题?” 陈潇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艰难地吞下去,说:“你晓得这个老奶奶她身上的东西是哪个买的不?就是她旁边那个大爷,两个人老夫老妻来这锻炼很久了。” “所以呢?” “那个大爷有个相好的,早上带着这个老奶奶出来锻炼,晚上带着她相好的来耍,但你晓得不,那个老奶奶身上带的什么金项链金戒指,都是假的。只有买给他相好的东西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难道是在你这里买的?” 不会这么巧吧? 陈潇吹了个口哨,说:“就是我噻!我还问他买给哪个,他说给他老伴儿,我就问那大爷,说不到对面店里买真的吗?那个大爷说没得事,我给我相好的买了,她用假的就行。” “真的能这样?为什么给自己老伴买假的,给自己买假的?” “嗨,就是为了讨别人好呗!” 景雅震惊了下,说:“你说的是真的?” 陈潇说:“难道还有假的?我就偷偷送了个吸铁石给他,不晓得今天打得起来不。” “不是,人家大爷如果知道是你,不会来找你麻烦吗?” “怕撒子嘛!又不是我逼着他买得的。”陈潇激动起来,指着操场上说:“你看你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景雅顺着方向望去,果然那个大爷和一个老奶奶扭打在一起,大爷的假发都给薅掉了,老奶奶拳头邦邦响雨点般落在大爷身上。旁边那个烫着泡面头的阿姨想过来帮忙,老奶奶更是火力全开,一把扼住泡面头阿姨喉咙,一个抬腿直接把她打趴下。趁着大爷和泡面头阿姨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骑在她身上,抓住衣领子左右开弓,嘴里骂道:“好你个老不死的,敢让他给你买金项链金镯子金戒指,给我就买几块钱的地摊货!让你戴!我让你戴!” 被摁在地上的阿姨嗷嗷哭叫,双腿乱蹬,带起一阵的尘土。 大爷想过来劝架,老奶直接放开泡面头阿姨,拎着大爷的衣服就是一拳,景雅忍不住惊叫一声,说:“这么打下去会出事吧?” “那倒不至于,不过呢,不死也得残噻!” 果然,大爷面对老奶的进攻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抱着头鼠窜,假发也不要了,操着一口漏风的牙齿开始求饶。 老奶把自己身上的假货扯下来,直接扔到大爷身上,开始射击:“好你个老不死的,年轻地时候乱搞就算了,到老还要用我的退休金养老的!我今天不打得你们两个跪下求我,我名字倒过来写!” 此时操场上早已围满了人,门卫大爷爷跑过来劝架,硬是把三个人拉开,临走时老奶一脚踢中大爷裤兜,大声叫道:“你这死东西,人老还不要脸,我看这东西你也别要了!丢人丢到家,以后回去了别说你是我老头,我打得你假牙都掉出来!” 大爷哀嚎一声,直接被踹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个泡面头阿姨早就不知跑哪去了,门卫大爷只好一个搀扶起大爷,一个安慰老奶,又要驱散围在一起的学生,忙的满头大汗。 陈潇啧啧两声,说:“你看你看,无论啥年龄的人都不老实。” “你是想说,男的只有挂在墙上才最老实吧?” “哎哟我才不是那样子的人咯!你看看我,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别让她学你那歪门邪道就可以了。” 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插进来,景雅回头一看,是萧琢华。 陈潇有些不服气,说:“我有啥子嘛!你问问幺妹儿我寒假对她好不好?那段时间刘衡天天在,我都是车接车送的,好得很!” “是吗?” 景雅察觉出不对头,拉着萧琢华走了,留下陈潇一个人在后面乱喊。 到了教室,景雅说了句要上课我先走了,立马跑了。 萧琢华阴沉着脸,带的早饭也没吃。 下午他们班上体育课,番茄花提议在教室看最新的韩剧,说是最近韩剧出了一个很火的电视剧她还没来得及看。景雅对此并不感兴趣,说:“你们看吧我没兴趣。” 番茄花跑过来问怎么了,景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很累,提不起兴趣。” “你这是......想找男朋友了?” “你说什么呢?” 景雅瞪着番茄花,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番茄花深感遗憾,说:“我去还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哎呀我今早上就应该来早点,不然我也看得到了!” “你说......人真的会不老实吗?” “不知道,”番茄花摇摇头,说:“反正我觉得不论男女,都是不老实的人。谁会喜欢别人说自己老实人啊?这本来就是一个贬义词。” 是啊,老实人,不老实。 “那你说,谁最不老实?” “陈潇呗,这还用说?”番茄花心情低落,垂着头,说道:“是吗?你知道吗,我在寒假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他都没回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忙着赚钱,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回消息?” 番茄花不服,说:“那你说说,如果我是你,发消息给萧琢华,他会一直都不理我吗?” 景雅罕见地没说话,而是认真看着番茄花,说:“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没时间回消息,而是他不想回你的消息。” 番茄花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第117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杀人容易,诛心却难。 景雅见番茄花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太重了,这话真真戳到了她心窝子,虽然是真话,但说出口还是赤裸裸的伤害。 “对不起啊,我这乱说的,也许他就是太忙了没看到消息,你这......要不我再我问问他?” 番茄花一脸无奈,说:“别问了,哎,我就知道是这样,算了算了,我也不奢望有啥,每天只要求自己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嗯嗯,你看要不要去喝点什么东西?我请客!” “真的?” “真的!” 景雅为她捏了把汗,有点心疼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这种事情,她自己一团糟,给不了别人更好的建议。 两人来到奶茶店,发现店里面的墙上多了些便利贴,上面写满了花花绿绿的字体。有骂人的、有祝福的、有祈祷考试顺利的等等。景雅觉得新鲜,问这个什么,店员说:“凡事在店里消费的顾客都可以写,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到便利贴上,然后贴到许愿墙上去。” “其他人写的什么?” “都可以写啊,只要你想写就可以。” 番茄花有点感兴趣,顺手拿过几张便利贴,说她要多写几张骂骂陈潇,叫他不回消息,叫他不理自己。 景雅没阻止,只是说如果陈潇发现了怎么办? 番茄花说:“我管他呢,发现又怎么样?只要我不写自己的名字,谁能证明是我写的?你要是敢当叛徒,看我怎么收拾你!” 番茄花扑过来摇着景雅的胳膊,景雅被她摇的头晕目眩,连说了几个好字。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还算什么朋友? 番茄花果然写了好几张,指名道姓的骂陈潇,景雅看不下去,说:“要不然少写几张吧?” “不行,你要不要试试,骂人很爽的。” 景雅本想拒绝,但看到番茄花这样,心里不免有些痒痒,说了个好字,也接过笔写起来。 两人把写好的便利贴粘在许愿墙上,番茄花还特地选了中间的位置,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地方,自信满满。 出了奶茶店,番茄花撮着奶茶,问:“你最近和刘衡怎么样?” “就那样啊。” 其实寒假那段时间,自己还挺想他的...... 不过这话景雅没敢说出口,番茄花知道了就等于全世界知道了。且不说她那八卦的心思,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想念另外一个人的话,这太肉麻了,自己可说不出口。 “我不信,他不是陪你摆摊?还送花?” “什么花?” 番茄花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可是有眼线的。” “陈潇?他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说他不回你消息的吗?” 番茄花哎呀一声,没反对也没承认,只是说让景雅好好想想,就算是同学,也得让他帮着自己复习复习数学啊,不要白不要。 景雅说:“那好啊,你得跟我一起学。” 番茄话还真活豁出去了,说:“只要他愿意、你答应,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就是读书嘛,我答应全答应,行了吧?” 景雅对这结果很满意,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安排学习好。 之后的一段时间,景雅果真带着番茄花努力加班加点的学习,她自己还做了一份学习表,说是必须按照上面的来执行。番茄花刚开始斗志昂扬,没过几天就开始打退堂鼓,不是说今天头疼就是没睡好眼睛睁不开要睡觉。 景雅只给她看了一张陈潇在教室写作业的照片,又说了上次便利贴的事儿,番茄花就如充满电的机器瞬间有了精神,也不再埋怨什么,只是说学习使人进步,懒惰使人退步。 生活就像一场奇妙的旅程,其中发生的一切,唯一永恒的主题便是变化。今天的我们宛如茁壮成长的树苗,比昨天又高出了那么一点点;明天的我们恰似勤奋好学的学子,比昨天又多收获了一些知识。每日的太阳东升西落,周而复始。 时间如潺潺流水般一点一滴地流逝,我们每天踏出的脚步,宛如丈量天地的尺子,衡量着我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走出校门时,是先踏出左脚还是右脚,这如同人生路上的抉择,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今天的知识点,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或如涓涓细流滋润无声;又想明天该吃什么,早饭、中饭、午饭要到哪里吃去…… 萧琢华约景雅去超市,景雅想起那次两人买完东西不欢而散的场景,推脱说要背单词不去。萧琢华哼了一声,说:“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本地理学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怎么谢我?现在我去个超市都不行了。” 关于上次送她的那本五三,景雅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作业就多,再加上这一本复习辅导书,更加不要睡觉了。写字的频率比前往高了很多,每隔四五天就得换一支笔芯。 萧琢华不以为意,说:“你学习这么努力,这次一定能考第一吧?” 景雅没理他,只是在第二天给他带了超辣的包子,辣的萧琢华中午就打电话跟她反馈,说她下毒。景雅就说:“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吃辣的嘛?辣不辣?我对你好不好?” 萧琢华说:“我就知道你故意报复我呢,按照我的意思,如果一个人单单靠努力和勤奋就能考第一,那我们学校清华北大都满地走了。” 景雅说:“那你去考清华北大吧,别理我了,反正我也考不上。”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真是生气,嘴巴咋怎么贫呢?也不知道谁会喜欢他。 当天晚上,萧琢华就带着东西来道歉了,他是直接趁着景雅回家吃饭的点,上门道歉的。 景雅见他又是以往的大包小包,气早就消没了。她发誓,自己真的只生气了十分钟,十分钟后该干嘛就干嘛。 萧琢华见景雅不生气了,借此机会说要去看看那几盆多肉,小宇带着他去看了。景雅去厨房告诉奶奶说,今晚吃面的话多加一个荷包蛋,还要多加肉。 两人吃完回学校,萧琢华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说:“我刚才在精品店看到的,觉得还行,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吧。” “什么东西啊?” 景雅打开一看,是一个青蛙玩偶。 第118章 一个危险的人 这个青蛙玩偶,还是瓷做的,青蛙委屈着一张脸,腮帮鼓得老大,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景雅觉得好玩,指着它问:“这个......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就稍微看了下,就看到了。怎么样还可以吧?” “挺好看的,多少钱?” 萧琢华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快,说:“送你的,不要钱。” “真的给我?” “嗯,不要我就扔了。” 萧琢华作势就要扔到垃圾桶去,景雅一把拉住他,着急地说:“别别别,还是给我吧,我把它摆我床头。要是哪天不开心了我就揍它。” 萧琢华面色缓和,语调逐渐轻快,说:“随你吧,反正打了也不会叫。” “谢谢啊,等周末了来我这吃饭。” 景雅把小青蛙摆在床头,戳戳它的脸,拉着萧琢华来看,说:“你看你看,它像不像被人偷吃了饭,自己气得饿肚子的样子啊?” “”是有一点吧,不过我觉得,周末我还是想吃辣的。” 从青蛙忽然跳转到吃的,让景雅想起自己送给刘衡的那个青蛙,一个是自己送的,一个是送给自己的,不知道哪一个更重要。 两人回了学校,萧琢华走在后面,说起陈潇的事来,景雅问:“你知道他最近发生的事?他那头发还没绕回来吗?” “不知道,他最近忙来忙去不见人影,估计又在倒腾他那生意去了。” 说到这里,景雅说:“那你知道朱姝垚吗?我感觉她还是对陈潇不死心,上次她跟我说,过年期间给他发了消息他不回,我就说也许人家不是不回,是不想回你的消息。然后她就沉默了。” 萧琢华摇摇头,好似怜悯又似叹息,说:“你这说的不就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你就不能过过脑子?” 景雅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还请她喝了奶茶吗?” “那我今天送你东西,你请我喝什么?” “我没钱了,要不下个月吧,我想办法赚点钱。” 萧琢华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笑着说:“我开玩笑的,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东西了?” 这话说的也是,而且他也不缺钱,缺钱的永远是自己。 景雅回到教室,看见番茄花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玩手机,还不时的哈哈大笑。景雅凑过去一看,是最近很火的一个韩剧,里面都是些帅哥美女,看的番茄花两眼放光,就差流哈喇子了。 “你就不怕被老师抓到?” “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景雅并不感到好奇,反而有点无奈,她一般说的事情,都是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跟你说,就是陈潇向方苑秋告白,被拒绝啦!” “你怎么知道?” 番茄花无奈地耸耸肩,说:“张泽坤跟我说的。” “是不是你问人家的?” “冤枉啊我,天地良心是她自己跟我说的。”番茄花把手机藏进衣兜里,说:“你知道人家怎么说吗?人家说,要好好读书,交朋友可以男朋友不行,她暂时没这个想法。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啊,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是说过,那......陈潇就不难过?” 番茄话把头靠在景雅胳膊上,说:“难过是难过,但你说为什么,我听见他难过,我也会感到难过呢?” 景雅不知道怎么说,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将心比心? 她不是很懂。 番茄花见她不说话,低着头幽幽叹口气,走了。 等到了初春,天气慢慢回暖,番茄花建议大家一起去看电影,看完电影还可以去吃一顿。景雅没进过电影院,更不明白,家里有电视机看,为什么非得要看电影呢?而且一张电影票不便宜,算下来可以交大半个月的电费了。 于是,景雅第一个不去,说是没时间,而且自己没钱了。 刘衡听见景雅这么说,也表示不去。 就剩下番茄花一个人,番茄花气不过,自己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独自去了。 那天上晚自习,番茄花兴冲冲跑来跟景雅说:“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在电影院,看到一个和很帅的帅哥,是他给我检票的!” “有多帅?你上次见到一个大叔邋里邋遢,也说帅。” “这不一样,他还对我笑呢!” “他笑很奇怪?又不只对你一个人笑。” 番茄花说:“不不不,我总觉得,他笑起来很温柔,带点特别的味道。” 景雅停不下去了,说:“行了行了,真这么好看,我下周陪你一起去看,行了吧?” 番茄花高兴地抱着景雅狂亲,说:“你这次怎么答应这么爽快?” “我正好去超市买点东西啊,你松手!” 又是一个周末,景雅早早等着番茄花一起去超市,本来萧琢华也要来,被景雅拉住了,说是有事要和番茄花单独说,萧琢华虽然不高兴,但终究没说什么。 到了那个电影院,番茄花假话去买爆米花,拉着景雅说:“你看看,就是他就是他!怎么样长得帅吧?比你家公主还有男子气概!” 景雅看着那个男的,长得确实好看,身上、脸上都是刺身,纹着各式各样的英文字母,头发收拾的一丝乱发也无,就是感觉,有一股说不来的味道。 番茄花拉着景雅去找那男的,那男检票员看见是番茄花,笑了笑,低声和番茄花交谈起来。 景雅恍恍惚惚,从那男的身上,嗅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似有似无,丝丝甜气中夹杂着些许糜烂的味道。这是……香水吗?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招魂香,散发着迷人而又危险的魅力。 景雅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那男的对她笑笑,说:“这是你朋友?长得真漂亮,待会有空一起喝个饮料吗?” 景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男的,很危险!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哈!” 景雅不等番茄花收说话,硬是拉着她走了。 番茄花一边走一边不忘跟男检票员道别,走出电影院问景雅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等人说完就走,这样很不礼貌。 景雅说:“这个人,我觉得很危险。” 第119章 快跑! 两人如同被狗撵的兔子一般,紧赶慢赶地出了电影院,景雅的心才像那被狂风吹过的湖面一样,逐渐平复了下来。她扶着门槛,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个男检票员,简直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刮骨刀,刀刀都要人性命。 番茄花不理解她这行为,问是怎么了,景雅说:“我觉得那个人很危险,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味道?” “你没闻到吗?一股腐烂、陈旧的味道。” 番茄花更加云里雾里,她用力嗅嗅自己的衣服、头发,说:“没有啊......” “算了我们走吧,我感觉她他不正常。” 两人进了超市,景雅身心才完全放松下来,超市里放着柔和的钢琴曲,景雅松开番茄花的手,一摸,一手的汗。 番茄花被她苍白的脸色给吓到了,急急巴巴说:“你、你没事吧?这是、咋了?” 景雅擦擦汗,说:“没事,可能刚才太紧张了,我们去买自己的东西吧。” 买完东西回家后,景雅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萧琢华,把在电影院里面见得那个男检票员,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说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我觉得他很不正常。” 萧琢华语气严肃,说:“他绝对有问题,你们以后不要去了,鬼知道他除了当个检票员还干什么其他的。” 景雅正想这么回,又说:“你说他纹那么多刺身干什么?” “刺身无所谓,就怕是混混,想把你们拉进去。” “拉什么?” “你觉得会是什么?国家打击的黄赌毒,你哪个字不认识?” 确实如此,一旦被他们缠上,不脱一层皮,绝对脱不了身。 晚自习下课期间,番茄花心事重重,拉着景雅到操场上,说:“你是不知道,我们走了之后,那个男的跟我发了好多消息,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去看电影,还说请我吃饭。” 景雅问:“你答应了?” “我哪敢那......”番茄花把手机拿给景雅,说:“你看看,他给我发的消息。” 景雅低头一看,发现都是些什么“小妹妹什么来看电影,哥哥请你吃饭”、“你不来哥哥很难受”等等。 这不是骚扰吗? 景雅一看,他的qq头像是一个自拍照,拍的朦胧模糊。 “你赶紧把他删了吧,谁知道他想约你干什么。” 番茄花二话不说,立即删除了他的qq。 但,这件事仅仅过了两天,那个男检票员,来学校门口,等番茄花了。 那天,正值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黄金时段,学校广播里播放着高亢激昂的英文歌,犹如一把把利剑刺破云霄。学生们如过江之鲫般闹哄哄地朝校门涌去,三五成群,拥拥挤挤,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嬉笑打闹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景雅站在校门外一棵老樟树下等萧琢华,今天说好了去她那吃饭的,景雅还特地说多买点五花肉,在外面吃不饱,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 人,还没等到,忽然一只手在景雅肩膀上一拍,景雅受惊地差点把手里的书丢出去,左右一看,是之前那个男检票员。 “小妹妹,你在这等谁啊?” 景雅后退了几步,攥紧手里的书,说:“等我朋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景雅撒腿就跑,那个男的一个闪身,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语气却有点冷:“你去哪里啊?要不我陪你一起等?” 这人......莫不是来找番茄花的?幸好今天番茄花走的快,也幸好没看到她,不然麻烦更大了。 “我有事,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们去吃个饭,小妹妹今天有说时间吗?” 那男的笑起来,露出两排阴森森的牙齿。 “她没空,我们要赶着吃饭,她也不会跟你去。” 景雅身前忽地冒出一个人影,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她结结实实地护在身后,一股熟悉的气味如春风般扑面而来,正是萧琢华。 来的真是时候啊! 景雅放心了,萧琢华说完这话,拉着她的衣袖直接闯进人山人海中。 萧琢华左弯右绕的,多走了好几遍路,才到景雅住的房子底下。 景雅左顾右盼,见那男的确实没跟来,才松了口气,想用手擦擦汗,这才发现,萧琢华不知何时,从拉着她的衣袖,换成了拉她的手。 “喂......”景雅摇了摇手,说:“你牵住我的手啦......” 萧琢华如梦初醒,像受惊地弹簧一般,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景雅的脸瞬间红透了,脑袋里仿佛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口干得仿佛要裂开,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萧琢华,一句话不说,一股脑地往楼上冲。 景雅在后面慢慢跟着,想着刚才牵手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就没察觉到他牵的是手而不是衣袖呢? 景雅最终,还是慢慢把自己的左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好像......上面还有萧琢华身上残留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就是萧琢华一直没怎么和景雅说话,只是说以后让她小心点,尤其是晚上会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景雅见他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问他:“那你也像今天中午那样,牵着我回家吗?” 萧琢华像被雷劈中一般,吃惊地瞪着景雅,脸如火焰一般,慢慢地、慢慢地爬满了红晕,就连耳朵尖都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最终,萧琢华一句话都没说出口,逃也似的走了。 景雅想起他那样子,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以前怎么没感觉到,他那么可爱呢? 她自己竟浑然不知,一个人,觉得自己的朋友可爱,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感悟,犹如在漆黑的夜空中发现了一颗璀璨的明星,又比如,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发生了某些变化。 第120章 打群架啦,出人命啦 景雅那一晚上莫名其妙的高兴,明明中午还被那男检票员骚扰,但还是阻挡不了她兴奋的火苗,连做数学题目都带着笑。 番茄花被她莫名其妙地微笑给吓到了,当她用轻快的语气说起中午那检票员来学校门堵他们的时候,番茄花看着景雅嘴上那按捺不住地笑容,觉得毛骨悚然,这不会是......中邪了? 刘衡知道这件事情后,硬是强硬送他们两个到楼下,送景雅回去的时候,刘衡说:“晚上你们早点睡,没事不要开灯,还有,有人敲门不要开。” 景雅觉得他担心太多了,说:“你担心过头了,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刘衡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说:“这是给你的,你收起来吧。” 景雅一看,是一朵桔梗花,上次那朵桔梗花,不知为什么被她弄丢了,为此自己还懊恼了半天。 “这是......”景雅看着灯光下那朵洁白晶莹的花朵,说:“你今天买的?” “不重要,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景雅有点犹豫,三番五次收人家的东西,不回礼又不好。如果是萧琢华倒还好些,但......刘衡的话,自己又该怎么还呢? 刘衡看出她的犹豫,笑了笑,说:“没关系,就当今天给你压压惊,你要是晚做了噩梦,看见这朵花心里好受点。” 景雅还是拿了过来,说:“谢谢,那我下次再给你送东西。” 刘衡眉头舒展,笑笑:“好。” 景雅回到家,奶奶和小宇已经睡着了,奶奶打着鼾,鼾声如雷。小宇的胳膊露在外面,景雅一摸冰凉,赶紧把胳膊塞到了被子里。虽说已经初春,但晚上还很冷,要是不小心感冒着凉,又是一场灾难,她可再不想陪着小宇去医院打针了。 洗漱完景雅躺在躺床,回头看着桌子上瓶子里的桔梗花,又看看床头的青蛙玩偶,一时思绪竟然烦乱不止。青蛙和桔梗花,到底哪个更好呢? 或许,压根儿就无需比较,此刻景雅想要去衡量的,仅仅只是她心中那情感的天平罢了。 想着想着,景雅慢慢睡去...... 睡到后半夜,景雅被一阵如野兽般呼啸的摩托车响惊醒,那声音不仅有摩托车油门的嘶吼,还有其他的、类似于铁器在地上摩擦,溅出花火的刺耳声响,仿佛要刺破这寂静的黑夜。 这些声音,以往夜里也有,但是没有今天还这么多,外面这街道上......是怎么了? 景雅战战兢兢爬起来,想开灯找水喝,突然想起刘衡说的话,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披了一件外套,就这外面的路灯灯光,颤颤巍巍地,往桌子上走去。 喝完水回来,那摩托声、铁器声响还是没有消失,隐隐约约还有人声,这是......出事了? 景雅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慢慢地蹲下身子,像蜗牛一样朝着窗户缓缓挪去。 这......看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景雅双手拉住窗帘,慢慢探出脑袋,向街道上看去。 街道上不知为何,如被惊扰的蚁群般,挤着一堆的人,可奇怪的是,无论是谁,都没有大声说话,而是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仿佛怕惊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们手里都提着钢筋、钢管、钢刀,钢刀寒光闪闪,上面印着许多年轻地脸庞,宛如被诅咒的灵魂,在刀面上扭曲挣扎。景雅从那把钢刀上看到,那个男检票员的脸,也印在上面,惊慌失措地抖动着,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景雅蹲下身子连忙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这是要打架了! 过了一会儿,景雅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好似钝器插进肉里的声音,紧接着是人的惨叫声、求饶声,那声音犹如恶鬼在咆哮,让人毛骨悚然。景一听得浑身发冷,把脸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地往外面看去。 好的,以下是改写后的内容: 只见中午那个男检票员,犹如被抽干了生命力的破布娃娃,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他的嘴巴、腿部和胸口,仿佛被恶魔撕开了无数道口子,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流淌。明明已经虚弱得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他却还在费力地拉着一个人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然而,那人却嫌恶地一抬脚,他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像被狂风摧残的落叶一般,直接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宛如一条死狗。 景雅不知道他具体犯了何罪,让一大帮人半夜追着他砍。虽然说他可恶,但也不至于此吧?这打的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这是多大的仇怨? 最后,那个男检票员倒在地上,被人拖着走了,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红的印子。 待到众人几乎散尽,两名负责善后的男子沉稳地驶来了一辆洒水车,有条不紊地打开水阀,将路面上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地上的血水逐渐变淡,直至透明、消散。 景雅瞠目结舌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尽管她偶尔也会观看香港警匪片和美国大片,但如此近距离目睹一场群殴,且地上还流淌着一大滩鲜血的场景,她着实是首次经历。 于是那天晚上,景雅罕见的失眠了,尽管闭着眼睛努力不去回想刚才的事情,但脑子就是不受控制,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血,都是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二天早上,景雅脑袋昏昏沉沉,天刚亮就爬起来洗漱,慌慌张张下楼,下楼的时候差点崴到脚。她惊魂未定,想把这件事告诉她见到的第一个人。 到了七班,萧琢华还没来,把早餐放在萧琢华课桌上,自己一个人便蹲在他教室门口,心里默默背着屈原的湘夫人,一边背一边安慰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雅竟然蹲在地上睡着了,还是别人摇醒地她。景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萧琢华,焦急地询问她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景雅一看到萧琢华,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第121章 你怎么又哭啦? 萧琢华吓了一跳,看到景雅这模样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连忙把景雅搀扶起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那个男的又来找你麻烦了?你哪里受伤没有啊?” 萧琢华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地把景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仿佛要将景雅看穿,他想摸摸她的胳膊,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止住,最后发现景雅除了精神萎靡之外,似乎没什么,就像一朵失去了水分的鲜花。 景雅摇头,说:“我昨晚见到那那个男的,被一大帮人打了一顿,你是不知道地上都是血,他被人拖走的时候地上都是血......” 景雅把昨晚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萧琢华听完眉头紧皱,他落在景雅身上的目光中,略有一丝丝心疼,这本来就是血腥暴力的场面,如果自己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她看到。 “然后我就睡不着了,那些人的刀映照出了好多人的脸,明明都在笑,可我觉得渗人。” 景雅一口气说完后,如释重负般重重吐出一口气,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萧琢华见景雅情绪稍微好点了,把她拉到走廊尽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他们没发现你吧?” 景雅摇头,说:“没有,我又没开灯,而且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也不会有什么。我就是被吓到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没事了没事了,这不关你的事情,以后你小心点就好了,别怕,啊......” 萧琢华声音低低的,却很坚定温柔,景雅感觉到心里涌出一股热流遍布全身,驱散了寒意和阴冷。 “我知道了,我说出来好多了,其实我没什么事情...... “没事就好,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喝点热水?” 景雅摆摆手,说自己买了早餐,又指指他课桌上,说:“你快去吃吧,不然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萧琢华没回答,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来,说:“你要不要?” 景雅摇头。 萧琢华硬把糖塞到景雅手里,说:“给你吃,快点回教室吧,我中午再来找你。” 景雅点头,走了。 当景雅把这事儿告诉了番茄胡和刘衡时,他们也很惊讶,不知道那人是惹了什么祸,这么被人毒打。好消息是,那个男的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们。坏消息是,这事儿被景雅见到,并吓住了。 番茄花抱着景雅,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去了,我也是多事。” 景雅反过来安慰番茄花,其实在她早上向萧琢华说过之后,心情好了很多,情绪也逐渐稳定。告诉番茄花和刘衡只是为了提醒他小心,这不,番茄花自己先哭了起来。 刘衡说:“你没事就好,以后我们少去外边,在学校呆着就好了。” 景雅点头,说:“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少晃悠吧,尤其是你啊。” 景雅轻轻点了点番茄花的额头,继续道:“我们还是专心读书吧,不要看谁谁谁帅,哪个好看,读书才是最安全的。” 对啊,读书,窝在学校里面,确实安全。 出了这事儿以后,番茄花老实了许多,就连陈潇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件事,跑过来问景雅吓到没有。景雅摇头,说:“你知道那个男的,犯了什么事才会被人打啊?” 陈潇说:“嗨,就是倒霉呗,或者惹了什么祸被道上的人收拾了,还能有啥。” “道上?” 陈潇把棒棒糖咬的嘎嘣脆,说:“看见学校对面那个宾馆没有?你就没见到有学生或者染着头发的男男女女进去过?” 景雅一呆,说:“我不知道,我没注意这些......” “那个宾馆,里面很脏,你们别进去,你要是不出这事儿我也不会说,”陈潇用力咬着剩下的棒棒糖,继续道:“那个宾馆,进去的都是些混社会的人,他们有时会来这宾馆里面吸毒。” “吸毒?”景雅震惊。 “对啊,就是吸毒,这个宾馆就是他们老窝,你看到它旁边那个酒店没有?是不是有时候三更半夜还杀羊杀鸡?” “是啊,我奶奶说那个酒店生意很好,每天都在杀羊杀鸡鸭的,原来......是他们吃?” 陈潇点头,说:“总算明白过来了,这个宾馆和酒店,有了他们道上的人来,生意不会差。” 景雅好奇道:“就没有人报警?” 陈潇嗤笑一声,说:“报警?也得有人报啊?要么就像你昨天见到的那个男的一样,还没报警就被人打了一顿。” 景雅想起一件事来,悄悄地说:“你知道,北门那里有很多学校,比如什么职业学校、技校、酒吧之类的吧?” “知道啊,你又知道什么?” “我上次不是摆摊遇到一个读职业学校的小包子吗?就是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包子就跟我说......”景雅看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神秘兮兮道:“她说......他们那儿有个酒吧,里面都是男的,就连老板都是男的,但是进去里面喝酒的,基本都是些阿姨啊什么的。” “所以呢?” “那个小包子跟我说,那个酒吧里面的服务员和调酒师,都是那个......”景雅用手做了个动作。 “什么东西?” 景雅慢慢吐出两个字,低声道:“鸭-子-。” 这下轮到陈潇震惊了,说:“你确定?” 景雅郑重点点头,说:“这事儿我只跟你说过,其他人包括刘衡和萧琢华,我都没说,我怕出事情。” “那你跟我说就不怕我出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 陈潇:“......” “哎呀,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啦!”景雅扯开了话题,说:“你说那个男的,是不是就从那酒吧跑出来的?” “好像有点道理......” 景雅继续道:“你知道吗?他身上有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像一种花......就像什么、石楠花!石楠花你知道吗?” 陈潇摇头。 “石楠花俗称男人花,那个味道很难闻的。那个男的身上尽是这味道,我上次闻了浑身不自在。而且他说话还扭身体,就像有跳蚤似的。” 陈潇啧了一声,不过没说太多,只是说:“行吧,你就别管其他人的事情了,你们几个少出去,老老实实读书写作业啊。” 景雅点头,她是真老实了。 第122章 河里的人 景雅是真的老实了,每天走路回家连路边的猫狗都不多看一眼。就连番茄花也沉稳了许多,再也不出去瞎逛,每天嘴里念叨着吃什么好、多晚睡觉、看什么韩剧等等。 萧琢华上次看到景雅满眼含泪的可怜样后,嘴也不毒了每天嘘寒问暖的,生怕再把景雅给吓着。景雅说她没事,上次只是自己想多了,现在已经好了,这有什么啊。 但是萧琢华却说:“话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你能说自己看了就当做没看过?你就是心思太单纯了,才会这样。” 景雅懒得和他说,只是最近陈潇像消失了一样,每天见不到人影。有一次景雅特地给萧琢华带完早餐后,还会到11班转悠会儿,希望能看到陈潇的影子。奈何,当你想见某个人的时候,偏偏见不到。等你不想见的时候,突然就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吓人一跳。 陈潇就是这样的,在一个风和日丽、微风如酒般令人沉醉的下午,景雅他们依旧上体育课的时候,陈潇突然就跳了出来。 那时候景雅、番茄花、刘衡三人正商量着回教室写作业去,番茄花最近温柔的不像话,景雅问什么给什么,不问还硬塞-她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咋咋乎乎,内心却很柔软。 陈潇当时火急火燎地从围墙外纵身一跃,番茄花恰好在围墙下鼓捣着什么东西,这一跳犹如泰山压卵般直接压在她身上,番茄花不禁发出一声惨呼,随即倒在地上。 景雅和刘衡听到叫声赶紧跑过来,一眼就看到陈潇正拉着番茄花,想把她拉起来,嘴里一直道了歉,番茄花倒没说什么,只是爬起来啊哦哟只叫唤。 “行啦,你看陈潇道歉了,你也没啥事情,叫声小点好吧。” 幸好他们是在操场边的围墙上,还不至于从教学楼那边的围墙跳进来,要不然学生老师得围一大堆。 陈潇说:“哎呀不好意思嘛,我都没看到人,你们好好的路不走,干啥子走操场这围墙边边嘞?” “我们上体育课啊,想着走操场这边回教室人少点,顺便散散步。” 景雅拍拍番茄胡的衣服,继续道:“你看,撞到人了吧?” 刘衡道:“你下次注意点,我记得你班这节课是生物吧?你逃课出去干什么了?” 陈潇嗨了一声,也拍拍身上的土,说:“别说咯,真是见鬼了,我要不是路上被人挡住了路,我也不至于迟到咯!”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八卦?” 番茄花顺势坐下来,她立马从这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陈潇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说:“莫说咯!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路边上有警车和警察,我就好奇看了眼,你晓得是啥子事吗?” “什么事情?” “有个人死在河里,被早上起来钓鱼的看见报警了,你晓得死的是哪个嘛?” “哪个?” “就是之前你们见过的那个男检票员!” 三人俱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晴天,听见这话身上无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都没、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就是他?” “嗨,我就是晓得,我在那蹲了那么久,他们都说这个男的之前在酒吧上班,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去电影院上班,前段时间被人打了去医院拿药,今天就死了。” 刘衡面色变了变,说:“你说他在酒吧上班,那他应该也不会很差钱,为什么要去电影院当个检票员?在酒吧上班不比检票员工资高?” “就是这样的咯!他之前不是被人打过一顿吗?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没得办法才去当什么校检员,不过这些跟我们莫得关系,你们哪也不知道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番茄花心惊胆战,想起之前还活生生地和她说话,虽然样子可恶但毕竟还有体温啊,现在却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景雅问:“你还知道什么?” 陈潇哎了一声,停顿了几分钟,说:“我听别人说,他之前在酒吧里面,是干那个的,专门伺候富婆,嘴巴甜得很富婆都喜欢他,到了后来不知道咋搞的被人打了一堆,说是有几个富婆的家里人到酒吧来,把他打的。他没办法就辞职不干走人了,哪个晓得他会会当什么检票员哦!” 刘衡问:“他是不是去骚扰谁然后又被打了?” 陈潇手一拍,说:“就是这样的咯!别人说他到处聊骚,看到有钱的长得好看的就去倒贴,这不前段时间搞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说是啥老大的女朋友,那个小姐姐被他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差没跟他走了。” “这还真是踢到了铁板上,那男的也是贪,你说骗人家感情也就算了,还要骗人钱,这不是让人搞他吗?他到处骗钱,人家找到他又是下跪求饶又是哭说自己好不容易,你说贱不贱?” 景雅也是大开眼界,说:“那......后来呢?” “后来嘛,他和别人搞在一起,被人捉奸在床,被人追了一条街。”陈潇呸了一声,继续道:“我估计他看见你们两个就是觉得好骗,想从你们这里骗钱、骗感情。” 番茄花长叹一声,说:“我就知道,我身边没几个好的。” 刘衡无奈摇摇头,说:“他这是激起了众愤,被人打是迟早的事儿。” “嗨,警察去那个酒吧看了,搜我就觉得了好多东西出来,带走了好几个人,那里面的人除了喝酒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 “比如......毒品。” 番茄花和景雅齐齐看向刘衡,刘衡语气笃定,说:“黄赌毒是分不开的,一旦沾染很难戒掉。” 陈潇一拍手,说:“就是这样!他这是黄赌毒至少沾了两样!就是不晓得警察会不会尸检啥的......” 景雅听不下去了,说:“我们要不回教室吧,有人冷。” 刘衡和番茄花也同意,陈潇自觉闭了嘴,说:“那好的咯!我也回教室去。” 四人分两拨往教室走去,景雅和番茄花互相搀扶着走,刘衡跟在她们后面,都没说话。 第123章 套圈 因为这个插曲,景雅和番茄花两个人,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子,尤其是番茄花,一到周末就乖乖跟着景雅学习。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萧琢华对景雅是出奇的包容和温柔,尤其是说话,生怕景雅一不小心被他吓到哭到声来似的。景雅受不了他,就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倒是你,麻烦变正常一点可以吗?” 萧琢华支支吾吾地红涨着脸跑了。 相比于萧琢华,刘衡的反应到平常了很多,只是很多时候陪在景雅身边,给她讲解各种知识,比如说樟树得到果在未成熟前可以当弹珠啦、比如说仙人掌的果实是甜的可以吃啦、仙人掌把皮去掉可以炒菜啦等等。 这些景雅其实都知道,因为她家之前就种了一大盆仙人掌,开着黄色的花,结出的果实却像火龙果那样红。而且她也吃过仙人掌果实,确实是甜的,里面有籽,吃一口就得吐一堆籽出来。 至于他说的樟树果实可以当弹珠,她小时候也玩过,只是那时候接的别人的玩,后来长大了别人见她是个女孩子,便不和她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要带她弟弟,根本没时间玩。 景雅只是觉得,他把自己以前看到的、玩过的、尝过的东西,那些自己新奇的事物分享给自己,自己也应该有所回应。如果自己像个哑巴一样只听他说,或者淡淡来一句“你这些我都玩过、吃过”,那不是很伤心吗? 刘衡有时候,问景雅在家干什么,景雅就说睡觉,刘衡说:“要不要出来玩?去公园走走?” 景雅答应了,她说:“要不要叫上朱姝垚他们?” 刘衡没反对,他怕景雅会觉得尴尬。 景雅想的是,她怕刘衡会尴尬,萧琢华会不开心。那么干脆大家起去算了,顺便玩玩。 于是,在四月份的某个周末,景雅、番茄花、刘衡、萧琢华、陈潇、肖季欣六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公园进发。 番茄花还特地带了羽毛球拍,说是要跟陈潇一决高下。陈潇把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甩了甩头发,说:“你要是输了,我往你身上丢猪儿虫。” 番茄花问猪儿虫是什么虫,萧琢华说:“就是毛毛虫。” 番茄花来了劲儿,说一定让他好看。 几人来到公园,犹如飞鸟入林般,随意找了块空地,番茄花和陈潇便如两头猛虎般展开了决斗。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尤其是陈潇,丝毫没有谦让番茄花的意思。 肖季欣说他想去玩那个套圈圈的游戏,景雅说陪他一块去,顺便去买点零食吃。肖季欣很高兴,说:“其实我早就想来玩了,你是不知道有个摊位老板,他的套圈游戏奖品,其中就有一个我想了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公园门口,门口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的,还有的在路边上支起了一个大音响,说是唱一首歌5块钱。旁边的人跃跃欲试,且不说唱得多好听,就凭借这个勇气,就值得鼓掌。 到了套圈的摊位前,景雅一看就看到了一个手工编制的小背包,那个小背包是浅绿色的,是一个小狗的模样,吐着一条粉红色的舌头,眼睛滴溜溜的转很是可爱。 景雅指着那个小狗背包,说:“你说的就是那个吧?” “对啊对啊,我来了好几次都没套中,那个老板说,这是他女儿手工织的,织了好几天呢!” 景雅笑笑,说:“是挺好看的,不过......你套一次多少钱?” 肖季欣竖起一根手指。 “十块钱?” 肖季欣点头,撸了下袖子,跃跃欲试。 景雅站在旁边看他套圈,老板则在边上吆喝着过路的人。路人络绎不绝,有停下来看的,也有交钱学着肖季欣看中某个东西来尝试运气的。不管如何,都希望自己的结局如人所愿。 “这个这个!” “这里啊这里!你眼神怎么回事?偏到南半球去了!” “你来你来,我倒要看看你套得到哪个......” 摊位上聚集了很多人,肖季欣已经向老板换了三次钱,每次二十个圈圈,三次加在一起就是六十个,在这六十次中,他一次都没中。 景雅站在旁边已经啃完了一根糖葫芦,肖季欣还是没套到。景雅实在忍不住了,问老板这个小狗背包多少钱,干脆直接卖给他得了,这么一直套下去也不是个事。 老板却不肯,说是他女儿说了,她的东西只给有运气的人,除非套中,不然谁也不给。 景雅没办法,只好问问萧季欣还要不要玩,不然的话直接走吧,下次再来试也一样。 肖季欣也不肯,非说今天要是套不到就不走了。 ...... 他也真是有钱啊,玩这个游戏都可以买好多杯奶茶了。 “让我来试试吧。” “你们只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就过来找找。” 景雅迎上去,看着来找他们的萧琢华和刘衡。这两个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关系时好时坏,好的话走在一起像个玩得来的好朋友,坏的时候像个乌眼鸡似的,谁也看不惯谁。 萧琢华买了指着肖季欣问道:“他在干什么?” 景雅就把肖季的事儿说了一遍,刘衡道:“这很简单,要不我试试?” “走啊去看看。” 三人到了摊位上,看到肖季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那个小狗背包,手里还剩下四五个套圈,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投。老板见到有人来笑的嘴都合不拢,景雅和肖季欣低声说了几句,便把剩下的圈都给了他。 刘衡运气很好,第一次出手就套中了小狗,景雅尖叫一声蹦起来,去拿那个小狗,兴奋地叫嚷着让肖季欣赶紧收好。 刘衡看到景雅开心,嘴角就像那盛开的花朵一般,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萧琢华则如雕塑般直直地盯着刘衡看,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多的表情。 景雅提议让萧琢华也试试,两个都是第一次玩,说不定运气也好呢。萧琢华没反对,爽快的交了钱,让景雅在旁边看着,说是等会套到了东西都给她。 景雅用力点着头,先不说能套到什么东西,就凭他手上那么多圈,万一套不到,还有自己上场呢。 第124章 哎,生活啊 萧琢华一出手,就套到了一个鸡毛掸子,虽说套个鸡毛掸子几人用不上,但毕竟是自己得来的,自己得来的东西,用不上也会想方设法用上,景雅就是如此。 萧琢华每套中一样东西,景雅就兴奋地叫一声跑着去拿,主打的就是情绪给足表情到位。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景雅每拿一次嘴角就垮一分,到最后只能抱怨说不行啦,你再套下去我的摊子就摆不了啦! 景雅说她来试试看,萧琢华就把剩下的圈全部给她。奈何,自己就像是老板说的那样,自己摊上的东西只给有缘人-她是一个也没套中。 萧琢华在一旁笑个不停,说:“行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走吧。” “其他人呢?” 萧琢华把自己套中的东西都抱在怀里,景雅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刘衡和肖季欣的影子。他们两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去别的地方溜达了。 萧琢华向老板要了个塑料袋,把套来的东西分类放好,景雅蹲下来看着他分分捡捡,说:“你真得都给我啊?” 萧琢华嗯了一声,说:“回去用不着的话就让奶奶收着,以后或许有用的。” 景雅起了逗他的心思,问:“那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也是这样?” 萧琢华如遭雷击,一时间竟呆立当场,景雅轻咳一声,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犹如一把利刃,揭开的不是是谁的皮肉,而且说的有些不合时宜,什么叫做结婚也这样?他会和谁结婚呢? 景雅有点心慌,低声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也不看萧琢华的反应,直接走了。 走到了河边,景雅就看到刘衡正在和一个女生说着什么,那个女生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头上戴着一顶红彤彤的卡通帽子,那小孩子乱蹬着手脚,嘴边流出一串晶莹的口水。 景雅见他们在聊天就没走过去,回头望望萧琢华,见他一个人慢吞吞提着个袋子,在后面跟着。景雅小跑过去,说:“刘衡在和人说话,要不我们也沿着这条河,聊会天吧。” 萧琢华点点头,说:“行吧,本来我想打羽毛球,你要是想散步就去呗。” 景雅指着他手中的袋子,说:“这个很重吗?要不要我来提?” “不需要,走吧。” 萧琢华把袋子换了一只手,指着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问她要不要吃,景雅摇头说不用。他又问要不要喝可乐,景雅还是说不用。 萧琢华没法,略过景雅的回答直接去买了两瓶饮料,一人一瓶,边走边喝。 “你还记得我高一上学期那个同桌吗?” “嗯,怎么了?” “哎......你知道吗?我前几天才知道,她已经有孩子了。可是我们国家女性结婚法定年龄是22岁吗?她最多也就十八岁,这孩子能上户口?” 萧琢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景雅,慢慢开口道:“她这么早就有孩子了,以后带孩子的话还要好几年才能上班,等她上班也才二十出头。如果我们以后要读大学的话,她的孩子也有四五岁了。” 景雅掰着手指头,说:“那也就是说,最多等她四十多岁,就可以当外婆或者奶奶了吗?” 萧琢华点头:“对啊,那你说我们到了四十岁会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结婚,我感觉结婚对我来说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那......如果遇到一个你喜欢而且很喜欢你的人呢?”萧琢华停下脚步,看着景雅,似在期待,又像渴望。 景雅还真不知道,因为就算她遇上了,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去爱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然后和他共度余生,想都不敢想。 “我不知道......我感觉这事离我太遥远了,而且你不觉得,跟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在一起生活,一起睡觉一起吃饭,这真的很魔幻吗?” “那......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呢?” “认识的人?”景雅心里一跳,说:“你是说找班上的同学?那些傻逼有什么好在一起的?” 萧琢华:“......” “而且你不觉得,单身才是最舒服的?”景雅围着萧琢华转了几圈,若有所思。 萧琢华无奈地叹口气,说:“那我问你,如果将来我们都没结婚,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比如说十年后我们都二十七岁,你会不会答应?” 十年?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不是一天、十天、十个月,而是一个人整整的青春,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过程。再说,谁会二十七岁还没结婚呢? 景雅想了很久,最后才是:“如果让我选的话......或许可以,但是十年太久了,那要是十年后我们还是单身,那正好凑一对,都是孤家寡人,没什么可笑的。” 萧琢华自她思考伊始,便如坐针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当听到景雅缓缓道出他梦寐以求的答案时,他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还是你傻了?” “没有,你记住你今天和我说的话,要是以后我提起来,你可不能反悔。” “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的,我会骗你吗?” 开玩笑,二十七岁,现在自己都没活过二十岁,哪能知道之后的事情? 萧琢华说:“你记得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安心?安的什么心?” 景雅有些疑惑,但萧琢华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说起以前的事情来:“你还记得我以前那个同桌,和我一个村的,那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那个。” “知道啊怎么了?他也喜欢你跟你表过白?” “你胡说什么?”萧琢华忍不住弹了一下景雅的额头,说:“你知道吗?他之前喜欢程湘,还写过情书给她。” “你说什么?他?” “嗯,就是他,想不到是不是?我们毕业晚上那天晚上,他往程湘课桌里塞过情书,可是后来却没回音了。” 景雅无语:“大哥,你告白也要挑个时间啊?都毕业了人都要走了你就写情书了,平时怎么跟哑巴似的不声不响?这不是有毛病吗?” 萧琢华低头想了会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那天晚上,他唱的那首歌,是唱给程湘的。” 第125章 仓鼠 “你......说的是真的?程湘没跟我说过。”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萧琢华把袋子换到右手,说:“那天晚上他唱的那首晴天,就是为了她学的。不过到了后面,他自己也没说什么、” 景雅努力回想那晚的事,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是遗忘了一个人、或者是一个誓言? 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吃了很多东西、听了很多首歌。那时候她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那天晚上,你和程湘两个人窜来窜去,不停地吃东西、讲笑话,肯定没注意到他。我觉得他可能觉得程湘不会喜欢他,所以毕业了才说,或者是他以为到了高中还有机会,谁知道过了那晚,再也见不到了。” 景雅轻轻叹息,在学校她也曾数次见到那个男生,其模样似乎并无变化,彼此相遇还会颔首示意。那时他们尚处年少,且不说十五六岁的年纪,此般年岁,无论做何事,皆似感性居多,鲜见理性之冲动。 “谁知道程湘会走呢?她要是不走,一定会更好玩。” 萧琢华说:“她去了外省,能够得到更好的生活,而且以后肯定也有见面的机会,你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别说她了,就说我们,以后高中毕业后,恐怕同学聚会都凑不齐人。” “谁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景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着萧琢华直接到了番茄话那儿。 番茄花和陈潇两个人,满头大汗坐在凳子上喝着水,一边喝水一边相互埋怨。等到景雅两人过来,番茄花眼尖,一眼就见到了萧琢华手里的东西,指着问这是什么。 景雅说:“是刚刚套圈得到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番茄花想抢过袋子看,萧琢华却不让,说是景雅的东西不能随便看。番茄花切了一声没在意,问起刘衡和肖季欣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陈潇擦着汗说:“你莫听她哇哇叫,她自己秋打不过还老是耍赖,要是我早就跑了,打了这么久你说我让你好多次了?按照我的意思把猪儿虫丢你一身。” 景雅笑着拉过番茄花,说:“你别说了行吗?他们两个在外面有事情,你要是闲得慌,叫萧琢华陪你打几回。” 陈潇来了兴致,硬是拉着萧琢华打球去了。 番茄花翻着袋子里的东西,左挑右选的,啧啧称奇:“你说都是给你的?你要这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干什么?你看看这个,卷笔刀,你们用的着吗?” “哎呀可以给我弟弟啊,你别管。倒是你们两个人打球怎样?” “别说了,他硬是一点也不让着我,说什么比赛不分男女,只有对手没有感情,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来了。” 景雅从兜里掏出一包薯片来,说:“你看这是什么?我专门给你买的。” 番茄花惊叫一声,撕开就吃,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和肖季欣一走,他们两个人就呆不住了,一个说去找你,一个说去买东西。我就知道他俩有问题,倒是难为了我,打了这么久的球。” “行啦,我这不是回来了?” “还有哦,你知道陈潇吗?我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 “他不是一直都挺奇怪的?” “不是这个,是我感觉......他心情特不好,你说......是不是因为方苑秋的缘故?” “她?那肯定就是了。” 说起方苑秋,两人集体沉默,景雅觉得,在方苑秋面前,自己就是个小丑,她要是男的也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番茄花不知为何也不说话,说什么呢? 唉...... 等到刘衡和肖季欣回来的时候,景雅陪着陈潇打了好几回羽毛球了。也真是难为了景雅这个运动白痴,眼看着球到了跟前都接不住,急的番茄花在旁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只差没打人了。 萧琢华在一旁玩手机,时不时看看景雅,偶尔拿起手机拍几张照片。倒是刘衡和肖季欣聊得很开心,肖季欣一直在捂着嘴笑。 光线逐渐黯淡,风如幽灵般带来森森凉意,经过树时发出莎莎的声响,仿佛是它们在窃窃私语。有的老人推着婴儿车,不紧不慢往回赶。 是时候回去了。 几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向公园大门走去。 分别的时候,刘衡走到景雅身旁低声说了句上课给你看样好东西就走了,留下景雅一脸懵逼盯着他看。 回家吃饭的时候,景雅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吃完立马赶到了教室,不知为什么心情莫名紧张,不知道刘衡跟她说的有好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一到教室,刘衡早已坐在位置上,看到景雅来了笑笑,指指手中的东西,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指。景雅会意,轻手轻脚走到刘衡座位前。 “你看这个。” 刘衡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景雅看,居然是一只很漂亮的仓鼠! 那只仓鼠像一个胆小的孩子般在笼子里瑟缩着身子,它那毛茸茸的身体仿佛一个柔软的小绒球,小小的耳朵如同精致的艺术品,叫声微弱得好似蚊蝇振翅。 “你买的?” “不是,一个同学转送给我的,她说家里人不许养,没办法只好送我了。” “你以前的女同学吗?” “嗯,她家养了很多动物,这个仓鼠是她送我的,我觉得好养就答应了。” “可惜我家不准养什么动物,我小时候养了一只鸟,每天给它抓青蛙虫子,等我放学回来,那只鸟就不见了。” 刘衡把仓鼠放在桌位上,说:“你要是喜欢,可以养它。” “不不不,我就算了,我养不好。” 刘衡没强求,说:“那我以后有空了,可以带它出来,你可以摸摸它。” “可以摸吗?” 刘衡嗯了一声,把仓鼠小心翼翼提起来,放到景雅手上,说:“你试试看,是不是很软?” 景雅用手轻轻点了点它,仓鼠仿佛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景雅再戳,它就缩一次,到最后实在不忍心放回来笼子里。 刘衡把笼子关好。说:“怎么样,还挺可爱吧?” “是可爱,但是你家会让你养吗?” “会,如果他们不让,我也不会听的。” 景雅:“......” 第126章 花,都是花 有了那个仓鼠,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涯似乎有趣了许多,只要是景雅他们周末在奶茶店复习,刘衡必定带它出来,番茄花为此可以逗弄它一下午。景雅说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要不然总是仓鼠仓鼠叫也不好听。 番茄花说:“要不就叫它吱吱吧,你看它一整天就知道吱吱吱吱乱叫,一碰就叫。” 刘衡也觉得行,只是说如果番茄花的的数学能再好点就更好了。 番茄花叫苦连天:“我也在学啊?但是学习这事儿,是只靠努力就能成功的嘛?如果我拼死拼活做题目就能上清华北大,那还要你们做什么?” 景雅表示赞同:“就是这个理,就算是英语,一天不做阅读理解你单词都看不懂了,三天不做你连文章都读不通。” 刘衡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数学题目的难度提高了一个度。 到了五月,当第一朵栀子花开的时候,刘衡说要不趁着五一劳动节,去公园走走。景雅觉得也好,公园里面好多的花,上次在公园都没来得及细看,就急急忙忙回去了,这次怎么说都得去看看。而且那里的栀子花,是开的最好看的。 番茄花自然而然跟着去了,萧琢华说有事回家一趟来不了叫他们好好玩,陈潇捣鼓自己小买卖去了,说是要找二中几个朋友帮忙做大事儿。肖季欣不知为何,跟着张泽坤玩去了-据说是张泽坤有什么麻烦事儿想麻烦他一下。 景雅心中暗自猜测:该不会是让他假扮张泽坤的男朋友,帮她甩掉班上那个喜欢她的妹妹吧? 最后,只有他们三人去了公园,刚到了门口番茄花就吵嚷着说想玩套圈。景雅怂恿她去,她也想看看番茄花这次可以套到什么东西-上次肖季欣套中的那个小狗背包,番茄花喜欢的很,恨不得从他手里抢过来,奈何肖季欣怎么连哄带骗的就是不肯松口。这次好了,干脆让她自己能套到什么就是什么吧。 番茄花兴致勃勃地买了好几十个套圈,只是出师不利,一连扔了十多个都没套到一个东西。景雅着急说让她来试试,结果还是一样空空如也,连一根鸡毛都没弄到。 番茄花气得跺脚,让刘衡试试,说不定他就扔的准呢。 “你们想要什么?” “要那个、那个!那个钥匙扣看到没有?” 番茄花指着一个钥匙扣,不断地给刘衡加油打气。老板见到又是他们几个,本来是不乐意的,但见到景雅和番茄花两个妹子一连二十多次套到的都是空气,不免嘴咧地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洪亮,说是套完了这些实在不行就把钥匙扣送给他们。 番茄花对刘衡表示出极大地信心,在她看来,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果不其然,刘衡第一次扔,就套住了那个钥匙扣,番茄花尖叫一声,跑过去拿起来,对着老板脸上一扫,说:“怎么样老板,我们运气可以吧?” 老板笑呵呵问她要不要再买几个圈。 刘衡却说不用了,把剩下的圈扔完,指哪扔哪,虽不是百发百中,但好歹最后套到了不少东西。 番茄花说:“我真是太开心了!要不然,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统统答应!” 景雅说想吃糖葫芦,刘衡笑着说他也要一根糖葫芦。 于是乎,三个高中生模样的人,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兴高采烈进公园去了。 公园的花,五月份有五月份的色彩,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栀子花灌木丛,宛如洁白的云朵,点缀其中的朵朵栀子花,恰似翩翩起舞的仙子,在风中轻盈地打着旋儿,好不惬意。偶尔叶片上停留几只蝴蝶,如同被惊扰的精灵,被人的笑声一惊,便闪着翅膀匆匆跑远了。 景雅低头闻了闻栀子花,说:“好香的栀子花啊,以前不是有这么一首歌吗?” 番茄花忍不住摘了几朵,用柔嫩的枝条把栀子花从花芯中穿过,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说:“你看我这自己串了条项链呢!” 景雅也觉得好看,想摘又怕被人说,只是摘了一朵大的放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想起自己第一次梦见刘衡,就是在这样的栀子花丛中。 刘衡跟着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几乎把公园正在开的花看了个遍,景雅是前所未有的高兴,大概是因为这么多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大脑放松心情舒畅,又不用为了没做数学题而被罚、也不用为了英语单词背不出而苦恼。 “你看看这个。” 刘衡指着坡上那一片片黄色的迎春花,它们就像一个个穿着黄色舞裙的小精灵,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景雅说:“是迎春花啊!以前我小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这个花,一大片大一片的,只要天气暖和就开花,我就是看着这个花度过小学的。” “是啊,我也很久没见到迎春花了,没想到这个公园还有这个。” “这有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很难种的花,你看,那片樱花树。” 景雅抬头望去,在她的左前方,宛如一片粉色的云霞般,有一大片的樱花林。只是五月的樱花树,宛如一位迟暮的美人,花少叶多,地上零零落落掉了很多樱花,宛如美人脸上的泪痕。樱花树新长出的叶子柔嫩细腻,在太阳下闪着光,仿佛是美人头上的翡翠发饰。 “可惜我们来晚了,不然看樱花多好啊,在樱花树下看书,或者散步,想想都觉得浪漫啊。” 番茄花一脸陶醉,她这是想起了樱花和樱花树下她想见的人。 “是不错,等到明年我们再一起来看,除了樱花,还有其他的桃花、梨花、芙蓉花、菊花,只要想看,都可以来。” 刘衡斜望向景雅,他也在想樱花树下的人,和樱花树下的她。 景雅很高兴,以前读小学时候,她也见过许多梨花、桃花、、荷花、菊花,只是自己从没尝试过停留,或者说是摘回去送人。今年可不一样了,有和她一起赏花的人。 那萧琢华呢?算了,他本来小名就是小花,看他就相当于看花了。 “那不如我们来个诗词接龙?” “哎哟你们烦不烦?看点就开始卖弄了,能不能高兴玩耍了啊?”诗句,开什么玩笑?这一直都是番茄花的死穴。 “好啊,那我来开个头,先说好,说的诗词中必须得包含花。” 景雅催促他赶紧说。 刘衡笑笑:“第一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应红。” 景雅接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二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景雅接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番茄花终于插进一句来,洋洋得意看着他两个。 刘衡道:“第三句,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景雅接道:“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第127章 林间散步 刘衡有些惊讶,她会说出这句诗词来,这句诗句他没听过,但从寓意上来说,似乎总有种走过山走过海见过万物后的释然和豁然。为何每次对出来的诗句,总是这种忧伤的呢? 景雅见刘衡不说话,问是怎么了?刘衡笑笑,说道:“你说的这两句我没听过,不知道该怎么对。” “没关系啊,就是诗句而已,我们又怎么会经历那么多呢?”景雅不以为然,继续道:“你看,我们每天按部就班的读书、睡觉,等到一年后读大学,读完大学后出来上班工作,哪有那么多的经历啊?” 诚然,轰轰烈烈、疾风骤雨般的生活,似乎与他们并无关联。 刘衡说:“你说的也对,也许,生活就是枯燥乏味的。” 景雅拍拍手,看着番茄花早就受不了他们两个,独自去前边摘花去了。也不知道摘的什么花,被公园的护园阿姨抓到了,说是要罚钱。阿姨的声音很大,番茄花声音很小。 景雅和刘衡急急忙忙走过去,又是赔钱又是道歉的,倒把阿姨给弄不好意思了。最后,阿姨还是让番茄花把摘得花带走,小声说:“下次你们小心点,摘花嘛放在衣兜里,别被人看见啦!被我们看到是要罚钱的。” 番茄花连声说着好,催促着景雅和刘衡赶紧走,景雅被推的只好往山上走。 这座山海拔不高,宛如一位谦逊的长者,只有五六百米的高度。三人犹如无头苍蝇般误打误撞跑到了山上,林间小路宛如一条幽静的蛇,蜿蜒曲折。说话时,声音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还有回音传来。不知是何种鸟儿,在不远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是在演奏一场交响乐。枝叶繁茂得如同绿色的海洋,树荫浓密得好似黑色的幕布,在小路上漫步,倒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意境。 番茄花把摘得花叫景雅给她插到头上,景雅拿着一堆得花,无从下手,还是刘衡说:“要不就插这个花吧,栀子花。” 刘衡指着她手中的那几朵洁白的栀子花,番茄花也连忙点头说好。景雅嗯了一声,小心翼翼把些栀子花插在番茄花头上。 景雅递给刘衡一朵栀子花,说:“你也戴一个吧,就别在你衬衫的口袋上。” 刘衡接过来,笑了下把花插在胸前的口袋里。 “是好看,你穿的这件白衬衫和栀子花,很般配。” 景雅笑着指向那朵花,睫毛微颤,说:“我觉得你和栀子花很配啊。” “哎哎,你们干嘛,主角不是我吗?怎么说他了?” 番茄花忍不住踢踢了景雅一脚,景雅故意夸张啊哟了一声,抬起脚说她踢的重自己脚疼。番茄花气笑了,围着景雅就开撕。 刘衡站在中间充当调解人员,闹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人头上插了一头的花。有几片花瓣直接钻进了刘衡的耳朵里,看起唯美又和谐。 “你的耳朵里面有花瓣。” 景雅指着刘衡的左耳,好意提醒。 “没事,等风一吹就掉了。” “你说,花是不是也特别喜欢你?不然怎么你身上最多?” 景雅指指他的头顶。 刘衡轻轻一扫,拂下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来。 “也许我是沾了你们的光。”刘衡看看景雅,摸了摸胸口的栀子花。 “哎呀你们烦不烦?还走不走啊?” 番茄花推着景雅往前走,景雅那句想说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莫名其妙拉走了。 刘衡跟在后面慢慢走,看着番茄花和景雅两个人打打闹闹,心情舒畅。 也不知道番茄花怎么带的路,一路走着走着直接走到了山脚下。景雅和刘衡走在一起,聊了一路的天。 刘衡今天很高兴,话也说的多,景雅见他来了兴致,就问他以后想做什么,刘衡说自己还没想好。 景雅就继续问他:“那你说......我们以后在一起聊天的机会还多吗?” “会。” “真的?” “真的。” 就算是天南海北,还有手机可以联络,即使什么都没有,只要想见,就一定会见到。 三个人除出了公园,在一个卖米豆腐的摊前吃了三碗米豆腐,直吃的三人鬼迷日眼眼泪鼻涕直流。 番茄花拍着桌子,说:“这谁点的特辣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刘衡脸脖子连成一片的红,擦着汗说道:“我点的。” “......” “我以为不怎么辣,谁知道阿姨放了好多油辣子。” 景雅被辣的脑袋直嗡嗡,眼眶通红,呼啦呼啦喘着气,说:“实在不行,我们去吃点冷的吧,这个太辣了。” 于是,三人又把小吃街从头到尾逛了一遍,每人买点东西互相尝尝。景雅买了一杯奶香醇厚的燕麦奶茶,直喝的脖子都粗了。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奶味太重了,喝的头晕。” 刘衡提议去街道的石凳上坐会,说是吃完东西再去学校,景雅没意见,拉着番茄花坐在石凳上,刚靠上番茄花的肩膀,直接昏昏沉沉睡着了。 番茄花感觉不对劲,摇着景雅说:“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刘衡皱着眉头,看看景雅,说:“她是不是有点过敏?先让她眯一会吧。” “对啊,她之前说对蛋白质过敏,什么奶粉、牛奶、豆奶、豆浆一喝就头晕,这个奶茶也许是太浓了,她受不了。” “那就是了。” 刘衡看见景雅紧闭地双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难怪总是咳嗽身体不舒服,看来以后得要多注意点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景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番茄花连忙问她头海还晕吗要不要喝水之类的,景雅摇摇头,说:“我们回学校吧。” 三人站起来慢慢走着,番茄花拿着剩下的花,唉声叹气,说:“也不知道我摘了这么多花,能送给谁。” “你就不能自己带回去,非得送别人?” 刘衡赞同这个看法:“自己带回去也可以,不一定非要送人,首先你要取悦的是你自己。” 番茄花说:“你们有事没事就知道拽文言文,说的那么深奥,那你说,你为什么要送给他?” 番茄花指着刘衡胸口那朵栀子花。 第128章 别说了,你个倒霉蛋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啊。” 景雅把自己怀里的花一股脑塞给番茄花,指着那些花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你扯远了啊,你怎么不说多送点花给你那竹马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景雅回瞪了一眼番茄花,警告她别乱说话。 番茄花不以为意,做了个鬼脸跑了。 刘衡跟上来,没有接住刚才的话题,而是问景雅一般喜欢什么花,景雅说:“我就喜欢荷花,我家门前那条河里,就是大片大片的荷花,每年到了夏天,我爸爸就会踩着用轮胎做的小船,去河里摘莲蓬。” 景雅比划出一个大圆圈出来:“你是不会知道,我爸爸生怕我们吃不完,摘莲蓬都是拿麻袋去装的,一摘一下午,背回来几大麻袋份莲蓬,可我们高兴坏了!” “你们是不是也喜欢下河去摘?” “我们摘不了,河里面有蛇,还有水草、水葫芦什么的,人根本就走不动。那些没人摘得莲子,直接老了掉在河里,第二年继续生根发芽,越长越多,最后那荷花都长到我家门前来了!” “我还没吃过莲子呢。” “你要是喜欢,等到了放暑假,我给你带。” 刘衡很高兴,说:“那你们一般是怎么吃?” “还能怎么吃?我们把嫩的莲子直接剥开吃,那个芯都是甜的!老的皮厚得费半天劲儿才能剥开,我们就晒干用来煮粥啦、炖汤啦,都好吃。” 景雅如数珍宝:“还有啊,我们那儿莲花开的时候,真的喷香!我在屋门口端碗饭,看着莲花吃饭觉得饭菜都香。就是他们说,把荷叶放在头顶上会长不高。” 刘衡说:“你信吗?” “我其实是不行的,但是在我家,似乎我最矮,你看,我才到你肩膀那儿。” 景雅用手比划了一下,心情有点低落。 “这也没什么,你得要多吃饭、吃肉。” “你不觉得,那些什么鸡鸭鱼肉,都有一股怪味吗?” “怎么会?那你在家吃什么?” “我喜欢吃素菜,但是我以前也爱吃这些,可能是经常吃不到的缘故,现在能天天吃却吃不惯了。” 刘衡有点遗憾:“什么叫做不经常吃?” 景雅惊觉自己失言,但刘衡这么问,自己又不好不说,于是半真半假说道:“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在家里多少个人。” 景雅开始一个一个数:“我、我妹妹、我弟弟、还有我大伯的儿子也就是我二哥,还有我叔叔的两个孩子,就是我堂妹堂弟,最后加上我奶奶,一共是七个人。” 刘衡显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我们家以前早上吃面,都是买的那种十斤重的土面,每人念着下面,这个是我的少点,那个是我二哥的他在长身体就要多点。到了盛面条的时候,就直接拿着碗排队等我奶奶夹面条,哈哈......想想窦都觉得好笑。” “逢年过节吃肉吃鱼那更不用说了,我二哥总是说我奶奶偏心,说是我碗里的肉总比他的多,每次等我端好碗要走的时候,他就要求和我换一碗。这时候我奶奶就会说,哎呀都是一样的,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那......你们洗衣服呢?” 景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我们洗衣服还是那条河,夏天还好些,我们可以去水渠那洗,到了冬天就惨了,水渠没水,要么自己去井里打水一桶一桶接着洗,要么就去河里洗。” 那是一段遥远而痛苦的回忆,其实想起来多遥远也没有,只有短短的两年而已。 “那一定很冷吧?” 景雅嗨了一声,说:“也还好吧,可以带手套的,再说我们买的衣服都是什么黑色、灰色,能穿很久的。” 刘衡没说话,只是怔怔发着呆。 景雅觉得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说:“那你以前是怎么过的啊?” 刘衡思索了会儿,慢慢开口:“我以前过得很枯燥乏味,每天就是上学、吃饭、睡觉,周末去补习班,从早上到晚。寒暑假要么学下学期的知识,要么就出去走走。” “哦......” 出去走走,就是旅游吧? 那他到过北京吗?看过毛主席和天安门吗? “我就是觉得,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似乎没什么特别想要或者不想要的,学习对我来说似乎都是一种使命,要是考得不好我家里人也会说我,我不想听他们唠叨。就是......我可能没你们那么自由。” 自由吗? 景雅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往昔所经历的,乃是自由。那如野草般恣意生长、无人问津的岁月,竟然也会令人心驰神往。 “不对哦......”景雅眨眼,说道:“就没人喜欢你?不会吧?” 刘衡听完这话,也眨眨眼:“那就没人喜欢你?” “唉......哪有人喜欢我,都是我喜欢别人。” “别人?” “啊......你、这个、有问题吗?” 刘衡像饿狼一般紧紧盯着景雅,那眼神仿佛景雅是一块美味无比的蛋糕,令他垂涎欲滴。 景雅第一次见到刘衡这种如饿狼般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心情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莫名紧张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景雅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砰砰砰...... “好啦,我随便问问。” 景雅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刚才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不会了。” 景雅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没关系,我只是在想,你是只在熟悉的人面前展现出不同的一面吗?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和你平时的形象有点不符。” 刘衡拿下胸口那朵栀子花,低头用力嗅了嗅,说:“可能会有点,我觉得,在陌生人面前,我可能会慢热点。” “那就是了,唉,我说了这么多我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啊?” 刘衡笑起来,那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仿佛是驱散阴霾的阳光,又如拨云见日般令人愉悦。 “你终于问关于我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没什么兴趣呢。” 第129章 看不透,猜不透 景雅诧异地望向刘衡,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自己是不该过问这么多的,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怕自己的话让他觉得冒犯,或者说是为难。但是今天,自己说了这么多抖落了所谓的往事,是不是也可以问他,交换下所谓的往事?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问了我就会说,我听了你这么多事情,总得分享下自己的事情吧,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景雅点点头,说:“那你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有......你可以小点声,朱姝垚听不见的。” 刘衡吃吃笑起来,不知是庆幸番茄话此刻不在一旁,还是笑景雅这稚气未脱的话。 景雅问他笑什么,刘衡反倒摇摇头,说:“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你说话真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 景雅不解。 刘衡沉思许久,斟酌了一番后才说道:“我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班上的同学都说我是个怪人,都不喜欢跟我玩。通常情况下我都是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看书、写字。直到有一天,班上有个小朋友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玩,我当时很高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跟我说话,还说要和我玩,我就跟他们去了。” “那个小朋友带我去了厕所,说是有很多小朋友都想问我问题,我很紧张,问是不是数学题目,如果是的话也许我可以。但我想错了,他们对我的问题不是关乎学习,而是我自己这个人。” “人?” “嗯,男厕所突然出来了很多人,围着我问东问西,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和我交朋友,但其中一个男同学,突然就把我裤子脱掉了,我刚想把裤子提起来,另外一个同学就抓住我的双手使劲抱住我不让我动。” 景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被戏耍了?” “是啊,他们脱了我裤子,然后叫来很多人观看,我越挣扎他们就越兴奋,架着我到女厕所门口让女生看,女生们被吓得四川逃窜,我的脸也都丢光了。” “你就没告诉老师?这都是霸凌了吧?” “后来老师知道了,对班上的同学呵斥教训了一顿,不过这之后不光是男生不喜欢我,女生也讨厌我。” “那你......那次是不是被看光了?” 刘衡长呼出一口气,说:“当时我眼泪哗啦啦的掉,就是没哭出声,除了丢人还感到羞耻。” “那时候你多大?” “八岁。” 景雅有点同情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真的好惨。” 刘衡:“......”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后面就没狠狠打回去?” 刘衡哀叹一声,说:“我哪想得到啊,如果你在的话,肯定会帮我打回去吧?” “我?” 刘衡满脸期待看着景雅,景雅心里有点发毛,避开了他的目光。 自己八岁还不如刘衡呢,那时候自己拖着鼻涕、说话跟蚊子哼哼一样,别说打人,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做不出数学题目,被老师关过小黑屋恐吓,说是作业做不出今晚都别回去,直接睡在里面。 那时候的景雅,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样胆小、脑子不灵活的自己,怎么会是别人所希望的呢? “如果......我在的话,我一定帮你打回去!”景雅挥挥自己的拳头。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打别人?” “不是,我小时候胆子很小,和别人对视都不敢,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鼓足勇气打回去!” 为了一人,为了刘衡,她甘愿奋不顾身去直面所有。去穿越岁月洪流,去探寻自身所缺失之物。 刘衡久久没说话,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花,就是没看景雅。 回家吃晚饭时,萧琢华的电话不合时宜的打来了,问景雅下午去公园都干什么、哪些人去。景雅刚说了刘衡两个字,萧琢华就重重哼了一声,怪声怪气地问:“那你们干什么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景雅就把喝了一杯奶茶头晕的事儿跟他说了,萧琢华更是气急败坏:“你也是心大,自己怎么样不知道吗?还到处乱喝东西,你怎么不晕过去呢?” 景雅说:“我也想晕,但我憋住了。” 萧琢华:“......”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种捉奸的意思呢?” 萧琢华理直气壮:“怎么,你也可以问我啊,尽管你问,我不怕。” 景雅想了会儿,说:“那你班上那个女生,喜欢你给你递情书,你为什么还要骂人家?” 萧琢华一听这个就来气:“说起个我就生气,说什么我喜欢你,我为了你愿意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她帮我做什么事情?还不如专心读书,这比帮我做什么事情好多了。” 景雅很赞同他这个说法,又问他下午出去干了什么,这下轮到萧琢华支支吾了,说:“也没什么,你别管。” 好吧,不管就不管。 晚上景雅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时,萧琢华电话又打来了,景雅拿起手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批斗:“你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紧急播报吗?你不睡觉我还得睡觉。”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比如......花什么的......” “我不需要啊,我下午看了一天的花,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算了,那我先挂了!” 啪地一声,萧琢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又是怎么了?奇怪。 不过到了第二天,景雅早早给萧琢华带了早餐往学校赶,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见到了一个人-陈潇。 陈潇每一次出现,似乎都包含着一丝意外,景雅很好奇,等到下一次他又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厕所?食堂?或者......家门口? “啊哟幺妹儿,我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做什么?” “我有事找你帮忙赛!” “我?” “就是你了,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130章 爱情,友情 “我能帮你什么?” 突然堵在校门口说找自己帮忙,是有什么大事? 陈潇甩甩头发,说:“我就想问你,能不能帮我把方苑秋约出来?” “我?你确定你找的是我?”简直不可思议,与其找自己,还不如找刘衡呢,至少人家是同桌还很熟悉,让自己去约,这是什么脑回路? “是的噻!你就说出来一起吃点东西嘛!我请客。” 景雅有点没懂他的意思,理清了一下状况,才问他:“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也没得啥子大事情,就是她总不理我,我想找她出来聊下天嘛!” 景雅:“......” “你觉得咋样嘞?” “不咋样,你约她出来,她就对你好起来了?那你过年怎么还不理朱姝垚呢?” 陈潇噎住,张嘴说不出话来。 景雅苦口婆心劝他:“我觉得吧,这事儿不着急,你要不先缓缓?也许过段时间啊她想起了你,就开始搭理你了呢?” “你看我现在搭理朱姝垚了吗?” 景雅:“......”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吃早饭吧。 “那我可能帮不了,我得给人带早餐了。” “早说嘛我跟你一起走,还有啊我问你,你那个公主,最近总是来找我买啥子东西,你晓得吗?” 景雅停了下来,问:“买东西?他买什么东西?” “就是啥子吃的、用的、看的,我都搞不懂他是不是把我当做哆啦A梦了,那些东西我咋可能全部有嘛!” 景雅认真想了会儿,说:“我还真不知道。” 陈潇神秘兮兮地说:“我觉得嘛,他是真的喜欢你。” 景雅如遭雷击,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八宝粥像炸弹一样甩出去,她慌慌张张地看着陈潇,又像做贼心虚似的四处瞅瞅有没有人。 “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别人说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嘛?” 景雅心乱如麻,以前自己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个感觉,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好看、身高不够高、说话不够漂亮、学习不够好等等一切。她早已在心里把自己批判了千万次,没有一处是自己满意的。 然而,她从未料到,即便自身存在诸多问题与不足,仍有人愿意与她交友、为她讲笑话、赠予她鲜花。这足以表明,或许她的确不够出色,但绝非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不堪。是她自己过于自卑,认为自己不配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但是,那又如何?难道这世间的所有美好,唯有那些成绩优异、容貌出众、言辞得体的人方可拥有吗? 陈潇跟着景雅走在学校过道上,见她久久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再问,这事儿,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也奈何不得。 景雅默默把早餐带给了萧琢华,又默默回到教室,一直在想着陈潇说的话,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还是喜欢其他人? 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团,自己是其中的提线木偶,谁是操控自己思想的人,统统都不知道。 年少的人,总是为了一件事情反复纠结、反复疑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哪里才是出口。 景雅实在想不出这个问题,趁着做广播体操的机会,拉着番茄花去小卖部买东西。番茄花不解,问她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得鬼鬼祟祟的。 景雅搓搓手,小声说:“早上陈潇跟我说,他说那个......”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就是哪个啥......他说、说萧琢华喜欢我?” “啊?” 番茄花惊叫一声,景雅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嘘嘘!你干什么这是。” 番茄花用力挣脱开她的手,说:“你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这个榆木脑袋不会开窍呢!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当然除了你自己。你自己喜不喜欢他不知道来问我?姐妹儿你心是真大呀!” 景雅尴尬不已,说:“我、、我这,你说怎么办?”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再说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就算是养条狗,养了十多年要是死了也得哭哭,你要不问问他,他哭过没有啊?” 哭? 确实是哭过,不过她不敢告诉番茄花。她怕打。 番茄花见到景雅又是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直接气的狠狠戳了她的额头,咬牙切齿说道:“我也搞不懂你是没心还是有心,你自己看不出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就少招惹人,你那个竹马好得很,实在不行你俩凑合过呗!反正也是知根知底死不了。” 说得也是,而且上一次在公园,他们不就是约好了,十年后如果都单身就在一起的话吗? 这就对了! “那你和陈潇呢?” 番茄花瞪大眼睛,不可以思议看着景雅,简直想一巴掌拍死她。 “你别说我了行吗?谁比得过谁啊?” “唉!算了,认命吧。” 两位难友互相拥抱着,做广播体操去了。 景雅一直想不明白,萧琢华真的会喜欢她吗?喜欢她哪呢?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凭什么人家不能喜欢我?我有什么不好的? 很对,我应该对自己更加自信、勇敢,而不是自怨自艾、停滞不前。 那么,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 也许,自己或许用平常心去看待,萧琢华不仅仅是自己多年的好友,还是亲人,无论过了多久,都分割不开的亲人,这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无论是谁,如何说为了爱情需要牺牲自己的友情,那么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好的爱情、友情,应该是互相成就的,而不是牺牲。 景雅想明白了这点,头脑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挺好的。 就是陈潇......番茄花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对此番茄花却说:“我管他的,以后在不在一起还不好说呢!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喜欢谁也不需要他管。” “你喜欢的不就是他?” “哎哟那又咋啦?我难道为了他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啦?” “不会。” “那就是了,所以说,爱情嘛!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很难得的。” 第131章 打架吗?我是挨打的那个 “那你说,你会为了一个你喜欢的人,放弃萧琢华吗?” “不会。” 景雅脱口而出,为了一个认识一个拥有爱情的人,去放弃自己十多年的友情,她做不到。再说,萧琢华本身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要把一个人的思想强加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了,要我说,你俩个也挺好的,即使当不成情侣,朋友也是好的啊。你想想,现在有多少人,在一起玩能超过十多年的?” 确实如此,而且,当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唉......我倒是想要一个男闺蜜,奈何找不到啊。” “肖季欣怎么样?现在发展还不晚。” “他?”番茄花神色尴尬,咬咬嘴唇,说:“你觉得他好?” “他有哪点不好?” 番茄花拉过景雅,景雅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八卦的机会又来了。 “你是不知道,人家有喜欢的人。” “谁?” “就是那个......” 番茄花嘴巴小声说了三个字,景雅一时间没听清,问道:“哪个?” “就是你那个同学啊!” 景雅大吃一惊,这世界兜兜转转,尽是些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你追我我来追你的故事? “你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景雅很好奇,话说......这话自己没听错? 番茄花学着陈潇的样子,甩甩头发,说:“谁说不是呢,任谁也不相信,但就是这么巧你说怪不怪?上次张泽坤不是还叫他出去吗?” 景雅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他们是正式在一起了? “你是不知道,当初张泽坤只是为了摆脱她班上那个缠她的小妹子,就找了肖季欣假扮她男朋友,最最最主要的是!” 番茄花一脸严肃盯着景雅,景雅摸摸i自己的脸,说:“怎么了?他被打了?” “错!真实情况是......弄假成真。” “不会吧?” 番茄花切了一声,继续道:“怎么说不会?人家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一起不是很正常?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很配?” 说起来......是有点那个意思,优势互补。 “也不是不可以,肖季欣就没说什么?” “嗨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没看他发的好友空间?” 景雅无奈看着番茄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从哪里看得到?” 番茄花一拍脑袋,说:“哎呀我都忘了你看不到!你别说,你家公主还点赞呢!” “真的假的?” “真的啊,不信你看!” 番茄花瞅了眼四周,没见到老师和同学,拉着景雅进了小树林,拿出手机拨弄了会儿,说:“你自己看,这一条就是肖季欣发的。” 景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什么“遇见你很高兴”,后面还加了一个爱心。下方评论区有刘衡的点赞和萧琢华的评论,萧琢华发了“恭喜”两个字。 这居然是真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也纳闷,突然就发了,哎呀不管是因为什么,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既然人家没反对,这样挺好。”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站在一起,是谁抱谁呢? 晚上景雅给萧琢华打电话,问起这个事儿,萧琢华反应平淡,说:“我知道啊,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在一起不影响学习,过得开心就够了。” “那如果被抓到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他们一个在一中,一个在二中,怎么抓?就算抓到了又怎么样?你和陈潇不就是个例子?” 景雅无语,那一次两个被全校批评,真的很尴尬,还被萧琢华骂了一顿。 想起这个,景雅没再说什么,只是问他找陈潇买什么东西,有那么多钱吗? 萧琢华没说自己买的什么,而是说有用就行。景雅又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没见人。 萧琢华说:“没什么啊,就是睡觉吃饭上课,能有什么?倒是你三天两头不见人,我还没问你在干什么呢!” “我也一样啊,就是陈潇早上跟我说,说想让我把方苑秋约出来,你觉得我约得到吗?” “不管他,他也是病急乱投医。” 景雅哦了一声,问他还有什么事情,萧琢华犹豫了会儿,说:“你......下周末有空吗?” “还不知道,怎么了?” “你要是有空,我们出去玩吧,我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 “好啊,你想去哪里?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没关系,到时候我叫你就行,或者月底放了月假,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萧琢华越说越兴奋,好似景雅立马答应了她出去玩一样。 景雅也不想扫兴,说什么就应什么,说到最后萧琢华还依依不舍不想挂电话。还是撑不住,说想睡觉才挂了电话。 但是......萧琢华会带她去什么地方呢? 番茄花听到这个消息,嚷嚷着自己也要去,景雅没答应,说是说好了两人一起去的,这自己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番茄花坚持要一起去,说:“你看我孤身一人,你们要是去了,我不打扰你们就行了嘛!” 景雅拗不过,去问萧琢华说可不可以,萧琢华虽然唠叨了几句,还是答应了她可以一起前往。 番茄花这下是真高兴了,出去玩,哪有不开心的? 此后的每一天,番茄花都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是,就在放假的前一天,肖季欣,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午景雅、番茄花、肖季欣三人说好了一起去外面吃晚饭,刚刚走出校门口不远,就被人堵住了。景雅见一群女生穿的花花绿绿还以为是coS哪个动漫里的人物,还好死不死瞅个不住,心想她们是真有钱啊。 其中一个带头的女生,嘴里叼着根烟,手腕处纹了一串英文字母的,看了三人一眼,一个眼神示意,她们三个就被推搡着走了。 直到把她们三个逼到一个小巷子里,景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挨打了。 虽然不知道为了谁、为了什么挨打,但是按照围着的一大圈人,每人踢一脚,自己腿都得断了。 再说,一看就知道是校外的人,景雅快速把自己认识的人迅速在脑子里多过了一遍,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定是张泽坤的那个小妹儿,来找她们的麻烦了。 第132章 明明没犯错,为什么挨打的还是我? 景雅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已经把那个小太妹骂了一万遍,不是你围着我们三个干什么?有本事就去问张泽坤啊。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首先说话的是肖季欣,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一半。 抽烟的那个女生,直接呸了一声,说道:“你就是那个啥?长得也不怎样嘛?话说你这瘦鸡似的下面能行吗?没人帮忙能硬的起来?” 肖季欣面色阴沉,双眸紧盯着抽烟女,嘴唇微颤,许久都未能说出一个字。 “你谁啊你?嘴巴这么毒怎么不去消毒柜消消毒?人家怎么样管你什么事情?一见面就什么软啊硬啊的,你又不是男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没文化就多去读读书,需要我教你嘴巴两个字怎么写吗?” 番茄花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水,然后用鞋揩掉,气势汹汹。 “哎哟哎哟,老大你看看,嘴巴还这么会说呢!” “就是,要不给她几耳光,看她能不能嚣张了!” “老大,我们直接动手呗,和她们这些读书的有什么好说的,先打了再说。” 围着的一群小太妹开始叽叽喳喳地谈论该怎么处理她们三个,有的人说干脆直接剥掉衣服扔到大街上,有的说先把腿打断然后让她们学狗叫,还有的人说,那个包子脸的女生既然会说,就先打几十个耳光,喂她吃点屎,看她还说不说。 景雅冷汗涔涔,如决堤的洪水般直流,她惊恐地往四周张望,这里宛如一个死胡同,三面都是冰冷的墙,平日里人迹罕至,倒是角落里堆满了狗屎和猫屎,那股骚味如同一股浓烈的瘴气,冲天而起。原本躲在这里的狗和猫,看到有人来,本想放声狂叫,结果却被她们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再说,自己这边三个人,她们起码有十四五人,这怎么打? 不管反不反抗,反正打架是一定的,再说了,自己这边还有个男生呢,肖季欣的力气应该比他们你大吧?应......该吧? 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番茄花说:“看来,我们真要干一场了。”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她们来真的,你放心,待会要是打起来,我拖住她们你们两个赶紧跑。” 景雅这时反而平静了下来,说:“你一个人拖不住那么多人的,还不如我们一起冲出去,你是男生力气应该比女生大,实在不行,就结结实实打一顿,不过也不能白打。” 景雅看了看那个带头的抽烟女,说:“你们看那个抽烟的,应该就是她们老大,先记住她们的样子、什么颜色头发、穿的什么衣服。这里是死角没有摄像头,我们就算闹起来大喊大叫也许也没人听得到,就算听到了赶过来她们也跑了。我们得要问清楚她们是谁、谁叫来的,到时候我们找人也有来头,就是有一点,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脸。” 番茄花声音有点颤抖,说:“那个.....我有点怕。” 肖季欣紧绷着身体,说:“怕也没用,我本来不打女生的,但是现在不容得我不打了。” 景雅思考了会儿,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二中14班白露叫来的?” 抽烟女轻蔑一笑,说道:“什么白露?我告诉你们,是14欧阳叫我来找你们的,我本来只找他这一个娘娘腔,谁知道你们倒霉来了三个。不过也好,正好一起打咯,你们都是一路的货色,打一个是打,打三个也是打。知道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们三个,今天我们是打定了。” 旁边那群女生有些跃跃欲试,个个咯咯咯怪笑起来。 肖季欣气得捏紧拳头,青筋暴起。 番茄花咽了口口水,紧张地全身在抖。 景雅屏声敛气,说:“知道人就行,记清楚了样子没有?记住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脸。肖季欣你力气大,不要对她们留手,我们三个围成一圈,跑出去就好了。” “可是......我从小到大我妈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今天莫名其妙就被一圈人打......”番茄花带着颤音,简直要哭了。 “我也从没打过架,今天是头一回,你们身上带东西了没有?” 景雅捂住自己口袋里的笔,幸好今天去文具店买了只新笔,不然手里空空,真就只有挨打的份。 “我管他的,直接打!” 番茄花像离弦的箭一样大叫一声,直接冲了过去。俗话说,胆从恶边生,番茄花直接跳起来,抡起拳头就打。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景雅手中虽握着一只中性笔,但那笔就如同沧海一粟,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实在是难以发挥作用。倒是肖季欣,如同一头勇猛的雄狮,左手抡起一个,右脚踢走一个,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后面的女生们则高叫着,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上前去。 番茄花和一个女生犹如两头凶猛的野兽,厮打在一起,你扯我的头发,我掐你的脖子,你压着我的身体,我袭击你的腹部,嗷嗷叫、哇哇哭此起彼伏,像夏日晚上池塘里交响乐一般的蛙鸣声。 景雅正刚想伸手去拉番茄花,冷不丁地,一个拳头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打得她眼冒金星,眼眶充血,仿佛要爆裂开来。左眼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就像一个熟透的桃子,疼得景雅倒抽一口冷气,实在受不了,“啊”的大叫一声,双脚如疾风般朝着那女生的腿部踢去。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打了半个多小时,三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景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杀红了眼的刺客,对着涌上来的女生又是啃又是抓又是挠,嘴里塞满了头发和指甲。嘴角被人打破,嘴里一股的铁锈味儿。 肖季欣惨不忍睹,校服如同被恶狼撕扯般不翼而飞,头上更是汩汩地冒着鲜血,宛如决堤的洪水。番茄花战战兢兢地瑟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在景雅身后。 “我呸!你们两个骚鸡,打人是吧?美女救英雄是吧?那就把她们头发剪了、衣服也给我扒了,通通扔到街上去,,妈的装模作样给谁看!” 那个抽烟女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了一声,叫手下的人继续打。 景雅吐掉嘴里的头发,镇定下来,说:“我们先打那个抽烟的,反正已经被打了,不打白不打!” 于是,场面再度混乱起来,景雅捏紧那个中性笔,直直冲着抽烟女而去。 番茄花一边哭一边骂,幸亏平时没怎么亏待自己,体格足足比景雅壮了两圈,彻底忍不住了谁上来先几个大耳瓜子伺候。 景雅以退为进,慢慢靠近那个抽烟女,趁着众人放松警惕之际,攥紧手中的笔,朝着抽烟女的脖子狠狠刺去。 第133章 去医院包扎 抽烟女像触电一般尖叫一声,围在她身边的小太妹们如惊弓之鸟般全部朝她看来,只见抽烟女的脖子上有丝丝血珠渗出,宛如红色的珍珠,景雅手里拿着一只笔,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满脸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人一般。 番茄花和肖季欣也呆住了,大张着嘴看着景雅,又看看那抽烟女,这情景,好像有点不对啊? 景雅右手持笔,笔尖抵在她的脖颈之上,左手则紧紧掐住她的咽喉。 抽烟女顿时也紧张起来,嘴里呜呜咽咽,听不清在说什么。 “放我们走,你们要是再敢打一下,可别怪我力气大了。” 那些小太妹面面相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犯起难来。按理说,她们人多势众,以多欺少,收拾这三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就算她们当中有一个男的,那也跟个弱不禁风的豆芽菜似的,还不如那个包子脸的女生凶悍,有跟没有毫无差别。只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卷头发女生,却如同一匹黑马,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番茄话扯开周围的女生,慌里慌张跑到景雅身边,小太妹本来还想拖住肖季欣,但见到景雅那股视死如归的表情,也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他跑了。 “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真想脱了我们衣服扔到街上?我告诉你们,要是打急眼了,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 番茄花脸上几个鲜红的巴掌印,脸颊肿的老高,气势倒不弱压倒了一片人。 “老大,要不然让他们走吧,反正挨打最多的是他们,我们人多还好。” 老大老大,要是真问起来,我们也不好过。” “放她们走算什么?她们三个我们二十个,怕她们几个弱鸡?” “......” “我说,放我们走。”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出来,叽叽喳喳的人群一瞬间鸦雀无声。 抽烟女脖子上的鲜血慢慢往下淌,景雅加重了力道,仿佛在她身上施加了千斤重担,惹得抽烟女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只能如捣蒜般狂点头表示同意。 围在一起的人见抽烟女答应了,也只好让开一条道,景雅挟持着抽烟女,慢慢了出去,番茄花和肖季欣一左一右紧盯着她们,跟着一起撤退。 到了巷子门口,景雅身体稍微往后退,番茄花和肖季欣会意也悄悄地往后挪了几步。 “告诉叫你们来的人,这架,我们记下了。” 景雅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一个用力,狠狠地往抽烟女腿上踹了一脚,顺势把她往后一推,大叫一声:“快跑!”三人如惊弓之鸟一般,仓皇逃窜。 三人一直跑到大街上,见她们一群人没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街上的人见她们三个这副模样,有惊叹的、有怪叫的、有鄙夷还有拍照的。景雅平复下心情,摸摸自己的眼睛,好家伙,肿得就像个核桃。 番茄花倚在一棵老樟树地下,口齿不清地说:“我今天也是遭老罪了,无妄之灾啊。那些人真是下死手,差点把我牙给打掉了。” 肖季欣的头上,仿佛有一条蜿蜒曲折的血蛇,从前额一直延伸至胸口。那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褐色,犹如丑陋的疤痕,印着肖季欣那惨白如纸的脸颊,显得诡异而凄惨,令人毛骨悚然。 景雅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腹部疼痛难忍,现在这样子可不敢回学校或者回家,肖季欣伤的最严重,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医院包扎,番茄花和自己也要看看,这样子冒冒失失跑回家,准把奶奶吓死。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番茄花你带手机了没有?” 番茄花如梦初醒,急急忙忙往衣兜里面摸,摸出来一个残破不全的手机壳。番茄花实在没忍住,大张着嘴哭起来。 “我的手机也坏了。”肖季欣指着自己屏幕全碎的手机。 景雅默默叹口气,没办法,算了,直接去医院吧,到了医院借个电话请个假再说吧。 三个人瘸着腿摇晃着脑袋,招呼了两辆摩的,比划了半天,摩的师傅总算是答应送她们去医院,拧紧了刹车,十分钟的路程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景雅打头阵挂了急诊,又问了急诊医生借了手机打个电话给老唐,说是他们三个摔了一跤有点严重,现在已经医院包扎。 老唐不信,说是让医生接电话,景雅把手机递过去,忍着痛让医生叫个护士过来包扎。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护士带着景雅她们三个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开始为他们消毒、敷药、包扎,一边又叫人去交钱拿药。景雅摸摸自己口袋,拿出来数数,正好一百二十块。其中二十块是自己的今明两晚的饭钱,一百是萧琢华的早餐钱。 “你们还有钱没有啊?我这只有一百多,我怕钱不够。” “我这里还有五十多。” “我还有两百。” 番茄花掏了两百,肖季欣给了五十七块,景雅拿着交钱去了。 待到景雅付完钱归来,看到肖季欣被包扎得如同一个刺猬,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这一笑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嘶哈嘶哈直叫唤。 番茄花举着一颗牙齿,说:“你看看,我牙都掉了,你再看看肖季欣,他头发都被剃掉了一块,哈哈哈哈真的很搞笑啊......” 景雅本想笑,只是一笑就浑身疼,也不知道那些人看起来瘦不拉几,力气这么大,就算都是女的下手也绝不含糊,真疼啊。 三个人包扎好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景雅刚才只顾着看肖季欣的额头,待他转过身来,看到后脑勺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刚才那个护士姐姐是如何包扎的,竟然把后脑勺一大块头发全部剃了,露出深深浅浅青色头发,活像一只刚被薅了一半毛的小狗,那模样真是滑稽极了。 番茄花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吃饭吧,吃完饭后在医院休息会儿,然后再讨论之后的事情,比如,怎么打回去。” 第134章 三碗小米粥三个拳头 三人叽叽歪歪来到医院外找吃的,因为身上各自都有伤,走不了太远,就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坐下,点了三碗小米粥,又点了些小笼包油条之类的。老板娘见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伤,一脸凄惨样,还特地多送了一根油条,说是早上炸多了今晚再不吃就吃不得,看他们三个可怜就免费送了。 番茄花咬了一口油条,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哭,只是不敢在外面大哭大叫地怕丢人,脸委屈地都快成了包子。肖季欣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粥,偶尔看看两人一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景雅龇牙咧嘴喝完粥,又吃了几个小笼包,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眼见着两人耷拉着耳朵低垂着眉眼,自己心里也难受。但有什么办法,打了打了,最重要的是,不能白打。 “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知道是张泽坤的事儿,那就好,我们可以吃完东西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学校找他们。” “关键是,明天老唐见到我们这样,肯定不会相信我们是摔跤摔成这样的啊,你看看我的牙,我还得自己掏钱去补牙呢!” 番茄花张大嘴指着自己的一颗门牙,黑漆漆的一个大洞,上边沾了一片葱末。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害的你们两个被打,我会赔你们医药费的。” “说啥呢你?又不是你打得我们,要问医药费也是那个小太妹,我真是看走了眼,第一次见面感觉她可可爱爱的,喊人打架咋这么厉害呢?” 景雅也是这么想的,当时看到那么小小巧巧的一个人,下手可是毫不留情。 “那我们明天读书怎么办?我妈要是问起来,我咋回啊?” 番茄花低头叹气,摸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想起那几个架在她身上的两个小太妹恨得牙痒痒,自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肖季欣说:“我们找个地方先把手机修下,至少得要联系下家里人吧?” “等下,我们还有钱吗?” 这个问题很好,景雅一摸口袋,只剩下十九块八,刚才在医院又是挂号又是买药的,这已经是最后的命根子了。 “十九块八,估计修不了。” “我的妈啊......”番茄花抱住脑袋,抱怨了好一会儿,说:“我们只能暂时向别人借钱了。” 景雅想了会儿,说:“我们去找陈潇,你们谁有他电话?” 番茄花华借了老板娘的手机,给陈潇打了电话,起初陈潇还不相信他们三个被打了,还问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番茄花哭哭啼啼话都说不清楚,景雅只能抢过手机,一字一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觉得只有你能帮我们了,朱姝垚和肖季欣的手机坏了,钱也用光了,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 陈潇二话不说,问清楚了她们在哪,说了句等我就挂了电话。 三人坐在早餐店里等陈潇过来,景雅总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皮重的抬不起头,要不是番茄花在一旁说个不停,自己肯定撑不住睡过去。 其实要说谁受的伤最严重,肯定是肖季欣,她们那伙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自己和番茄花是殃及的池鱼,再说了,肖季欣个头本就不高,白白瘦瘦的一看就没劲儿。 等到陈潇来的时候,时间将近九点,离他们下晚自习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番茄花一见到陈潇过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景雅赶紧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陈潇也不多说废话,带着三人去了手机维修点。 维修店的老板说,手机损坏的太严重,修是可以修,但是用不了多久,番茄花不在乎这个,她只说能用就行,不然家里人联系不上会担心她。肖季欣也说要修,能将就用就行。 “我说,你们咋这样子了嘞?你们真的被打了?” “你看看我,我的牙、我的脸、我的手,自己摔跤能成这样吗?” “这次是我不好,是二中张泽坤他们班上的女生叫人来打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打架的偏偏叫女生来,还害的他们两个这样。” “嗨!这又不是你的问题,那就灾舅子就这样,看到人不顺眼就打人,他妈的一群畜生,女的还打,你们放心,等我问问,问出来结果我帮你们打回去。” 陈潇看看景雅,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看看番茄花脸上的巴掌印,摇了摇头。 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总算是修好了,几人都松了一口气,陈潇大方的说送她们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有话明天再说。 景雅他们也没反对,今天确实太累了,脑袋像被电钻钻过似的,嗡嗡直响,景雅不禁狐疑,这脑袋该不会是被打坏了吧? 陈潇叫了一辆老爷车,拉着几人回去了。 景雅是第一个到的,陈潇还贴心的把她送到了楼下,说了句明天见之后,老爷车轰隆隆跑了。 下了车,景雅整理了一下衣袖,摸摸自己的眼睛,感觉没那么肿了,才慢吞吞往楼梯走。 “你怎么才回来?” 一双帆布鞋犹如一堵墙突兀地横在景雅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景雅抬头一看,看见萧琢华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的双眼。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眼睛怎么了?谁打的你?” 萧琢华一连串的问话让景雅说不出话来了,眼睛直直看着萧琢华。 萧琢华想上手摸,手伸出去一半又止住,缩回去把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小心翼翼说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景雅听了这话,赶紧摇了摇头。 “你哪里疼?身上有没有伤口?” 景雅只觉得萧琢华的身影如幻影般零零碎碎、恍恍惚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嘴里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陈潇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出来了,一直在楼下等你,你们去医院医生怎么说?没有事吧?你还有钱吗?要是没有我给你……” “我还行……就是,有点疼……” 景雅哽咽了一声,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第135章 打回去 景雅背转身去,眼眶一热忍不住哭出声来。 哭了一会儿,又觉得丢脸,擤了下鼻子压下最后一声哽咽,转过来看着萧琢华。 萧琢华递给她一包纸巾,景雅接过来,擦擦眼泪,问他:“你这不是逃课了吗?” “晚自习,又不是上新课,没关系的。陈潇不也是逃课?” “你学习比他好,我不想耽误你学习。” 萧琢华简直是被气笑了,他捏紧的拳头松开放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我那是联系不到人,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冤枉。” 景雅忍不住埋怨起来:“就我们上次见过得那个小妹,打起人来还挺疼。”景雅把衣袖撸起来,继续说:“你看看,我手上都是她们抓的印子。” 只见景雅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其中有些指甲印深深嵌入了皮肉,翻出了丝丝血痕,而伤口显然已被处理过,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萧琢华凝眸而视,手上青筋凸起,眼眶泛红,面色凝重。 “其实我不是最惨的,朱姝垚牙都打掉了一颗,肖季欣的头还流了好多血,头发都剃掉了一块。那些人太狠了,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景雅把衣袖卷下去,见萧琢华还是不说话,拿手在他眼前晃晃,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今晚回去好好睡觉,还有,要是奶奶问起来,你就说摔的。” 景雅摸摸自己的眼睛,指着说道:“你看看我眼睛还肿吗?” 萧琢华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说:“还好,医生开了药吗?还好没伤到眼睛。” 景雅点头,说:“你回宿舍去吧,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累。” 萧琢华没听景雅的,仍然坚持把她送到家门口,临走时又掏出了一大堆的药出来,低声说:“我来的比较急,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觉得要是有用,你就选几个。” 景雅捧着一大堆的纱布、碘酒、消炎药、棉签,甚至还有一大把感冒药。忍不住笑起来:“你买的太多了,还有不要跟别人乱说啊,我怕出事情。” “我知道,你进去吧,有事情跟我打电话。” 景雅转身刚想掏钥匙,突然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后猛拽,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一片轻盈的落叶般倒在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 “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景雅的脸烧得通红,张嘴想说话,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心脏快得如同脱缰的野马,又似喝了烈酒,差点就跳出了胸膛。 有一股幽幽的香味传过来,直钻进景雅的鼻子,是花香。 景雅全身僵硬,不敢说话。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久的景雅都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一般。 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气味在慢慢变淡,有脚步挪动的声音响起。 景雅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慢慢打开门,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外的人。 萧琢华笑着看向她,眼神温柔缱绻,眼尾边的泪痣跳跃起来,他整个人和谐又美好。 景雅勉强笑笑,把门关上了。 洗澡的时候,景雅脱了衣服才发现,身上、腿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刚才不觉得痛,热水一泡立马疼的锥心刺骨。 这真是倒霉到家了,自己也没抢人家男女朋友啊,怎么狠起来谁都打呢?都是女生非得这样? 景雅摸黑洗完澡,灯也不敢开,借着路灯爬上了床,把自己裹得紧紧地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刚才......萧琢华那个气味,其实......挺好闻的。而且,他长得比较想象的还要高些。 第二天,景雅还没等奶奶叫她起床,就利利索索爬起来刷牙洗脸,尽管这样奶奶还是发现了她肿得青紫的眼睛,顿时着急起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打了。景雅只能搪塞过去说是自己摔了,再说了自己也不会打架,要是真打架了自己不会说? 奶奶半信半疑,看到景雅一脸的若无其事,找不到证据也只好说要找点药给她涂,景雅就说:“奶奶你别忙了,我有药的,我昨晚买了好多呢。” 说完就急急忙忙下楼了。 走到一半,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没钱,昨晚把钱都用光了。 行吧,屋漏偏逢连夜雨,喝水吧,管饱。 拖着腿好不容易才走到07班,意外地发现萧琢华也在,昨晚好像忘记说自己没钱给他带早餐了,不仅如此,医院缴费的钱他还出了一百多。 萧琢华一见到景雅,立马大步朝她走来,把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稍微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带的东西在她眼前晃晃,说:“走吧,去那里一起吃早饭。” 景雅没拒绝,自己正饿得慌,再说了,萧琢华不是别人,自己给他带了这么久的早餐,偶尔享受他带的,也不算冤枉。 两人在小树林的石凳上坐下,萧琢华从袋子里掏出一大堆吃的,琳琅满目摆了一堆。景雅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萧琢华没听她的,说:“你试试这个苹果派,味道还可以。” 萧琢华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小口,果然,香香甜甜,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两人默契地吃完早餐,萧琢华才问起昨天的事情。景雅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是在末尾时,顺便把他给的钱用来交医药费了,自己可能没钱给他带早饭了等等。 萧琢华皱着眉头打断她,说:“我在乎的是那一百多块钱吗?你都成这样了我还要你带什么早餐?你是不是傻啊?” “我那个......以后再给你带。” “啧,你先自己休息休息,陈潇昨晚都和我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好好休息才是。” 景雅搓搓手,说:“那钱......我以后还你......” 萧琢华眼睛一瞪,说:“不需要,我有钱。” “那我......等我好了给你带吃的。” “你先顾好自己,中午我来找你,你别早回去啊。” 萧琢华把桌面清理干净,又嘱咐了景雅几句,这才放心地出了小树林。 “记得在校门口等我。” 景雅点点头,自己慢吞吞走了。 拖着一身的痛,景雅喘着粗气还没走到教室,就听到番茄花在鬼哭狼嚎,旁边还站着肖季欣,当然,还有一脸严肃的刘衡。 好了齐全了。 第136章 咱也不是好惹的 景雅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光,擦擦嘴角,整理了下头发,这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刘衡就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景雅的模样,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景雅扯开嘴角笑笑,一步一步挪到了番茄花身边。 “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惨,那些人是真贱啊!干啥打我们啊,又不是我们抢了她的女朋友。” 番茄花指着自己的牙,说:“你看看的我的牙,硬是被她们给打掉了。” 说完又撸起袖子,说:“你再看看我的手,上面都有牙印,那些人是摁着我打啊!又咬又抓的畜生一样。” 番茄花情绪激动,讲着讲着一个鼻涕泡在周围炸开,景雅身形一闪,闪到了刘衡身后。 “你确定是她们打的吗?” “这还有假!实在不行问问张泽坤,我也是造孽啊!怎么就惹上她了呢?”番茄花一把拉过肖季欣,把他头转过去,指着剃掉的那块头发,说:“你看看,他一个男生都被打成了这样,压根儿就没想过我们的死活,你是不知道他昨晚上流的那个血,把衣服都染了一大半。” 这个倒是真的,而且,那件衣服上不光有血迹,还有泥巴。 “今天正好是周末,下午放假,我们可以去二中一趟。” “行啊!我等的就是今天!别让我找出来,找到她们一个一个大嘴巴子。” 番茄花说完,左手如触电般抚上了脸颊,似乎现在那片肌肤还在燃烧,火辣辣的疼。 “我觉得,要不要带肖季欣去做个ct啊?我觉得还是不放心。” 景雅看着肖季欣,也不知道他是倒了什么霉,被女的追着打。 “肯定啊!先去找他们理论,我们总不能白挨打吧?” ...... 几个人商议完,最后一致决定,吃完中饭后,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去二中,找罪魁祸首去。 只是几个人实在惹眼,一上午不仅被老唐抓去办公室细细盘问了一番,还被班上的人围着说长道短的。景雅只觉得哪哪都疼,喝口水、说句话都能扯到伤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肖季欣被人围了一上午,脑袋都要掉到裤裆上去了,尤其是班上的男生,听说是被女的打了一顿,笑的前俯后仰说是怎么连女的都打不过,真是给男的丢脸啊。 番茄花气不过,操着一口漏风的话,嘴遁班上所有的男生,口水横飞唾沫直喷,男生只能被逼的东躲西窜,议论声也渐渐少了下去。 做课间操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四个人,其中的三个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唯有刘衡在桌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掏出手机打打字,打完之后,看向景雅他们,说道:“张泽坤已经约好了,下午2点在之前的奶茶店集合。” “你有她的电话?还是qq啊?” 他怎么会知道张泽坤的联系方式? “我问了肖季欣,他手机屏幕有点问题,刚好我带了,顺便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放心,下午都会解决好的。” 这个她倒是不意外,刘衡向来不说假话。 “那你得帮我们打回去啊,昨天要不是有景雅在,我们估计死得更惨。” 番茄花就把昨天景雅用笔扎人的事情说了,说到最后刘衡忍不住看了景雅,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上午景雅如坐针毡,全身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令她不住地打哆嗦,真恨不得立马吞下一大瓶止痛药,那疼痛简直如潮水般汹涌,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冲得移位。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景雅和他们几个一同出了学校,又约好了时间,各自回去。走了没几步果然发现萧琢华站在马路边上,左右张望着。 景雅招招手,萧琢华快跑了过来,跑到景雅面前,还没等景雅说话,他就破迫不及待说了起来:“你没事吧?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还痛?” 景雅咬着牙摇摇头,装作轻松淡淡一笑,说:“我没事,就是衣服穿多了,我们走吧。” “下午你们是不是要出去?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啧,我替你打人不行吗?” “你?” 萧琢华嗤笑一声,说:“男的打不过,女的难道我也打不过?” 这倒也是,只要他想打的人、骂的人,就没失败过的。 “那你记得,帮我打那个手腕上有一串英文字母的女生啊,就她打我最重。” 萧琢华带着景雅上楼梯,唠唠叨叨的,景雅没太听清说的什么。只是到了屋里奶奶问起里景雅到底怎么了的时候,萧琢华一脸愧疚之色,说:“都怪我昨天和她打闹,她一不小心就摔了一下,幸好没伤到眼睛,不然我就得后悔死了。” 奶奶听了萧琢华的话,放心了一大半,说:“你们也真是的,尤其是小丫,冒冒失失的眼睛一点也不看路,这下好了吃亏了吧?” “我知道了奶奶,我会注意的。” 吃完饭后,萧琢华小心翼翼地拉着景雅给她喷药。景雅手臂上那一条条抓痕和咬痕,犹如狰狞的蜈蚣和恶狼的獠牙,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看起来更为触目惊心。 景雅只觉得困,喷完药之后就说要睡觉,萧琢华赶紧给她铺好被子,说自己就在这里陪着她,绝对不会出声的。 景雅受不了,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疼,而且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萧琢华没法,也不反对,只说等她睡了自己就走。 景雅点点头,把鞋脱了,想脱衣服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说:“我要脱衣服了,你也要看?” 萧琢华咳嗽一声,默默背过身去,往门外挪了挪。 “我想说......你们三个,去医院花了多少钱?” “也没有多少,就是肖季欣我觉得应该要再做个检查。” “也许是的,那你觉得我这个......” 萧琢华不知道为何,忽然转过身来,景雅正在换睡衣,衣服半撩,露出一身青青紫紫的伤痕来。 那伤痕纵横交错,深深浅浅,犹如狰狞的蛛网,紧紧地缠绕在景雅那本就瘦弱的身躯上,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瘦得如鬼魅般恐怖,肋骨清晰可见,右边肋骨上印着一个脚印。 萧琢华瞪大双眼,似乎忘记了呼吸。 第137章 照片 景雅赶紧把衣服放下去,有些尴尬羞赧,一个打滚直接滚进了被窝,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出去吧,你没事就、就休息会。” 萧琢华早在景雅滚进被窝之前就转过身去了,语气忐忑不安:“对不起、我那个、不是故意的,你先休息吧!” 说完拔腿就走。 景雅心还是怦怦跳,怎么就被他看见了呢?虽说是好朋友但毕竟男女有别,这是占了自己便宜啊!虽说......虽说自己这样也不怎么好看还满是伤痕,不行,以后有机会要让他请客。 下午两点,几人准时在校门口集合,仍旧是六人组,只不过这次气氛比以往凝重。番茄花也不怎么说话,她一说话就漏风。肖季欣更不用说了蔫了吧唧的。 鉴于景雅三人身上都有伤,陈潇还特地叫了几辆摩的,拉着几个直接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几人到了奶茶店的时候,张泽坤已经在店里等着了,一见到肖季欣他们来,立马跑过来,第一句就是道歉,话还没说完,番茄花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景雅拉着番茄花坐在靠背的沙发上,张泽坤挨着她两坐下,话题才正式开始。 “所以说,你们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何止呢!你看看我们三个,如果不是景雅挡在我们面前,只会更惨!我就不明白了,要想撬墙角就大大方方翘啊,干啥这样。” “幺妹儿我觉得哈,她们就是欠打。还有就是,对他们太仁慈了,给点笑脸真就蹬鼻子上脸了。” 陈潇把点好的奶茶递给众人,景雅点的是一杯清爽的柠檬水,酸酸甜甜,喝进嘴里舒爽沁脾。 张泽坤脸色尤其难看,罕见地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们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处理好。” 刘衡沉默不语,目光却投向萧琢华。萧琢华回以他一个眼神,眼神冷峻。 番茄花抱着景雅,眼泪鼻涕直流:“我们两个遭老罪了,也没见有帅哥投怀送抱啊,干啥打得我们腰都直不起来,你看看肖季欣,看看我,我们是真冤枉。打了一顿啥也没有,我妈重话都没跟我说过一句的,呜呜呜......” 张泽坤面带愧色,不住地道歉,又是拿纸巾又是递饮料的。景雅拍拍番茄花的肩膀,低声说:“行啊,你看陈潇都没反驳你了,你得注意形象。” 番茄花听了这话,连忙止住不哭,就着递过来的餐巾纸揩揩鼻涕,说:“有本事叫他们出来,当面对质。” “可以嘛!你想想看,大家都在想办法,你莫担心了哦,交给我们。” 陈潇一脸自信,指指自己的手机,说:“我手机里面啥人都有,你放心保证让你们满意的。” 景雅很放心,有他们三个人在,问题会解决的很好。 几人在奶茶店又说了会话,景雅补充道:“有个爆炸头的女生,就是她打的肖季欣的头,打朱姝垚的是个小眼睛的女生,她扇了好几个耳光......” 景雅把自己记得的信息全部说了一遍,张泽坤和陈潇点头不迭,有了这个,他们就好下手了。 离开奶茶店,陈潇说先送她们两个回去,待会有时间让张泽坤带肖季欣去医院仔细做下检查。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刘衡深深看了眼景雅,说:“回去好好休息。” 萧琢华跑过来,小声说:“我有时间再来找你。” 景雅有点恶寒,怎么感觉他说这话......就跟偷情似的? 回到家景雅换好衣服倒头就睡,奶奶还是担心景雅身上有其他的伤口,趁着她睡觉时想偷偷摸摸掀开衣服看。幸好景雅警觉这才没被发现,奶奶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小宇跑过来把手机递给景雅,景雅拿过来一看,是番茄花。 “你知道吗?陈潇给我发了几张照片,等晚上了我给你看看,贼带劲啊!哈哈哈哈哈......” “什么东西?”景雅揉揉眼睛,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哎呀你待会就知道了,就是上次找张泽坤的那个女的啊,她脸上的巴掌印比我还红!” 景雅坐直身体,问道:“谁打的?” “当然是张泽坤啊!她班上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个好的!人家肖季欣比她好多了,要是我我选肖季欣不选她!” “话是这么说,不过是在哪打的?” “啊哟你问到重点了!”番茄花像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咳嗽了一声,仿佛打架那场景就在眼前似的:“你是不知道张泽坤那一巴掌扇的啊直接给人打着圈儿倒在地上”。 “是真过硬啊!她要是男的就好了我准嫁给她!” “不是,人家也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不泼冷水会少吃一碗饭吗?”番茄花哼了一声。 行吧,看在她高兴地份上,自己就不说了。 番茄花继续道:“他们是一句好话抵不过三棒槌,不光要打,还得赔偿我们医药费、误工费。肖季欣那个头不就打白打了?” 景雅表示赞同,番茄花叽叽喳喳说了一长串,一扫之前的阴霾,语调轻松自然,对于陈潇他们的做法简直大快人心。 景雅听得耳朵发烫,说要不等到晚上上晚自习了再说,番茄花说了句好嘞,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萧琢华有没有事,他们该不会都去打架了吧? 景雅想着还是给萧琢华打了个电话,萧琢华对她的来电一向接的快,但这次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景雅迫不及待问他:“你们在哪?不会都在打架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好好吃晚饭,晚上我去找你。” 景雅想说什么那边啪的一声挂断了。 算了,去学校见了他们再说吧。 吃完饭,景雅也不顾奶奶在身后着急地喊她慢点,火急火燎地就往学校赶,她想见到番茄花,看看他们发的照片,到底是什么样的。 到了教室,番茄花正在座位上小口小口喝着粥,翘着嘴吹风,见到景雅来了忙叫她过来,说是给她就看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很解气?” 番茄花把照片放到景雅眼前,指着那个小眼睛的女生,说:“叫她爱打人,叫她打男生,这下轮到自己哭了吧?” 景雅一看,照片中那个小眼睛的女生脸颊红肿,嘴角破了正扯着嗓子大喊,头发不知道被谁剪了一大截,显得丑陋而尴尬。 “这是谁打的?” “嗨,张泽坤啊,我去你这真是好同学,首先打的就是她!你看张泽坤这肌肉、这手臂、这一脸的煞气,啧啧!牛逼。” 那女生的头发犹如被铁钳紧紧夹住一般,而那只大手的手臂遒劲有力,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果然是张泽坤。 “这样打真的没问题吗?” “哎呀你还担心她们?他们十多个人打我们三个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你啊你,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说的没错,本来就是她们有错在先打人在后,自己身上还疼着呢,现在却关心起她们了?真该死。 景雅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分钟,拿过手机往后面拨了拨,说:“这个呢?” 番茄花凑过脸一看,哎哟一声,说:“这不就是那个抽烟女吗?她脖子上还有你扎得印子呢!” “你看看,打别人打多了,今天就被人打了吧?” 照片中的抽烟女脖子上有几点血痕,脸上和其他人一样,巴掌印重重叠叠,也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次,鼻血都冒了出来。 景雅记得,这女的叫自己的手下人打了自己好几个巴掌,那可是下了死手,打的她现在脑袋都嗡嗡响。 “哎哎,你看你看,居然还有这个!” 陈潇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中景雅手持中性笔,抵住抽烟女的脖颈。景雅的眼神冷峻而凶狠,即便眼眶红肿、脸颊青紫,仍可清晰地看出她身上那股狠戾之气。 “啧啧,你可以啊,跟平时大不一样,这跟你的外表完全不一样啊!” 景雅刚想说话,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陈潇发来的,番茄花一看,直接念了出来: “幺妹儿你这有点意思哦,看不出来嘛!” “不得不说一句,干得好!” “我看到都惊讶了下,你不愧就叫景雅呢!” 景雅看完,觉得好笑,拿过手机啪啪打字:“你们有这个照片的?” “嗨,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多人大家肯定有带手机拍照的噻!随便一问就晓得了。” “还有吗?” 景雅刚发过去,陈潇直接发了好几张照片来。 第一张照片中,番茄花宛如风中残烛,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死死压着,疯狂地扇着巴掌,她那张开的嘴,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哭诉着无尽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她那震天动地的哭声就会穿透手机屏幕直冲天灵盖;第二张照片里,肖季欣好似落入狼群的羔羊,被七八个女生如饿虎扑食般围着,又咬又啃,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真是令人又心疼又好笑,而那七八个女生,活脱脱就是一群见到唐僧肉的妖精,兴奋得不能自已;第三张照片上,景雅的半边脸肿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正气势汹汹地踢着人,然而那身脏乱不堪的校服,上面布满了脚印和泥印,就像是一面残破的战旗。 最后一张是三人如被群狼环伺的羔羊一般围在一起,面对众人如潮水般的围攻,番茄花哭得撕心裂肺,却仍挥舞着拳头奋力抵抗;肖季欣则一脸倔强,仿佛钢铁铸就,头破了血顺着额头流淌而下,如点点红梅绽放在他的衣衫上,滴滴答答。 “卧槽这谁拍的?我是这样的嘛?我嘴有这么大?” “你看周围的人,尤其是这个,她的头发是不是被你扯的?” 景雅指着旁边一个爆炸头戴鼻环的女生,那女生的鼻环也被扯的鲜血直流。 “就是我啊!嗨,怎么样,我平时吃的多点力气还是有的。” 这个景雅赞同,只是现在都快上晚自习了,怎么刘刘衡他们还不回来? 景雅心情有些忐忑,不会出事了吧? 一晚上,刘衡和肖季欣都没出现,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番茄花也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陈潇,问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学校。 陈潇说:“你们莫管咯!有我在能有啥子事情。”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这等啊等,一直等到景雅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刘衡的电话首先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晚上带肖季欣去了趟人民医院做检查,晚上我和老唐请了假,忘记跟你说了。” 景雅松了一口气,说:“没关系,肖季欣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心别碰水,其他的地方擦药就可以。” “你们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别担心,我已经快到家了。陈潇回家了,萧琢华回宿舍了。” “那就好,你们是怎么有照片的?” 刘衡笑了一下,说到这个问题,他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是陈潇让那些人把手机叫出来的,翻着翻着就找到了几张。” 景雅听见这个,忙问:“那还有吗?” 刘衡轻笑一声,慢慢说:“干的不错,景雅同学,你这次很有勇气,很让人惊讶。” 景雅第一次听到刘衡这么夸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那时候的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急切地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破笼而出。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总不能挨打还不能还手吧。” “你说的没错,就该这样,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该勇敢的时候就勇敢。” 刘衡越说她越觉得不好意思听,只是问他们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刘衡说没有,叫她不号乱想赶紧睡觉。 景雅嗯了一声,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刚放下手机,短信就来了,是萧琢华的: “我给你带了花,在你家门口,你开下门,不要开灯。” 景雅惊得直接坐起来,刚才她和刘衡打电话,他没听到吧? 第138章 再送你一次花 景雅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拖鞋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来到门口,慢慢地打开门,刚开了一角萧琢华的脸就挤了进来,带来一股清香的味道。 萧琢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景雅点点头,把门虚掩着来到屋外,问他道:“你这么晚过来,寝室还能进吗?” “这个给你,我找了很久的。” 萧琢华把一大捧花送到景雅跟前,有几朵花摇曳着轻抚过她的脸庞,留下些许痒意。 “栀子花?” “对啊,你闻闻。” 萧琢华小心翼翼地将花凑到景雅的鼻子前,那股清甜的幽香仿佛一只调皮的小精灵,欢快地钻入了她的肺腑。 真好闻。 “你买的吗?” “我摘得啊。” “你去公园了?” 萧琢华眼神奕奕,说:“怎么,不信?” 景雅嗅了嗅,说道:“我信,很好看,谢谢了。” 萧琢华把花塞到景雅怀里,说:“你喜欢就好,没事的话我先回学校了。” 景雅连忙拉住萧琢华,说:“晚上冷,我给你找件衣服,你等我一下。”说完把话重新塞到他怀里,推开门,又再次强调等她几分钟,进去找衣服去了。 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萧琢华捧着花乖乖站在门外边,一脸含笑看着景雅。景雅把找到的衣服给他,说道:“我找了一件校服,可能有点小,你暂时披一下吧,不然到了外面冷。” 萧琢华接过衣服,把花放到景雅怀里,嗯了一声,只是不说话。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着急走吗?怎么又不说话又不走的?你今晚不睡觉了?” 景雅用手在萧琢华眼前扫扫,确定他没问题后才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说......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厉害?什么厉害?” “我知道你虽然平时看上起是个安安静静斯文的女孩子,但关进时刻沉着冷静,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等下,你突然夸我是怎么回事?”景雅感到一阵恶寒,他该不会是脑子也被人打坏了吧? “我就不能夸你?我也看了照片,你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使。” 景雅受不了,赶紧叫了听,实在听不下去这肉麻话,叫他赶紧走。萧琢华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看着景雅的眼睛,又看看手里的校服,最后还是说话了:“那我走了......那个花,你可以放瓶子里,看着心情也好点......” 景雅使劲点头,催促他赶紧走,又说明天早上要他自己买早餐之类的,萧琢华直接打断她:“行了,你就不要操心这个,我会自己吃的。还有,你要是觉得疼,你就喷那个云南白药的喷雾......” 景雅推着他往楼梯走,一边点头一边拖长了音:“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明天还要上课呢!你再这样说下去奶奶都要醒了。” 萧琢华听了这话,一步三回头,慢慢走下楼去了。 唉!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呢? 此后的一个多星期,都是萧琢华给景雅带的早餐,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景雅带吃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衡开始有意无意的给景雅带点东西,什么意林、花火、海报、铅笔层出不穷,番茄花在旁恨得牙痒痒,一有时间就跑到景雅位置上,从头看到尾他们两个给带的东西。番茄话看完之后就忍不住咬景雅的胳膊,恨生恨气地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命苦啥也没有,牙齿还漏风......” 景雅安慰她:“没关系,以后苦的日子还有。” 番茄花哭得更大声了,咬人更起劲了。 其实景雅想说的是,牙齿漏风补个牙就好了,你看人家肖季欣那发型那头,比你惨多了。 等到景雅身上的淤青完全消失后,已经师半个多月后。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景雅陪着番茄花去补了牙,陪着肖季欣去医院复诊拿药,又每周末跟着刘衡复习数学和英语。相比于之前的闹腾,番茄花变得无比老实,老实到陈潇特意过来问景雅,说你那个好朋友最近干了什么,怎么好像在qq上消失了一样。 景雅就说:“她最近忙着学习,没空干其他的。” 陈潇颇为古怪地看了一眼景雅,说:“她咋子一阵忙着这个,一阵忙着那个嘞?” 景雅:“......” 景雅就说这事儿和番茄花说了,番茄花气得一口气喝掉了一大杯奶茶,说:“让他给我等着,我一定把学习赶上去,让他说我!” 刘衡在旁边看着英语书,说:“目标是好的,但是你刚才的那篇阅读理解,错了一大半。” 番茄花立马蔫了,景雅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肖季欣新长出来的头发,也没见你们笑成这样啊?” 哦对了,还有肖季欣,自从上次他被剃了一块头发后,新长出来的头发像块参差不齐的麦苗,看上去就像得了脓疮留下的疤痕,惨不忍睹。 刘衡说:“他不哭不闹的,你还是赶紧看看数学题吧。” 景雅赶紧安慰她,让她放宽心,要不然心态不稳怎么学好东西呢? 这个说的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刘衡都跟着她们,严谨一点来说,是跟着景雅。 景雅有时候就问刘衡,说:“你天天和我们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吗?” 刘衡摇摇头:“不会。”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吗?” 刘衡还是摇头:“没有。” 景雅:“......”算了,换个话题吧。 “不过我觉得,有时间出来复习,也许比很多事情都有趣的多。” “我是不敢出去了,之前电影院那个,现在又是那个小太妹,我还出去干啥啊?”番茄华无力地趴在桌上,景雅知道,她这是真老实了,出去补牙都要带口罩,生怕别人认出还是怎么。 景雅想起那天晚上刘衡给他送东西的事情,其实她家里已经有很多药膏了,大部分是萧琢华送的。本想拒绝,但是刘衡说:“你收下吧,这不仅仅是对一个伤者地关心,更是对一个勇敢的女孩子的奖励。虽然送药多多少少不太好,但我觉得你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个,即使你家里有很多,但能不能别拒绝我?” 刘衡的眼眶湿润得如同清晨沾满露水的花瓣,那眼中饱含的期待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景雅见他这样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拒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大袋子的药物站在自家床前了。 要是不熟悉或者不认识刘衡的人,也许会惊讶他会这么说话。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一个沉着冷静、温和有理的好学生,是考试、同学口中的三好学生、优等生,但是除去学生外,他还有自己的性格底色,只是不习惯或者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另一面。就好比如萧琢华一样,“公主”这个外号,展示出来的也是他的另外一面,只不过景雅有点好奇,“公主”这个外号,到底是谁开始叫的? 看着柜子里满满当当的药品,景雅不免又对着刘衡和萧琢华比较一番,从外貌、性格、身高、爱好几个方面细细比较,但比较来比较去,最后自己都糊涂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就非得比较一番? 相对于萧琢华,景雅隐隐约约察觉到,刘衡也许有点腹黑,他所说的话是基于理性的角度来表达的。萧琢华是从感性方面来说,有时稍微说句好话他就害羞、傲娇,是个很好哄的人,心也软,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记得到。如果真有什么一样的话,那就是都认识自己? 想到这,景雅使劲摇摇头,哪有自己这么自恋的人? 番茄花一见景雅这样,就知道她自己又在脑海里叽叽歪歪想些有的没的。每次见到她这样,番茄花就极力打断她,一天到晚在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情,都可以出一本小说了,有时还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谁见了都会毛骨悚然的好吧?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回神了回神了!你脑子想的事情上下五千年都想遍了吧?” 番茄花用力在景雅面前晃晃,景雅被打断思路,一脸懵逼看着她。 “行啦!停止你的幻想,你就不怕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不会吧,我这也没想什么......” 番茄花戳戳她的额头:“我不信,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你就是想的太多,所以才掉头发的。” 说起这个,景雅确实很苦恼掉头发这事儿,再怎么掉下去自己非得秃了不可,而且洗头发多麻烦啊,每隔两三天就得洗一次,高中休息时间就那么点,怎么忙的过来? “好了,我们继续看这个题目吧......” 刘衡把数学练习册递给景雅和番茄花,嘴角带着笑意,也不问刚才景雅想到了什么,只一心讲着题目。 讲完知识点头,番茄花说饿了要去吃点东西,景雅自然没什么意见,刘衡说要不然我们先去那家米粉店吧,那家店很好吃。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一家店面很小、人数不多的小店,老板还是两位大约五十多岁的夫妻,一见到刘衡来了,连忙安排他们坐下,问他们要吃什么,又说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刘衡来了,是不是学习比较辛苦之类的。 刘衡笑着说:“阿姨我们来三碗您拿手的汤粉吧,最近学习是比较忙,这不今天有空就正好过来了。” 阿姨哎了一声,忙活去了。 “这家店你经常来吗?” “有时间我就会过来,阿姨人很好的,在她这里吃东西,汤和米粉可以免费加。阿姨自己做的辣酱也好吃,又香又辣。” 景雅看着这家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为什么我来了这么久,也没怎么见过这家店呢?” “阿姨他们只做中餐晚餐,早上一般不开门,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番茄花更好奇了:“早上不开?按理来说,早上的学生不是最多吗?” 刘衡说:“阿姨的丈夫身体不太好,熬不了夜,所以起不了那么早,不过我觉得,中午和晚上忙下来也很累的。” “这倒也是,我倒要试试,这家店的味道咋样!” 没过多久,阿姨像变戏法似的端来三碗汤粉,那是这里常见的款式,然而上面却铺满了如繁星般的肉沫、木耳、蘑菇和青菜,再佐以葱花姜末如翡翠般点缀其间,看上去犹如一幅色香味俱佳的画卷,那诱人的香味飘出来,景雅的喉咙不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啊,这比我以往吃的都好吃多了。”番茄花大口吃起来,一点不顾形象,她也是饿坏了,因为补牙的事儿,她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今天吃到这碗粉,真是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我也觉得好吃,你们多吃点。” 景雅点点头,吃完后摸摸肚子,一脸的满足,以后有时间,一定得要萧琢华也来试试。 三人各自付了钱,临走前阿姨对着他们又是嘘长问短的,刘衡应答如流,似乎早就见怪不怪,番茄花对阿姨他们的印象也很好,说下次一定再来。 到了学校,景雅说想去找下萧琢华,问他一些事情,刘衡没说什么,独自一人回教室了,只是说别迟到了就行。 番茄花一路跟着景雅,到了7班,只是可惜萧琢华不在,听他同学说回宿舍了还没回来。景雅无奈只得走了,被番茄花拉着去了11班,这可是陈潇所在的班级,景雅问她找陈潇有什么事情,番茄花也不搭话,只是说从来没来过他教室,想看看罢了。 “你确定只是想看看?你之前不是来过吗?”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来过他教室?倒是你,你是不是来过很多次?” 景雅刚想说出口,想起很久之前,自己给钱让陈潇解决顾执的事儿,默默又闭了嘴。 “我就知道你不想说,或者被我说中了,就是这个样。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还想问你,硬是拉着我来这,你有什么事儿?” 番茄花踌躇了一会儿,说:“你说......我向他告白怎么样?” 景雅无语望天,天呐,她又来了。 第139章 难过的人只是她 “我们还是走吧,你别闹了。” 景雅推着番茄花往前走,她这是瞧见日子太平心里又开始痒痒了,多做几道题目就老实了,别一天到晚出三个主意,铁打的也不能这么扛啊。 “哎,我就是觉得,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景雅说不出口,这事儿......她不知道怎么回。 “我哪点不好啊?” “其实......也是有人喜欢你的,之前那个穿球鞋的,班上陈有为......哎哎哎,别打别打,我只是实话实说!”景雅这话刚一出口,番茄花就逮着景雅打,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再遭这罪自己可受不了,于是一边躲一边往楼梯跑,留着番茄花在后边叫。 跑着跑着,景雅在楼梯拐弯处没看路冷不丁撞到了人怀里,只听得那人哎哟一声,景雅立即弹跳开,定睛一看,是陈潇和萧琢华。 这下好了,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两个都来了。不知道待会番茄花看了,该作何感想,会不会直接拉着陈潇告白去了? 唉...... 萧琢华一把拉过景雅,陈潇则是哎哟哎哟直叫,景雅对着陈潇道歉,正巧这时番茄花追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到陈潇立马偃旗息鼓,嗫嗫嚅嚅竟不知如何开口。 “哎呦你们干啥子哟,撞到人晓得不咯?”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没事吧?” 景雅说着就要去陈潇到底如何,萧琢华却不管不顾拉着景雅走了,丢下一句你们自己聊,留下一脸忐忑的番茄花。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你拉我干什么?” 萧琢华拉着景雅一直到了小树林中,景雅挣脱开,问他:“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刚才朱姝垚说还要找陈潇呢,没想到你们两就一起出现了。” “你是怕她对陈潇说些什么吧?有什么大不了得?直接说开不就好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与其畏畏缩缩藏着话,还不如一口气说出来,是死是活且看天意,要是坏结果那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好的话那就开怀大笑一场,没什么可嘲笑的。 “你说的也是,我找你也有事呢,刚才去你教室没看到人。” “找我?有什么事?” 萧琢华仰着脸,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浑身散发着傲娇的气息。 “我跟你说,我数学成绩比之前高了二十分!你知道二十分是什么概念吗?” 景雅一脸兴奋,满心欢喜地看着萧琢华,渴望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丝鼓励的甘霖。然而,谁知道他听完之后,只是微微一惊,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慢慢地,那丝惊讶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最终显露出一丝深深的失望来。 景雅不解,问:“你怎么了?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萧琢华收起那股失望神色,咳嗽一声,说道:“没什么,我以为你有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这个。” “你不觉得很令人激动吗?刘衡真的太厉害了!朱姝垚也是,她的数学也好了很多,多亏了他,我们数学成绩才慢慢好了起来。以后还是我给你带早餐吧,我没事了,多跑跑也锻炼身体。” 萧琢华听完她这一长串,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点点头,说:“学习跟上去是好事情,你们两个倒真要谢谢他,为了你们两个他肯定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外别上个补习班或许还没这么好的效果。”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等我有钱了,我和朱姝垚请他吃饭!” “可以,只是不知道朱姝垚这学习劲头能坚持多久。” 说到这里,景雅悄悄地把刚才番茄花想告白的事情说了,末了加上一句:“你觉得可行吗?” 萧琢华果断摇头。 景雅叹口气,为番茄花举哀。 “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 萧琢华犹豫了会儿,说:“你说......我下学期出来住怎么样?” “你上次不是说过吗?你真这么打算的?” 萧琢华认真看着景雅的反应,见景雅没反对,才慢慢说出来:“住宿舍不方便,而且人太多睡觉太吵,我觉得住外面好点。” 景雅笑笑:“那你想住哪?” 萧琢华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住你们那怎么样?” “你说什么?住我们那?” 萧琢华梗着脖子,硬气道:“怎么不行?” 景雅认真想了想,说道:“我们那栋楼没有空调,临着马路又吵,而且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空的房间出租。我们那楼上住着一群高三的女生,你住的话肯定是不方便的,要么就等楼上的毕业搬走了再说。” “也不是不可以。”萧琢华眉头舒展,语气轻快。 “那我帮你留心吧,但我还是觉得,你可以租个更好的,或者你问问陈潇。” “不需要,我想住哪就住哪。” “好吧,那我问问我奶奶。” “嗯。”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最后萧琢华着重强调一番,记得帮他留意,景雅回说你就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吗? 萧琢华笑着走了。 哎,跟小孩一样...... 景雅摇摇头,也走了。 景雅找了一路没看到番茄花,着急忙慌到了教室也没找到,刘衡问怎么了?景雅又不好意思明说,只是说她刚才去找陈潇,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刘衡会意,说道:“看来是伤心了。” “你知道?” “看的出来。” “那你说,陈潇会怎么说?” 刘衡看了景雅一眼,说:“不好说,你要不去找找她?” 景雅哎了一声,出去找人去了。 寻了许久,在操场上瞥见番茄花像只鸵鸟般蹲在地上,手中握着根草棍,写写画画。她的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悲伤,只是那低垂的脑袋,恰似一朵缺水的向日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景雅跑过去,问她:“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反正我说出来,也就这样了。” “你真说啦?” “说了,他听完就跑了。” 景雅:“......” 第140章 便利贴 “你说难过的人,为什么总是我呀?”番茄花站起来一把抱住景雅,哇哇大哭。 她是真伤心了,也不知道陈潇看到她是何表情。景雅只能拍拍她的背,细心细语说了好多话,番茄花这才慢慢止住不哭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没想到,我这才刚说了一句话,喜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他要去吃饭。” 景雅觉得好气又好笑,只是憋着不敢笑出声,说道:“其实他也是为你好,真的说出口,反而尴尬。” “那你说,他吃饭真的就比我重要了?” 景雅回道:“如果他觉得不重要,也不会直接跑了......” 番茄花哭的更大声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景雅话锋一转,说道:“他跑了说明以后你两见面,不会尴尬啊,你想想,他要真听完了,你两还有以后吗?” 番茄花听了觉得有道理,也不哭了,只是脸色不好,抽抽噎噎说道:“那算了,我们还是回教室吧,现在只有学习才不会放弃我。” “这就对了嘛!一起学习才是最好的,什么男朋友都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两个互相抱着,慢悠悠回了教室。 日子慢悠悠地过,人在慢悠悠地成长,景雅和番茄花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上厕所要一起去,做课间操也要站一起,就连买的笔芯都要一样的。 有一次萧琢华约她们几个出来玩,看到番茄花一直拉着景雅不撒手,自己都没地方插空,对此大为不满,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俩是一对呢。” 景雅大为吃惊,说道:“这都是谁说的?虽然我没男朋友,并不代表我就想要一个女朋友啊!上次我俩挨打不就是为了女的?” 肖季欣跑过来插嘴道:“有的女生确实可怕,我到现在都不敢去二中找张泽坤。” 景雅继续道:“对啊你看看,我三最近出去了吗?” 在这之前,张泽坤约了几次,说是请他们吃饭,为了上次的事儿张泽坤也确实怕了,那个高的大个子硬是消瘦了许多,说话声音比往日小了不少。景雅看了也无奈,只好安慰起她来,顺便问问她和肖季欣的事是不是真的,张泽坤踌躇了会儿,说道:“你说喜欢吧,我最喜欢的还是萧琢华......” 景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你说......男朋友找不到,女朋友不喜欢,我能怎么办?”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喜欢肖季欣,只是把他当做兄弟?” 张泽坤倏地加大嗓音:“就是嘛!你说要是萧琢华也稀罕我,我能这样吗?我现在都愁死了!上次那事儿我打了欧阳几巴掌,她现在还记恨我呢!” 景雅赶紧打住她:“你说......你打了人家?在班上吗?” “可不是?我这暴脾气直接就是几巴掌,打的她哭了一上午,我还警告了她,我说你要是再找我朋友麻烦,我牙都给你打掉。” “那之后呢?” “之后还有啥事啊?我正眼都没瞧她,她能咋地啊?说到这个我就来火,叫一大帮人女的打人,这是老娘们干的事吗?” 景雅:“那天下午,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一句话,以后她们再欺负你,我把她们打的哭着求我我都不答应。” 景雅:“......” 张泽坤最后总结道:“肖季欣其实也蛮好的,就是不对我的胃口啊!跟他在一起,我总感觉我才是他男朋友。” 景雅就笑了,说:“实在不行,你俩就分手吧,反正也不是真的在一起。” 张泽坤也很苦恼,说:“以后再说吧,我话都说出去了,总得撑一段时间吧?” 说的也是,只是在以后得很长的一段时间,肖季欣都没见过张泽坤,也不知道他私底下联系了没有。 转眼来到六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了,教室没有空调只有几把风扇在转,热得景雅叫苦连天,偏偏她又离风扇很远,只能每次下课就过来番茄花座位上吹吹风。番茄花这次心情很好,她刚才和陈有为吵架,完全占据上风,把陈有为气得脸都绿了,番茄花心情大好,围着景雅笑个不停。 景雅问刘衡去哪了,番茄花说:“他去拿数学卷子了,这次月考成绩下来,还不知道考得咋样呢。” 景雅也犯愁,虽说自己数学成绩提高了二十分,但那紧紧挨着及格线的啊!离拿高分还有很远的距离,再说下半年就是高三,高三学习更加紧张,到那时候,自己的数学成绩能再提升吗? 刘衡抱了一大摞的卷子回来,挨着发卷子的时候,发到景雅的卷子时,刘衡轻轻笑着说:“考得不错,继续保持。” 景雅一看,一百零五分! “谢谢!” 景雅是真的高兴,看到自己努力有了回报,哪能不开心的? 下了课,景雅过来找番茄花,看到她数学和自己差不多,顿时高兴地连说好好好,番茄花说:“要不,我们晚上请刘衡喝点东西?” 这个倒是好,景雅想起奶茶店那一面心愿墙来,说:“到时候我们也写几张便利贴贴在那心愿墙上怎么样?” “好啊!我正想说这个呢!那说好了我得多写几张。” 景雅满口答应,这点小事算什么,只是......她会写什么呢? 晚上三人去了奶茶店,店里人很多,大多是他们学校的,三三两两围坐着有说有笑,番茄花点了三杯超大的水果茶,递给刘衡的时候还不忘道谢。刘衡倒没什么,看着景雅问道:“你们两个下次调位置,也许可以调在一起,我问了老唐,他说这次考试进步的同学,可以自己提意见想坐哪里。” “你是说真的?” “真的。” “我去真的假的?老唐会这么大方?”番茄花不信。 “你明天可以试试。” 景雅也很高兴:“那到时候我们可以坐一起,你觉得呢?” 刘衡点头:“好。” 番茄花看着他们两个,哀叹了一声,去拿笔写字去了。 景雅写的便利贴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番茄花见了说道:“你也太土了吧?你看看这满墙的便利贴,谁写的这个啊?你再写一个!” 景雅就被强制性要求再写了一张,写的是:“希望每一天过得开心一点。”也不等番茄花说话,直接贴了上去。 刘衡一个人默不作声看到景雅贴的便利贴,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开。 第141章 陈潇琐碎记录一 番茄花自己贴了好几张上去,也不知道有什么话需要分开写,景雅凑过去一看,有张写的是:“希望气死陈潇那个混蛋。” 这个混蛋......写得有点怪异啊? 刘衡凑过来也看了看,说:“她的怨气还挺大。” 番茄花一把扫开两人,说:“去去去,别看别看。”两人就被赶了出来。 也不知道陈潇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景雅想着要不然去问问陈潇?但专门找他问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况且大家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再问岂不是多此一举? 算了,就这样吧。 过了几天,老唐果然换了位置,景雅忐忑不安地看着座位表,一行行看过去,果然,老唐这次大发慈悲把她和番茄花重新安排坐在了一起,更令人意外的是,刘衡直接坐她后面,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时隔半个多学期,三人终于坐在一起了! 番茄花高兴地抱着景雅转了好几圈,晚上在换位置的时候,兴致勃勃跑过来,说是帮景雅搬东西。景雅一把拦住她,说:“你把自己的东西搬好就行了,还有,这次坐在一起你不能在·课堂上睡觉。” 番茄花满口答应,等班上所有同学把位置调整好,第一节晚自习快要下课了。 晚上景雅和番茄花出去散步,聊到陈潇的时候,番茄花是气得直跺脚,说了很多牢骚话。景雅忍不住抠抠耳朵,这些牢骚话她听了不下几十遍,只是对于番茄花来说,不说点牢骚话,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了。 奇怪的是,之后的每一天早上,景雅去7班的时候,总能在走廊那头见到陈潇,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啃包子。以往这个时候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不是在给各班送早餐就是在带盒饭,最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早餐不送盒饭不带,绝对有问题。 景雅跑过去和他一起站在走廊上啃包子,问起他最近都在干什么,陈潇哀叹一声,说:“老子失恋了,没得心情赚钱。”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哎,就是方苑秋嘛!又拒绝我。” 景雅:“......” “也不晓得咋子回事,最近干啥都不顺,恼火得很。” 景雅想了会儿,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叫单相思,不叫失恋呢?” 陈潇:“......” 景雅看他表情不对,连忙说:“感情和钱是可以分开的嘛!越是心情不好越得赚钱,你总不能到最后,感情没有钱也没有吧?” 陈潇诧异地看向景雅:“幺妹儿,第一次觉得你说话很有道理。” 景雅:“你看,就算失恋了,如果有钱的话,还不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总比没钱没女朋友好点吧?” 说到这个,陈潇有点不服气:“但是我觉得自己也不丑啊,咋子就看不上我嘞?非得那些大叔老男人才好看?” 景雅说:“其实年轻的时候不好看,老了就会好看吗?” 陈潇:“......” 景雅默默闭嘴。 出了这档子事后,陈潇见到景雅也不说话,依然每天在走廊那头啃包子,景雅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自己又说什么话来惹他伤心。 当时间悄然流转至 7 月的时候,夏日的阳光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大地。整个世界仿佛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闷热的空气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在这个炽热的季节里,城市的喧嚣声、汽车的喇叭声以及建筑工地传来的嘈杂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夏日交响曲。而那些躲在阴凉处避暑的小动物们,则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等待着夜幕降临后的一丝凉意。 陈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找景雅的。 那天景雅给萧琢华带完早餐,一边走一边啃包子,一抬头就看到陈潇站在走廊上朝这边招手。景雅左看右看发觉四周没人,这才确定他找的就是自己,于是小跑着过去,问怎么了。 陈潇心情似乎很好,只是看到景雅时,难免有些难于说出口,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幺妹儿你暑假干啥嘞?” 景雅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是有事情找我帮忙?” “也不是啥子大事情,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暑假有空的话,愿意帮我点忙吗?你放心钱的话一分不少。” 景雅来了兴致,问:“什么忙?” 陈潇说:“你也晓得,我老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店里帮我老妈打下下手?” 景雅听到更加疑惑,问:“店?你们家还有店?” “是的嘛!我们开了一家四川泡菜店,就在二中附近,暑假的话还去摆摊卖点凉粉什么的,这不是缺人吗?我就想到你了。” 这是个有钱赚的好机会,景雅满口答应下来,而且陈潇的妈妈,看上去是个温柔和顺的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只是萧琢华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并不是很赞同,说:“你忘了上次你跟我说他妈妈的事情了?” 对啊,上次看到他买的那个药...... 但景雅觉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说起暑假这事儿,景雅赶忙说:“我问了楼上的,他们说已经提前租出去了,说是几个女生好几个月前就说好的。看来你要是想住外面,只能自己租房子了。” 萧琢华满脸失望,但人家没房子出租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边找边看了。 景雅见到他这样,笑着打趣他:“你要是住外面,万一学习成绩下降了怎么办?” “不需要担心这个,我期末考好点就行。” 景雅简直想给自己扇一个巴掌,说什么不好非得要说学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过,萧琢华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你暑假是打算回去还是在县城?” 景雅说:“如果真的去陈潇那儿帮忙的话,回家肯定是回不了的,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你呢?” 萧琢华没说话,这个学期似乎一下子就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干成,上次说的带景雅去的地方也没去成,吃的东西也没吃到。时间恍恍惚惚,就快到高三了。 唉,时间还是不够用。 景雅问他怎么了,萧琢华摇摇头,每次一到寒暑假,他就很不开心,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整整一暑假都见不到。每次都是和景雅打电话,要不然就是发短信,景雅有几次想问他在哪,转念又想,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自己干脆也不问吧。 又过了几天,萧琢华高高兴兴地来找景雅,说他这个暑假都会在家,有时间和景雅出去玩了。景雅见他开心地像个小孩子,就问那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萧琢华就说:“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无论在哪里。” 第142章 陈潇琐碎记录二 随着暑假的来临,班上的人显得尤为兴奋,尤其是番茄花,早就说好了暑假去哪里旅游、要带什么东西回来。景雅则想着暑假干活的事情,自从上次陈潇跟他提了一嘴后,再无音讯。这几天也没见到人影,据说他忙着赚钱,番茄花费尽心思去找他也没见到人。 景雅就说:“他知道你去找他,肯定提前跑了。” 刘衡在旁边就笑了,说:“难怪我每次去他班检查,他都会问我朱姝垚在干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 景雅眼看番茄花情绪不对,说:“哎呀你别管,反正他最近忙得很,也没时间理这个,你想想,暑假来了那不得趁着这几天,多赚点?” 番茄花早已经是千锤百炼金刚不坏之身,这点打击对她来说小意思,只是想到一个暑假见不到人,还是觉得难受。 景雅就安慰她,说:“我知道他的一点事情,你们要不要听?” 刘衡罕见的来了兴趣,说:“想。” 番茄花自然是没意见,只是默默拿出一包薯片,撕开放在课桌上,叫他们两个吃,刘衡自然是不吃的,景雅看到是番茄的,摆摆手也说不吃。 “我和你们说,你们还记得,我寒假的时候帮他摆摊的事情吗?” “记得啊,你不是和刘衡两个在摆摊吗?” “有几天刘衡没来,你知道陈潇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啊,你赶紧说别吊人胃口。”番茄花不耐烦,往嘴里塞了好多薯片,嘎吱嘎吱作响。 景雅故作神秘咳嗽一阵,说:“你们知道他有个三轮车对吧?有一次载我回家,没看清路直接载到沟里了。” 景雅指指自己的头发、手臂和大腿,说:“我当时和他坐在一起的,栽沟里起来后,我全身都是泥巴,我晚上回家都不敢开灯,冷得我直打颤。” “他就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他比我还惨,我两把三轮车好不容易推到马路上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地叫。你们看到他额头上有块圆形的疤痕没有?那就是他摔的。” -番茄花差点薯片喷出来,问:“之后呢?” “之后他叫我保密,说不要跟别人说。不过我觉得,我也栽进去了,说出来也没什么丢脸的。” 刘衡觉得更重大的问题还在后面,问:“后来呢?” 景雅压低声音,往四周看看,没什么人在周围,只能低声道:“回去之后他跟我说,他那......有点痛,问我有没有什么药推荐的,我是个女的我怎么跟他推荐啊?要问也是问医生啊。” “什么什么那?” 番茄花有点懵逼,什么东西?干嘛不一次性说清楚。 景雅支支吾吾,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说了,好歹也是人家隐私,要是传出去了,陈潇不打死她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衡,他只能低着头咳嗽一阵,也觉得有些尴尬。番茄花见到他俩都这样,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捂着嘴痴痴的笑。 景雅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村里有个人,下雨天摔了一跤,就是摔的那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你说可怕不可怕?” 番茄花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而且这事儿......真的会死人?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景雅红着脸,转移了话题:“其实还有一件事儿,陈潇他还养了好多猫,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得带猫粮和一些小鱼干。”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景雅无奈地摊开手,说:“因为他那些猫要吃的鱼,都是我给他买的。” 刘衡说:“看来他也有爱心。” “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你和陈潇才是相处最久、了解最深的呢?”番茄花抗议:“我啥也不是......” 景雅拍拍她的肩膀,说:“其实我觉得,他对发身边的人都挺好,你们见过他打架的样子吗?其实凶得很,只是他对朋友或者亲人,展现的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我有一次问过他,我说你打架为什么这么凶呢?他说我要是不凶,别人就不会怕我,别人不怕我就会欺负我,我不可能让别人欺负的,我还要赚钱,还要考大学,带我妈回四川,我一定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耽误我赚钱,不会耽误我回四川。” “所以我觉得,他一直是个很强大、有原则的人,你看他对你没说过重话吧?自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对我们都没有什么敌意,有什么说什么,觉得不合适也会提出来。再说,他对自己妈妈也很好啊。” 这话说的不错,他·妈妈,一定也对他很好,爱都是相互的。 谈到这里,三人都寂寞无语,肖季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看着他们三人,轻轻哼了一声。 景雅吓了一跳,还好教室没什么人,不然的话刚才说的被人听了去,准的出事儿。 “还有一件事,我感觉他对感情也很认真。我上次见他一个人在墙角里哭。” “啊?” 这下,包括景雅内的三人齐齐看向肖季欣。 “你们不知道吗?我上次见他哭了,他还让我不要说出去。” 行吧,这下不仅说出去,还被人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景雅一直都觉得,陈潇和程湘,都是一类人,都是乐观开朗那一类的人,至少她从没见过程湘哭,她似乎一直都是一张笑脸,既然再伤心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就算真有,那股悲伤也是稍纵即逝。 但,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像的两个人吗? 现在看来,并不是。 陈潇是陈潇,程湘是程湘。 他们各自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有不同的机遇和烦恼。景雅正是被程湘身上那股能量吸引,才会如此念念不忘,即使之后遇见再多的人,有和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说话语调、一样的鞋子、外套,那也不是她,她是独一无二的,陈潇也是。 “而且我知道,他对方苑秋很好,也没有说是纠缠不清什么的。每次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给她带的东西都是不重样的,就算被拒绝也没生气,还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上次我们三个挨打那事儿,他出了很大的力。” 肖季欣看到他们几个不说话,大着胆子说:“我觉得......方苑秋......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她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喜欢陈潇。” 唯一的一点......也许,对两人只能说是不来电,但绝对不是因为人不好。 番茄花沉默不语,景雅看看刘衡,看看肖季欣,只能叹气。感情这事儿,似乎每个人都理不清,无论是局外人还是局内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第143章 暑假来了,但是要补课了 关于暑假来临这件事,景雅既兴奋又不舍,不舍得是可能得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们,喜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赚钱了。最近这一两个月还是萧琢华给她带的早餐,每天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也要好几百。而且萧琢华花钱向来大方,买东西只要合乎心意从不看价格,也不知道他一个月生活费多少,经得起这么遭。 要不......等到暑假过后,也给他买个礼物?上次过年送的钢笔他很喜欢,那这次该送个什么东西好呢? 还有刘衡,他说暑假要外出,也没说具体去哪里。番茄花要回家,肖季欣更不用说了,这么一圈算下来,只有她和陈潇在县城。 关于陈潇,值得一提的是,上次见面之后再也没看到人影,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景雅每天学的昏天黑地,早上晚上做梦都是在背单词写数学作业,晚上回去了还得复习政治和地理,根本没空管其他的事情。她想趁着最后这几天,努力努力,争取期末能有个好成绩。 在 6 月份七号八号这两天,学校提前为学生们放了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高考这件大事。景雅的家就坐落在街边,高考那两天,人潮如涌,车水马龙,就连交警也前来维持秩序。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宛如一片涌动的海洋,景雅望着在校门口焦急等待的家长们,心中不禁思忖着,待到明年,自己也将身处教室之中,去经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只是不知,高考过后,他们将去往何方,经历什么、会遇见什么人。 那两天,景雅叫萧琢华来这里吃饭,萧琢华也不客气,结结实实吃了三碗饭,把奶奶给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直在给他夹菜。小宇一见到萧琢华来,又蹦又跳的哦哦叫,这次来的时候,萧琢华依然给了很多东西,生怕过了一个暑假小宇就会把他忘了一样。 景雅问过萧琢华暑假去哪,萧琢华说要去外地,还问景雅暑假会不会回老家,景雅摇摇头,说道:“我可能没空回去,就在县城,你呢?” “我可能会一直待在外地,不过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不许挂。” 景雅觉得好笑:“那我睡着了没听到也算?” “那倒也不算,就是你记得要接,不然我不放心。” 景雅更感觉奇怪,说:“我这么大个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是怕陈潇把我给带坏了?” 萧琢华眉毛一皱,说:“他敢。” 景雅就笑了,说:“他不会的,你放心吧,等我赚钱了,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萧琢华别别扭扭,说道:“也行吧,不过你不送也行,我也不缺什么。” “是吗?”景雅歪头看着他,说:“那你把我送你的钢笔还我。” 萧琢华哼了一声,说:“送人的你也好意思要?哪有这样的道理?” 景雅哈哈大笑。 萧琢华也不理她,独自和小宇玩去了。 晚上景雅送萧琢华下楼,问起他还有多少生活费的事儿,顺便让他节约点。谁知萧琢华听了毫不在意,说:“我用我爸的钱,他都不管我管什么?再说我又不是乱花,我花的都是正经事儿。” 也对,要是他想学坏,早就学会了,还会等到今天?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提高自己的成绩,争取期末考试考得好成绩,虽说努力了不一定有结果,但不努力什么结果也没有。差一分就可能差好几名,只有自己多努力再努力。 蕃茄花最近也老实许多,下课了要么复习下节课的知识,要么安安静静睡觉,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景雅见到她这样,心里稍感安慰,能够心无旁骛地学习,这种感觉真好。 随着最后一次晚自习地来临,老唐在晚自习期间公布了本次期末考试地名单及考场,幸运的是,他们三人都在一中,只有倒霉的陈潇去了二中-其实也不能算倒霉,去了二中,说不定还可以看方苑秋呢,不算坏事。 景雅怕蕃茄花学的脑袋发昏,等下了课还特地过来陪她说话,说暑假去哪里玩、吃些什么好吃的等等。一说到这个番茄花就高兴地很,说了很多她所见所闻,景雅听着听着,想着自己以后出去旅游,边吃边玩,那该多好啊。 下了晚自习,景雅三人同走,期间刘衡问景雅暑假是不是都在县城,景雅说:“陈潇说让我去帮忙,我觉得挺好。” 刘衡没说什么,只是说自己要过完暑假才回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末了又说:“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联系我。” 蕃茄花听了酸溜溜:“哎哟,我也有空啊,你有空找我,我随时在!” 景雅笑着点点头,说:“你们放心,我都会打电话的。” 第二天考试如期而至,第一堂考语文,景雅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就怕作文写偏了题,又担心阅读理解做不出来。结果拿到卷子一看,挺正常。不过文综题目倒是有几道把她难住了,背的都没考,考的都没背。考试一结束,走廊上可热闹了,大家都在讨论这次的考试,有的学生急得直接拿着书就对起了答案,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晚上晚自习,老唐开了本学期最后一次班会,断断续续说了一节课,景雅在台下漫不经心地听着,想着下午那趟考试自己不会的题目,拿出错题本仔仔细细记了下来。希望明天的考试,会对她好点。 当最后一趟考试考完,大家聚在教室里打扫卫生挪课桌的时候,刘衡悄悄跑过来,递给景雅一个袋子,说:“这是我送你的,你待会回家再打开。” 景雅刚说了一个不字,刘衡径直走开,再说班上的同学都看着呢,景雅也不好意思拉拉扯扯,只能默不作声放到了自己课桌上。 老唐在讲台上总结本学期的学习过程和接下来的目标,只是说,接下来学校决定,给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实行为期半个月的补课。这个消息一出,全班哗然,补课?岂不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景雅有点无奈,同时有点庆幸,要是补课的话......那不是可以和番茄花她们多待些日子? 第144章 补课趣谈 班上一阵哀嚎之声,当老唐说到可能还要交补课费的时候,景雅也忍不住叫了一声我去。补课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起码得要一百多,自己本来就没钱,这下还得问妈妈要,问妈妈要钱,景雅一直都不愿意开口,有什么问题都是和奶奶说,由奶奶转达,不知道妈妈听了又要交补课费,会发什么牢骚。 前几天妹 妹也从家里过来了,景雅一直没问成绩,她觉得,成绩固然重要,但是学着学着,出问题了可不好。只是妹妹初中毕业后,会在哪里读书呢? 愁啊,不知道为什么多了那么多的忧愁。 为期十五天的补课拉开了帷幕,天气犹如一个大火炉,炽热难耐,再加上教室里人多如牛毛,又没有空调,风扇犹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老师在讲台上挥汗如雨,犹如被雨淋湿的落汤鸡,学生在讲台下昏昏欲睡,叫苦连天,仿佛一群被晒蔫的花朵。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儿,景雅拿着一本书拼命扇风,汗水却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这样的天气,任谁都无法安心学习。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高三理科班全部搬到了河对岸的初中部,彻底断绝了景雅给萧琢华带早餐的可能性。尤其是搬教室搬宿舍那两天,萧琢华逮着机会就跟景雅诉苦,说那边环境如如何如何不好,吃的如何如何差,把现在的教室和老师都说了个遍。景雅只好安慰他:“你不是说等到了高三你就搬出来住吗?你暂时忍忍,反正补课也就两周,两周过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还不好?” 萧琢华语气沉闷,说:“我家里人说不让我住外面,烦死了。” 景雅觉得奇怪:”为什么?“ ”她们怕我学坏。“ 景雅:“......” 可能......确实会有点? 萧琢华心情很不好:“谁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再说学校也是有毛病,凭什么高三理科都要搬到初中部来?你们文科班怎么就不用?这里吃的不多宿舍也吵,一天到晚就没个好心情。” 景雅安慰他:“也许老师是觉得初中不安静呢?再说了你们那从后门出去就是大街,走个五六分钟就有超市和小吃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算是住校,你不也住了这么久?” 萧琢华不听这些:“我就是不习惯,从我们教室到你班上,我得经过两座天桥,两条河,外加两个陡坡。” 景雅逗他:“那你不过来不就行了?这边也没什么,你看人陈潇不也什么话没说?” 萧琢华就生气了,对着景雅咬牙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不行吗?这根本就是在两个世界一样。” 景雅听了也没办法,她们学校分老校区和新校区,新校区是高一高二和高三的文科班,老校区是高三理科班和初中部,外加宿舍楼,中间隔着两条河两座人造天桥,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快的话起码要十分钟,以后萧琢华再想过来和景雅吃饭、聊天,会麻烦很多。 但是学校安排的也没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并且习惯。 景雅又安慰了许多话,讲的口水都干了才挂断电话,想着以后要是萧琢华没时间过来吃饭什么的,自己会不会无聊? 想了一会儿,景雅看到前两天刘衡给她的袋子,袋子里面是一顶很漂亮的渔夫帽,景雅第一眼看到就特喜欢这个帽子,随即有点忧愁,人家送东西给她,自己也该回个礼才是,只是一没钱,二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这怎么办? 刘衡也打过电话过来问她喜不喜欢这个帽子,景雅说很喜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送这个。 刘衡说:“夏天太热了,你出去如果带帽子的话,不容易被晒到,你喜欢就好。” 景雅扣着自己的指甲,说:“谢谢啊,但是我怕自己没什么东西要给你的,这次期末考试,我考的很好,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你帮我的缘故,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刘衡轻声说:“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自己也很努力,虽说有时候跟着朱姝垚有点不着调,但是学习一直没落下。不会做没关系,只要你肯学,那我一定会帮。” 景雅听着听着,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翩翩起舞,那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又似羽毛轻轻拂过。 真好,自己身边的人都这么好,愿意帮她、照顾她。 “上次我跟萧琢华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要我好好谢谢你。” “他?”刘衡的语气中没有过多惊讶,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的一样:“他说的对,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等我暑假赚了钱,再来谢你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暑假会在外地,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帮不了忙了。” 景雅倒不在意这个,说:“没关系,我白天可以做事情,晚上我可以看书、写字。你介绍的几本书我还没看完呢!” 这下刘衡是真放心了,对着景雅笑了又笑,景雅发现,他笑得次数越来越频繁,简直和他这高冷形象严重不符,难道......是和自己接触的太久了? 相对于刘衡,蕃茄花的日子就精彩了许多,在补课期间她妈妈过来照顾她,还带了许多吃的给景雅她们,景雅也见过她妈妈,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妈妈,听蕃茄花说,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当年为了蕃茄花可没少受罪。因为身材娇小体力弱,在蕃茄花之前流了好几个孩子,最后在放弃的关头怀上了番茄花,千辛万苦才生下了她,只是她妈妈早早的就有了白头发。 番茄花说:“我妈是天底下第一对我好的人,我要什么给什么,我嘛,没什么不知足的,等我以后上班了,肯定是要带我妈一起的!” 景雅很羡慕,也为自己的朋友高兴,她觉得,只要番茄花高兴,做什么她都支持。 也许,唯一的伤心处就是陈潇了吧。 为什么年少时候的感情,大多都是伤感的呢?你为我我为你,兜兜转转绕来绕了去,不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太青涩以至于会错过所有。 第145章 暑假了,打工了 补课完了之后,大家欢呼着各奔东西,蕃茄花早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只等老唐一声令下拎起书包就走。景雅倒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么热的天气,是不是可以买个空调?不然太热了,风扇二十四小时不停也热的出一身的痱子,她自己就是个例,真不知道,为什么天气越来越热。 中午放学后,蕃茄花是第一个走的,走之前还急急忙忙跟景雅挥手告别,一边大喊着我走了,尾音还在教室人已到了外边。 刘衡过来等着景雅一起出校门,他只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放了什么。两人跟着人群慢慢走在校园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景雅一直想着买空调的事儿,买一台新的起码要一两千,自己暑假能不能赚这么多还是个问题,买了之后还不知道奶奶同不同意......愁。 ”那我先走了。“ 刘衡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景雅,景雅哦了一声,问:”那好,开学见。“ ”开学见。“ 刘衡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什么话说。 ”你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景雅抬头看向刘衡。 “没什么,我先走了,开学见。” 景雅挥挥手,刘衡犹豫了会儿,掉头走了。 刚到楼下,就见到萧琢华大包小包的站在楼梯旁,手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看到景雅回来了急忙走上去,问她:“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游戏都玩了几遍。” “不好意思啊,我想着等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我再出来,不然人太多了。”景雅连忙蹲下帮萧琢华提东西,豁,还挺重。 “算了你提那个轻的,这个太重了。”萧琢华一把抢过景雅手中的包,把自己手中的背包递给景雅,景雅顺手提起,掂量了下确实很轻。 两人一路上了楼,到了屋门口只累的喘气,天气本来就很热,也不知道萧琢华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提过来的。 景雅从冰箱里拿了只雪糕给萧琢华,萧琢华正在东摸西摸,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景雅撕开包装袋递给他,说:”你先歇歇吧,找什么东西这是?” “也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下,我下午就得回去,可能开学才能见了。” “那你还是住校吗?” “没办法,我家里人不同意。” 说到这个景雅很好奇,问:“你住外面按理来说不是更好吗?怎么会不同意?” 萧琢华有些气恼:“谁知道,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算了不说这些,这个给你。” 萧琢华站起来,把一个盒子递给景雅,说:“看看觉得怎么样。” “这个是什么?我不要。” 景雅摆摆手,没有接。对于景雅来说,他给的东西也够多了,自己不能平白接受,不然心里过意不去,自己还白吃了他好久的早餐钱没给呢。虽然他不介意,但终究是他家里人给的钱,要是自己赚的钱倒还好,花别人父母的钱,心里慌得很。 “给你你拿着,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萧琢花硬把盒子塞到景雅手中,景雅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景雅只好闭嘴。 吃了午饭,萧琢华又掏出好多零食玩具给小宇,小宇高兴地围着萧琢华叫,妹妹在一旁笑得贼兮兮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琢华和奶奶、妹妹道了别,景雅替他拿东西,送他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景雅问萧琢华去哪里,萧琢华似乎有点难为情,说:“去我爸那,在外地,回不来就很烦。” 哦,原来大家都会去外地啊...... “反正你记得回我电话,我在那也无聊。” 景雅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把所有得东西摆好,萧琢华就催促景雅赶紧上楼,天气太热了小心中暑之类的。景雅哦了一声,知道接他的人快来了,又不想让自己看到,才会每次都这么着急忙慌的催她走。也没再说什么,道了别之后,慢慢往回走。 上到一半,景雅就听到汽车喇叭声响起,随后声音从楼下传来,景雅脚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躲到l楼梯窗户边,踮起脚偷偷往下看。 只见楼下停了一辆亮锃锃黑漆漆的大车,宛如一头威猛的巨兽,车头的标识景雅从未见过,那独特的造型仿佛是它的獠牙,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这辆车不仅威风凛凛,还帅气逼人,让人不禁好奇它的价值究竟有多高。 倒是萧琢华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大摇大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忙着开后备箱搬东西。搬完之后打开车门启动引擎,刷的一声跑了。 景雅慢慢继续往楼上走,看到萧琢华接他的人如此气派豪华,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司机,萧琢华他爸爸看来应该很有钱,这么想,他过去的话至少不会缺吃少穿,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暑假的酷热,仿佛是一场无情的酷刑,让景雅每晚都在煎熬中度过。她的睡眠被炽热的温度所扰,身上总是黏糊糊的,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胶水紧紧包裹。洗完澡出来,那汗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风扇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动,却也只是杯水车薪,那热,犹如熊熊烈火,似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过了两三天,景雅去了陈潇说的那个店里去帮忙,再次见到了陈潇的妈妈。陈潇的妈妈似乎比之前更加苍老,白头发多了很多,见到景雅倒是很和气,一直照顾景雅坐。 陈潇说:“幺妹儿你别客气哦,我妈开的这个店是个泡菜店,就是中午和晚上忙点,你没得事情就陪我妈说说话嘛!我妈一个人也很无聊的。你放心在我这里,工资不会少想吃撒跟我妈说。” 景雅一一答应,看着陈潇的妈妈,拘谨笑笑。 陈潇妈妈姓刘,景雅叫她刘阿姨,只是陈潇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总是不见人影。好在店里也不忙,景雅一有空就被她拉过去聊天,顺便干点活。 只是,让景雅很纳闷的一点是,为什么过了一周多,无论是萧琢华还是刘衡,都没有什么消息发来呢? 第146章 闲言碎语 景雅一回到家,就要看看奶奶的手机有没有短信和电话,只是每次都没有,让景雅有点失望。奶奶特地熬了一大锅的绿豆汤,放凉之后藏在冰箱里面冷藏,正好到了晚上景雅回来的时候拿出来喝。只是奶奶一直很担心景雅每晚九点多才回来,怕她在路上出事。每晚都要马路边上张望好一阵子,还没等景雅敲门,奶奶就把门打开了。 景雅喝着绿豆汤,说:“这个不用担心,晚上我同学送我回来的,就是上次我们在医院,就是带了烤串的那个男同学。” 听到是个男生,奶奶立马精神了,问他是不是喜欢景雅之类的,又问家里几个人、都是干什么的。景雅实在受不了,说:“奶奶人家有喜欢的人,你就别乱猜了,而且人家只把我当朋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妹妹凑过来问长的怎么样,景雅喝了一大口绿豆汤,说:“是挺帅的,就是有点吊儿郎当。” 奶奶说:“我觉得那个男娃还可以,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喜欢我们小丫,我们家也没钱,要是请人来家里吃饭,看到这个样子,还不得吓死。” 景雅喝汤的手一顿,妹妹也立马不说话了,低着头独自喝着绿豆汤。只有小宇一个人兴高采烈的拿着萧琢华送他的汽车跑来跑去,热的满头大汗。 奶奶继续道:“要不是小花和你从小玩大的,我们这地方像住在垃圾堆里,让别人来这里吃饭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我还每天扫地拖地,收拾东西,不然看起来更乱。” 景雅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喝进嘴里的绿豆汤也变了味道。还记得很久之前,景雅那时候才上小学五年级,特地带了程湘来家里吃饭,正巧那几天正好发大水,把桥和路都淹了,没办法只好留着程湘住了一晚。 那天景雅本来很高兴,程湘很激动,说是晚上要和景雅聊一晚上的天。 谁知那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奶奶发了好大脾气,对着她们姐妹几个就开始骂:“你难道不知道你家穷的要死,你们几个还不晓得珍惜,就知道浪费!洗澡帕子用一条丢一条,稍微烂了点就不要,哪有这么多东西给你们用?你家是很有钱吗?很有钱就自己去城里生活,不要跟着我!不然就不要浪费,穷人哪来的讲究,那是有钱人做的事!\" 景雅像护雏的母鸡一样,紧紧地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宇,站在奶奶旁边,使出浑身解数捂着小宇的耳朵,生怕他被吵醒。奶奶气得青筋凸起,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眼神更是像喷火一样,仿佛能将人燃烧殆尽。景雅只觉得尴尬无比,如坐针毡,而看着奶奶身边的程湘,她的脸更是像被火烤过一般,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几巴掌。 妹妹那时候刚读小学二年级,眼里似懂非懂,被奶奶吓得躲在景雅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程湘也是满脸歉意之色,略显慌张,显然没想到会出这点事。 为了什么不记得,只觉得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的,都与钱有关。而景雅则拼命的忘记家里穷的事儿,她需要自我麻痹,自我安慰,这样才能过得简单快乐点。 景雅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到水槽里,没事人一样,和小宇玩去了。 洗完澡,景雅拿过手机一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短信,还是没任何新的。又看了看通讯录,仍然死水一般,看着上面印着萧琢华三个字,景雅忍不住想拨过去,即将点上拨通那个按钮又生生忍住。算了,还是睡觉吧,也许他有事呢,要不然早就打来了。也许……明天就有了呢。 景雅在陈潇那儿做起事情来得心应手,不仅能够帮助陈潇妈妈腌制泡菜,还可以一起打扫卫生,包扣开店闭店所要做的所有事情。人一旦干起活来就容易忘记其他的事情,景雅这么忙着也乐在其中。 就是刘阿姨生怕她累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夹肉给她吃。景雅受宠若惊,忙说不用不用,于是刘阿姨操着一口和陈潇一模样地四川口音,说:“没得事哈,你来陪我就可以了,你试下这个烧白,女娃子还是要多吃肉嘞,吃肉才有力气。” 景雅看着刘阿姨,把阿姨的面容在心里默默描绘了一番。她真是一个好妈妈,说话永远温温柔柔不紧不慢,做事情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陈潇面容有七八分像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一样的虎牙。 就是性格方面,大概……是环境的原因吧,不过…………也好。 不得不说,陈潇妈妈做的四川菜,又麻又辣,好吃的很,景雅每天吃两顿胖了一圈。这种因为吃饱饭而舒服的状态,真是太棒了。 晚上陈潇送景雅回去,坐在那三轮车轰隆隆的响声中,陈潇大声问她:“你这几天感觉咋样嘞?吃饭吃的饱吗?” 景雅大声回他:“吃得饱,阿姨做饭很好吃,你真有福气!” 陈潇笑笑,说:“我也觉得哦!我就是觉得我妈一个人看店太辛苦了,又没人和她说话,这才想到你的,店里这几天生意咋样了?” “还好,阿姨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你是个皮猴子!” 陈潇甩头,说道:“哎呀没得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噻!小时候哪有不皮得?你在这好就行,以后我们两个晚上有时间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景雅大声说好,风中带来阵阵欢声笑声。 此后得每天,景雅早上十点风雨无阻去刘阿姨那儿做事,晚上八九点回来,虽说有点辛苦,但毕竟有钱拿啊!总比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强。而且店里还有空调,睡觉、做事、吃饭一滴汗都没有,身上也干干爽爽,心情也舒畅。回家路过小摊偶尔还能买点回去给奶奶和妹妹吃,就是天气一直很热,也不下雨,知了一天到晚在树上叫个不停,惹得人心烦意乱。 到了家,奶奶拿着手机问景雅,说:“你妹妹下午说手机坏了,你看看是不是真坏了,电话打不进去也接不到,是不是要去楼下店里修啊?” 妹妹凑过来,说:“是真的坏了,我觉得还是换个手机吧,打不了补差价,楼下店里就有新的卖。” 景雅拿着手机捣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说手机坏了。那岂不是这些天其实萧琢华他们,是有联系她的? 第147章 电话和照片 第二天一大早景雅就拿着手机到了楼下的店铺,奶奶也一瘸一拐的下楼,说是要和景雅一起去看看,如果手机真的不行,就得换个。 景雅把手机递给店老板,老板说这个手机应该是坏了,现在老人机便宜,以旧换新拿个一两百块也就够了。景雅二话不说掏钱出来,奶奶拦住她掏钱的动作,说:“你等等,还没问老板可不可以打折。” 于是,奶奶就跟老板谈了半个多小时的价,从手机品牌再到话筒音量大小,全都讲了一遍。最后胡扯到景雅身上来,说是她接电话还要钱,奶奶颤颤巍巍开口:“这个接电话不是不要钱吗?怎么一个月花费用这么多?” 景雅立即反驳道:“奶奶,这不是手机坏了吗?坏了还能跟好的时候一样?” 奶奶就不说话了,让老板换了个新的,花了两百块钱。安装好电话卡一开机,手机提示音立刻叮叮叮的响起来。 趁着奶奶和老板闲谈的间隙,景雅赶紧打开短信通知,一看才知道,前面一长串都是萧琢华发来的短信,粗略一看,前面倒还好,说的是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到了后来大概是看景雅一直没回消息,画风从分享日常变成了像一个怨气冲天在家等待喜丈夫的小娘子,话里话外埋怨景雅在外面玩的不看手机。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内容是:“你今天还是不理我吗?我都无聊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回来找你了。” 景雅赶紧回复了一条过去:“不好意思,手机坏了刚刚才修好。你在外面好好玩,不要回来,我没事的。” 景雅摁了发送键不到一分钟,那边回复了短信:“我就知道你粗心大意!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景雅回复:“奶奶的老人机坏了,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收不到短信接不了电话,现在手机好了不会接不到了。” 萧琢华发了个锤子过来,说:“你现在才发现吗?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的没时间看手机?” 这也能猜到?景雅心虚了会儿,和萧琢华解释了下,说了句“手机没话费了,以后再聊。”就把手机揣到了兜里,和奶奶闲聊起来。 刚说了一句话,手机提示音又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您的手机已经成功充值100元,目前话费余额为109.9元。” 景雅:“……” 他还真是大方。 景雅想着要不偷偷摸摸出去打个电话,问问萧琢华的情况?过了十天没联系,还有点怪想的……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景雅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奶奶听见电话铃声问谁打来的,景雅说是萧琢华,她出去接下电话,便一溜烟跑到店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在干什么?刚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景雅无语:“没花费,再说打过去费钱。” 萧琢华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么多天你就不知道打给我?” “我又没什么事情,打什么电话?” 萧琢华:“……” 景雅抠着指甲,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说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没事情就不能打短信打电话了吗?我没事还不是打给你了?” 景雅一连说了几个好字,问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萧琢华说:“有什么好的,烦死了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整天呆在房间里都闷气了。” “你是在哪啊?” 萧琢华说了一个地名,景雅默默记在心里,没有在问他具体的情况,反而是把最近她和陈潇和陈潇妈妈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高兴处,景雅笑着说:“阿姨做饭可好吃了,我要不是不喜欢陈潇,我觉得做她儿媳妇一定很好!每天做饭那么好吃,性格又好,长的也好看,你是不知道陈潇和他妈妈长的特别像!” 萧琢华一听就急了,说:“你胡思乱想什么?陈潇有喜欢的人你不知道?再说了他要回四川的,难不成你也跟着去?” 景雅一听茅塞顿开,说:“也对啊,要是将来上了大学,我可以选四川的学校嘛!” 萧琢华在那边急得话都说不清,你了半天,气急败坏地大声叫:“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四川太远了你一个人怎么去?再说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你现在思想很危险知道吗?” 景雅大声笑起来,突然觉得看萧琢华着急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于是立马低头认错,说了很多好话,把萧琢华总算是抚平了,这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店里,景雅见奶奶还在和店老板东扯西扯,掏出手机把短信和未接来电一个个看了,看到刘衡发的短信时,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这里的桔梗花开了,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 时间为三天前,可惜发的图片是以彩信的方式发过来的,景雅怎么弄也打不开,不免有点遗憾。或许自己应该问问陈潇,把这张图片发过去,然后让他再想办法打开,这样不就好了? 景雅立马把图片发给了陈潇,顺便说出了自己的问题。陈潇回复了一个“ok”,说是让他下午来店里,图片他可以想办法,但是清晰度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景雅放下心,给刘衡发了短信过去,等做完这一切又把所有的短信都给删除掉。其实奶奶根本就不会打开短信,更不会看她发的短信。她这么做只不过是多此一举,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反正没留下一丁点儿的痕迹。 也不知道番茄花到哪疯玩去了,短信电话一个也没。唉,等过几天自己得问问她。 下午到了店里,陈潇拿出自己的电脑,在电脑上面捣鼓了一阵,终于把图片解析出来,把电脑放到景雅跟前,说:“你看看嘛,拍的还挺好,是用心的了。” 景雅定睛一看,那一大簇一大簇的桔梗花,宛如一个个穿着白色、紫色、粉色舞裙的精灵,在早晨灿烂的阳光下翩翩起舞,它们沾着雨水,开得如此鲜艳,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景雅忍不住惊叹一声,说:“能不能把图片打印出来?拍的真好看。” 陈潇说没问题,只是在说起照片的时候,又很无奈的问:“你晓得你那个好朋友嘛?她最近给你发消息没得?” 景雅摇头,看着陈潇那一惯的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她给你发了?” 陈潇没说话,拿着鼠标点击了几下,说:“你看看,这发的啥子嘛!” 景雅定睛一瞧,那照片中的人不正是番茄花吗?她身着泳衣,宛如一朵盛开在沙滩上的娇艳花朵,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显得尤其扎眼。尽管身上披着一条宽大的围巾,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令人不禁想要细细端详。 景雅扶额感叹:她真是什么都敢发呀! 第148章 五厘米的距离 “她没发过照片给我,她应该就发了你一个人吧?” 景雅看着陈潇的脸色,察觉出对方眼里并没有厌恶情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也不晓得,她这是干啥子嘛!看的我心好慌,又不敢和别人说。哎哟!我一天烦死球了。” 景雅理解他的烦恼,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我回头说说她,我说怎么最近不见她联系我,原来是给你发了消息。我跟她说了我在你这做事,发图片我那个老人机收不到。她应该是觉得发给你就相当于发给我了,她这人大大咧咧做事情想不到问题的。” 陈潇滑动鼠标,说:“你看看,她发的啥子嘛!我都不晓得咋个回。” 景雅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把番茄花痛骂了一顿,她真是什么都敢发呀!什么你今天看到了太阳没有,要是没看到我这里有。什么你看今晚上的月亮真美,就是身边少了人…… 这是人正常说的话吗?还是有人指点她说的?真有人叫她这么发,景雅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哎算了算了,你就当做没看到。也许……也许是有人故意叫她这么发的,你别理她就行了。” 景雅猛地想起什么来,说:“你不是说你有一批电脑设备需要打包吗?我帮你吧,要不然今天就发不出去了。” 陈潇回了一句要得,把电脑一关,带着景雅打包东西去了。 朱姝垚一天到晚不给她发消息,倒是一直骚扰陈潇,这人……怎么说她才好呢? 景雅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晚上回去躺在地板上就给番茄花打电话,打了好几个番茄花没接。景雅只得发了短信过去,问她最近干了什么,有时间回个电话之类的。发完短信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下午打印出来的图片,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刘衡并未如萧琢华那般,事无巨细都向她倾诉,只是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挑拣出来与景雅分享,而唯一的图片便是这桔梗花。景雅一瞥见这图片,心便如那柔软的云朵般,瞬间塌陷,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如鲠在喉,难以咽下,唯有在心底默默品味。恰似一块坚硬的石头饼干,初尝时平淡无味,细细咀嚼后却觉满口香甜,令人回味无穷。 景雅拿出地理书,翻到中国地图那一页,按着萧琢华给的名字来回比较,一千两百多公里。按照地图比例,在地理书上少说也有五厘米的距离。五厘米啊,平时看着没什么感觉,这么一比较,倒像一道永远也无法靠近的闸门。 景雅看着两个人的位置,叹了一口气,把地理书一丢,洗脸刷牙去了。 时光在你来我往中缓缓流淌,景雅和陈潇的关系愈发好了起来,有时候还可以肆无忌惮地相互打趣。然而,天气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越来越炽热,炽热得景雅整晚整晚都难以入眠。有好几次,她都瞥见奶奶像一只往弓着背的骆驼。趴在窗户边,凝视着对面街道上的夜宵店,数着店里大快朵颐的人,端详着招牌上那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名称和价格,乐此不疲。 景雅说:“要不然我买一台空调吧?天气太热了。” 奶奶却死活不肯,说:“买什么空调,这又不是自己的房子,买了空调还要打孔安装。再说空调不贵吗?你赚那么点钱还不如自己存着,等开学了当生活费用。过了暑假天气就凉快了,开空调要费钱的。” 景雅想想也是,咬咬牙,撑过去算了。 那天下午,景雅正和刘阿姨坐在店里聊天,陈潇走过来,说是有东西让景雅看着让她出来一下。景雅以为又是番茄花发的什么照片,心里泛着嘀咕。上次自己明明和她说了不要随便发啥图片和文字,她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景雅跟随着陈潇来到了店门外,一股热浪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景雅差点被这股热浪窒息。走了不久来到一家奶茶店,陈潇点了两杯奶茶,带着景雅坐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捣鼓了一阵,把电脑转过去对着景雅,说:“你看看,拍的咋样?” 景雅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居然是方苑秋! 景雅一惊,问:“这是……你拍的?” “哎呀不是我嘛,我这是看qq空间看到的,你看下面的评论。” 陈潇把底下的评论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你这是在哪拍的?照片拍的真好看。” “这条是刘衡的,说啥这里的景色很漂亮,尤其是旁边那家餐馆,里面的蛋炒饭很好吃。” “你又出去玩了吗?在哪里啊能告诉我吗?我有时间也去!求求了。” “这里我去年来过,就是人有点多,最好是傍晚出去,人少还能看风景,爬到山上拍照尤其绝了!” “……” 陈潇轻声呢喃着,生怕惊醒了评论下方的人。景雅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片中的方苑秋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温婉大方,她身着一袭洁白的裙子,如翩翩起舞的仙子,露出脚踝来。脚上那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凉鞋,仿佛是镶嵌在她脚下的璀璨明珠。她手中捧着一捧不知名的花,宛如捧着整个春天,闭着眼,低头轻嗅,那模样,恰似在与花仙子低语。 陈潇念完所有的评论,说:“你看看好看不?我搜了一下,这个地方是在国外,说是啥美国的一个岛上面,景色很漂亮的。你看周边还有不少的老外,天气也好。我以后赚了钱,也要带我妈去这个地方旅游。” 景雅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笑颜如花的女生,内心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过了半响才小声说道: “可以啊,你这么努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时候服务员把奶茶拿了过来,陈潇撕开吸管包装纸,把吸管插进去慢悠悠喝起来:“哎呀你莫这么说,我就是个赚小钱的,哪里比得上他们哦!我就是觉得,站在她的角度,不喜欢我也很正常。毕竟我啥也没得嘛!我妈老说,什么人就和什么人在一起,锅盖配锅盖,铜锣配铜锣。古时候富人娶富人,穷人嫁穷人,门当户对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现在觉得,我和他们的距离太远了。他们轻而易举去的地方,我连车票钱都赚不到。” 景雅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不知道是为了陈潇说的这些话,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不错,那五厘米的间距,岂能等同于一千两百多公里的长度,那是一道魔咒,深深烙印在一个人的骨髓之中,世世代代都无法摆脱。宛如附骨之蛆,又似漂浮于水面之上、已然腐朽的鱼。 第149章 距离有多远,心就有多远 两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各自把奶茶举起碰碰,又低下头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陈潇率先打破了沉默: “幺妹儿,你再看看我们两个,每天还得想办法干活,好像不干活就活不下去。我晓得班上有些同学看不起我,但是我不在乎,有钱就行咯!你看我有点钱,想吃啥子就吃啥子,今晚我们两个出去吃,我请客,咋样?” 景雅本能的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的。陈潇似乎很高兴,一口气喝完奶茶,列举了周边好多小吃摊子,说哪个摊位的热卤好吃,哪个老板娘年轻才二十多岁。景雅一边听一边点头附和,末了,陈潇把电脑关机,放回到电脑包中,说:“我们先回店里把卫生搞好了,今天我和我妈说早点下班,我带你出去玩去!” “好啊!” 景雅也很高兴,跟着陈潇出了奶茶店,学着他的样子一口气喝完奶茶,帅气的扔到垃圾桶里,一起回店里去了。 在店里三人帮着收拾好了东西,陈潇妈妈仍然是一副温柔和顺的模样,说话细声细语,让人听得很舒服。她听闻今晚上陈潇要带着景雅出去吃东西,连忙招呼陈潇说多带点钱,千万不要让幺妹儿付款什么的。陈潇打断他妈妈的唠叨,说:“妈我晓得咯,你莫担心,我你还不晓得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景雅笑着说:“阿姨你就放心吧,陈潇是我见过最有安全感的人。我走在身边,什么也不怕,真的!” 陈潇对着景雅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嘱咐了他妈妈许多事情,又把地重新给拖了一遍,这才带着景雅出了门。 出了门,两人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小吃街,此时虽已接近六点,但太阳的余温却如熊熊烈火,走在街道上仿佛置身于滚烫的油锅之中,让人备受煎熬。陈潇的衣服犹如被水浸过一般,湿漉漉的,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景雅递给陈潇一包纸巾,说:“你擦擦汗,我请你喝个冰粉吧,我知道有家店的冰粉很好吃的。” 陈潇擦着汗珠,摆摆手,说:“不要不要,我答应了我妈要请客的嘛!哪里要让你付钱呢?你就听我的,跟我一起吃吃喝喝就可以咯!” 景雅大声笑起来,用力说了一声好,就带着陈潇去了冰粉店。 好不容易买完了冰粉,两人已经渴的口干舌燥,陈潇让老板在冰粉里面加了很多醋,说是开胃,还问景雅要不要尝尝他的。景雅果断拒绝,她不爱吃酸的,一向偏爱甜食,对此陈潇的美意,只能拒绝了。 两人顺着小吃街,从东面逛到西面,然后再倒过来重新走走看看。景雅吃了很多她之前没尝过的东西,其中也不乏陈潇怂恿的结果。只是陈潇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实际上靠谱的很。他跟着景雅在热卤摊位上点东西,就会提前问景雅能不能吃辣,能不能吃加麻加辣,还说自己以前吃的都是特辣。景雅说:“没事儿,就中辣吧,我看看到底有多辣。” 结果吃了第一口热卤后,景雅被辣的鼻涕眼泪直流,有一部分是被里面的花椒给冲到了鼻子,一直打喷嚏。有一部分是热的,不停地在嘶哈嘶哈,陈潇看了哈哈大笑。 景雅也不介意,擤鼻子后和陈潇继续去找吃的。当景雅带着陈潇到了一个卖米豆腐摊子上,说:“你别看这个摊子是摆在马路边上的,其实老板生意很好的,你等会看看就知道有多少人来吃了。” 景雅跑过去跟老板说了要两碗米豆腐,一碗豆泡一碗猪血,偷偷摸摸先付了钱。又趁着陈潇擦桌子的空隙,摸到对面便利店里买了两罐可乐,这才心满意足回到了座位上。 陈潇见景雅买了可乐,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喝,还煞有其事的意思碰了碰,说:“今晚吃的咋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景雅点头,喝了一口可乐,心头畅快,说:“好吃!就是你介绍的那个什么丸子,我还是有点吃不惯,下次我不要番茄酱的了。” “要得嘛!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发现你其实还蛮好玩的,以前咋子没感觉到到嘞?” 景雅眼珠子转了转,说:“怎么,现在才发现?上回我们打架那事儿,我表现地还可以吧?虽然被打的很惨。但是我都跟萧琢华说了哪些人打可以耳光、哪些人扯我头发、又是哪些人踢我,连她们的样子我都一一记得呢!” 陈潇放下可乐罐,嗨哦一声说:“我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平时又瘦又小的,打架打输了还会记仇,这样很干嘛!总不能白挨打,哪个挨打哪个晓得痛,要是有人说你不好,你也要骂回去。” 老板娘把做好的米豆腐豆泡猪血端了过来,香味儿引得景雅直吞口水,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给陈潇,说:“来来来你尝尝我点的,看合不合理你胃口。” 事实证明,景雅点的很符合陈潇的胃口,他还特地和老板交换了电话,说是以后来吃还可以打电话,又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惜了自己买法打包去学校卖。 景雅就说:“你问问老板,看愿不愿意给你做呗。” “我问了老板不同意噻!再加我我妈做的泡菜一起吃,巴适得板!” 景雅辣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喝可乐,指着面前的猪血说:“这个我觉得很好吃,我平时不吃猪血的都可以吃一碗,你刚吃了没有?” 陈潇吃了口豆泡,点点头:“吃的噻,味道还可以。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我想问你很久了。” “你说。” “你说那个……你觉得,要是你们读了大学,你会和萧琢华在一起吗?还是刘衡呢?” 景雅呆住了,没想到陈潇出其不意直截了当会说这件事,一时间忘记了咀嚼,红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哎哟你看看你,说了一句话你就呆了。你看你的汤都流到衣服上了,还不擦一下?” 景雅回过神来,赶紧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擦嘴角。擦完后看着陈潇,一字一句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和他们两个,可能,都不会在一起。” 陈潇紧追不舍:“为啥子?” 景雅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说:“你知道这大概有多远吗?” 陈潇看着她比划的大小,说:“大概五六厘米吧,咋个了?” 景雅平静地说:“我那天问了萧琢华在哪里,他说在上海,然后我翻开地理书比划了一下,从我们这里到上海有多远。我用尺子在地理书一量,就是这么远。” 陈潇看着景雅,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第150章 选自己喜欢的,还是喜欢自己的? 景雅没再说话,默默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又把桌子擦干净后,才开了口:“我觉得这事儿,我自己有点纳闷,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别人就让我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选,但如果硬要二选一的话……我大概率还是会选萧琢华。” 陈潇明白她的意思,说:“也好嘛,你看我,我喜欢的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还要绕着走,你说这咋搞?” 景雅也很愁:“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方苑秋是真的漂亮。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漂亮。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说到这个,陈潇就来了兴致,给景雅说起了第一次见到方苑秋的故事。 话说那天陈潇去二中催款,结果那些人不但不还钱,还把他给羞辱了一顿。说到最后言辞激烈居然扯到了陈潇家人身上,说他是个孤儿,有爹生没娘养的。这下可戳到了陈潇的痛处,他最恨得就是别人说他是个孤儿,没爹的种。 后来景雅才知道,他被激怒的点不是孤儿,而是有爹生没娘养这句话。 陈潇的爸爸在他十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可想而知陈潇和他妈妈过得有多辛苦。他奶奶一直不喜欢陈潇,说是他刚出生的时候让村里的人给看了八字,说是会克死他爹,六亲缘浅天煞孤星的命格。因此他奶奶很不喜欢陈潇,也抱一抱哄哄他都没有,就是拉了一裤裆,她也绝对不看一眼。 直到后来,他爸爸真的车祸去世,他奶奶彻底对陈潇以及她妈妈由衷的愤恨,整天对着他妈妈不是打就是骂。后来她妈妈实在受不了,等到陈潇小学一毕业,就改嫁到了这里。 之后的事情也不知怎么,陈潇和那人帮人打架的时候,方苑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静地对着那帮人说了一堆话,具体什么话陈潇是这么说的: “你是不晓得,我一个人打一帮人,就像你时候一样,啥子也不怕就是干。就是不晓得她从哪里冒了出来,指着那些人说再打下去她就喊老师过来了,到时候看老师是相信她还是他们。又说她晓得他们这几个人叫啥子名字,她是学生会的到时候开会一起把名字报上去。” 说到这里,陈潇的眼底一片温柔,说:“我就觉得。她咋子能这么好看呢?我看见她就感觉看到了菩萨。” 景雅忍不住笑出声,说:“你就说美女救英雄就可以了,怎么还扯到菩萨?” “哎呀,我也夸张一下嘛!后天她把我拉起来,还问我哪里痛不痛,要不要去医务室,还给我一包纸巾。你说她好不好?” “好,人美心善,人如其名。” 陈潇开心地笑出声,说:“嘿嘿,我就晓得嘛!看到她的人都会说这句话!不是我吹,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湖温暖的湖水。” 湖水?这又是什么比喻? “你要晓得嘛,水就如同那善变的女子,在冬天零下时会如冰般冷若冰霜。然而,待到春天来临,冰会如同那被暖阳融化的坚冰,湖水也会变得温暖宜人、美丽动人,我觉得她恰似那一湖春水,温婉而又迷人。” 景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起来的肉麻让她一时适应不了。 有首歌是这么唱的: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景雅突然问:“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朱姝垚那样的人,没想到会是方苑秋。” 陈潇也感慨道:“嗨,哪个晓得哦,事情就是这么迷惑,我也不晓得咋子就看对眼了,明明也没怎么相处嘛!”说完又盯着景雅看,继续说:“不过......你对萧琢华真的只有友情?一点点喜欢都没得?” 陈潇伸出食指,比划了大小,说:“这么点也没得?” 景雅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萧琢华恰似那春日里的暖阳,明媚而耀眼;又如那盛开的桃花,娇艳而迷人。他的肌肤白皙如雪,身量高大似松,头发柔顺如丝,眼尾的泪痣恰似那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熠熠生辉。这样的他,无疑是青春美少男的典范,更是少女们心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世间之人,皆爱美好之物,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要说不喜欢,好像也不可能,毕竟过了这么久,要是不喜欢,还会是朋友?小时候和他玩,不就是觉得他好看,自己心里喜欢吗? 要是说爱......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了,爱这个字,只在爸爸妈妈早上起床之前互相调戏中听过,但具体爱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如果从此以后要失去萧琢华,她会受不了了。但是要当女朋友,好像......又没有那么严重......真的好矛盾。 “你看说到你的时候,你要么是不说话,要么就是发呆,你干啥子嘛?有啥子不好说的?”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他对我很重要,至少目前是这样。但是你要说,以后会不会在一起,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就比如,朱姝垚和方苑秋你会选谁一样。” 陈潇不以为意,说:“这还用说嘛?肯定是选自己喜欢的咯。” “但是别人说,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会开心很多。” 陈潇表示反对:“哪个说的?那你说,萧琢华和刘衡,你选哪个?” 行,当我没说。 景雅最后还是投降。 陈潇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只是带着她逛了下公园。此时,夜幕如墨,漆黑如锅底,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手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漫步在公园小径上,耳畔传来阵阵蛙鸣、虫鸣、蝉鸣,犹如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美妙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花香味,那味道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让人陶醉其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宛如大自然的演奏家,用独特的旋律为这美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景雅和陈潇聊了很多,说到最后居然还依依不舍不肯回去,只是已经到了九点,再不回去,奶奶就得着急了。 陈潇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开着那辆三轮车把景雅送到楼下。景雅今天肉眼可见得高兴,陈潇对她挥挥手,说:“你赶紧上去吧,明天见,还有,晚上在公园说的话,你不能说出去哦!” 景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我不说,你也别说,行了吧?” 陈潇点头,开着三轮车走了。 回到家,景雅哼着歌洗脸刷牙,洗完澡后跟在妹妹身边躺下。这时候才想起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的短信,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萧琢华的短信。 景雅对着风扇吹,看着手机上萧琢华发来的短信,竟然不知如何回复。萧琢华发的短信是:“你今天都没发消息给我我,你干什么去了?” 捏在手心的手机,删删减减,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第151章 吃夜宵瞎聊 景雅仍是每天往返于陈潇家的店和自己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倒也充足。她自己还学会了做几道四川菜,虽然味道不太正宗,但好歹也算能吃。陈潇妈妈做的泡菜那才叫一绝,吃进去酸甜可口清脆爽口,让人吃了还想吃。 有一次景雅吃着泡菜忍不住对他妈妈感叹:“阿姨你做的东西真的太好吃了,我如果是四川人早就跟你一起走了。” 陈潇闻言大惊失色:“幺妹儿你这话不能乱说哦,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想太多了。要是你喜欢吃,喊我妈教你噻!” 景雅看到他那紧张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夸夸阿姨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以后要是吃不到我不得心心念念啊?你真的有福气哦,有这么一个好妈妈。” 陈潇听完后这通彩虹屁,高兴地直吹口哨。陈潇妈妈也觉得不好意思,捋捋头发略显局促,说:“你要是喜欢,我教你。” 景雅满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她觉得,就算是能够做出一个味道的泡菜,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因为人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带来的感触和生活体验都是不可言传的,所以哪怕到了最后她自己会做,但还是觉得,最重要的,是人。 不过最近景雅的主要心思是干活,她目前只想赚点钱,然后买点东西,高三开学还得交学杂费,还有生活费,算下来也不便宜。为此陈潇却说:“幺妹儿你过得太紧张了,有啥子大不了的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都会过去的。再说了,你看我,总是过得这么快乐,你要学会给自己找点乐子!” 景雅问他:“比如什么乐子?” 于是,陈潇就带着景雅去了夜宵摊,叫了几瓶啤酒和烤串,说:“这个,就是乐子!” 景雅一直觉得啤酒难喝,就算是在外公外婆家,喝的也是高粱酒、米酒,对于这苦涩难咽的啤酒一点也不感冒。 陈潇打开啤酒盖,说:“莫关系的,人都会有第一次的嘛!你可以慢慢尝试,不一定要你喜欢,只是说让你体验下这种氛围。来,试试!” 陈潇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给景雅,又从桌上拿了一串烤韭菜,说:“为我们以后得幸福生活,干杯!” 景雅也学他左手拿一串烤韭菜,右手举杯,说:“干杯!” 一饮而尽,冰啤酒灌入喉咙那一刻,更多的是舒爽和畅快,酒的苦涩味道倒减轻了许多。 “我就说嘛!跟着我吃吃喝喝没啥子问题的,但是我说句实话哈,读书还是要好好读的,不然以后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这才恼火。你莫看我这样,等到了高三我也得努力学习,争取考回四川。” 景雅丝毫不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只是问他:“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哪个赚钱多,我就选哪个?” 景雅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是自己喜欢的呢?” 陈潇拿了一串虾,吹吹上面的辣椒粉,说:“能够选到自己喜欢的当然最好咯!但是如果没得选择,还不如选个可以赚钱的,那么起码你毕业之后还能找到工作。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在我看来,还不如钱来的实际。” “这倒也是......”景雅突然觉得,陈潇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都要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以后想要的又是什么。 “你呢?” “我?”景雅指指自己,啧了一声道:“我还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些离我很远,我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了,更不用说以后会干什么了。” 陈潇咽下最后一口虾肉,景雅递给他一张纸巾,陈潇接过去擦擦手,说:“你晓得我为啥子和你耍,不和朱姝垚耍嘛?” 景雅老实摇头:“不知道。”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很单纯。当然我不是骂你傻哈,就是一个字面上最原始的意思,心思很单纯,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任何人。而在关键的时候你又可以挺身而出保护别人,不会哭着等别人来救。有点那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思,你晓得嘛,别人都希望在其他人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感觉,就比如你,我感觉和你在一起心里就很平静,不会想很多杂七杂八的问题。我相信,萧琢华和刘衡两个人也是这个感觉。” 说了一大串,景雅有点没搞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 陈潇一副我就知道你听不懂的表情,说:“算求咯,听不懂也没关系。你以后要是有空了和我出来吃吃宵夜、聊聊天就可以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景雅把酒杯满上,说:“怎么说我俩之间也是互相说过秘密的人了,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陈潇哼了一声,清脆地碰了一声。 两人陆陆续续吃了很久,景雅怕喝多了脸上烧,回去了奶奶会说她,只喝了两杯便不再张口。只是在听陈潇吹嘘他以前的事情,时不时附和几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陈潇呢,也不拘谨,想到什么说什么,惹得景雅笑的花枝乱颤。 “你晓得嘛,有一次我爬围墙,跳到地上的时候刺啦一声,我一看裤裆都给我干裂了,我人也要裂开了。幸好当时没啥子人,自己左看右看又爬到围墙上去,回去换裤子。” “还有一次,我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几个在烧烤店里面唱歌,我看到,萧琢华一直在看你,但是你一旦看他他就立马转过头去。”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人一直这样。”景雅自认为很了解他,他干这事情多了去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自己哪样不知道? “那我就不晓得哇,不过下次我们出去,能不能别把你那好朋友安排坐我身边了,我感觉动都不敢动。” “为什么?” “不晓得嘛!我总感觉她......黏糊糊的。” “什么?”景雅这次是真没听明白:“什么黏糊糊?她没洗澡还是说身上不干净?” 陈潇莫名把一口酒给喷了出来:“哎哟你在想啥子哟?我是说她的性格,稀糊糊的让人不是很放得开。” 哦......原来是这个。 “她一直都是这样啊,她和她妈妈感情好,相处起来也是这个模式,我倒是习惯了。不过萧琢华每次见到她对我撒娇就会一脸嫌弃,不停地翻白眼。” 陈潇大叫起来:“你看看,我就晓得有人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啊,我感觉她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陈潇叹了一口气,说:“有你,是她的福气,你有她,是你的服气。” 景雅噗嗤一声,说:“也不能这么说,那你自己还一见钟情呢!” 听到这个,陈潇长长叹口气,说:“哪个晓得哦,我们几个人,明明才十多岁,为啥子总是讨论二十多岁的事情呢?搞不懂啊搞不懂。” 唉,实在搞不懂。 第152章 你说为什么? 景雅撕了一条鸡腿肉放陈潇碗里,说:“那就不说了,不如我们来说学习?” 陈潇立马恢复斗志,说:“算哒,我们还是说说其他的事情吧,说八卦也可以啊。” 景雅一个机灵,想起一件事情来:“那我问你......上次电影院那个男检票员的事儿,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陈潇抬头看了一眼睛雅,没有动碗里的那块肉,挑挑眉,说:“我就晓得你会问,你是最敏感的那个。” 景雅越发好奇:“那你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能晓得啥子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确定要听嘛?” 景雅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语气严肃:“我保证不说出去。除了你我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是发烧脑袋烧糊涂了都会闭紧嘴巴。” 陈潇捡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慢慢说了出来:“你别说,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差距就是这么大,做任何事都会有个结果。就比如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男的,他不仅嫖,虽然位置可能有点颠倒。他还吸粉,你之前说他身上的味道,应该就是吸粉的味道。” 景雅虽然猜到了一点,黄赌毒向来不分家,只是他这么说,不免还是震惊:“你的意思是,我那晚上看到别人群殴他,是吸了的缘故?” “莫错,他带粉到宾馆里面,就是学校对面那个宾馆,这个你用晓得撒?然后他在中间赚差价,从别人那里拿货,再高价卖给别人。” “还能这样?那……别人不会发现吗?” 陈潇喝了口啤酒,说:“这不是打的老惨了?后来他没钱吸粉,脑壳有问题就掉河里去了。” 景雅张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陈潇的手在她眼前晃晃,说:“回神了,喊你不要听非得要听。” 景雅喝了口可乐压压惊,说:“这……也太草率了。” “有啥子嘛,他当初做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也对,一件事有了开头,无论如何都有结尾。 景雅不再问这些,继续和陈潇说着有的没的,陈潇向来能说会道,把景雅逗的笑个不停。气氛很融洽,心情很愉快。 回到家景雅还在回味这事儿,想着想着又想起他妈妈来,想到他妈妈,就记起之前和萧琢华说的给他妈妈买药的事情。这下景雅再也笑不出来了,更多的是惆怅,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妈妈,怎么会这么苦呢? 忧闷的思绪一旦有了苗头,便在心里再也挥之不去,景雅躺在地板上想了很久,始终没有一个头绪。 实在想不通,景雅爬起来上个厕所,上完厕所后拿起手机看了看,突然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坏了,是萧琢华! 景雅赶紧拿起手机凑到眼前看,发现从昨天到今天,萧琢华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过来,自己一个也没接到,短信也有,就是没回复。 大事不好,这几天光顾着和陈潇说说笑笑胡乱吃东西去了,居然忘记了这个!现在还是十一点多,要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景雅忐忑了一会,还是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心里默数三下,那边直接接通了。景雅光着脚走到厨房,轻轻喂了一声。 那边没说话,景雅又喂了一声。 还是没回话。 景雅叹了口气,刚想挂断电话,那边就有回应了: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失忆了,在外面忙的都不知道时间了?” 景雅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最近太忙了,回家后洗个澡就睡了。我有时候就忘了看手机,你也知道我在外面也看不到。” 这话说的没错,景雅在店里平时还借陈潇的手机打电话,确实很不方便。 萧琢华似乎默认了这份辩解,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景雅光着脚在厨房走来走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和陈潇的事情,她怕萧琢华不愿意听,不说的话,自己又不知道该怎样回。想起陈潇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只能更加沉默了。 “还有呢?” “啊?” “你这几天干了什么?陈潇就没和你说过其他的?” 景雅心跳了一下,说:“也、也没什么,他一天到晚都在忙,我也不知道忙什么。我一般和他妈妈在一起做事……” 接下来,景雅就跟萧琢华详细说了一遍和陈潇妈妈相处的经过,说到这里,景雅不免感慨:“你说为什么生活会这样呢?我要是喜欢陈潇,我早跟他妈妈走了。” “你敢!” 萧琢华莫名其妙怒了,着急忙慌地说:“你是女孩子,怎么会说这些话?那你的意思,你是想喜欢上他然后跟着他妈妈走了是吗?这里的人你都不玩了?” 景雅没想到他会跑偏题,更加没想到萧琢华会说这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说:“我说的是假设,再说了,陈潇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他挺有趣,做事也不像看上去那样……” “行了我不想听,你最近不跟我联系,一聊天就是他、他妈妈,你都没问我过得怎样。你除了他就没有其他说的了吗?” 景雅听得云里雾里,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两人都沉默了,萧琢华是气的,景雅是被他吓的。不过他这怒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自己应该怎么问他? “那个……你生气了?” “我没有!” 景雅:“……” 没有说话这么大声?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别扭又爱口是心非? “没有就没有,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没事的话那你睡觉吧。”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 景雅啧了一声,心里有点烦躁。大晚上的给人打电话,说了一通很平常的聊天,到最后以对方生气结束通话。这人……算了。暂时不理他。 景雅洗了脚,强迫自己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慢慢睡去。 景雅没把这件矛盾告诉给任何人,包括刘衡给她打电话,问起她最近怎么样的时候,她也只是简单说了一遍最近的经历。刘衡认真听着,说:“那你开心就好,就是天气会不会太热了?” “热也没办法啊,过了暑假就好了,你们那不热?” “还行,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景雅有些期待,说:“是吗?那我肯定期待你带的。” 刘衡说:“嗯,你可以期待一下,暑假要是无聊,或者热的睡不着,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我打给你也行。” 景雅嗯了几声,想起几天前萧琢华挂她电话的事儿。从那天以后,景雅再也没接到萧琢华的电话,短信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不过……按照以前的惯例,这气也该生完了吧? 唉……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呢? 搞不懂他。 等和刘衡打完电话,景雅看向窗外,看到萧琢华送的那盆多肉长的翠绿可喜,盆底下放着小宇自己画的一张画,上面画着萧华的卡通画像,高昂着头,一脸不屑地盯景着雅看。 …… 还真是想什么就看见了什么。 景雅拿出手机,想发条短信给萧琢华,字打到一半又犹豫了。算了,他不给我回短信,我干嘛给他回? 于是,景雅放下手机,睡觉去了。 第153章 幺妹儿,你好可爱哦 天气好的时候,陈潇就会叫上景雅和他一起出去玩,所谓的玩,到了最后一定是吃。两人把一整条街的小吃摊吃了个遍,对此还总结出了经验:这家店的牛杂好吃,下次喊老板多放点花椒;那家什么阿妹烧烤店老板不舍得给调料,烤出来的东西一点味道没有,去那吃纯粹是浪费钱;街口那家米豆腐摊子味道很好,就是要排队,不过为了吃的自己也愿意等...... 一个八月的傍晚,陈潇带着景雅去KtV唱歌,景雅从没来过这地方,进去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听着包厢内一阵鬼哭狼嚎,不禁感觉发怵。这些人唱歌怎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 直到陈潇拿起麦克风,选了一首凤凰传奇的歌直接嗨起来,景雅才放下心,看着他唱。 陈潇一口气唱了半个多小时,硬是拉着景雅非唱不可。景雅死活不肯,说自己唱歌不好听,再说了听别人唱歌就够了,没必要自己唱。 陈潇还是不肯,说:“干啥嘞你这是?我喊你唱你就不肯,刘衡喊你你就肯是吧?” 景雅老老实实拿起了麦克风。 陈潇放了伴奏,跟着景雅的调子在后面慢慢唱。这无疑给了景雅极大的信心,语调慢慢放松下来,眼见着陈潇跑调还可以稍微纠正一下,竟然毫无意外的唱完了一整首,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陈潇放下麦克风,吃了一片西瓜,眼见着景雅想放下话筒,他立马切换了下一首。 …… 景雅无奈,只能继续跟着唱。 陈潇一连放了三首,等到景雅全部唱完后,才站起来鼓掌,顺便拿起麦克风煞有其事的讲起了话: “把热烈的掌声再次送给我们的景雅同学,她今天一口气唱了三首歌,很不错咯比我唱的好多了!这是很重要的一步,也说明我们的幺妹儿唱歌是很有天赋的。希望以后我们的幺妹儿能够再接再厉,一展歌喉和我这个麦霸一较高下,再次鼓掌!” 噼里啪啦,陈潇犹如一只兴奋的大猩猩,自顾自地猛烈拍着巴掌,那从麦克风里传出的巴掌声,犹如阵阵惊雷,又似滚滚战鼓,呼啦呼啦地响在她的心口。 景雅的脸颊通红通红的,连耳朵尖都像燃烧的晚霞般绯红。她害羞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根本不敢抬头看向陈潇,只是低头抿嘴笑着,手像不安分的小兽一般扣着指甲盖,心中更是如一团乱麻。 陈潇看到她这样,哎哟哎哟叫个不住,景雅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立马低下头去,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陈潇不再逗她,喂了几声,开始发表意见:“喂喂,接下来,由我,即将高三理科11班的陈潇同学,给景雅同学带来一首《大城小爱》,请大家鼓掌!” 景雅很给面子的拍个不停。 陈潇唱的很认真,景雅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唱,到时候变成了两人合唱,你来我往唱的不亦乐乎。 两人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等到KtV的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到了才罢休。他们两个最后唱的是凤凰传奇的歌,土嗨完了才退了包厢。 “哎呀幺妹儿,你唱歌真的不错嘞!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真的不会唱,没想到唱的比我还好听!” 陈潇围着景雅,看了看她的神色,又说道:“你还脸红,你真的好可爱哦,我好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女生了。” 景雅听完这些话,头都快埋到衣服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陈潇猫着腰看她的脸色,噗嗤一声乐了。 景雅慌慌张张打开门跑了,留下陈潇在后面哇哇乱叫。 景雅跑出来吹着风,感觉脸不发烫了才站在KtV店门口等他。顺手揪着路边的绿萝叶子,想着陈潇说的话。什么叫做可爱啊?自己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了,难道就不能说我很勇敢很自信?这样显得自己很没有特点哎…… 不过……可爱这个词,怎么听起来特别扭呢? 萧琢华从来没这么说过自己,相反都是自己夸他。从小到大,她听到过的夸奖屈指可数。就算是爸爸妈妈更关心的是她的成绩,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每次快到期末考试了,她爸就会问: “你期末能拿奖状吗?” 景雅就会点头,说爸爸你放心就好了我会的。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今天冷不丁听到陈潇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陈潇送景雅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唱歌,唱着刘若英的那首后来,唱到高兴处,还会兴奋地左右甩头。景雅感到好笑,就问他:“你今天还没唱够吗?” 陈潇大声回应:“还没得,我是高兴嘛!” 景雅也大声说:“我觉得你唱歌也很好听,真的!” 陈潇的声音在风中被扯断拉成丝线,忽大忽小传入她耳中:“好嘛,你也晓得开玩笑了,下次我喊一帮人听你去唱歌要不要得?” “不行不行-……” 陈潇哈哈大笑。 景雅见他笑成那样,忍不住有点羞恼,于是坐的板正不再理他。 晚上回家洗澡的时候,景雅忍不住哼着歌,洗完后躺在地板上吹风扇的时候,顺手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用新的电话和短信,但是她把垃圾短信都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新的。 算了,不看了,睡觉。 爱怎么就怎么吧。 景雅侧躺着想起了萧琢华,寒假的时候自己会时不时想起他,到了暑假却因为陈潇的事儿想的次数急剧减少。这么说来……自己以前是太无聊了?才会想这想那的? 肯定是的,现在自己有事情做了,就不会那么无聊想人想事情,就像陈潇说的那样,吃吃喝喝唱唱歌不就挺好? 但是……送给萧琢华的礼物,到底该怎么选?眼看着暑假就快过去了,自己答应的事情还没着落,不送的话又不太好,送的话……他会喜欢什么呢? 话又说回来,他自己都没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给他,自己在纠结什么? 景雅啧了一声,闭着眼默念诗词去了。 第154章 礼物 渐渐地,景雅愈发喜欢待在店内,聆听刘阿姨讲述她往昔的经历,倾听那些被岁月尘封、布满尘埃的过往。那是刘阿姨半生过程的见证,有酸甜苦辣,有笑有遗憾…… 对此陈潇说:“你莫听我妈说,她说的那些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景雅不解:“那你妈妈之前说了什么?” 于是,陈潇义愤填膺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说到最后激动地拍着桌子,说:“你是不晓得哦!我到现在都不晓得,为啥子我奶奶只喜欢我小爸一家不喜欢我老汉,不喜欢我老汉就算了,对我也不好。是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喜欢小儿子不喜欢大儿子?我就说一句话,偏心有啥子用嘞?我看老了她还要去哪里养老?” 景雅深有感触,说:“我家基本也这样,我大伯总是说我奶奶偏心我家,我叔叔啥事也不管,不过我奶奶在我家也很多年了,要是她离开我也舍不得。我说什么我奶奶就做什么,从来不说二话,在家里我袜子都是她搓的。” 陈潇叹了口气,说:“算求了,不说这个,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咋样?就在店里面,我已经喊我妈去买菜了。” “那我跟阿姨一起去,”景雅说着就起身要跟着去,被陈潇一把拦住,说:“幺妹儿你就莫去了,和我一起收拾店面,然后等我妈回来了一起洗菜切菜要的不?” 景雅惊讶地看向陈潇,说:“你还会炒菜?” “咋地?四川男的基本上都会好嘛?你不信我待会看看就晓得了。” 景雅点点头,她只知道陈潇的烧烤很好吃,原来还会炒菜啊,就是不知道他这重口味人炒出来的菜,味道怎样。 两人把店里的卫生弄好,早早放好暂停营业的牌子,又把地重新拖了一遍。景雅在旁边说:“待会要吃东西肯定会把地弄脏,我们吃完再拖地不行吗?” 陈潇干的大汗淋漓,即使开着空调,还是觉得热:“没得事,我把卫生搞好点,我妈回来看见了高兴。等会吃完了,你们不要动。地还是我拖。” 也是,等阿姨回来了看见店里干干净净的,怎么看都觉得舒心。 陈潇带着景雅躲在店门后面,说是等他妈妈一出现就猛地出来吓她一吓,景雅说:“这样真的不会吓到阿姨吗?万一有事怎么办?” 再说,这是玻璃门,从外面把里面看的一清二楚,这真的能吓到人? 陈潇说:“你莫担心,我小时候我妈也是这么吓我的,她习惯了。” 景雅:“……” 行吧,这和别人一起吓自己妈妈的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干,想想都有点激动。 千呼万唤始出来,陈潇妈妈终于现身了。陈潇默数着“三、二、一”,如同等待猎物的猎手一般,屏气凝神。待到陈潇妈妈伸手拉开玻璃门的一刹那,陈潇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跳了出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她妈妈似乎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但当看清是陈潇和景雅后,拍拍自己的胸脯,嗔怪一声,说:“我就晓得是你,这么大了还是这样,也不晓得长大点。” 陈潇亲热的拉着他妈妈的手,又接过菜篮子,说:“老妈我晓得你不会吓到的,你之前也是这么吓我的嘛,再说了,除了我还有谁和你做游戏?” 陈潇妈妈开心笑起来,一脸慈爱的看向陈潇,又摸摸他的脸,说:“幺儿幺儿,你就晓得皮哦。” 景雅不忍心打破这份温馨,顺手接过菜篮子,到后厨洗菜去了。 这次吃火锅,陈潇大展厨艺,做了很多四川菜,其中有道口水鸡,景雅是真爱,对着陈潇和她妈妈不停地夸赞,还有那道酸萝卜海带老鸭汤,更是一绝。夏天吃火锅少不了冰可乐,一口吃的一口可乐,快乐的很。 这次火锅做了红汤和清汤,红汤把景雅辣的简直要晕过去,嘴巴都肿了眼泪狂飙。陈潇在一旁不停的用公筷给她夹牛肉毛肚和五花肉,说:“幺妹儿你看你瘦的,女孩子就要多吃点肉才会有力气,像我一样有肌肉那才好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教你怎么练肌肉,你放心我不收钱。” 景雅嘶哈嘶哈一阵,说:“我、我那个……我会吃,太辣了。你、你自己都没什么肌肉。” 陈潇妈妈乐呵呵看着这两人,给景雅开了一罐新的冰可乐,说:“莫着急,你慢慢吃,辣的吃不了你吃清汤,吃点这个鱼摆摆,这个不辣。我早就说了不要这么辣你受不了,他不听我的说你可以,你看这下错了吧?他就该打!” 陈潇妈妈拍了一下陈,陈潇立马哎哟哎哟学着景雅嘶哈嘶哈。景雅看他这样反而笑了,说:“你这模仿的好,你、这个锅底太辣了,哪买的?” “我这个,是我特地让四川的同学寄给我的,巴适得板!” 陈潇竖起大拇指,被他妈妈用力拍掉,陈潇嘿嘿笑起来。 景雅也乐了,和陈潇他们说了很多话,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说会道,而且在他们面前毫无包袱和压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看得出来,陈潇妈妈也挺喜欢她的,开始有意无意试探说景雅喜不喜欢她儿子。 开始景雅还没意识到,直到陈潇打断他妈妈的话,说:“妈你莫问了。我们是同学,现在主要是的任务是读书,哪有不读书耍朋友的?你想的太多了。” 景雅心想:你之前追方苑秋不是挺得劲吗? 不过她没敢说,怕他妈妈多心,而是和陈潇站在同一战线,澄清自己目前只专心读书不谈其他。 陈潇妈妈闻言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被陈潇逗的笑个不住。景雅用脚踢踢陈潇的鞋。陈潇会意过来踢踢她的鞋,给了她一眼神,仿佛再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包在我身上。 吃完饭后,陈潇拖地,景雅洗碗,陈潇妈妈收拾碗筷,三人说说笑笑的,干活也不觉得累,最后他妈妈还把好多没吃的肉和蔬菜让景雅带回去,说:“幺儿你莫嫌弃,都是干净的,我们两个也吃不了好多。你拿回去了和奶奶、弟弟吃,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你带回去了我们也安心。” 景雅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推辞着不要,陈潇实在看不过去,一把夺过装菜的塑料袋,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出了门,丢下一句“走了”,便潇洒地离去。 有时候,景雅挺喜欢陈潇这性格,说一是一从不拖泥带水,豪爽不磨迹,和他聊天感觉到的是轻松和快乐。 景雅带回去的菜,奶奶、妹妹包括小宇都很高兴,吃的很尽兴。景雅看着他们仨,即感动又心酸,她们自己一家人,要是能像陈潇他们那样和谐温馨的吃一顿火锅就好了。 妹妹端着碗,拿着一个快递跑到景雅身边,说:“姐姐,这里有你的快递。” “我没买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是今天有人打电话来让我去拿的,我中午就拿着到了,写的你的名字,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景雅也好奇是谁寄给她的,快递单号菜鸟驿站发出看不出是谁。拿着剪刀剪开包装袋,慢慢咯露出里面黑色的包装盒来,把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套钢笔。 这一套钢笔套装,比她送给萧琢华的那支高级多了,品牌仍然是毕加索,不过一看就是适合女生写的。景雅把墨水盒、钢笔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喜欢,这一定是萧琢华送的,除了他,谁会知道她喜欢写0.35mm而不是0.5mm的? 景雅跑到奶奶床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没等对方说话,景雅就开口了: “这个钢笔是你送的吗?真好看!” 第155章 我完了 电话那边没说话,景雅又喂了几声还是没声音,该不会是打错了吧?景雅嘟囔了几句想挂了电话再打,萧琢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景雅把耳朵凑近电话筒,说:“我觉得很好,这个一定很贵吧?要多少钱?” “没多少钱,随便买的。” 萧琢华声音闷闷的,还带点鼻音,景雅察觉出他心情不是特别好,于是问他:“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没有。” “那你说话怎么带着鼻音?还是说......你哭了?” “我没有!你胡乱猜什么?” 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偷偷一个人在被子里哭呢。” 萧琢华的语气稍微上挑了一点儿,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空调吹多了。还有你,你最近在家里干了什么?怎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景雅很无奈,说:“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在玩,再说了,我没有手机怎么联系?你要是发了什么我也看不到啊。” “算了,反正暑假也快完了,我过几天就回来。” 景雅好奇:“过几天?离开学不是还有十多天吗?你提前回来干什么?屋里的天气太热了,热的人受不了。” 萧琢华不管不顾,说:“我说回来就回来,在这里待着也没意思。你是不是怕我回来打扰你?” 景雅赶紧澄清,说:“你别乱说啊,打扰我什么?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是陈潇,我俩互相都看不上。他有喜欢的人,我难道还会喜欢上一个有喜欢的人的人吗?那最后伤心倒霉的不就是我?再说了,我只把他当做朋友,当朋友也有错吗?” 萧琢华一时间没说话,沉默了半天,说:“算了,等我回来再说。” “行吧,你想回来就回来。” 萧琢华嗯了一声,过了半晌,才问:“我那个......你最近登录了qq没有?” “没有。” “哦......” 不会又有什么状况吧?还是说有突发情况? “怎么了?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的?” 萧琢华清清嗓子,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等我回来。” 景雅嗯了一声,道了别后挂了电话。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他不会特地说qq这个词。不行,等到明天问问陈潇。 景雅把礼盒仔细包好,小心地放进柜子,本来想拿着钢笔试下写写字,刚拿起又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写字的心情全无。只得重新装好,放进了柜子里。心想着,以后再拿出来看。 第二天见到陈潇的时候,景雅还特地把昨天萧琢华德事情说了一遍。陈潇嗨了一声,说:“等我打开电脑给你看看就晓得了。” 景雅一脸期待的看着电脑,咬咬嘴唇,有些紧张。 陈潇打开电脑,登录qq,滑动鼠标一直翻着好友圈,过了一会儿停下鼠标,指着一条动态,说:“你自己看看,这个是几天前发的。” 景雅好奇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定睛一看,原来是萧琢华三天前发布的一条动态。那是一张令人眼前一亮的沙滩照片,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只见一群男女好友身着色彩鲜艳的沙滩裤和五彩缤纷的泳衣,他们或站成一排,或相互簇拥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从照片中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亲密无间、轻松愉快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景雅一眼就认出了萧琢华,他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似乎微微染上了一层阳光的色彩,仿佛经过夏日热烈的亲吻,变得稍稍黝黑了一些。长发也剪得短促利落,使得他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完全展露无遗。 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那男生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大牙齿。他的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随意地搭在萧琢华的肩膀上,显示出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萧琢华的右手边则依偎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她留着一头俏皮可爱的娃娃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儿,笑容灿烂明媚,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和活力。 景雅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许久,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了又看,每看一次心情就莫名低沉一分。陈潇站在旁边,也是一言不发。 末了,景雅叹了口气,和陈潇对视了一眼,相对无言。 晚上陈潇带着景雅出去吃夜宵,两人顺便谈论起这个事儿,陈潇挑了几只大虾放到景雅碗里,说:“幺妹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人交朋友都是很正常嘛!再说了,你也不只他一个朋友是吧?你还有朱姝垚,你还有我!我是你的好兄弟嘛,你有啥子事情和我说就可以咯!” 景雅倒很平静,拿起那串烤虾,皮也剥直接塞进嘴里,说:“你说的对,没什么大不了了德,看了又能怎样。他又不可能永远只跟我玩,他也会有同龄的朋友,我只是跟他认识比较久而已。交朋友不是坏事,就比你我和你,我要不是认识你,我们两个也不会坐在这。” 陈潇一拍桌子,说:“就是嘛!不要想太多,来来来,吃鸡腿,我特地给你点了个大的!” 景雅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两人在烧烤摊上坐了很久,景雅吃的几乎要吐出来。陈潇似乎喝多了有点醉,拉着景雅说些有的没的,景雅也被他熏晕了似的,点头附和着。 “幺妹儿,其实我还是很伤心,你晓得为啥子嘛?”陈潇摸了一把脸,继续道:”我就在想,一个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喜欢另一个人呢?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不好嘛?非得要结婚、要耍朋友,你说麻烦不麻烦?“ 景雅问他:”那你伤心什么?“ 陈潇拿起酒杯,被景雅一把夺下去,给他换成了橙汁,陈潇喝了一大口橙汁,说:”我就是伤心,为啥子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我到底有啥子不好嘛?不好的地方说出来我学着改就是了。“ ”我一直觉得,我只要赚足够多的钱,存够了钱我就带着我妈回成都。但是我发现,无论我再怎么赚钱,都比不上有钱人的去国外旅游的飞机票。“ 说到此处,陈潇几乎哽咽,拿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橙汁,大口喘着气,说:”我上次看到那个图片我晓得,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完了。 景雅脑海里反复出现这样三个字,她一瞬间觉得,自己也跟着陈潇,一起完了。 第156章 谁喜欢谁 “啥子爱不爱的,我都不奢望了,爱干啥就干啥子。” 陈潇狠狠咬了一大口鸡翅,说:“幺妹儿没得关系,以后我们两个耍。” 景雅手一抖,说:“我只把你当好朋友的......” 陈潇呸了一声,说:“我说的就是当朋友,你想啥子哟。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我也不喜欢你啊!” 景雅拍拍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你喝多了说胡话。” “咋可能嘛!我又没喝多少,你放心好啦!”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那朱姝垚怎么办?” 这个问题,景雅想问很久了,刚才她就一直在想,番茄花喜欢陈潇,陈潇喜欢方苑秋,那方苑秋会喜欢谁呢? 自己这么和陈潇相处,要是番茄花知道了又该做何感想? 唉......好复杂的关系网。要是番茄花知道自己最近天天跟着陈潇,等开学见了面不得把她打死? 她不想番茄花伤心难过。 陈潇犹豫了会儿,用力抓着头发,说:“我也不晓得,我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不用说其他人了。其实......你们都是好女娃儿,我看到你们两个真觉得在学校不那么无聊了。就是嘛,这喜欢不喜欢的......哎哟。烦死球了!” 陈潇哀嚎一声,喝了一大口橙汁。 景雅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朱姝垚要是知道我们两个这样吃喝玩乐,我得被她打死,说我是个叛徒。” “干撒子嘛你们,咋地就因为她对我有意思,然后我不理她就理你,她心里不舒服嘛?不会的,你小看她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也对哦。”是自己多心了,番茄花不会太在意这个细节,硬是挨打的话,她叶只是说自己不会帮她在陈潇面前说好话,一定是这样的...... “莫说我,你就说你自己,你到底喜欢哪个?” 陈潇此刻已有些醉意,手开始不住地颤抖。景雅在听到这句话后,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 景雅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谁又会喜欢她。无数个夜晚她一直在纠结谁谁谁,到最后也没理清。 “算求了,我再也不问你这个问题了,我们都是一群大傻逼!明明是读书的年纪整天想着耍朋友。幺妹儿我看我们还是努力学习算了,至少付出有回报,不像感情付出了毛也没得!” 啪地一声,陈潇用力把杯子一掷,橙汁洒了他一身。 景雅轻叹了一声,开始收拾那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桌面,而陈潇却像那被抽走了灵魂的稻草人一般,醉得毫无生气,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奈之下,景雅只能费力地搀扶着陈潇送他回家。陈潇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景雅肩膀上。景雅则咬紧牙关,艰难地支撑着,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然而更让她感到烦恼的是,陈潇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景雅一边努力稳住身形,一边试图听清陈潇到底在念叨些什么。只可惜,说的是四川话听得不太真切,想到这里,景雅更加郁闷。 好不容易把陈潇送回家,衣服全湿透了,头发都打湿了一半。 唉!下次坚决不会让他喝这么多酒了。 陈潇妈妈见是景雅送陈潇回来的,在陈潇肩膀上重重拍了几巴掌,两人把陈潇抬到凉席上,她妈妈又忙着给景雅端水,不住的道歉。 景雅把水喝光,说:”应该的阿姨,不送他回来我不放心,好好休息就行了。“ 陈潇妈妈一脸歉意看着景雅,说:”你放心,等他醒了我一定打他,还要女娃儿送他回来,哪来的脸!\" 景雅赶紧解释,又帮着把陈潇安置好才离开,离开时陈潇妈妈还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口,给她塞了好多零食,景雅推脱不过拿着一大袋的东西走了。 时间的指针已然越过十点,然而,仍有众多人影在外面悠然闲逛。放眼望去,那一排排夜宵店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店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吹瓶子、猜拳、讲笑话、起哄、唱生日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此起彼伏。景雅嗅着从店中飘出的阵阵香气,只觉得那味道如同一团黏腻的云雾,萦绕在心头。几只小猫小狗犹如忠诚的卫士,蹲守在夜宵店门口,齐齐望向那些端着各式菜肴的服务员,仿佛在期待着一场丰盛的盛宴。 景雅提着口塑料袋,从里面摸出几根香肠,剥开肠衣放在那几只小猫小狗旁边,那几只猫狗见到有吃的,全都围了过来,呜呜咽咽叫着,大口吞咽。 景雅有些怕猫狗,并不敢去摸它们,只是剥好了香肠后远远看着它们,等到所有的香肠吃完,景雅才慢慢走了。 回到家,景雅照旧拿着手机看了下来电通话和未读短信,萧琢华打了三个电话一条短信,刘衡还是惯例发了两条短信,倒是番茄花不知为何,发了十多条短信跟她,事出无常必有妖,番茄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景雅首先给番茄花拨个电话过去,刚响了一声番茄花的声音就响了:“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我有大事!” 景雅把手机放远了点,掏掏耳朵,说:“你说。” “你看了萧琢华前几天发的qq动态没有?” “看了,怎么了?” “注意!”番茄花大叫一声,说:“那你知道,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吗?” 景雅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哎呀!你这个人能不能幽默点?我告诉你吧!那是他女—朋—友!” “女、女朋友?” 就在那一瞬间,景雅心的心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左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试图平息倏然高涨的心跳声,然而心跳却愈发剧烈,似乎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样。 “傻眼了吧?” “是、是有点。” “大声点,你没吃饭吗!”番茄花在那边轰炸。 “那、那有女朋友,我、我也管不了了啊?” “是这个问题嘛?他一向不是喜欢你吗,怎么突然就有女朋友了,你还不觉得奇怪?” 景雅大张着嘴,脑海里一直回趟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一向不是喜欢你的吗? 他…… 喜欢…… 我…… 我? 第157章 虚惊一场 “喂......喂喂!你在听吗?” 蕃茄花在那边大声吼叫,景雅稍稍回过神来,说:“我在听,你说是他女朋友,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我就说这小子一个暑假出去不声不响的,突然就发了个动态,还是一群沙滩照,他想干啥啊?” 景雅说:“你不是也发过照片给陈潇?” 蕃茄花一听就着急:“那、我是乱拍的能一样吗?他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了?” 景雅安慰她说:“没有,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你少发点图片给人家就行了,还有......” 话说到一半,有个电话突然插了进来,景雅一看,是萧琢华。豁,正主来了。 “怎么了?说话说一半就没声了,是让我猜吗?干啥啊你?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景雅紧张起来,说:“刚才、萧琢华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我没法接。” 蕃茄花手一拍,清脆地响声从话筒处传来,语调是掩饰不住地兴奋:“我就说嘛!他肯定是向你解释来了!那我待会给你打,记得啊好好问问,你要是不问等开学了我帮你问!” 景雅一连说了几个别字,蕃茄花嘿嘿笑着挂断了电话。 刚一挂断,萧琢华的电话就来了。景雅越来越紧张,感觉口渴又想上厕所,甚至有点不敢接这个电话。想了很久。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摁了接听键。 “喂?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怎么打这么久?” “就、就是朱姝垚,也、没说什么。” 萧琢华迟疑了会儿,察觉出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景雅清清嗓子,光着脚在厨房走来走去,总算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景雅脱口而出说道:“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沉默。 气氛突然就尴尬了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 景雅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心直口快,叫你乱说!这张死嘴就不能藏点心事吗? “谁跟你说的?” “那个......我听说的......” “是不是朱姝垚?”萧琢华语气不耐,说:“我就知道是她,她怎么见风就是雨的?我哪有什么女朋友?要有的话要是你......” 说话声音戛然而止,景雅没听清他后面几个字,问道:“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喂?你听的到吗?” 萧琢华回道:“我听得到,我说,我没女朋友,那是她瞎说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会喜欢别人。那条动态不是我发的,我已经删除了,你听清楚了吗?” 景雅放下揪着头发的手,说:“哦,我知道了......我就是想说,你要是真有女朋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影响学习......” “你说什么?” 萧琢华像一只被火烧了尾巴的猫大叫起来:“你再说一遍?” 景雅就怂了,说:“我、我、我我那个,我说错了,我还是觉得现在以学习为主,谈朋友什么的可以放后面。你、你那个你放心,我、我不会乱说的。还有还有,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萧琢华别扭着回了一句:“也行,你等我回来。” 景雅嗯嗯着,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那......没事你就先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萧琢华还想说什么,听了这话只能暂时道别,说:“那你先挂吧。” “好。” 景雅果断挂了电话。 这个蕃茄花,一定是她在乱说,就等着自己出丑呢!不行,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景雅咬牙切齿拨了个电话过去,番茄花一接通就哈哈哈笑起来,景雅都无语了问她笑什么,蕃茄花说:“我就知道你会问,怎么样你家公主有没有恼羞成怒啊?他是不是骂我了?哈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得出他那被人踩了尾巴的样!” 这个损友,真的在哄她,自己还上当了,每次上当当当不一样。 “怎么样?他对你表白没有?还是在努力解释自己是清白的?你放心我只是出了一个伎俩,他就把底都给掏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景雅跺跺脚,说:”你又在骗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萧琢华说等开学了他要收拾你,“ 蕃茄花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是我错哪里了?嘿嘿......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他,不然不会这么快打我电话。你别不承认啊,你我还不知道?“ 简直可恶至极! 景雅转眼又想了想,说:“你就不想知道,陈潇怎么说你的吗?” 蕃茄花笑声立马止了,问:“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好女娃,就是不适合自己,喊你好好读书别总是玩。” “嗨我就知道他会说这些,读书我也在读啊。唉......” 话说到最后,番茄花明显情绪明显低落不少,继续道:“方苑秋发的那个动态,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嗯,拍的很好看。” “唉......我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这句话戳中了景雅的心思,前不久,陈潇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陈潇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景雅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关于陈潇的心思,她觉得蕃茄花有必要知道。 “哎哟谁看了都会这么想的好吧?你一个暑假呆在陈潇身边,就没掏出点什么干货来?“ ”有一个,“景雅搓搓手,说:“我不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啊,我就是很好奇。” “有什么你赶紧说啊,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你下蛋啊?”番茄花急了。 景雅努力想着措辞,说:“你知道陈潇她妈妈是带着陈潇一起改嫁过来的对吧?但是我一个暑假下来,我都没看到他妈妈的丈夫,也就是陈潇名义上的继父。平时也没见什么电话啊啥的,他们两个也从来没提起过这个话题。” 景雅见番茄花不说话,继续道:“而且,我在他们家里面,也没见到什么男的衣服和鞋子。” 第158章 回来了 “你都跑到他家里去了?” 番茄花大声尖叫起来。 “嘘嘘嘘,你小点声,我家里人都睡觉了你这么大声音干嘛?” 于是,景雅就把今天晚上吃宵夜陈潇喝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再次强调自己是没办法才送他回去的,现在肩膀还疼呢。 “唉!你说我俩咋这么惨呢?跟个转转乐似的,转来转去啥也捞不到。” 景雅笑了起来,说:“反正,你们都安分点,多读书,等读累了只想睡觉,就不会想其他的问题了。再说,你们两个也是真的惨。” 蕃茄花一听就不服气,说:“打住打住,你是想报刚才我骗你的仇是吧?咋嘴巴这么毒呢?就你有人喜欢是不是?老娘我也是有人喜欢的,只不过我不要,哼!” 也是,之前的顾执,班上的陈有为,都是喜欢她的,一个可可爱爱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谁会不喜欢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一下,不过我觉得,就算做不了情侣还可以做朋友。” “……” “情人最后难免成为朋友......”蕃茄花直接唱了出来,也没心思继续和景雅聊天,说了几句后就挂了。 景雅也放下手机洗澡洗头发,刷牙的时候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不过,萧琢华的礼物,送什么好呢? 第二天景雅到店里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肖季欣。 景雅很高兴见到他,想想也快两月没见到了,忽然一见彼此之间多了几分亲近,问起最近在家里好不好的、在哪玩的话来。肖季欣腼腆一笑,说:“我在家里挺好的,今天正好有事来城里,就想着来见见你们,幸好你们都在。” 景雅围着他转了几圈,说:“你看,你的头发长全了,看过的还是挺好的。” 肖季欣摸摸自己头发,笑着说:“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医生说没什么事了。” “没得事就好,来来来,我带你们两个出去耍下。” 陈潇最喜欢的就是这场合了,和三三两两出去吃一顿,喝喝小酒聊聊天,别提有多惬意了。 肖季欣闻言答应了,陈潇和他妈妈交代了几句,三人一起出了店门。 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左右,太阳宛如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灼热逼人,刺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陈潇带着两人跑到了隔壁一家奶茶店里,点了杯奶茶,坐下来就开始聊天。 “你在家里干啥子嘞?” “也没什么,就是吃东西睡觉打游戏,无聊得很。” “打游戏?你打啥子游戏?” “英雄联盟。” “可以噻!”陈潇来了兴致,说:“有时间打一把,咋样?” 肖季欣点点头,继续道:“其实我今天来,有点事情问你们。” “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张泽坤怎么样?” 陈潇有点惊讶,转头和景雅对视了一眼,景雅会意,问:“我觉得挺好的?你们这是.....真在一起了?” 肖季欣脸越来越红,小声说:“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喜欢不喜欢我。” 得了,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 景雅看了陈潇一眼,陈潇一把搂过肖季欣肩膀,说:“那你想干啥子嘞?” “你们说,她会不会喜欢我?她之前和我说,她有喜欢的人。” 景雅连忙阻止他:“我觉得这个哈,她肯定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你知道她那人,大大咧咧的男女都喜欢和她玩,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你的意思。” 正在这时,服务员把奶茶端了上来,景雅又趁机说了许多好话,把张泽坤之前喜欢的那事儿稍稍带过去不提。陈潇洒好奇地问:“你喜欢她啥子嘞?” 一说到这个,肖季欣害羞的差点把头都低到了胸口上,紧紧握着奶茶,说:“我觉得她挺......勇猛的......” 陈潇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口中的奶茶如喷泉般喷涌而出,一颗圆润的黑珍珠粒仿佛脱缰的野马,从他嘴里狂奔而出,直直地跳到了肖欣的脸上,又像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脸上跳到了他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没忍住。” 景雅拿着纸巾给肖季欣擦脸,肖季欣摆摆手接过来,把那粒珍珠粒捏起来,放在纸巾里,说:“其实我觉得,她不会喜欢我……” 说到这里,陈潇猛然打断他:“你别说咯!哪个不是这样?你看看我,我昨天就因为这个事情,喝醉了让幺妹儿架着我回去的。” “啊?” 肖季欣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两个,陈潇继续道:“你是不晓得,我昨天为了方苑秋。结结实实喝醉了!我就说吧,没啥子好谈的,还不如搞学习。” 景雅见他来了兴致,把昨晚的事情、qq动态都说了一遍,末了和陈潇碰了下奶茶。 肖季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他们两个,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事,我很少看动态的。” “算求了,反正到了高三,我也打算用心学点了,不然到时候真考不起大学那就恼火了。” 景雅说:“他说的没错,要不我抽空帮你问问她?、” 肖季欣答应了。 景雅只觉得心塞,晚上回去还把这事和萧琢华说了,萧琢华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再三确认这是不是真的。景雅说:“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配的。” 萧琢华没说话,忽而转到了另外一件事:“我......明天就回来。” “明天?”景雅不由得看看手机,确认离开学还有十天,问:“你回这么早住哪里?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我太无聊,也不好玩。” 景雅说道:“不见得吧?我看你在沙滩上玩的挺好的,你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皮肤黑了点。” 萧琢华烦躁地啧了一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就跟你说,我晚上到。” “哦......” “还有......那个......” “什么?”结结巴巴干什么? 萧琢华墨叽了几分钟,说:“我想后天来找你,你有空吗?” 景雅啊了一声,说:“你来就来啊,你结巴干什么?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转了性子?”景雅把手机凑近,说:“后天......可能不行我,我和陈潇出去有事。” “什么事情?” 萧琢华语气不耐。 景雅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有空,要不一起来?” 萧琢华斟酌了会儿,答应了。 第159章 茉莉花胸针 景雅想着萧琢华回来,自己给他的礼物还没到, 不免有点着急。从刚才的对话中,景雅察觉到他最近过的并不开心,更多的是不耐和烦躁,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他这状态还不如上学的时候呢! 还有刘衡,这几天两人都没怎么联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他,景雅一直觉得很矛盾,有时候她觉得刘衡比萧琢华要好,看见他自己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有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心间,忽上忽下捉摸不定,明明是轻若无物的东西,却把自己的心塞得沉甸甸的。 想不通,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明心思只学习,学累了倒头就睡,睡醒了起来仍然可以再奋斗。但是感情,怎么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次日景雅到店里,把萧琢华要回来的消息说了,陈潇点点头说了一句要得,就没再说什么。景雅问给萧琢华买的东西到了没有,陈潇掏出手机打开软件,点了几下给景雅看,说:“你看看,快的话今天就可以到,最晚是明天,已经在派送了。” 景雅放下心,说:“他硬是说回来就要见我,我说我有事情他还不乐意,明天去买菜的话,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可以啊,他肯定是想你了。” 景雅白了他一眼,说:“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他这么早回来是想做什么。” 陈潇嘿嘿一笑,说:“你别说,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挺想方苑秋的。” 景雅:“......” 陈潇换了个话题:“昨天肖季欣说的,你咋个想的?” 提到这个,景雅差点忘了问张泽坤了,手一拍懊恼说道:“我忘记问张泽坤了!不过我觉得他俩在一起挺好的,互补。你想下,张泽坤和肖季欣在一起肯定吵架都吵不起来。” 陈潇没意见,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对萧琢华是不是也很好?我听说你之前还帮他洗衣服。” 景雅本不在意这个,今日特地被陈潇说出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特别好吧,他对我也挺好的......我们两一直都这么过来的,谈不上谁对谁不好,有忙的话尽量帮,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景雅说完,一脸懵懂地看向陈潇。 陈潇看到景雅宛如一张白纸般单纯无害,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除了好奇之外,不沾染一丝一毫的杂质。阳光如碎金般洒进店里,将他们两人的身体映照得通亮,周围扬起的灰尘,仿佛在他们之间跳着一场轻盈的舞蹈。 陈潇轻叹一声,说:“幺妹儿你心心思也太单纯了,你看看你这一副无辜的样子,莫说是萧琢华,我看到了也舍不得骂你。” “啊?” 陈潇见她这样,忍不住别过脸去,咳嗽一声,说:“我说你说的没错,他想来就来,我是没意见的。” 景雅重重嗯了一声。 一整天,景雅的心情都很好,干起活来特有劲儿,想到高兴处还会哼歌。陈潇妈妈问她遇到什么高兴地事情了,景雅就把萧琢华的事情说了。 陈潇妈妈一脸慈爱盯着景雅,说:“你的朋友也一定好的,他明天要是来了,带他过来看看。” 景雅更开心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陈潇送她到楼下,顺手递给他一个袋子,说:“这个是你的快递吗,你看看有没有毛病,要是有毛病的话还可以换的。” 景雅嗯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挥手告别,一溜烟跑了。 陈潇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一阵,开着三轮车走了。 景雅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一边上楼梯一边拆快递,小心翼翼地如同拆开一个神秘的宝藏。当她终于拆完包装盒子,看到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打开一看,那是一个茉莉形状的胸针,景雅低头一嗅,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 这个礼物,景雅挑了很久,她知道萧琢华什么也不缺,就是自己送的钢笔,恐怕还没有他一件体恤贵。本来景雅不知道这事儿,还是蕃茄花那个大嘴巴,说他身上穿的衣服包扣袜子,都是牌子货,反正不便宜。 景雅就问:“那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蕃茄花嗤笑一声:“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啥牌子啊,这不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放音乐给聋子听?” 景雅就不说话了。 说起这个胸针,还是景雅在电视上看到的,当时一眼就就看中了男主角那个茉莉花的胸针,一下子就想到了萧琢华,当即决定,就送这个了! 景雅小心翼翼地将胸针捧起,犹如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借着楼道那微弱的灯光,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上面精美的纹路。这枚胸针与普通的截然不同,它宛如一朵盛开的绒花,叶片翠绿欲滴,花朵洁白如雪,仿佛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景雅凝视着这枚胸针,心中不禁浮现出萧琢华身着洁白衬衫,别上这枚胸针的画面,应该......会很好看吧? 少年身着白衬衫,随风肆意舞动,自由自在,笑容灿烂如阳光。 景雅看完胸针,又慢慢放回去,把盒子重新盖好,一鼓作气爬上了楼。 晚上十一点,景迷迷糊糊睡的正香,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景雅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赶在奶奶和妹妹被吵醒i起来之前,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景雅折回来,从柜子里面拿出装着胸针的盒子踱着脚出了房门。 景雅看着手机上面不停地跳跃着萧琢华三个字,接通之后喂了一声,穿上拖鞋就往楼梯走。 “你睡觉了吗?我在楼下,能出来一下吗?” “好,等我一下。” 萧琢华嗯了一声,没说话也没挂掉电话。 景雅看到楼梯口越来越近,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她都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以前又不是没放过暑假,也没见今天这样啊。 刚到楼梯拐弯处,景雅就瞧见了一片衣角,衣角下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帆布鞋的主人听见脚步声,大步往景雅这边走来。 第160章 去买菜 四目相对,犹如两道闪电在瞬间交织,竟一时无言。 景雅率先反应过来,跑到萧琢华跟前,看着眼前人,只是笑。 萧琢华也笑笑,把景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不错,胖了点,看来陈潇没有苛待你。” 景雅笑着说:“他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我自己也觉得胖了。” 萧琢华抬脚往外走,景雅一路跟上,说:“你怎么黑了?头发也短了许多,是不是没吃好,我怎么感觉你比上学的时候瘦了很多?” “没有,天气太热吃不下。” “哦......”景雅扬起手里的东西,说:“我可是一听到你回来,就立马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看这个。” 景雅把盒子塞到萧琢华手里,满眼含笑看着他。 萧琢华眼神躲避着景雅的目光,拿着盒子,郑重其事打开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 还不等萧琢华作何反应,景雅首先叫了起来,她觉得萧琢华一定会喜欢这个。 果不其然,萧琢华如同雕塑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子,仿佛要将其看穿,面部也逐渐柔和起来,眼神中散发出的光彩,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很好看。” 景雅瞬间放松下来,说:“你才到的吗?谁送你过来的?” “家里人,这个是给你的。” “给我的?” 景雅看向四周,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萧琢华把盒子放进口袋,转身,跑到楼道里抱出一个大箱子来,放到景雅跟前,说:“这个。” 自己刚才怎么没见到这么大个箱子,还有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什么时候藏在楼道里的?” 萧琢华拍拍手上的灰尘,说:“就在刚刚啊,这么晚了奶奶是不是睡觉了?我带着这个箱子可是又托运又坐汽车的。” 景雅蹲下里看着这个箱子,问:“是什么东西啊?” 萧琢华跟着蹲下来:“你回去打开就知道了。” 故作神秘。 景雅站起来,问他:“你这么早回来,住老家吗?” “对。” “我明天要去菜市场买菜,你确定要一起来?” 萧琢华玩味笑笑:“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和陈潇可以去我就去不了?” 景雅点点头,说:“我们明天上午可能七点就要到菜市场去,买完就回店里。你坐了一天的车要不再休息一天吧?” 萧琢华歪头:“不需要,我身体好的很。” 行吧,随他。 两人站在楼下又说了会话,景雅就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萧琢华见他这样,抱起纸箱子,说:“走吧,我送你上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景雅跟着萧琢华上了楼,上楼梯两人低声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景雅把门打开把箱子拖了进去,回头一看,看到萧琢华正向自己招手,景雅也招招手,萧琢华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景雅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密封的胶布剪开,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里面会藏着怎样的秘密。当她刚打开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里面尽是些吃的,还有小宇的玩具,更加惊奇的是,还有个收音机。 景雅坐在地上,拿起收音机,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和刘衡特意跑到店里,也是为了买一个收音机,送给当时病重的外公。 今天再看到这个,心情更为复杂,之前是自己送给长辈,今天则是有人送给自己,主客位置颠倒。景雅忽然想,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给自己买这个的呢? 是欣喜还是顺手为之?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纠结这个? 景雅摇摇头,看着地上满满当当一大堆吃的,全部都是景雅平时没吃过或者舍不得吃的东西。鲜切羊排牛排、披萨、奶酪饼干、冷冻虾、干贝等等应有尽有,这……该不会是把人的冰箱都给掏空了吧? 底下还放了袋装的冰块,景雅左翻右看,一大堆的零食、海鲜、真空包装的肉、水果,算一算,起码得要好几百。 景雅一一收拾东西,冷冻的冷冻,冷藏的冷藏,零食就拿到袋子装起来,再把箱子收拾整齐,放到阳台上去,等奶奶攒够了纸箱子就可以拿去卖。 做完这一切,景雅还是热的满头大汗吗,不得已又冲了一下澡,洗澡出来躺在地板上,看到奶奶和妹妹还是睡得香甜,自己不知为何心情也很愉快,睡觉还带着笑。 第二天,景雅起了个大早,忙着洗脸刷牙,穿鞋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景雅撒着鞋去接电话,电话那头是陈潇的声音:“幺妹儿你搞好没得?我在你家楼下。” 奶奶跑过来问谁打来的,景雅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说:“就是我现在做事的这里的那同学,上次在医院带烤串那个!” 奶奶说:“哦......是他呀,你们关系很好是不是?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我要和他一起去买菜,店里没菜了,奶奶冰箱里面有吃的你中午可以做点吃啊,还有零食你们想吃就去拿。” 小宇刚起来还在穿衣服,一听到有零食吃一溜烟跑过来找,急得奶奶在后面叫。 妹妹跑过问: “是小花哥哥回来了?” “他昨晚回来的,你们都睡着了我就没说,不说了我先走了啊,东西你们记得吃,我晚上回来!” 景雅穿好鞋,飞奔着跑了,奶奶在后面小丫小丫叫个不停,景雅没听清,笑着跑下楼梯。 到了楼下,陈潇蹲在路边吃棒棒糖,再一看,旁边站着萧琢华。 他怎么来了?两人还一起出现? “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刚到的时候,他就在楼下了,也不晓得站了好久,拿着手机低头刷视频。” 陈潇拍拍裤子,说:“我先开车过去,你们慢慢跟着来。” 说完,开着三轮车轰隆隆跑了,景雅话都来不及说一句。 让自己慢慢来,却又在楼下等,是因为萧琢华? “走吧,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了。”她早上冲的燕麦片。 “你吃了吗?” 萧琢华摇摇头。 “没事,等到了菜市场,我陪你吃点。你是不知道,菜市场里面的早餐有些还挺好的......” 俩人并肩缓缓地走着,清晨的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起初,萧琢华只是静静地倾听着景雅说,她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萧琢华神情越来越柔和。 景雅说得越来越多,话题也愈发丰富多彩起来。有时是生活中的琐碎趣事,有时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而萧琢华则始终面带微笑,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并偶尔插上几句话,表示自己的看法或者回应她的感受。 就在这时,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如同利箭一般刺破云层,洒向大地。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辉。刚刚被雨水冲洗过的马路此刻正蒸腾着丝丝水汽,宛如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其上。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小贩们开始大声吆喝着叫卖自己的商品;行人们匆匆忙忙地赶着路,脸上洋溢着新一天的希望与活力……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城市画卷。 第161章 菜市场买菜 景雅带着萧琢华来了一个米粉店,要了一碗汤粉。知道他毛病多,还没坐下就拿纸巾把凳子擦干净后放在他面前,然后又自然而然的擦起了桌子,说: “你先坐会儿,五分钟就好了。” 萧琢华抢过纸巾,让她也坐着,说:“我来,你坐着休息。” 景雅坐下,看着他,问:“我怎么感觉,你回来话都变少了?” “没有,可能昨天睡的晚,还没缓过来。” 才不信,他这人,性格别扭,只有别人猜的份,不然绝不会自己说出口。 景雅不说话了,坐在凳子上看着市场上人来人往,突然站起来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吃,我已经付了钱的。” 萧琢华点点头,看着景雅离开,低下头拿出手机点点画画。 景雅回来的时候,萧琢华已经吃完了,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听到她脚步声连忙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扔,说:“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这个给你,很好吃的,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萧琢华接过来,看见是小小巧巧的芝麻团子,糯米粉揉成小团子,再用加了黄片糖的油炸了,出锅前再洒上熟白芝麻,吃一口甜丝丝热乎乎的。 景雅一向爱吃这些东西,今天看到老板出摊了就跑去买了点,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萧琢华挑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挺好吃的。” 景雅笑了,说:“你开心就好,我们去找陈潇,他现在应该会在上面那个店里……” 萧琢华眼睛一直盯着景雅看,等到景雅看笑向他的时候又别过脸去,如此反复几次,景雅忍不住开口问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咳……快走吧。” 景雅还是好奇地盯着他看,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到了店里的时候,陈潇正在和老板讲价,两人耳朵上还别着一根烟。陈潇看起来和成年人没什么区别,说话做事语气甚至于手势,都像极了一个老板。 景雅扒拉着陈潇买的菜,有洋葱、萝卜、白菜、小葱、豆角之类,一个个看过去,萧琢华蹲下来,看着景雅。 “你看看这个,洋葱皮还没剥呢就放里面去了,这要占称。”说着拿起一个洋葱把外面的表皮给剥掉,萧琢华也学着他的样子,剥起洋葱来。 “这个豆角也太老了,不行我得去换换。” 景雅站起来,萧琢华亦步亦趋也跟着站起来。 景雅拿着豆角,走到老板跟前说了换豆角的事儿,老板无奈:“换吧换吧,你们两个每次来都精打细算,我是赚不了你一分钱,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是看不懂了!” 景雅哎了一声,向陈潇挑挑眉,陈潇点头,又重新和老板攀谈起来。 “这个茄子不行,也太老了,捏起来都没弹性。” “这个黄瓜不太好,上面的刺都没了。” “你摸摸这个,是不是很暖和?” 景雅把一块包好的豆腐轻轻放在萧琢华手里,戳了戳,说:“早上刚做出来的,现在还是热的呢!” 萧琢华用手托着豆腐,手掌稍微一用力,豆腐就变了形,笑了笑,说:“是热的。” 景雅将陈潇选购来的各类菜品逐一向萧琢华展示并详细介绍着:“这是新鲜的青菜,绿油油的叶子叶子上滴着水;还有这条活蹦乱跳的鱼,中午可以拿来红烧或者清蒸,虽然我不太爱吃鱼,但如果是陈潇妈妈做的话我就很喜欢;夏天还是可以多吃点西红柿,防晒……”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比划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萧琢华则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和欣赏。他的眼眸始终凝视着景雅,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此时的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彼此之间轻松愉快、和谐融洽的交流氛围弥漫在空中。 讲完价钱,陈潇招呼着老板帮他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等到所有东西搬完,陈潇问:“你们咋个走?是坐我的车还是走路?” “我们可以坐后面,顺便看着菜。” 萧琢华点头,没说话。 陈潇嗯了一声,景雅带着萧琢华坐到了三轮车车斗里,周围摆满了蔬菜肉鱼,满满当当地一股新鲜生活气息。 萧琢华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拿起一个西红柿嗅嗅,说:“好浓厚的水果味道。” “是啊,我还挺喜欢逛菜市场的,在这里看到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和对生活的热爱。” “就是天气太热了,冬天又冷。” “没关系的嘛!又不需要天天出来,你看这个。” 景雅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萧琢华眼前,说:“你看这个!” 萧琢华一看,是一个莲蓬。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吃早饭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卖就买了一个。你要吃吗?” 萧琢华点头。 景雅剥开莲蓬,掏出里面的莲子,递给萧琢华一个,萧琢华接过来熟练地剥开外皮,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 “好吃。” 景雅笑起来,萧琢华也跟着笑。 到店里的时候,时针已过九点,三个人帮着搬东西,陈潇妈妈见来了一个男生,招呼着萧琢华坐下喝水,又是忙着拿水果,又马不停蹄地叫陈潇去买零食。 萧琢华拘谨的摆摆说:“不用了阿姨,我坐会儿就可以,中午我可以叫景雅出去吃饭吗?” 陈潇妈妈满眼含笑,说:“当然可以噻!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猴头打扰你们的。” 景心想: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萧琢华在店里坐了一上午,没事做就玩手机打游戏,打累了就和陈潇妈妈聊天。陈潇妈妈看到萧琢华生的好,又有礼貌,早就喜欢的不得了,坐在一起把陈潇从小到大的丑事都说了一遍,虽然是嫌弃的口吻,但那其中包含更多的,是爱意。 景雅系着一条围裙,站在厨房的水槽边,认真地清洗着蔬菜。仔细地将每一片菜叶都冲洗干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污垢。陈潇也没有闲着,拿起菜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切起了肉来。手法娴熟,每一刀下去都是那么精准,不一会儿功夫,案板上就摆满了大小均匀、薄厚适中的肉片。 两人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一边还不忘交流几句。 “你中午出去吃嘛?” “对啊,叫阿姨不要煮我的饭啊。” “哎哟可以嘛,出去吃顿好的,我看他也是有话跟你说。” “你看出来了?”景雅擦了擦汗,说:“我总觉得他怪怪的?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 “哪个晓得哦?你中午问问不就晓得了?” 景雅嗯了一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呢? 第162章 你要走了? 景雅一直心神不宁,眼皮总跳,想起萧琢华今天的反常,心里更加不安。是不是他家里有什么事情?更严重的可能是......转学? 转学?景雅自己吓了一跳,真的会转学吗? 陈潇看出景雅心不在焉的模样,知道她可能思虑过重,好一提醒她:“幺妹儿你莫想多了,放松放松,啥子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想这么多干啥子呢?” 景雅摇摇头,勉强笑笑,说:“你说的对,中午就知道了。” 12点一到,萧琢华准时来后厨找景雅,景雅着急忙慌地洗了手解了围裙,跟着他出去了。 走到门口,和陈潇妈妈打了招呼后,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谁都没说话。 景雅首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去哪吃?” “去哪儿。” 萧琢华指着一个餐馆。 “哦......” 景雅看着那个装修华丽的中餐馆,看到门口招揽顾客的服务员,有点压力:“到这里吃饭一定会很贵吧?” 萧琢华漫不经心说:“味道可以,比较安静。” 景雅见萧琢华脸上不见笑意,自己也笑不出来,点点头看着萧琢华,跟着一起进去了。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菜,萧琢华握着水杯,犹豫了会儿,说:“我有事情跟你说。” “你说。”景雅紧张到颤抖。 “我可能要走了。” “走......是什么意思?” 萧琢华喝了一口水,说:“我家里人想给我转学,去其他的地方。” “哪个地方?” “外省,很远很远的地方。” 景雅想起他之前呆的那个地方,说:“外地的人去那里也可以高考吗?” 萧琢华低着头,说:“我家里人把我的户口早就转到外地去了,我在这里才会考不了。” 景雅心跳如鼓,说:“你、那个、等暑假过完你就走吗?” “还不知道,不过......我不想走。” 萧琢华低着头,一言不发。 景雅不知为何,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过到了极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她的心脏,越攥越紧,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直到菜上齐,景雅才再次开口:“你是要去上海吗?” “对,暑假过完就走。” 原来如此,之前还好好的,说什么等到高三的时候,就搬出来住不住校了,景雅那时候还打趣他是不是想和自己住一栋楼,现在好了,完全不用猜了,人家根本一锅端,直接转学走人了。 “我家里人说,上海的教育资源会更好,高考的话也相对容易些。我......我觉得在这里就挺好,我也和他们说过我不愿意去外地,但是没办法,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景雅逐渐冷静下来,脑中开始分析他说的每一个字,字的意思都清楚,但是合起来怎么就那么伤人心呢? “你去那里肯定是可以考个好大学的,我还说了,等我以后上了大学,我坐车去看你呢。” 萧琢华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可我不想走,我......”说到这里,萧琢华几乎哽咽难忍。 景雅眼眶湿润,她原以为,两个人的时间还会很长,长到天荒地老,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二次离别,这么快就来了。 “我没有办法,他们硬是不肯,我......” “没关系的,你家里人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还有一年我们就高考了,就一年而已,一年的时间,做什么事情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要知道,以往无论面对何种情况,景雅总是静静地聆听着他人的言辞。 这一刻,萧琢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一面展露无遗。他就像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丝光明,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它,向世人倾诉自己心中所有的痛苦与委屈。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不再故作坚强,而是完完全全地敞开胸怀,让旁人看到那个真实且柔软的自己。这个一向以傲娇示人的男生,如今却如此毫不设防地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呈现出来,着实令人感到震惊和心疼。 “我是觉得呢,如果可以有个更好的学校让我选择,我也会选择那个好的学校。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不想,而不是我不能。你想想啊,我们学校的升学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多,一中稍微高点将近五十,如果我学习成绩很好,我可以不在乎升学率,就像刘衡那样。但我不是啊,我为了赶上你们,我得拼尽全力,只为了排名会高上那么一点点。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跟我说,我愿意为了你,去给你找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同学,那我肯定欣喜若狂。” 萧琢华抬头看了景雅一眼,眼中满是倔强:“我不想走。” 景雅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走的原因,是这里有他舍不得人。 “那你学都转了,还能怎么办?” “我不想走,谁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景雅双手颤抖,问:“你家里不会打你吗?” 萧琢华声音坚决:“打也没用。” 景雅知道他的脾气,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决定的事情,天塌下来都改不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瞒着我转学干什么,我在这里成绩也也挺好为什么人让我走?” 景雅点醒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外省户口,在这里高考不了呢?” 原本坐的笔直的萧琢华,那挺拔的身躯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一般,瞬间坍塌了下来。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支撑,软绵绵地靠在了椅子上。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 景雅思考会儿,说:“又不是生离死别,那你在新的学校还会认识新的朋友和老师,也许不是什么坏事情,再说了,就一年,一年之中我们努力学习,商量好要考的大学,有机会了就一起上大学,不是很好吗?而且现在联系也方便,手机啊什么的都可以联系......” 萧琢华猛然止住她,说:“那我问你,你愿意等我吗?” 景雅的手像触电般一抖,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 第163章 可恨你是根木头 “你说什么?” 萧琢华别过来脸去,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景雅呆看了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想着他刚才说的愿不愿意等句话,自己......到底要以什么心态,去等什么呢? “你......想让我等什么?” 萧琢华抬头看向景雅,攥住水杯的手青筋暴起:“等我。” “唉......你不知道等人是很难熬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人、好朋友,我知道我说这话很过分,可我......” 说到这里,萧琢华低下头去,声音慢慢变小,直到最后再也听不清。 景雅为了缓解尴尬,用公筷夹了一块红萝卜给他,说:“先吃饭吧。” 两人再也没说一句话,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后,景雅带着萧琢华找了一家奶茶店,坐在奶茶店里,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景雅心里也没底,她到现在都有点云里雾里,什么愿意不愿意的,等人还是等时间? “你想让我等你什么?” 景雅直截了当。 萧琢华像个受伤的鸟,独自低着头舔着自己流血的伤口。 “我......等我一年,然后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好吗?” 景雅没说话。 “我想......”萧琢华语气决绝,“我想和你在一起。” 景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过气去,被这话惊得直接被口水噎住。旁边的人齐齐看过来,好奇地看向两人。 “你干什么,你、你这话我、我......” 景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萧琢华也觉得这话唐突了,一时间也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奶茶送了上来,景雅拿起自己的那杯,贴在自己脸上,借着冷冰冰的奶茶,心跳稍微慢了点。 “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我不想离开,不想去其他的地方。” 景雅摸摸胸口,吓死了,还以为......还以为他刚才在告白呢,原来是误会啊...... “那你怎么办你不高考了?你要知道你考不了怎么上大学?”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们都努力,争取考上同一所大学。” 景雅很忧虑,同一所大学,比如哪个? “你已经想好了考哪个大学?” “嗯,我想着要么北上,要么南下。北上的话最好去北京,或者西安。南下的话去上海或者深圳。” 景雅觉得牙疼,说:“你就没想过我考不上?” 萧琢华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冷脸,说:“我知道,所以你得努力。” 景雅:“......” 好吧,到底还是在为难我。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在高三期间不好好读书,去谈恋爱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琢华恶狠狠瞪了一眼,用力插着吸管。 “别别别,我没想过这个,我不像陈潇,还会借酒浇愁,我不会的啊!别说是男朋友,就算是你真有了女朋友,我也不会那样的!” “你说什么?” 萧琢华眼角的泪痣跳跃着,似乎在燃烧。 景雅自觉失言,打了几句哈哈,说:“我开玩笑的哈,你放心,你真走了我还舍不得你呢哪还有空想其他的。” 萧琢华听到后面这这句,逐渐害羞起来,景雅盯着他笑。 真是好容易害羞啊! “你安心读书吧,我没问题的,大家一起努力。倒是你,到了那边记得交新朋友,别总是冷着一张脸。” 萧琢华听见这话瞬间就不耐烦起来:“行了我不想听这个,他们跟我不跟我交朋友关我什么事情?只要不麻烦我我也不想理他们。” “你看看你,还是这样......” 景雅无奈摇头。 气氛悄然发生变化,就如同春日里渐渐升温的阳光一般,变得愈发温暖与融洽起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仿佛被施了魔法,从今日之事开始谈起,话题如潺潺流水般自然地流淌到明日的计划和憧憬上。 两人是畅所欲言,毫无拘束。无论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还是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无论是眼前的现实困扰,还是对未来世界的奇妙幻想,只要脑海中有一丝念头闪过,便会立刻化作言语,从唇间倾泻而出。 “所以说,我觉得我们两个分开只是暂时的,又不是见不了面,你怕什么?” 景雅开始做最后的总结。 “哼,是这样没错,你要是敢背着我想些有的没的,你试试?” 萧琢华说到试试两个字后,简直是咬牙切齿。 景雅才不怕他,说:“什么叫做有的没的?比如?” 萧琢华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说:“你别跟我混说,你可以让刘衡给你复习数学补习功课,但是其他方面,你想都不要想。老老实实学习、吃饭、睡觉,知道吗?” 景雅笑看向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萧琢华终于笑起来,笑得灿烂。 萧琢华送景雅去了店里,到了门口说自己还有事情,还得回去一趟,景雅催他赶紧去,别因为自己耽误了事情,萧琢华犹豫地看向店里,说:“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景雅用手推着他,说:“你赶紧走吧萧大爷,我要做事了,再见再见,明天见好吧?” 萧琢华眼睛黏在景雅身上,说:“好吧,我明天再过来......” 景雅朝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店里。 陈潇一见到景雅回来了,八卦之心顿起,对着景雅旁敲侧击,说些有的没的。景雅实在拗不过,把萧琢华要去外地读书的事情说了一遍。 “咋子嘛?这就要走了?那他回来是和我们告别的?” “对啊,他说明天再来。” 陈潇挑挑眉毛,说:“他就没和你说些其他的?比如说,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说了啊。” 陈潇贼兮兮地问:“你咋个说的?” “我说没办法啊,为了读书一切都值得。” 陈潇:“......” 景雅问:“怎么了?” 陈潇摇头叹息:“可恨你是个木头,人家的心碎成渣渣了!” 第164章 她对我很重要 景雅不解:“我怎么了?难道离开了他,我就活不了了?” “也不是这么说咯......” 景雅坐下来,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几滴眼泪,继续道:“分开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时候我们阻挡不了,既然是为了他好,那我为什么要阻止呢?有句话说得好,我总不能阻碍他奔向更光明的未来吧?既然在这里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那去外地又何妨?” 陈潇挠挠脑袋,说:“完了,你又开始了,我居然觉得你说的很对。” 景雅用手撑着脸,说:“我觉得吧,以后他要是发达了我就投靠他去,一个月给我多开点工资就行,想着将来如果要打一辈子的工,那给谁打工不是打?选个好点的老板不是挺好?” 陈潇把手一拍,说:“幺妹儿你说的好啊!以后就跟我打工得了,真的我不骗你,虽然我也赚不了好多钱,但早餐钱还是可以的嘛!” “好好好,那以后我就靠你了,陈老板?” 陈潇得意的吹着口哨,说:“要的嘛,以后,我罩着你!” 景雅点头,笑了。 年轻啊,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萧琢华早上七点就在楼下等景雅下楼,然后两人一起去吃早饭,吃完早饭每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热浪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不一会儿,汗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毛孔,浸湿了衣衫。额头、脸颊、脖颈,甚至后背都被汗水湿透,黏腻的感觉让人十分不适。 景雅忍不住发牢骚:“我们就不能打个车或者坐公交去?” 萧琢华反应过来:“坐车吗?” 然后下午就叫了他家的车来,还配带一个司机。 景雅看到那个司机的时候立马傻眼了,问:“这你......你家的司机?” “不是我家的,是我的。” 景雅吞吞口水,问:“你家还有、还有多的司机?” “不知道,我不管这个,我回来就带了这一个。” 说完拉着景雅打开车门,说:“你先进去。” 景雅缩手缩脚地爬到后座上,萧琢华紧跟着也坐进来,把门用力一带,说:“张叔,走吧。” 前面的张叔带着墨镜,嗯了一声,开动引擎,风一样跑了。 景雅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也不知这车里是喷了什么香水,缥缈又虚幻,闻起来竟然还有股甜丝丝的味道。车里还放着一首英文歌,歌声清甜,很符合现在的气氛。 “怎么了?你是晕车吗?” “不不不,你这、喷的什么香水啊?挺好闻的哈哈哈......” 景雅心虚笑笑,不敢抬头看他。 “是吗?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瓶。” “不不不,别别,我也用不上这个......你那个、你......”景雅指指自己,又指指他。 “我?我怎么了?” 景雅咽下口水,说:“没什么......你看看是不是要到了?” 萧琢华往窗外看看,说:“好像是要到了,张叔,你把车停远一点吧。” 张叔嗯了一声,把车稳稳当当停在了路边。 景雅迫不及待地想下车,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急的出了一身的汗。萧琢华看到她这样,忙侧过身子来帮她把门打开了。 景雅赶紧钻了出来,真是要命啊,自己刚才不会出丑了吧?这车也太豪华了,下次再也不坐了! 萧琢华跟在景雅身后,进了陈潇的店。 一进店里,陈潇妈妈就高兴地迎着他俩走来,不知为何,他妈妈似乎特稀罕萧琢华,反而对着陈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弃的很。 “我就说你们咋还不来,我老妈都要急死了。” 陈潇走了出来,对着萧琢华点点头,端着两杯水递给景雅和萧琢华。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有点晚了,早上吃了点东西,店里没事吧?” 陈潇妈妈抢先说:“没得事情哈,我们都在店里就算有事情也忙的过来。我就是想起,要是开学你们都去读书了,又是剩我一个人守着店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潇听着倒还好,没什么大的反应,萧琢华听了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自在和不舍来,看着喝水的景雅,张张嘴,没说话。 景雅心一紧,面上却不露,喝完水,笑着说道:“阿姨没事的,我又不会跑,你要是喜欢,以后有空我就来店里帮你的忙。” 陈潇妈妈连忙摆手,说:“哪个行哦,不行的不行的,你们是学生,要好好读书。就是我家幺儿,读书不好好读,非得要卖什么电脑赚钱,你看看他这样能考起大学吗?” 景雅一把拉住陈潇妈妈胳膊,说:“还有一年呢阿姨,不到高考结束决不放弃,一切说的太早了,再说了,陈潇他特聪明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陈潇妈妈摸着景雅的手臂,有点担忧:“那就好哦,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娃儿,是真的好,性格温柔又懂事,唉......我家那个,我是操碎了心的......” 景雅不得已,安慰着阿姨,说了好一会儿话,陈潇妈妈才好点,抹抹眼泪进后厨干活去了。 “我做事你就放心了,之前她喊我做的事情,我哪样没做好?你放一百个心,有我在不会有啥子事情的......” 陈潇和萧琢华不知何时在一个角落里聊起天来,陈潇一脸的信誓旦旦,仿佛下一刻就开始发誓诅咒似的,一本正经样。 萧琢华则是玩着手机,点点划划,表情淡淡的。 景雅有点好奇,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 陈潇吓了一跳,说话声戛然而止,看了景雅一眼后,叹了口气,说:“幺妹儿你干啥子哦,吓我一跳。” “你们在商量什么?” “没啥子,幺妹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妈在厨房里干啥子嘞?我刚才看她抹眼泪,我有点担心。” 景雅点点头,开门进厨房去了。 萧琢华一直盯着景雅看,陈潇用力在他面前挥挥手,说:“回神了兄弟,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完成,不就是看着她嘛!小问题的。再说了,你别看幺妹儿瘦瘦小小,力气有的是。” 萧琢华低头玩着手机,说:“你看看到账了没有?” “好嘞!” 陈潇拿出i自己的手机,眉开眼笑,说:“兄弟你还真是大方,就算你不给,幺妹儿这个朋友我也是交定了,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怕撒子嘛!” 陈潇得意吹吹口哨。 萧琢华没多大高兴地样子,说:“我以后可能没钱给她买早餐了,你要是发现她没吃,记得要提醒。” 陈潇顿顿,说:“你对她......到底是咋个意思?我看幺妹儿还是云里雾里分不清状况。我问了她几次,她都是一副无辜可爱的样子看着我,我都不晓得她到底想的啥。” 萧琢华把手机放兜里,说:“我不在乎,我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对,很重要。 第165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陈潇问他:“你打算啥时候走?” “开学前三天。” 陈潇扳着手指头,说:“那就是说,你还有四天时间在这里。” 萧琢华嗯了一声,心情并不算好。 陈潇知道他的心思,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说:“你还有啥子不放心的?我在这里不会亏待她的。而且你晓得不,之前她也给钱给我喊我去打人嘞。” 萧琢华有些诧异,偏过脸来,问:“什么时候的事?她没跟我说过。” “哎呀她也喊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是看你走了,我才不说这个。” 于是,陈潇就把很久之前,顾执那事儿简单说了,并提出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那个和我打架的咋子没看到了呢?” “转学了。” “啊?” 陈潇更加惊奇,问:“他不是......那个嘛?” 萧琢华平静说道:“因为觉得失败,加上心情不好就转学了。” 行吧,至少少了很多麻烦事儿。 不过......如果萧琢华真的走了,幺妹儿不得哭死? 陈潇琢磨了一阵,说:“你说你走了,那岂不是别人会趁虚而入?比如?......” 萧琢华哼了一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相信她会为了一个外人,放弃我。” “说的好!是个男人!” 陈潇重重拍了他一巴掌,继续道:“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保证完成任务!” 萧琢华打掉他的手,坐在椅子上,盯着厨房的门看。 中午两人是在陈潇店里吃的,陈潇妈妈自己做了很多菜,一边给萧琢华夹菜一边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就是太瘦了,尤其是妹儿,你看你瘦的,胳膊还没我一半粗。你要多吃点肉,肉才能长身体,光吃小菜是不行的,还有他,来来来,多吃点。” 景雅笑着接过,一顿饭下来,吃了大半碗肉,打嗝都是一股肉味,这次吃饭陈潇妈妈做的是地地道道的四川菜,香辣可口。上次在菜市场买的菜做了些泡菜,拿出来当做解腻的配菜,吃一口酸爽顺滑,就连一向挑食的萧琢华都直夸好吃。 陈潇忙着给萧琢华倒啤酒,说:“来来来,吃饭哪有不喝点的,天气这么热菜又辣,喝点冰的爽!” 倒完酒后,用自己的杯子砰地一声撞了萧琢华的杯子,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景雅被辣的受不了,说:“给我也尝尝,有点麻。” 萧琢华递过去一杯可乐,说:“喝这个。” 陈潇妈妈看着他们俩,越发慈爱,自己没吃多少全都在招呼他们三个吃了。 吃到一半,陈潇问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比如唱唱歌什么的,萧琢华直接拒绝了,说下午自己有事情要办,陈潇哦了一声,没在意这个,继续聊起其他的事情。 聊到番茄花的时候,陈潇挑起一个腰花,感叹了一句,故作深沉地说:“我觉得自己就是这块打了花刀的腰花儿,别人想吃觉得骚,不吃又觉得香。” 景雅没搞懂这话的含义:“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他说他自己骚。” 萧琢华一本正经地回复,害的陈潇一口啤酒喷出来,洒了一桌子的酒水。 “哎哟你看你这个幺儿,你干啥子哟,菜都被你糟蹋了!” 陈潇妈妈心疼没吃多少的菜,一边给了他一巴掌。陈潇嘿嘿笑着帮着擦桌子,说:“还可以吃嘛,我又没喷好多出来。” “看到你就恼火!”陈潇妈妈用力给了一巴掌,陈潇还是嘿嘿嘿。 景雅在一旁说着好话,萧琢华嬷嬷擦着桌子,景雅用脚踢踢萧琢华,萧琢华踢回去,嘴上说:“阿姨没事,他就是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没什么的。” 陈潇妈妈还在小声嘟囔着,坐下来开始说起陈潇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刚刚到这里的事情来,也是无限的伤感。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幺儿才那么点大,还不认人,话都不晓得说一句,那时候他叔叔也对他好,后来说去广东打工,出了事就再没回来了。” 陈潇妈妈话语哽咽,不停地抹眼泪,陈潇跑过去小心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自己的妈妈。 景雅和萧琢华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怪,景雅从来到这里第一天开始,就没见过陈潇那所谓的叔叔,更没有电话、短信之类的,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过着自己的生活。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人不在了...... 陈潇罕见的伤感起来,景雅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他妈妈,萧琢华也没心情吃下去,跟着一起哄。只是阿姨好像很久没找到人说话一样,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语气哀伤,眼泪一直掉。 “你是不晓得哦,幺儿跟着我受苦......我这个人命不好,走到哪里哪些人就跟着倒霉......幺儿爸爸之前是这样,现在他叔叔也是这样,他叔叔还给幺儿重新上了户口,这个门面也是他说,以后等他赚了钱,就把店盘下来重新装修,然后回来一起开店过日子......” “我感觉我好日子来了,还特别高兴,虽然他叔叔没啥子钱,但是对我好,每天早上起来烧开水、洗衣服,然后去买菜,对我从来没大声说过话。我每天醒来就看到床头边放着一杯温水,我好感动你晓得不,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陈潇妈妈越说越激动,手不停地比划,嘴里说着些不想活的话,景雅抱着她的胳膊,细声安慰着,萧琢华悄悄问陈潇要不要带着阿姨回家休息一下。 陈潇犹豫了会儿,咬牙说道:“你们先安慰下我妈,我去找点药来。”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景雅不知道他进厨房干什么,跟着叫喊起来,萧琢华扯扯她的胳膊,说:“他找药去了,我们先安慰下阿姨。” 陈潇妈妈还是哭哭啼啼,景雅有点心疼,像哄孩子一样,站在她身后,把她的头慢慢摁进自己胸膛中,像给自己弟弟唱儿歌一样,拍着陈潇妈妈的背,温柔地唱起歌来。 等到陈潇把药找来,就着水把药哄着给自己妈妈吃下,陈潇妈妈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也不哭了,就只是耷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着四川方言。景雅拍拍她的背,小声说:“阿姨,我们去睡觉好不好?睡觉就不觉得辛苦了啊,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陈潇妈妈双眼无神,老半天才轻轻哼哼几声,当做回应。 陈潇见状,从景雅怀里接过她妈妈,背着她往厨房后面的储藏室走。景雅不放心也跟着过去,萧琢华见景雅走了,也跟着一起过来。 到了储藏室,陈潇熟练地把她妈妈安放在一张小床上,景雅蹲着给脱鞋子脱衣,萧琢华把风扇打开,做完这一切,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一口气。 第166章 后续 储藏室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还算流通。陈潇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猫,找了件旧的薄外套,轻轻地盖在他妈妈身上。风扇发出的声音,犹如一个疲惫的老人在呻吟,吱吱呀呀地转着,把人的心情搅得如同一团乱麻。 陈潇指指外面,景雅和萧琢华点点头,一起往外走。 三人出了储藏室,陈潇轻轻带上门把手,轻手轻脚的随着他们走到外面,景雅舔舔嘴唇,看向萧琢华,萧琢华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那一大桌子菜,终究没吃完,三人默契地收拾着一桌的饭菜,好的套上保鲜袋放进冰箱,吃了差不多的就倒掉。空气中只有碗筷相撞的、薄膜被撕裂的声音,悄然无声,谁也没开口。 收拾好桌子拖完地,陈潇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三瓶饮料出来,把门口带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俩对面,打开易拉罐口,喝了一口饮料,低沉说道: “自从我叔叔去世后,我妈就成了这样。” 景雅想张口,萧琢华再次捏住她的手腕,示意不要说话。 “我叔叔其实对我很好,我那段时间也很开心,以为离开了原来的那个家,就会有崭新的生活,我当时就很庆幸,我妈终于不会那么辛苦了。” 陈潇说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沉默了。 “那......之后呢?” 萧琢华捏捏她的手腕。 陈潇猛地灌了一大口,说:“我叔叔说要去广东打工,赚了钱给我交学费买衣服穿,等赚到了钱,就回家一起和我妈盘下这个店,一起做点小生意。” “我也很高兴,他说要和几个同乡去工地上做事,一天三百多赚的快,虽然辛苦但是他最不怕辛苦了。这样干上几年钱有了,什么就好说了。” “起初的时候,赚的钱全部寄回来,自己身上就留着几百,说是工地上包吃包住花不了什么钱,说我妈在家带我花钱的地方多,又要交学费、交房租水电费啥的,只怕钱还不够。” “那时候我和我妈在县里租房子住,我读书我妈打零工,日子虽然不蛮好但也不难过,叔叔每天都和妈打电话,每次打电话我妈都是笑的,不想现在只会哭。” 萧琢华看着陈潇,眼神复杂。 景雅听完这些,残忍的问出了最后的话:“那后来呢?” “后来嘛,那个工地就出事了,为了赶工程,为了省钱,没有按照规范来,我叔叔在砌墙的时候,墙突然倒了,我叔叔......就被压死了。” 景雅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陈潇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折磨啊。 “我妈晓得了之后哭得死去活来,根本就不相信叔叔会死,昨天他们还打过电话,今天就有人通知她说人没了,哪个受得了?” 陈潇从兜里掏出三根棒棒糖,丢给景雅和萧琢华一根,撕开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大口,嘎嘣嘎嘣。 景雅听见这声音,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啃噬着自己的心脏,那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如潮水般涌上全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和我妈第二天就坐车去了广东,到了殡仪馆,他是被人从冰柜里面拉出来的。” 陈潇声音低沉下去:“我妈看到他那样立马就跪了下去,我拉着我妈,一眼也不敢看。” 景雅不忍心听下去,强硬地打断道:“那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嗨,也没得啥子苦不苦的,反正我还年轻,去哪里都可以。我妈一直想回去,等我高中毕业就带她回去,也算安慰安慰她了。” “那......”景雅紧紧握着手心的棒棒糖,说:“你们还回来吗?” “不晓得。”陈潇摇着头,带着几分迷茫:“等以后再说咯,这个暑假幸亏有你在,我妈才能多笑几次,我妈很喜欢你的。” 景雅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其实没做什么,阿姨很温柔和气的,和她在一起也没有压力,很愉快。” 陈潇站起来,把棒棒糖啃完,说:“今天这事是我没想到的,不好意思了,你们没吓到吧?” 景雅和萧琢华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那就好,你们是在这待着,还是先回去休息哦,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景雅知道,他们母子俩有话要说,当即站起来就说回去休息,让阿姨好好休息, 陈潇送他们两个出去,景雅一出了门,就像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即使外面的空气如火焰般灼热难耐,她还是觉得如释重负,仿佛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了。 两人顺着街边的阴影处走,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半,这么走了五分钟,衣服就湿了一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景雅一摸兜,一张纸巾也没没有。 萧琢华递给她一张纸巾,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刚才也没吃饱,我们再去吃点。” 景雅点头。 萧琢华找了一家小吃店,点了来小吃和饮料,到了位置上坐下,各自握着一杯水没说话。 景雅还沉浸在陈潇的事情中,信息给的太多一时间消化不了。 “别想了,现在他们过得好就可以。” 景雅抬起头,说:“你说......陈潇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拼命赚钱的?” “赚钱我不知道,但是他叔叔去世应该是赔了钱的,不然按照他们两人根本就开不了店。而且陈潇有自己的目标和先想法,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我上次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家里除了陈潇的东西外,看不到一点男的用的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 萧琢华喝了口冰水,说:“没什么大问题的,他妈妈只要吃药,控制病情就不会有大事情,你......没事的话可以过来多陪陪她。” 景雅点点头,说:“阿姨对我很好的,就算你不说我以后也会经常过来,陪她说说话也好。”说完看着萧琢华,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萧琢华很不乐意提起这件事:“四天后。” 景雅喃喃道:“这么快啊?” 萧琢华低头看向她,说:“我也不想回去,但是......” 但是没办法。 他还没有足反抗的力量,自己说的话别人也不会在意,只能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去想以后。 第167章 梦与现实 “那你......要跟其他人道别吗?” “跟奶奶和小宇道别吧,我走了以后可能要寒假才回来。” 景雅点头,喝了口水,说:“挺好的。” 至此再无话。 两人静静地坐在店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下午五点。他们点了些食物,但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吃着,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萧琢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景雅身上,他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而景雅则低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中的餐具,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店内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压抑的氛围,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咀嚼声和窗外车辆驶过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默默见证着这两个心事重重的人。 “我们走吧。” “去哪儿?外面热得很。” “去你那儿。” “我、我那太热了,而且家里也乱,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多买点菜,到时候你中午来吃饭?” 萧琢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 萧琢华摇头。 “那......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话问得好,萧琢华成功顿住了,想了一会儿,说:“有。” “什么话?” “很多。” “比如?” “我喜欢你。” 景雅一口气没喘上来,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问他:“你说什么?” 萧琢华像铁钳一般紧紧捏住杯子,手背青筋如虬龙般突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必死的决心,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敌人。 “我说,我,喜,欢,你。听到了吗?” 在那一刹那间,景雅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犹如万马奔腾;火车隆隆声,恰似雷霆万钧;夏日里蝉在树上歇斯底里的叫声,宛如鬼哭狼嚎。这些声音疯狂地涌进她的脑海,就像一个决堤的大坝,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 旁边呼啸而过的刺耳声响,犹如一把把利剑,直插景雅的心脏,她的心跳如鼓,咚咚咚……一阵一阵地敲打着她的身躯,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 所有的场景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一会儿是初见陈潇的那个夜晚,起哄的人群;一会儿又被卷入 KtV 的喧嚣,周围的人起哄着让自己和刘衡唱歌。那些人中,有一脸不爽的萧琢华,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的番茄花,甚至还有张泽坤,在一旁低声和肖季欣说着悄悄话,两人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自己的身旁,站着的正是陈潇和刘衡,刘衡满脸含笑。陈潇嘴里说着自己如坠云雾般听不懂的话……景雅感觉自己耳朵里塞了棉花努力听着却怎么也听不清...... 忽然,场景如魔术般瞬间变换,景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扯,就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对面站着萧琢华,他如狂风中的白杨,迎着风,背着光线,声嘶力竭地大喊:“你骗我!你骗我!”双眼通红,如燃烧的火焰,倔强地站在风中,双手紧握,似钢铁般坚硬。 景雅极力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呼吸困难,伸手想叫萧琢华过来,萧琢华却似一阵风,被风一吹就四处飘散,景雅张大嘴想去抓,地面突然塌陷,掉进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最后的场景,是景雅在教室认真听着老唐开班会,讲台上还站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漆黑的头发冷峻的眼神,默默地低垂着眼角。直到老唐说大家欢迎新的同学,身边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前头的番茄花转过身来,嘻嘻地说:“新来的是个帅哥哦!你猜他会坐哪?” 景雅抬头看着讲台上的男生,那男生的目光触及到景雅的眼神时,倏然笑了。 景雅惊叫一声,突然睁开了双眼。 景雅吞吞口水,大口喘着气,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干瞪了好几分钟脑袋才清醒过来,伸出手左右摸摸,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四十整,天气晴,温度十六度到二十六度,农历十月三十日,星期日。 景雅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沉思,门外传来小狗哼唧哼唧的声音。景雅回过神来,穿上拖鞋打开门,门外的小狗立刻热情地扑上来,嘴里仍在哼唧,尾巴摇晃个不停。景雅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终于触摸到了真实的温热,小声说:“茂茂等一下哈,我洗脸刷牙完就带你出去溜圈。” 小狗不明所以地哼叫一声,景雅拿起牙刷杯子,起身去了厕所。 洗了一把冷水脸,景雅神思逐渐回笼,想着刚才脑海中出现地场景,想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这是做了个梦?梦到了十年前? 十年啊......真是太久了。 今年自己已经二十七岁,过完今年就二十八岁,距离三十岁堪堪两三年的距离,而自己的十七岁,距离今天,已经足足十年。 十年啊,从未成年到成年,再到青年,时间还真是快。 景雅带着小狗下楼溜圈,拿出手机放歌,时间七点零一分。 随意点了一首歌,景雅看着刚升起地太阳,若有所思。 到了公园,景雅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有点犯糊涂,自己是不是仍在梦中没醒过来?或者说......梦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要不,找个人问问? 景雅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眼就看了萧琢华的名字,想也不想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萧琢华那边接的很快,喂了一声后没再说话,想起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似乎是在穿衣服。 “喂?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景雅眨眨眼睛,说:“你是萧琢华吗?” 那边窸窸窣窣地声音猛然止住,试探性问道:“你确定你是景雅?” 景雅点头:“我是啊,我问你,今天是几月几号?” 大约停顿了十秒,萧琢华的声音才响起:“你是不是外卖吃傻了?” “哎呀你就说今天几号得了。” 萧琢华沉默了几十秒,说:“10月31日,今天星期天,你那边天气是十六度到二十六度。” 景雅哐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问:“你听到声音了没有?” 萧琢华:“......” 景雅不信邪,啪地又是一巴掌:“还是没声音吗?” 萧琢华的声音急切地响起来:“你今天不要出去了,下午我来找你。” 说完立马挂断了通话,景雅一脸懵逼:他来找我?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168章 你说你喜欢我 景雅带着狗在公园溜达了一上午,累的狗子吐着舌头楼梯都爬不动,一到租房还没松开牵绳就直奔自己的水杯。景雅换了鞋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没弄清楚昨晚的那个梦。那个梦如此真实,真实的让自己忍不住今晚想继续梦下去。毕竟......萧琢华居然向她告白了,这能不激动吗? 话说,萧琢华离开的那一年,真的给自己告白过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景雅苦思冥想高中的事情,期间还特地发了微信问陈潇和番茄花,只是陈潇说自己不知道,番茄花说她不记得了。顺便提一句,番茄正在失业中,蹲在家里打游戏,她的老母亲依然无怨无悔地帮她洗衣服、做饭,羡煞旁人。 而景雅呢,前年辞职在家蹲了一年多,今年三月初才经过自己堂妹景颜的介绍,到了一家游泳馆当财务人员,这才稍稍免除了她和家里人的一场世纪大战。 景雅到达广东某个二线城市的第一天,就把这个好消息跟萧琢华说了,萧琢华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说她自己能接受就好,不要像之前的工作那样,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哭到两三点。 景雅为此恼羞成怒,竭力反驳道:“我没有哭,我那是累的!打工的牛马一到了晚上哪有不累的?” 萧琢华噗嗤一声,笑着说:“你说的对,你是太累了,所以休息好了再上班不迟。毕竟上班是一辈子的事情,休息一年多也不算什么,反正在外面也存不了什么钱,在家也花不了几个钱。” 景雅听完这话,张嘴嗫嚅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末了萧琢华又说:“没关系,你离我这里也近,到时候我来找你也方便。” 这个倒是真的,他们大学毕业后,景雅误打误撞进了工地项目上,萧琢华起初留在上海,过了一两年去了深圳,据说是什么互联网还是新媒体公司,工作倒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每周都回开车过来找景雅吃饭、聊天。 有一次萧琢华带着景雅去她住的附近一个清吧喝酒,景雅进去后暗戳戳地左看右看,那些服务员见惯了景雅的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旁敲侧击并且善解人意地问他们两个要不要特殊服务。 景雅听到这个支支吾吾的说:“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萧琢华怒气横生,捏着她的手腕,说:“别把你之前的工作邪气带到这里来。” 景雅当即求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那服务员,又低声哄了几句话,萧琢华这才舒展眉头,冷着一张脸喝酒。 正在想时,景雅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萧琢华发来的微信。 “我在楼下,你好了吗?” 这么快?不是才十一点吗?来这么早?景颜还在睡觉呢。 景雅回复了一句等我五分钟,赶紧冲进自己房间换衣服裤子,幸好昨晚上洗了头发,今天出去不至于太邋遢。每次萧琢华过来找她,无论什么时候都穿的光鲜亮丽,让景雅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换好衣服,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茂茂跑过来盯着她看,景雅摸摸它的脑袋,轻轻拍打了几下,说:“茂茂我出去啦,回来给你带肉吃,记得别乱叫啊!” 茂茂摇摇尾巴,哼唧了几声,跑远了。 到了楼下,刚出了楼梯口,就见到了萧琢华的车停靠在路边上。关于这辆车,景雅第一次问他这是什么牌子的时候,萧琢华说了两个字。景雅哦了一声,默默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此后上车也是战战兢兢鹌鹑一样缩在后座。就如十年前那个上午,景雅第一次坐他家的车一样。 萧琢华每次都很不满意她坐在后座,每次都硬拉着她坐到副驾驶,并且迅速给她系上安全带,又迅速的关好车门车锁,景雅这下就是想开车门也不能够了。 景雅走过去敲敲车门,萧琢华摇下车窗,看了眼手表,说:“上车。” 景雅哦了一声,拉起后座的车门,萧琢华眉眼一皱,景雅乖乖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萧琢华发动引擎,问她想吃什么,景雅说:“我们去吃湘菜吧,这里的菜味道太淡了我吃不习惯,你看这个店怎么样?” 景雅把身体往左边侧了侧,把手机放到他眼前。 “可以,等我搜一下名字。” 萧琢华打开导航,搜索了一会儿,开始向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景雅仔细地说了昨晚的梦,还把梦中陈潇说的话、自己说的话、他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部说了一遍。就连她自己也很惊奇,一般来说梦醒之后是不会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就算记得也是模模糊糊地几个碎片,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萧琢华不时地附和几句,等红绿灯的间隙,才开口说:“那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在公园里的那个承诺吗?” “公园?” “嗯,那次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景雅一听这个,如遭雷击,瞬间懵了,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过去的画面和自己说的话在其中疯狂肆虐。记忆中,自己似乎是答应了他什么,可那究竟是什么呢?为何自己一想起来,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大脑,头疼欲裂,又好似有人在自己面前蒙上了一块塑料布,朦朦胧胧,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景雅促蹙紧眉头,拼命想记起之前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知半解...... 萧琢华频频往右看景雅,景雅被看的不自在,又不想惹恼了他,再说,自己和他的约定,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那个......我当然记得,那就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来吧!” 萧琢华如鹰隼般盯住景雅,一字一句道:“你确定?” 景雅心大,拍拍胸脯,说:“我确定,难道你不想实现当年的承诺吗?” “没有。” 萧琢华嘴角微微上扬,恰似那弯月挂在天边,他随手放了一首英文歌。 景雅看着他,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又不敢问,笑就笑吧,他开心了自己也开心。 到了说好的餐馆,景雅一口气点了好几样自己爱吃的,随后又反应过来才两个人,根本就吃不了这么多,于是用铅笔在菜单上涂了几个。萧琢华用手挡住她,说:“你想吃就吃,吃不下了打包回去,正好景颜在家。这个汤也可以点,骨头带回去给茂茂啃。” 景雅哦了一声,把菜单递给萧琢华,萧琢华随意地点了几个,景雅数着手指头,说:“够了够了,再减几个菜吧,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吃七八菜啊!” 萧琢华喝了口水,笑着摇摇头,叫了个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递过去,说:“没关系,想吃就吃,我买单。” 景雅哀叹一声,说:“我知道你有钱,那下次我请客吧,请你吃当地有名的烧鹅饭怎么样?” “可以啊。” 萧琢华从自己说了那句遵守承诺以后,心情就格外好,自己没吃什么菜,一直给她夹,景雅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的催他吃:“你自己也吃啊,你不吃总看着我干嘛?” 萧琢华喝了一口柠檬水,说:“你吃饱点,我不饿。” 景雅吞下最后一口肉,擦擦嘴巴,说:“你今天心情很好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双休。” 可恶,早知道不问了。 景雅想了一会儿,又说:“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萧琢华毫不客气:“你是应该看看,自己说过的话做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 说到这里,景雅哦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说:“我昨晚梦见你跟我表白了!那是暑假你去上海的前四天的时候,我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就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景雅指着他,又指指自己,说:“你还记得吗?” 第169章 梦中梦 萧琢华闻言一口水喷出来,衬衫上留着点点水渍。景雅赶忙把纸巾拿给他,说:“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萧琢华接过纸巾擦擦嘴,咳嗽了一阵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记得我没有。” 景雅更加郁闷,说:“真的没有吗?那我昨晚的那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呢?” “你想反悔?” 萧琢华一脸不悦。 景雅赶紧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那......既然之前我都那么说了,就按照之前说好的来吧。” 萧琢华眉眼上挑,泪痣鲜活。 景雅一口气吃了很多肉,和他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吃完饭后打包了一大群的菜,就连甜点都多点了一份,萧琢华说让她带回去和景颜一起吃。 吃完饭,景雅有点困,问萧琢华是直接回去还是怎么,萧琢华说:“我先回去吧,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再来找你。” “好吧......” 景雅打了个哈欠,眼泪也随之飙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景雅坐在副驾驶睡着了,萧琢华把自己的外胎盖在景雅身上,看了看景雅,把音乐关掉了。 景雅沉睡如死,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颗流星,不断地下坠、再下坠,宛如一片羽毛,漂浮于无垠的黑暗深渊。四周空无一人,难辨前后左右,唯有那无尽的黑暗,如贪婪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她。蓦地,一只手如恶魔的利爪,猛然将自己一扯,她的身躯不住地战栗,仿若那人正在疯狂地撕扯自己的灵魂,然后再像拼凑拼图一般重新组装。 景雅竭力挣扎着,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想要抓取却无能为力,那股无力感如潮水般渐渐将她吞噬,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怎么了?景雅,景雅?” 景雅思绪如潮水般渐渐回笼,眼神也仿佛被磁石吸引般逐渐聚焦,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还是萧琢华,只不过是年轻版的他,而并非是和自己刚刚吃饭的那个,历经十年岁月的他。 萧琢华用手在她眼前用力晃晃,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会说话?你是中暑了吗?” 景雅看着眼前的萧琢华,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拍得一声吓得萧琢华手抖了一下,瞪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景雅摸着自己的右脸颊,火辣辣地疼,既然会疼那就会说明自己不是在梦里啊,那十年后的自己和他,又是怎么回事? 要不......再打一巴掌?虽然说疼了点,但好歹能让自己清醒,也不算过分吧? 景雅扬起右手刚要再给自己一巴掌,被萧琢华一把拉住,语气惊慌:“你到底怎么了?打自己耳光干什么?” 对啊,打自己干什么,要不直接掐他一把? 于是,景雅就狠狠地掐住了萧琢华的手臂,萧琢华脸色瞬间就变了,龇牙咧嘴。 景雅问他:“疼吗?” 萧琢华拍掉她的手,有点担心伸出手想摸摸景雅的额头,在她额头只有一毫米的距离时,手指蜷缩捏成拳,慢慢往回退,说:“你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景雅摇摇头,强行按住自己的思绪,看着眼前摆着的几样小吃,看看店里墙上的时针刚好指向下午五点,阳光洒在两人的水杯上,斑驳照人。 店外的车鸣声提醒了她,景雅捏紧拳头,强制冷静下来,说:“没事,我就是刚才头有点疼......” 萧琢华直接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刺啦响着,景雅问怎么了,萧琢华拉起她来,说:“我觉得你是中暑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景雅死活不去,硬说自己没病,为此特意让他摸自己额头,又看着自己的脸颊,说:“你看我是中暑的人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叫你都不回应,双眼发直脸色发白,这不是生病是什么?” 景雅拗不过他,说:“那我们回去找陈潇,他店里有体温计,等我量下体温这总行了吧?” 萧琢华勉强点点头,带着景雅回了陈潇的店里。只是陈潇居然不在,萧琢华翻了老半天才发翻出来一个体温计,给景雅量了体温一看,36.8摄氏度,没问题啊。 景雅笑笑,说:“你看我没事吧,是你大惊小怪1了,也许是我低血糖犯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看到景雅没发烧,萧琢华松了一口气,说:“那你在桌子趴一会儿,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景雅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沉睡中,分不清白昼与黑夜,亦不知身置何地,只觉燥热难耐。阳台上的门窗紧闭,一束苍白黯淡的灯光从窗外射进来。周遭似有某物,正窸窸窣窣地颤动着,令人心悸。 景雅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后找到拖鞋,缓缓走向阳台的推拉门。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突然间,在阳台外的露台上,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她的大学同学! 景雅心中一震,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自己置身于宿舍内,寝室的格局是上床下桌,总计有四个床位,除了自己,其余三张床铺上都隐约可见人影。 露台上的那位同学,穿着睡衣,朝她招手,笑意盈盈,轻声说:“景雅你能帮我开开门吗?我刚才出来吹风把门不小心带上了,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景雅仿佛被她蛊惑了一般,抬起双脚慢慢朝她靠近,等走到阳台边上时,那女同学笑的更开心了,露出两个深酒窝来: “景雅,你帮我开开门可以吗?外面好冷啊,冷得我受不了,我想进来找你说话,你把门打开可以吗?很快的,很快......” 女同学向景雅招手,景雅痴痴傻傻地点头,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景雅猛然惊醒过来,自己刚才明明看到除了自己,其他三个室友的似乎都在床上睡觉,那......露台上的这个同学,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景雅往后退了一步,慌张的踮起脚往各自的床上看,没错,其他三个室友都在床上睡觉,门外的那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景雅大惊失色,紧张地咽咽口水,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那露台上的东西见到景雅后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疯狂地拍打着玻璃门,大声尖叫:“给我过来!给我开门!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 两行血泪,自其面庞滑落,缓缓地,那血泪流经之处,显露出皑皑白骨。 景雅失声尖叫起来,跌倒在地。 第170章 你身上有股很奇特的味道 “景雅!景雅!你醒醒!你怎么了?” 景雅只觉得身体仿佛被狂风巨浪猛烈地摇晃着,五脏六腑似乎都像被打乱的拼图一般错乱了位置,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想要作呕。她强打起精神,吃力地睁开了眼。 “你怎么了啊?” 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不清,但很快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脸庞便映入眼帘。那是萧琢的面容,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焦急之色,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那双手牢牢地嵌在景雅肩膀之上,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我一些力量和安慰。 “我?我这是怎么了?” 景雅稍稍恢复点神志,看着萧琢华。 萧琢华松开双手,长长呼出一口气,侧转身体重新坐回到驾驶位置上,说:“你刚才睡着了,刚睡着那会儿只是小声说着什么,后来就开始大喊大叫,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你是梦到什么了?” “梦?” 景雅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正身处车内,身上系着安全带,车内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她摊开手心,只见掌心满是涔涔冷汗。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萧琢华脚一踩,汽车轰地一声跑了。 到了一医院,萧琢华先是在护士站给景雅量了体温,量完体温护士说没问题。于是又给景雅报了外科,幸好这会儿正是下午一点多,人不算多,等了几分钟就轮到景雅看病。 那医生问了她一堆的问题,又叫景雅张开嘴看看舌头,拿出听诊器听听心率,照照她的眼珠,末了顿了顿,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没休息好,或者身体素质太差,问题不大,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多吃蔬菜补充蛋白质,应该就可以了。” 萧琢华问:“那她怎么左一个梦右一个梦的?” 医生不为所动,在电脑上面敲敲打打,语气平淡:“或许精神太紧张了,要是睡不着,早上多晒晒太阳,晚上多散步。” 萧琢华仍然坚持要给景雅拍个ct,景雅一言不发看着他,医生看他那么坚持,只能给景雅开单子。 照完ct拿到报告去找医生,医生打开灯仔细的看了又看,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一天不要总是想那么多问题,实在不行给你开点维生素。” 景雅听完这话,回过神来,说:“医生,你说......我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萧琢华和医生齐齐看向她,两人俱是惊愕。 最后,景雅被医生和萧琢华联合臭骂了一顿,医生扶扶眼镜框,说:“你要是还不放心,去做个脑电图吧。” 景雅拒绝了,她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 按照萧琢华的意见,医生还是给景雅给了点维生素,让她拿回去吃点,要是再不行去看看中医。 景雅点头,一定是最近熬夜熬的,总是在做些吓人的梦。 踏出医院,景雅提着药,阳光刺目,她抬手遮挡,只觉脑袋昏沉。萧琢华见她这样,细声说:“你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我送你回去,你就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知道吗?” 景雅点点头,萧琢华虽然不太放心,但还是大踏步开车去了。 又是熟悉的车和熟悉的味道,景雅感觉自己似梦非梦,问道:“你说......我今晚会不会一睡觉也是这样啊?” “不会的,你要是怕了,就给我打电话。” “那你要是不接呢?” “不会的。”萧琢华停了下,说:“我会接的。” 景雅哦了一声,说:“那你把车停到马路边上就回去吧,明天周一还要上班,我没什么大事,就是睡觉睡懵了,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萧琢华看了她一眼,说:“早上出太阳了,你就多带着茂茂去公园散步,晒点太阳总归是没错的。” 景雅嗯了一声,困意来袭,耷拉着眼皮想睡觉。 萧琢华提高音量:“景雅,你先别睡觉,等到晚上再睡,知道吗?” 景雅睁开双眼,揉揉眼睛,说:“我中午还没睡午觉呢,有点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萧琢华在一旁大声说着话,因为正在开车不好空手出来把景雅摇醒,而是一直耐心地哄着劝着,怕景雅再像之前那样被吓得两眼发直。 景雅听着他的话,犹如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中,仿佛嗅到了某种神秘而独特的气息,那气息宛如冬日里的炉火,又似夏日里最清新的微风,更像是......那枝头最鲜嫩的绿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是......安心的味道...... 景雅睁开双眼,问:“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应该是车氛的味道。” 景雅凑近那香氛嗅嗅,不对,这个和刚才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 萧琢华把车熄火,停靠在景雅住的那栋楼的侧边,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帮景雅打开了车门,探进头来,问:“你是闻到什么怪味道想吐吗?还是坐车坐久了头晕?” “也不是......算了,我没什么事情。” 景雅解开安全带,萧琢华打开后座,把打包好的东西拎出来,说:“我送你上去,顺便看看景颜和茂茂。” “嗯,那上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梯,景雅和景颜两个人是一起合租的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整栋一到三楼租给了建筑公司,四到六楼全部租出去,景雅他们就住在六楼,只有一点不好,是楼梯房,只能硬生生爬到六楼。 萧琢华问起茂茂来,景雅精神稍微好了点,说:“它挺好的,你是不知道它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吵我,叫我起床带它出去逛了。” 萧琢华轻笑一声,说:“看来它还挺喜欢你的。” “哎呀每天带它出去玩,我还给它买鸡蛋、肉包子、饺子,能不喜欢吗?” “那倒也是,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得我。” 景雅吭哧吭哧爬着楼梯,说:“它记得的,你每次来都给他带吃的,能不记得你吗?” 萧琢华轻轻笑着,摇摇手中的袋子说:“看来我来对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来对了,景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的狗叫声,景雅打开门一看,一只狗头冒了出来对着景雅又是叫又是摇尾巴,嗅嗅萧琢华后围着他转圈圈。 景雅笑起来,说:“你看,我就说它喜欢你吧?” 萧琢华耐心地把东西都放在桌上,挑了些肉和骨头喂给茂茂吃。景雅转了一圈,没看到景颜的影子,房门也开着,大概是出去玩了,景雅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来自景颜的微信,说她今晚很晚回来,帮忙遛一下茂茂。 景雅回了个oK。 两人在客厅逗弄着茂茂,景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萧琢华,说:“热不热?喝点东西吧?” “不用,我不渴。” 也是,虽然临近十一月,这里的天气温度却还高,不比老家,早就套上外套了。 坐着又玩了会儿,萧琢华站起来,说他该回去了,不然晚了路上堵车。景雅嗯了一声,说:“那我送你下楼吧。” 萧琢华嘴上说着不用,景雅跟着出去的时候倒也没阻止,他脸上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 “好了,就到这里吧,医生给你开的维生素你今晚记得吃,要是做了噩梦实在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把你的抱枕放在枕边,知道吗?” 景雅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刚才上楼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萧琢华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味道,只是......和之前自己在车上闻到的味道很相似。 “萧琢华,你身上......有股很奇特的味道......” 景雅实在忍不住了,靠近萧琢华,在他胸前嗅嗅,他穿着衬衫挽着袖子,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其他的味道。 很......安心 很......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点。 萧琢华咳嗽一声说:“咳......实在不行你靠下也可以。” 景雅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询问。 萧琢华低下头,脸却红了。 景雅犹如一只饿了数日的豺狼,嗅到了肉香一般,轻轻地将头依偎在萧琢华的胸前,刹那间,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气息汹涌而至,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好舒服的味道...... 景雅满意的闭了眼。 萧琢华脸通红,颤抖着双手,把景雅圈在自己怀里。 第171章 你说,男朋友有什么好处? 景雅静静地靠在萧琢华怀里,久久不愿离开。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仿佛迷失在一片迷雾之中,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明明之前已经见过无数次面,说过无数次话,他的身上也曾散发过各种不同的气息,但这一次,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不同,以往的种种加起来,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萧琢华紧紧搂着她,很久很久之后才放开。 景雅感觉头脑逐渐清晰,思绪慢慢回笼,抬头看着他,问:“你下周还来吗?” “来,你记得等我。” 萧琢华笑笑,牵着景雅的手,来到他停的车前,打开驾驶座,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景雅手里,说:“送你。” “送我?”景雅看着这个小盒子,问:“里面是什么?” 萧琢华神秘一笑:“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还以为我没机会送出去了。” 没机会?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景雅想到答案,萧琢华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好吧......” 景雅点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往回看,萧琢华笑着朝她挥手。 刚到租房,景雅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略带紧张一看,是一个胸针。 景雅好奇地拿起胸针,想起自己也送过一个给萧琢华,只不过自己送的是茉莉花,他送的......是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景雅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枚精致的缠花胸针,目光仿佛被它牢牢吸引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她微微俯身,凑近那朵娇艳欲滴的桃花花瓣,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粉色的花瓣如同刚刚绽放般鲜嫩动人,每一片都细腻而柔软,仿佛能感受到它们在微风中的轻轻摇曳。在这单调的冬日里,这样鲜艳的色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景雅轻轻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花瓣边缘,感受着那份独特的质感和温度。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喜爱,似乎想要透过这小小的花朵窥探到一个隐藏其中的美丽世界。 景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萧琢华发了过去,并且附言:“你送的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 景雅感觉到了那边萧琢华的兴奋和开心,自己也抿嘴笑笑起来,回复道:“路上小心,周末见。” “周末见。” 景雅轻叹一声,放下手机把胸针放进盒子,藏到了自己床头柜里。 晚上景雅对付了几口中午打包的饭菜,茂茂倒是兴奋的很,一直蹲在景雅身边,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景雅吃肉。景雅时不时丢几块肉,一边刷着手机。 突然,番茄花发了条微信过来: “我的个老天爷!你跟萧琢华终于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景雅刚想解释,就看到陈潇也发了消息过来:“啊哦哟幺妹儿,可以嘛!这么多年你那青梅终于梦想成真了!下次记得请喝酒!” 景雅有点疑惑,自己......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 不会吧? 景雅点开番茄花的对话框,回了个问号。 番茄花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喂喂喂!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就几天没跟你联系,你男朋友都有了?” 番茄花那边吵得很,景雅看着她电脑屏幕上闪来闪去的鬼影就知道她在打游戏,吃着棒棒糖手指癫痫病抖动。 “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番茄花说:“你自己看看朋友圈,我估计萧琢华得开心死了,做梦都得笑醒。哎哎哎......集合集合,团一波,该推高地了!” 番茄花发动紧急集合,手指打的键盘砰框响。 景雅赶紧打开朋友圈,顶头的一条朋友圈就是萧琢华发的,内容是:“十年之约,今天完成。”底下是两张图片,一张是自己刚发给萧琢华的,一张是一个少年穿着一件白衬衫,胸前别着个茉莉花胸针。 景雅大惊,忙问:“我这是什么约定啊?我自己自己不记得了?” 番茄花:“鬼知道啊,你们私下自己约好的呗!不过我说实话,你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吧?” “我喜欢他?” “对啊,他走的那一年,你消沉了整整一个学期,有时间就发呆,等到过年萧琢华回来你就好1了,会笑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景雅是真不记得了,问:“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啊?” 番茄花大叫一声废物,继续说:“你自己喜欢谁不知道啊?要我说他也没什么不好,有车有房有存款,还一心一意的对你好。你要知道现在的男的,像他那样的简直绝迹了!” 景雅不解:“我也觉得我很哈好啊,我有哪不好的?” 番茄花切了一声,说:“是吗?你有车有房有存款吗?” 景雅:“......” “所以说,我嘴皮子都说破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也是一个地方的,好歹算是从小玩到大,谁不知道谁啊?” 景雅说:“那你说,有男朋友有什么好处?” 番茄花嘿嘿一笑,贼兮兮看着手机另一边的景雅,说:“能给你花钱的就是好的,这就是好处。” 要是以前,景雅会觉得嗤之以鼻,但现在...... 景雅立马发了一条微信给萧琢华: “你说,有男朋友有什么好处啊?” 萧琢华立马转了三万块钱过来。 景雅倒抽一口冷气,没敢接。 番茄花嗤笑一声,说:“你看看,我就说,你有他这个男朋友,好处多得很。” “我觉得我自己也可以赚到钱的......” 番茄花大叫了声停,义正言辞地教育说:“你说错了景雅同学,你看他多实在啊,就说了一句话就框框转账,三万啊!你知道你个普通人赚三万有多难吗?你知道吗?” 景雅知道,因为,她自己就欠了一屁股债...... 景雅恹恹地挂掉了通话,哀叹一声。 景雅觉得不妥当,还是退回了那三万块钱,说:“我自己还有钱,不用给我。” 萧琢华发了个问号过来。 景雅义正言辞教育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萧琢华回了个好。 晚上临睡前,景雅坐在桌子前,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笔,在本子上加加减减写写算算,算到最后心如死灰,颤抖着手给萧琢华发了个消息:“要不......你还是个给我转过来吧?我赚了钱就还你......” 不出三十秒,萧琢华把钱重新给她转了过来。 第172章 我找不到你了 景雅默默点了接手,回了句谢谢,又觉得尴尬,立马退出微信,拿着钱,开始打开手机软件,一个一个的还钱。 还完了钱,景雅如释重负般地躺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惬意啊!自己之前一年没有工作,再加上今年出来上班后租房子、买东西、吃饭等各项开销,除去给家里人买东西和转给妈妈的费用,零零碎碎加起来,差不多还欠了两三万。如今,这笔钱终于还清了,就好似心头压着的一块巨石,稍稍落了地。 景雅颓丧地爬上床,靠在床头拿起一只抱枕,看着这个红色龙虾的抱枕,不免想起以前和陈潇在一起上班时光。想到这个抱枕,还是陈潇送的呢。 景雅打开微信,看到萧琢华没回消息,想着可能是在洗漱,发了个“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就关掉手机网络,打开免打扰模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一股奇异的雾气如轻纱般飘散开来,景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又来了,又是这个熟悉的场景,不知道这一次,见到的是人还是鬼? “小丫......小丫.......” 谁在叫我?谁? 景雅瞪得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四周的雾气,妄图从那迷蒙中找到声音的来源方向。她艰难地提起脚,仿佛那脚已被千万斤的重物压住,每一步都似在与那强力胶进行一场殊死搏斗。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脚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牢牢地黏在地面上。渐渐地,那下方粘稠似浆糊的液体,宛如一条条贪婪的毒蛇,开始从脚底缓缓向上攀爬,其形状恰似蚯蚓,声音仿若鬼魅在耳边嘶鸣。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动不了? 这在梦中自己都动不了说不出话,该不会......有鬼来找自己吧?或者说......吃了自己? 景雅拼命地挪动双脚,却一丝一毫都挪不动,地下的粘液死死的箍住自己的双腿,自己这点力气简直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景雅想叫,但是叫不出,想跑跑不动,想看看不到,自己就是个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也许是鬼。 “小丫......小丫......” 谁在叫自己的小名?还是说,叫自己的,是自己认识的,或者是......亲人? 景雅不再挣扎,努力辨认着声音,但一个鬼影都没有,光听到声音是没用的。 “小丫......” 一阵阴风袭来,景雅顿觉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她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丫......” 一个人脸突然出现在景雅的眼前,与其说是人脸,不如说是一个骷髅头,一个浑身冒着粘稠液体、眼眶不断冒黑气的骷髅头。 景雅吓得差点昏死过去,在梦中不带这么吓得的! “小丫......” 那个骷髅头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渐显露出原型,脸上开始如蛛网般蔓延出纹路和血管,慢慢地、慢慢地,仿佛一幅神秘的画卷缓缓展开,最终展现出一个老人的脸来。 是她外公! 她十年前就去世的外公! 景雅看清人脸后,然而不害怕了,她知道外公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外公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其样貌、衣着、神情,和他去世前,一模一样。 “小丫......” 景雅神情放松,身体也不再僵硬,想开口说话,刚试了一下发现嘴能张口,这下景雅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外公是你吗?不带这么吓人的好吧?” 外公笑笑,露出森森白牙,说:“小丫,我找不到你外婆了。” “啊?” “我知道她下来了,但我找不到她......” 的确,景雅的外婆,在四年前也去世了,不过不是和外公合葬,而是葬在了舅舅工作的地方,永州。外公则是葬在老家,每年的清明节景雅都会去外公坟前祭拜。 如果说外公找不到外婆,是不是因为这个? 景雅问:“是不是因为外婆和你不在一个地方啊?” 外公表情凄苦,说:“小丫......帮帮我,帮我找到你外婆。” “好好好,我知道了,外公你放心吧!” 外公感激的看向景雅,又是一阵风,外公的身影随风飘散。 景雅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是外公。 景雅犹如一只好奇的猫,蹲下身子,想要一探下面那些粘稠东西的究竟。她刚弯下膝盖,还没来得及看清,底下却突然一松,仿佛大地张开了一张贪婪的嘴,景雅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吞噬了进去。 景雅竭力挣扎,四周黏腻的液体令她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一只骷髅手,死死攥住景雅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了上去。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景雅如一个溺死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救命的空气。 “小丫......” 景雅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时不时捶打着胸口。 “小丫......” 景雅稍稍恢复了下体力,抬起头一看,是外婆! 是去世的外婆! “小丫......帮帮我,我找不到你外公了,我找不到他......” 景雅摸着自己的喉咙,哑着嗓子说:“外婆,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外公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外婆缓缓地摇了摇头,面沉似水地凝视着景雅,景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外婆的脸颊,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外婆面庞的一刹那,外婆的身躯宛如一盘破碎的沙砾,在风中悄然消散。 外公和外婆......真的见不到彼此吗? ...... 景雅悠悠醒转,从窗帘缝隙处漏出少许的光线,摸到手机打开一看,早上六点半,天刚刚亮。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萧琢华的: “好,我也睡觉了,晚安。”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 景雅关掉手机翻身下床,换衣服洗脸刷牙,带着茂茂狗,出门遛弯去了。 中午吃饭时,景雅把这事和妈妈说了,妈妈说:“你外公在永州,你外婆在老家,隔着几百公里,要说在地下找不到人的话......等过年了,喊你舅舅带着你外公的灵位和遗像,开个车一路放鞭炮,点上蜡烛,应该就可以了。” 景雅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挂完电话,萧琢华的电话立马插播了过来,景雅数了三下,接通了电话。 第173章 第一个梦 “你是说......你外公外婆都不找不到彼此?” “对啊,而且你说怪不怪?按理来说托梦这事儿,要么托给自己亲近的人,要么托给自己的子女。我妹妹和我几个表哥才是我外公外婆带的,为什么会托给我呢?” 萧琢华沉默了一会儿,指出了一个事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阳气太足进不了别人的梦境,只能来找你了。” 景雅:“......” 我真是谢谢你告诉我啊,我就是小废物...... 萧琢华急忙补充道:“也许是你最近太累了,外卖吃多的缘故?” 景雅:“......” 感情就是外卖吃中毒了呗。 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何自己这次一见到萧琢华,就仿佛饿狼嗅到了鲜肉一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和渴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太强烈了!要知道,自从这两天频繁地做起那些奇怪的梦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回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在此期间,与萧琢华之间虽然也会见面,但基本上都保持一样的频率。然而,就在那段日子里,自己对他并没有产生过如此异样的感受啊!当时的自己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亲人、好朋友,甚至就没想过其他的。可如今,仅仅因为这些梦境,一切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难道说......这些梦境之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暗示吗?还是说,其实在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对于萧琢华特殊的情感,而这些梦境只不过是将其唤醒的导火索罢了?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r如今的他.....对自己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块可口的唐僧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不就成了要时时吃肉来维持生命的妖精了? 景雅一阵恶寒,真这么肉麻她也受不了啊...... “景雅,你怎么了?” 景雅回过神来,甩甩脑袋,说:“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这周有没有空,要不要出去走走?” 景雅很无奈:“我就一天假,走哪里去?” 自己又不是萧琢华,周末双休外加法定节假日,自己就是个小螺丝,哪有歇下来的时候? 不过...... “你不是互联网公司吗?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每天加班零零七?你为什么可以每周双休?” 萧琢华平淡对答:“我是领导,当然可以。” 景雅:“......” 今天就不该问这么多。 景雅说了句困了想睡觉,萧琢华又嘱咐了几句,景雅就挂断了电话。 景雅打着哈欠,趴在桌子上,想着中午,会不会再次做梦。 ...... “景雅,景雅!你醒醒啊!” 好像......又是萧琢华的声音。 景雅仿佛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使劲儿推她,那力道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势不可挡。而她自己却双眼紧闭,就像被一只凶猛的巨兽强行按着,趴在桌子上,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景雅才逐渐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努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桌上,旁边就是一脸焦急的萧琢华。 不对,严格来说,是年轻版的萧琢华。 景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平行世界吗? 一会儿是十年后,一会儿是高中时代的十年之前,做梦也不能这么真实啊? “你是萧琢华对吧?” 旁边的萧琢华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那我是谁,你知道吗?” 萧琢华瞪大眼睛,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说:“你是景雅,你现在在陈潇家里面,刚才你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你不记得了?” 哦.....也就是说,这是继续接着做昨天的梦? 也行,反正在梦里,自己想怎么就怎么,爱咋地就咋地。 “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 景雅站起来伸伸腰活动一下,跺跺脚,说:“我们先回去吧。” 萧琢华一把拉过景雅,说:“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啊,我好好地有什么事儿?” 萧琢华还是一脸担忧,两人临走前给陈潇打了个电话,又担心着他妈妈,跑到储藏室看了看,见到他妈妈安稳地睡在小床上,这才放心的走了。 外面仍然是灼热难忍,景雅哎了一声感叹了会儿,萧琢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铮亮的汽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景雅惊叹一声,萧琢华打开车后座,示意景雅进去,景雅没扭捏自己爬进去了。随后萧琢华也坐进来,说:“张叔,老地方。” 那个叫张叔的中年人,嗯了一声,发动引擎,熟练地穿梭在小巷中。 萧琢华一路把景雅送到楼下,又送她到家门口,只是时不时瞟一眼景雅,想说什么又没声。 景雅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说:“你想说什么说呗,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萧琢华停下脚步:“我......过几天就走了,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景雅愣住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不过,我该说什么呢? 萧琢华满眼期待地看着景雅,忍不住拉起景雅的手腕,说:“真的一句话也没有吗?” “我......” 景雅我了半天,脑袋一片空白。 萧琢华慢慢从期望变成了失望,最后放下景雅的手腕,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说:“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 景雅机械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拧着钥匙孔,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小宇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棒,慢慢的舔着。 “我们今天没什么生意,天气太热了没什么事情做,就提前回来啦!” “噢耶!姐姐晚上我们吃一顿好的怎么样?” “什么好的?” 小宇兴致勃勃的跑到冰箱跟前,拉开冰柜,说:“姐姐姐姐,有好多吃的东西,好多肉呢!” 景雅一看,果然,冰箱里面满满当当地一堆肉,全部是萧琢华带来的。 萧琢华啊......无论是年轻,还是青年,自己的生活中都有他。 第174章 梦里的梦 晚上景雅做了一大桌子菜,妹妹也过来帮忙,奶奶在一旁说不要做太多菜了,才四个人根本吃不完。景雅嘴上应着,手里的活却没少干,最后炒了一大桌子菜出来。 吃饭的时候景雅才想起,刚才应该叫萧琢华一起来吃的,他刚才走的时候心情似乎很不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吃完饭,景雅突然很困,强撑着和小宇玩了会儿游戏,就疲惫的洗了澡,也不管头发干没干,直接往地下一躺,眼睛一闭,就陷入了沉睡。 突然间,景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四周很冷,按理来说夏天怎会感觉到冷呢?家里又没安装空调,热都来不及还冷? 景雅抱着胳膊缓缓地走着,四周弥漫的水汽宛如薄纱一般渐渐散去,露出四周原有的建筑物来。景雅瞪大眼睛,努力地辨认着周围的景致,看着看着才惊觉,这……不正是自己大学的校门口吗? 大学? 怎么又是大学? 不会又遇到什么吧? 景雅如履薄冰般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缓慢而又小心翼翼。突然,前方仿佛出现了一道幽灵,那人背对着景雅,低着头,那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仿佛在掩盖着什么秘密。隐隐约约中,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哧啦哧啦,仿佛是恶魔在磨牙,又似是毒蛇在吐信。 有人?要不要前去问问? 然而,直觉犹如警铃一般,在景雅的脑海中疯狂作响,告诉她前方的人极度危险,千万不能过去!可是自己的双脚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不听使唤,尽管她拼命地想要往后退缩,却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硬推着她向前迈进。 景雅吞吞口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走到那人跟前停下来,右手像被人捏住缓慢扬起,再轻轻落在那人的肩膀上。景雅听见自己说: “你好,请问......你在干什么?” 那人听见这话,散乱在脸前的头发如受惊的蛇般抖了抖,景雅定睛一看,只见它的手上,有什么东西,正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答,滴答,滴答答...... “嘿嘿嘿......嘿嘿嘿......” 就在这时,那个人缓缓地转动了他那僵硬的脖子,仿佛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随着头部的转动,一阵怪异而又刺耳的笑声从他的口中传出,那声音就像是被风撕扯着的破布一般,断断续续、高低起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然而,与这恐怖笑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体竟然诡异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被定格在了时间中的雕塑。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景雅,那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冰冷和邪恶的气息,似乎要将景雅整个吞噬进去。 景雅望见,其左眼笔直凝视前方,右眼却自顾自地转动着,一行血泪,自右眼淌出,滑过脸颊,掠过下巴,坠于胸前,浸湿了一大片地方。 只见那个身形模糊的人右眼转了一圈,也直直看向景雅,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那沙哑的嗓音仿佛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尖锐而刺耳,就好似指甲用力地划过黑板所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你……要……吃……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景雅脆弱的神经。 景雅惊恐万分,她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但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和黑暗。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呼吸,喉咙里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景雅猛地尖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随着这声尖叫,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大口喘着粗气,目光茫然地望着四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景雅摸摸自己额头,才发现,自己仍然趴在桌子上,身边空无一人,拿出手机一看,下午两点整。 景雅慢慢坐直身体,甩甩脑袋,回忆起刚才的那个可怕的人脸,还有它说的那句话,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灌了几口冰水,心情才平静下来。 下午上班的时候,景雅无精打采的模样,惹得其他同事过来问怎么了?景雅只好含糊说中午睡得太久刚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其中一个女同事说:“你不会是做噩梦吧?” 景雅心猛地一沉,对啊,噩梦,那噩梦之前的梦,到底是真是假?现在自己上班和梦中的自己读书,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简直要被梦给逼疯了。 晚上骑着电瓶车浑浑噩噩的回了家,看到茂茂围着她转不停地叫,景颜跑过来问:“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脚下的茂茂还在叫。 景雅说:“没事,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行了。” 但愿今晚能做个好梦。 景雅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洗完澡景雅躺在床上,百度了一下为什么会频繁地做些噩梦,搜索出来的答案千奇百怪,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一条答案是:“受到太多的精神刺激或者创伤,建议线下就医。” 景雅想:要不周末我再去看看? 也不对啊,自己上周不是才和萧琢华去看的医生,也没什么毛病啊? 景雅又赶紧百度了一下“为什么在梦里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得出最多的答案是:“建议线下去看神经内科。” ...... 难道自己真的有病? 不会吧?那我这样的精神病居然也有男朋友? 那......萧琢华岂不是太可怜了? 最最重要的不是可能得了精神病的自己吗? 景雅颓丧极了,手机也不看直接躺在床上捂着被子,闭眼沉思。 想着想着,景雅慢慢地睡着了...... 这次,等待她的,又该是什么呢?或者说,在梦中的是现实,而现在的生活却是虚无呢? 第175章 第二个梦(一) 景雅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汽车的鸣笛声、街上小贩的吆喝声、小孩的嬉闹声,以及空气中炒糖栗子瓜子花生的香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和谐又温馨的画面。超市广播循环播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有的店门口还挂着鲜艳的对联和灯笼,喜庆得很。 景雅和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冲冲地边走边笑。今天是大年三十,街上人多天气很好,似乎都在表明着一切的美好。 景雅微微仰起头,朝着天空望去。高悬于天际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光芒和热量尽情挥洒向广袤无垠的大地。阳光如金色的箭雨般倾泻而下,与空气相互碰撞、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线。这些光线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灵动而活泼地跳跃着、飞舞着,给整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光明和温暖。 妈妈在一旁说:“也不知道你爸爸在家好不好,早上跟我说他心口痛,出来买东西也没来得及打电话问问,我总觉得心里不放心......” “妈那你赶紧给爸爸再打个电话,反正我们家离医院也不远,叫爸爸来医院检查一下也好,等到过年人又多了。” 景雅说完看看手机,刚好十点半。本打算今晚上全家人一起煮火锅吃,刚和妈妈在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这会儿等在医院门口等爸爸过来。 说起景雅爸爸,最近几年他的身体越发不好,吃药比吃饭还勤快,有时还要景雅帮他在网上买。平时妈妈也总说你爸爸身体不好,以后赚钱就靠你们几个了,弄得景雅压力很大。这两三天总嚷着胸口不舒服,让他来医院做个检查怕费钱始终不肯来。 大约实在是撑不住了,景雅妈妈刚把电话打过去,只说了一句话她妈妈就肯来医院,说让他们在医院等十几分钟,自己走路过来。 景雅说:“爸爸你坐个摩的过来吧,走路难得走。”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说搭车快些,还省事。 他爸爸硬是不肯,景雅和妈妈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他。 景雅一见到她爸爸,心就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她爸爸的嘴唇青紫得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右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左手则像被抽走了筋骨一般,无力地捏成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风箱一般。景雅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叫妈妈帮她把东西拿着,自己则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冲向医院去挂号。 景雅挂了急诊,医生一见她爸爸便慌得不行,忙叫她爸爸躺到急诊室的担架床上,叫来一个护士说是先给他做急诊处理。那护士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忙着,景雅妈妈抓着景雅的手,力气大的简直要把她肩膀捏碎。 医生把景雅和妈妈叫到一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问题的严重性,又让景雅赶紧去交钱,说是要送到市中心医院去做手术,这里条件有限做不了等等。 景雅像是被人抽懵了一样,脑袋里嗡嗡作响,僵硬的点点头,拿起医生给的单子就去交钱,她妈妈则被医生留下来,说是要签什么免责书。 等景雅交完回来,看到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竭力劝说她妈妈签字,医生前进一步她妈妈退一步,一直退到景雅跟前。她妈妈见到景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拉着景雅,说:“这是我大女儿,让她签字,她大学毕业了什么都懂,医生你跟她说吧。” 医生又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景雅这才弄明白,医生让她妈妈签的的确是一份免责书。内容大概是说如果她爸爸在送往市中心医院的路上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与医院无关等等。 景雅呼吸沉重,拉着妈妈的手,一字一句听医生把话说完,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笔,说:“我签,请马上派人送我爸爸去市中心的医院。” 说完干净利落的在免责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景雅一边叫医生去安排车,一边叫妈妈去筹钱,如果真的去了市中心医院,没有一两万是出不来医院的。 她妈妈嗫嚅着说:“家里......没那么多钱了。” 景雅没办法,说:“妈,你问问大伯和叔叔家......” 妈妈说:“不晓得会不会借,我早就叫你爸爸不要抽烟不要抽烟,前几个月在广东就住过一次院,医生说你爸爸如鼓再抽烟就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了。那时候你爸爸还很高兴,说什么就知道不会有事,住几天院就好了......那次住院就借了你大伯一万多块钱,现在再借不晓得有没有钱还......” 景雅心情一样沉重,咬咬牙,说:“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马上就去打电话,问下大哥和二哥他们,爸爸对他们一向很好,上次住院不是还去了看了吗?” 妈妈擦擦眼泪,说:“我知道了,我就知道屋里那群人不是好的,明明晓得你爸爸喝不了酒,还一个劲儿的劝你爸爸喝白酒,又是酒又是烟的,这才好了吧......” 景雅推着她妈妈往外走,正在这时候医生说车快到了,叫他们回家拿点换洗的衣服,病人这情况肯定是要住院的,要是身边没人或者没东西会不方便的。 景雅妈妈点头,抬脚就往外走,景雅送她到门口,拦了一辆摩的,跟师傅说了地址,又说回来还麻烦帮她妈妈载到医院来。 那摩的师傅见到景雅两人表情凝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拍着胸脯保证,说:“你放心吧,我保证把你妈妈以最快的速度载到医院。” 景雅又和她妈妈嘱咐了几句,就赶忙到了急诊室守着她爸爸。 幸好她妈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十多分钟后不仅她妈妈坐着摩的来了,就连她大哥二哥开着车也来了。 景雅心里稍感安慰,和她妈妈爬上急救车,守着她爸爸妈妈去市中心。 尾随其后的还有她两位哥哥。 到了市中心医院,医生重新拍拍片,又把景雅和她妈妈叫到跟前,指着片子说:“你看病人就是这根血管不通,这个手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医院做了很多列这样的手术了。别说你爸爸四五十岁了,二三十岁的都有。现在年轻人烟酒都来得病也多,很多病都开始年轻化......” 景雅妈妈打断医生的话:“医生那这个手术费用多少钱?” 景雅盯着医生的嘴,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看你们要国外还是国内的了,国外的好但是也贵,国内的话大概一万两万。” 一两万...... 景雅暂时放下心来,催促医生赶紧做手术,叫妈妈去凑钱,自己则留下来签字。医生也不含糊,等景雅一签完字,立马就开始手术。 景雅在手术室外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手术就完成了,医生出来对景雅说:“手术很成功的,你们不要担心了。” 景雅在心里祈祷了千万次,这一次,终于见效了。 景雅爸爸昨做完手术出来,状态倒是很好,妈妈亦步亦趋地跟着爸爸到了病房。开车跟来的两位堂哥跟着景雅去缴费,两位堂哥倒是二话不说直接替她交了钱,景雅谢了又谢,安顿好了一切一起到她爸爸病房,说是看看再回去。 三人刚到门口就听见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语气轻快,景雅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到了爸爸病房里,仔细端看爸爸的神色,见爸爸嘴唇恢复了红润,说话也有力气了,才安全放下心来。 两位堂哥在病房里和爸爸聊天,景雅赶紧到外面买了几份快餐来,医生说她爸爸刚做了手术最好是吃流食,在医院住院观察一周后才能出院。其实医生不说这话,景雅也不敢让爸爸直接回家,毕竟在医院有护士医生,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也能及时发现。 景鸭买了三份快餐盒一碗粥,妈妈看到只有三份,于是问她:“怎么只有三份?你不吃吗?”说着看看病房墙上的钟表,继续道:“已经两点了,你不饿吗?” 景雅摇摇头,说自己不想吃。 今天发生了这个事儿自己根本就胃口,紧绷着的弦还没有完全放松一下,眼皮总是跳,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吃完了饭,等到景雅坐着堂哥的车回去的路上,意外发生了。 走到半路,妹妹突然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小宇在家突然摔了一跤,磕到额头流了好多血,现在正在医院,要景雅等会直接到医院看看。 景雅如遭雷击般,浑身猛地一颤,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她嘴唇干涩,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她只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妹妹。前座的两个堂哥听了加快速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景雅找到妹妹的时候,看到她怀里的小宇已经哭着睡着了,头上蒙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珠。妹妹见到景雅,就像见到了救星般,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全部发泄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我在洗菜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玩,突然砰地一声响,我回头一看就见到小宇倒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血......” 妹妹说完忍不住哭起来。 景雅摸摸小宇的头发,又安慰了一番妹妹。一同赶来的堂哥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情,两人才放下心来开车回去了。 景雅背着弟弟,安慰了妹妹,去医生那里拿了药,又仔细询问了一番,这才走出了医院。 路上的时候,妹妹问起爸爸的病情,景雅说:“没什么大事,住院观察几天就没事了,只是以后不能抽烟喝酒,也不能提重物,要好好保养身体。” 妹妹说:“那我们晚上吃什么?现在都快六点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刚才奶奶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问爸爸和小宇的的事情,在伯伯屋里急死了,说是要到县城来看小宇。” 景雅问:“小宇哭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说了什么。” “说要奶奶。” 景雅没说话,沉默着回了家。 三人回到家,景雅给小宇洗脸洗脚,换好衣服后抱到床上哄着睡觉,又打电话给妈妈说明了情况。妈妈急的说要回来,景雅说:“你回来也没用,爸爸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屋里有我和妹妹你就放心吧。” 妈妈也无奈,又没办法,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两人照顾好小宇,景雅只觉得胃疼,说了几句就挂了。 晚上景雅打开电视机,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景雅和妹妹两人在电视机前涮火锅吃。只是两个人吃火锅,终究没什么味道,草草吃了点儿就说饱了,各自洗漱了一番,爬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景雅一阵疲惫,手机响哥不停,打开手机一看,是大伯家围在一起吃团圆饭的场景,往下翻是叔叔一家人在外面放烟花的场景。妹妹听到烟花声响,凑过来一看,说:“他们家好热闹啊,我们就两个人,什么也没有。” 景雅看着妹妹,一股浓烈的无助感涌上来,眼角似有泪溢出来。 紧接着又有条微信发了过来,是萧琢华的。 景雅点开一看,发的是:“你睡了吗?可以接电话吗?” 景雅敲敲打打,又像一个清洁工一样把打好的字全部删掉,最后干脆像鸵鸟一样把手机关机,被子一蒙眼睛紧闭,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把手机开机,一开机就看到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景雅一一回复,毕竟是大年初一,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只是轮到萧琢华的时候,景雅又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萧琢华对于自身似乎始终怀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热忱与关怀,这种情感自从他前往外地求学之后变得愈发浓烈起来。那炽热的程度就连景雅有时候都会感到有些难以承受,每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由他发送而来的一条条消息时,心中总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景雅回复了一句生日快了,电话立马就响起来。 第176章 第二个梦(二) “你怎么了?昨晚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 景雅努力清清嗓子,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吃了点药就睡觉去了,对不起啊。” 萧琢华气焰慢慢消散,哼了一声,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情。” 景雅听着倒笑了,说:“没什么大事情,你醒这么早有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 ...... 两人说了很久,从以往在学校的事情,又说起开春就得去实习的事情,说到最后,萧琢华试探着问她:“你......你实习来不来上海?” 景雅迷茫着回了句不知道。 萧琢华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来不来?” “你要留在上海吗?” 萧琢华踌躇了会儿,说:“我......打算先在上海发展,上海机会多点。” 这倒也是,但是依据景雅这样一个民办二本的学历,去了上海有什么竞争力? 景雅没再说话,萧琢华也闷闷的,说了几句后就挂了。 上海...... 中午的时候,景雅伯母打了电话来,说是叫景雅他们三个到她家吃饭,说是奶奶着急得很在家里待不住,非要收拾东西到县城来照顾小宇。景雅觉得不好意思,虽说爸妈不在,但是觉得大年初一,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如带点礼品去拜年也好。 景雅伯母在电话那头说的天花乱坠,说:“你们放心,就等着你们吃饭了,你们三姐弟在家也难得搞,还不如大家一起吃顿饭,你奶奶也放心。” 听见伯母如此说,景雅再没有推辞的道理,伯母又说等会她哥哥开车来接他们回去,叫她们三个到了尽管吃,有的是好菜好饭。 景雅心里稍感安慰,一时间对大伯一家感激不尽,又想起昨天两位哥哥跟着她跑来跑去,估计油费都得好几百,想着还不如多买点东西去她家,也表示下自己的心意。 中午一点多钟,景雅的堂哥果然开着车接他们三个来了,一路上说了很多伯母的好话,又说把小宇放在他们那里,或者干脆直接住他们家,反正乡下房子大,房间又多,什么都不操心。 景雅坐在后座一一对答,只是小宇她还是不放心留在大伯家,而且过几天还得去医院换药,在乡下也不方便,还是待在身边的好。 到了大伯家,谁知一进门才发现,大伯和大堂哥居然不在家,说是到县城走亲戚去了。倒是奶奶见到小宇,一个劲儿的抱着亲,又哭又笑的,叫伯母赶紧去弄饭,说是他们三个没吃饭肯定饿坏了。 大伯母说:“饭菜在桌上都是有的嘛,我特地给她们几个留的,都是热的也不用炒了,过年家里吃那些肉啊鱼啊都腻歪了,还不如吃点小菜舒服,小丫你说是不是?” 奶奶却不依,硬是要求大伯母去重新炒菜煮饭,景雅赶紧拦住奶奶,说:“伯母说的对,吃这些就够了,还是热的不用炒。” 奶奶气得拖着小宇去厨房了,说是这些菜小孩子吃不得,自己炒菜给小宇他们吃。 景雅不想事情闹大,硬是不肯,说:“这些就够了奶奶,我帮小宇去盛饭,你们就坐在椅子上别动啊。” 等到景雅盛好饭出来,妹妹端着碗,说:“姐姐,菜是冷的饭也是冷的,而且还是中午的剩菜,你看这碗牛肉,里面都是香菜和小米辣。” 说着用筷子拨弄了下那碗牛肉,景雅只觉得眼前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镜片起雾的缘故。 草草吃完了饭,奶奶带着景雅他们到二楼去休息,说是楼下人太多,二楼还有沙发可以睡觉。只是小宇一整天都是恹恹地提不起精神,奶奶心疼小宇,说要下楼去找点水果零食给他们几个吃。只是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就上楼来了,还满脸怒色。 奶奶说:“我就知道你们那个伯母不是好的,好菜好饭就知道给她自己的侄儿侄女吃,你伯伯这边的对你们就吃些剩饭剩菜,简直不把你们当人看。这是做长辈应有的态度吗?谁家里来了客不是端茶倒水,到他这里就让你们吃剩下的,心好毒啊!” 景雅劝着奶奶,说:“没关系的,吃点东西也就可以了......” 正在这时候,景雅伯母端着一个盘子上来,满脸笑意,说:“我给你们带了点水果过来,我也晓得你们吃饭吃得饱也也吃不下什么,这点水果你们吃吧,在上面看看电视......” 景雅定睛一瞧,那几块被切开且已氧化的苹果,犹如沉睡了一整夜的尸体般,僵硬地躺在盘子上。 说完也不等景雅说话,直接下楼了。 奶奶再也忍不住了,压低着声音拉着景雅,说:“简直是太过分了!这点昨晚放在冰箱里面的苹果给谁吃!走,我们直接回城里自己做好饭好菜,不在这么捡垃圾吃。小丫马上帮我打电话,喊你大哥哥带我们去县里,好的都让他们吃,我们享不了这个福气!” 景雅劝不住,还是给奶奶打了电话,奶奶首先就给大堂哥打了个电话,怒气冲冲地说要跟着景雅回城里,不想呆在这里。 大伯听了却浑身不自在,说:“今天才初一你回县城干什么?他家又不是自己的房子还是租房,比这里好吗?要是别人来拜年我怎么回?” 大堂哥也劝着奶奶不要胡闹不要走,倒是伯母没什么意见,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挽留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奶奶依然坚持要走,坚持让大堂哥接他们去城里,大堂哥拗不过,发了句牢骚,还是老老实实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大伯满脸不自在,看着奶奶再看看景雅,没说话,走了。 大堂哥提着奶奶的东西,打开后座,奶奶让景雅他们先上,自己再爬到副驾驶,一路上没再说话。 大堂哥把她们四人送到楼下就直接走了,等大堂哥一走,奶奶直接破口大骂。 景雅低垂着头,没说话。 等到奶奶骂完,小宇已经醒了,醒来就开始哭,也说不出哪里痛,就说痛死了痛死了,奶奶急的要发疯,叫景雅赶紧带着去医院看看。景雅也慌了,背着小宇着急忙慌的去医院。 到了医院,小宇反而不看哭了,景雅还是不放心,背着睡着的弟弟挂了号,等医生看过说没什么大事情才放心,又把伤口重新上了药嘱咐了几句才回去。 到了初六,景雅爸爸嚷着硬是要出院,景雅没办法坐车赶到医院,让医生仔细地给自己爸爸做了检查,又问要不要继住院看看。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爸爸在家还是要注意,毕竟是心肌梗塞,回家后不要喝酒抽烟加重心脏负担,以后半年定期来检查。” 景雅连声说着谢谢,帮着妈妈一起收拾行李,爸爸在医院早就待不住了,说回了家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妈妈在一旁安慰着爸爸,景雅看到爸爸的左手臂有着一道长长的、青紫的淤痕,那道淤痕犹如一条狰狞的小蛇盘踞在手背之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弯弯曲曲地带着狰狞的面目往上攀援,让人心惊。 爸爸见景雅盯着看,说:“这是做手术留下的,看着吓人其实不痛。” 景雅点点头,打包好东西回家去了。 回到家,奶奶围着爸爸说话,妈妈在收拾东西,洗头发洗衣服,小宇不知道为什么,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景雅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叫小宇去床上睡觉。小宇歪歪扭扭地站起起来,突然身体一软就倒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景雅惊恐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小宇。 此刻,他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冲击着一样。口吐白沫,那些白色的泡沫从他嘴角不断涌出,形成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眼睛向上翻起,只露出了一片惨白的眼白,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景雅面色凝重,沉声呼喊着小宇的名字,顷刻间,奶奶、爸爸妈妈、妹妹都闻声赶到,团团围在小宇身侧,茫然无措。奶奶更是心急如焚潸然泪下,妈妈则满脸惊惧地凝视着景雅。 景雅立马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马上去医院。” 景雅背着小宇就往楼下跑,后面跟着妈妈和妹妹,奶奶在楼梯口咿咿呀呀叫着,叫他们几个一定要把小宇给带回来,有没有事情都要打个电话回来。 景雅背着小宇一口气到了医院,依然是急诊,依然是那个医生。医生看了看小宇的情况,说:“现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按照你们的描述,应该是突发性癫痫,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市中心医院看看。” 景雅紧紧盯着医生,说:“什么是突发性癫痫?” 医生扶扶眼镜,说:“有可能是之前摔跤导致的,在县里的医院水平有限,你们最好赶紧去市中心,我们可以帮忙联系救护车。” 景雅张张嘴,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音。 还是妹妹推推景雅的胳膊问怎么办,景雅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说:“医生,我们去市中心医院。” 于是,时隔七天,景雅又再一次坐上了救护车,这次还是自己的亲人,只不过从自己爸爸换成了弟弟。 妈妈还是陪着景雅,一路上到处打电话借钱,问了一圈最后在她大娘家借到了。景雅看着自己手机上那几百块钱,心里一阵阵失落、怅然。这几百块钱,还是自己做兼职赚来的,只不过几百,能有多大用处呢? 到了市中心医院,医生看了小宇的状况,语重心长的说:“他这情况,最好还是进IcU。” “IcU?” 景雅身体抖了一下。 妈妈问:“IcU是干什么的?” 医生说:“IcU就是重症监护室,里面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照看,有数据监测,这个你们放心。” 妈妈艰难地开口询问:“那一天多少钱?” “也不是很贵,不过建议你们多交点住院费,如果在里面住了三天后没什么问题的话,还是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 “医生,我们转,我这就去交钱。” 景雅当机立断,为了弟弟好,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妈妈跟着医生走,景雅去交钱,排队拿单子,忙完回来小宇已经被推进了监护室,只有医生还在门口跟妈妈交谈。 景雅跟上去,听见医生在说一有什么情况就会告诉你们的,最好留个电话之类的。 最近景雅留了自己的电话。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景雅和妈妈反而空闲了下来,两人先医院食堂吃了晚饭,景雅在手机上订了酒店,今明两晚肯定是回不去的了,只有住酒店等小宇的消息。再说,除了住酒店也别无选择。 期间奶奶打了无数个电话来,景雅怕奶奶受打击,谎称说没什么大事情,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奶奶逐渐放下心,又说:“你弟弟今天穿的那身秋衣秋裤都烂了,我本想想着那身新买的秋衣秋裤留着以后再传,谁知道出去就穿了这身烂的,你要是有钱,就去超市给你弟弟买套新的,身上那套太烂就不要了......” 景雅心酸落泪,擦擦眼角,努力咽下哽咽,说:“我知道了奶奶......” 晚上,景雅就带着妈妈去了超市,给小宇买了两身合适的秋衣秋裤,用的是自己的钱。 到了酒店妈妈拿出那身衣服来,开始用力的洗刷,说是等衣服干了就送到监护室,叫护士给你弟弟换上。末了又加了句:“你弟弟要是一觉醒来看到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肯定很高兴。”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还没过十二岁的生日呢。 真希望小宇能够熬过这几天,他还那么小什么也不知道,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人怎么受得了啊。 再说几天就是他的生日,看来,生日也要在医院过了。 第177章 第二个梦(三) 次日清晨,景雅和妈妈早早地便起了床,出门时,天空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待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却惊异地发现四周早已被人潮淹没,甚至有人在监护室门口打起了地铺,犹如一群冬眠的熊,蒙着被子,还沉浸梦乡之中。而旁边的椅子上,则或躺、或蹲、或坐地挤满了人,老人和小孩也夹杂其中,景雅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受至极。 景雅带着自己妈妈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下自己弟弟昨晚情况如何,医生双手插兜,说:“没什么大事情,只是你们家长可能今天还不能进去看病人,等到明天看有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好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妈妈在旁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家从来没有人得过什么癫痫,会不会是医生搞错了?” 医生捧着茶杯,一字一句的说:“我也希望是我们弄错了,不过情况是你们反映的,你们大老远到了这来,不拿到结果可能也不放心。” 这倒是真的,景雅细想了会儿,说:“我们可以等,但是今天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 医生摆摆手:“不行不行,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拿进去可以叫护士,其他的不允许。” 景雅没办法,带着妈妈重新蹲在监护室门口,过了会儿监护室的门打开一条缝,旁边的人都一窝蜂涌上前,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口说话,围着护士举着手里的东西吵个不停。 景雅和妈妈如同长颈鹿一般,伸长着脖子往里面张望,然而监护室的门却宛如紧闭的潘多拉魔盒,偶尔有几声叫喊声从里面泄露出来,犹如丝丝魔音,传入众人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妈妈不自在起来,说:“这些护士真的能照顾好你弟弟吗?” “会的,在医院都检查不出,到了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人都喊不到。” “但是......”妈妈抹了抹眼泪,说:“要是你弟弟真有什么意外呢?” 景雅不敢想这个问题,之前是爸爸,现在是弟弟,两人缺了一个家里都不成了家。况且,景雅是从小看着自己弟弟长大的,虽然叫的是姐姐,其实有一半更像母子之情,这是长姐对幼弟的慈爱之情。 “不会有什么事情得,爸爸之前那么严重都挺过来了,这次小宇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直以来,景雅都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从前觉得自己没考个好大学,不能和萧住华他们在大城市里面读书,自己的分数只能在本省的城市窝囊囊的挨过四年,导致想见的人见不到,赚的钱也赚不到,每次回家都是两手空空,兼职赚的钱抠抠搜搜的数着日子过。 然而,景雅偶尔会心生遐想,倘若自己时运不济,那或许是因为她将所有的鸿运都慷慨地赠予了自己的家人,如此一来,自己至少也会心生些许幸福、快乐之感。 只希望这次,自己的好运能分给弟弟,希望弟弟只是虚惊一场安然无恙。 景雅和妈妈瑟瑟缩缩蹲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听着他们各自的故事,心中更加惊叹,原来在这个的家之外,还有无数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苦恼。 妈妈拉着景雅蹭到了一个座位,景雅让妈妈坐了自己站在旁边听妈妈和旁边的人聊天,聊着聊着,旁边的一个阿姨突然间就哭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去地里择菜,说是中午要吃顿好的,回来就看到他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医院来的?” “前天就来了,一直住在里面,我也看不到他到底咋样了,医生说情况不好,说是什么脑血栓,一倒下人就容易没了......” 妈妈坐在旁边抹泪,景雅看不下去,说:“妈要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吧。” 妈妈答应了,又和旁边的阿姨说了几句,低着头跟景雅出去了。 吃完饭,景雅回到酒店,睡了一会儿后,看到妈妈在整理昨天买的那套秋衣秋裤,景雅问:“衣服这么快就干了?” 妈妈找出一个吹风机来,说:“还没有,我用吹风机吹吹,等下看能不能让护士送进去给他换上,身上的那套就不要了。” 景雅起来帮着妈妈一起吹衣服,等到衣服吹干后赶紧拿着到了医院,只是监护室的护士说,衣服可以拿进去,人还是不可以进。 妈妈连忙把那套衣服递给护士,说了弟弟的名字,问起他在里面有没有哭闹,那护士听到这话,知道了是哪个病人,说:“不哭不闹的,很好,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景雅和她的妈妈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两人缓缓地蹲下身子,静静地守候在医院病房那紧闭着的门外侧边。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这样专注地凝视着,就能透过它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此时,一群忙碌的护士们不断地穿梭于病房内外,她们脚步匆匆,神色凝重。时不时地,可以看见有护士推着一辆辆担架车从房间里走出来,而那些担架车上躺着的人们身上都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每当又一个满身管子的病人被推出来时,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氛围更是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围在四周的人们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是木然地望着那些护士,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景雅看到那些哭泣的人心里更加难受,拿出手机想给爸爸发个消息,看到萧琢华又给自己发了消息,说是明天就要去上海,准备实习。 景雅发了句注意安全一路顺风过去。 萧琢华很快回了消息,说:“我明天就走,你打算怎么办?” 景雅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年过得乱七八糟,基本都在医院度过了,之后去哪实习,是真不知道,毫无头绪。 景雅心乱如麻,打了一堆字最后全部删掉,关掉手机,蹲在地上沉思。 第三天,医生终于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小宇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来,但是具体的情况还要请医生检查才可以。 景雅听完这句话身体一软,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掉。 终于,没什么大事了啊...... * 闹钟滴答滴答响起,景雅从梦中惊醒,伸手摸到一片冰凉,侧着身体才发现枕头湿了大半。关掉闹钟,景雅心里一阵迷惑,自己是梦到了什么,怎么一直在哭? 洗漱完景雅照了照镜子,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双眼无神眼眶浮肿,嘴唇苍白。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活像一只被人抽干了血的僵尸,要是萧琢华在就好了,他身上香...... 一旦联想到萧琢华,景雅忍不住咽咽口水,真恨不得马上飞到他身边扑到他怀里,使劲嗅嗅他身上的味道。 景雅想了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不就像一条闻到肉香的狗吗?见了人见了香的就扑。 不对,我是人怎么会是狗呢? 景雅呸了一声,暗暗唾弃自己。 中午景雅吃完饭,萧琢华的电话准时打来,景雅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萧琢华问怎么了,景雅说:“我昨晚做的梦我一醒就全不记得了,你说一般人都这样吗?” “是这样,怎么了?” 景雅又问:“你......那个......” 萧琢华简单直接:“有话直说,是不是缺钱了?” 景雅噎了一下,数着电话上慢慢变化的数字,说:“那什么......你上次见我身上是不是喷香水了?” 不然自己怎么会被人下了蛊一样不自觉就靠近他呢? “有,你想要?” “不不不,”景雅连忙拒绝,“我是觉得还挺好闻的,就这样。” 萧琢华不信:“你犹豫了半天就为了这个?就没有其他想要问的?” 景雅扳着手指,说:“也不是没有......” “还有什么?” “你那个......” “什么?” 萧琢华的语气变得急促,满含期待。 景雅鼓足勇气,说:“那什么,你这周......能不能早点来?我想见你。” 萧琢华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忽然沉默没搭话,呼吸也凝滞了片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景雅在电话这端正暗暗后悔,脸色涨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好,我一定早点来。” 萧琢华轻笑一声,语气轻快温柔得好似春日的微风。 景雅结结巴巴答应了几句,随后借口说困了,赶紧挂了电话。 一放下手机,景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用力跺跺脚,羞恼地哎呦一声,然后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进桌子里,试图逃避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默默地背诵着屈原的《湘夫人》,仿佛那是一首能让她忘却一切的催眠曲,强迫自己入睡。然而,她的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刚才的尴尬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她不禁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啊? 想着想着,景雅还是睡着了...... 在梦中,景雅梦到了很久不见的陈潇,梦中的陈潇还是那么有活力,那时候,自己和他在工地项目上不期而遇,简直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 那是小宇出院后不久,爸爸跟景雅说,他托表姐帮着景雅找了一份工作,就和她表姐在一个项目上。景雅沉思,表姐做的是工程项目,自己学的是人力资源管理,这托关系进去,能成吗? 爸爸为此很高兴,仿佛看到了景雅功成名就回来,他到处跟人炫耀时的场景,高兴地嘴都合不拢,说:“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跟你表姐说了很久的,你到了项目上有你表姐带你,还怕学不会?” 景雅一时犹豫不决,说:“表姐说我去的话暂时就是外聘,外聘的话五险一金什么的都没有,只能等到有机会了再转正,这能行吗?” 妈妈有点着急,说:“你大哥哥都说好了,先进去再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你姑姑也在那,在工地上包吃包住,一个月就算是三千,都抵得过外面的人五六千。等你学出来了,一年赚个几十万不是问题的。” 景雅有点心动,她是不怕吃苦的,她愿意以最大的热情去面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哪怕钱不多,哪怕条件艰苦。 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光靠吃苦就能成功的。所谓的天道酬勤,有时候就是个骗局,同时可以骗过所有人,除了自己。 景雅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工地项目上,直接由她表姐插队走后门进了这个所谓的国企。 去的前一天,景雅第一次坐上了高铁,就连票都是萧琢华帮她买的,萧琢华在买票前,问她:“你真的要去吗?工程对于女生来说并不是很友好,而且很辛苦。” 景雅那时候急于赚钱,心中满怀希望,说:“我不怕辛苦,反正能去就去呗。” 萧琢华便不再说话,给她买了江西的票,说:“我还以为你会来上海,谁知道我们越走越远,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见面。” 景雅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你放心,我有空就去找你,怎么样?” 萧琢华就笑了,说:“好,那你一定要来。” 景雅也笑了,嗯了一声。 萧琢华知道,景雅是不会骗他的,至少她说过的话,从来都是兑现承诺的。 只是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江西,为了各自的生活和所谓的前程,不得不天各一方。 景雅满怀希望的到了项目上,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所不同。 她刚去的那天,刚好是三月初七,女生节,三八妇女节的前一天。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大家吃过晚饭在过道上聊天,景雅一下车就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探视、有好奇、有叹息,就没有一个是高兴的。 景雅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不笑呢?是天生不爱笑吗? 只是到了后来,景雅只有离职的那天晚上,才是笑着的,其他时间不哭就是好的了。 第178章 萧琢华来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把景雅吓了一大跳。拿起手机一看,却是番茄花发来的微信。 景雅正好奇番茄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给她,刚摁下接听键番茄花的声音就着急忙慌的冲了出来: “景雅!陈潇是不是去你那了?” 景雅把手机放远了点,说:“你说什么?” 番茄花大吼:“陈潇啊!你没看朋友圈啊?” “我不看啊,怎么了他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番茄花气的直接隔着屏幕拼命点着景雅的图像,说:“他说最近在骑车旅行,我看了她今天更新的地址就是在你那,他肯定是要来找你的。” 景雅很好奇:“来就来啊,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新进展?” 番茄花泄了气:“我又不是你和萧琢华,哪来的什么进展......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点头过,我能咋办?” 景雅有点牙疼,龇着牙想了半天,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峨眉山出家的吗?怎么又不想了?” “呸呸呸!老娘大把美好时光还没好好享受,出什么家呢!我警告你啊,要是陈潇来了他找你出去吃饭啥的,你记得得给我说好话,听见没有?” 景雅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哪次没说你的好话?但是也得人家感冒啊,你这么一个青春美少女有多少人追着你跑,就不能换个人吗?” 人家陈潇也换了好几个女朋友,咋就不能往前看吗? 不过后面这句话景雅没敢说出口,只在心头腹诽。 “我为什么要放弃?”番茄花把一根棒棒糖咬的嘎嘣响:“我偏不,萧琢华都成功了我为啥不行?” “打住打住,你干什么总是扯他?这情况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想当初高三的时候,你和刘衡那……”说到这里,番茄花的声音仿若被人扼住了咽喉,再难发出一丝声响。 “你说什么?刘衡?我和他怎么了?” 高三......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啊这个......”番茄花却打起了哈哈,说:“哎呀没什么没什么,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景雅翻了个白眼:“帮,我不帮你谁帮你?” 番茄花对着手机开始狂送飞吻,景雅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 挂完通话,景雅趴在桌子上,想着刘衡的事情,高三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番茄花会这样?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对了,问问陈潇不就得了? 景雅给陈潇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里,陈潇说:“幺妹儿我还在广州嘞,你也在周边是不?等到周末我来找耍哈!” 周末......萧琢华那时候也在,在他面前谈论刘衡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景雅又说:“周六还是周日啊?” 陈潇说:“哈不晓得嘞!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哈!” 景雅这下也没办法了,等他到了再说吧。 随后的几天,景雅简直要崩溃了,白天睡觉,不是僵尸在张牙舞爪,就是蛇在嘶嘶吐信;晚上睡觉时,梦到的不是在工地上如炼狱般的日子,就是小时候如噩梦般的事情。这些事情对景雅来说,犹如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更多的是痛苦和难受。星期五晚上,景雅竟然梦到了之前她的领导,一个女部长在办公室里冷冷斥责景雅为什么到了下午还在睡觉,还不出去跑资料。 景雅啊的一声就吓醒了,梦到工地上的事情,简直比鬼追着还可怕。 被噩梦惊醒后,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睡意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都睡不着,各种烦心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愈发地烦躁不安,索性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 此时正值凌晨五点钟,窗外的天空依然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整个世界似乎都还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中,只有景雅独自一人清醒着。 终于熬到六点时,景雅干脆起来刷牙洗脸,然后带着茂茂出去遛圈,到了公园除了环保叔叔阿姨外基本没什么人。景雅哀叹着带着狗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机放着歌,心乱如麻。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景雅拿起手机一看,是萧琢华。 景雅紧张地接通了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萧琢华就开口了:“你起来了吗?我在楼下。” “啊?” 景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在你租房楼下,你还没起来吗?” 简直不可思议,景雅看看手机,六点四十五分。 “你来这么早?我、我在外面,在公园溜茂茂。” “好,我去找你。” “哦好......” 景雅赶紧带着茂茂往回赶,借着手机的反光看看自己头发、眼睛、再看看脸,确定没什么东西后,才一路小跑着往公园出入口跑。 还没到出入口,景雅就瞧见一个人影快速地朝这边移动,景雅努力眯着眼想看清,却怎么看都只是一团黑影,只能边走边瞧。只有茂茂像是见到了熟人般,拖着景雅往前跑。 刚跑了几步,人影倏地就到了景雅跟前,景雅冷不丁被这个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不是萧琢华是谁? “你、你怎么过来的?” 萧琢华低头看着景雅,注视着她,笑道:“我开车过来的。” “可是、现在不是才六点过?你几点起来的?” “你猜?” 萧琢华弯下腰,平视着景雅,说:“我也想早点见到你,我就来了。” 茂茂在萧琢华脚下哼哼唧唧叫个不停,景雅收回视线,说:“那我先把茂茂带回去,你等我一下啊......” 萧琢华嗯了一声,顺手牵起进景雅的左手,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景雅看着侧边的萧琢华,闻到一阵香味,忍不住说道:“萧琢华......你身上,好香啊......” 就在这时,他们恰好来到了公园的出入口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景雅突然像是被这股香气吸引住了一般,情不自禁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她微微仰起头,轻嗅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芬芳气息,脸上渐渐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紧接着,景雅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身体慢慢地向萧琢华靠拢过去。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同小鹿乱撞般,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萧琢华仍然低头看着景雅,笑容满面。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景雅终于贴近了萧琢华宽阔温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犹如鼓点般敲打着自己的心弦。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间那微妙的氛围。 第179章 试着喜欢我 景雅闻着萧琢华身上的味道,心慢慢平稳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萧琢华身上有种自己需要的能量,至少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更加离不开他了。 万一......过了这段时间后,萧琢华觉得他俩不合适直接分开呢?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唉,果然,行走的人肉精神安慰要不得啊。 景雅深深叹了口气,有点忧伤。 “怎么了?” “没什么。” 景雅摇摇头,这种时刻还是不要说实话,打扰氛围。 萧琢华皱着眉头,问:“那你叹什么气?” “你真的想知道?我说了那你别生气啊。” 萧琢华点头,对自己很有自信。 景雅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他的怀抱,咳嗽了一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万一有一天我们两分开了,还会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吗?” “你说什么?” 萧琢华瞪大眼睛看着景雅,一脸的不可思议。 景雅被萧琢华看莫名心虚,说:“我就是打个比方,万一哈,我俩都遇到更合适、更喜欢的对象,是不是就可以分开啊?” 景雅说完不敢看萧琢华的脸色,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数着自己鞋带孔左右各有几个。 只是上方久久没有听到回音,过了许久,景雅才听到一声冷笑,萧琢华略带怒气地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这么想的?” 景雅更加心虚,说:“我、我我那个......我就是打个比方,假如、万一、就......” 话还没说完,萧琢华掉头就走。 景雅慌了,牵着茂茂在后面追,只是越喊他就走的越快,穿过斑马线被车流挡住,再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景雅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乱说话,这下好了行走的唐僧肉跑了你安心了吧?你这嘴到底会不会说好话啊?大早上的人家跑来找你你就说这个? 景雅跺跺脚,掏出手机给萧琢华打电话,打了几个都没接,景雅的心也死了一半,垂头丧气的往回赶,心也慌了。 刚拐到楼下,景雅就看到楼梯旁站着一个笔直的人影,楼梯处是个风口子,那人的风衣被吹得哗啦哗啦作响,身形笔挺如一棵倔强的白杨树。 景雅松了口气,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对不起啊,我、我刚才说错话了。” 萧琢华冷着脸,没说话,也不看她。 “那个......我就是乱说的,你别在意啊。” 还是不看她。 景雅戳戳他:“要不先上去?这里风大会感冒的。” 萧琢华把头撇向一边,只留着半边脸对着景雅。 景雅这下真急了,手心出汗,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次。 “喂......” 景雅再次戳戳萧琢华,萧琢华偏了偏头。景雅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萧琢华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呼吸急促,把头偏过来,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还真的有效啊? 景雅再次踮起脚,在他左脸颊上也亲了一口,亲完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萧琢华的眼神慢慢柔和起来,看向景雅的目光带着些无奈和妥协,一把揽过景雅,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去。 “我只喜欢你,以后只会越来越喜欢,不会喜欢其他人。所以我们不会分开,只要我不提分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吗?” 萧琢华弯着腰,眼睛直直看向景雅,他急切地想要得到安慰。准确的说,是要一个答案,让人心安的答案。 景雅心跳如鼓,她不敢再看萧琢华的眼睛,胡乱点了点头。 萧琢华看到她点头,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慢慢上了楼。 到了租房,安顿好了茂茂,景雅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萧琢华露出一丝疲态来,说:“我不饿。”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你早上六点多就到了,这里距离深圳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也就是说你起码五点就出发了。而且你风衣上有烟灰,你是加班了之后就过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罪过就大了。 萧琢华摇摇头。 景雅挠挠头,说:“要不我去酒店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吧?” 只是这大早上的,哪有可入住的酒店?一般都是中午十二点或者两点后才可以办理入住。 在手机看了一圈,都是十二点之后入住的,这样的话......似乎只能住自己的房间了。 “景颜呢?” “哦她回广州了,明晚才回来。” 景雅放下手机,小心翼翼问他:“酒店现在办理不了入住,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我房间怎么样?” 萧琢华诧异的看着景雅。 “但是我房间比较乱,你、不要觉得脏哈......” 说着,景雅领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萧琢华一进去就看到床头放着一蓝一红两个抱枕,四件套是天蓝色的田园风光,大片大片的花朵铺在被子上,床旁边有个货架对着墙,上面摆放着电脑、显示屏、书之类的。右手边的墙角是个小型的布衣柜,一张椅子一个行李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个......我给你换个枕套。” “不用,这个就可以。” “哦哦......” 萧琢华脱下风衣,景雅赶紧退了出去,说:“那你好好睡啊,我去买点东西。” 轻轻关上了门,景雅心想幸好昨天刚换的四件套,顺便还拖了地。不然就一地的狗毛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景雅下楼买了些包子,再去附近的酒店定了房间,想着自己花了五百多订了一个豪华单人间,自己就肉疼。看来未来的半个月都得自己带饭吃了,外卖都吃不起。 想到这里,景雅又是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胡说。 萧琢华一觉睡到十一点,打开门出来的时候见到景雅正在帮茂茂梳毛,看到萧琢华出来,景雅赶紧站起来,说:“你睡得怎么样?饿不饿?” 萧琢华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语气柔和沉稳,说:“我们出去吃吧。” “好。” 中午这顿饭吃的有点尴尬,景雅尴尬的简直把袜子都抠破了一个洞。卡着两点开车到了酒店,只是到了酒店的时候,萧琢华才问她:“这个是不是有点贵?” 当然啊,五百多呢就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 “不贵不贵,住一夜能花多少钱啊。” 其实很贵啊...... 房间在十八层,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景雅有点恐高紧紧挨着门站着,萧琢华牵着她的手,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景雅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仿佛脑子更晕了。 到了房间,萧琢华说要去洗个澡,景雅看着房间的设施后放心了下来,说:“那你去洗吧,我再待会儿。” 说完脱下外套,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 等萧琢华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景雅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头歪向一边,呼吸绵长。 萧琢华把景雅的鞋袜脱了,抱着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整理好头发,目光温柔缱绻。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琢华低下头在她额头碰了碰,轻声说:“我喜欢你,你也试着喜欢我好吗?” 第180章 陈潇来了 景雅刚一睁开眼,冷不丁就看到左边躺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萧琢华。景雅大吃一惊,动了动四肢,却发现自己左手被人紧紧牵着,扳也扳不开。用力一捏,还是萧琢华的手。 自己不是在沙发上休息吗?怎么突然就到了床上?还有萧琢华......他怎么还在睡啊?现在几点了? 景雅侧转身子,看着平躺在左侧的萧琢华,一时间竟看得入了迷。二十七岁的萧琢华,和十七岁的他完全不一样啊,一个稍显青涩,一个沉稳成熟,一个人的十年,到底改变了多少呢? 萧琢华仍然睡得很沉,眼皮下一片青紫,看来真是一夜没睡累坏了,加上早上受了气,真是累的不能再累了。 景雅心中暗自思忖着要轻轻地将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掰开,然而事与愿违,她费尽力气也难以挣脱开来。景雅生怕自己过大的动作会惊醒身旁熟睡中的萧琢华。于是,她只能暂且打消了强行掰开他手的念头。 目光四下流转间,景雅忽然瞥见自己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远处的床头柜上。那小小的手机仿佛成了此刻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可惜的是,床头柜离她实在是太过遥远,无论她怎样努力伸手去够,都始终无法触及到它分毫。 算了,还是找找他的手机吧,至少得看看现在几点了。 景雅在床头翻开了一会儿,在萧琢华的枕头下摸到了手机,拿起来点了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下午五点半。 还好还好,景雅关了手机,想重新塞到枕头底下,手刚触碰到枕头,突然间怔了一下,要不要试下他的锁屏密码是多少呢?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好奇心就会疯长。景雅做贼一样重新挪进了被窝,右手拿着手机,点亮手机屏幕,开始试密码。 景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他的密码到底会是多少,经过长时间的苦思冥想,终于下定决心点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拿过手机,快速点击了几下,手机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密码瞬间解开,屏幕亮起,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密码我发给你,想玩什么自己玩。” “不不不,我就、我就是想看看几点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雅瞬间弹起,双手连忙表示着拒绝。 萧琢华也坐起来靠在床头,捋捋头发,说:“没关系,我手机没什么秘密,游戏也有,你想玩就玩。” “游戏?” 景雅来了兴致。 “嗯,有一款你喜欢的游戏,玩下也可以。” 景雅半信半疑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款是自己常玩的电子竞技游戏,顿时疑惑起来,问:“你不是不打游戏吗?” “偶尔也会打。” “哦......” 景雅打开游戏,发现他的这个账号不仅有皮肤,段位还很高,顿时心生嫉妒,说:“你充了多少钱?怎么会有这么多皮肤?” “不知道,我看到有卖就买了。” 景雅:“......” 真是有钱人性啊。 景雅点开他的个人主页,想看看他最近胜负场次,一条消息冷不丁的插了进来,景雅赶紧挪了下身体,靠近萧琢华,把手机递过去,说:“有你的消息。” 萧琢华并没接过手机,而是伸出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喽兄弟,你们在哪呢?我在你们这地方了,晚上出来聚聚呗!我刚才发消息给幺妹儿她没回我,电话也没接,你们是在一起吗?” 景雅吃惊看向萧琢华,说:“是陈潇?” “嗯,看来他到了这边,也是很久没见了。” 景雅点点头,说:“是很久没见了,我上次见他还是两年前。” 景雅把手机还给萧琢华,下了床找到自己的手机,一打开果然密密麻麻的信息和电话,其中有几条居然是番茄花的。 “你干啥去了?是不是和萧琢华睡觉去了?” 景雅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赶紧回复了过去:“你胡说什么?我手机没电刚才在充电,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番茄花很快回了消息:“我干什么?老天爷不看看几点了?我下午两点多就给你发消息了,你六点才回来,你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 “那你是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陈潇找你了是吧?” 又来了。 景雅敲敲打打,说:“是啊,你是不是又要说我给你说好话啊?不过事先说好,要是陈潇不听我也没办法。” 番茄花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来。 “好好好,我尽力,尽力行了吧?” 番茄花发了几个飞吻。 景雅叹口气,打开陈潇对话框,给陈潇回复了消息,又问了他具体的位置,陈潇说:“我就在你们市中心啊,你们在哪里嘞?” “我们也在市中心,你发个定位来吧。” 陈潇发了个定位,拿着手机给萧琢华看,萧琢华点点头,拿着手机打开导航,说:“不远,十五分钟就可以到。” “那好,等我一下,我穿下衣服。” 景雅放下手机,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找外套,穿好外套后发现萧琢华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一抬头,看到他拿着自己的鞋,景雅不解,问:“这是我的鞋,你拿他干什么?” “你先坐下,不穿袜子到处走你不敢感冒吗?” 景雅顺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拿过他手里的鞋,一边着急忙慌的穿袜子,一边说:“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动。” 景雅一听这话立马僵在沙发上不动了。 萧琢华蹲下来,拿起鞋子给她套上,顺手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景雅的脸砰的全红了,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好了。” 萧琢华抬起头,看着景雅。 景雅咬咬嘴唇,看着蹲在身前的萧琢华,心一横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去。 亲完后一把推开萧琢华,拿起自己手机在房间里面乱窜,嘴上喋喋不休:“我看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哈、也是、不能浪费。” 景雅微微垂着头,目光四处游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同时双手也没闲着,佯装在周围翻找着某个并不存在的物件儿。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她腰间传来,紧紧地箍住了她。下一刻,她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失去重心一般猛地向前扑去,紧接着便直直地撞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其中。这气息霸道而强烈,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景雅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她本能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双唇却已被另一张柔软温热的唇瓣封住。 第181章 陈潇的豪言壮语 景雅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嗡嗡作响,唯有唇上那微热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提醒着自己。不知为何,她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宛如轻柔的春风,渐渐地吹遍全身。自己好似那小说中吸人阳气的女鬼,有了阳气身心都舒畅无阻。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萧琢华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双手捧着景雅的脸,气息不稳。 萧琢华低着头小声说:“景雅,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们不要分开好吗?无论你把我当成你的亲人还是朋友,只要能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景雅微张着嘴,宛如一个痴傻的木偶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萧琢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得她晕头转向,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萧琢华轻笑一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知道你会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说完闭上眼碰碰景雅的额头,右手轻轻抚摸她的眼角,说:“陈潇来了,我们走吧。” 景雅被萧琢华牵着往外走,走过走廊,走过大厅,走过地下室,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此刻景雅的神志才完全清醒过来。 为何自己在与萧琢华接触时,脑海中所想更多的竟是舒坦呢?宛如……宛如久旱的大地邂逅甘霖,有萧琢华在的地方,自己便似那渴望汲取水分的海绵,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的一切都吸纳进来。 坏了!我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景雅懊恼不已,看来自己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离不开他这个唐僧肉了。 到了约定的位置,景雅一眼就看到了陈潇,兴奋地跑过去跟陈潇打招呼,陈潇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喝的水都喷了出来。一转身看到是景雅,也高兴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萧琢华迅速把景雅拉到身后,眉头一皱眼神一冷。陈潇讪讪地停下来,两手合在一起,打量起她来。 “幺妹儿,你还是这么漂亮!身材也好,你是不是胖了点?看起来更可爱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你是一个人骑自行车环行吗?你骑了多久了?” “我就晓得嘛!你看你看,你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刚才跟我老妈打视频她都认不出我了!” “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那项目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 两人鸡同鸭讲,萧琢华看着他们无奈又好笑,带着他们到了预约的餐厅,点了菜和小吃,刚坐下陈潇又说开了。 陈潇拿起杯子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大声嚷嚷着:“来来来,我们三个也算是好好久不见了,今天必须得喝几杯,幺妹儿你不要给我装哈,你是会喝酒的。今天我们俩要好好说说话,你是不晓得我憋了多久了!” 景雅也很高兴,三人举起酒杯,碰杯,一饮而尽。 “哎哟说起来还得恭喜你们啊!兄弟真的了不起,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不容易啊!”陈潇拍拍萧琢华的肩膀,继续说:“幺妹儿我觉得他很好嘞!你不要错过了,你看看他有房有车有存款,关键是帅啊!” 景雅喝了口大麦茶,赶紧说:“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也很不错。” “别别别,我是不行了,老了,我现在稍微多吃一点就胖,一熬夜就脑壳痛,体力也不行了。” 景雅添油加醋怂恿他:“不不不,刚才朱姝垚还跟我说你很帅的,说是想见你呢!” 这下轮到陈潇开始着急了:“打住打住!幺妹儿你咋回事嘞?我是真的不想和她耍朋友!” “为什么?” 这个问题,景雅想问很久了,为什么他换了那么多的女朋友,始终不接受朱姝垚呢? 陈潇略带惆怅的喝了一口酒,哀叹一声,说:“哪个晓得哦,就是没感觉,我哪像你啊,走到哪都有人喜欢。之前项目上有几个喜欢你的,你不也没同意?” 萧琢华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哎哟你可就小看我们幺妹儿了!我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也就是高二暑假那次,我和她去唱歌。哎哟不怕你打我,你是不晓得她有多可爱!唱歌就唱歌,她还害羞,害羞就算了还脸红,然后就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眼睛水汪汪的哪个看了不喜欢?” “行了行了!” 景雅想用手去捂陈潇的嘴,陈潇提前预判了她的预判,一边挣扎一边胡乱挥动着胳膊,说:“后面我们项目上有个帅小伙子,特别喜欢她嘞!隔三差五就请她吃饭,有一次过年回来,那个帅小伙子说是去高铁站接她,你晓得她说啥子嘛?” 萧琢华眼睛微眯,笑着问:“说什么?” “幺妹儿说......哈哈哈哈,她问人家有没有车,小伙子说没得,幺妹儿就说你没得车来干啥子嘞?到时候还不是要打车回项目上,你莫来了我不需要!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真的不愧是单身那么久,这也算是没瞎说!” 说到这里,景雅实在忍不住,啊呀一声,说:“那么久的事情你就不要说了,你再说我就要开始说你了!” 陈潇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要得吧?你别说那小伙子去年还结婚了,你删人家微信干啥子嘞?人家跑过来问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眼哭的可伤心了!” 景雅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说:“不会吧?哭?” 陈潇吃了一块爆炒腰花,辣的龇牙咧嘴,说:“就是说噻!不过、我觉得哈、幺妹儿就是好,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说到这里看看萧琢华,说:“你莫担心哈,我对幺妹儿没其他的想法,我就把她当朋友对待,没有你那样的心思。再说了,你们在一起,还不知道自己想的啥子嘛?” 对啊,两个人在一起,对方想的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萧琢华和景雅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潇喝完一口冰可乐,啧啧嘴,继续说:“不过我觉得幺妹儿哈,你就是对身边人太好了,就很容易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袁方你还记得不?” 景雅点点头:“我记得啊!” “她就不像你这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说袁方要是个男的,你就嫁给她是吧?” 这下轮到景雅喷饭了,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潇眼睛一瞪,说:“你莫给我装哈,我们三个在一起吃饭吃了那么多次,我还不晓得你们嘛?你们两个打游戏、逛街、聊八卦我还是晓得一点的,袁方她就不像你这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嘞就是爱说话爱聊天,和我一样嘿嘿......” 景雅无语了,说:“你也知道你们嘴碎啊?跟你们在一起,我都插不上嘴,光听你们两个都斗法了。” 陈潇突然一拍桌子,说:“还有还有!之前财务部有个男的,据说是他们财务部长的徒弟,他不就骚扰你们两个嘛?” 景雅想起之前那些恶心事儿,不想再提,说:“算了不说他,说说你自己吧。” 萧琢华看了一眼景雅。 陈潇说:“对了如果朱姝垚再问你,你就说我有女朋友了哈,你别说的那么直接,记得要拐弯抹角一点。” “你又有女朋友了?” 简直不可思议,他上一个女朋友不是刚分手不久吗? “嗨,有啥子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们别学我啊,我就是不喜欢有人管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巴适得板!” 萧琢华冷不丁插嘴问道:“你们之前在南昌项目上,景雅很受欢迎吗?” “嗨!你还真别说!” 陈潇来了兴致,撸起袖子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嗝继续道:“我们那项目上男多女少,幺妹儿长得又可爱,见了哪个都是笑盈盈的,哪个不喜欢哦?而且性格又好,衣服穿的又好看,你莫说了!” 景雅急的想踩他的脚,插嘴道:“没有好吧?你乱说什么?” 等一下再把萧琢华惹毛了,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陈潇不顾景雅的死活,嘿嘿一笑,说:“莫以为我不晓得,你辞职回去的那天早上,不就是你一个男同事开车送你去车站的吗?早上六点多就开车送你,啧啧这份感情不得了哦!人家还穿了新衣服新鞋子做了新发型送你去的嘞!” 景雅急的满头大汗,说:“那、只是同事啊,你再说我现在打电话给朱姝垚,我说你想想她耍朋友!” 陈潇立马闭了嘴,求饶般看着萧琢华。 萧琢华喝了一口热茶,没说话,笑盈盈看着景雅。 完了,这厮要疯了。 第182章 他吃醋了 “幺妹儿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哦......” “我说的是说话,你就说朱姝垚哪点不好了?” 陈潇一脸无辜,摊开手,说:“我也很无辜好吧?感情这个事,哪个晓得嘞?” 景雅瞬间泄了气,垂着头吃菜,这话倒是没错,只是番茄花怎么办呢? 她是自己的好朋友,陈潇也是自己的朋友,如果他俩在一起又分手,那自己站在哪一边?倒不如不在一起的好,至少见了面还能说说笑笑。 “我给你看哈,幺妹儿她在项目上别人拍的照片。” 趁着景雅出神的机会,陈潇悄咪咪发了一张照片过去,又低声说:“你不要发给其他人哈!” 萧琢华微微颔首,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神秘的诱惑。他轻轻点开,眼神瞬间变得如深邃的潭水一般,右手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好看吧?婉幺妹儿看起来好乖哦!可惜你没看到。不过幺妹儿你放心,她就是个颜狗,项目上那些歪瓜裂枣她也看不上......” 萧琢华把手机放进兜里,点点头。 “你们在悄悄说什么?” “没啥子嘛!咋个,你就不想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景雅来了兴致,说:“有什么事情?” 于是,陈潇把他最近半年骑车环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他从哪里出发、到过哪些城市、遇到了什么人,都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连喝三大杯啤酒,喝完啤酒,再发表了今晚的最后一个观点:“觉得哈,我现在的状态就满舒服的,希望我们大家都能过来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完,三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景雅受不了说要去洗手间一趟,留下陈潇和萧琢华在座位上叽叽咕咕。 “兄弟,幺妹儿你得看紧了。我上次听朱姝垚说,她在问刘衡的事情了。”陈潇吃着口水鸡,说:“说句实话,我觉得幺妹儿读书的时候是喜欢刘衡的,后面不晓得咋个就没在一起。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你。” 萧琢华面色凝重,右手紧紧握拳。 陈潇拍拍他的肩膀,说:“放松放松,我教你一招哈,幺妹儿吃软不吃硬,凡事你得和和气气说,不要硬来。你也晓得她心软,你是她男朋友,你还不晓得怎么做嘛?” 这话倒是中听,萧琢华脸色缓和下来,喝了口热茶。 “不过幺妹儿以前在项目上过得也不是很好,你不晓得我隔了几个月再见她的时候,瘦的跟个皮包骨一样。我拍她的肩膀都感觉骨头硌手嘞!” 陈潇说完幽幽叹口气。 “不过你也要晓得,那单位工作性质就那样你改变不了啥子。现在既然找了份轻松点的工作又有了男朋友,能开心点就尽量开心点。不过你不要欺负人家哦,虽然我俩只是朋友,不然被我晓得了我也要说你骂你,幺妹儿那么乖你忍心欺负她,那你还是男人吗?” 萧琢华看着陈潇,一字一句说:“我不会欺负她的,你放心。她是我女朋友,我只会对她好。” “唉!我也是操心啊!” 陈潇和萧琢华碰了一杯。 “你们又在说什么?” 景雅擦着手回到了座位上,陈潇和萧琢华默契地岔开了话题。 “我们在说,你之前的事情哦......” 景雅急忙打断陈潇的话,说:“别别别,就不能说说现在的事情吗?非要扯这么远?” 陈潇点点头:“也是哦,我到现在才晓得,我压力大得很,我都觉得三十岁之前能不能结婚都是个问题。” 景雅不解:“你妈妈催婚了?” “嗨,我老妈还好哦,是我女朋友她想结婚。但我哪来的钱结婚嘛!” 景雅更加不解:“你上高中、大学那会不是赚钱了吗?买辆车应该不难吧?” 陈潇闻言满脸痛苦:“你莫说了,我都花光了。” “你花什么了?” “吃噻,喝噻!” 景雅:“......” 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随后三人又零零碎碎说了很多,一直说到十一点还不肯罢休,景雅打着哈欠流着眼泪,实在撑不住他的碎嘴,说:“要不然明天再说吧,你明天还在吗?” “不在咯!” 景雅此刻心中却涌起了一股不舍的浪潮,如汹涌的波涛般在她的心头翻滚。人海茫茫,如同广袤的沙漠,人和人相见的机会就如同沙漠中的绿洲,见一次便少一次,不知下次见面又要待到何时,是否还能如这般不期而遇。 “那替我向阿姨问好,有机会我去找你们玩。” “好嘞!” 三人吃完饭从店里出来,景雅跑去便利店买了很多零食和饮料,一股脑的全塞给陈潇。陈潇摆手说不要不要,景雅才不听这话,把东西放到他怀里不管不顾往前走,惹得陈潇在后面乱喊乱叫。 离别恰似那绵绵的愁绪和无尽的不舍,如影随形。景雅望着陈潇骑着自行车,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背着一大包的零食,向自己欢快地挥手。她的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他正在追逐自己热爱的梦想,仿佛那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熠熠生辉。 萧琢华开车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景雅坐在副驾驶上不停打着哈欠,和萧琢华有一答没一答的说着话。萧琢华先把景雅送回了租房,只是景雅进了屋,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景雅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了?你不回酒店休息吗?” 萧琢华大长腿一跨,把门一带,景雅就被他完全包裹在身影中。 “你、怎么了?” 不会是要打人吧? 景雅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萧琢华依旧叹了口气,弯下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景雅肩膀上,说:“你都没有要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 萧琢华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景雅脖子上,弄得她有点痒,歪了歪脖子,想用手挠挠,被萧琢华一把抓住。 “你、你干什么?” 萧琢华把头抬起来,左手抓住景雅的右手,碰碰她的额头,低声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吗?” 景雅吓了一跳,搞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吞吞口水,睫毛忽闪忽闪。 “是、是啊......” 之前项目上那些男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结婚了的,自己想下手也没机会啊。至于陈潇说的那个帅小伙,不好意思实在没感觉。 萧琢华嘴角勾起,慢慢地把头低下去。 景雅的脑袋犹如被重锤猛击一般,又开始发晕了。中午在酒店睡觉时,她不仅没有做梦,而且睡醒后浑身通畅轻盈,仿佛所有的污垢都被一股清泉洗涤殆尽,耳聪目明,头脑清晰,这种畅快犹如久旱逢甘霖。难道……萧琢华身上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亦或是自己只要靠近他,就如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浑身舒适无比? 两人分开时气息都有点稳,萧琢华右手捧着景雅的脸,忽然景雅身体抖了抖,吃痛的往后躲躲,眉头微皱。 “我喜欢你,景雅,你听见了吗?” 萧琢华对着景雅说出了今天的第三次表白。 景雅脑袋空空,感觉自己的魂魄脱离肉体,在天上飞呀飞呀…… 第183章 还得是你啊 许久之后,景雅才回过神来,看着萧琢华,心情莫名复杂。按理来说,他们两人之所以在一起,是为了十年前的那个约定,关键是景雅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萧琢华一脸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弄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况况且两人又是知根知底认识十多年了,他长的漂亮又有钱,自己似乎......没什么吃亏的吧? 让景雅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萧琢华竟然如此黏人!这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在此之前,萧琢华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傲娇任性、我行我素的,仿佛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一般。可谁能想到,当两人确定关系之后,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景雅常常会暗自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萧琢华,有空就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景雅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接电话的人,有了萧琢华这个男朋友之后,一天电话响个不停。她就纳闷了,他不用上班的吗?不用开会加班吗?话费交了吗? 这个时候景雅就庆幸,幸好自己和他不在同一个城市,要不然自己真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或许......爱情真的有着神奇的魔力? 景雅心想,也许他们两个应该多相处一段时间,他这样像个大型玩偶跟着自己也不是个事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对你好的。” 景雅轻轻拍着萧琢华的背,哄小孩似的。 萧琢华抬起头,站直身体,笑着说:“那你记得你说的话......我明天早上送你上班吧。” “别别别。”景雅满口拒绝:“你早上开车送我过去,我晚上还得自己踩共享单车回来,一踩就得踩半个多小时,我膝盖都受不了。你要是真为我考虑,直接转账让我自己打车得了,实在不行我还有电瓶车。” 萧琢华:“......” “行了你回酒店吧,都快十二点了,我还得洗漱,没有十二点半睡不成觉。” 景雅把门打开,一股脑的把萧琢华推出门外,萧琢华一脸不舍,看了看景雅,掏出手机给景雅转了账,豪气的说:“一千够吗?我明早八点来楼下等你。” 景雅正想说话,就听到自己手机响了起来:“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还是钞能力好啊。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早上我给你打电话。” 萧琢华伸手捏捏她的手腕,摇摇手机,友好的把门带上了。 景雅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真的转了一千,这是真有钱啊...... 洗完澡吹完头发,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半,景雅拿护手霜擦手,突然发现自己床头柜好像有点不一样,看了一番后发现,是不一样,因为多了一样东西。 一瓶香水。 景雅头皮发麻,香水这东西她是真用不到,一看到香水就想起项目上那个司机大叔身上喷的香水来。 这简直就是噩梦。 景雅拿起香水在网上搜了搜,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把香水藏进了布衣柜里。这哪是香水,分明是行走的人民币啊。 景雅在睡觉前,还接了番茄花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番茄花正哼哧哼哧吃着螺蛳粉,满头大汗,边吃边问今晚有关陈潇的事儿。 “我觉得哈,你要不看看其他帅哥?” 景雅尽量说的委婉,要不然惹得番茄花伤心也不好。 “我听他说,他最近不是单身......” 番茄花停了嗦粉的速度下降,眼神幽怨的看着景雅,不说话。 景雅被她看的莫名口渴。 片刻后,番茄花大口大口吃起螺蛳粉来,说话含糊不清。 “我就知道,嗨算了,我还是打自己的游戏吧,爱情什么的就与我无缘。” “也不能这么说哈,我问问萧琢华,看他能不能给介绍一个......” “哎哎哎,打住打住,你嘴巴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谁咬了?” 景雅慌张地摸着嘴唇,结结巴巴打着马虎,番茄花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嘿嘿的笑起来。 景雅一阵无语。 景雅挂断通话,身体慢慢地缩进温暖的被窝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萧琢华曾经留下的气息。这股熟悉而又迷人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 景雅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安心感,甚至有点舍不得换个四件套。 这一晚景雅睡得很沉,梦都没做一个。直到早上被闹钟吵醒,一睁眼看到八点二十了着急忙慌的爬起来,一边刷牙一边给萧琢华发消息。茂茂在脚边哼哼唧唧,委屈的盯着景雅。景雅有点心虚,摸摸它的脑袋:“茂茂晚上回来再带你出去玩啊,白天好好看家知道吗?” 茂茂一脸失望的跑开了。 景雅慌慌张张跑下楼,刚拐出楼梯口就猛地扑到一个人怀里。那人一把扶住景雅,景雅刚想说对不起,抬头一看竟然是萧琢华,正笑语盈盈地看着自己。 萧琢华把景雅扶正,景雅重新站稳平复了下呼吸,说:“你来的也太早了,你几点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点,走吧,我买了早餐,待会在车上吃。” 说完牵着景雅的手往外走,趁着这个空隙,景雅说了昨晚和番茄花打电话的事情。萧琢华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上了车开车的时候,才慢慢的开了口:“朱姝垚和陈潇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你叫她还是多打打游戏吧。” 景雅:“......” 算了算了,单身也好,至少没烦恼。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折射进了车内,车内放着英文歌,导航甜美的女声传出来。景雅吃着包子,突然一阵细微的不适感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硌着她的屁股。景雅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伸手朝着身下摸索而去,摸出一个平板电脑来。 景雅觉得惊奇,问:“这里有个平板电脑,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我新买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玩下。” “密码是多少?” 萧琢华说了一串数字,景雅解开屏锁,左翻右看,翻着翻着,景雅哎了一声,问:“这个平板为什么后台打开的软件清理不掉啊?真是奇怪......” 景雅在平板上左划一下右划一下,就是清理不掉。 “给我看看。”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景雅凑过去把平板拿到萧琢华跟前。萧琢华看了一会儿,手指往上一划,瞬间打开的所有软件后台全部被清理掉了。 “哦......”景雅拖了个长长的音节,一脸惊喜地看着萧琢华:“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不行呢,我还以为你买了个假的。” 萧琢华看着一脸恍然大悟模样的景雅,轻轻笑了几声,觉得她这模样着实可爱,忍不住捏捏她的手腕,笑着说:“这下你知道了吧?” 景雅不好意思的笑笑,把身子坐直,说:“还是你厉害。” 萧琢华轻笑一声,伸出右手与景雅的左手紧紧相扣。 第184章 失去的记忆 车停在景雅上班附近,景雅立马解开安全带抬脚就要开车门下去,萧琢华一把拉住她,景雅回转过来问他怎么了。萧琢华看着她,就是不说话,手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你怎么了?” 萧琢华皱着眉头,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解开束缚住自己的安全带。“咔哒”一声安全带被松开,他将身体微微倾斜,一把拉过景雅,俯身下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景雅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无数倍的萧琢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心怦怦跳地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萧琢华则闭着眼睛,景雅清晰的看到,他那右眼尾的泪痣鲜活地跳跃着。 过了几分钟,萧琢华依依不舍放开景雅,右手摩挲着她的后颈,低垂着眼,说:“我下周想早点来见你,可以吗?” 景雅点点头,有点紧张。 “不要再说昨天早上那些话可以吗?” “嗯......” 萧琢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轻碰碰景雅的嘴唇,彻底的放开景雅。景雅急急忙忙打开车门嗖的跑远了。 景雅满脸燥热地冲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洗着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免又想到了萧琢华,长呼出一口气,感叹自己这是上了贼船跑不掉了。不过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啊?他看起来高高大大,怎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呢? 因为景雅不知道,他之前一直都在忍耐。直到景雅答应和他在一起,才彻底的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暴露了出来。 景雅晚上还是踩着共享单车回去的,顺便在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她想着等到下一次萧琢华来的时候,用他给自己转的钱多买点吃的给他,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回到家景雅就接到了萧琢华的电话,说着说着,景雅忍不住问他:“你一个月话费得不少吧?” 萧琢华一开始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答道:“是有一点多,怎么了?” “那你平时不用加班、开会吗?” “你是说我给你打电话太频繁了是吗?”萧琢华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景雅竭力解释,“我是觉得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我是领导,不需要做许多事情。” 景雅就问他:“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萧琢华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另外在一家新媒体公司有股份,还有......” “停停停,我知道了你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景雅感觉再这样说下去,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怕是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痛苦了。都是人啊,为什么彼此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她不禁悲从中来,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了好几年,每天起早贪黑、勤勤恳恳,但到头来依然是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想到这里,景雅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捂住胸口不停地对自己说算了算了,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你怎么了?景雅,你在听吗?” 景雅摇摇头清醒了下,“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 “那好,你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两人道了别,景雅心情复杂的看着手机。也不知道萧琢华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 那刘衡呢? 刘衡...... 他又算什么? 景雅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只要涉及到刘衡的事,就好似被时光定格在了高二那年。而此后高三整整一年的光阴,仿若被人蓄意擦除,宛如一块被遗忘的拼图。 问题到底出在哪? 一切都无从答起。 * 第二天景雅起来和家里人通电话,奶奶顺便问起景雅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景雅随口应付着,一边想男朋友倒是有,不过也不敢带回来啊。按照自己爸妈那性格,见到萧琢华还不得是见了唐僧肉?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剥了。 再说,自己和他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呢。 到了此刻,景雅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大人都会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现在好了,这真的骑虎难下。 于是景雅就给番茄花打了个电话过去。 番茄花听了她的诉苦,简直想从电脑那头敲醒她:“你是不是疯了?萧琢华有什么不好的?他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你算算他喜欢你多久了?你就是逃避!” 景雅期期艾艾说:“我就是那个……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打住打住!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明说啊?说什么十年前约定好的就得遵守,不是那会儿我们才多大都没成年吧?你脑壳卡在十年前啦?” 景雅再次问出自己的疑问:“那……刘衡是怎么回事?” 番茄花气得直跺脚:“哎哟我的老天爷,他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道?高三的事情你都忘啦?” 景雅是真不记得了,老实回答:“我真不记得了,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到了高二整整一年的学校生活,一直到萧琢华转学走的那次暑假我才醒过来。你说我是不是睡蒙了?” 番茄花不信,问她:“那你说,我在梦里都干什么了?” “你还记得陈潇和球鞋男打架的事情吗?” “记得啊。” “那你知道,其实我是给了钱给陈潇,然后叫他去摆平球鞋男的吗?” “等等等等,你是说……你给了钱给陈潇,让他去解决顾执?” “对啊,你不信去问问陈潇,看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番茄花是真不知道,大为震惊。哦了半天才问她:“那高三的事情你真不记得了?” “我记得还会来问你吗?” 景雅很心累,她总觉得心里缺了那么一块,怎么着也填不满丢不掉。 番茄花这会儿犹豫了,说:“其实……我觉得吧,不记得不就记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你把刘衡的联系方式给我。” “别别别,我没有啊,你别找我。” 景雅有点遗憾,说:“那你们谁有啊?” 番茄花叹口气:“估计谁也没有。” 景雅也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挂了电话后,躺在床上出神。 十年前啊,太远了,那么远的岁月,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第185章 第四个梦(一) 当景雅在项目上见到陈潇的时候,还是挺激动的。那时候正值炎热的七月中旬,景雅正在宿舍睡午觉,睡到一半听到楼下的球场上吵吵嚷嚷的。本来树上知了叫个不停心情就很不好了,好不容易睡个觉还被吵醒,导致下午上班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但是当陈潇出现的时候,立马来了精神。 陈潇也没想到会在项目上看到景雅,他如愿以偿的带着自己妈妈回了成都,在那里上了大学后又阴差阳错到了江西实习。本来景雅觉得,项目上没什么年轻人已经够无聊的了,没想到陈潇会来,这可是意外之喜! 两人见面时,激动的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旁边的人看着一头雾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只可惜,他俩并不来电,就是纯纯正正不含半分杂质的朋友。 景雅高兴地点是,以后有人和自己说话聊天了。谁知后天来了一个女生,那女生长得高高大大,皮肤白皙脸庞干干净净,长头发,还和陈潇是老乡,这下三个人在一起更加有话题了。陈潇本来就是个爱和人吃喝玩乐的主儿,这下碰到项目上另外一老乡袁方,更是乐的不知所以。 后来景雅问他:“你和朱姝垚还有联系吗?” 陈潇皱着眉头,说:“有啊,我有啥子办法嘞?” 景雅试探问他的想法:“那你怎么想的?” 陈潇手一摊:“我能有啥子办法?都这样了随便啥子搞吧!” 此后再无话。 倒是袁方,很快和景雅混熟了,两人虽然在不同的部门,但是宿舍相邻,住的又是白板房随便喊一行都听得到。此后景雅和袁方如影随形,洗澡、上厕所、吃饭、散步都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别人都笑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睡觉都得打声招呼啊? 景雅那段时间稍感安慰,爸爸妈妈打电话来问景雅在项目上过得怎么样。景雅实话实说,说了半天倒是妈妈开始旁敲侧击说:“那你有跟你表姐说,给你调岗位的事情吗?” 这一盆冷水泼醒了景雅,她是走后门进来的,仅仅在工地的项目经理部上当个工程部的资料员,未来有什么前途谁都清楚。但是景雅最不喜欢干的就是这些事儿,她本想着干点活挣几个钱就辞职,然后去深圳或者上海找其他的工作,无论是什么,总得找点自己喜欢的工作干吧? 不过,陈潇却在劝景雅:“幺妹儿你太天真了,你在工地上当个资料员有啥子前途嘞?听你表姐的调个岗位,去商务部先慢慢练手,等有机会了再转正签合同。你这样啥也没得,到最后钱也拿不到手,你不觉得难受吗?” 但是景雅犹豫不决,说:“但是我不喜欢去商务部,也不喜欢出去和人打交道,我觉得好累。” 陈潇听完却是摇头,认真看着景雅:“那你觉得,你是要钱,还是要其他的嘞?” 景雅回道:“要钱。” 陈潇把桌子一拍,说:“那我们就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钱才是王道,你看看我们以前在学校里面摆摊不就是为了钱?你有了钱去哪里去不成?” 确实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有几个人能干自己喜欢的工作?成年人的压力有多大你就不是不晓得,就比如我,我就不想以后自己的生活变得很差,想去哪儿都去不了,连东西也买不成。人还是要现实点的嘛!反正我来工地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赚钱。” 这话点醒了景雅,对啊,自己当初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钱?正所谓上头有人好办事,自己有表姐这个靠山,总不能被人摁在地上欺负吧? 于是,景雅把这个想法和表姐说了,表姐只说让她想想办法,把她弄到项目上本就花了很大力气,暂时还不能把景雅调到其他部门,又说:“现在来了十多个实习生,他们的位置还没安排好,这事儿只能等。” 等,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景雅开始有点忐忑,是不是自己就不该来这个地方?明明这个地方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却硬是靠着自己爸妈求人求到了一个岗位。干着与自己专业毫不相干的事情,听着那些领导和同事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连迎新生那晚的聚餐,自己都没资格去。来这里,是对是错? 那时候的景雅,上班规规矩矩的上班,下了班还得帮表姐的儿子小辅导功课,偶尔还得帮忙洗澡。等到辅导完功课帮他洗完澡,时间大概到了晚上九点。自己还得急急忙忙地洗澡洗衣服,躺在床上得要十点。 为此帮表姐带小孩的姑姑对景雅却不是很满意,她总是在景雅耳边嘀咕:要记得讨好你表姐,下了班不要在宿舍打游戏,有时间就去食堂端饭端菜,吃完了就帮小蔡辅导作业、洗澡。你要记得多做事多起皮动眼,上班不要迟到、不要穿裙子。 景雅知道姑姑是为了自己好,为此这些唠叨听得很认真也从不反驳。只是听得多了难免会烦,偶尔就和袁方吐槽。袁方大为惊讶,说:“你姑姑一直都这样吗?我感觉她负能量好重哦。” 确实如此,姑姑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姑父对她不好,她自己又和表姐相处不来,表哥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她处在中间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 景雅理解姑姑的心情,但是对于表姐,景雅觉得表姐没错。见到表姐的那天晚上,两人去附近的学校散步,为此表姐趁机大倒苦水,诉说姑姑种种事迹,又说自己尽力了,两手一摊,说:“我是尽力了,反正别人怎么说我我不管,爱说就说。” 那时候妈妈打电话问景雅过得怎么样,景雅就把表姐和姑姑的事情说了。谁知妈妈并不在意,她只关心景雅能不能转正、能不能赚到钱,除此以外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别管她们,你上你的班,对你有什么关系?” 对啊,这与她,真的没一点关系吗? 但是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折点。 那次姑姑说要回去一周,特意把景雅叫来,给她吩咐各种事情,说到蔡的时候,姑姑语重心长地跟景雅说:“你早上上班前早点起来,不要睡懒觉,有时间就去旁边的菜市场买点菜,小蔡喜欢吃鱼你就买条鱼中午做给他吃。晚上下了班不要总是打游戏,过来帮小蔡写作业、洗澡。你要学会说好话要晓得讨好人,你这个工作来之不易。” 景雅起初听得认真,答应的也认真,只是说多了就忍不住开玩笑说:“姑姑,我是来上班不是来当保姆的,我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做,没时间的话菜我也买不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姑姑原本柔和的面容突然变得冷峻起来,双眼微眯,透露出一丝凌厉之色,紧接着狠狠地一瞪,那眼神犹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地射向了对方,仿佛要将其穿透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景雅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姑姑冷冷开口:“你不知道你家很穷吗?要不是我你能来国企单位上班?我在你表姐面前说尽了好话,要不是你爸妈求我我才不答应。喊你做这点事情你就说你是来当保姆的,你考个那样的大学,专业又不对口,别人想进来都进不来,你还有这么多话要说。你又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人,我把东西都交给你了,你都学不会?” 景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斧从天而降,直直地将她整个人劈开成了两半。这一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左侧传来刺骨的冰凉,就像是被扔进了千年冰窟一般;而右侧,则充满了无尽的踌躇和犹豫,让她的脚步如同陷入了泥潭般沉重。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姑姑,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景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第186章 第四个梦(二) 景雅是怎么走出姑姑的房间,她不知道,只知道一出来眼泪就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找谁倾诉。耳边一直回想着刚才姑姑说的话,她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姑姑能说出来的话吗? 但自己告诉谁呢?告诉爸爸妈妈?他们好像也不关心。告诉萧琢华?算了,告诉他也没用,两人相隔万里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告诉陈潇?他好像也不行,他知道了只会哎呦哎呦乱叫。 最后,景雅模糊着双眼,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番茄花。番茄花知道了气了个半死,一边骂景雅,一边骂娘。骂完后接着安慰景雅,又说:“你姑姑确定是为了你好吗?我怎么感觉她跟你有仇呢?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说话这么难听?” 景雅想,哪里有什么仇怨呢?记得自己小时候,姑姑每次来了就给他们几个带吃的喝的、穿的,还给钱。记得自己家有一年没钱过年,姑姑还硬是叫爸爸去他那拿年货,说是家里买的太多吃不完,叫爸爸多拿点回去,也可以省点钱。那时候的姑姑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标准的慈爱的亲人,是一个不论贫富的好姑姑。她甚至有时候想,等自己长大了,一起给奶奶和姑姑养老。 但是,人是会变的。她会根据自身所处的环境而改变,当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的话,心境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景雅的姑姑就是这样,被周围环境影响,被生活所累,慢慢地开始变了样。 又或许……姑姑其实从未有过任何改变,只是因为在儿时的记忆里,所看到和感受到的一直都是姑姑那充满慈爱与关怀的一面罢了。而当逐渐长大成人之后,才开始接触到姑姑性格中的另一面。这两面就如同黑夜与白昼一般截然不同,一面善良温柔宛如天使降临人间;而另一面却冷酷无情仿佛恶魔降世。亦或者对于自己来说,从未看清过姑姑,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面临的第一次伤心难过,却是来自于亲人。 景雅当晚躺在宿舍,偷偷摸摸流了一夜的泪,哭都不敢哭,怕隔壁住的人听见。住的板房声音稍微大点整个一片都听得到,要是传到了别人耳朵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景雅特地照照镜子,看到自己眼睛果然还肿着。上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中午和表姐他们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她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没缓过劲儿来。 晚上好不容易帮着小蔡辅导完作业、洗好澡,转眼又到九点半。此时表姐也加班回来叫景雅去休息。景雅二话不说赶紧回自己宿舍洗头发洗澡,吹完头发才发现,萧琢华给她打了电话。 景雅点开萧琢华的头像,看到萧琢华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在干什么。景雅实在没心情接电话,又怕自己这副丧气模样让他见了会疑心。因此只说自己在洗澡,没时间看手机。 萧琢华很快就发了消息过来:“你在哪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看到这一幕,景雅的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擦了一把泪水,景雅恢复他:“我没事,你在那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陈潇也在你那是不是?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他说,他会帮你的。” 景雅拼命咽下哽咽声,回他:“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萧琢华发了个哼字过来,又附加一个傲娇的表情包。 景雅扯起嘴角笑笑,他还是这样啊。 有了这个插曲,景雅面对姑姑和表姐,更加的小心翼翼。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会惹得他们不高兴。晚上也尽心尽力的辅导好小蔡的作业,只是面对姑姑的唠叨,景雅真的别无他法。 姑姑有时候会对景雅说:“你发工资了买点吃的给你表姐和小蔡,你要学会做事,什么事情不要等别人来说你才做,这里不是学校,你不会做人做事哪个要你?” 景雅没办法,尽管那时候自己工资只有三千五,还是给表姐小蔡买了东西,为此那天特地叫了姑姑去超市,给姑姑买了很多保健品,姑姑还趁机让景雅给姑父买点。景雅很不解,问姑姑:“姑父不是对你不好吗?” 姑姑却说:“不好是不好,但是人情还是得做,不然你表姐脸上不好看。” 哪里是表姐脸上不好看,分明是姑姑她自己脸上不好看罢了。 景雅想着,买就买吧,也花不了很多钱,就当是为了姑姑。 只是买了一次东西后,表姐私底下还找景雅聊过一次,说是以后让景雅不要买东西,她要什么自己都会买。还不如把工资自己存着,万一以后有什么大事情也好拿的出来。 姐夫私底下也偷偷和景雅说:“你姑姑就是说话难听,心又软,别人说两句话好话自己就听进去了,要什么给什么。又爱生气,别人说一点就见怪,当着你姑姑的面我也是这么说的。” 还真是。 姐夫又说:“你不要听你姑姑的,我们有钱会自己买东西。你应该要学会存钱,三千五的工资,比如一个月存五百,一年下来也有六千。你爸妈要你给钱,你就多多少少给点,自己身上有钱才有底气。” 的确如此,妹妹那时候已经出来实习了,最后一学期的学费还是景雅帮忙交的。当时妈妈愁的不得了,就差没把缺钱儿子贴在额头上了。 景雅没办法,存了两个月工资给妹妹交了学费,妈妈开心了,一直夸景雅是个好女儿。景雅受不了,说:“我要是不出谁出?你们又没钱。” 妈妈讪讪的,不说话。 景雅和陈潇的关系越来越好,每周出去聚餐、看电影,景雅心疼自己的钱,经常推脱不去。陈潇就说:“嗨我们两个哪个跟哪个?我喊你出去还要你出钱吗?” 也是,陈潇不拘小节,从不在意这些。他有两个支付宝账户,一个存钱一个用钱,分的很清楚。 袁方和陈潇这对冤家,每次见了面都得冷嘲热讽一阵,听得景雅在旁哈哈大笑,觉得两人真是个活宝,有了他们两个生活都有了乐趣。 那天吃完饭,陈潇带着景雅和袁方去逛精品店。陈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龙虾抱枕,偷偷摸摸的走到景雅背后,突然手一伸就把龙虾抱枕塞到景雅怀里。景雅吓了一大跳说自己没选这个。 陈潇笑眯眯的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幺妹儿,你和袁方一人一个,和你们出来耍总的给你们买点东西吧?” 景雅看了看价格,三十五元,不算贵也不算便宜,说:“不用不用,我不能收。” 陈潇却不管不顾,扯过小龙虾抱枕,问袁方要什么,选定了之后直接去付了款。 付完钱,陈潇把装着抱枕的袋子拿给景雅,说:“幺妹儿,我晓得你最近心情不好,工作也不是满顺心。一周有迎不完的检查,真是辛苦你了。你要是不嫌弃,这个抱枕就收下哈。” 景雅看着陈潇,眼眶有些湿润,捏着那个袋子,说了句谢谢。 第187章 第四个梦(三) 景雅把小龙虾抱枕拍给萧琢华看,萧琢华看了不屑的哼两声,说:“那你地址发给我,我给你买一堆。” 景雅笑着回他:“我也放不下那么多啊。” 萧琢华说:“你要是觉得一个不够,我也可以买。” 景雅连声说不,说自己已经和同事已经在网上看好了,是一个蓝色的小羊抱枕,还把抱枕的图片也发给他看。 萧琢华说:“买就买吧,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不知道,那你回来吗?” 萧琢华就沉默了。 就知道他不会回来。 自从萧琢华因学业需求而转学之后,便仿佛与过去的岁月彻底割裂开来一般,自此以后竟然再也没有回到故乡过一个团圆年。每当景雅询问起其中缘由时,他总是神色黯然地解释: “老家平时只有外公外婆,但是一到过年我外公外婆就被我舅舅接去外地了。” 如此一来,所谓的老家,只剩一栋空屋。这座老屋只能默默地矗立在原地,守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过往。 景雅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从此以后便不再过问这些。只是有时候不免神伤,即使有手机可以打电话、打视频,但真正面对面的交谈,一年到头也不过三两次。 番茄花倒是对陈潇一如既往的热情,她要求景雅问问陈潇有女朋友没有。景雅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再纠结了,不如两人都放开,各自找男女朋友去吧。 谁知番茄花眉眼一瞪,斗志昂扬的说:“我才不管,反正我坚持了这么久,我就不放弃!” 景雅能怎么办呢?只能偷偷关注陈潇的境况。 到了十月,公司说总部将派专家到江西巡检,景雅的项目部也包括在内。那段时间弄得人人仰马翻,各个部门几乎天天加班加点的赶资料、补资料。景雅也很紧张,生怕自己一个做不好检查出了什么意外责任全在自己。 为此陈潇满不在乎,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劝景雅说:“你怕啥子嘞?我们都是牛马,真算责任也是领导的责任不是你的。你就是个小小的职员有啥子怕的?” 说的也是,景雅放宽了心。更好的消息接踵而来,说是巡检的人抓阄抓到了其他项目部,不来这里了。 一时间项目部所有的人齐声尖叫,大喊大叫的把资料扔的到处都是。项目经理覃总跑过来说请大家吃庆祝庆祝,大家最近都辛苦了。 于是乎,项目部的人闹哄哄的都跟着覃总去吃宵夜,其中就包括景雅、袁方、陈潇。大家到了夜宵店兴奋地说多点贵的吃,酒也要多点,不怕吃不完。 景雅也很高兴,左边坐着袁方,右手坐着陈潇,三人有说有笑边吃边开玩笑。不知是谁在玩游戏,吵嚷着景雅也加入。景鸭没玩过这些游戏,觉得新奇就加入了。两三轮玩下来,竟然是景雅赢得过,袁方在旁边叫着输得人喝酒,陈潇说:“幺妹儿你是新手,新手保护器还是可以的嘛!你看我今天晚上就没喝过啥子酒,这是沾了你的光。” 袁方跃跃欲试,叫陈潇先退下让她上,陈潇说:“我才不退,你行你自己上。” 于是,两人互损起来。 景雅坐在他们中间,一边笑一边吃烤串,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两点,出来一看陈潇就惊呼:“我的电瓶车被偷了!今天刚到得新电瓶车啊!” 一时间大家都围着陈潇的电瓶车,果然只剩个车架电瓶却没了。景雅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待会你可以走路回去的。” 袁方说:“怕啥子嘛!喊人帮你一起推到项目部,反正又不远。” 谁知袁元一语成谶,那晚上陈潇真的是自己推着车回去的。 后来陈潇说:“你是不晓得哦,我那晚上真的是服了!大家都喝多了走的走散的散,剩我一个人推着电瓶车在风里一边叫一边推,真是恼火!我也喝多了嘛!咋子就没人帮我呢?” 袁方笑着说:“哪个晓得你咋子倒霉嘞?别人的电瓶车都好好的,就你的被偷了,也不晓得是不是人品不咋地嘛!” 景雅给他们两个拉架,两人却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两人头一撇各自走了。 哎,真是愁。 景雅一遇到元方,都如同那绵绵细雨飘落在澄澈的水面之上一般自然而又和谐。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引力,将彼此不断地拉近。这种感觉犹如水滴融入海洋,自然而然且毫无违和之感。 晚上景雅回到宿舍,就约着袁方打游戏,大多时候都是边打边骂,情绪越来越激动,打完之后两人都生了一肚子闷气睡觉。然后第二晚卷土重来,举报的举报,点赞的点赞。 只是好景不长,景雅的表姐升职被调去了公司总部当商务部部长,但这样一来,不仅景雅的工作调动搁浅,连帮她学习的人都没了,完全成了一个在项目上游荡的孤儿。 姑姑对此并不太高兴,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只是离了景雅这个垃圾桶,更加没人和她说话、听她发牢骚了。 景雅喜忧参半,喜的是姑姑和表姐他们都走了,自己自由的多。忧郁的是,每个月三千五的工资是真的不够花啊! 而且妈妈不时打电话过来问景雅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按时发没有。景雅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她与袁方说了,袁方一脸不解,问她:“你妈妈为什么总要问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是不是她想让你给钱?” 景雅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安,说:“那你会告诉你家里人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袁方说:“我跟我妈关系好当然可以说,她又不会要我的钱。但是你确定你家里人不要你给钱吗?不然怎么会一直说你的工资呢?” 景雅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难怪之前姐夫跟她说要她多存钱之类的,原来因为这个。 于是景雅就去问妈妈,说最近家里怎么样了。妈妈就开始对景雅大吐苦水:“你也晓得你爸爸身体不好,买房子的时候还欠了十多万没还,这下子老板又在催还钱。我借遍了都借不到钱了。你看你一个月也有三千五,能不能自己留个一千五,打两千给我?” 景雅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地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有无数根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刺得她通体生寒。 第188章 第四个梦(四) 正如袁方所言,那一刻,景雅才恍然大悟,原来“穷”和“没钱”并不是简单的两个词汇,而是一种沉重且无奈的现实状态。在此之前,她从未如此深刻地理解过这两个字所蕴含的真正意义。 当她听到袁方口中说出这些话时,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照亮了那些曾经被她忽视或刻意回避的角落。穷,意味着面对生活中的种种美好事物只能望洋兴叹,无论多么渴望拥有,都因囊中羞涩而无法实现;没钱,则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困境与窘迫之中,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难以满足。 而且,更令人感到悲哀的是,一旦陷入贫穷的旋涡,似乎很难轻易脱身。因为对于穷人来说,每一分钱都显得格外珍贵,他们不得不精打细算、省吃俭用,甚至不惜以牺牲自身健康和幸福为代价来节省开支。这种状况不仅仅局限于某一代人,往往会代代相传,成为家族命运的魔咒。 想到这里,景雅不禁心生悲凉,但自己又无法改变,只能一步一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方面觉得自己爸妈把自己养这么大觉得辛苦,一方面又极力撇清自己和他们的关系。长到这么大,自己和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两年,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呢? 妈妈总是对景雅说:“你爸爸对你最好了,看到你没有鞋穿,连夜去品牌店给你买了双三百多块钱的鞋。过年买衣服首先也是给你买,你弟弟都排在最后。” 这话,景雅没法否认,但是她也知道。爸爸对她最好,最喜欢的,却是自己弟弟,小宇。 一个是最好,一个是最喜欢,看起来矛盾,其实分得清楚。谁说父母心里没有一杆秤?他们最是清楚,也许从他们出生起,就已经在心里支起了一杆秤。给谁多少、将来回报给自己又是多少,算的一清二楚。 景雅无话可说,反正自己也不会主动给爸妈打电话,他们打了就接,没打就算了,不打扰彼此的生活,也许是最好的。 但是......番茄花怎么办呢?真是头疼...... 番茄花说:“你别给我弄鬼啊我跟你说,等我下个月来找你玩。” 景雅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你说什么?你不是在成都上班吗?你来江西找我玩?你不上班了?” 番茄花大叫一声:“老子自由啦!我辞职啦!” 景雅好奇:“你不是才转正吗?怎么就辞职了?” 番茄花忸怩捏捏的不肯说出全部,只说等她来了一切都会知道的。 景雅对于番茄花的故作神秘习以为常,只好随口安慰说没事的话早点来,到时候带她去看滕王阁。 那段时间景雅过得自由自在,要说有什么麻烦的话,就是钱不够花,严重的不够花。去一趟超市见到什么都想买,一看余额又默默地放回去。不像袁方,看到什么买什么,快乐的很。 晚上两人没事就在一起打游戏,边打边喊,为此错过了许多萧琢华的电话和信息。萧琢华对此颇为不满,总说景雅上班的时候说忙没空理,下班再说。下了班直接消息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 景雅就柔声细语的对萧琢华说:“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啊,我下班打游戏放松放松,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玩啊。” 萧琢华简直要被她气死了,砰的挂断电话。 景雅看着挂断的电话,觉得他莫名其妙。 总是过不了几天,萧琢华又像没发生什么一样,照旧给景雅打电话、发消息。景雅也会和他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又说了番茄花来找她玩的事情。 萧琢华说:“她爱来就来,不过陈潇知道吗?” “陈潇说来就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很久没见了。” 但是景雅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总觉得,她这次来,可能会出什么事情。以前她也总说拉看我,但是这次二话没说直接辞职了。” 萧琢华沉默一会儿,说:“那你到时候多问问吧,我觉得......” 未说完,景雅就叹了口气。 末了,景雅说:“我们是不是也很久没见了?” 萧琢华学着景雅,也叹息一声:“是啊,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 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过了一周,番茄花果然来找景雅了。景雅那晚高兴地很,早早下班换上新衣服,打车去了约定的地方,两人一见面就开始笑,笑到最后番茄花就抱着景雅亲,大街上人来人往,都看着两人发疯。 番茄花拉着景雅来了一家本地很火的江西餐馆,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景雅敏锐的察觉到她不高兴,便问她怎么了。 番茄花喝了一口饮料,说:“还不就是那点破事儿,有什么大不了得。” 景雅不信:“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辞职?你上次不还说要好好上班赚钱养家吗?” “嗨,都是空话!我们那个死胖子,恶心下流的玩意儿,早晚都得栽沟里给人踹死!” 景雅意识到事情不对头,问:“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番茄花露出一脸凶相,恶狠狠的说:“他敢还搞老娘?老娘把他那玩意儿给切了!” “什么情况啊?” 番茄花一副胜利者的模样:“那个老畜生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的,说啥让我跟着他,以后他赚的钱都给我,给我买包、买车、买房子。嘴臭的跟旱厕似的谁信啊?老娘就不惯着他,咣咣咣的就是几耳光。” 景雅听了心惊肉跳:“那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老娘知道他猥琐,提前拍好了视频,反手就是举报。也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女生,以为我会上当?什么包啊车啊房子啊,我爸妈不会买要他买?什么老男人也不知道那玩意儿行不行,贪多嚼不烂也不怕磕到牙。” 景雅听到最后忍不住笑出来,-又叫她小声点,说:“你没事就好,你那个领导受处分了没有?” “怎么没有?直接严重警告一次,扣除三个月的绩效,如有再犯那就停职处理。” “就这样啊?” “还能怎样?” 番茄花戳着手中的荷包蛋,说:“他上头有人,闹得太难看也不行,只不过我走了,便宜那个老东西了!” 出来后天色已然如墨般漆黑,两人在广场上悠然自得地溜达着,景雅凝视着喷泉,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没来由地想起了萧琢华,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是否在加班…… 景雅的心思就像那喷泉中的水滴,不断地跳跃着,却又不知最终会落向何方。 转了几圈后,番茄花说走累了要歇歇。于是景雅带着她坐在喷泉旁边的台阶上。番茄花一坐下就把头靠在景雅肩膀上,半天没说话。 景雅凝视着广场上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喜或悲。喷泉如银龙般腾空而起,众人齐声欢呼,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如同一曲激昂澎湃的交响乐,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你说,感情这事儿咋这么难呢?” 景雅感觉脖子有温热的液体如小蛇般滑过,弄得人痒痒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 “你怎么了?” 景雅低头一瞥,看到番茄花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 “你怎么了?有什么就跟我说啊。”景雅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落泪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眼里看到她这样,又不免心疼,景雅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平时都一副嬉皮笑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却为了感情、为了人,流泪还不敢哭出声。 “别哭啊,没关系的,大不了我给你介绍几个。”景雅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除了擦眼泪别无他法。 “我就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说我咋就这么惨呢?工作工作不顺心,男朋友也没有。好容易遇到一份好工作还被老男人动手动脚,我上哪说去呀我……公司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没给,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啊……我还不敢跟我妈说怕她着急,我一想到那个老男人我就恶心想吐……” 景雅又急又气,急的是怕番茄花被人占了便宜不敢说,气得是遇到的人怎么就这么坏呢......要是真的留下阴影可怎么好呢? 哭了半天,番茄花破罐子破摔,说:“我就是觉得惨,你说怎么就没一样顺心的呢?我有时间半夜醒来后想到这些都睡不着觉......但是想到你,我又觉得自己没那么惨......” 景雅:“......” “但是陈潇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呢?我哪里不好啊?我在公司里,他们都说我性格好、长得好,怎么到了他那我什么也不是,笑都不对我笑一下的?” 景雅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默默听着,不说话。 同时忧愁起自己来,别说她了,自己也这个样,半死不活的,谁比谁过得好呢? 第189章 第四个梦(五) 番茄花和景雅静静地坐在广场边台阶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此时的广场已不复白天的热闹与繁华,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寥寥数人匆匆走过。灯光下,空旷的广场显得有些冷清。而那曾经欢快跳跃、吸引众多目光的喷泉,此刻也停止了它的舞动,水幕悄然落下,只留下一池寂静的水面。就连一直回荡在空气中的悠扬音乐声,也不知何时悄然关闭,四周一片静谧。 番茄花和景雅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挪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景雅活动下僵硬的四肢,拉起番茄花一步一步往回走。月光如水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伴随着她们渐行渐远。 “你晚上睡哪?定酒店了吗?” “定了,我先送你回项目部,然后我再回酒店。” “好。” 景雅摸着番茄花冰凉的手,心里一阵酸涩,忍不住埋怨起陈潇来。 打了车,番茄花在车上拍了一路的照片,问景雅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景雅说:“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下次来的话我带你去吃东西。” 番茄花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印钞厂,兴奋地叫起来:“你看看,你周围还有个印钞厂呢!你问问啥话情况可以进去里面干活啊?去了这地方就不缺钱了!” 景雅:“......” 说的倒好,搞得印钞厂是你家开的一样想拿就拿,不想拿就分给穷人。 到了项目部门口,景雅依依不舍的和番茄花道别,番茄花一扫之前的颓败,在景雅脸上吧唧响亮的亲了一口,说:“姐有时间就来看你,别在外面勾引野男人啊,给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景雅笑着点头:“好啊,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毕竟打工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差这几个月。” 番茄花翻了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的好意啊,行了滚吧,老娘要安歇了!” 说完让司机调转车头,汽车甩出一尾烟气,留给景雅一个背影。 景雅看着远去的汽车,再次挥挥手,默默说了两个字:再见。 有了番茄花这个插曲,景雅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隔三差五和番茄花发消息打电话,弄得番茄花烦躁不已,最后指着景雅的鼻子骂:“老娘又不会上吊你怕个锤子?我在家里吃喝拉撒样样好,你还想屁吃呢!” 景雅见她这样放心了不少,说:“我就是怕你心情不好......” 番茄花无情揭穿他:“你心情就很好了?” 景雅哑口无言。 这个倒是真的。 “我们两个真的不愧是好姐妹,我上次见你就觉得你瘦了很多。怎么着你那项目部上是吸人精血那?你看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样!拜托你也才毕业几个月,能不能有点斗志?” 于是,景雅就把最近她姑姑骚扰的事情说了。番茄花听了大为震惊,嘴巴一时间都合不拢,连连追问是怎么回事。 景雅说:“我那个姑姑你记得吧?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小时候对我们很好,每次来都给钱、给吃的,那时候我们都喜欢她。” “但是我来这里第一天,我表姐就跟我吐槽她,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姑姑。” 番茄花起初显露出一丝八卦的意味,但听见景雅这话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忙正色道:“是不是问你表姐要钱了?” “要钱倒是小事情。你知道我表姐说什么吗?” “她说我姑姑特地挑了一个中午,大家都吃完饭后上床睡觉的时候,搬条小板凳在我表姐姐夫面前哭,说是一定让我表姐帮她的亲弟弟,不给帮就不走。” 番茄花听到这话后,脸庞瞬间被震惊和错愕所占据。眼睛瞪得似乎要掉出来。自己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景雅继续道:“然后我表姐也特别生气,说是什么时候都来找她,她又不是富婆哪来的这么多钱和人力?但是我姑姑不这么想啊,她觉得自己女儿有钱有实力,凭什么不帮自己的亲弟弟?要是没钱就算了还是有钱的,为什么不帮呢?”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表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一个人在家躺着,说是不把钱花完就不出去上班。之前和几个朋友赚了一百多万买了一辆四五十万的车,但那时候我表姐夫在和人搞工程到处借钱,把房子都卖了也没见他说借钱给自己姐姐。这就算了,交的几个女朋友那才是不知道怎么说。” 番茄花听到这的时候,连忙打断景雅的话:“打住打住,你是说,你表哥自己赚的钱自己花,然后没钱了就问别人要?” 景雅无奈:“就是这样的,他把在市中心的房子卖了,大概一百多万,然后分了十万给我姑姑,分十万给我姑父,其他的就自己吃喝玩乐。白天在家睡觉晚上请人喝酒吃夜宵,我姑姑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就是不变啊。” “其实他交的那几个女朋友,我才是真觉得牛逼。” “我知道的第一个是酒吧的女歌手,据说是个网红,在网上几百万的粉丝。我表哥和她在一起半年花了几十万,又是买车又是旅游的。等到我表哥钱花的差不多就提了分手。说是什么他太老了没情趣又没钱,自己过不了穷日子受不了。我表哥虽然想挽留但是没办法留不住人,他当时还发了条特长的朋友圈,我还保留截图了,我发你看看,简直就是一本小说啊......” 景雅在手机上翻来翻去,选中其中一张图片给番茄花发了过去。番茄花一个激灵看着津津有味。 “第二个倒是本地一个有钱人家的独生女,但是要求我表哥入赘,我姑姑姑父都答应的,只要我表哥成家。但是我表哥不肯啊,最后自然而然就吹了。” “第三个是个离异家庭的独生女,家里有车有房,我表哥整天呆在他女朋那儿.后面女方怀孕说是要结婚了,双方父母见了面彩礼五金、房子、车子都谈好了,就等我姑姑姑父掏钱准备结婚就行。” “谁知道我姑父不肯,说是他的钱存在银行里,今年的利息还没收到,这时候提出来利息不但没了还要动他的私房钱。死活不愿意拿出来,说要不然先让他们暂时别结婚了,明年再说。” 番茄花终于忍不住,说:“你姑父真的没问题吗?钱真的比自己儿子结婚还重要?谁家女儿结婚还要等男方一年的啊?这不是傻吗?爱结不结人家又不是找不到男的结婚,难道就非他不可啦?” 景雅表示赞同:“我当时也这么想的,非得要那点利息钱吗?自己儿子不操心谁操心啊?女方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我姑姑她们根本就没结婚这个想法,就把孩子打了分了手,礼金啥的全部退了。” “后来我表哥就干脆把房子也卖了,也不打算结婚,就整天吃吃喝喝,在家逍遥过日子。” “你姑姑不着急吗?” “着急也没用啊他不听!吃苦的不肯去,工资低的不去,偏远的地方不去,你说他能去哪里?我姑姑还要我和他多发微信,说让我多劝劝他去上班,害的他都把我微信拉黑了。不是自己的父母都不听会听,我一个表妹的话吗?” 番茄花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家里真的,是这个。” 景雅喝口水,看着番茄花一脸的疲惫:“我现在听我姑姑发的牢骚,我大姨妈都不来了。要不是我单身我都怀疑我怀孕了。” 番茄花一口水喷出来,说:“你姑姑有毒吧啊?” 景雅说:“谁说不是啊?我接了她的电话没有三天走不出来,真的把我当垃圾桶了。不过我也能理解,她是实在找不到人了。” “不是,她是看你性格脾气好知道你会安慰她,才会每次跟你打电话吧?她就没打给你堂哥堂妹?” 这话说到景雅心坎上了,的确如此。就是看到景雅性格好、脾气好、不会反驳,所以才会经常给景雅打电话。 永远都是那几句话,永远以哭腔结束。 景雅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她有时会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过软弱可欺,以至于任何人都可以对她说任何话吗?无论是那些尖酸刻薄的讽刺,还是毫无根据的指责与谩骂,似乎都能够轻易地朝她袭来,而她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每当这种时候,景雅都会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这样的局面。或许,她应该学会更加强硬一些,至少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亦或者,她需要远离这些总是给她带来伤害的人和环境,重新寻找一个能够真正尊重和爱护她的地方。然而,要做出这样的改变对于景雅来说并非易事,毕竟长久以来形成的性格和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扭转的。但无论如何,景雅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内心的痛苦所吞噬。 第190章 发烧 像往常一样,景雅悠悠转醒,却感觉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从鼻腔和喉咙处传来,让她忍不住轻咳出声。 只觉得鼻塞喉痒,刚掀开被子率先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浑身冷浸浸的,浑身不自在。 哆哆嗦嗦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道缝一个狗头率先钻了进来,围着景雅不停的哼哼唧唧。景雅摸了摸茂茂的狗头,哑着声音说:“茂茂等我一下啊,待会就带你出去玩。” 洗漱好,景雅穿了件冲锋衣,带着茂茂下了楼。茂茂腿短楼梯却爬的飞快,景雅紧紧拽着绳子头脑发晕跟在后面跑,眼神一黑差点踩空。 到了公园,景雅正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感冒,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急急跑到厕所一看,果然是来大姨妈了。 这下可麻烦了,且不说来大姨妈腰酸腿疼,现在还头晕眼花的,上班骑电瓶车不会摔马路上吧? 呸!老子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哪来的摔跤车祸?简直是咒自己过得太顺心了! 景雅带着溜了会儿就回家去了,又重新换了身衣服,刚换完整理衣服的时候,萧琢华的电话来了。 一开口萧琢华就听出她声音不对劲,问她怎么弄得是不是沾了冷水。景雅也纳闷呢,说:“我就是晚上自己做饭洗碗洗菜什么的......然后洗了几双袜子和衣服,早上起来就这样。” 还有来了大姨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萧琢华焦急的起来,说:“要不你请假吧,我给你买点药。” 那些感冒药景雅一向吃不惯,再说了,请假,那不就会扣工资吗?本来就没什么钱,又没发烧什么的,景雅觉得没必要。 萧琢华听了她的解释,问:“你是不是没药吃?” 景雅:“......” “我还是给你买点吧,以防万一。” “真的不用,我身体没那么差。” 萧琢华不信,硬是叫景雅发了地址过去,等到景雅到了上班的地方,他在美团买的药也就送到了。 景雅觉得多此一举,萧琢华还是太小心了。虽然有点咳嗽但是不至于这么小心。再说了以前也感冒不是照样挺过来了? 于是把药随意放在一边,并不在意。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晚上景雅刚到家,忽然就发起烧来。 好不容易咬着牙洗完了澡,熄了灯抖抖索嗦的爬上床,躺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喂……” “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萧琢华焦急地声音响起来。 “我还好,睡一觉就好了。” 景雅翻了个身,床吱吱呀呀的叫。她觉得萧琢华小题大做。以前自己都可以独自去医院看病,一个人举吊瓶上厕所,这一点小感冒算什么? 萧琢华还是不信,让景雅明天在家好好休息,说是早上太冷又有风,感冒了不容易好。 景雅听到萧琢华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更觉头疼欲裂,忍不住出声道:“你好烦啊……” 萧琢华的声音犹如被一把利剑斩断,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成了一块坚冰。 景雅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着了。 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不知过了多久,萧琢华小声地说了句:“晚安,景雅。”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景雅一看手机,六点四十整,随手关掉手机又睡了过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打开微信一看,果然萧琢华好几条消息没回。一一看过去,景雅挑练着回复了,没想到刚发过去那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景雅瞪大眼睛,看到萧琢华发了条: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景雅舔舔嘴唇,浑身不自在起来。除了奶奶之外还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呢,之前上班时候,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畜生使,哪里有活就往哪里搬。为此陈潇把领导一个一个的骂过去,最后实在受不了辞职走人,至今谈起这个话题都很气愤,一开口就大骂畜生不是人。 萧琢华这样,自己没什么反应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景雅回复他:“我好多了,没什么事情,昨晚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萧琢华像是被施了忘语咒一般,气息一下子减弱了不少。景雅盯着对话框,却没看到他发消息过来。双方就这样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没再说话。 景雅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道:难道是自己刚刚说错话惹得他不高兴了?她有些忐忑不安,正准备开口解释一番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 景雅定睛一看,是萧琢华的电话,赶紧躲在被子里,捏着手机接通后小声地喂了一声。 萧琢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不同,只是说话的速度放慢了很多,说到最后,犹豫了会儿,问景雅:“我这周要出差,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暂时不能来找你了。” “啊......没关系,工作重要,我没关系的。” 景雅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时,心中起初涌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很快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萧琢华还是没说话,景雅问他怎么了,萧琢华略带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舍不得我呢。” 景雅啊了一声,说:“又不是见不到了,也没必要这么肉麻吧?” 萧琢华笑了一声,说:“好,那我出差完回来就来找你。” 景雅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果断起床穿衣服。 带着茂茂到了公园,景雅这才后知后觉,刚才......萧琢华是在求安慰吗?或者说,他舍不得自己? 得知这个结论的景雅,慌得不知所措,鼻塞都通了,这可怎么是好?也没人说有了男朋友这么麻烦的啊? 第191章 梦里的小人 中午午睡期间,景雅刚闭上眼睛,意识就逐渐变得模糊,慢慢地越陷越深,完全沉没在梦中...... 然而,这个梦境却与以往不同。在梦中,景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阴森恐怖的森林之中。四周弥漫着浓雾,让她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耳边传来了阵阵凄厉的叫声。 景雅惊恐地转过头,只见一群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鬼魂正朝着她扑来。这些鬼魂嘴里还流淌着鲜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景雅吓得转身就跑,但那群鬼魂却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仿佛永远也不会感到疲倦。 景雅拼命地奔跑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群可怕的鬼魂,只能不停地向前狂奔。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而那些鬼魂则在后面不断地发出怪叫,一步步逼近景雅…… 景雅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趴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景雅才擦擦额头上的汗,回想起刚才的梦来。想了一下午,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在萧琢华身边,自己就没做梦呢?甚至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难道自己真的是阳气太弱,需要吸人精血过活?那萧琢华不会有事吧? 景雅赶紧掏出手机给萧琢华发了条消息问他好不好,萧琢华虽不明就里,还是说了句挺好的。 景雅想了一下,问:“你最近没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吧?比如被人骗钱、被人抢劫、出车祸什么的......” 萧琢华立马回复她:“没有,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景雅:“......” 没事就好,要不然自己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你怎么了?我最近没被人骗钱,都是我自愿的。我每天都健身抢劫似乎也不可能成功。我这次出来坐的飞机,车祸倒是没有,空难倒是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景雅:“......” 真是的,有必要说这么多吗? 景雅又打了几个字,说的是:“那万一我有精神病怎么办?或者说......我是会吸人阳气的妖怪呢?” 景雅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对话框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的小字。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输入的状态一直持续着,这让景雅愈发感到不安和紧张。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心里不停地猜测着对方究竟会回复些什么,会不会直接开骂? 过了一会儿,萧琢华终于发了条消息过来,景雅凑到眼前一看,回的是:“就算有精神病我也会给你治好,既然是妖怪,等我去金山寺把法海请过来给你做场法事。” 又发了一句:“没事就多吃药。” 景雅:“......” 就知道会这么说。 景雅敲敲打打,问他:“那你会后悔吗?” 萧琢华回的很快:“不会,我可以有遗憾,但不会后悔。” 景雅脸上一热,不敢再回复,看了半天回了个哦字。 晚上睡觉前,萧琢华打了个电话来,仔细地询问了景雅一番。景雅老实说了,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让人心惊胆战疑神疑鬼的。说着说着,萧琢华又突然问她:“那你会后悔吗?” 景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搭话,见她不搭话,萧琢华沉默了几十秒,轻笑一声巧妙的揭过这个问题,说:“我是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好啊,你是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还有一个朋友。” 景雅脑子灵光一闪,急忙问道:“是不是高二那年,你去旅游拍照的时候,站你旁边笑得很阳光的那个男生?” 萧琢华声音冷淡了下去:“不是。” “哦......”景雅有点失望。 “是一个女生。” 景雅更加来了兴致:“长得好看吗?我认识吗?有照片吗?” 萧琢华:“......” “你怎么了?” 萧琢华咬牙切齿说道:“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吗?” 景雅也觉得跑偏了题,说:“你在那睡得好吗?” 萧琢华声音软了下去,回:“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 景雅安慰他:“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好的吧。” “好。” 景雅翻转身体,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睡姿,但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摆脱那股倦意的侵袭。她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然而这并没有让她感觉好一些,反而使得脑袋愈发地昏沉起来。 渐渐地,她的眼皮像是被挂上了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怎么也抬不起来。每一次眨眼似乎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而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隙后,眼前的景象也是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浓雾。 打了个哈欠,景雅说:“我有点累想睡觉了。” “你吃感冒药了没有?” “吃了,就是觉得困......” 萧琢华果断跟她道了别,说是让景雅先挂电话,景雅哦了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 就在景雅刚刚将手中紧握的手机轻轻放在一旁时,一股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魂魄。这股力量来势汹汹,毫无征兆,让景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瞬间,一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传遍了她的全身。那种疼痛,就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正在一点一点地割裂着她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彻底撕碎一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颤抖着,景雅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那股神秘的力量始终牢牢地控制着她,不肯有丝毫放松。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折磨越来越剧烈,景雅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黑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景雅感觉自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睡在那如墨般漆黑的水面上,就跟前几次梦到自己外公外婆时一模一样。她使尽全身力气,努力地从那片黑暗中爬起来,想要看个究竟。 无论怎样端详,都瞧不出个名堂来,伸出双手仔细端详,却觉得双手宛如透明的薄纱一般,虚无缥缈得仿佛不存在似的。 这本来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又何来真实之感呢? 景雅如此这般地安慰着自己,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环顾四周,万籁俱寂,她便缓缓地边走边看。谁知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东西猛地一绊,如那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景雅本以为摔在地上会很痛,谁知自己好像没痛觉一样,动动手动动脚,感觉没什么大碍,迅速地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于是景雅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地面靠近。当她的脸庞逐渐贴近地面时,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那张惨绝人寰的小脸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景雅的眼帘。那张小脸扭曲变形,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叫……这恐怖的一幕让景雅瞬间呆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在了那一刻。 谁知那张小脸似乎像认识了景雅一样,猛地扑到景雅身上,呜呜地直接哭起来。 景雅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第192章 梦里的福宝 景雅惊醒后,干瞪着眼睛不敢再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景雅还是觉得肯定是自己噩梦做多了,所以才会梦到有的没的怪物,关键是自己每次都被吓到,心理再强大的人也经不住这番折腾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雅看着手机上面的数字变为六点半,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爬起来洗漱好带着茂茂去公园遛圈。 虽说此时已经步入了十一月的深秋时节,但老天爷似乎格外眷顾这片大地,天气依旧晴朗宜人,阳光如金子般洒落在大地上,给人带来阵阵温暖。 景雅七点五十准时回去,到租房的时候看到景颜在化妆。茂茂一到家也像被人吸干了精血一样,趴在自己窝里面一声不吭,耳朵耷拉着别人不叫它绝对不起来。 景颜得知景雅与萧琢华走到一起之后,那满心欢喜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抑制不住。围着景雅不停地鼓掌,仿佛已经见到他们日后的幸福生活。大概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为此景颜海特地给萧琢华道了恭喜,问什么时候请吃饭。萧琢华很高兴,说等他出差回来就请客。景雅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的心思,早就飞到梦里那个小人身上去了。 景雅心想:今晚要是再见到那个小脸,一定好好收拾它,叫它吓人! 当天晚上,景雅早早就睡了,还在自己枕头底下放了一把水果刀。也不知听谁说的,说是枕头底下放个刀啊玉佩啊什么的,可以避邪气。避不避得了自己不知道,要是真做了噩梦,自己该跑还是要跑的。 果不其然,就在景雅轻轻合上双眼之后还没到十分钟,她便开始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全然虚无缥缈的世界里。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就好像整个身体都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地悬浮着。 与此同时,她的耳畔传来阵阵呼呼作响的风声。这风似乎并非来自现实中的任何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一同涌来,形成了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气流。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和发丝,带来一丝丝凉意,但却并不让人感到寒冷。相反,这种微风轻拂的触感反倒让景雅觉得有些舒适和惬意。 奇了怪了,这次的感觉怎么会不一样? 景雅集中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动静,感觉没什么大威胁后缓慢地睁开双眼,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真切。景雅爬起来在附近四周走着,一路注意脚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再绊住自己。 走着走着,景雅突然瞥见前方有丝丝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吸引着她的目光。她像一只好奇的猫,探着头,蹑手蹑脚地朝着光源的方向走去。等到走到光源点时,景雅惊讶地发现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人儿,犹如被几个人群殴过后半死不活似的,静静地睡在地上。 景雅蹲下身,仔细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从头看到脚,绝对没错,就是昨天扒拉在她身上的那个小脸。 那个小人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身旁有人,迷迷糊糊揉着肿胀的眼睛,睁开眼睛呆滞了好一会儿,看到景雅后,死命抱住景雅的大腿就开始哭。 “你可算来了,我这过的哪是苦日子,分明是炼狱般的折磨啊,我真的是生不如死了呀……呜呜呜呜啊......” 景雅用力甩着腿,那小人儿就像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黏黏糊糊的米浆,仿佛被黏在了腿上一般,气都出喘不匀,边哭边打嗝,那眼泪和鼻涕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一行黑糊糊的液体,仿佛是沸腾开后的芝麻糊浆,弯弯曲曲地一路流到下巴上。 “你谁啊,干什么抱着我不放?” “我是福宝呀......” “五宝?我还八宝呢!” 景雅一个用力,拼命拽下钉在自己大腿上的小人,用力一甩,把那小人儿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去你的八宝莲子粥!” 一道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景雅拍拍手,觉得自己刚才干的不错。 可安生了一会儿,一道人影从前方爬了过来,一边爬嘴里呜呜咽咽着,哭得好不伤心。 景雅觉得好奇,循着哭声找过去,看到地上两条黑糊糊的芝麻糊,瞬间明白了一切。得,又是刚才那个小人儿,自己爬回来了。 “我的命好苦呀,困在这个鬼地方就算了,还要被人打、被人丢,我真是遭了什么孽啊......呜呜呜呜......” 景雅听见它总是唠叨着这几句,恐惧感少了几分,好奇心逐渐增长,跟上次一样,蹑手蹑脚的挪到哭声跟前。 “你怎么了?” 景雅大着胆子,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人影。 “我怎么了?都是你害得!” 那个人影像一条被惊扰的蛇一样,迅速地翻了个身,景雅清晰地看见,它的脸上仿佛被人泼了好几盆芝麻糊,额头上还擦破了一块皮,就像被猫挠过似的。 “我?我就不是丢了你一下吗?再说了,这是在我梦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你,你又是谁啊?为什么在我梦里?” “问的好。” 小人抹了一把眼泪,揩下一大坨黏糊的液体随意地抹在地上,随后瞪着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景雅说:“我是你的福宝,你是我的主人。” “等等等等,我记得我没养宠物啊?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认我当主人?”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哼!没良心的女人!” 那个被唤作福宝的小家伙,一听到景雅所说的那些话语,瞬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直直地朝着景雅猛扑过去。他挥舞着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对着景雅又是捶又是打,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太清楚的话语。 无奈这福宝年纪小、身材也颇为矮小,那点儿力气与景雅相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他的这番折腾对于景雅来说,就如同被一只小蚂蚁咬了一口,只是稍稍有点痒意罢了。 景雅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倔强、气鼓鼓的小不点,心中不禁好笑起来。一把拉开他,问:“你好好说话,什么五宝六宝的?我记得我没见过你啊?” “我叫福宝!福气的福、宝宝的宝!” 福宝用力踢了景雅一脚,景雅嘿哟一声把他提起来,威胁他道:“你再动手动脚小心我不客气啊。” 说完提溜着福宝左右晃晃。吓得福宝一把抱住景雅的手臂,呜呜的哭起来:“我不敢啦别打我......我好好说就是了。” “这才好嘛,来,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雅像拎小鸡似的把福宝扒拉下来,放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下来环抱双臂,宛如老鹰盯着小鸡一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福宝。 福宝打了个嗝,抽抽噎噎说道:“我你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小宠物......” “说人话!” 景雅一巴掌过去,打的福宝脑袋一撇,甩出几根芝麻糊来。 景雅咦了一声拼命把手摁在衣服上擦。 “好痛啊,别打我了行不行?” “你好好说话!” “哦......”福宝委屈的看了景雅,揉揉自己的脑袋,带着哭腔开口了: “我本来是一只小梦貘,因为太饿了晚上出来找东西吃,不小心被一条蛇给抓住了......后来那条蛇被打猎的人抓走,说是要吃掉我们补身体。我以为我死定了那条蛇也死定了,没想到我就碰到了主人你,你不但救了那条蛇,顺便也救了我......” “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救了你?还救一条蛇?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家伙,这不是给人干到玄幻赛道了吗?我明明就是都里的一个小社畜,每月拿着四千五的工资,瑟瑟缩缩的干活。眼前这个小东西说自己是个什么?梦貘? 开的什么玩笑? 景雅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不信的话,你看看你右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个小红点?” 景雅心中一惊,拉起衣袖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你是不是一靠近他就觉得很舒服啊?噩梦都不做的?” 景雅给了他一个不巴掌:“死孩子偷窥是吧?” “哎哟我没有!我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 福宝捂着脸,刷下两条芝麻糊。 “你继续。” “你右手手腕上的红点,就是我们的契约。你救了那条蛇,那条蛇的妈妈为了报答你,就把我送给你了,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啦......” “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你不信?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嘛!干啥总是打人......” 福宝哭得梨花带雨,抽抽搭搭地好不伤心。他一边抽泣着,一边抬起脏兮兮的小手随意那么一挥动。就在这一瞬间,周围原本平静祥和的景色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开始猛烈地变幻起来。 第192章 从前有一条小蛇为了报恩,送了个哭货过来...... 福宝挥动手的刹那间,原本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竟然渐渐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这丝光亮起初还十分黯淡,但很快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紧接着,一片片绚丽多彩的场景和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宛如一张张幻灯片,依次展现在景雅眼前。景雅惊讶地发现,这幻灯片里的人物,不仅有番茄花、萧琢华、陈潇等,居然还有自己! 景雅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福宝扯过一张幻灯片,说:“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 景雅将信将疑地扯过脖子,定睛一看,画面中的小女孩身着褴褛的短衣短裤,宛如一个小乞丐。手里提着个麻袋,慌慌张张地往山上狂奔,一边跑一边还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张望,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做贼心虚的人。 “这是我?你确定?” 景雅有点怀疑,上面那个黝黑瘦小的女孩是自己小时候? “自己长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你接着往下看。” 福宝指着那个麻袋,说:“这条蛇本来没什么,但是它有一个厉害的妈妈,你看看这条蛇的头和腹部。” 景雅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要掉进幻灯片里去了,这时她才惊觉小时候的自己犹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然后轻轻地叫了两声,一条漆黑如墨的蛇犹如幽灵一般从麻袋里缓缓地爬了出来。它的头上有两个小小的鼓包,整个身体宛如一条黑色的绸带。在正午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好看极了。 “小蛇小蛇,你快走吧,他们要来吃你,下次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了呀......” 那条小蛇宛如通人性一般,似乎知晓是景雅拯救了它,便亲昵地蹭到景雅裤管上摩挲了几下,那圆溜溜的眼睛里仿佛泛着晶莹的泪光。小景雅一边焦急地催促着它赶快离开,一边小心翼翼地扒开草丛,好让它能够顺利地钻进去。小蛇在进入草丛前,恋恋不舍地看了景雅最后一眼,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溜进草丛,只留下草丛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景雅被打了一顿,堂哥拿起一个塑料做的蛇玩具,狠狠地抽在景雅背上,笑嘻嘻地问景雅疼不疼。景雅蹲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喊着奶奶。 景雅看完之后,只觉得背上也疼起来,问:“我怎么这么惨?” 福宝蹲在地上,哼了一声,说:“你出生的时辰不好,刚祭拜完祖宗你妈妈就肚子疼要生你,两点多生了下来,之后多灾多病的,等你初中毕业才好点不是吗?” 景雅更加疑惑,瞧着福宝,说:“你不是说我是你主人吗?你就没帮着我点?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福宝听了莫名火气更甚,爬起来抱着景雅的腿就开咬:“没有我你死的更惨!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你知道吗?” “行行了,好好说话,你又哭又咬又闹的,你要那样啊?” 景雅把福宝从自己腿上扯下来,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你是怎么到我身边来的,你又有什么用啊?” 福宝抹了一把脸,随手扯过一个幻灯片,说:“你看看这个啊,你走的第二天,你是不是和自己堂妹爬后山去了?你再仔细看看,你脚下是不是有两条蛇?” 景雅轻轻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上方自己所处的位置,目光缓缓下移,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脚下。 果不其然,那里赫然盘踞着一大一小两条蛇!大的那条蛇身躯粗壮,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小的那条则显得较为纤细灵活,蜿蜒游动间透露出一丝狡黠。看到这一幕,景雅对福宝才信了三分。 且看那条小蛇嘴巴一张,犹如变戏法一般,从口中吐出一个圆球。那大蛇见状,尾巴猛地一扫,恰似秋风扫落叶,将那圆球轻而易举地扫到了景雅脚边。那圆球宛如一个机灵的小精灵,似乎看到了逃跑的路线,一路欢蹦乱跳地往上爬,直到爬上景雅的右手腕,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最终凝结成一个如红豆般大小的小红点,光芒也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不见。 景雅张大了嘴巴,把这一幕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脸震惊地问:“你确定这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福宝用力掐着景雅的小腿,说:“你说的是人话吗?不是你自己那我怎么来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景雅竖起一根食指,问:“我刚才想了一下哈,这对蛇母子应该算是传说中东北五仙之一吧?那既然是东北的五仙,跑到南方来搞什么嘞?它也要探亲吗?” 福宝听见这话,成功地被迷惑住了,看着景雅又看看手中的幻灯片,说:“对啊它们来你那干什么来着?” 随即又反应过来,扯着景雅的腿开始骂:“难道你就不关心我吗?你知道我在你梦里被多少人揍过吗?不对是替你挨揍的!那些小鬼总是想来吸你的精气,不知道被我打跑多少了!你居然说这话,我不活了我......呜呜呜呜呜” 景雅被它摇晃的头疼,只好安慰它:“好好好,你别哭了啊,是我的错你先别摇我,我都要吐了。” 说完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 福宝立马止住哭声,说:“你知道就好,只不过我现在法力太弱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 景雅本来也没指望它能干什么,点点头,说:“我本来也没想太多,就是突然梦见你觉得很不真实,还有,你这什么造型啊?怎么鼻青脸肿的。还有你裤子都破了,小弟弟都露出来了你不知道吗?” 福宝往下一看,羞涩地捂住下半身,半是恼怒半是悲凉的呜咽着,不住地在地上打滚。 景雅也觉得不好意思,咳嗽了几声,拉起福宝来,把它脸上纵横交错的芝麻糊擦干净,又把它手臂上的伤痕看了看,问:“好啦别哭啦,以后不是有我吗?我下次来给你带几件好看的衣服行不?” 福宝止住了哭声,说:“还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怎么给我带衣服啊?我这是在你梦里又不是现实中。” 对啊,梦境都是虚幻的,那福宝自然也就穿不了自己带的衣服。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档当然是去找你男朋友啊,你也知道她身上阳气足你靠着很舒服对吧?” “所以呢?” “去找他呀,努力地吸他阳气,你得到的阳气越多我的法力自然也会恢复的快,别说是衣服,说不定我都能从你梦中出来呢!” 景雅打断它的话:“你说的吸阳气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福宝一副看透了她的模样,说:“你自己不是也挺享受的嘛?” 景雅恼羞成怒抓起福宝就开始打他的屁股。 福宝不住地哎哟哎哟叫起来,手脚乱舞,大声叫喊:“我这是为你好!你之前为了他交换了自己十年的好运,吸点阳气怎么了又不会有什么事情!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了一个臭男人打我,我不活啦!呜呜呜呜.....” 景雅停下手来,抓住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交换好运?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的话,你至于现在才来找我吗?” 福宝趴在景雅身上又开始哭起来。 第193章 我倒霉的日子要结束了! 那年初三,萧琢华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躺在医院里三天没醒。景雅担心地睡不着觉,又没办法帮上什么忙。不知和福宝说了什么,最后答应把自己未来十年的好运全部转到萧琢华身上去,然而这事儿干起来是要遭反噬的。毕竟一个人的气运、福报恶报都是有一定数的,景雅这么做无疑承担了大部分的反噬效果。反噬最明显的特征之一就是:遗忘。 逐渐遗忘过去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记忆深刻、刻骨铭心的场景、甚至人。 十年之期一过,景雅刚好从项目上辞职回家,在家养了一年多的身体才出来上班。紧接着上了大半年的班和萧琢华华在一起,再然后就在梦中见到了福宝。 不过......为什么是十年呢?而不是一年、两年、三五年? 为此福宝不屑地哼一声,说:“你以为你的命数有多好啊?三五年的运数根本就没什么用,十年是一个期限,只有拉长年限才有可能好转。” 景雅:“......” 还不如不问呢。 景雅微微眯起双眸,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儿。身上的衣物已经破旧不堪,满是补丁和磨损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风雨洗礼。那小小的身躯上,更是布满了或深或浅的伤痕,有的还渗出血丝,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明亮而又硕大的眼睛。它们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夺目,清澈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从这双眼睛里却依然透露出一种对生活的渴望与不屈。 景雅不免动容,摸摸他的头,说:“好啦,我现在找到你了,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福宝感动得冒出了几个鼻涕泡,抱住景雅,小声说:“你知道就好,我以后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景雅问他:“那我怎样才能使你变好啊?” 福宝吸吸鼻子,鼻涕泡啪地一声炸掉。景雅看不过去无奈的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擦,说:“简单来说,我被吸走了十年运气,那接下来怎么增加我的好运?” “简单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找你的男朋友,吸他的运气。” 景雅摊开手:“可他出差了,我要上班根本就不在一起,怎么吸?” “你傻呀,去找他啊。” 景雅更加郁闷:“我没钱。” 福宝用力踢了景雅一脚:“你怎么又穷又寒酸啊?你打工这么多年一点钱也没存到?” 这下戳到了景雅的肺管子,景雅长叹一声蹲在地上,没说话。 真够伤人的,感觉自己是个老废物。 福宝见她如此,真是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有一个法子,你去薅几根他的头发,再薅几根自己的头发,然后我想个妙法做个东西给你们戴上,如此这般,即便你们不在彼此身旁,也能心安一些。” 景雅忐忑不安:“这不就是下蛊吗?” 福宝跳起来打了一下景雅的膝盖,大声叫道:“什么下蛊?第一,这本来就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没什么好心虚的;第二,他是你男朋友,这点东西都不愿意出要他干什么?分手算了!” 景雅听完这话安心不少,同意了这个提议。 紧接着,一大一小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除了这个,那你具体还有什么用处啊?” 这可说到点上了,福宝想了一会儿,说:“我们梦貘一族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可以使被吞噬的梦境重现。当然啦这是最基本的操作,我嘛比较高级一点,比如说让人入梦、转梦啦,偶尔还做点其他的活......” “其他什么活?” 福宝掐着景雅的胳膊,说:“就是替你转运啊,我本来不擅长干这个的,帮了你一次你看看把我给弄得。” 景雅立即求饶:“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气。那我还有个问题,你在我的梦里,我怎么找你?难道只有睡着了才能找到你?” 福宝哼了一声,耷拉着眉眼:“还不是为了你那臭男人!有什么好帮忙的嘛,你看你穷的连张飞机票都买不起,我要你干什么?” 景雅听不下去了,打断他:“哎雅你跑题啦,我问的是,我以后怎么找你?” “还能怎么找?你睡着了我自然就出现了。” “那你以后会恢复功力吗?就比如像个小精灵一样围在我身边转啊转的,但是别人看不到的那种?”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我白天要睡觉,晚上才出来。” “算了,你之前说你可以让人入梦是吧?那换句话说,我是不是可以进入到别人的梦里为所欲为?” 福宝躺在景雅腿上,说:“我目前只能让你入身边人的梦境,其他的我暂时还做不了。” 景雅第一个就想到了番茄花,想到那次被老男人职场骚扰的事情。那不如,就从番茄花开始? 景雅就把番茄花的事情说了,福宝听了表示赞同,说:“包在我身上,打人嘛我很在行的,不过我先说好啊,我只能在梦里帮人打架什么的,现实中我改变不了什么,你得搞清楚哦。”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嘛!不就是入别人的梦揍人嘛,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你别给我搞事情啊,被我知道你死定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你要是真有本事我还会赶你走吗?赶紧别废话了,让我先来试试。” 福宝撇撇嘴,不情不愿的从一大堆幻灯片中找到关于番茄花的那张,小手一抖,把幻灯片直接像拉面条似的拉大。景雅刚想说怎么入梦,被福宝一推,就滚进了幻灯片中。 景雅大惊失色尖叫起来,她只觉得身体急速下坠,仿佛要跌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疼倒是不疼,就是怕。 过了几分钟,景雅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般,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这次她可算是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摔得眼冒金星,龇牙咧嘴,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真实的没想到会这么疼啊。 “你是......景雅?” 没等景雅爬起来,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景雅感觉被人一把拉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就是番茄花。 番茄花的身旁,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第194章 揍人 就在这时,那个老男人,抬眼看到景雅从天而降不但不害怕,反倒嘿嘿地怪笑起来。只见他咧开嘴巴,露出了几颗镶着金边的牙齿,那闪烁的光芒与他满脸的皱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毫无顾忌地打出一个又臭又响的饱嗝,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难闻的气味所笼罩。 老男人用他那双混浊而又充满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尤其是景雅。他的目光从景雅的头顶开始缓缓下移,视线掠过她的长发,脸庞;接着,他的视线继续下滑,贪婪地审视着景雅的脖颈胸部,将她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还等什么,打呀!” 左右看看,景雅发现身处于一个豪华包厢的走廊外,周围连一根棍子都找不到。 景雅呸了一声,说:“这老家伙太不要脸了。” “打!老娘也不干了,辞职就辞职!”番茄花撸起袖子,从怀里东摸西摸,摸出一支钢笔来,拧开笔帽握在手里就往前冲。 “我去你哪来的钢笔啊?” 景雅大步跟上,也学着她撸起袖子,摸遍了全身一点用来打人的东西都没有。 “快点啊不是要打人吗?那老东西喝多了酒正好下手。你不是学过跆拳道吗?一个回旋先帮我把他踢倒听见没有?” 景雅慌了,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哄哄小孩子也就算了,面对一个三四百斤的大胖子,她还没有人家一半重怎么撂倒? 谁知番茄花不管不顾,右手捏紧钢笔,一个漂亮的转身转到那老男人身后,对着他的脖颈狠狠扎下去。下一秒,听到老男人杀猪般的嚎叫。景雅冲到番茄花身边对着他的膝盖弯处狠狠用力一踢,那男人吃痛踉跄了几下半跪在地上。 老男人转过头来恼羞成怒,挥舞着手臂就要抓向番茄花。景雅见状又是一脚踢在原位置上,老男人没料到景雅出手,身子一晃向前扑去。番茄花趁机又用笔在他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们两个疯女人,竟敢对我动手!”老男人怒吼道。 “我去景雅你愣着干什么打呀!待会来人了看到这情况就打不了了!” 番茄花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那个老男人猛扑过去。她的动作迅猛而凌厉,仿佛要将对方撕成碎片。与此同时,一旁的景雅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准确地找到了老男人的软肋所在,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来,狠狠地朝着老男人的软肋处踢去。这一脚带着她满身的宣泄和不甘,那个老男人嚎叫不止,身上的伤痕很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叫声太过惨烈,包厢门突然打开,涌出一群年轻人来。景雅见事情不对拉着番茄花就跑,跑的时候特意蹦到了老男人的裤裆上。 一声嚎叫,那老男人白眼一翻好似昏死过去,他的裤裆颜色逐渐变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景雅拉着番茄花边走边笑,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梦里怕什么?为什么要跑? 干脆再回去骂一顿得了! 转念又想,算了打都打了待会他们人多打起来还是自己吃亏,还是先跑吧! 意识到这个问题,景雅迅速带着番茄花来到消防楼梯口,犹如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庇护所,一屁股坐下来,摸摸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问她:“怎么样?出气了没有?” “还行吧,反正打的很爽,哈哈哈哈哈哈!” 番茄花猖狂的笑起来。 景雅也学着她的样子笑起来。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在不断地回荡着,仿佛被这狭长的空间所禁锢,无法逃脱。景雅好久没这么猖狂过了,拉着番茄花说了笑了好久。笑完后,景雅问她:“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番茄花抖抖腿和胳膊,惊喜地叫着:“简直是爽了!那个老壁灯我早就看不惯了,我每次和他相处我都偷偷录音了。他要是敢去搞我或者报警,我就把录音的内容传到公司内部网站,我看是他损失大还是我大!我还有爱我的爸爸妈妈,我才不会为了他来糟践自己呢!在哪干不是干?” 景雅听了才彻底放心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说的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番茄花!” “哎呀你也不赖呀!” 番茄花抬起手来,拍在了景雅的身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景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她原本站得稳稳当当的双脚顿时失去了平衡。 说时迟那时快,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眼前的楼梯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楼梯作为支撑,景雅的身体立刻开始急速下坠。 “啊——”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景雅整个人如同一颗自由落体的炮弹般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此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唯有番茄花那充满焦急和恐惧的喊叫声在空中不停地回荡着:“景雅!景雅!”然而,无论番茄花怎样呼喊,也无法阻止景雅不断下落的趋势…… 景雅“啊”地一声,直接惊醒。 气还没喘均匀,电话就响了。 景雅端坐在床上,神情木然,像痴傻了一般。脑海中犹如被灌入了一锅黏稠的浆糊,浑浑噩噩,难以思考。回想起最后番茄花的那声尖叫,她竟然无法分辨此刻究竟是梦幻还是现实。 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口传来小狗哼哼唧唧的叫声,景雅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一看,是茂茂蹲在门外哼唧。茂茂见到景雅开了门兴奋地在景雅身边转来转去。 吓死了,还以为做梦做的脑子都傻了呢,看来不是啊。 洗漱了一番带着茂茂去公园的间隙,番茄花的电话打来了。 接通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那个老太爷太爷爷!景雅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什么了吗?我梦到你和我一起把那个老男人打了一顿!你知道吗?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吗?我中了五百万彩票都没这么高兴!” 景雅反驳她:“不见得吧?中了五百万你会是这样?” 番茄花嗔怪道:“说什么呢你,你说怪不怪啊?你怎么会突然跑到我梦里,和我一起打人呢?这不合常理啊?” 景雅正想问这个,皱着眉头说:“我也觉得有点怪,你说我是不是遇到什么神啊鬼啊的?” 番茄花呸了一声,说:“说什么呢你?我们要相信科学,我们都社会主义新市民,你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干什么?吓自己啊?” 那昨晚梦中那个叫做福宝的小屁孩,站起来还没有自己膝盖高、浑身脏兮兮爱哭的小屁孩,难道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景雅悲从中来,自己也太惨了,是得遭受了多大的失望和打击才会臆想出这些事啊? 第195章 福宝再现 番茄花见景雅不说话,以为她还不信,于是又给她科普了一番科学常识,最后逼着景雅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叫景雅实在没事做去道观或者寺庙去烧烧香、拜拜佛。 景雅无语,说:“我没什么大事情?我就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番茄花啧啧几声,奸笑道:“你是在想你男朋友吧?” “没有。” “嘿没有就是有,我还不知道你?说实话,我觉得萧琢华也算是梦想成真了,你是怎么想的?” 景雅莫名心虚起来,说:“我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可别骗我,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能不知道?” “那你说说我想的什么?” 番茄花嘿嘿笑着说:“你肯定在想,想分手吧又舍不得,不分手吧又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分手呢你们就做不成朋友,到时候话也说不上几句。在一起吧怕这怕那,怕他将来有喜欢的人你们分手你会不习惯,怕你自己耽误他,我说的对吧?” 被人戳中了心思,景雅哑口无言。 “我说你想的太多了,萧琢华是什么人?他要是不喜欢你会和你在一起?提心吊胆的是他才对,你怕什么?” 景雅轻咬着嘴唇,牵着茂茂缓缓地走在一片翠绿而柔软的草坪之上。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庞,带来了一丝凉爽与清新。 景雅微微仰起头,凝视着那轮渐渐升高的太阳,眼中闪烁着温柔和希望的光芒。茂茂则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阳光温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嫩绿的草地上,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我就是觉得,我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草率了点?” 景雅抬手挡了下阳光,觉得刺眼。 “那也是你自己的决定啊傻孩子。你当初答应的时候就没想到以后?拜托你们是男女朋友,要是发展好的话以后还可以结婚生孩子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景雅?” 番茄花的语气凝重起来,一字一句都重重敲打在景雅的心坎上。景雅我了半天,依然说不出话。 “得,等你说话哑巴都开口了,腿断的人都跑上八百米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好琢磨吧啊。我还要睡觉我先挂了。爱你哟宝贝!” 啵地一声过后,番茄花挂断了电话。 景雅哎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看太阳、看看茂茂、看看草地和行人。同时忧虑起来,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的心呢? 为此一上午景雅恹恹地,萧琢华的消息也没回,午饭囫囵吃了点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想着,看看中午能不能梦到那个小屁孩。 谁知中午竟然一个梦都没做,一觉睡到闹钟响。景雅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或者精神病?怎么状况一天好一天坏的? 怀疑了一下午,景雅真觉得自己病了,想着这周反正萧琢华不来,自己周六再去医院看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自己今后咋办? 晚上回去景雅躺在床上,幸好萧琢华今晚没打电话来,不然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还不如早点睡觉,看晚上能不能再梦到福宝。 景雅紧闭双眸,心中默默吟诵着诗词。然而,刚刚背诵了寥寥数语,她的神思便如脱缰野马般渐行渐远。那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再度汹涌而至,还未睁开双眼,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仿佛被一个顽皮的小屁孩又抓又挠,虽然力道轻微,但那叽叽喳喳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真的讨厌死了!我这么对你你还想着去医院,你还是人吗?我等了你这么久昨晚还给你拉到别人梦里,让你去揍人!你讨厌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想那些臭男人,一点也不关心我!” 邦邦又是几拳。 这下子打在了景雅的眼眶上,景雅感到微微吃痛,睁开眼睛一看,是昨晚梦到的那个小屁孩,福宝。 福宝脸上几道黑糊糊的印记,眼睛泛着泪花,嘴巴嘟嘟囔囔地乱骂。景雅迅速捉住他的小手,认真的盯着他。 “你干什么你这个死女人,我不能打你吗?” 景雅直接抓住他的破背心提溜起来,歪着头问他:“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你昨晚的事情不记得了?你干的也不是国家机密的活,怎么记性这么不好呢?你是傻了吗?” 福宝手脚乱蹬,充满怨气地看着景雅。 “你是说......昨晚梦中的事情的确是你干的?番茄花那个事我没记错?” 福宝的小胖手抓着景雅的手腕恶狠狠咬了下去。景雅手一抖双手松开,福宝趁势掉了下来,景雅怕他摔在地上连忙双手一抱,顺势把福宝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咬人?有话不能好好说?” 福宝眼睛里流出了两道芝麻糊,景雅嫌弃地啧了一声,帮他擦掉,细声细语地问他:“好啦好啦,别哭啦,本来就长得丑现在哭成这样更丑了,像别人家的墙上爬满了蜘蛛网似的。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了吗?” “哼,你知道就好......” 福宝头一撇,抽泣了几声,就是不看景雅。 景雅抱着福宝就势坐在地上,给他整理好小背心,擦干净脸蛋,扳过他的头来,说:“那我中午怎么没梦到你呢?” “还不是你?昨晚要我去入别人的梦,我这不是法力弱维持不了了嘛......” 得了,这小家伙还是个小废物点心。 “好好好,我这下是真信了,你也别怪我想去看医院啊,这说出去谁信啊?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信。” 福宝抱住景雅的手臂,开始撒娇:“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是我主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不许抛弃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行行行,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你这么可爱又有能力,还是上古异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法力再高点、再有用点就好了。最好可以让自己一夜暴富或者中个几千万的彩票。 “我不信!你看你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又骗我!” 福宝呜呜咽咽哭起来。 景雅只好站起来重新抱在怀里,小声地哄起来,最后连儿童歌谣都用上了,总算把他给哄安静了点。 福宝小脑袋挨在景雅的肩膀上,也小声说:“你放心只要我多吃梦、造梦,我就能变得越来越强大,到时候你就跟着享福吧。” 景雅:“......” 自己要真有这个福气就好了。 景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无奈的叹口气。 第196章 吞噬梦境 “你看你又不信我了!” 福宝双脚乱蹬,景雅使劲摁住他的脚,说:“你别胡说啊,你就说怎么吞噬梦境又怎么让我享福?” “反正我是个有用的福宝,不是废物!” “你不是废物行了吧?” 景雅把他放下来,捏捏他的小脸,说:“那你昨晚说的给我做个东西牵住萧琢华,你做了吗?” “还没做成......” “为什么?” 福宝嗫嚅了会儿,小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我法力不够......” 景雅:“......” “那你说,怎么才够?” 福宝搓着小手,想了一下,说:“比如说找个什么人让我吞噬噩梦什么的......” 景雅无奈的看着他,她从哪里找什么人吞什么梦啊?再说了他困在自己的梦里出不去,怎么吞? “你困在我的梦里,怎么吞?” “这不都怨你?我要不是没法力了能困在里面出不来吗?” 福宝一听瞬间就委屈了,坐在地上重新哭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小哭包当初被蛇抓到的时候,得哭成啥样。算了,他就是个小孩子,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景雅只能抱着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直视他的双眼,说:“你别担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不就是找人嘛,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行。” “谁啊?” “陈潇。” 准确来说,是陈潇的妈妈。 “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陈潇,要是可以的话,找到他妈妈就好办了。” 福宝抹抹眼泪,一搓手昨晚的那些幻灯片全部展现了出来,翻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张。 “你说的就是他吗?看起来也没像有事人一样啊?” 景雅拉过幻灯片一看,凝视着上面的人和场景,说:“你懂什么?开朗的人就不能容许别人哭啦?人不光有快乐,还有其他的情绪。” 福宝轻轻地应了一声“哦”,这一次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提出任何反驳意见。她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操作起来,将幻灯片缓缓拉大。伴随着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一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场景展现在众人眼前。 景雅清晰地看到,从那幻灯片里看到的, 不仅有年少的自己,还有同样青涩的萧琢华和陈潇。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一般,让人有些恍惚和不知所措。明明这些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啊,但此时此刻,却像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一样,以一种全然陌生的、第三人称的视角来审视着这一切。 那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和情节,此刻竟变得如此新奇而遥远;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开来,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生动。这种既玄妙又梦幻般的体验,就如同漫步于云端之上,脚下是虚无缥缈的雾气,周围则是五彩斑斓的霞光环绕。 在这个独特的视角下,过往的记忆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回忆,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鲜活地展现在眼前。那些欢笑与泪水、成功与失败、喜悦与悲伤……所有的情感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是不是这个阿姨啊?” 福宝指着一个神情凄恍的阿姨,景雅一眼就认出,是高二暑假那次在陈潇家里,突然发病的陈潇妈妈,刘阿姨。 “就是她,你要怎么操作?” “知道是她就好了,不过我可能得在里面待很长时间啊,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睡觉。” 景雅:“......” 景雅心里腹诽:我在梦里梦到了你,你说我是不是在睡觉?你这不是废话吗? 景雅催促他赶紧去,福宝还是不放心对景雅嘱咐了一遍,景雅默默点头让他快去,福宝一个跳跃,直接跳进了幻灯片中。 景雅在外面等啊等啊,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广播体操都做了好几套,她自己从诗词歌赋差点自言自语到人生哲理。这时候又突然反应过来:相比于陈潇妈妈,我应该给自己姑姑吞噬下噩梦啊,她负面情绪那么多,还不怕福宝吃的? “真是的,我怎么忘了她?” 景雅坐在地上拍着头暗自懊恼,想着等福宝出来一定要让他去自己姑姑梦境里大吃特吃一顿,自己受过的苦也得让福宝看看。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仿佛是一瞬之间,又好似经历了很久很久。就在这时,一个漆黑深邃的洞口毫无征兆地突然敞开。那洞口宛如一张隐匿于黑暗中的巨口,散发着神秘而令人心悸的气息。 景雅毫不犹豫地迅速奔向前去查看情况,当她来到洞前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洞口。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屁股从洞口里挣扎着出要出来,景雅心中一喜,抓紧屁股上的短裤用力一拉,福宝就这样滚了出来。 “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你干什么我裤子都被你撕烂了,我待会还怎么见人那?” 福宝捂住自己的裤裆,抬头怒视景雅。 景雅哈哈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说:“你进去这么久我担心你啊,这里又没钟表又没其他人,我着急啊。” 福宝把头一撇,不屑地哼了声,说:“你就知道骗人,你会担心我?我才不信。” 景雅翻了个白眼,蹲下来平视着福宝,问他:“那就换个话题,你进去之后吞了陈潇妈妈的噩梦没有?” “吞了呀,哎,我真搞不懂你们......我不仅把她的噩梦吞了,还顺便给她造了个美梦。” “你这么好?那能给我看看你造的什么美梦吗?” 景雅很期待,不仅仅是想看看福宝的能力是真是假,更希望的是陈潇妈妈能够真的做一个美梦,无关痛苦和折磨的美梦。 “哼我有什么不能的,你等着我待会就给你看看,我可是很强的。” 景雅的眼睛犹如星星般放光,一个劲儿地夸赞他,把福宝夸得像熟透的樱桃般,小脸红扑扑的。 “喏,你自己看吧。” 福宝爸把一张幻灯片抱到景雅跟前,景雅一把夺过来,细细地看。 在这幅画面之中,呈现出的赫然是年轻时的陈潇妈妈。那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华,面庞如盛开的花朵,毫无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没有那令人烦恼的皱纹,眉眼处荡漾着的全是柔情和幸福。 她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格外美好,那洋溢在眉眼之间的欢快笑意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温暖人心,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景雅忍不住发出感叹:她妈妈年轻地时候,好美啊...... 第197章 幸福的一家人 景雅终于迎来了陈潇口中那位叔叔的见面时刻,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仔细端详之下,景这位叔叔的外貌实在算不上出众。他身材矮小,比一般人要矮上一截儿,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毫不起眼。那张脸庞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五官平平无奇,一笑起来更是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齿,让人有些不忍直视。岁月仿佛对他格外无情,满脸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双手粗糙不堪,手指不仅弯曲变形,还布满了老茧和裂痕,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辛勤劳作留下的痕迹。 似乎这样一个其貌不扬、平凡至极的男人,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陈潇妈妈的芳心,似乎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俩似乎都不太般配。 但是画面中的陈潇妈妈,和这个叔叔关系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的。景雅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最多的是快乐和幸福,而不是外貌上的差距和丑美,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景雅也见到了那个十一二岁的陈潇,远远望去,他有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就像是被人遗弃在荒野中的一茬枯草,毫无生气地耷拉着。背部微微弯曲着,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弧度,宛如背负着重担行走在人生道路上一般。而最让人感到意外的,则是他那双带有戒备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和神采,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好奇与期待。 景雅不禁想,陈潇到了后面那么开朗爱唠叨,他的叔叔得花了多大的精力啊。 画面一转,是这个叔叔蹲在小区门口的草坪上,衣服破破烂烂,脚上一双破运动鞋,身上都是灰。而他的旁边或躺或站着其他几个民工,基本是一样的装束,他们的脸上无疑都带着深深的疲惫。 有些过路的人见到他们,几乎都选择绕道走,或者鄙夷的把他们从上到下审视一番,最后高昂着脖子走开。但叔叔却不关心这个,从兜里摸出老人机,摁了一会儿,开口就是叫秀英。 秀英,是陈潇妈妈的名字,刘秀英,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秀英啊在家好不好啊,我现在正在休息,今天天气好,旁边还有几棵树开花了,也不知道什么花十月份还可以开。等我干完这些活拿到钱,我就给你新衣服啊,我看街上的人都穿什么带毛的衣服,等我回去也给你带一件。” 景雅慢慢地蹲下身子,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叔叔的面庞,仿佛想要透过那紧闭的双眼洞察到他内心深处的思绪。叔叔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奇妙世界之中。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阳光炽热而耀眼,但幸运的是,这片宽阔的草坪上生长着几棵高大茂密的树木。它们伸展着翠绿的枝叶,宛如一把把巨大的遮阳伞,恰到好处地为叔叔遮挡住了直射而来的烈日。柔软的青草则像是一张天然的绿色大床,温柔地承托着叔叔的身躯,让他能够舒适地躺在上面享受这份宁静与安逸。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它如同一只轻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叔叔的脸颊,带走了些许燥热;又似一首动听的摇篮曲,低声吟唱着,给予叔叔心灵上的慰藉和平静。在这个瞬间,除了周围偶尔路过的行人之外,这草坪上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成为了叔叔最亲密无间的伙伴,它们以各自独特的方式向叔叔传递着友好与关怀。 真好啊。 画面转到陈潇妈妈那边,陈潇妈妈正在家里忙着炒菜,一边大声说着话,一边奋力颠着锅铲,脸上流着汗珠,晶莹剔透。 “妈我回来啦!你在哪嘛?” 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厨房门被大力打开,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那脑袋上的几根呆毛倔强的挺立在额头上,黝黑发亮。 “你回来了,先搬桌子吧,我就差最后一个菜就炒好了。你叔叔刚才还问你回来没有呢,你把手机拿回去哈,和他多说几句话。” 陈潇过来把手机从妈妈耳朵边抢过来,也不知道叔叔对他说了什么,惹得陈潇手舞足蹈,一边兴奋地叫一边搬桌子准备吃饭。 饭菜其实很简单,一盘青菜,一碗丝瓜汤,但是陈潇面前有一碗蒸肉羹,上面还窝着个鸡蛋,景雅不用闻都知道,这个一定很好吃。 陈潇妈妈擦擦手坐下来,把最后一碗菜端上来,是青椒肉丝。 “你叔叔刚才给你说啥子嘞?” “他说回来给我买电脑嘞!他说和我一样大的孩子现在都会玩电脑玩手机。” 陈潇妈妈不解,问:“你这点儿就要玩电脑手机了?就不怕读书读不进去?” 陈潇哎哟一声,说:“叔叔说了,他晓得我是啥子性格的人,晓得我不会乱来,再说了电脑和手机都放在家里我咋子上瘾嘞?” 陈潇妈妈笑起来,眼睛亮晶晶,说:“那就好,你叔叔好说啥子没有嘞?” “他说,回来的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然后让我自己存起来。”说完又扒拉下饭菜,说:“妈你又乱搞了,我说了我跟你吃一样的嘛!这个肉羹是咋回事嘛我又吃不了好多。” 说完用筷子划出一大块夹起来放在他妈妈碗里,他妈妈推脱着不要,奈何陈潇态度强硬硬要她吃完,还说什么她不吃自己也不吃。 景雅就笑了,看着陈潇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想起他现在的模样,心酸又好笑。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和彼此的想法,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温馨的餐厅里。 饭后,陈潇去洗碗,他妈妈擦拭餐桌、拖地。不一会儿功夫,所有的家务都被处理妥当。陈潇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将自己重重的摔进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连即将进入午睡状态时,那笑意也未曾消散。 时间过得飞快,就这样每个简单的午后,都少不了一个叔叔的背影,他们看起来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不,应该是准确来说他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岁月匆匆流逝,叔叔的身影也在那一张张幻灯片里悄然发生着变化。每一张新的幻灯片翻过,都仿佛是时间之手轻轻拂过他的面庞,留下了一道道细微却又深刻的痕迹。一页页地翻过去,叔叔的头发开始渐渐染上银丝,眼角的皱纹也如涟漪一般慢慢扩散开来。挺直的脊背如今微微弯曲,相对于被生活压弯了腰,景雅更愿意相信是因为爱的重量。 一年又一年过去,叔叔在幻灯片里逐渐老去,但他眼中那份坚定与温暖始终未曾改变。 景雅见证了陈潇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成为一个沉稳有担当的青年,他会带自己的女朋友回来见自己的妈妈和叔叔。会和叔叔谈论今年的收成怎么样,依然会和自己撒娇说要给他偷偷开小灶,他要吃特辣的口水鸡和爆炒腰花。 就是陈潇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景雅怎么看怎么怎么不对劲,这不是......番茄花吗? 景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揪起福宝问他咋搞的,福宝满脸不服,说:“这还不把你那朋友美死?我做错什么了?” 景雅:“......” 但问题是,番茄花会不会梦到呢? 陈潇知道了又会怎么说? 第198章 我真是谢谢你啊 “这不怪我,你说的美梦嘛!这还不够美吗?” “我......” 景雅举起的拳头又放下,这好像说的没错啊?就是陈潇知道了会不会打她? “那你说,你这个梦是造给陈潇妈妈的对吧?那陈潇和朱姝垚会不会梦到相关的内容?” “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造给他们两个。” “不不不,就这样吧,我觉得阿姨梦到就够了,陈潇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打我。”景雅脸色一变,讨好的问福宝:“你说,你能不能给朱姝也造点其他的美梦啊?” “哼!我不干。我就这么点法力干不了其他的了。” 说的也是,当务之急肯定是让福宝多吞噬噩梦,就像人先得吃饱饭是一个道理。但问题是,哪来的这么多噩梦,又去哪里找? 景雅想了半天,最后对着福宝认真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得去养老院或者精神病院去一趟啊?” 福宝疑惑起来:“你去那干什么?还不如去幼儿园呢!” “幼儿园我也进不去啊,我又不是老师,你以为门口的保安是吃素的?” 福宝爬到景雅腿上,学着景雅的样子,眼睛滴溜溜转。 “还有啊,我有个问题,你既然在我梦里出不去,那你是怎么吞噬噩梦的?还是说只要我接触过的人你就可以吞掉别人的梦境?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啊?” 福宝摸摸自己的下巴,说:“按理来说我是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存活的,只不过因为你消耗了我大量的法力,弄得我只能先在你梦里住着。你接触过得人只要有记忆、有画面,我就可以顺藤摸瓜钻进那个人的梦境,造梦或者吞噬噩梦。” “那我之前做的噩梦你咋不吞呢?” “我没有吗!那你这几天有梦到吗?我在梦里帮你赶小鬼累的我要死,还要被人打。我还安排你见了自己的外公外婆,你、你最毒负心人!” “是最毒妇人心。” 景雅纠正他,随即摸摸他的头,真诚说了句:“谢谢你啊。” 让自己可以再见到外公外婆。 福宝噎住了,抱住景雅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没关系。” 景雅笑笑,这小家伙,还真意外的好哄。 “按照你这么说,我的确应该去养老院或者精神病院看看,实在不行就去医院,那里的人多,噩梦自然就多。” “为什么一定是养老院或者精神病院啊?就不能去公园吗?那里人也多啊?” 景雅叹了口气,捏捏福宝的脸,说:“你不懂,公园里面都是有活力、朝气的人,他们一般没什么烦恼哪来那么多噩梦呢?只有那些预感自己死亡或者死不掉的人,内心才有无限的恐惧和惊慌。” “噢......”福宝似懂非懂,看着景雅一脸的沧桑感,顿感不妙,扯扯她的衣袖,问:“你怎么啦?” “也没什么,只不过觉得以后,任重而道远啊......” “谁说不是呢......” “那你现在还有精力吗?我又想到了几个人,你要不要试试?” 景雅摇着福宝的小手,眼睛眨啊眨,问:“你又想到什么了?你刚才明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现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个不重要,就问你干不干?想不想变强?想不想多吃饭?想就点头,姐帮你!” 景雅豪气冲天,得意地看着福宝。 福宝呆了呆,最后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来来来,你把我的梦境打开我来跟你说谁啊,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啊!” 福宝见景雅催促,也不敢再多说,乖乖地掏出一大把发光的幻灯片。景雅指指点点,福宝乖乖照做,一套操作下来,果然有点效果。 最后那一回,景雅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福宝,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蹲下身子,用轻柔但又带着一丝急切的语气对福宝说道:“福宝啊,这次需要你再帮姑姑一个大忙呢。”说着,她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洞,接着道:“看到那边的黑洞没有?里面藏着姑姑的噩梦,你要是进去了保证可以大吃一顿!干掉这一票我们就休息,咋样?” 福宝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不相信景雅。景雅趁着他发愣的间隙脚一踢直接把福宝踹了进去。洞口传来福宝的尖叫声。 景雅站在原地等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停地在周围来回踱步,时而挠挠头发,时而蹲下来盯着洞口看。 就在景雅数到第三个一百的时候,洞口终于出现了一只小脚。景雅像抓虫子一样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外一拉,福宝就直接滚进了景雅的怀里。 “怎么样?这次吃饱了没有?” 福宝大口喘着气,看到是景雅,没忍住一巴掌打在景雅脸上:“一点也不好吃!苦死了!” “苦就对了,没点难度我叫你干什么嘞?” “这活我下次也不干了,就不能找点好的给我?” “这效果好啊,你看你,你脸上的伤都好了很多,也不那么丑了。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别这么挑啦!” 福宝迅速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臂和小腿,看完兴奋地乱叫,景雅逗他说:“我就说有用吧?你这么小就不要挑食了,有吃的就不错了!” 再说了,自己经历的苦,现在让福宝也感受了点,不亏。 “也行吧,我看今天就差不多了,你给我记住,不准不信我知不知道?你要是还有疑惑你就打电话问问你那叫啥萧的朋友。” “我知道了,明天晚上记得等我啊,中午就算了也睡不了多久,等到明晚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好吃的啊......” 景雅眉眼轻轻往上一挑,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福宝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紧接着全身都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去你的,我知道没安好心!” 福宝还是一巴掌,把景雅扇的身形倒退了几步。 这一退,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直推得景雅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往后倒去。景雅失声尖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叫着叫着,景雅猛地睁开眼,宛如从噩梦中惊醒的人一般。 梦醒。 景雅下了床,拉开窗帘一看,阳光明媚,看来是个好天气。 到了公园,番茄花的电弧迫不及待的响起来,景雅正觉得疑惑,刚要说话番茄花就尖叫起来:“景雅,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了什么啊?我梦到和陈潇结婚了!我还见了他的妈妈还有叔叔,他叔叔说我长得漂亮要给我包个大红包!陈潇说以后要跟我多生几个孩子!我的天这是什么美梦啊!” 景雅被这信息轰炸的脑袋发蒙,想起之前在梦中福宝说的话,不禁跺跺脚,我真是谢谢他啊! “还有什么?” “我总觉得我做的梦怎么这么真实呢?就像刚发生的一样。对了还有,陈潇的叔叔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我怎么会梦见他们一家人呢?” 景雅捏了一把汗,说:“哎呀就是做梦,做梦你计较这个干什么?是美梦不就得了?” “也是哦,不行我得去发个朋友圈分享我的喜悦!” 景雅的“不”字还在喉咙里没喊出来,番茄花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景雅在风中凌乱。 过了会儿,陈潇的电话也打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幺妹儿不得了了,你晓得我昨晚梦到啥子了嘛?我梦到我和朱姝垚结婚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景雅小声说:“那、那毕竟就是个梦啊,也没什么吧?” “你不晓得嘞!我居然梦到我自己说,要跟她生好几个孩子,这是哪个神人说出口的话?我真的谢谢她啊!” 景雅:“......” 大可不必。 陈潇絮絮叨叨说完,景雅口水都干了,挂完电话,萧琢华的信息又来了,发的是:“朱姝垚一大早在发什么神经?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下面附带一张截图,点开一看,写的是:“感谢我的美梦,我在梦里儿女双全,感谢感谢地,感谢我的那个他!” 景雅眼前一黑,这姐妹儿真是啥都敢说啊! 第199章 刘衡是谁? 景雅:“我也不知道。” 萧琢华:“那你感冒好点了没有?晚上还发烧吗?吃药了没有?” 景雅:“没有,已经好了。” 对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话说自从梦到福宝后,烧退了感冒也好了,噩梦也不做了,吃啥啥香,还一心发奋图强了。 萧琢华:“你晚上吃饭了没有?有胃口吗?” 景雅:“还好。” 萧琢华在那边敲敲打打,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景雅觉得疑惑,打了半天字,发了个我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景雅发了一行字过去,谁知萧琢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接着喂了几声他也不说话。 这又是怎么了? “你......你也感冒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慢了。” 这倒是提醒了景雅,景雅赶紧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还有事等着你呢。 景雅在心里默念着,如果福宝说的是真的,那么等萧琢华回来就知道有没有用了。话说......一定得要他的头发?其他的不行吗? 萧琢华听了立即回她:“至少要下周星期六才回来,麻烦还没解决好,不过我会尽快的。” “也没关系,你认真工作就可以了,我没什么事的。” “那......我......” “你什么?” 景雅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怎么他说的话每次都听不清呢? “没什么,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景雅哦了一声,慢吞吞挂掉电话,正琢磨着萧琢华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冷不丁手机提醒音响了下,打开一看,是萧琢华转了一万块钱过来。 景雅瞪大眼珠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发了个问号过去,萧琢华说的是:“你感冒了,去吃点好的。” “我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啊?” 一万,啧,这人真有钱。 “给你就拿着,是不是少了点?” “不不不,多得很。”发完这句话,景雅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又说:“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几年前就和你在一起了,哪会等到现在啊?” 萧琢华那边很快发了消息过来:“现在也不晚,你放心我有钱,还要吗?” “不用了,我自己还有钱。” 萧琢华发的是:“你的钱还是自己存着吧,先用我的。” 真是个好人啊。 景雅感动了一会儿,为了表示感谢,发了个爱心过去。 萧琢华马上回了句“我也想你了。” 景雅:“......” 自己刚才说了想他吗?没有吧? 这人真的...... 景雅学他也回了个我知道了,萧琢华嗯嗯两下,发了两个爱心过来。 ...... 晚上下班后,景雅骑着电瓶车在大街小巷穿梭着,一路打听过去还是没找到能进养老院的办法,不是刚走到门口被人拒绝,就是说她太年轻要有资历的。找的景雅是灰心丧气,晚饭都吃不下。 当景雅把这个消息告诉福宝的时候,福宝生气地捶着景雅的腿,说她是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景雅也不想说话,蹲在地上独自望着黑漆漆的地面。 福宝见她不说话一反常态,戳戳她的裤腿问怎么了,景雅用手在地上胡乱画着,说:“你别说,我真感觉自己是个老废物。” “也不是啦,至少你有男朋友啊,还愿意给你钱花......” “他给我的钱我到时候都会还他,我会自己努力赚钱的,然后自己存钱。” 福宝看着景雅,把头靠在景雅腿上,说:“搞不懂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钱就这么重要吗?有人给你钱花还不肯要?你怎么这么笨呢?” “你没饭吃你急不急啊?再说了,就算是他愿意给我钱花,我也想凭借自己的本事赚钱。这样就算将来分手我还有口饭吃。” “你说的也对哦,不过你那男朋友我感觉对你很好啊。身材还好嘞!真不亏是你男人!” 福宝偷偷摸摸看着眼四周,凑到景雅身边,说:“上次我看到,你睡着了他偷偷亲你呢!” 景雅脸上一热,腾地站起来,福宝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哎哟一声。景雅又抱起他,揉着他的小腿,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信你自己看。” 福宝掏出一把幻灯片,从里面拉出一张来,特地放大递到景雅跟前,说:“喏,你自己看看。” 幻灯片中的萧琢华,半跪在沙发前,细心的脱去鞋袜,然后把睡在沙发上的景雅一把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轻轻吻了吻额头,轻轻说了句话。 “他那肌肉你看见没?啧啧,你男人身材真好啊!” “什么我男人,你好好说话!” 景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萧琢那赤裸着的上半身,她原本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但视线却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般,难以移开。只见萧琢那结实的胸膛和宽厚的肩膀散发着一种男性特有的魅力,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腹部那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轮廓硬朗,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随着萧琢的呼吸,那些腹肌微微起伏,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动的力量感。 也不知道摸上去感觉怎么样,早知道那天就不睡觉了,唉...... “你看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福宝用力扒拉着景雅的眼睛,景雅回过神来咽咽口水,羞地捂住福宝的眼睛,叫嚷着小孩子不能看,福宝用力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有什么关系,你们做的我看不得吗?” “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就是、懂!” 福宝挣脱开她的手,说:“你之前对他那么好,现在花点钱怎么了,他那么有钱。再说要不是你,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你这个女人就是对他太好了!给你点小恩小惠你就感动,相对钱,你给的还不够多吗?那是十年气运啊,不是一年、两年,你不仅把自己搞成了一副穷酸样,你还害得我被人打......” “行行行,我这不就在努力补偿你嘛?” 再说,关于自己转了十年气运给萧琢华这事儿,她从不后悔,也并未觉得萧琢华不配。转了就是转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景雅也知道萧琢华凭借的不仅是运气,还有努力。她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成大事儿,心里不清楚吗? 景雅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那你知道,刘衡吗?” “就是我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你看的到吗?” 福宝耷拉着脑袋,说:“看不到。” “为什么?”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知道啊?你高考毕业那年暑假生了一场重病,我在梦里帮你打人还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管其他的呢!” 景雅依稀还记得那一年,她不幸染上了一场重病,那场病来势汹汹,让她整个暑假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那个炎热的夏天,原本应该充满欢乐和活力的假期,却被咳嗽声、高烧的折磨以及苦涩的药味所充斥着。 起初,只是偶尔的几声咳嗽,景雅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咳嗽愈发剧烈,频率越来越高,仿佛要把她的肺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高烧无声无息袭来,无情地吞噬着她的身体,让她整日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那段日子里,景雅每天都要按时服用各种药物,药片、胶囊、药水……这些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令她感到无比难受。可是,即便如此,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发严重。 至于究竟是如何发烧的,景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是晚上睡觉时着凉所致?还是因为接触了携带病菌的人或物品?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确切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而且,除了生病的原因之外,还有很多事情也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比如,她忘记了在生病期间有没有朋友来看望过她;忘记了自己是否因为这场病错过了某些重要的活动或者约定;甚至连那些曾经陪伴她度过难熬时光的玩具和书籍,此刻回想起来也是一片朦胧。 她全都不记得了,忘记了那段时间所有的一切,直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第200章 兼职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 福宝戳戳景雅的手臂,试探性的问她。 “没什么......”景雅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是困在我梦里,那我之前发生的一切你都看的到对吗?当然除了刘衡的事,我说的没问题吧?” “没错啊,你是我主人,我们有契约的,我当然看的见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想......”景雅看着福宝,想到了一个主意:“你要不要去翻翻我以前上班的记忆,然后再进去吃掉别人的噩梦?” 福宝一巴掌拍过去:“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早就干过这事了,不然你看得到我?也不知道你男人喜欢你哪点,你怎么这么笨啊?” 景雅回他一巴掌:“说什么呢你死小孩,我这不是为了你好?我去哪给你找那么多人啊?医院我进不去,精神院不要我,我能咋办?” 福宝捂着头,说:“那我不管,你说了我以后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能反悔!” 也是,总不能说出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吧?那样的话福宝得打死她。 于是,景雅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找机会去接触更多的人,骑着电瓶车到处找人、到处面试。为此萧琢华很不解,问她一天到晚在忙着什么,景雅说忙着找兼职赚钱。萧琢华特郁闷,就问她:“是我给的钱太少了吗?你一天上班就够累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兼职?” 景雅感动的差点落泪,要是萧琢华在她眼前她准保狠狠亲他一下。但现在有了福宝,不得不在残酷的社会中讨生活啊。 只能等到福宝法力够了自己有能力出来,可以让他自由活动,到时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现在好啦都是牛马,谁肚子里都有一股怨气,不怕没得吃,就怕吃撑了。 一想到这个,景雅兴奋地像打了鸡血,见人就问有没有兼职做,几个和她要好的同事都说景雅找工作找疯了,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要养。景雅说:“怎么会?我自己都不够用还给其他人花?” 但现实是很残酷的,景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可以做兼职的地方,当初的信誓旦旦变成了如今的唯唯诺诺。福宝问她找到了没有,景雅只能搪塞过去,如此问了几天福宝终于看出了不对劲,一边骂她一边在地面打滚,说景雅就是个骗子,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景雅百口莫辩,自己也想找啊,但不是时间对不上就是人家不要,自己能怎么办?跪下来人家也不答应啊。 福宝就说:“算了,靠你是靠不住的,你还不如每天早上去菜市场转转,那里人多总归是有办法的。” “我这附近有没有菜市场,我去哪里找?” 福宝哀叹一声,继续埋怨起景雅来。景雅无可奈何蹲在地上画圈圈,萧琢华发消息来说,他暂时还回不来,可能再要等几天。景雅数着萧琢华离开的日子,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十三天前了。这之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那天晚上景雅去附近的学校吃东西,看到校门口围着一群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学生围在一起,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只听人群中有个洪亮的声音说道:“我们学校正在招募志愿者呢,这次要组织同学们去养老院和福利院开展义务劳动啦!”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景雅的心间,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景雅兴奋不已,连忙挤到前面询问具体情况。负责招募的同学热情地向她介绍道:“这次活动是学校特别组织的,旨在培养学生们的社会责任感和爱心。参与者将有机会为老人们和孩子们提供帮助、陪伴他们度过愉快的时光。”景雅越听越激动,机会来了! 然而,正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报名时,一盆冷水无情地浇在了她的头上——那位同学抱歉地告诉她:“不好意思啊,这个活动仅限本校学生参与,校外人员暂时无法加入呢。” 景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无奈。着急的跺跺脚,咬咬牙硬是跟着那位同学说自己就跟在他们背后做事情就可以了,还可以给他提包、拍照啥的。 那同学见状有点动摇,最后还是景雅又是买饮料又是买吃的,软磨硬泡才让他勉强点点头。 景雅为此高兴了一晚上,跟福宝说这件事的时候,还重重亲了他一口。 福宝摸着被亲的脸颊,有点害羞,低着头问景雅:“真的这么难吗?” “怎么不难啊,现在这社会,没有关系是寸步难行。就算是我之前那个工作,也是我爸托我表姐搞关系才进去的,你以为还是之前那个你帮我我帮你、民风淳朴的社会吗?” 还是萧琢华好啊,他的出生就注定会比别人要好,自己要不是从小认识他,恐怕一辈子就接触不到有钱人,更不要说男朋友了。井底之蛙就是井底之蛙,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福宝哽咽了一声,手指搅在一起不敢看景雅。 “嗨这有什么?不就是找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比这苦逼的日子多着呢,不也照样过来了?” 景雅捏住福宝的脸,说:“人活着总要有点目标吧?我还指望你给我赚大钱呢!现在只是个开始,我可是信心满满!” 福宝抬头看向景雅,目光坚定,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景雅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景雅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周末,终于等到了去养老院的日子。 景雅站在那个被阳光温柔抚摸着的街角,心情有些焦急地等待着。她不停地看着手机,心里默默念叨:“怎么还不来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了似的。 风轻轻地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专注的神情。脑海里不断预演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场景,心中充满了对这次活动的期待与热情。 终于,在养老院门口徘徊了无数次的景雅,见到了一群说说笑笑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大学生。 第201章 第一个故事(一) 还是年轻好啊,景雅看着那一群说说笑笑的学生,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的都是老年味,陈旧腐朽,就像一个老人不知羞耻穿着年轻人的衣服一样。 谁又不是这样磕磕绊绊地一路走来呢?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只有在时过境迁之后,才能够真正看清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就如同当初陈潇决定辞去项目部工作的前夕,那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而又充满离愁别绪。 那天晚上,陈潇驾驶着他那辆碰碰车,载着景雅缓缓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他们随心所欲地四处游荡,好奇地张望着路边的灯火辉煌与熙攘人群。有时,车子会在某个街角稍作停留,让他们可以更仔细地欣赏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风景;有时,它又会快速穿过狭窄的小巷,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两人的面庞。 当他们踏上归途时,不知是谁先哼起了一首熟悉的歌曲,随后另一个人也跟着轻轻唱了起来。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仿佛将这两个年轻人的愁绪放大了无数倍。然而,景雅悄悄地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想要留住这段美好的时光,但却始终没有勇气再次点击播放键去重温那一刻的温馨。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从明天开始,她和陈潇共同走过的日子便要画上句号,未来相见的次数将会变得屈指可数,而睹物思人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多,以此来提醒自己曾经历的岁月。 那群大学生见到景雅,开口就叫姐姐,弄得景雅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和他们互相问好。和景雅加了微信的那个同学,叫荣千钧,是个很热心开朗的男孩子,一见面就把景雅一一介绍给他的同学。景雅看着这些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心里一阵感慨。 到了敬老院,千钧同学让景雅跟着几个女同学去帮老人们打扫卫生,打扫完了顺便聊聊天。景雅本来就是老人带大的,对老人有种天生的亲近感。再说了打扫房间又不是很重的活,对她来说分分钟做完的活儿。更重要的是后面的聊天,只要多接触,福宝能够吃掉的噩梦就越多,那她就心安一分。 景雅和其他几位女同学来到了老人们居住的地方,她们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进那几间虽然面积不大但却十分温馨的屋子。尽管这里每天都有专门负责清扫的阿姨,但景雅和她的同学们还是决定要尽自己所能让这些房间变得更加整洁舒适。 打扫房间的工作并不繁重,无非就是帮老人家整理被子、叠叠衣服,梳梳头发之类的。倒是那些老人家们见到景雅几个年轻活泼的女孩子,高兴地不得了,都把自己的零食拿出来招呼他们吃,还说让他们不要搞了坐下来休息会儿。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像幼儿园里老师分糖果一样,每人分到一个眉开眼笑的老人家。各自拉着自己的糖果们或坐或站,逗得老人家们哈哈大笑。 女孩子们似乎天生有种与生俱来的母性光环,即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能随时随地不断调整自己的热量。 景雅也如愿以偿分到了自己的糖果,那是一位剪短发、满头银丝的老人。景雅一见到她,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之感。 这位老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如雪般洁白的头发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景雅缓缓走近,目光落在老人的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岁月留下的深深印记,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段过往的故事。 看着眼前的老人,景雅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外婆。记忆中的外婆也是这般模样,满脸的皱纹犹如干涸的河床,记录着时光流逝的痕迹;同样的满头白发,如同一层薄霜覆盖其上;还有那双枯槁的手,青筋凸起,关节肿大,曾经温暖有力的手掌如今已变得如此脆弱。就连走路的姿势也如出一辙,蹒跚而缓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景雅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岁月对所有人的馈赠吗?无论年轻时有着怎样不同的容颜和经历,到了年老之时,似乎都会变成相似的模样——满脸皱纹、满头白发、枯槁的双手以及蹒跚的脚步。然而,尽管外表逐渐老去,但她们眼中所蕴含的那份慈祥与温和却始终如一。 岁月慢慢地把他们磨成一样的外貌,拿起镜子想看看以前的自己,却只能照出现在的模样。 那老人一见到景雅,嘴巴张开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想摸景雅,景雅赶紧伸出手回握着,又慢慢扶着老人坐回椅子上。 “好、孙女......” 景雅握着那只手,宛如握着一张干枯的树皮,硌手粗糙得仿佛能磨破人的皮肤,上面布满的裂痕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贴着胶布。 “奶奶好。” “孙女好......你吃饭了没有啊?” 刚说了几句话,老人的脸上就出现了两道泪痕,从皱皱巴巴的脸上缓慢地流着,老人什么都是老的,就连泪水都带着浑浊。 “奶奶好,别哭啊,我在呢。” 景雅右手握着老人的手,左手从衣兜里掏出纸巾,给老人擦眼泪。 “孙女,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爸爸......还好吗啊?” “我爸爸很好,你放心啊。” 老人紧紧握着景雅的右手,景雅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认真听着老人说的话。 从断断续续中景雅得知,老人的儿子已经去世了,她女儿没办法就把她送到了敬老院,每月按时给钱,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到头人却见不到几次。 老人握着景雅的手,老泪纵横说着过往,景雅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想起自己的外婆,鼻子也忍不住一酸。 “孙女,你不知道哟,我心里像火烧一样,我对不起你爸爸,也对不起你姑姑。你来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放心我不要你什么东西的......” 景雅和这位老人聊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院长才跟她说起了这位老人的情况。 这位老人原本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不喜欢大儿子只喜欢小儿子,小儿子要什么给什么,大儿子虽觉得委屈也从没说什么。只是好巧不巧,两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老人知道了快刀斩乱麻直接上人姑娘家替小儿子求亲,姑娘家也同意了,不久之后两人就成婚,日子过得倒也和顺。 只是大儿子此后郁郁寡欢,虽然也结了婚生了孩子,心里头一直不畅快,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妈不喜欢自己,还处处偏心自己的弟弟。而且他和自己的弟弟差距越来越大,他弟弟生意越做越大,在县城买了房子、车子,带着老婆孩子到城里生活去了。而他哥哥仍旧在地里刨食,夫妻之间也不和睦,经常吵架。孩子们见到他们吵架通通跑到外头去玩,见了人低着头只敢贴着墙根走。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晴朗的春天,那天正好是开学上课的第一天,他大儿子就选择在那一天,喝了农药。 “喝农药?为什么要喝农药?” 景雅不解,是自己生了病觉得活不下去,或者是不想拖累亲人? “谁知道呢!据说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下午让同村的人抬回来,已经死的梆硬了。只剩下老婆孩子围在周边哭,老婆边哭边骂,孩子齐声叫爸爸。唉!他们也是造孽啊,他最大的孩子才刚上小学二年级呢!这时候的日子想想都难过。” 景雅听了院长的话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她大儿子死了,小儿子又不管她,女儿自己有家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女儿说在家的时候她妈妈就重男轻女,自己过得也不好,对自己妈妈也没多大感情。这次和她二哥商量把她妈妈送到敬老院,已经是尽力了。” “那有谁来看过她吗?” “谁会来啊?大儿子儿媳厌恶她,小儿子家庭幸福美满瞧不上她,小女儿有自己的家,最近都当了奶奶要带孩子,谁还在乎这个?” 唯有她自己,像一个孤独的舞者,在过去的记忆中翩翩起舞,却又被这记忆的绳索紧紧束缚,无法挣脱。有话如鲠在喉,有泪如决堤之洪,却无处可诉,无处可流。 第202章 第一个故事(二) 听完这些话,景雅再也吃不下一口饭,院长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宽心一点,在这里的老人,哪个没有一点事情?你要是天天这么搞饭都吃不下,那怎么行?以后还有你难受的日子呢!” 说的也是,自己也太多愁善感了点,敬老院这么多老人,要是自己每天都这样,还不得抑郁症? “行了,别想了,下午跟我们一起拍照吧!这也是学校的要求。” “那今后敬老院和学校还会一起组织活动吗?” 这可是个好机会,得好好把握。 “怎么,你想留在敬老院干活?” 不愧是院长,一下子就猜到了景雅的目的。 景雅也不含糊,直接问敬老院还要不要志愿者之类的。 院长听完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我们这倒是有和学校组织的活动,但那都是大学生的志愿者活动。你要是实在想继续过来也可以,但我事先说好啊,没钱补贴的。” 景雅听了一个劲儿的感谢院长,能继续来就行了,管他什么钱,以后再说吧。 下午两点,敬老院的老人们都和大学生们一起拍了照留念,景雅本来是没资格拍照的,但是院长说:“拍张照也好,以后你要是参加工作别人问你有没有参加什么活动,这不就是证据吗?” 说的也对啊,指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 等拍好照片,景雅首先发给了番茄花看,番茄花看了很震惊,问她这是怎么了?是准备从政了吗? 景雅汗颜,说:“我就是下班了无聊,想找点事情干。” “你放屁呢我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景雅噎了一下,没法说出福宝的事情来,只好含含糊糊,说:“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听说和老人聊天一小时十五块,两小时就是三十。你平时走路都捡不到一块钱,我为啥不干?” 番茄花回她:“那你的男朋友是干嘛用的?他没钱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总得自己赚钱吧?” 本来就是,总不能因为萧琢华有钱,自己不赚钱了吧?拿着他的钱,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你是傻了吧?为啥不花钱?你不花钱萧琢华还不乐意呢!” 景雅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跟番茄花说了声干活了,把手机一放揣进兜里找老奶奶去了。 午后,景雅如往常一样来到老人的房间,老人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静静地坐在一张藤椅上打着瞌睡,她那消瘦得如同枯木一般的身子深深地凹陷下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景雅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打破这份宁静。她缓缓地弯下腰,坐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那明亮的窗户,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已临近十二月,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银纱所笼罩。树木早已褪去了夏日的翠绿盛装,换上了一身斑驳的冬装。有的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枯黄叶子,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听见几声鸟叫,老人睡眠浅,眼皮子一颤一颤的,鼻子嘴里发出哼哼嗤嗤的声音,景雅把披在她身上的重新盖好,还没坐下老人就醒了。 “孙女,你又来啦?” “奶奶,我上午就来了。” 景雅笑着看向老人,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空气中灰尘飘扬。景雅听见奶奶这么说:“孙女你坐下,我想跟你说话。” 景雅坐下来,把板凳搬到老人对面,抬着头看着她。 “我老了,老的不能再老了。” 只说了一句,眼泪就流了出来。 景雅赶紧拿出纸巾给老人擦脸,老人说:“孙女,还是你好,其他人都不来看我,我天天望着窗外,我都不敢出去,怕人家笑话我,笑话我这个老不死的......” 景雅站起来拍拍老人背,低声细语地哄她,老人一直抽抽噎噎,继续道:“我知道别人都不喜欢我,我大儿子就是我逼死的,我不是个人啊......” “您别这么说,其实......” “我知道他们说我偏心,我女儿也不喜欢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人剧烈咳嗽起来,景雅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一边安慰一边说着想着办法。只是她这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 有了! “奶奶,你别生气啊,你知道这世上有个动物叫梦貘吗?它是给人带来好运的动物,你相信我啊,今晚你会有一个好梦,我保证让您睡个好觉。” 老人眼里发出一丝亮光,用力抓着景雅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景雅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应承着,起初她还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有这个福宝存在,说出那样的话倒也并非信口胡诌、存心欺骗他人。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尤其是当她想到这位慈祥的老人家时,心头更是一阵酸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巨大痛苦与无边寂寞,竟能让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将满心的期望都倾注于那如梦幻泡影般虚无缥缈的梦境之中呢?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些难以言说的苦难折磨,才能真正理解这份无奈与悲凉吧…… 直至踏出敬老院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景雅的情绪依旧低落,兴致丝毫没有因为离开了那个地方而有所提升。此刻的景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回想起刚刚在敬老院内与那些老人交流时所说的那些漫无边际、毫无根据的话语,她的内心充满了懊悔和自责。那些言辞或许能暂时哄得老人们开心,但实际上却只是一些空洞无物的敷衍之词罢了。 谁又会真信呢? 除了老人家。 晚上景雅把这事和福宝说了,福宝瞪着大眼睛问景雅:“现在的老人家都这样吗?” 景雅摇摇头,说:“你赶紧进去吧,记住我的话,一定一定要给他老人家造个美梦啊!不然出来了小心我揍你,上次陈潇那个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福宝哼了一声,临走时狠狠踩了景雅一脚,虽然不痛,但是看到福宝那一脸不知悔改样,景雅一脚就把他踢飞了。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景雅:“……” 跟哪个霸总学的台词啊?这么恶心?看来以后要好好给他上点文化课,就算是动物,既然来到自己身边,基本的文盲还是要扫的嘛! 景雅下定决心,以后每晚给福宝增加一节语文课,在中国不能有文盲。 这次没等多久,福宝就从那堆幻灯片中钻了出来。一出来景雅就围着他问老奶奶好点了没有。福宝翻着白眼,把手一挥:“你自己看呗。” 景雅伸出手,将面前的幻灯片放到最大。随着画面扩大,她惊讶地发现,屏幕上呈现出了今天聊天的老奶奶正与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老奶奶身边还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那温馨和谐的场景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来,让景雅不禁被这浓浓的亲情氛围所感染。 “福宝,能给我看看老奶奶之前经历的事情吗?” “哼,不给。” 景雅揪住他的耳朵:“你胆子大了是不是?谁叫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放不放?不放我啾你的小唧唧。” 福宝大叫起来,双眼噙满泪水,双手挠着景雅的手臂,哼唧起来:“你又欺负我你个坏女人,就知道欺负小孩子,你男人你怎么不欺负啦?你就是个软蛋!” “快点,你的小唧唧不要了是吧?” 景雅说着就往他下处抓,福宝震惊的尖叫一声,还是乖乖的展开了幻灯片。 看到放出了老奶奶以前的经历,景雅一把扔下福宝,全神贯注看起来。 画面不知为何切的很碎,零零碎碎的片段加起来还没有福宝造的梦那么长。为此福宝解释说:“老人家记忆力不好嘛,我只能记到这么多了。” 其中有个悲伤肃穆的出殡场景,景雅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孩和一个娇小的女孩,身上穿着白色的孝服,哭哭啼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孝服显得他们身形更加单薄无助。他们静静地跟在棺材后面,步伐缓慢而沉重,神色慌张而胆怯。 在这两个孩子身旁,紧跟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她双眼无神,目光空洞地直视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旁人轻轻推她一下,她才会机械般地向前迈出一小步。她的嘴唇干裂得厉害,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久旱未雨的土地。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哀伤。风吹过,扬起她凌乱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感。 就在这一瞬间,画面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生转变。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景雅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破旧的拖拉机上,赫然躺着一个男人,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僵直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而在他身旁,一个妇人正悲痛欲绝地趴在那里,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身躯,双手不停地捶打,边打边骂。旁人只能拉她起来,不住地安慰着。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有人轻声劝慰道:“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啊,节哀顺变吧。”另一些人则焦急地催促着:“还是赶快安排后事吧,这样一直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还有人忙不迭地提醒:“快些把家里其他人都叫回来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耽搁不得!”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弥漫着一片哀伤与混乱的气氛。 就在这一瞬间,刚才那个妇人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和一老妇人愤怒高亢的斥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两人互不相让,言辞愈发激烈起来。突然之间,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只见一只手掌猛地向前一推,另一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原来是那位老妇人被突如其来的推力打得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如同闪电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满脸怒容,瞪大双眼,二话不说就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给了那妇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妇人被打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倾斜过去。她的嘴角瞬间渗出一丝鲜红的血丝,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周围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第203章 红绳子 接下来的情节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双方互不相让,一方猛地伸手去抓另一方,而被抓的那个人则迅速挥拳反击。这边刚一出手,那边又立刻伸手去挠对方的脸,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呼喊着。一时间,整个场面乱成了一团麻,哭声、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的人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遭遇了天大的不幸;有的人则扯着嗓子拼命喊叫,声音响彻云霄。 景雅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这场闹剧,福宝爬到景雅腿上,景雅顺势坐在地下抱着他。福宝指着那个老妇人说:“你看看这个老奶奶年轻地时候多凶啊,打人耳光呱呱响,老了就整天哭,她为什么老哭啊?” “可能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吧。” “活得久还不好吗?多少人都想长命百岁呢!” “那不是一个道理,长命百岁呢是针对富人的,对于穷人那就是一种诅咒。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自己苟延残喘的活着帮不了一点忙,你觉得好吗?” 福宝抬眼看了看景雅,还是不理解,说:“你们人类寿命就是太短了。” “那你还能活多久呢?等有一天我也死了你去哪里?” 景雅轻轻地捏着福宝那如同水蜜桃般的脸颊,胖嘟嘟、肉乎乎的,手感犹如丝滑的绸缎一般,看来最近这小家伙是吃了些山珍海味,比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惨样可好多了。 福宝拍掉她的咸猪手,说:“你放心有我在,我保证你长命百岁!”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福宝哼了一声,拿出一张幻灯片来,指着上面的跳动的人,说:“你看看这个老奶奶在敬老院的日子。” 景雅扯过幻灯片,认真盯着画面中的人。 画面中的老人,在敬老院中仿佛成了一台永不停歇的哭泣机器,他每日的主要活动便是哭泣。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总是独自坐在轮椅上,对着窗户,如那决堤的江水一般,无声地流淌着悲伤的泪水。他那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更是如同被水泡发的树皮一般,浮肿得让人不忍直视,看上去更是狰狞得如同鬼魅。 唯一的一次不在窗前则是她女儿前来探望她,只不过稍微坐会儿跟院长了解了情况就走了,老人拄着拐杖急忙挪出屋子,问她一下什么时候再来看她。她女儿也不握老人的手,只是说:“有什么事情我跟院长说了,钱不是问题,我和哥都会出,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院长。” 说完打开车门,车子启动只留下一股尾气。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始终没挪动脚步。 景雅心里哀叹,自己外婆当年就是这么送自己上车的。舅妈不喜欢外婆,加上外婆又有老年痴呆、小脑萎缩等病,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洗澡都是舅舅下班回来洗。那时候景雅刚上班,也没什么钱,但还是坚持每月给外婆寄水果和老人尿不湿过去。她只希望舅妈能看在这些小东西的份上,对外婆好那么一点点。 但是直到外婆离世,景雅也没从舅妈嘴里说出一句关于外婆的好话。 那时景雅宽慰自己道:外婆在这人世间漂泊流浪太久了,这下终于可以和外公团聚了,就如同倦鸟归巢一般。 所幸这次有了福宝的帮助,自己能帮助外公外婆最后一点忙,心里终于会舒坦些。 有了开始就有后续,景雅去到敬老院的时间变多了,每天下班后直奔敬老院,其中很大一个原因之一就是那里管饭,不仅能省一顿饭钱,有时候敬老院食堂剩下的饭菜还能让景雅免费打包一份。实在不济出十块钱打包一份留到明中午吃。虽然食堂味道就那样,但不吃白不吃,自己回去做饭或者点外卖哪次不要二十多?十块钱可太安逸了! 也许是每晚做的美梦,景雅见到那老奶奶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偶尔也会分享自己年轻时候做的糊涂事和讲过的笑话。景雅全盘接受,有时自己胡诌个笑话把敬老院的人都逗笑了,院长说:“有了你啊,这个院里总算有点声音了!” 景雅喜不自禁,福宝的状态愈发良好,身上的淤青、红痕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那原本白白胖胖圆滚滚的身躯。尤其是那手臂,宛如一节节洁白的莲藕,娇嫩欲滴,仿佛轻轻一咬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液,让人看了不禁垂涎三尺。 福宝对景雅的依赖,犹如藤蔓对大树的缠绕,肉眼可见地紧密起来。它那一声声“主人”,每次让景雅觉得自己宛如修仙文中的绝世高手,麾下有着一群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和威猛无匹的打手。她只需轻轻一挥衣袖,轻者人头落地,重者诛灭九族,如此威风凛凛,好不惬意快活! 福宝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根红绳,雄赳赳气昂昂的拿给景雅,景雅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在我梦里,我能带到现实中去吗?还有,你上次不是说要薅头发吗?怎么又不用了?” “你又小看我了不是?这点我还是可以的嘛!头发什么的无所谓的啦!喏,这根是你的,这根给你男人,记住啊,一定要给他戴上记得不?” “什么你男人我男人的?我语文白教你了是吗?”景雅一巴掌呼过去。 福宝趁势躲开,吐舌头做鬼脸,说:“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我学这些干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建国后不许成精啊?你这个小妖精我要是把你放到庙里,我看你怎么活!” 福宝就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不要不要,景雅趁机说:“你既然叫我主人,那我就得对你负责。学这些文化是必须的,新中国有新中国的规矩,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你接的什么班啊?每个人都必须接吗?” “那可不?你以后要是从我梦里走出去了,不学点知识听不懂别人说的话。那我们沟通起来就有代沟,你知道什么叫代沟吗?” 福宝傻傻地摇头:“不知道啊……” 景雅眉眼一挤,啧啧几声,摇头说:“没文化真可怕,等你学好了,我以后给你买个手机让你看电视,里面什么都有,你想不想看?” 福宝来了兴致,嚷嚷着要学要学。景雅会心一笑,还真是单纯啊,难怪被蛇给抓了呢!唉,还是对他好点吧。 也不知道福宝到底使用了哪种神奇的法门,那两根红绳竟然最终还是落入了景雅的手中。景雅紧紧地握着这两根红绳,心中暗自揣度起来。目光落在那两根光溜溜的红绳上,不禁犯起了难:“这可如何是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根红绳子,连个装饰都没有,真的能拿得出手吗?万一被别人瞧见了,岂不是显得太过寒酸、丢了面子?” 景雅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摩挲着红绳,左右思来想去,最终咬咬牙,下定决心去寻找一家金店,听说买黄金总归是不亏的,干脆就给这两根红绳加点黄金上去吧! 景雅选中了一家金店,直奔柜台前向店员说明了自己的需求。店员很热情,景雅选定了一对梦魔模样的小黄金,正好可以串在红绳上。又用几粒水晶点缀在结绳处,成品出来的时候景雅还是挺满意,就是钱包不太满意。 尽管肉痛,景雅还是挺开心的,总算勉强拿的出手了。 景雅看着这两根红绳,暗暗想着,一定要给萧琢华个惊喜。 看着那两根红绳子,景雅的心情就好,那可是自己花了两千多块钱弄得啊,虽说不算贵,但第一次弄金子戴在身上,内心还是比较激动的。即使是上班面对那些难缠的顾客也是笑呵呵的,总想着拿给萧琢华看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又会做什么样的动作。 景雅翻了翻聊天记录,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八天,今天是星期四,按照萧琢华的计划来说最早明天可以来找她。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上次说这周又要加班,应该是来不了了。 福宝见到景雅情绪不好,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景雅说:“就是他没时间过来,我怎么把东西给他啊?” “你傻呀,他不来找你,你不会去找他吗?他来不了肯定是在加班,直接去他公司楼下等他啊!” “不、不好吧?”景雅有点忐忑,这一来一去车费且不说,怎么着也要一天的时间,万一......万一人不在呢? 福宝踢了景雅几脚:“你去不去?这个绳子到底什么时候给?你还想不想帮我了?你就是言而无信!” “哟,还会用成语了,看来有进步啊,要不要我再考考你?” “这是一回事吗?我告诉你你必须去,深圳就只有他在吗?你其他的朋友没一个?上次他给你转了一万你为啥不用?你就是有毛病!” 福宝继续踢着景雅,景雅一把揪住他的小背心,提溜起来警告他:“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再踢我,我就每天罚你每天上两节语文课!” 福宝不说话了,小脸倔强的往左边一拐,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过......真的可以去吗? 萧琢华会不会在呢? 星期六的早上,景雅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试完之后仍然觉得不满意,穿好点的话被他看出来自己是特意来找他的,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矜持?穿的太差又会觉得丢脸。昨天景雅里里外外把自己洗刷了一遍,脚指甲剪的干干净净,耳朵也掏了眉毛也修了,却在穿什么衣服上犯了难。 经过一番纠结之后,景雅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搭配方案。她穿上了一件木耳边装饰的洁白衬衫,下身则搭配了一条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这种宽松的版型不仅舒适自在,还巧妙地修饰了腿部线条,使其更显修长笔直,脚下蹬着一双简约而经典的德训鞋,耳上戴着碎钻耳钉。 要是他问起来,就说俱乐部在深圳有比赛,她跟着教练和学生来看比赛的。 跟景颜发了条消息,拿着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出发了。 景雅为了省钱,转了公交转地铁,转了地铁坐火车,转的人头晕目眩脑袋发胀。周末人又多,坐地铁差点被挤成肉饼,出了一身的汗。景雅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早知道就不省这点钱了,这一趟下来骨头都散了。 尽管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景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始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所笼罩。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那个装着两根红绳的精致小盒子,手指摩挲着盒面,仿佛这样能稍稍缓解自己的不安。 然而,这种紧张感并没有因为她的小动作而减轻半分。相反,它像一条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让景雅感到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微微扭动着身子,试图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但似乎无论怎样变换姿势,那种异样的感觉仍旧如影随形。 景雅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手机屏幕,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与萧琢华发送着消息。每一次按下发送键后,她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回复。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她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还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着。 景雅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地响声让车厢里其他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她,景雅尴尬笑笑,说:“刚才有只蚊子,哈哈......” 真是丢死人了! 到了深圳已临近中午,景雅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也不管贵不贵看见店就往里钻,点了一大桌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了总算回了神,景雅摸着肚子看看手机,萧琢华说他在公司加班,中午也在公司休息。景雅就问他,你公司在哪啊我看看百度上搜不搜得到。 萧琢华很爽快,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景雅手欠百度了下,看完之后有种老人没牙啃不动骨头的无力感...... 出了店门,景雅按照萧琢华的口味,买了许多蛋糕和甜品,又去花店买了束丝木棉,这才觉得给自己壮了点胆子,直接奢侈了一把,打车去了萧琢华公司。 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景雅的心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跳,她死死地盯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路牌,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残叶。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数着上面的数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中午一点半,车如精准的时钟一般,准确无误地到达了目的地。 第203章 吻 景雅还没下车,目光便被前方那栋气势恢宏的写字楼吸引住了。她情不自禁地微微仰头,试图看清这栋大楼的顶端,粗略数数,这栋楼起码有一百层。 阳光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使得整座建筑宛如一座璀璨的水晶宫殿。景雅怔了会儿,找了个人少的花坛,把花抱在怀里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三下就接通了,萧琢华似乎是在睡觉,语调带着点慵懒:“怎么了景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景雅努力平复了下情绪,舔舔嘴唇,把练习了无数次的话小声说了出来:“那什么......你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我们俱乐部今天在深圳有比赛,我想着那个、你不是在嘛,我想着就、就来看看你......” “你在哪?” 吱呀一声响,有皮鞋咚咚走路的声音,景雅把手机换了个耳朵,继续说:“我在你公司楼下,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别挂电话。” “哦哦......” 景雅耳朵边回响着风声和电梯开合声,她紧握着衣兜里的盒子,有点后悔自己该不该把红绳给萧琢华,总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地道...... 但是......不给的话好像又不行,再说今天来都来了,不给的话那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嘛...... 退一万步说,自己转了十年的气运给萧琢华,如今只是利用红绳让福宝和自己过得好一点,让自己不那么倒霉、不再做噩梦,也没什么不对吧? 想到这里,景雅莫名理直气壮起来,就是,我为什么不给?一定得给! 景雅低着头抱着花在花坛边走来走去,数着地上飘落的枯叶,转了一会儿突然出现个阴影挡住了阳光,景雅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萧琢华。 萧琢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逆着阳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笑起来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明媚的光彩。 景雅不由地想起他的小名,小花。 “送给你,早上坐车的时候看到窗外花开的正好,我就买了一束,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来了很久了吗?” 萧琢华左手接过花束,右手牵起景雅。景雅想起花坛边上放着的甜点,挣脱手把甜点盒子拿起来,举着给他看:“你看我还买了这个,你没事的话下午可以吃吃看,要是不喜欢就分给你公司的同事。” “好。” 萧琢华顺势把花夹在左腋下,又拿起甜点盒子,笑着牵起景雅的手,说:“这里风大,还是去我公司坐会吧。” “不不不,我那个下午还有比赛,我得在两点半赶回去,不然比赛找不到人可不好了。” “好,那去我车上吧,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我吃的很饱。”景雅抬头看见萧琢华头上有几片落叶,于是指着他的头顶,说:“你头发上有几片叶子,你把头低一下。” 萧琢华嘴角微扬,把腰弯了弯,低下头来,乖乖地让景雅给他拿掉叶子。 景雅这才发现,萧琢华不仅梳着大背头,还喷了发胶,上身只穿了件黑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没扣,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来。半挽着袖子,露出半截结实的臂膀,左手上戴着一只金色镶边的腕表,整个人显得贵气又生人勿近。 景雅忽然觉得自己穿的像个傻逼,和他一对比简直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好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什么,走吧。” 萧琢华牵着景雅,一边说话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幸好这会还没上班几乎没什么人,下了电梯到了负一楼拐角处,景雅想起身上带着的红绳子,急急忙忙挣脱手,在衣兜里摸来摸去。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不是,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景雅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来,犹犹豫豫的盯了一会儿,说:“我那个......还是、还是算了吧。” “等下,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萧琢华把花和甜品轻放在地上,一把夺过盒子,说:“如果是给我的,那就应该让我来选择。” “不是、那个、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景雅紧张起来,伸手去拿,萧琢华眼疾手快一把打开盒子,整个身子都怔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如果不喜欢就算了......” 事到临头景雅反悔了,她觉得即使不送这根绳子,凭借她的努力也能够让福宝过上好日子。给了这个总觉得心虚会害人似的。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送我这个。” “我那天、听人说,戴、戴点黄金挺好的,正好有时间、我就去看了看......” 景雅结结巴巴说着,萧琢华从里面拿出一根,仔细端详了会儿,说:“把手伸出来。” 景雅伸出右手。 萧琢华小心翼翼的给她带上,又拿起剩下的一根直接套在自己左手上,索性把盒子也藏了起来,低着头,把景雅抵在墙角上。 “怎、怎么了?” 萧琢华闭着眼睛,像一只想讨人欢心的小猫蹭着景雅的额头,左手紧紧牵着景雅的右手,右手环着景雅的腰。 “你要再这样,我就彻底不会放手了......” “你说什......” 景雅话还没说完,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如汹涌的海浪般铺天盖地袭来。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两片柔软的唇瓣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压住。 那股力量带着无尽的热情与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景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左手试图推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然而,对方的手臂却如同钢铁般坚硬,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让她无法逃脱。 这个吻愈发用力,如狂风暴雨般肆虐着景雅的唇。景雅张开嘴想说什么,萧琢华趁虚而入,唇舌搅动翻遍她口腔每一个角落。景雅经受不住这股冲击,呼吸紊乱大脑缺氧。 过了十分钟,萧琢华才慢慢放开景雅,在她唇珠上流连忘返,不住地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景雅大口大口喘着气,连带着萧琢华的气息一起吞入腹中。 萧琢华缓缓地低下了头,他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直地落在了景雅的面容之上。紧接着,他双唇如羽毛般轻柔地触碰着景雅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描绘着景雅的唇形。 景雅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萧琢华紧紧地箍住,力量之大让她有些吃痛。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与身体内涌动的炙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使得她的感官愈发敏锐,身体也像是燃烧起来一般,滚烫得几乎要冒出烟来。 完了,这厮又开始发疯了。 第204章 模糊的记忆 一阵突兀地铃声响起来,景雅如梦初醒推开萧琢华,慌慌张张摸出手机,上面显示下午两点整。景雅点了几次才把闹钟关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我、我要迟到了、那个、走吧。” “好。” 说了好字却不动,萧琢华双手捧着景雅的脸,左手上的红绳刺着人的眼。 景雅听见他说:“再亲一下好不好?我已经二十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景雅一听这话,哑巴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像熟透的虾子,轰地一下全红了。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萧琢华那炽热的吻又如狂风暴雨般覆了上来。 景雅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奇妙,心脏狂跳,胸口紧紧贴着萧琢华的身体。那紧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就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绪之中,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快感悄然升腾而起。 这股快感宛如一道电流,四肢百骸都透出一股舒爽。 景雅也学着萧琢华,默默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仿佛时光都已凝固成一片混沌。就在这迷蒙恍惚之间,景雅仿佛听到一阵急促而又持续不断的汽车喇叭声,那声音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刃,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景雅缓缓睁开眼,轻轻地推了推萧琢华,萧琢华感受到景雅的动作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景雅的唇瓣,然后稍稍加重力道,缓缓地摩挲、研磨起来。 不知谁的手机一直在响,过了好一会儿,萧琢华似乎终于满足了,这才恋恋不舍地与景雅慢慢分离开来。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萧琢华闭着眼喘着气,额头抵在景雅额头上。 “你、你手机、响……” 景雅感觉嘴唇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麻麻的,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萧琢华平复了下呼吸,咽咽口水,掏出手机摁了一下,景雅就听见电话那边叫了一声萧总,语气急切。 萧琢华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就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再次把景雅抱在怀里,低声说:“我待会要开会,可能没办法送你过去了,我帮你叫个车,你到了记得发消息给我。” 景雅听见打车神志瞬间清醒了,她拍拍萧琢华的背,说:“没关系,你好好上班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走的。” 萧琢华轻笑一声,喷出一股灼气洒在景雅颈间,蹭了蹭,说:“别人都把我当大人,只有你把我当小孩。” “啊……是吗?” “嗯。” “这样不好吗?” “好,你做什么都好。” “那你记得吃蛋糕,我去店里买的时候,店员说最好今天吃。我特意多买了点,你分给公司的人吃啊。” 萧琢华放开景雅,弯下腰拿起木棉花和蛋糕盒子,右手则和景雅十指紧扣,笑了笑,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萧琢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景雅上去,捏捏景雅的手腕,嘱咐了几句才叫司机开车。 等到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景雅赶紧跟司机说送她去高铁站,不用去体育馆。 司机没说什么载着景雅一路狂奔,景雅下车后给萧琢华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又顺手打了个顺风车,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坐上顺风车后景雅倒头就睡,直到司机说到了她才醒。拿上东西看看手机,发现萧琢华下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睡得太死一个也没接到。 景雅发了条消息给他,找了家面馆点了东西,坐下没几分钟萧琢华电话就来了。 其实景雅有时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萧琢华会这么黏人呢?冷不丁想起中午的吻,脸又红了。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你有没有想过来深圳上班?” “深圳?” 景雅觉得很奇怪,去深圳干什么?再说了,自己在敬老院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呢,去了深圳那不得天天和他见面,那不更没私人空间了? “我在这里挺好的,不过你要是有合适的位置,可以介绍朱姝垚去。” 萧琢华沉默了会儿,说:“那她来了你就会来吗?” 景雅认真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和景颜合租的房子要到明年七月份才到期,我总不能一走了之吧?那我走了景颜怎么办?一个月房租平摊下来好几百呢。” 萧琢华趁机说:“那如果房租到期,深圳有好工作的话,你和景颜来不来?” “来呀,哪里工资高就去哪里呗,正好你们都在,平时还能一起出来玩。” 先暂时答应吧,要是深圳有好的工作机会,多见见人总归不是坏事,大城市的机会多嘛。至于萧琢华,等明年再说。 萧琢华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笑出声来,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景雅吃着面条,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你下班了?” “下班了,我下周来找你,可以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肉麻呢?想来就来呗还说可以吗?这不是多此一举? 他怎么每周都问啊?来不来在于他自己,上次说了来,结果还不是要加班。 景雅突然觉得有些牙疼,但还是整理下情绪,说:“想来就来呀。” “好,还有……” “还有什么?” 黏黏糊糊的,这人真是。 “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还是说我是第一个?” 景雅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怔在了原地,嘴巴半张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此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开口询问过某个人同样的问题。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她拼命地想要回忆起来,可那记忆就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幔,让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越是想不起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便越发强烈地折磨着她的心。景雅眉头紧锁,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能够唤醒那段记忆的线索。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除了那若隐若现的片段和满心的疑惑与迷茫,她什么都抓不住。 景雅甩甩头,试图清醒一下脑袋,咳嗽了一声,一字一句说道:“不会,你是第一个。” 萧琢华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来,说:“我知道了,我也是。” 景雅忽然没了口味,草草的结账走人,一路和萧琢华说些有的没的,回到家才感觉胳膊疼、腰疼、腿疼哪哪都疼。萧琢华今天异常的兴奋,说了很久舍不得挂电话,还是景雅说自己要去洗澡,才结束了这场通话。 景雅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莫名的难过,眼睛酸酸的想落泪,但又想不出来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右手上的红绳,叹了一口气。 第205章 第二个故事(一) 福宝见到景雅兴致不高,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萧琢华惹她生气了,景雅无精打采的说:“昨天萧琢华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总觉得之前我对别人也这么说过,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福宝拍拍景雅的手,说:“没关系的,等我变强大了,你就会想起来。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你说我有了男朋友心里想着其他人,我是不是很坏啊?” 景雅抱着福宝,哽咽出声。 福宝拍着景雅的背,说:“没关系的啊,你只是有一点点坏,比你坏的人多得是。” 说完挣扎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幻灯片,指着上面的人说:“你看看这个人才坏呢!” “谁啊?” “就是你们敬老院一个老爷爷的儿子啊,我前几天看到了他就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他才是个大坏蛋!” 景雅来了兴致,想男人有什么用?赚钱干活才是正理! “我看看咋回事啊。” 说完把幻灯片放到最大,抱着福宝满怀期待盯着里面的人物。 幻灯片里呈现出一幅令人揪心的画面:只见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正怒目圆睁地挥舞着手中那根粗壮的皮带。而在他面前,则站着一名可怜的女子,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随着中年男人一次次用力挥动皮带,清脆的抽打声在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下都狠狠地落在了女子的身上。女子痛苦地尖叫着,但这丝毫没有让中年男人停下他残忍的举动。相反,他似乎变得愈发疯狂起来,皮带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打得女子身上的衣物破裂,皮肤上也渐渐浮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个姐姐是他的老婆,他让自己老婆去当别人的小三,骗那些大款的钱给他用,他老婆不肯就打她。你看到他背后的房子没有?那都是用他老婆的钱盖得。” 景雅震惊的无以复加,指着那个男人说:“这个男的,我在敬老院见过,我说怎么一见到他就不舒服呢,原来真是畜生不如!自己有爹不管扔到敬老院,也不去看。” “错啦错啦,他不是不管,只是把人带回来,怕他爹看到了会起疑心,所以就干脆扔到敬老院咯!” “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不信就接着看。” 随着女子的哭声渐消,景雅见到那个男子重新系上皮带,穿上鞋开着一辆摩托车出门了。 男人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双手熟练地掌控着摩托车的把手,风驰电掣般地在路上疾驰。不多时,摩托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楼房前。那男人动作利落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潇洒地摘下头盔挂在车把手上。 景雅见状,心中好奇不已,凑了过去想要看清这栋楼房的门牌号。然而,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变得格外警惕起来。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眼睛不停地左右张望,同时还用手有意无意地遮挡着钥匙串,生怕别人看到上面的信息。如此小心翼翼的举动让景雅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神秘莫测,不知道他究竟在隐藏些什么秘密。 “别瞪着眼睛啦!他来找他表妹的。” “找他表妹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和他表妹是一对!” 景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说的一对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有你确定是亲表妹?不是假的?” 景雅特意把那个“亲”子加重了语气,这要是亲的表兄妹,这不是近亲么?生出来的孩子能好? “就是亲的,他表妹之前还怀了他的孩子,只不过他爹不同意。后来他表妹把孩子打了嫁了人,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年离了婚回来,又找到了他。” “还能这样?这男的不会是拿着自己老婆的钱,去养他表妹吧?” “就是这样啊!他表妹的几个孩子还在读书要用钱,经常哄着这个男的给钱。这个男的就去问他老婆要,他老婆不给就打。” “不是,他老婆就没想过离婚?” “想过啊,说起这个你们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离婚这么难啊?这个男的说,除非给他几十万不然打死他也不离婚。” 景雅气愤地瞪大眼睛,说:“福宝,你就没给他造几个噩梦?” 福宝不屑地说:“还用你说?我早就这么干了。也就是你,沉浸在自己的男人幻想中不可自拔。” 景雅纠正他:“你这就说错了啊,搞什么不如搞钱,只有钱才是王道,你就跟我说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才能帮到他老婆。” “你等等啊,我得想想办法。” “算了你又不是人,我真是疯了我来要求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景雅目睹那个男人如鱼得水般顺利地打开大门,又轻而易举地走进一间房子里。过一会儿,从房子里飞奔出一个妇女来,如饿虎扑食般抱着那男人就开始狂啃。景雅满脸厌恶地别开眼睛,长得跟头猪似的也不怕有猪屎味,抱着脑袋就亲,难道不会作呕吗? 还是萧琢华好,长的好看又年轻,看着就养眼。 景雅拍拍胸口,实在对他俩互相脱衣服互啃的画面不感兴趣,问福宝能不能快进,福宝手一拉,画面再次跳到刚才被打的女子那儿,景雅扒拉开福宝,指着这女子说道:“这个姐姐她真的挨了很多次打吗?” “怎么不是呢?不然你以为他老家的房子怎么盖的?” 景雅在心里恨不得把那中年男人分尸,然后丢去喂狗。不,喂狗还便宜了他,就应该曝尸荒野,死无全尸。 “你看看他还有其他事情没有?” “有啊有啊!你看这个!” 福宝把幻灯片一丢,掏出一张幻灯片来,指着上面说:“你知道这人有多坏吗?他还贩毒!” “贩毒?好家伙这黄赌毒沾了两,就是个毒人啊!” 正所谓黄赌毒不分家,有了黄毒,赌就不远了。 “可是没证据怎么搞?” 福宝轻蔑地看了景雅一眼,说:“你忘了还有我吗?” “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人,到最后还不得我干?” “你说什么?” 福宝不服气地抓着景雅的头发,自从知道抓头发景雅必定会求饶之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有不对劲就使劲薅。景雅本就是一头蓬松的长卷发,被他这么一抓简直就没了还手之力,每次都求饶,为此福宝屡试不爽。 “好了好了,别搞我头发,让我看完行吗?” 福宝放开景雅,气呼呼坐在景雅腿上。 画面中,那个男人像幽灵一般从他表妹房里飘出,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驾着摩托车如脱缰野马般左拐右拐,冲进了一栋废弃的商场。那商场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里面黑漆漆的,即使是在白天,也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透着一股诡异。 那男人学了声猫叫,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动静,听到从楼房里幽幽地回了一声猫叫,这才猫着腰谨慎地出走了进去。 第206章 第二个故事(二) 男人轻手轻脚走进一间屋子,门内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一个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烟雾,仿佛一场狂欢后的废墟。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衣服、鞋子、书籍和垃圾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墙壁上原本洁白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房间曾经经历过的沧桑。 男人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杂物,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还没发话,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发话了:“老彭你怎么才来?今晚有货你去接下头。” 老彭找了条板凳,挤在板凳上点燃一支烟,说:“好,不过我的那份要加钱。” “加钱?给你的钱还不够?” “我孩子开学要交学费,急用。” “哟!”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斜眼看了看老彭,说:“你家孩子才多大?能用多少钱?是你那个好表妹又来问你要钱了吧?” “要么给钱,要么我不干。” 平头青年冲上去被破洞青年拦住,眼神示意前者别冲动,破洞青年转眼对老彭说:“没关系,彭叔说要我们就给,能把货运出去就行。” 景雅看着这一群乌烟瘴气的人,说:“你觉得能成吗?” “他们想要赚钱,把东西运出去就得找个中间人,老彭就是这个人,一旦出了事情他就得顶包。你看看其他人的嘴脸,估计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唉哟福宝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聪明了,你说话跟个大人似的,你跟谁学的?” 福宝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我自己看新闻联播看的,我现在不是文盲了,看你还怎么说我!” “新闻联播?你在哪看的?” 福宝一巴掌过去:“敬老院墙上那台电视机,二十四小时播着新闻联播你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景雅抓住他的手,说:“这个画面你是什么时候调出来的?他们说的今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前天啊,那时候你不是在帮你男朋友弄绳子嘛!我就没说。” “那现在呢?这个老彭出事没有?”景雅急切地想知道后续,这样干下去还不如去坐牢呢! “没事啊被他逃掉了,怎么你想要他坐牢啊?他如果坐牢了孩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你觉得他老婆这样就好了吗?被自己老公逼着当小三,拿着当小三的钱给他老公养表妹和孩子,你觉得很好?什么时候孩子比自己重要了?” 福宝觉得景雅的观点奇特,问:“我听说要是家里有人坐了牢,他的孩子就会有影响。” 景雅一把拉过其他的几张幻灯片来,指着画面中的人,说:“你瞧瞧她的三个孩子,大儿子不上班不工作,整天待在家里睡觉。小儿子倒是上班,钱还不够自己花的,还得伸手问自己妈妈要钱。小女儿整天在外面瞎晃荡,自己妈妈被爸爸打了看也不看一眼,你觉得对她很好?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妈妈理所应当为孩子牺牲一切?即使孩子对她不好、老公家暴等等都可以忍受?” 福宝眨巴着眼睛,说:“我又不是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错!”景雅大叫一声,吓得福宝浑身一颤。 “首先,我们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其他的角色,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那还有谁会爱?这个家庭不值得她留恋,还不如离婚自己出去上班,至少不会挨打。你不是被人打过吗?你不知道有多疼?” 福宝久久凝视着景雅,他发现,景雅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有什么不一样,他又不是人,说不出人话来。 “你说的对哦......那我们怎么办?” 景雅思索了会儿,说:“你不是会造梦吗?你接触过他老婆没有?” “没有。”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失误。”景雅揪住福宝的耳朵,说:“你就应该去找他老婆,他老婆过得多苦啊。” “放手放手!”福宝大叫一声,抓住景雅的手,说:“好好说话,你说什么我做就是了,干什么总是打人啊?” “那你把知道的都跟我说,我明天去敬老院问问那个老爷爷,看他怎么说。” “你就不怕老爷爷听完一口气喘不上来,得送去医院啊?” 说的也对,景雅想着还是得悄悄问问,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的。 第二天景雅特意买了水果带去敬老院,看到院长把水果分给那些老人,景雅自己端着洗好的葡萄过来找昨天说好的那老爷爷,那老爷爷见到景雅过来很是高兴,脸上的褶皱都平坦了许多。 “爷爷,你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啊?” “习惯的,就是一天过得太慢了,不知道干什么。” 景雅踌躇了会儿,问:“那您家里人一般多久来一次啊?” 老爷爷倒也坦然,笑了笑,说:“来不来我无所谓,我用的又不是他们的钱,来看我还添堵,有什么好看的。” 景雅就问:“那您不会想他吗?” 老爷爷那如枯树皮般的手颤抖着,犹如风中残烛,艰难地拿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缓缓开口:“想就会来吗?想是没用的,关键是看行动。他不来我也不打扰他,眼不见为净。” 随后睁开眼看着景雅,说:“你有男朋友对吧?” “对、对啊,爷爷你怎么知道?” “你手上的那个东西,我年轻地时候也弄过,那时候我给我老伴买的也是这种款式的。” 景雅看着自己右手上的红绳,一时间羞红了脸。 “有什么好害羞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有对象就好好对人家,有对象对你好吗?” 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景雅猝不及防,只能点点头。 “我知道我那儿子干的什么事情,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我那个媳妇也、要是实在受不了跑了也好,省的受罪。” 景雅吃惊地看着老爷爷,问:“爷爷你都知道吗?” “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最近一直梦到我老伴,我就在想啊,等到了地下我怎么解释孩子会变成这样呢......我怕她听了会伤心,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人。” “爷爷......”景雅语塞,她一向不会安慰人。再说了,要是告诉自己的儿子家暴、出轨、贩毒,还还不得急死去? “不用安慰我,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还不如死了睡在地里安慰些,天天吹风多舒服。” 这话景雅的奶奶也说过,只是这话听起来,透着一股悲凉。 景雅思索着这事儿究竟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呢?如果老爷爷的儿子真的要坐牢,等老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 然而,黄、赌、毒这三样东西本就是严重触犯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如果此时此刻不对其加以严厉地制止和打击,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会有越来越多无辜的生命被它们所吞噬,无数家庭也将因此而支离破碎,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就拿遭受家暴的姐姐来说,她不就是无辜受害者吗? 景雅让福宝看看他们最近交接的地方在哪,偷偷摸摸到营业点买了张不用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再跑到离自己家很远的地方,用买来的老年机匿名报了警。 景雅报警后的那几天,精神高度紧张,随手携带着防狼喷雾,还在网上买了一把游标卡尺放在背包里。每天从敬老院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到了家就开始看新闻,哪儿也不去。 福宝说:“你胆子也太小了,不就是打个电话,至于这样吗?” “你不懂,如果不成功被他们查出来是我打的电话,那我不就惨了?” “切”,福宝不以为然,说:“他们没那么聪明,你放心吧,我已经给那些警察托梦了,他们会成功的。” 景雅不信:“你还有这功能?你认识警察?我都没见到警察你知道?不会托错人了吧?” “没见到我不会听声音吗?你打电话我也看的到啊,我可以凭借声音去找人,你又小看我!”福宝咬着景雅的手臂,景雅挣脱不了,惊讶的说:“你还会这个?怎么不早说?” “我会的多着呢!你又没问过我,哼!” 景雅一高兴重重亲了他一口,福宝扭捏了下,假装生气的擦擦脸颊,景雅只顾着哈哈笑。 第二天景雅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新闻联播上播报了一则事故:“近日,我市警察局经过缜密侦查和精心部署,成功捣毁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毒窝。此次行动共抓获贩毒嫌疑人十名,并缴获了大量毒品以及相关作案工具。”随着画面切换,现场拍摄的场景展现在景雅面前,警察们全副武装、神情专注地执行任务,景雅一眼就看到了戴着手铐的老彭,终于松了口气。 第207章 面试 景雅随即为敬老院的老爷爷担心起来,下了班就往敬老院跑,等见到老爷爷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时候,脚下生了钉子似的一步都挪不动,口干舌燥全身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爷爷似乎感觉到了景雅的目光,慢慢转过头来对她笑笑,抬手让她过来。景雅哎了一声,快步走到老人跟前,蹲在椅子边上笑了笑。 “你今天来得有点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加了会儿班。” “哦......你看窗外的木棉花,开的怎么样?” 景雅抬头看看窗外的木棉花树,光线刺眼,想流泪。 “挺好的,爷爷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等老人开口,景雅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跑了没几步,手机响了。 景雅以为会是萧琢华,没想到是番茄花。 “景雅!你说怪不怪?我的个老天爷!居然有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哪个公司?” 番茄花很激动,大声说:“深圳的一个新媒体公司!看起来待遇还不错,是不是你叫萧琢华帮我找工作来着?我就知道有好事你第一个想的就是我,好朋友好姐妹,我爱你一辈子!” 说完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狂亲。 景雅摸着右脸,生怕电话那边的唾沫星子喷到自己脸上,萧琢华也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过去几天面试通知都来了? “我是跟他说了一下,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你看看,我就说是你吧?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关心我?” “那你来吗?” “来!为啥不来?就算不成功我也不伤心,宝贝儿你真是太好了!说,你是不是对萧琢华使用了什么美人计?不然怎么你一说他就给我找工作呢?” 景雅想起那天中午两个人话没说多少光亲嘴去了就觉得尴尬,舔舔嘴唇,心虚的说:“也没什么......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公司说能早点就早点,我想着明天就来,明天正好周六,你有事不?” “没事啊,你想过来就过来吧。” “萧琢华不过来找你啊?” 景雅很平静的回答:“他说要加班,你明天要是过来的话,那我可以后天休息,后天一起出去玩玩。” “玩多没意思啊?姐带你去深圳找他怎么样?反正我想着约下周一面试来着,你不会说没空吧?” 景雅心中充满了纠结与犹豫,她之前已经跟院长说这个周末自己有空闲时间,可以陪同院里的老人们一同去公游玩,并帮他们拍拍照片留作纪念。可现在,一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你怎么了?你不愿意去?那他周末过来找你吗?” 景雅抠抠指甲,说:“我原本打算周末的时候带敬老院的爷爷奶奶去公园玩的,萧琢华说他没空。不过......你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番茄花也沉默了,想了想,说:“那这样,我直接去深圳,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顺便我帮你监督一下你男朋友,嘿嘿。” 景雅一听这笑就知道她没好事,赶紧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天我请假一天,先带着爷爷奶奶去公园,后天陪你去深圳,好了吧?” 番茄花对着景雅又是一顿狂亲,随后贼兮兮的说:“我跟你说啊,我们得给萧琢华一个惊喜!你先不要跟他说你深圳的事,等到了那天我叫他出来吃饭吓他一跳!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行了吧?我不会跟他说的。” 番茄花感动的几乎哭出声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有什么好事情就会想着我,那次做梦你还替我打那个老色鬼。” 景雅听见这话心里暖洋洋的,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点用,哎了一声,说:“那你说是不是得请我喝奶茶?” “必须的!我以后把你供起来天天对着你作揖,把你当祖宗看!” “别别别,你说的太夸张了,不过,你家里人同意吗?” 番茄花不以为然:“有啥不肯的?我在家里蹲了这么久我爸妈虽没说什么,但我呆不住啊!我想着是时候出来上班了。” 景雅放了心,说:“那就好,那你自己安排吧,到了就给我电话。” “好嘞!”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挂了电话,好久没见到番茄花了,想着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周六清晨,景雅早早地起了床。如约跟着院长带着敬老院里的爷爷奶奶们,一同前往附近的公园游玩。 此时虽已临近十二月,天气渐凉,尤其是早晚时分更是寒意袭人。然而,只要太阳一露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暖所笼罩。大人们、老人们还有孩子们纷纷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进公园。公园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勃勃生机。 打球的打球;遛狗的遛狗,野餐的野餐。景雅和爷爷奶奶们也融入到了这片欢快的氛围中。他们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亲切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景雅使用浑身解数逗着老人开心,自掏腰包买了许多适合老人吃的蛋糕和水果,一一摆在餐桌上。不时有几个馋嘴的小孩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蛋糕,那些老人们便会亲切地拿起蛋糕给小孩们吃,小孩拿了蛋糕不忘说谢谢,有些大胆的孩子还当场表演起了节目。 景雅在一边鼓掌一边跟着唱歌,有几朵木棉花落在景雅的身上,景雅低头拿起嗅嗅,想起自己送给萧琢华的那束花,心一痒痒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萧琢华。 萧琢华回消息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加班,他发的是:“你在公园吗?朱姝垚说明天来深圳,她跟你说了吗?” 景雅回复他:“说了,还说要请你吃饭。” 萧琢华:“我不差她这一顿饭,面试过了就可以。” 景雅:“你给她介绍的是什么公司啊?能通过面试吗?” 萧琢华:“我一个朋友开的新媒体公司,五险一金,吃饭有食堂,住宿有补贴,有下午茶和团建,有法定节假日和双休。就是开始去的话工资不高,到手七千左右。” 景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景雅看着自己月入四千五的工资,陷入了沉思。 萧琢华:“怎么不说话?” 景雅:“他们是正经公司吗?为什么待遇这么好?” 萧琢华:“......” 景雅,一个曾经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女子,那段日子里,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畜生当叉车使”。每一天都是与钢筋水泥为伴,承受着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巨大的工作压力。 在那个尘土飞扬的环境中,景雅逐渐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锋芒和锐气。一日复一日的工作早就麻木,对于外界的变化和精彩浑然不觉。她不知道城市的灯火辉煌,不知道大自然的壮丽景色,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那么多温暖而有趣的故事正在发生。 第210章 被咬 萧琢华:“是正经公司,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过来看看。” 这话景雅信,萧琢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还是自己已经过得太苦了,泡在黄莲里的牛马即使跳了出来,身上还是带着苦兮兮的窝囊味,面对于那些美好的东西反复的说她也不敢再相信。 景雅想起番茄花的话,嘴角一弯,回了个消息:“可是我要上班,我要拿全勤,不然会扣我工资......” 尾后附带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景雅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她微微眯起眼睛,拿着手机想再打几个字。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砸在了景雅的脑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可着实不轻,直砸得景雅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手机都飞出去了,仿佛有无数颗星星在她的头顶上闪烁旋转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被击中的部位,忍不住啊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没注意到,你没事吧?”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女子扶起了景雅,景雅低着头揉揉自己的脑袋,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朦胧间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让人一闻心情就瞬间平静了下来。 “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 “真的对不起啊!小睿还不过来给姐姐道歉?快过来!” “没、没关系啊,我没事啊,不用道歉了。” 那女子招呼小孩过来,景雅擦擦眼泪,睁开双眼努力看着眼前的人。她本来有两三百度的近视,平时上班骑电瓶车为了安全都会戴眼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偏偏没戴眼镜,被人这么一撞更加看不清了,只觉得眼睛酸疼眼前一片模糊。 那女子和那小孩说了半天,那小孩紧闭着嘴不发一言,脚步也不挪动一步,瞪着倔强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大人。女子语气生硬起来,硬是拉着小孩来到景雅面前,要求他道歉。 景雅看不下去,连忙摆着手说道:“真的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不着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的。”然而,那个小孩却仿佛没有听到景雅的话一般,不知道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强烈刺激,突然间猛地伸出双手,像一头凶猛的小野兽一样,狠狠地一把抓住了景雅的左手。 刹那间,一股剧痛如电流般迅速传遍了景雅的全身,直钻心窝。景雅忍不住叫出声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死孩子你干什么?还不松开!” 那女子面色如霜,一边大骂一边紧紧拉住自家孩子的手,如铁钳一般同时奋力将景雅往外推。她不说话也罢了,一听这话那个叫小睿的孩子就如同被激怒的小兽,咬得愈发凶狠。令人诧异的是,这孩子不知从何处得来这么大的气力,一时间景雅的左手竟有鲜红的血珠渗出,如点点红梅,绽放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景雅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开束缚,但那小孩却死死地抓住她不肯松手。一时间,景雅急得面红耳赤,嘴里发出“哇哇”的惊叫声。 叫声吸引了一群人围了过来,院长和几个老人颤颤巍巍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况顿时手足无措,叫人不是拉人也不是。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迅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二话不说,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个小孩的衣领,然后猛地向后一拽。那小孩猝不及防,身体就像一片风中飘零的落叶般,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随着小孩松开手,景雅终于得以解脱,看着被人咬的血肉模糊的左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院长和老人们都围着景雅转,叫的叫人骂的骂人,那个女子把景雅的手机捡起来,说是要带她去医院包扎。景雅看到院长一脸心疼的望着自己,心底动容,说:“没事的院长我去医院包扎就好了,你先带着爷爷奶奶在公园玩会吧,我弄好了就去找你们。” 院长没办法,拉着那个女子和中年人嘱咐了好一会儿,又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这才放景雅他们去医院。 之后的事情,当然是那女子带着景雅去医院包扎,包扎好了又是一路的道歉,景雅只觉得自己倒霉并不想多说什么。再说看起来那孩子的问题比自己严重,要不是她妈妈在边上一直要求他道歉,也许自己不会被咬。 带着景雅出了医院,那女子把那小孩带到景雅跟前,郑重其事的道歉。那小孩脸上木木的,双手握拳全身紧绷,张大嘴仰着头开始厉声尖叫起来。 景雅被这叫声吓了一跳,一个男子跑出来赶紧把小孩拖走了,女子则满脸愧疚,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头都没抬起来过。 景雅只能说着不碍事没关系的话,那女子见状又把一个信封塞到景雅怀里,说:“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啊,这点钱就当是补偿给你的误工费、营养费,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景雅推辞着不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早就超出了正常给赔付的医药费用,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问题,拿这么多钱心里也不踏实。 好说歹说,景雅只拿了一半的钱,两人互相加了微信,说是下次换药的话叫她来就行,医药费全包。景雅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情,来就来吧。 那女子把景雅送到敬老院门口,给景雅开车门的时候,女子期期艾艾的开口了:“小妹妹,今天这事你能不能不说出去啊?我怕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家小睿就没人和他一起玩了,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出了这事儿学生家长肯定不让自己的孩子跟他玩。” 景雅理解她的想法,当即答应下来。那女子满眼感激的看着景雅,说她是一个好姑娘,是个难得的好人。 好人不好人不知道,反正不会主动招惹人。 一推开敬老院的门,院长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对着景雅嘘寒问暖,问她吃饭了没有,中午敬老院炒了几个好菜,都给她留着呢。 景雅对今天的活动没怎么参与感到愧疚,说:“不好意思啊院长,害的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被i小孩子咬了一口能有什么大事情?” 院长说:“那我去端点饭菜给你吃,你要多吃点长胖点才有力气,对吧?” 景雅哎了一声,院长急急忙忙端饭去了。 老人们围着景雅问这问那,搞得景雅像个国宝似的受宠若惊,等到院长把饭菜端上来,时间悄悄来到中午一点半。 说话这个时间段本是老人们午睡的时间,因为今天景雅出了点事情,所以大堂内聚集了很多老人。等景雅吃完饭才发现,大堂内好像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穿着一双鲜艳的红色高跟鞋出现在景雅的视野中的,在一片灰白色的棉鞋中显得尤为耀眼。景雅把目光慢慢往上移,看到了一双一略带愤恨冷漠的双眼。 景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脑飞速旋转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第211章 持刀女子 景雅看着眼前的人,瞬间警惕起来。 “请问您找谁?” “我找我公公,他姓彭。” 彭? 景雅满心狐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只见她的脸上严严实实地捂着一个口罩,仅仅将那双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眼眸展露在外边。那双眼眸犹如寒星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女人的双手则如同被禁锢一般,紧紧地揣在她那件略显宽松的衣兜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珍贵之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淡漠疏离的气息,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是那般平淡如水,没有丝毫起伏和波澜。以至于景雅根本无法从这简短的话语中分辨出对方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 “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想见他。” 这时候院长拨开人群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见着这情景一时有些无措,景雅觉得不对劲,问院长这人是谁,院长低声说:“他就是那个老彭的媳妇,经常打他老婆的那个,你昨天不是跟老彭他爹聊了一晚上的天吗?” “他吗?” 景雅蓦然想起那晚从幻灯片中见到的那个被打的姐姐,被自己老公逼着当小三的姐姐。 原来是她! “我要见他。” 那女子又重复了一遍,院长见情形不太对,跟景雅对视了一下,景雅点头往后退了几步,院长走向前掩盖住景雅的身影,跟那女子攀谈起来。 景雅一路小跑到了敬老院的保安室,跟保安大叔简略说了堂内的情况。保安大叔是个四十多岁一米八的大高汉子,北方人,吃得多力气大。景雅每次去食堂打饭,保安大叔笑着说:“你这点饭量也就是来喂猫的,哪里吃的饱哟!” 景雅就笑着说:“胃早就饿瘦了,改不了啦!” 听完景雅的话,保安大叔二话不说就跟着景雅跑,景雅担心里面出事,想着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走到大堂门口,就听到一阵尖叫声,保安大叔三步并做两步拨开围在外圈的老人,大声呵斥起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景雅紧跟着保安大叔,见到那个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眼神凄厉,见人就砍,吓得周围的老人倒退不迭。院长招呼景雅先把老人们带出去,免得他们受伤。景雅点头不敢怠慢,牵着围在一边的老人往外走,一边大声安慰着。老人们虽然惊恐,但面对此种情形也不敢多说话,只能任由景雅带出去。 景雅在外面始终倾听着那女子持续不断的咒骂与尖叫,其间还夹杂着院长竭力安抚的话语声,不想也知道那女子神情癫狂,恐怕在短时间内难以平复下来。 安顿好其余的老人们,景雅紧张地跑进大堂内想看看情况,被保安大叔一个用力给丢了出去,景雅冷不丁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生疼。 景雅忍着疼痛爬起来,把耳朵贴在紧闭的门前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果再这样只能选择报警了, “我说了我要见他,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告诉你们,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他,我就弄死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那个老东西和他儿子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儿子坐了牢,这个老不死的也要死!我告诉你们,我把老家那栋房子已经烧了,拿着我的钱给你家盖房子?我呸!” “你别激动啊,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让他出来见你啊。” 这是院长的声音。 “我说了让他自己出来!再不出来我自己走进去找他!谁要是拦我,我照样砍!” 那女子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嘶哑,景雅顿感情况有变,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报警,将里面的状况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番,挂断电话后,她继续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凝神谛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突然间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叮叮当当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物品正在不断地坠落在地面之上。这杂乱无章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没过多久,院长那低沉而威严的嗓音骤然响起,犹如闷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与此同时,还夹杂着一道女子撕心裂肺般的凄厉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保安大叔的声音却几乎难以听见,仿佛被淹没在了这混乱不堪的嘈杂声浪之中。 景雅站在门口,心中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焦急难耐。她的目光频繁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想要透过它看到自己所期待的那个人影出现。双手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不停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每一秒钟的流逝都让她的心愈发揪紧。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无比缓慢而沉重。那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景雅脆弱的神经。 不远处,一群老人正蜷缩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他们微微颤抖着脖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整个氛围异常压抑,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咳嗽声打破这份寂静。 而景雅则完全无法安静下来,她在门外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随时都会喷涌而出。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过了几分钟,景雅听到高跟鞋咚咚咚走路的声音,似乎正在朝门口走来,景雅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得门呼啦一声响,一把尖刀首先扬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他交出来,我要你们死!” 女子双眼圆睁,眼角似乎都要裂开一般,满脸怒容,仿佛被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所笼罩。紧接着,她猛地伸手将脸上戴着的口罩一把扯下,随着这一动作,她原本隐藏在口罩后的面容完全展露无遗。然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张布满伤疤和淤痕的脸。那些伤疤纵横交错,犹如狰狞的蜈蚣爬满了她的脸颊;淤青的痕迹则深浅不一地分布着,使得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惨不忍睹。这些伤痕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它们见证了这名女子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折磨与苦难。 景雅打了个寒颤,心剧烈跳动,越过女子的视线想去看堂内的情况,此时院长和保安大叔着急忙慌跑了出来,看着女子的神态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把那老头叫出来,他不出来我不走!你们都是一伙的,一起来骗我的钱!” 景雅咽咽口水,轻声说:“这事情和彭爷爷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彭叔叔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姐你要是想做什么、说什么,先把刀放下再说。我知道姐姐你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伤及无辜的,你要是想见彭爷爷,等到姐姐你心情平复了我再叫他出来,可以吗?” “你?你是谁!?” 那女子把尖刀直直对着景雅,丝毫没有半分松懈。 景雅看着那女子身后慢慢靠近的院长和保安大叔,努力平复心情,柔声说:“我是这的志愿者,昨天晚上彭爷爷还跟我说,说你是个好孩子,要是彭叔叔出了什么事情不要管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不管也不想管。至于彭叔叔他那是罪有应得,房子没了就没了反正他也不打算回去。还说你辛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来着。” 女子原本毫无波澜的面庞逐渐发生了变化,她的神情慢慢地开始动容起来。僵硬的脸上,慢慢撕开一道裂缝,手不住的抖动着。 她像是极力想要压抑某种情感却又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眼眶缓缓湿润,泪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和无助。 “姐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已经很棒了,做的够多了。你想想啊以后能做的事情那么多,是不是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呢?” 景雅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那名女子靠近。那女子的身体如一只抖动翅膀的飞蛾,缓缓地弯下了腰,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突然,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中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声压抑着传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女子身后不远处的保安大叔眼疾手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夺过了女子手中紧握着的锋利匕首。与此同时,院长也毫不迟疑地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女子拥入怀中,景雅跑上前和院长一直拍着那女子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第212章 番茄花来了 当警察们匆匆赶到现场时,原本混乱不堪的场面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只见一群老人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正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讲述着刚刚所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景雅向警察同志们详细说明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完后警察同志们面沉似水地看着眼前这出荒唐的闹剧,虽然嘴上没有过多的言语指责,但还是严肃的教育了一番在场的人,开始对在场的人员进行逐一登记,并要求每个人详细描述自己所看到和经历的事情经过。景雅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什么大事情,要是那姐姐进了警察局,事情会更加糟糕。 那女子一直被院长抱在怀里,一边拍着后背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保安大叔也把彭爷爷推了出来,公公和儿媳妇一见面,互相对着哭起来。 景雅蹲在他们身边,一边听一边帮他们擦眼泪哄人,院长听着擤了几把鼻涕,说:“你们也太不容易了,既然这样你儿子进去后要是改造好了,还能提前出来嘞,总比在外面胡搞让家里人担心来的强。” 彭爷爷老泪纵横,说:“我心里悔呀,我不会教孩子,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该打我该死。” 说着用手不断地打自己耳光,那女子见状跪在老人面前,大声哭起来。 保安大叔也红了眼,用力抓住彭爷爷的手,说:“老人家不要这样想,各人有各人的路,你不要太自责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还嫌没人说话啊?” 那些老人听到哭声,也跟着围过来,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过多自责,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彭爷爷,院长抹了一把泪,把女子拉起来抱在怀里,说:“孩子啊没关系的,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做坏事,你就是去北极、南极都不会有人说你的。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景雅有些心酸,对于院长这行为感到一丝意外。她本以为院长这么严肃的人是不会哭的,没想到不仅哭了,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女子像是哄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顿时,敬老院的老人们个个都红了眼,纷纷说起各自的遭遇来,景雅身在其中,只觉得一股温情油然而生,大概女子的天性,本就比男子更善于忍耐和宽容吧。 不,女子恰似那潺潺的溪流,比男子更为柔软、温和,她们生来便蕴含着一种温情,宛如从母亲的胚胎中孕育而出的慈爱与温暖,即便遭受伤害,也能将悲愤转化为力量,宛如那坚韧的蒲草,不给旁人带来丝毫困扰。 这场闹剧一直闹到晚上才停下来,警察带着人刚走,景雅的手机炸了般响个不停,拿出来一看,是番茄花的电话。 景雅刚接通就听到番茄花刺耳的声音:“景雅!你在哪呢,本宫来啦!” 景雅把手机远离了耳朵,说:“我在敬老院呢,你在哪下车的?要不要我发个定位给你?还是说你要先吃点东西?” “没事我来找你啊,你没事吧怎么一下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萧琢华都问我你在干什么呢,我跟他说你在忙,这才消停了会儿。” “是吗?下午我们这出了点事情,不过没事了,我看看手机。” 景雅不看还好,一看微信未读消息几十条,未接电话十个,其中有五个是萧琢华打来的。 约定好了时间,景雅跑去彭爷爷的房间,看到房间里彭爷爷、保安大叔、院长和那姐姐围在一起说着话,气氛和谐这才放心的关上门,去外面安顿好了其他的老人们。又怕晚上会出事,特意把监控打开,这样即使有什么问题调查起来也有个依据。 搞完这一切,景雅只觉得身心俱疲,下午蹲在地上听了好几个小时的对话,内心像是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都有。 景雅悄悄问过院长,说:“为什么那个叫姐姐之前态度那么凶狠,我说了一段后反而哭着不反抗也不说砍人了呢?” 院长重重叹口气,眼里满是不忍,说:“她活的太辛苦了,老公、孩子都不理解她、欺负她,她内心的苦闷无处发泄,这才会做点极端的事情来。” “那我报警不会对她有影响吧?” “不会的,你做的很好,其实我也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被我们说动了,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景雅问:“那你说她今后还会这样吗?” 院长看了景雅一眼,说:“应该不会,她只是需要安慰和鼓励,女人啊,远比男人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但同时也脆弱的多。” 景雅抬头仰望天空,又凝视着门外那棵宛如卫士般的香樟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当景雅把今天发生得所有事情一一跟番茄花说了后,番茄花吃惊地把景雅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景雅被她摸得浑身不对劲儿,拉着她的手说不要闹了自己没什么大事情。 番茄花不管不顾,连饭也不吃了,硬是拖着景雅到了医院,重新挂了急诊,说是要求医生给景雅把常规几项全部都检查一遍,尤其是会感染方面的内容。 景雅极力解释说自己上午来了医院,医生看了说没什么问题。番茄花眉眼一竖语气一冷,说:“也就是你单纯了,你就不怕那小孩有传染病?万一是自带的你之后就等着哭吧!多做点检查怎么了?买个安心就好值得。” “会吗?” 番茄花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是这样,别人说的话你好歹也要分析一下吧?那你说说,原本就是小孩子咬了你一口出了点血,来医院包扎的。那她妈妈为什么后来又给你一大包现金呢?这年头谁手机里没钱?不会转账?用现金还那么多,一看就有问题,你就没想过?” 景雅猛然一惊,说:“你说的对啊,我看见是小孩子就没想这么多,又不是被狗啊猫啊咬的......” “被狗猫咬倒还好,打了针就行,我听你这么说,那个小孩有点不正常,至少这里有问题。” 番茄花指指脑袋,又看看景雅的左手。 景雅只觉得左右被咬的地方更疼了,说:“我这应该没问题吧?” “我倒是希望你没问题啊,不然的话有人就要哭死了。”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深圳?” “我想着下午去吧,你出了这事儿还是好好休息吧,你刚才对我说那女的拿刀砍人,真的好吓人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阵仗呢!” 番茄花带着景雅坐在医院走廊边上的椅子上,继续道:“你真是走到哪哪就有新闻,你别说你还挺勇的。” 景雅翻了个白眼,说:“我不勇也没办法啊,敬老院里不是老的就是残的,除了我和院长、保安大叔也没啥战斗力了。” 番茄花点点头,说:“也是,不过......出了这事儿,你就没打算以后?我可是帮你打听清楚了啊,人家萧琢华可是一百个愿意你去深圳的。” “你又知道了?” 景雅没想过去深圳,福宝前几天还唠叨说要景雅多和老人接触呢,今天出了这事儿,可不得好好吃一顿?去了深圳换个地方,得要浪费好多时间找人。而且她和敬老院的老人们相处下来,真要是还有点舍不得呢。 番茄花拿出手机放到景雅眼睛上,说:“你看看他给我发的消息,人家想你想的紧那!” 景雅拿起手机,随手翻了翻,看到萧琢华说的最多的就是“嗯”、“好”、“可以”,只有最后番茄花问了一句“你说要是景雅来了深圳你打算怎么安排她”的时候,萧琢华回了几个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 真霸总发言。 真肉麻的发言。 第213章 关于番茄花的前男友 “啧啧,你听听,不愧是萧总啊。” 景雅把手机还给她,不以为意。 “我暂时还不想去深圳,我在这挺好的。” 主要是为了福宝。 不过最后这话景雅没说出来,说了他们也不信。 “哟哟,你咋想的?就想谈异地恋?你们一周最多见一次,一个月就是四次,能干啥嘞?有条件为啥不去啊?要是我我当晚卷铺盖走人。” 景雅无奈地看着番茄花,说:“我和我堂妹合租的房子明年七月份才到期,我又没说我明年不去。” 番茄花从包里掏出个菠萝包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不过啊你放心,我去了之后肯定会帮你盯着他的,一有风吹草动我立马向你汇报,什么爱玉啊香莲啊统统不是我的对手。” 景雅就笑了,说:“可以啊,那就拜托你了。” “嗨,我们俩谁跟谁啊......” 番茄花吃完东西,拉着景雅拿了检查报告,和医生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医生也不含糊,看了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情,只是注意不要沾水,饮食清淡点就好。 听完这些话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放了心,出了医院大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大地。这寒冷的风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穿透人们的衣物,侵袭着每一寸肌肤。 景雅不禁缩了缩脖子,试图将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一些。一阵强风吹过,景雅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你看你,又没穿多少衣服出来,走吧我打的车到了,到车上再说。” 番茄华带着景雅钻进一辆汽车,刚坐进去一股热气袭来,景雅搓搓手,终于感觉暖和了点。 “我订了你家附近的酒店,待会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就去深圳。” 景雅哦了一声,这才发现番茄花全身上下就带了一个背包,行李什么的都没看到,忍不住说:“你行李呢?就一个包?” “你傻呀,行李我早就放酒店了,等你来说?” 番茄花翻了个白眼,继而摇摇头。 景雅拍拍脑袋,自己真是糊涂了,这都想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景雅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高三那年,我和刘衡的事吗?” 番茄花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震惊地望着景雅:“你自己不知道啊非得问我?” “我不太记得了......” “记不得就算了,你不记得我会记得吗?过了这么久非得记起吗?你现在不也是好好的?” 景雅皱着眉头,说:“可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番茄花眼珠子一转,说:“你别说了啊,我这脑壳读书不行记忆力更差,你都说了忘了,那就我忘了呗,以后有的是机会想起来。再说了珍惜眼前人,眼前人是谁你不知道?” “那你觉得刘衡......” 番茄花立马打断景雅的话:“打住打住,能不能不要说男人的事了?一上来你就问刘衡,难道眼前的我你就没什么可问的?” 景雅眼前一亮,说:“我有一个问题。” 番茄花正襟危坐,咳嗽一声,说:“请讲。” “你上一个男朋友分手后,他给你转的钱你收了没有?” 番茄花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把景雅从上往下细看了一遍,随后慢慢说:“看不出来啊景雅,还惦记着这事呢。” 关于番茄花的前男友,至今是个谜。景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神秘。他们两分手后按理来说顶多算是朋友关系,其他的不会再有什么。谁知这两人跟得了间歇性精神病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加对方的微信,诉说最近自己得了多少奖金啦、又交了个新的女朋友比番茄花漂亮可爱啦、有多少人追自己啦等等。 互相吐槽炫耀完后,他那前男友每次都会发一个大大的红包,从几百到一万不等,直接转到番茄花的支付宝去。番茄花每次见到他转的钱都会厉声尖叫,接着给景雅打电话。景雅起初觉得很有意思,能给自己前女友花钱的男人,再差至少说明人大方不是?景雅做梦都想不来的好事情,被番茄花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死丫头命真好啊! 但是吧,时间久了觉得白吃白喝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番茄花给自己买吃的喝的用的不断,但心里总担心着万一她那前男友要求把钱退回去咋办?自己可是吃吃喝喝了不少呢! 直到上一次,那位神秘而大方的前任,给番茄花一次性转了十万块钱后直接消失,跟人间蒸发似的,跟水珠见着太阳就自燃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出来。 景雅甚至都怀疑他被人卖去了缅甸,再也回不来了。 “他给我的我为啥不能接?” “不好吧?我总觉得不踏实。” 番茄花恹恹地靠在景雅肩膀上,说:“其实他人不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很好的,要什么给什么,就连分手的时候都给我转了很多钱,说是怕我吃不饱穿不暖。其实我知道分手后他加我微信也不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就是看看我过得咋样,他一直是个好人,至少对我是这样。” 景雅听到“他一直是个好人”再也绷不住了,说:“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不知道啊,在一起就吵架,不在一起反而还好些。我这次出来跟他说来我要来深圳上班的事情,他都没嘲讽我,我就知道他今后再也不会理我了。” 番茄花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景雅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啊,明天我陪你去深圳,别的不说就为了你好吧?” “算了吧,你自己手上还有伤呢乱跑什么啊,我又不是不会走路,怕什么。” 景雅却坚定了要陪她一起去,说是假已经请好了在家待着也无聊,还不如出去走走,最后加了句“到了深圳我让萧琢华请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番茄花被逗笑了,吧唧一口亲在景雅脸颊上,抱住景雅深深吸了几口气,说:“我觉得我应该有新的生活,遇见新的人,开展新的工作。” 景雅明白她的心思,抱着她的脑袋,说:“我知道啊,等你面试通过去了深圳,到时候我来找你玩啊!” 番茄花哈哈笑起来:“那肯定的,你还不知道我?到时候遇到几个帅哥就好了,我这辈子呀也知足了!” 景雅给她泼了盆冷水:“上次陈潇来这,你还说帮你说好话,今天怎么不问了?” 番茄花假装嘤嘤嘤怪叫起来:“我哪有啊,我都很久没见他了,他有你帮朋友我也不可能翘人家墙角啊。帅哥多得是,我叫你家多给我介绍几个,我就不信几个顶不过他一个!” 景雅噗嗤笑了,说:“好好,不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早点起来我带你去吃早茶,吃完早茶我们就出发,争取赶到中午到深圳。” “算了我自己去吧,我起不来呀。” 番茄花抱着景雅的胳膊撒娇,景雅一脸坚决,说:“你别跟我浑啊,明早九点在酒店听见没?” “噢......” 番茄花眨巴眨巴眼睛,又亲了景雅一口。 第214章 又是刘衡 景雅送番茄花到了酒店后,身心俱疲回了租房,洗澡的时候还得高举着左手,幸好咬的面积不大,不然明天萧琢华见了问东问西又要解释好久。 好不容易洗完澡吹好头发,景雅顺便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其实也没什么搭配的,无非就是那几件,再怎么搭配也穿不起个花来。来这里之前景雅将近有两三年没买过新衣服,袁方在的时候还能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买化妆品,自从袁方辞职后景雅再也没去逛过街。细细算来,足足有三年没见过袁方了。 景雅看着当初和袁方一起买的衣服,叹了口气。 人常说睹物思人,读书的时候只觉得矫情,现在对着旧物思念故人,才知道那四个字的重量。 福宝一见到景雅,抱着景雅的腿大声哭起来,边哭边打嗝,景雅嫌弃的把他拉开,说:“你都知道了是不是?那你帮我查查下午拿刀的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福宝抽抽噎噎拿出一张幻灯片,景雅抢过来蹲在地上开始看。 和那姐姐下午说的一样,他们老家那房子的确是她放火烧的,烧的半边天都是火红一片,周围的村民赶过来救火,那姐姐拿着一只打火机怔怔看着滚滚浓烟的房子,忽然大声笑起来,笑着笑着大声哭着,周围的人有过来劝她的,有说要救火的,还有说她疯了的,不然怎么连自己家的房子都烧呢? 随后那姐姐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慢慢地飞走了,越飞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仿佛被那无尽的虚空吞噬了一般,再也看不见了。 “还有吗?” “暂时没有啦!我法力有限,只能看到这么多。” 景雅意犹未尽,敲敲他的脑袋:“你最近不是吃了很多梦吗?怎么还是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福宝一听这话生气的踢景雅的腿:“我尽力了好不好?给别人造梦也是需要法力的,我就这么点能有多大能耐呀?你就知道欺负我。哼!”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说的,还有一件事之后你有空了帮我查一下。” “什么事情啊?” 景雅指着包扎的左手,说:“就是咬我的那个叫小睿的男孩子,你仔细看看,我觉得这孩子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福宝也察觉到了这点,说:“哪个正常人会随便咬人啊,又不是狗。” 景雅仰头想了会儿,说:“我觉得他们家都有问题,他爸爸妈妈都是,估计家庭氛围也不咋地。” 福宝爬到景雅腿上,把头靠在她膝盖上,说:“肯定啊,你放心等我法力恢复了我再帮你看看。” “谢谢你啊我的小福宝,你真是我的福星!” 景雅用力捏捏福宝的脸颊,被福宝一巴掌拍掉,说:“哼!你知道就好,自从有了你那根绳子的作用后,我最近恢复的快多了。” 景雅看看福宝,发现福宝好像长高了点,不由得惊叫出声:“你是不是长高了?我去还真有用啊?” “那可不,我会骗你吗?” “那……对萧琢华不会有什么危害吧?比如招什么阿飘啊啥的?” 福宝无语的看着她:“不会的,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害人的事我也干不了。” 景雅把手一拍,吓得福宝脸上的肉抖了抖,问她:“你干嘛?” 景雅贼兮兮地说:“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美容养颜的东西啊?比如说让我吃点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皮肤吹弹可破、眼睛又大又亮、头发乌黑发亮又多又长的那种?” “没有……” “真的没有?” 景雅不信。 “哎呀我又不是搞这方面的专家,我怎么搞?” 也是,算了,真是个小废物。 景雅摇摇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和福宝打了个招呼自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景雅准时在酒店门口等番茄花,过了十分钟番茄花姗姗来迟,景雅一看她装扮不由的眼前一亮。番茄花画着精致的妆,身穿一件棕色大衣,一身白色蕾丝长裙打底,踩着裸色带跟皮鞋。她人本就皮肤白,这么看起来整个人白的发发亮,配合着娃娃脸微卷长发,既可爱又得体。 “啧啧,你今天漂亮啊,别说面试了就算是相亲谁见了不喜欢?” “那可不?我今天还特地喷了香水,你闻闻看。” 景雅凑到她跟前,用力嗅嗅,只觉得芳香袭人,沁人心脾,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 景雅点点头,说:“好香。” “姐要的就是这效果!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番茄花给景雅打了个响亮的啵,大笑起来拉着景雅走了。 吃过早茶景雅叫了顺风车,坐到车上已经是十点多,番茄花一上车就开始睡觉,说是昨晚熬夜熬的晚实在撑不住得要补补觉。景雅因为昨天的事情也觉得疲乏,戴着个口罩听着音乐也沉沉睡去。 临下车时,番茄花拉着景雅问她:“你没跟萧琢华说你来深圳了吧?” “没有啊?” 景雅整理着衣服和背包,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番茄花的行李箱,抖抖衣服,说:“不是你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吗?” 番茄花抢过景雅手中的行李箱,说:“行了你拿自己的东西就行,我这东西又不重,我们先去九点半吧。萧琢华已经订好了包厢,待会我们打车过去就行。” “三个人吃饭还用得到包厢?” “哎呀你管他呢,有吃的不就行了?反正是他请客怕什么?你还怕他没有?” 说得也是,他一直都不缺钱。 景雅想到这里,郁闷的探头看天。 金色的光芒洒遍大地,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而明亮的色彩。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空中。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 真是个好日子。 * 中午十二点半,萧琢华准时推开包厢的门,一进去就看到番茄花靠在椅背上,手指灵活的敲敲打打。番茄花看到萧琢华来了,顿时站起身殷勤地叫了声萧总,又是拉开椅子又是倒茶的。萧琢华一脸平静的坐下来,脱掉外套,喝了一杯热茶,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把公司的简介发你手机上了,我跟他们打了招呼,面试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一星期内入职就可以,有什么想要问的直接说。” 番茄花坐到自己位置上,说:“哟,萧总还真是一点不讲废话呀,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也不寒暄几句?” 萧琢华认真看着菜单,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味道都不错,你可以试试看。寒暄就不必了,在朋友圈天天都看得见你。” 这话说的没错,番茄花每天雷打不动一条朋友圈,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时还在朋友圈骂人,骂人就算了她还要把自己的朋友个个艾特一遍,并且乐此不疲。 “哎呀,”番茄花不以为然,转而笑眯眯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景雅在干什么?” 萧琢华停下翻菜单的手,说:“她在干什么?” “你看看,我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就这样,那我要是把她带来了呢?” 萧琢华瞟了番茄花一眼,没说话。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怎么我就这么不可信?” 萧琢华干脆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后把菜单递给番茄花,说:“你先点菜吧,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 “萧总,那下午一起出去逛逛呗?” “没空,我可以把攻略发给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番茄花挤眉弄眼,啧啧几声,说:“如果景雅要你出去,你是不是就说有空了?” 萧琢华眉眼一挑,没说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什么?” 番茄花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景雅总是问我什么吗?” 萧琢华目光冷冽,问:“什么?” 番茄花叹了口气,说:“她总是问我刘衡的事情,我说我不记得了,她说她也不记得了,那你说,你还记得吗?” 第215章 车上密谈 又是他。 萧琢华拳头紧握,面色沉凝。 “放松放松,”番茄花喝了口茶,继续道:“我跟她说了要珍惜眼前人,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叮的一声,番茄花看了眼手机,嘿嘿笑起来:“萧总,你猜猜谁来了?” 萧琢华闻言,目光立刻朝着包厢门的方向投去。紧接着猛地一推身旁的椅子,那椅子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向后滑行出一段距离,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萧琢华迈开大步,急速向前走去。他就在他即将伸手触及包厢门把手的时候,突然间,一束洁白如雪的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景雅的笑脸就藏在花朵之后。 “送给你。” 景雅没丝毫意外,站在门口把一束鲜花笑盈盈地递过去,萧琢华眼眶一热,直接大力抱住了景雅。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萧琢华松开景雅,看见她手上有两束花,一束是玉兰,一束是茉莉。 “哎呀我也有吗?” 番茄花扑上来看着景雅手里的花,景雅把那束玉兰花递给她,说:“我在店里挑了很久的,生怕它氧化不好看,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说着又把那束茉莉塞到萧琢华怀里,说:“这个是你的,你闻闻,店员说这里今天刚到的。” 萧琢华就笑了,笑着一手接过花一手牵着景雅的右手,说:“谢谢。” 三人落座,菜点了好几个,萧琢华坐在景雅右侧,番茄花坐在景雅左侧,明明一个大桌子三个人却挤成一团,有说有笑的。 萧琢华一直握着景雅的右手不愿意放开,十指紧扣,不时地看看景雅说话。等上了菜,些许是饿了,番茄花和景雅狂吃,一句话都不说,整个包厢只有碗筷相撞的声音。萧琢华没吃多少,一直给景雅夹菜,时不时附和着说几句。 吃完饭,番茄花摸摸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说:“景雅,你看看我肚子,吃的太爽了!” 景雅喝了一口茶,把外套脱了,露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来,一头长卷发松松散散披在肩上,配合着巴掌大的脸,显得知性又性感。 萧琢华眼神暗了暗,咳嗽几声把外套给她披上,说:“还是穿上吧,小心感冒。” 番茄花贼眉鼠眼的望着萧琢华,也没戳破他,清清嗓子,说:“景雅我们下午去逛街吧?我想买点衣服明天面试穿。” “好啊,我陪你去,不过我最晚晚上就得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番茄花高兴地一把拉过景雅,在她左脸颊重重亲了一口,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今天的费用我全包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姐有钱!” 景雅笑了,说:“那你请我喝奶茶得了,我要点最贵的。” 萧琢华冷不丁插嘴道:“你们想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番茄花摇着头,说:“还是不麻烦萧总了,我刚才问你你说下午要上班没时间,我们两个打车过去就行了,不麻烦的。” 萧琢华瞥了眼番茄花,继而捏紧景雅的手,眼巴巴的望着她。 景雅看着萧琢华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心早就软了,说:“你没事的话送下也可以,不过不能耽误工作哈。” 萧琢华赶紧道:“下午没事,我陪你们去吧,正好我好久没休息了,有几家店我有会员卡可以打折。” “可以啊萧总,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 “好嘞!” 番茄花站起来,顺便拉起景雅,拢着景雅的右胳膊,笑眯眯地道:“那就麻烦萧总帮我们提下包啦!顺便买下单,谢谢。” 萧琢华点头,番茄花也不管他作何反应,拖着景雅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那束玉兰花。 好不容易坐上萧琢华的车,景雅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沾到座位便如那泄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下来,进入了梦乡。坐在后排的番茄花看着景雅沉沉睡去,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个耳塞来,谨慎地将景雅的两只耳朵堵上了。 “ 你干什么?” “嘘......小声点。” 萧琢华开着车,不明白番茄花的操作,问:“有话就说。” 番茄花确认耳塞堵好,这才满意的靠到后排座位上,长叹一声,说:我这不是怕她听见吗?你知道昨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事?” 番茄花激动地把手机拿到萧琢华眼前,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看她的左手,这是什么?” 萧琢华一看,是一只包扎着纱布的左手,瞳孔猛缩,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愤怒。 番茄花撇撇嘴,把昨天景雅被人咬、下午敬老院拿尖刀的女子一一说了,又补充说:“我让她今天休息,她说想要见你,来了吧又说要给你买花,拉都拉不住,我都嫌累的慌。” 萧琢华紧抿着唇,手上青筋暴起,后面响起一阵阵的鸣笛声才如梦初醒般启动引擎.景雅眉头皱了皱,番茄花赶紧捂住她的耳朵,小声说:“你别说是我说的啊,她不让我告诉你,说你知道了肯定要问东问西的。你放心我昨天已经带着她在医院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啥大问题的。” “谢谢。” 萧琢华嗓音低沉,说得恳切又失落。 “哎呀你也别这样,这都是意外不是?你要是觉得心疼,到了商场你多给她买点东西。” 说着指指她的外套,低声道:“你看见这件衣服没有?这件衣服还是三年前跟她同事买的,脚上的鞋还是我送她的。衣服起球沾了油洗不掉,就把衣服翻过来穿,或者冬天穿在里面不脱外套。我说这么多你明白吗?” “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我看你不明白,你说你开奥迪A7你没钱?有钱、有爱,你至少要沾一样吧?别人说爱人如养花,你看她送你的茉莉花,你心里就没点想法?” 萧琢华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给了她钱她不要......” “你傻呀,她说不要是她的事情,给不给是你的问题,你看看我手机,看看。” 番茄花把手机放在萧琢华眼前,说:“你知道我前男友跟我转了多少钱吗?你自己数数后面几个零。我看你真是哦,搞得跟没谈过一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景雅性格本来就那样,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主动的,但是一旦认定了就会对别人无条件的好。你不要搞得这么被动嘛!” 萧琢华不吭声了。 “你看看,又不说话了。”番茄花翻了个白眼。 “总之一句话,既然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如果你觉得她不喜欢你惦记别人,那就努力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你们认识这么久不知道她什么样的人?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不知道下手啊。你得主动一点,她心软会听你的。比如说撒撒娇啊、哄哄她、夸夸她啊,只要能让你喜欢你,有什么不能干的?小说里的霸总就比你上道,认定了就是干。” 萧琢华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看了看景雅,又看看番茄花。 “萧总,我觉得你现在用不着纠结她喜欢谁,反正你们都在一起了,她喜欢谁、有没有你都无所谓!主要是你有了这个瓜,那以后还是包甜的。你过年的时候加把劲儿,怂恿她到深圳来上班,见面的机会多了、有什么不能的?” 萧琢华面沉似水,紧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他那冷峻的面庞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和偶尔传来的滴滴答答声打破这份宁静。那声音清脆而急促,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一种无言的抗议。 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 “谢谢......” 番茄花回到座位上,说:“唉......你可别说我说话难听啊,我这也是为了景雅好。” “嗯,我知道。” 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字,番茄花翻翻白眼,闭上眼睛沉思,再没说一句话。 第216章 奇怪的男人 景雅没想到福宝大白天地就来找她,一般来说他只有晚上才出来,今天不知怎么了中午就把景雅叫到了梦里。景雅打着哈欠问什么事情,福宝说:“哼!你昨天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可全部查到了。” “真的?” 景雅兴奋地抓着福宝的胳膊,送了一个响亮的啵。 “哎呀你烦死了都是口水,自己拿去看。” 景雅哎了一声双手接过,还是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看起来。 第一个画面是那个叫小睿的男孩子,在泳池里面大喊大叫,旁边的教练大声呵斥着,他不但没反应反而更加厉声尖叫起来。一个家长连忙拉过旁边的教练,悄悄说:“教练你别这样啊,这个孩子有点毛病,你不要太管着他。” 那教练迟疑了下,张张嘴想问什么,但终究只是点点头走了。家长看她这样也不好多说,慢慢往回走。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长出来,另外一个妈妈神神叨叨地问她:“刚才哪个孩子在泳池里面叫啊?怎么叫的那么大声?” 那家长看看四周, 俯身过去说:“你不知道,那孩子有点毛病,他有点自闭症。” “啊?”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不然觉得我们歧视他家孩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跟我儿子一起学的游泳,学了三四年。我儿子都去参加比赛了他家还只能游个自由泳。平时有啥比赛教练也不会让他参加,就怕比赛的时候出事儿。” 那个妈妈吃惊地看着那家长,说:“那你说......他刚才不会就是发病了吧?” 家长说:“嗨就是啊,你说难不难?他家三个孩子,他是最大的,还有个弟弟妹妹。他弟弟妹妹倒是没啥问题,偏偏就是他,也不知道咋搞的,从小就这样。以前教练给他上课都是抓阄的,你说吓不吓人?” 那妈妈说:“也是啊,家长也不容易,那他不会咬人吧?” “那倒不会,不发病也是好好的。”那家长凑到那妈妈耳边,说:“你是不知道,他家有的是钱,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给他看医生治病,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就用钱打发。” “啊?” “就是,他爸爸是当官的嘛,她妈妈名下有好几栋房子收租,有的是钱。而且他家三个孩子,怎么管的过来?” 看到这里,景雅大概知道了昨天他们一家的反应为何了,只是那个叫小睿的男孩子,确实有点可怜。 福宝敏锐地捕捉到了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丝同情之色,坐到她身边,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与其同情别人,不如看看你自己吧,人家至少有钱,你有啥?” 景雅一个暴栗过去,说:“我对你还不好?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去敬老院做志愿者吗?会遇到昨天下午那事情吗?” 福宝大声嚷着疼疼疼,抱着头说:“你又打我,我就是说说,至于这样吗?” 景雅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接下来的画面。 只是这个画面很奇怪,是一个男人在泳池游泳的画面。 这个男人的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每一次划水都像是水中蛟龙。景雅不禁看得有些脸红心跳,福宝却在一旁偷笑,“哟,这么着迷呀。” 景雅白了他一眼,眼睛却舍不得从画面移开。只见那男人游完上岸,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肌肤滑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不是,这个男的谁啊?你是不是找错了?” “不会啊,我找了很久的。” 福宝爬过来看了会儿,说:“没错的,这个男的就是那小男孩的舅舅。” “舅舅?这跟他舅舅有什么关系?我要看的是那小孩,不是他舅舅,你怎么回事啊?” “哎呀你看都看了,管这么多干什么?他身材不好吗?” 景雅啧啧两声,说:“话是这么说,但跟我想看的内容无关啊,你再翻翻那个姐姐。” 福宝划着幻灯片,扯出其中一张,认真看了看,说:“就是这个。” 景雅凑过去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如火焰般鲜艳的红色高跟鞋。那双高跟鞋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咚咚咚地走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中,左拐右拐,最后走到一栋房子前。它熟练地掏出钥匙,轻盈地上楼,走到六楼停下,在601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不会是找人干架吧? 景雅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只见一个面容憔悴、头发蓬乱的年轻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破旧不堪的单人床上。他紧闭着双眼,似乎睡得很沉,但周围的环境却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床边堆积如山的饮料瓶和外卖盒子杂乱无章地摆放着,有些甚至已经溢出了床沿,散落在地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那气味就像是多年未曾通风换气一般,混杂着各种食物残渣发酵后的酸臭气息,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景雅仿佛闻到了那股发霉腐臭的味道,皱紧了眉头。 女子跨过那些满地狼藉的瓶子和垃圾,缓缓走到床边。目光紧紧锁定在床上那个毫无察觉的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决绝。 接着,她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皮带。这根皮带看起来十分结实,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磨损的痕迹,仿佛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抽打。此刻,那女子紧握着皮带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咬了咬牙,眼神变得越发凶狠起来。 突然,她猛地举起手中的皮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床上熟睡中的年轻人狠狠地抽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皮带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年轻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瞬间留下一道鲜红的印痕。 原本沉浸在梦乡之中的年轻人,突然被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给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世界。他猛地睁开双眼,一根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自己狠狠抽打而来。 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瞪大惊恐的眼睛,望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庞,这才意识到站在面前的正是自己的母亲。恐惧迅速占据了他的心头,他本能地往床角退缩着,嘴里不停地哀求道:“妈,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出去找事做还不行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问您要钱了,真的!求求您相信我吧!您要是再这么打下去,我人就废了!” 那女子仿若未闻,一言不发,手中的鞭子却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抽打着年轻人,她头上的汗珠恰似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脖颈上的血管如虬龙般暴起,全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年轻人不停地哀求,全身被打的血迹斑斑,却不敢反抗一点。景雅觉得奇怪,问:“他怎么着也比他妈有力气吧?怎么不反抗呢?” 福宝呸了一声,说:“就是他唆使他爸爸,叫他妈去当小三的,然后把钱骗来用,自己不上班不洗澡还要交女朋友,打都算轻的!” “畜生啊,打死算了!” 景雅听到那年轻人的惨叫声真如天籁之声,只恨打的不够。 那女子打够了,把沾满血的皮带重新放回包里,最后看了年轻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景雅就一个字:爽! 第217章 逛街 景雅是被番茄花叫醒的,本来还想看看那女子之后发生的事情,结果那货直接对着景雅的耳朵大喊:“起床啦!天上掉钱啦!” 景雅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听到“钱”这个字眼,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瞬间将她从恍惚之中惊醒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前方。只见番茄花正满脸笑容地注视着自己,那笑容带着几分神秘和戏谑。而一旁的萧琢华,则正忙碌地寻找合适的停车位。 景雅无语地看了眼番茄花,神志还未完全清醒过来,长呼一口气,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两点四十五分。 “你怎么一上车就睡觉啊?听见钱就醒了。啧啧!” 番茄花摇头咂嘴,景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觉得口渴摸摸座位想找点水喝。萧琢华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灵活的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到景雅怀里。 景雅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擦擦嘴角,说:“还没到吗?” “马上,把车停好从底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景雅,待会先和我一起做头发啊,我头发好久没打理了。” 景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想着刚才梦里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男子,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在梦里不觉得,醒来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但要说具体在哪见过,又说不出来。 莫非……也是自己以前的高中或者大学同学? 那可就难受了。 ”你在想什么?景雅问你话呢。” 番茄花戳戳景雅的手臂,说:“你是不是在想男人?” 景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对,想给你找个男朋友不行吗?” 番茄花切了一声,率先打开车门出去了。景雅跟着萧琢华走在后面,继续想刚才的问题,到底是在哪见过呢?还是说……又是一位被自己遗忘的同学? 萧琢华牵着景雅的右手,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时不时低下头和她说着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景雅甩甩脑袋不去想那男子,萧琢华说一句她答一句。番茄花回头看见他俩牵着的手上明晃晃的一对红绳子,感叹一句,加快脚步往前走。 景雅对于番茄花那是瞠目结舌叹为观止,先是带着她找了家最富丽堂皇、男理发师最多的理发店,做了最贵的头皮护理。景雅坐在椅子上让理发师吹头发的时候,掏出手机和番茄花发消息。 景雅:“为什么要男的理发师不要女的?” 番茄花:“看帅哥啊!” 景雅:“都是同你看什么帅哥?有什么好看的?” 番茄花:“你别跟我装,那你还看漫画呢!怎么就光我看不得你看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有什么,也就是萧琢华不知道。” 景雅汗颜,这厮什么时候看过她手机了?还是说她也是同类?都是……? 景雅:“你手机就没有?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剪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就没见过一个男理发师能剪出一个好头来。你这是歧视女性!” 番茄花:“瓜娃子!你别和我歪嘴啊,就事论事。你看看萧琢华,人家公司有事还陪你出来逛,打电话就没停过。我要是他底下的员工我得恨死你!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景雅:“那我喊他走吧。” 番茄花:“哎哎我开玩笑的,来都来了干啥回去?有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你怕他没钱还是公司离了他就不行?你清醒一点吧,他一天赚的钱比你一年都赚的多。” 景雅看到这一阵心梗,一口气上不来干脆不发消息了,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 弄完头发又马不停蹄地钻进了家时装店,把看上的衣服全部试了一遍。番茄花乐此不疲地试着一件又一件衣服,惹得帮她拿衣服的导购员把她夸上了天。景雅刚开始还认真地评价并给出建议,到了后来累得好似被抽走了筋骨的面条,眼皮子重如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坐在一张凳子上,如小鸡啄米般打瞌睡。一旁的萧琢华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打电话处理公司事务,可他的眼睛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一直紧紧地盯着景雅看。 番茄花叫醒景雅,手里拿着一大堆的衣服,说:“景雅你先试下这些衣服,我看看合不合身。” “你试吧我不买。” “啧,”番茄花不满的看着她,说:“又不要你买,试一下又不要钱,你帮我看看嘛,我特喜欢这几件但我身高不够,你就当帮我试下呗?景雅你最好了。” 说完抱着景雅死皮赖脸起娇来,景雅拗她不过,最后还是放弃抵抗抱着一大堆衣服进试衣间去了。 趁着景雅试衣服的空档,番茄花又挑了几件长外套。一个导购员跟在她身边不停地说着哪件衣服合身、用哪条裙子搭配比较好,看着番茄花就像看到了一大堆的人民币。 景雅先试了件打底V领收腰长黑裙,幸好袖子宽松又是松紧袖口,左臂上的伤才能遮盖的严严实实。出来给番茄花一看,番茄花更是赞不绝口。 被她这么一夸,景雅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双手紧紧握着裙边,不说一个字就往试衣间冲。番茄花急忙拦住她,说:“你等会呀,让萧琢华看看觉得怎样,要是不好看咋再换,试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旁边的导购员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看到此情形连忙跑到萧琢华身边,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萧琢华往这边看了会儿,果断的挂了电话,大步朝这边走来。 “哎呀我就说很好看,不信你问问他!” 景雅抬头看了眼萧琢华后又飞快的低下去,萧琢华见她脸颊绯红,不知怎么也紧张起来。神情温柔,牵着景雅的手,笑笑没说话。 “好啦好啦,去试下其他几件吧,我就说很好看,你看导购姐姐都给你拍照呢!说是要把你当做模特导图发朋友圈!” 景雅被番茄花推搡着进了试衣间,随后又试了好几件衣服。但不得不说,这些衣服都很合身,不光萧琢华看了说好,就连在一边选衣服的其他顾客,看到景雅身上似的都说好看,也要拿几件出来试试。番茄花悄悄对萧琢华使了个眼色,萧琢华会意点点头,对导购员说了一句,那导购员兴高采烈点头着跑去了收银台。 试到一条长裙的时候,周围的顾客都围过来。那是一条亮片嵌丝长裙。裙子的材质柔软光滑,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景雅气质优雅、温柔,这身长裙更是将她的知性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既不会过于紧身,也不会显得松垮。亮片和嵌丝的装饰增添了一份华丽感,让她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就那么站在镜子前面,不说一句话,已经让人乱了双眼。 “好看啊,景雅你真的太有气质了!一看就知道你读书很厉害。还有,麻烦你抬起头好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番茄花硬扒着她的头,景雅眼睛亮晶晶笑盈盈,嘴角含着笑,看向萧琢华,不说话。 萧琢华看着景雅,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呼吸紊乱,捏紧了手机,牵着景雅的手,说:“好看。” 景雅抬头看着他,长睫毛忽闪忽闪,眼底纯净无邪。 萧琢华忽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十指紧扣。 “哎哎行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觉得害臊!分开分开,你去那儿,我跟景雅有话说。” 番茄花努努嘴,萧琢华依依不舍放开景雅,松开手咳嗽几声,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大踏步往收银台去了。 番茄花牵着景雅进了试衣间,见她仍旧呆呆的像被僵尸吃掉了脑子,挥挥手说:“回神了回神了,你怎么回事?” 景雅打了个激灵,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 第218章 梦到的栀子花 无论番茄花怎么劝说,景雅坚持不试衣服,哪怕番茄花双手齐上想要扒她衣服,景雅仍是不肯。 番茄花说:“你害羞了不是?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不赌。” “别呀,活泼一点好吗?”番茄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如果敢换上这条裙子,然后转个圈,问萧琢华说你好不好看,如果他脸红了,那你身上这条,大爷我直接送给你!” 景雅看了看这条连衣裙的价格,只见后面数字壹后面跟着三串零,当即拍板:“行!” 番茄花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地给景雅换上。其实景雅也不知道,为什么深圳的冬装尽是些裙子、大衣、风衣之类的,而很少见到棉衣羽绒服呢? 穿上番茄花为她搭配的衣服,景雅反而不紧张了,光是身上这条裙子就一千块,要是真送给她,不要白不要嘛!别说是转圈,就是把头转晕都行。 景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抬眼望去,只见萧琢华犹如一根笔直的青松般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当她的身影映入萧琢华眼帘的瞬间,萧琢华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庞突然泛起了一抹红晕,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吹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景雅感到莫名的诧异。 此刻的萧琢华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景雅,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而景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上哪怕一个字,也未曾做出任何举动,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脸红了起来。 景雅凝视着萧琢华,忍俊不禁笑出声,原本紧绷的心弦也随之松弛下来。 随后景雅自然而然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萧琢华如梦初醒,眼神飘忽不定,大力咳嗽了一阵,说:“好看......” 番茄花从背后冒出来,说:“我就说好看吧?导购姐姐你说好不好看?” 导购姐姐满脸笑意,说:“好看!这条裙子穿在您身上真的很合适!你看上面的花纹,还是栀子花呢!” 栀子花...... 景雅只觉得自己仿佛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似的,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她下意识地提起裙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那条洁白如雪的丝绒长裙。只见那裙子质地柔软光滑,犹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上面那些泼泼洒洒、精致绣制而成的栀子花图案。这些花朵栩栩如生,仿佛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和淡淡的花香。每一朵花都用最精细的丝线勾勒出轮廓,然后再填充以各种深浅不一的颜色,使得整个画面显得格外生动鲜活。 好像......自己也梦见过栀子花...... 萧琢华见她神色有异,握紧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觉得贵了点......” “不贵啊,你放心可以打折的,有萧总在你怕什么?” 番茄花围着景雅转,说:“真的好看啊,景雅你身材真好。” 萧琢华也笑笑,说:“不贵。” 景雅直到把裙子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再帮番茄花看衣服,心里一直想着刚才的栀子花,越想头越疼。也许,晚上可以问问福宝,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景雅强打起精神,暂时把栀子花抛在脑后。再看看自己的余额,心如刀割。想什么花不花的,钱都没有谈什么风花雪月? 那导购像是串通好的,拿过景雅手中的衣服就跑。番茄花乐意不提东西,跟着景雅在店里瞎转。景雅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裙子和大衣,再看看自己的衣服,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又丑又自卑。 过了会儿,萧琢华大包小包提着,景雅觉得惊奇,问:“都打折完了?多少钱?” “没多少钱,走吧。” “我提,走吧。” 萧琢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了店门,番茄花拉着景雅,那导购姐姐礼貌地给他们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 “不是,不用付钱吗?打折打这么狠?” “今晚的账单都由萧公子买单,你就别操心了。” “不好吧?你给我看看花了多少。” 景雅说着就伸手来抢,番茄花拉住她,说:“没什么好看的,他是你男朋友,买点东西合情合理。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你给他买就是了。” 说的也是,景雅看了眼萧琢华,下定决心待会走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抱他一会儿,再次见面一定给他买圣诞礼物。 晚上吃的湘菜,番茄花点了几样加辣的小炒菜,吃的满嘴流油眼泪鼻涕齐飞,景雅见她那样,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萧琢华给景雅盛了碗汤,景雅喝了一口,不烫不咸,刚刚好。 番茄花说:“你是不知道,我在家里吃的有多清淡,都快淡出鸟味了,好容易出来吃到想吃的,能不多吃点吗?” 景雅吃的不多,就光看番茄花吃饭了。萧琢华在桌子底下牵住她的手,景雅回握着他,用力捏了捏。萧琢华回握更大力度,几乎要把她手捏碎。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先把番茄花送回了酒店,番茄花临走时亲景雅好几口,恋恋不舍地抱着她,说:“你一定要来看我呀,我一个人待不住的。” 景雅拍拍她的背,开玩笑说:“那我可得问你报销车费啊。” “给就给啊,我给你双倍!” 景雅用力点头,放开她让她快回酒店。番茄花挤眉弄眼,说:“我知道你们想要私人空间了,行了,我走。” 说完亲了景雅一口,转身跑了。边跑边喊:“谢谢萧总!” 萧琢华挥挥手,没说话,牵着景雅往回走。走到一半,景雅率先开口:“我叫了顺风车,等会就来了。” 萧琢华好笑地问她:“还有呢?” “还有?” “比如……” “什么?” 萧琢华用力抱着她,小心避开她的左手,把头靠在她脖颈处摩挲,说:“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景雅想起来,说:“我下次给你准备圣诞礼物!” 萧琢华吻吻她的后颈,景雅觉得痒用手去摸,被他一把抓住右手,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让我送你的东西。” 景雅摇摇头。 她好像还真不知道要什么。 “那我想要一个东西。” “什么?” 她能有什么? “我想要你的心,和我对你一样的心。” 他紧紧地凝视着景雅的双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猛地俯下身去,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和无尽的温柔,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这个吻既霸道的不容置疑,又如蜻蜓点水般轻柔。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微微用力吸吮着,似乎要将她所有的气息都吸入自己的体内。景雅呼吸不畅逼得张开嘴,萧琢华趁虚而入用力翻搅着她的口腔,一遍又一遍,舔舐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景雅承受不住这股折磨,发出一丝呻吟。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微风轻轻拂过,撩动起两人的发丝,却丝毫不能打扰这份炽热的情感交融。 第219章 快乐与忧伤 萧琢华微微俯身,轻轻地咬住景雅的唇瓣,仿佛要将这柔软的触感深深地印刻在心底。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灼热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下,瞬间淹没了景雅的呼吸和感官。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深深地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受之中。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所包裹着,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祥和的云端之上。这种感觉让她浑身舒坦,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快地跳跃着。 与上次相比,这次的触感愈发强烈了起来。那股神秘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感官神经。 脑海中如电影般浮现出细细碎碎模糊的画面,仿佛拼图一般,将断掉的记忆重新串联起来。那些遥远且迫切想要知道的信息,犹如被封印的宝藏,正在慢慢融化解封。 萧琢华分开双唇,把景雅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她的头发。景雅心想幸好下午洗了头,不至于亲起来满嘴都是油烟味。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们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说了十多年的生日快乐、新年快乐,我想要我们以后一直快乐,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十年的那个约定。你送我的红绳我每天都带,我想让你开心,想看你穿的漂漂亮亮,我想知道你每时每刻都在干什么。你就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尝试一下可以吗?” 萧琢华全身微微颤抖,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景雅,话语中充满了祈求的意味。景雅被他这如连珠炮般的一长串话搞得晕头转向,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而,当琢华提到红绳时,立马冷静了下来。她不禁想起福宝说过的话,要依靠红绳,而她自己也无比渴望知道那被遗忘的记忆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景雅回抱着他:“好。” 萧琢华嘴角轻扬,发出一声轻嗯,他那两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凝视着景雅。 景雅心虚地拍拍他的背,说:“好啦,我知道了。”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要忘了。” 萧琢华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轻轻地将头倚靠在景雅的肩膀上。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流露出一种无比惬意和慵懒的神情,嘴里还不时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哼声。 景雅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有些痒,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阻挡他,没想到萧琢华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还时不时地轻轻咬一下景雅的脖颈。 “痒死了你松开行不行?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景雅呵呵笑起来,伸手推着他,萧琢华抓住景雅的手,撒娇着不肯松开。 景雅有点后悔刚才一口答应他,早知道就应该逗他一会儿。现在像个大型玩偶似的粘在身上扒拉不下来,人高马大的压在自己身上,真的很重啊。 “你公司的人知道你这样吗?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爱撒娇呢?” “他们怎么看我管我什么事?” “但你真的很重啊,我肩膀疼。” 景雅故作痛苦的皱紧眉头,萧琢华一把拦腰抱起她,一边笑一边抱着她往停车场走。景雅一时没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大叫道:“你干什么?吓到我了!” “我们走吧,送你回去!” “我叫了车你送我到哪里?你先放我下来!” 景雅双脚乱蹬,萧琢华抱着她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笑容,笑呵呵地一直把她抱到车门上才放下,亲亲她的额头,说:“没事,我送你上车。” 景雅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萧琢华回到驾驶座上,说:“越到年底我就越忙,周末可能没什么时间,你要是过来了提前跟我说,我派人去接你。” 景雅说:“那你最好是派个直升飞机过来。” 萧琢华笑笑,说:“好啊,就怕你不敢坐。” 景雅说:“我为什么不敢坐?看我心情愿不愿意过来吧。” 萧琢华说:“好,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过去找你好吗?” 景雅瞥见他左手上那条红绳,心莫名的一沉,她记得他左手上一直是戴着手表的。 “你手表呢?” “碍事就不带了,有手机看时间。” 景雅狡黠一笑,说:“那把你的给我戴呗?” 萧琢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手腕细戴着不合适,我待会帮你看个腕带细点的。” 景雅来了兴致,说:“好啊,如果你选的不好看我可不要的。” 萧琢华说:“好,不喜欢就退。” 临走时,萧琢华把她抱了又抱,说了很多话,景雅越听心里越过意不去,胡乱点着头,车一来立马跑了。 坐在车上,景雅感觉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水深火热。看到自己手里提的袋子,一阵头大。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去深圳的,一去惹了多少麻烦事儿? 回到家,景雅趁着景颜不在,偷偷摸摸把新衣服新裙子试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镜子中一脸笑意的自己,景雅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是自己的吗? 景雅蹲下来翻着袋子,想看看标牌,结果发现所有的都被人剪掉了。无奈拿着手机在网上想搜店门,结果只找到类似的,她买的这些网上根本就没有。 福宝对景雅的烦恼感觉莫名其妙,说:“你就是苦日子过多了,给谁买不是买?你不买难道他自己就不给别人买了?都是小意思啦!” 景雅说:“那你说他买的这些大概要多少钱?” 福宝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算了,还是问问其他的。 “我今天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好像是之前的记忆,你说我的状态是不是好点了?” 福宝点点头,“应该是的,你这是亲嘴亲多了吧?” 景雅恼羞成怒就是一巴掌,说:“我教你的文化课你都白上了是吧?怎么跟你主人说话的?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了?” 福宝踩了她一脚,愤愤不平:“那你干嘛不去深圳?可以天天和他亲嘴你不是好的更快?你磨磨唧唧干什么?” “你懂什么?他太黏糊了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再说了,我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非得靠他?” 福宝摇摇头,撅嘴说:“搞不懂,有小路不走非得走大路,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他一说话你就心软了。我说话你就当放屁!” 景雅反驳他:“你放屁!我不想为情所困!” 福宝更加疑惑:“为情所困?你有什么困的?你没房没车没存款,兜里几个子早上吃了没晚上吃的,你还有时间为情所困?你还挺忙的。” 景雅捂住胸口,说:“算了,你一边凉快去,我有点受伤。” 福宝麻溜滚了。 景雅躺在地上,她也不明白,怎么自己就过的这么惨呢? 第220章 前男友 景雅躺在地上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爱情真的好难搞,弄得她受不了。碰什么也不要碰爱情,这玩意儿烧心伤脑,没个强大的心理坚持不了。要是弄个小妖精粘着你撒娇说软话,一时支撑不了就成了那听之任之的商纣王了。 自己还是乖乖上班、帮福宝快速恢复法力才是正道,其他的暂且靠后。景雅心里懊恼起来,当初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呢?明明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一口答应了在一起。这不是对两人都不负责吗? 景雅默默唾弃自己的行为,无意识的摸摸嘴唇,冷不丁想起和萧琢华亲吻时的画面和触感,心猛然狂跳。也不知道他以前交过女朋友没有,吻技还挺好的…… 可是,萧琢华发生的大事他都会跟景雅说,即使面对的是个手机见不到真人,仍然有说不完的话。反而是景雅,想说就说,不想说的事情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这一点番茄花很赞同,要不是她担心萧茄花再经历职场骚扰,时不时和她通电话,番茄花知道的也不会比萧琢华多。 此后几天景雅三点一线,上完班就去敬老院。只是敬老院的老人有限,福宝能吃的噩梦基本上都吃了,景雅不得不开始去找他他人,尽可能多去交流沟通,这其中就有那个奇怪的男子。 说起那个男子,景雅心里也疑惑,明明看着眼熟,怎么会想不起来呢?那男子每次都在游泳馆游一个小时,游完澡也不洗直接走。有好几次景雅过去值班都扑了个空,问教练他不是没来就是刚走,惊雅发狠,心想我周末一整天都在这,看他什么时候来! 到了周日,那男子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带着个墨镜一脸痞笑的到了游泳馆。景雅立马迎了上去,那男子摘下眼镜,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高挑着眉毛,嘴角带着戏谑,把景雅细细打量了一番。 景雅收起探寻的目光,回以微笑:“您好,是来游泳的吗?请问您是哪栋的业主呢?” 那男子的笑容逐渐扩大,说:“你是游泳馆新来的前台?小美女叫什么名字?” 景雅说:“您叫我小景就行了,麻烦您登记一下哈!” 那男子笑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景雅,随后进了泳池。 这个泳池属于高档小区内物业管理的泳池,后来承包给了景雅所在的俱乐部,因为前台辞职只能叫景雅先过来顶几天班。景雅拿过本子一看,豁,七栋1209,真有钱。 这个小区每一栋都是两百平的大平层,每栋有独立的管家和物业,要想在这小区买房,不动资产至少要千万,一平方打折后是八万八,两百平至少要一千七百六十万,加上装修可能要一千八百万。 景雅忧伤的看着本子,再看看游泳的男子,内心愁苦。 那男子游完泳,裹着浴袍走的时候,特地多看了景雅几眼。景雅给他开门说慢走,那男子说:“你姓景是吗?这个姓很少见。” 景雅不知何意,说:“是有一点,我以前的领导还姓兰呢,兰花的兰。” 那男子笑着露出左脸颊上的酒窝来,说:“是,那我猜猜,你是……叫景雅吗?” 这下轮到景雅吃惊了,疑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那男子伸出手来,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傅闻蕳。闻是闻香识味的闻,蕳第一声,是兰草的意思,出自诗经。” 景雅使劲擦擦右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是不是诗经中的溱洧篇?” “对。” “我有个朋友的名字也是出自于诗经,很好听的名字。” 那男子意味深长地握了握景雅的手,笑着走了。 晚上景雅迫不及待地叫福宝看看下午那个叫傅闻蕳的资料,福宝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几个有用的画面,景雅抢过一看。好家伙,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搞半天原来是番茄花的前男友啊! 瞧他下午那样肯定也知道自己是番茄花的朋友了,说不定还见过照片。只是……他和番茄花早已经分手了,问再多有什么意义? 破镜难重圆,覆水难再收。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景雅再想看具体的消息,结果都是些模糊的剪影,景雅拿着问福宝怎么回事,福宝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再找不到了。” “你偷懒了是不是?”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偷懒,我好久没吃饱饭了!”福宝手脚并用,对景雅乱踢乱打。景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我是饿着你了吗?红绳给了、敬老院我也去了,你说之后怎么办?” 福宝顺势抓住景雅的手,说:“简单啊,跟萧琢华说,你想去他那上班,叫他给你安排工作,这样你工资有了、人也见了,他也高兴,有什么不好的?” 有道理,只是…… “我还不知道他公司业务是什么,突然去了会不会拖后腿?” “不会的,你还有我呢!我就是你的外挂,你的超级无敌大血包!” 景雅来回踱步,第一次觉得,去深圳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景颜怎么办?还有大半年房子才到期呢,违约金和房租好几千不便宜啊! 总之一句话:穷。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第二天景雅偷偷问番茄花有没有兴趣谈男朋友,说是她可以介绍。 番茄花说:“扑街啊!你能有什么好货?信你我还不如信萧琢华。” 景雅说:“是有个帅哥,长得很好看,还有钱。” 番茄花:“算了,老娘目前只想搞钱。” 景雅乘胜追击:“你是还想着你前男友吧?他叫什么来着?啊……是不是叫傅......闻什么?” 番茄花发了一把血淋淋的刀过来:“傅闻蕳那个贱人!老子见他一次骂一次。” 稳了。 景雅又问:“人家至少给你花了钱,少说点坏话得了。” 番茄花:“有钱了不起?我也会赚钱啊!” 景雅赶紧说:“那你知不知道,人家一天赚的钱,比你一年赚的钱还多?差你这点吗?” 番茄花无能狂怒。 真好,扳回一局。 景雅躺在床上贱兮兮地笑起来,舒服了。 第221章 吵架 番茄花暴躁不已:“景雅你存心的是不是?就知道拿话堵我!” 景雅当即求饶:“不敢不敢,话说你们元旦放假吗?” 番茄花:“还不知道……你要来吗?” 景雅踌躇着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假……” 番茄花:“要我说你就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的这家公司,萧琢华是有股份的?他和我老板是同学!有钱人真是好啊,年纪和我们一般大就是大老板了。唉!想想就心酸,时常感觉自己是个老废物。” 景雅:“把感觉去掉,我俩就是个老废物。” 番茄花焉成了霜打的茄子,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慢一步。喜欢一个人、考上心仪的大学、找个好工作、遇见一个好男朋友,一件也没做到。” 景雅纠正她:“至少你还有我,话说……你那个前男友家里是干什么的?怎么每次转给你那么多钱?” 番茄花来劲了,说:“他家是搞房地产的,据说他外公在深圳有一条街呢!” 难怪…… 景雅犹豫着要不要把她见过傅闻蕳的事情告诉给番茄花,但说了会不会多此一举?要是不说,番茄花会不会说自己怪自己?说什么都不告诉她? 算了,暂时谁也不说吧,看之后他俩的态度。 整个十二月,景雅不是上班忙,就是下了班在敬老院忙。萧琢华说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她了,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派直升机来接她。 景雅当时在喝水,一看到这话水都喷了一身,说:“你认真的?不用了吧萧总?你年底这么忙还有空管这个?我听朱姝垚说你们不是每天加班加点的干活?” 萧琢华:“也不是很忙,这点空还是有的。” 景雅问他:“那你们元旦放假吗?” 萧琢华很忧伤,说:“不放,直接给三倍工资。” 还是个遵守职场规则的正经老板啊。 景雅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去:“我也不放假,怎么办萧总?” 萧琢华回了她一个爱心:“没关系,我给你买礼物,东西应该明天就到。” 景雅:“什么东西?” 对话框里弹出一个贼兮兮地表情包来,说:“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景雅趁热打铁,问他:“朱姝垚前男友你知道吗?” 萧琢华觉得奇怪,说:“不知道,没见过,没听过。怎么他们复合了?” 景雅叹了口气,说:“没有,我就随便问问,昨天她还跟我说想要揍人呢!” 萧琢华:“朱姝垚在这挺好的,你放心不会有人欺负她。” 景雅说:“她那性格一般人也欺负不了。” 说完这句话,萧琢华那边一直停留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景雅等着几分钟见他没动静,放下手机准备去上个厕所。刚走到更衣室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傅闻蕳。 傅闻蕳只围了块浴巾,头发滴着水,景雅一个转身直接撞进了他胸膛,只听得怪叫一声。景雅吓了一跳,头都没抬弓着腰道歉。 “哎哟,又是你啊小美女,这么着急就投怀送抱了?有点不合适吧?” 景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干笑几声,说:“真不好意思啊,,我走的太快没看到有人。” 傅闻蕳说:“多大点事儿,再撞几下也行。” 景雅舔舔嘴唇,不由得想起陈潇来,这人和陈潇倒是有点像,都有点爱开玩笑。 “说笑了哈,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毕竟站在厕所门口寒暄也不是啥地方。 傅闻蕳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不紧不慢地说:“说什么您啊,我又不是老大爷,叫我名字就行,实在不行你叫我闻蕳,我叫你小雅。” 景雅头皮发麻,僵硬着扯出一个笑来,说:“不太合适哈……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哈!” 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去好远都听见傅闻蕳一个人在那嘿嘿笑。 有什么好笑的?真是怪了! 为此景雅特意跟福宝说,她想看看傅闻蕳和番茄花在一起的画面,福宝双手环胸,说:“看不了,我没力气。” “你又说屁话不是?你怎么三天两头不干活的?” 福宝神气了,说:“第一,你答应给我买的新衣服没给我,都快过元旦了;第二,我法力有限确实干不了;第三,你答应给我的手机也没买。” 景雅一个巴掌过去:“你再说一次?你在我梦里出不去我怎么给你买衣服、手机?你脑子是摆设吗?还有你这姿势跟谁学的?你是人吗就学人成功人士的姿势?” 福宝瞬间破防,开始在地上打滚,闹着说自己太饿了,景雅没法也蹲下来,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吃饭,我要长大。” “所以呢?” “你去找萧琢华,吸他的精气,要不是有红绳在,你知道我俩会有多惨吗?你们已经大半月没见面了!你就不想他?” 景雅挠挠头发,说:“其实也有那么一点……” 福宝爬到她背上,说:“那不就是了?自己赶紧想办法。还有啊,那个傅闻蕳,不简单啊!名字奇怪人也奇怪。你朋友是怎么认识他这样的人?” 景雅给他一个栗子,说:“所以赶紧给我看看他之前的事!” 福宝乖乖掏出幻灯片来,说:“你看看就得了啊,要是想要入梦那我不干的!” 景雅胡乱点着头,把幻灯片抢过来,点开其中一张,瞪大眼睛看起来。 眼前的这一张,是傅闻蕳和番茄花在一起吵架的场景。番茄花手脚并用踢着客厅里能踢动的东西,嘴里大声说着傅闻蕳的罪行。傅闻蕳被气的面皮紫胀,口里反击着番茄花的强行加给他的罪行,说着说着,傅闻蕳大叫一声,:“那就分手!你跟你的陈潇过去!说这么多你就不是觉得我不如他、我长的像他、你还喜欢他不是吗?” 景雅被雷的外焦里嫩,不可置信地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啊,番茄花还搞替身啊,有劲儿没处使啊! 番茄花气急,口不择言起来:“我就是喜欢他、觉得你不如他、长的也不像他!我要是个男的我还看不上你呢!你这油嘴滑舌、吊儿郎当谁愿意跟你在一起似的。景雅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她要是个男的我早嫁给她了,轮得到你在这叫?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景雅扶额,有钱还不够吗?我可是连钱都没有啊!难怪第一次傅闻蕳见她会是那表情,感情是连自己都记恨上了啊! 第222章 傅闻蕳 番茄花越说越气愤,使劲踹了几脚,疼的傅闻蕳抱着脚嗷嗷叫。嘴里嚷着说:“大不了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离了你还怕找不到女朋友?我这么有钱谁不稀罕我?” 番茄花狠狠啐了一口,说:“呸!我去你的,有钱了不起?我又不是没花。怎么你是想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房子车子票子都过户给我吗?你要是敢老娘现在就嫁给你!不敢就别狗叫,你个孬货!” 景雅震惊地看着他俩,这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也不知道谁容忍谁。番茄花从没说过他俩分手的真正理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合适就分了,也没说具体是哪不合适现在看来,岂止是不合适,这两要真结婚可能得互相锤死对方。 紧接着就是傅闻蕳和那小男孩一起去公园野餐的画面,景雅放大一看,这个小男孩不就是咬他胳膊的那个吗?一大一小在草坪上吃着东西,傅闻蕳时不时把那男孩抱起来转圈,那男孩的脸上虽然也写满了紧张,但是却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润润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和高兴。 到了后来,两人干脆在草坪上唱起歌,傅闻蕳唱一句小男孩跟一句,从两只老虎唱到国歌。这小男孩话没几句,唱歌倒像模像样。福宝听着听着,发出感叹:“你别说他唱歌还挺好听,像鸟叫。” “什么鸟叫,人家这叫天赋,天赋懂吗?” “你看傅闻蕳这个人,对小孩还挺好的。” “废话,这是他外甥,能不好吗?” 景雅往后一翻,翻到傅闻蕳在一个包间里喝酒的画面,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搂搂抱抱唱着情歌,灯光四射。说笑声、怒骂声、碰杯声不绝于耳,只有傅闻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闷酒,转着手机,看着他们笑。 有个穿着低胸装、画着妖艳妆容的女子怪模怪样的坐在傅闻蕳身边,满目柔情地看着他,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地从他的左臂一路攀援到他的胸前,盯着傅闻蕳的嘴唇,小声说:“傅少,喝酒吗?” 景雅一听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傅少......感情就是霸道总裁啊。 傅闻蕳没说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转着手机。 那女子见他坐怀不乱不为所动,仍不死心地撩拨。傅闻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滚。” 那女子不满的撇撇嘴,悻悻的走了。 景雅看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该不会是等着谁的电话吧? 果不其然,就在傅闻蕳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的时候,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瞬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傅闻蕳迅速伸出手,一把拿起手机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紧接着,他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飞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打着打着脸色就变了,到最后直接把手机砸向茶几,砰地一声响,吓得众人抖了抖,齐齐看着他。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和番茄花吵架了,看起来吵架次数不止一次。 景雅有点心疼那个手机,那可是花粉牌的最新款,就被他这么毫不怜惜的砸碎了屏幕。 福宝凑过来,说:“你瞧瞧你那什么朋友,害的他手机都砸了。” 景雅一听这话,狠狠拧着他的胳膊,说:“什么叫做我那朋友?我朋友怎么了?你要是敢说她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福宝疼的哇哇叫,景雅趁此机会给他上了一节文化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有了这事儿,景雅对傅闻蕳更加好奇,最后实在忍不住,把这事儿和萧琢华悄悄说了,萧琢华听完也有些意外,说:“傅家在深圳有好几块地皮,人脉也广,不知道她怎么认识的。” 景雅说:“我问了朱姝垚,她说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时候就爱吵架,分手了倒还好。” 萧琢华说:“分手怎么还好?” 景雅不解:“朱姝垚说,他们分手了还时不时微信联系,最后一次联系还给她转了十万块钱,这正常吗?” 萧琢华:“......” 景雅把手一拍,又说:“我看他们两个还互相念着对方,他们有可能复合吗?” 萧琢华沉默了会儿,平静地说:“不知道,很难说。” 景雅说:“要是我,如果两人都互相念着对方,除了生死大事,没什么再阻碍他们分开。” 萧琢华久久没说话,最后反而问起景雅东西收到了没有。一提起这个,景雅哎哟一声,发了张照片过去,说:“你买的太多了,我都是拿麻袋扛上楼的。景颜高兴地很呢,说是下次请你吃饭。” 不知道萧琢华从哪买的衣服,每套款式都是两件,说是她和景颜身高体重差不多,两人各一件。景雅和景颜试了半天,对着镜子笑了半天。 萧琢华补充说:“等下次见面,我把手表给你带上。” 景雅很高兴,逗他说:“那我是不是要多亲你几下呀?” 萧琢华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仿佛一阵春风,轻柔地拂过耳畔,带着无尽的温柔缱绻。 “好,你别到时候又说不记得了。” 景雅对着镜子转圈,嘿嘿笑了两声,说:“不会的,你寄来的衣服都很好看,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你喜欢就好了。” “我很喜欢啊。” 萧琢华轻咳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收。” 景雅没想这么多,随口说:“我为什么不收啊?你放心等我努力赚钱,我也给你买!” 萧琢华笑的更大声,说:“那我等着啊,等过年了你给我买礼物。” 景雅也笑了,心里想着过年要不要找个兼职,萧琢华有钱什么没见过,自己送的礼物一定得是他喜欢的。喜欢和贵,总得沾一样吧? 第223章 她说你是个贱人 景雅发现傅闻蕳这个人,有时真的在针对她。每次来游泳馆不是叫她拿毛巾,就是说要喝水,还得是热水。等景雅烧了开水端给他,又说水的味道不对不喝了。景雅腹诽着,要是他那嘴不会说话就好了,不然叭叭叭地跟陈潇一样,还得是番茄花,换做别人得被他气死。 十二月份底的一个周末,傅闻蕳躺在躺椅上,叫景雅给他拿条毛巾来,说是泳池太冷了他不想感冒。景雅无奈给他拿了条干净毛巾来,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傅闻蕳见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哎哟一声,说:“谁惹你了?怎么一副死了男朋友的表情?” 景雅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不敢。” 傅闻蕳挑挑眉毛,说:“不见得吧?” 景雅干脆坐在另外一张躺椅上,把袖子挽起,指着那一排牙印,说:“你看我这还没好呢。” 傅闻蕳:“哟,谁啊这是?下手这么不知轻重?” 景雅:“你外甥。” 这下轮到对方吃惊了,景雅一副我没说错的表情盯着傅闻蕳的一举一动。这排伤口结痂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留疤,特地去问了医生,没想到最后还是留下一排淡淡的牙印。 傅闻蕳不可思议的说:“原来是你啊!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景雅:“.......” 是挺倒霉的。 傅闻蕳收好表情,话锋一转,说:“啊呀真不好意思啊,小睿他也不是故意的。这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景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把袖子抚平藏好,说:“不敢。” 傅闻蕳龇牙咧嘴,说:“你这跟谁学的这表情?真是讨厌。” “跟我朋友学的,她说她前任就爱摆出这副样子来气她。” 傅闻蕳当时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了,一把扯掉毛巾,眉眼一竖,说:“她就是这么说我的?” 啧,一说就炸,一点就露馅,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特意做给她看。 景雅故作惊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朋友?” 傅闻蕳冷笑一声,说:“你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 景雅更加无辜,说:“我不知道啊,她说他前男友因为嫖娼进去了。” “你说什么?” 傅闻蕳直接跳起来,脸皮涨红,烦躁的抓抓头发,来回踱着步,说:“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知道她说不出好话来!她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 景雅见他在狂暴的边缘,安抚性的说:“她说你是个好人,分手了还给钱花。” 傅闻蕳:“......” 分手还给钱花,能不好吗? 傅闻蕳连哼几声,说:“好人?还真是会给我发好人卡。” 景雅说:“你别这样啊,她最近状态还挺好的,上次我们还一起逛街呢。” 傅闻蕳踢了一脚躺椅,复又躺下来,斜着眼看向景雅,说:“你说,朱姝垚有没有提起我?” 景雅说:“提了,她说你是个贱人。” 傅闻蕳直接气笑了,说:“好啊好啊,到头来我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贱人!” 景雅不敢再胡说,急忙说:“你别这样啊,她最后还哭了,说是对不起你。说是在一起吵架吵的天翻地覆,分手后可能还好些。” 傅闻蕳安静了,一直盯着景雅看。景雅咽咽口水,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哼,你那个男朋友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你们两个人,真是都倒霉。” 景雅心一跳,说:“你认识我男朋友?” 傅闻蕳躺了下去,说:“没什么,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反而是你认不出我来。” 景雅反击道:“她说你长得丑,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丑?我哪里不好看?我身材不好还是脸不行?老子有钱有颜,哪点配不上她?” 还是急了。 景雅咳嗽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啊,傅总。” 傅闻蕳整理了下表情,翻了个身,说:“你走吧,我想睡会,别打扰我。” 景雅哦一声走了。 傅闻蕳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躺了一下午,走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高昂着头走了。 景雅一头雾水,搞什么啊这人? 第二天,傅闻蕳又来了,点名让景雅去给他送毛巾。景雅知道他有话要说,也没问怎么了拿起毛巾就进了泳池。一眼就见到他躺在椅子上,双脚乱抖,看到景雅来了勾勾手指,示意她坐下。 景雅把毛巾拿给他,说:“傅总,有何指教?” “不敢,我也不敢有什么指教,怕打。” 景雅笑了下,说:“傅总说笑了,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傅闻蕳打了个响指,说:“那我就直说了,我小外甥有点问题不太爱说话。我听说你在敬老院当志愿者是吧?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有时间和我小外甥聊聊天呢?” 景雅指指自己,不可置信的说:“你确定说的是我?你就不怕他再咬我?” “怕什么,这不是有我?有时间我带他出来,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景雅动摇了,说:“给多少?” 傅闻蕳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傅闻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三千一天。” “成交!” 景雅眼里放出光彩,这纯粹就是白给啊,不带白不带,有钱真是好。 “行,你把手机拿出来,先加个微信,有时间了我会联系你的。”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傅闻蕳细细的说了他小外甥的事情,强调了一遍后又说:“我也不要求你干什么,就是想让他开心点,心情好点。能陪他玩就行,你知道他不爱说话。” 景雅重重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和他玩的。” 说完这个,傅闻蕳还是跟景雅东扯西扯的,景雅慢慢察觉出了他的心思来,说:“下周我会去一趟深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闻蕳身体僵硬了会儿,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吧,我最近也没啥事儿,在家呆着也无聊。” 景雅在心里哀叹一声,摇摇头,说:“那傅总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那什么......也不是不可以,下周就是跨年夜,去看看也好。” 景雅笑笑,说:“好的,那就一起去吧!” 傅闻蕳咳嗽一声,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第224章 大方的傅总 傅闻蕳自从得知要和景雅一起去深圳之后,连带着对景雅也客气起来,每天给她带些甜点和小吃,又说景雅上班太累了,要不要他给安排个好的工作等等。 景雅吃着甜点,就问他:“傅总要给我介绍什么好工作啊?” 傅闻蕳把手一拍,学着景雅的样子,说:“傅总当然是给你介绍个好工作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什么钱最好赚?” 景雅摇头:“不知道。” “互联网的钱最好赚!你看看网上那些网红,他们赚的也够了。我有个新媒体公司,正好缺个运营,我就觉得你特合适!” 景雅张大嘴巴,嘴里的甜点都忘记咽了,说:“你怎么跟个传销似的,有你说的这么好?” 傅闻蕳翘着二郎腿,说:“其实你当主播更好,就是怕你不同意,你男朋友也不同意。” 景雅想起他之前的话,说:“那你之前说他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那他到底是什么样啊?” 傅闻蕳好笑起来,反问她:“你自己男朋友那你不知道?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怎么你不知道他什么样?” 景雅听着不禁警惕起来,他从哪知道的这么多?他私底下调查过自己了?还是番茄花那个大嘴巴说的? 不管是哪种,这个傅闻蕳绝对不简单。 “我就觉得他挺黏糊的,对于不熟悉的人就爱摆出一副臭脸,对身边的人都很好。爱干净、爱吃甜的、爱贫嘴。最重要的一点,跟你一样,都有钱!” 傅闻蕳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都有钱,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有女朋友,我没有。” 景雅说:“你也可以找啊,又没人拦着你。” 傅闻蕳自暴自弃:“哼,我就是个贱人,哪还敢找女朋友。我怕被打死,再被人随意地发好人卡,说我分手了还给几百万的分手费。” 景雅:“......” 这厮,跟什么似的,一句话就记到现在。 下午,傅闻蕳把他小外甥,也就是那个叫小睿的,上次咬了景雅的男孩子带到了游泳馆。景雅昨晚和福宝猛攻了这个小男孩一番,把能看到的画面都看了一遍,看到最后福宝说:“没想到这个小孩还挺可怜的,难怪傅闻蕳要你逗他玩。家里三个孩子就他不一样,难怪父母这样。” 景雅说:“是啊,你说我该怎么做对他才好点?” 福宝说:“谁知道呢,我又不用考大学、背单词。他就不一样了,他小还好,要是大了怎么办?总不能见一个咬一个吧?” 景雅没办法,在晚上翻了很多有关自闭症方面的书,又让福宝每晚给他造梦,福宝嚷嚷着不干,被景雅打了几个嘴巴子乖乖去了。 景雅一见到那小男孩,竟一时有些紧张,手不停地搓着裤缝,扯出一个笑容来,换上一副笑脸让他们进来坐。傅闻蕳见了,说:“你就好好陪他玩玩,他平时也很少笑。” “他不是会唱歌吗?” 傅闻蕳一脸怪异地看看景雅,瞧了她半天,问:“你怎么知道他会唱歌?” 坏了!说漏嘴这是。 “我、我这不是听他妈妈说的吗?说他唱歌像个百灵鸟似的,以后说不定还能是个歌唱家呢!” 傅闻蕳显出一丝愁容来,说:“你说的容易,他在学校就没人跟他玩,上次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又出了你这事儿,心里对别人更怕了。” 景雅赶紧摆手,说:“没事没事,他妈妈不是给我医疗费了吗,好多钱呢!那今天我们去哪玩?” 傅闻蕳指指外面,开口道:“随便。” 景雅想了想,还是觉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才是。于是偷偷摸摸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带着一大一小两人去了公园。 傅闻蕳到了公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穿着一身西服,系着领带,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景雅见他局促样,说:“怎么了傅总?是不是在想穿错衣服了?” 傅闻蕳干脆把领带取了下来,随手丢在草坪上,说:“就不能去个人少的地方吗?你看看这周围都是人。” 景雅歪着头,说:“你别乱丢东西啊,这公园经常有狗在草坪上撒尿的。” 傅闻蕳不耐烦摆手,说:“一条领带而已,丢就丢了。” 景雅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心疼那条苍青色的领带,从草坪上拿起来认真叠好放进袋子里,说:“也不能浪费啊,我先替你收着,回去了再给你。” 傅闻蕳点点头,随即和小男孩玩起了游戏。景雅也加入其中,不断地说着笑话、做着鬼脸。虽然小睿脸上没露笑容,但至少表情还是放松的。他每回应一次,景雅就狠狠地亲他一次,变着花样夸他。 傅闻蕳就不高兴了,说:“你干什么总是亲?我才是他舅舅。而你,我的景雅小姐,你是我用钱雇来和他玩的。” 景雅点点头,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抱起小睿就跑,边跑边喊:“傅总,有本事就过来抓我啊!我看是你亲的次数多还是我多!” 小睿紧紧抱着景雅,睁着一双大眼睛,略显紧张地盯着傅闻蕳。傅闻蕳把外套一丢,鞋子一扔,穿着双袜子,挽起袖子大声叫了句我来了,就冲着景雅过去了。 景雅抱着小睿在草坪上边跑边喊,傅闻蕳在后面追,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三人,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说着“真是和谐幸福的一家人啊”,傅闻蕳听见这话就会温柔笑笑,桃花眼里含着似愠怒,说:“我是那小孩的舅舅,跟那个疯女人才不是一家人。” 直到后来景雅再也跑不动了,抱着小睿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远处的傅闻蕳大踏步过来,说:“我、我先休息会哈!来、给你抱、我实在没力气了,还弄得一身汗。” 傅闻蕳一路上在后面装模做样的追赶,虽然没出汗但也挺累,随意地捋捋头发,说:“行吧,先休息会儿,天也黑了,待会一起去吃饭吧。” 景雅紧忙问他:“傅总,也带我去吗?” 傅闻蕳点点头,狡黠一笑,说:“那你说,请你吃饭你总得回报我什么吧?” 怀里的小睿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舅舅,又看看景雅,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景雅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大方的说:“傅总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没有不答应的。” 傅闻蕳若有所思,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草坪上,说:“我说……要你带我去找朱姝垚。” 不意外,除了这个他似乎也没什么要求或者说是不满足的了。 “好啊,不过……你既然连我男朋友是谁都知道,应该也知道她在哪上班吧?又不是在国外,傅总不会自己去?” “怎么说呢……我是个贱人,当然得用贱一点的办法不是。” 景雅:“.…...” 行吧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第225章 去深圳 景雅每天都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心里一直盼望着周末能够快点儿到来。因为这个周末可不一般,那可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再过一天,下周一开始就迎来了崭新的阳历新年。 每当想到这里,景雅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与萧琢华见面时的场景,心中也暗自期待着下次重逢。感觉从他们在一起开始,见面的日子还不如之前。 有时看着左手腕上那条红绳,景雅就浑身燥热,仿佛萧琢华就在她跟前,紧紧地抱着她。这条红绳似乎成为了他们之间无形的纽带,将两颗心越拉越近。 福宝说:“你赶紧去找他呀,找他贴贴,和他亲嘴、睡觉,这样我就能好的更快。” 景雅红了脸,说:“我除了小时候跟我爸睡过一张床,还从没跟其他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呢。” 福宝循循善诱,说:“你不想知道刘衡的事情啦?还是说你不想让自己变成有钱人?” 景雅有些松动。 福宝继续说:“干脆过完年你就去深圳上班,你放心只要你去了,萧琢华没有不答应你的。他可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就怕你不开口。” 景雅不信:“我之前也没感觉到啊......” 福宝拿出一把幻灯片,说:“你自己看看,他很早就喜欢你啦!” 景雅不敢看,一把扫开那些幻灯片,说:“算了我得想想那个小睿的事情了,傅闻蕳好歹给我三千一天,等我赚了钱就给萧琢华买东西行了吧。” 福宝嘿嘿一笑,说:“好啊,那我这几天就给他多造几个美梦,让他见了你也不怕。还有,你都没亲过我,就知道亲他,我也要亲!” 景雅怕麻烦,连说了三声好,抱着福宝左右各亲了几口。福宝呵呵笑着在地上打滚,屁颠屁颠干活去了。 要是小睿也像福宝这么容易搞定就好了,赚钱真的好难。 景雅最新的重心都放在那个叫小睿的男孩身上,每天放学后傅闻蕳都会带着他来游泳馆找景雅。有的同事就跟景雅说,你的这个男朋友不错哦还会带孩子。景雅怎么解释都解释不了清楚,只能呵呵笑几声,随便他们怎么说。 小睿的状态比之前稍有好转,看到景雅偶尔也会笑,景雅看到他笑激动的拉着傅闻蕳的胳膊,说:“你看看,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我是不是成功了一点点?” 傅闻蕳惊讶地看着自己外甥,点点头,说:“行,给你加奖金。” “谢谢傅总!” 景雅颇为正式的立正稍息,给他行了个军礼。 傅闻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再做一下这个姿势,我给你一千!你和朱姝垚真不愧是朋友啊,有时候表情真一模一样。” 景雅白了他一眼,问:“那你奖金给我多少啊?多了我怕问心有愧。” 傅闻蕳擦擦眼泪,说:“一万。” “一万?” 景雅震惊地摘下眼镜看着他,说:“你们有钱人一万就跟一百块是吗?” 傅闻蕳无奈至极:“谁说不是呢,有钱没地方花也很苦恼。” 景雅问:“你不会有一车库的法拉利吧?” 傅闻蕳学她也翻了个白眼,说:“是啊,我这个贱人就是喜欢花钱,喜欢开新车。” 景雅:“.…..” 这厮,一句话得记一辈子了。 周五的时候,景雅和小睿做完游戏,傅闻蕳直接给景雅转了三万块钱,景雅数数后面的零吓了一大跳,连忙退了回去,说:“你给的太多了,我怕你下套。” 傅闻蕳无所谓道:“我不差这点,有时间就跟着你朋友出去玩,逛逛街买买东西。” 景雅那个“不”字在嘴边打了一圈儿后,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不”字变成了好字。 在这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周六早晨,距离令人心潮澎湃的跨年仅仅只剩下一天的短暂时光。傅闻蕳心情愉悦地驾驶着他那辆炫酷无比、引人注目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景雅所居住的楼下。 当这辆华丽的座驾稳稳停住时,景雅恰好从楼门走出来。她一眼就望见了傅闻蕳以及他身旁那辆耀眼夺目的法拉利,但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车上竟然还配备了一名身着整齐西装、戴着洁白手套的专业司机。这位司机面容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漆黑的墨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谨而不苟言笑的气质。 面对如此场景,景雅不禁犹豫起来。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靠近车辆。尽管傅闻蕳热情地向她招手示意,可她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抗拒之意,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登上这辆车。 傅闻蕳一个眼神过去,景雅乖乖地上了车。 在车里景雅浑身不自在,一旁的傅闻蕳手里拿着高脚杯喝着红酒。景雅揣着几个窝窝头,窝囊地抖哆嗦嗦不敢拿出来吃。车里放着轻音乐,喷着不知名的香水,景雅怕自己把窝窝头拿出来会污染这一方空气。同时在心里不免感叹一句:番茄花还是吃的太好了,这么有钱有颜值的男朋友干啥要分手啊? 随后又意识到不对,这么好的条件还要分手,傅闻蕳......不会是有什么怪癖或者隐疾吧? 景雅掏出手机,默默给番茄花发了条消息过去,说她中午就到深圳,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番茄花回的是:“正在开会中,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萧琢华也在,要不拍个照给你看看?” 景雅:“不用不用,我想的是,你那个前男友,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番茄花:“是有钱啊,但是他有爱吗?” 景雅:“.……” 番茄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和他勾搭上了?” 景雅差点被口水呛死,手指飞快点着,说:“我哪敢哪?那你还喜欢他吗?” 番茄花:“喜欢有什么用?那你喜欢萧琢华吗?” 景雅呆住了,手指哆嗦着不知打什么字。 “怎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 傅闻蕳瞄了景雅一眼,说:“快到了,你想好了在哪下车没有?” 景雅回过神来,结巴着说:“就、就她公司楼下吧,她说她在开会,我直接去那等。” “可以,”傅闻蕳摘下墨镜,说:“我今天也有点事情要提前处理,有要求我会跟你说。” 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景雅赶紧点点头,也许他真的有急事。 景雅给番茄花发了消息说自己快到了,番茄花一连发了三个亲嘴的表情包过来,说:“我真的是爱死你了!吃完饭去逛街行不行?” 景雅巴不得她说这话:“好啊好啊。” 番茄花:“我们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烦死了!” 景雅:“怎么了?” 番茄花:“还能是怎么样?算了见面再说,我要吃好多好多的东西。本小姐请客!” 景雅回了一个笑脸。 番茄花说:“我还没跟萧琢华说你来了,他中午要陪客户吃饭,等我们吃完饭一起去找他咋样?” 他这么忙吗?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大问题? 景雅回了个好字。 第226章 麻烦 景雅首先去了番茄花所说的餐厅定了位置点了菜,顺便查看了点攻略下午要去哪逛。刚看了没几分钟,傅闻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点来一看说的是:“你去这几家店,是我家旗下的品牌,报我的名字和号码就行。”后面附带着一长串的数字,景雅啧啧摇头,感觉自从到了广东来打工,生活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景雅回了个好字,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傅闻蕳:“有空我再跟你说,还有,不要跟她乱说我的事情。” 这个景雅自然明白,回他:“你就放心吧我的傅少,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傅闻蕳再无话。 好不容易等到番茄花下了班,景雅赶紧叫服务员上菜,偷偷先把傅闻蕳的微信昵称改为“车神”,又把聊天记录全部删掉,这才满意的放下手机,静静等着番茄花来。 番茄花看到景雅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抱着景雅狂亲。亲完之后坐下靠在景雅肩膀上,也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开始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我们最近过得有多惨!你也知道我们是新媒体公司吧?我们最近的货源出了点问题,现在网上一片骂声。” 景雅没理清楚关系,说:“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意思就是,我们被举报打假,东西卖不出去,厂家又要求付尾款。肯定是有人蓄意报复!我们公司怎么会有食品安全问题啊?” “你公司是卖什么的?新媒体还干这个?” 番茄花喝了一口奶茶,说:“我们公司就是直播带货嘛!有自己的工厂和产业链的。但是最近和另外一家公司合作,卖的刚好就爆出来作假,那家公司临时倒戈撕毁合同,说是愿意赔偿违约费也要解约。解约没问题,关键是堆积了这么多的货物给谁?别说合作的公司,就是我们也要吃饭啊。” 景雅听了半天,问:“你们卖的什么?” “零食啊之类的。” 景雅有些疑惑,说:“不至于吧?萧琢华也没办法?” “他是股东,今天特意来这里开会,中午他们应该会商量着咋办吧!” “你们就没啥应对办法?” 番茄花长叹一声,说:“有的吧,不过我看他们那神情,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 “人?”景雅一下子就想到了傅闻蕳,不会是他吧? “好了好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点菜了没有啊?我可要多吃点。” 景雅回过神来,说:“点了,这顿我请!你放心姐赚钱了。” 番茄花嗯了一声,说:“不错,就爱看你这趾高气扬的模样!” 景雅笑起来,想着等见了萧琢华,一定得让福宝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顿饭吃的两人肚饱嘴圆,番茄花摸着肚子,说:“真是太舒服了!我的天好久没吃的这么爽快了。景雅还是和你吃饭舒服,跟其他人在一起吃老不得劲儿。” 景雅说:“我也是啊,我好久没吃的这么高兴了,我想着等跨年了,一起出去玩啊。” 正好叫傅闻蕳出来。 番茄花拿着根牙签剔牙,说:“玩是可以啊,特意这么说,是不是还叫谁了?” “没有,我在想今晚我住哪里,附近的酒店都太贵了,是不是因为跨年的原因啊?我都订不到房间。” 真是怪了,不但订不到还涨价,现在人都这么有时间的? 番茄花眼珠子一转,说:“别呀,定啥酒店,直接去萧琢华那。” 景雅手一抖,问:“你认真的?他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怎么办?” 番茄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景雅,说:“你没事吧?是不是溜溜梅吃多了?” 景雅浑身不自在,说:“我还从没去过别人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呀?他求之不得。” 景雅想起福宝说的话,但是......到时候会不会尴尬?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订酒店吧,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不得了。 出了餐馆,番茄花带着景雅去了附近最大的百货商场,对商场里的东西又是一阵扫荡。景雅按照傅闻蕳给的地址,找到了他说的其中一家服装店。走进去试衣服的时候,店员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直到景雅悄悄把傅闻蕳给的电话号码一报,店员肉眼可见的热情起来,又是给景雅端咖啡又是递零食的,弄得景雅很不好意思。 其中一位长着瓜子脸的导购员,看到景雅自己不买衣服,凑到旁边悄悄问:“您要不要看看男装?我们这最新上了些新的男装哦。” 男装? 景雅一下子想到了萧琢华,他给自己买了那么多衣服,好像还没给他买什么呢。 景雅放下咖啡,问:“有哪些?” 瓜子脸说:“您要什么都有,衬衫、领带、西装、大衣、风衣,您想看什么我给您拿什么。” 景雅看番茄花正在试衣间换衣服,想着去看看也好。于是站起来想跟着导购员去看看。要是太贵就算了,便宜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谁知那导购员一拍手,立即有几个穿着跟她一样制服的导购员推着几排衣服急匆匆跑到了景雅跟前,趁着景雅没反应过来,拿起几件衣服直接伸到景雅面前。 “您可以看一下哈,这款是我最近的新款,这条领带是经典款,当然了我们还有西装,也可以定制哦。” 景雅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衣服,没有看得上眼的。导购员看到景雅的脸色,灵机一动,说:“我们这还有配饰哈,如果上班的话您可以看下这对袖扣。” “什么颜色的?” 那导购哒哒哒踩着高跟鞋,从柜台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哒哒哒跑到景雅面前,慢慢打开盒子,说:“您看下哈,这个是我们系列最经典的款式。” 景雅一看价格:8888。 一阵心梗。 “不了不了,我、我暂时还用不上哈!” 一对袖扣8888,怎么不去抢呢!下次有时间还是跟着萧琢华来选吧,这对袖扣得花光她两个月的工资,买回去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有什么用? 那导购还是不死心,带着景雅逛遍了女装区。番茄花时间找不到人,拖着换好的衣服到处找景雅,景雅听见番茄花的声音犹如听见了佛音论语,逃也似的溜走了。 “这件裙子怎么样?还可以吧?” “是可以啊,不过会不会太长了?” 番茄花转了几圈,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裙,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看的。要不你也试试?” “不了不了,我衣服很多,不买。” 番茄花撇撇嘴,说:“是不是萧琢华给你买的?” “对啊,哎那件不错,我拿给你试试?” 景雅拿起一件棕色大衣,对着番茄花的身形比划了一下,说:“不错,很衬你的肤色。” 番茄花嘿嘿笑起来,一口气试了好几套衣服。趁着番茄花没注意,跑到收银台结账,结果那收银员甜甜一笑,说:“您好,您是我们的SVIp顾客,一律打四点八折哈。” 景雅吸了一口冷气,说:“那把刚才给我看的袖扣包上,我买了。” 第227章 去我家 “啧啧,这么点东西大四千,你也舍得买。” 番茄花看着那个丝绒盒子,啧啧几声,摇摇头。 “我觉得挺好看的,就当作新年礼物好了。” “哎呀他可真是有福气,花了你一个月工资吧?” 景雅挽住番茄花胳膊,说:“好啦,我不是也给你买了吗?店员刚才跟我说打五折呢,你穿的好看,不买白不买。” 番茄花板正景雅的脑袋,对着她脸就是一口:“你真好,你要是男的我指定嫁给你!” 景雅手一颤,说:“你就别胡说了,走吧,我们下一家店!” 番茄花拉着景雅把那商场里的店铺从头逛到尾,又从尾逛到头。直到再也提不动说不动走不动才一屁股坐下来。景雅累的眼皮耷拉着,脚底板生疼,手提着包装袋勒出一道道印子,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能不能歇会啊,我实在不行了。” 番茄花见到景雅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着急地大喊起来:“要点形象好吗景雅,你穿的短裤不是长裤,能不能先站起来?” 景雅下身穿着条毛呢格子短裤,配着黑色长腿袜和小皮鞋,上身搭着宽松无领羊毛西装,露出里面紧身高领内搭来。 “你腿没知觉吗?我还背了一个包,走了三小时了大哥,能不能歇会?” 景雅捶着腿,说什么也不肯走。 “行吧,那我们找个甜品店坐会。” 番茄花一把拉起景雅,再把她手上的袋子揽到自己身上。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些糖水,景雅这才有机会喘口气。 番茄花低头玩手机,看着景雅一副要死不活的样,点点她的额头,说:“振奋点,你这就不行了?现在才四点多,我还没逛够呢!” 景雅喝了口糖水,感觉身体稍微缓过劲儿,说:“我怎么能和你比啊大姐,你是铁娘子铁扫帚。你以前也这么逛的吗?都是谁陪你?” “当然是傅闻......” 话说到一半,番茄花的声音戛然而止。景雅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里暗戳戳感觉到了点什么,贼笑一声,说:“你还是喜欢他的是吧?那为什么不去找他?” 番茄花梗着脖子,说:“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都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得了,两个犟种。 景雅悠悠叹了口气,这两人,怕是见了面也得吵。 在店里坐到了五点半,景雅吃了个半饱,舒服的摸着肚子,擦擦嘴,一脸的满足。 番茄花扬扬手机,说:“萧琢华说他待会就过来,怎么样,激不激动?” 景雅慵懒地伸伸懒腰,说:“激动。” “你怎么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要有什么想法?” 番茄花啧了一声:“啧,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么久没见,就不想对方?” 景雅绞着手指,说:“有点......但我们都没时间能咋办?” 番茄花戳她的额头:“你傻呀,你不会跟他说,你明年到他公司去上班?” 景雅睁大眼睛,“去他公司?那不就是办公室恋情?算了太奇怪了。” “那你来我公司!” “公司是你开的吗?” “我朋友的男朋友开的,不行吗?” “......” 好说歹说,景雅总算是被说动了点儿,尤其是番茄花那句“你难道不怕他出轨”大为震惊。 出轨? 不会吧? 有......可能吗? 景雅心跳加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同时在心底第一时间否认,肯定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绝对不是。 五点半,萧琢华如约而至。 他身上携带着一股淡淡的、却又不容忽视的微醺酒气,如同看不见的丝带般缠绕着他,一路飘到了景雅的身旁。那股酒气并不浓烈刺鼻,反而透着一丝醇厚与香甜,像是陈酿多年的美酒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韵味。随着他的靠近,这阵微醺的酒气也愈发清晰可闻,轻轻地撩拨着景雅的鼻尖,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但同时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萧琢华脱下外套,看到景雅就笑了起来。番茄花特地订了个包间,此时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人,番茄花借口出去点菜,一溜烟跑了,走时还忒贴心地关上门。 “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来的路上换了衣服,也吃了解酒药。” 景雅被他身上的气息弄的有点发晕,端起一杯热水捧到他手上,说:“你先喝点热水暖暖胃吧,中午吃菜了吗?还是光喝酒?” 萧琢华紧紧抓住她的手,犹如铁钳一般,仿佛生怕她会突然飞走。他就着她手中的杯子,轻啜了一小口热水,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灿烂而温暖,却又一言不发,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喝完后,萧琢华拿过杯子放在桌上,一把抱住景雅,脸颊不断地蹭着她的头发,说:“我又好久没见你了。” 景雅心一软,拍拍他的后背。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呢。” “是吗?那你今晚能不能陪我?我今天好累。” 景雅心疼地拍他的后背,说:“我这不是正在陪你说话吗,等会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就不累了啊。我给你点了一桌的肉,不怕吃不饱的。” 萧琢华:“......” 萧琢华忍不住笑起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说:“你说话一直都这样,一点没变。” 景雅无奈的叹口气,说:“我能怎么样嘛?” “那你今晚别走了,去我那里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景雅心一跳,突然觉得口干,结巴道:“你、那个......你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也可以。” 萧琢华压低嗓音,蹭蹭她的脖颈。 “好。” 景雅心狂跳,口干舌燥。 番茄花进来的时候,他俩已经分开,景雅正在和萧琢华说着什么。萧琢华手里拿个丝绒盒子,一边看看景雅,一边看看盒子里的东西。 “哟,这么快就把东西拿出来了?不是说新年礼物吗?咋就迫不及待了?” “我刚才想起来,干脆就拿出来了。”说着又对萧琢华说:“你觉得好不好看?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觉得你戴着肯定好看。那个导购员说这是他们的最新款,我瞧着也好看,你穿正装的时候可以试下。” “哎哟哎哟,我受不了了,你们调情也不是这么调的,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呢!” 番茄花捂住胸口,痛心疾首的看着景雅。 萧琢华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眼尾的泪痣疯狂跳动,满脸柔情。 番茄花在旁边撑着下巴,啧啧摇头,看萧琢华这样,景雅是逃也逃不掉了。 一顿饭吃的三人都很满意,更加满意的是,买单的人是萧琢华。番茄花高兴地说了一路他的好话,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时,景雅都来不及跟她道别,番茄花就狗撵似的跑了。 景雅本想再问问今晚她要不跟她挤挤算了,这下只能住酒店了。 萧琢华把车开的飞快,直接开进了他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景雅寻思着待会送他上电梯就行,谁知萧琢华牵着她的手死也不松开,说是想让她到楼上坐坐。景雅没想这么多,她也想瞧瞧他家是怎样的,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萧琢华所居住的小区乃是一处令人瞩目的高档社区,有着严密的安保措施,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就连地下车库都有空调,景雅看了直直摇头。 好容易送他到门口,萧琢华输入密码开了门,拉着景雅进去,刚把门关上,铺天盖地的吻就迎了上来。 就在那一瞬间,景雅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丝毫反应,便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般被他猛地一把抱起。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加速。 下一刻,他们的双唇紧紧相依,热烈而急切。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景雅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此时的萧琢华,则犹如一只久旱逢甘霖的禾苗,拼命地、近乎疯狂地从她身上汲取着每一丝滋润和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不觉间已经辗转来到了那张柔软的沙发前。随着身体重重地倒在沙发上,周围的世界似乎也跟着旋转起来。然而,此刻的他们早已无暇顾及其他,全身心沉浸在了这份炙热的激情之中。 萧琢华整个人压在景雅身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时不时有水渍声传出。景雅受不住他的重量,撑起双手把他外面推,萧琢华一把抓住她胡乱挥动的手,大口吞吐着她的气息,唇舌相抵,好似要把她吞下去。 房间里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地拉上了黑色的帷幕。萧琢华像餍足的野兽般慢慢地舔舐着景雅的双唇,一遍遍描绘着。景雅满脸通红,额头上有细密汗珠溢出,胸脯剧烈起伏。 萧琢华轻咬了她一口,喘着粗气,随后把头埋在景雅颈边,说:“景雅,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我不会做什么。” 景雅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极度的缺氧让她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就在刚刚,萧琢华那如狂风暴雨般汹涌而来的气势,犹如一头凶猛无比的雄狮,死死地盯住了面前这只看似柔弱可怜、美味可口的小绵羊。无论景雅如何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却始终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巨大旋涡之中,不管怎样努力都只是徒劳,根本就不可能逃出萧琢华那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掌控着一切的手掌心。 萧琢华猛地一转身,原本处于底下的景雅被他一把抱在胸前,位置变换,现在是景雅趴在萧琢华身上了。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景雅双眼慢慢聚焦,抬起头摸摸自己的嘴唇,看着萧琢华,慢慢地说:“我感觉......我嘴唇破了。” 萧琢华仰着脖子,舔舔她的嘴唇后,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说:“下次不会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时间滴滴答答的路过,萧琢华叹了口气,说:“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景雅也清醒过来,倏地从他身上弹跳起来,迅速爬到沙发的另一侧,眼神发虚不敢看他。咳嗽一声说:“我、我包还没拿上来,里面有衣服......” 萧琢华顺势站起来,打开灯,又找了双拖鞋给她穿上,说:“那我待会下去拿,我带你看看房间。” 房间里开着暖气,景雅先前就热得出了一身汗,看到萧琢华脱衣服她也没多想,顺手把外套和长腿袜也脱了。 萧琢华瞥见她光溜溜的一双长腿,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下,眼睛眯了眯,牵着景雅把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打开灯看了一遍。 这是一个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房子,有开放式厨房,有巨大的落地窗和阳台,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外加一个衣帽间。 当转到卫生间的时候,景雅看到洗漱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一大片都是未开封的。不仅牙刷杯子是成套的,就连毛巾、沐浴露、洗发水都是。 景雅觉得奇怪,问他:“你家......以前有人来过吗?” “没有,都是给你留的。” “我?” 萧琢华随手拿起一瓶,说:“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干脆每样买了点,你待会洗漱完可以试试这些。” 这下轮到景雅不知说什么了,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除了主卧室外,没有准备客房吗?” “没有,我这里一般没人来,要是来了也不过夜。” 景雅点点头,没有深究这个话题。 萧琢华带着景雅进了衣帽间,把衣帽间右侧的推拉门打开,一排排女式长裙、外套、风衣、帽子、手表、看的景雅眼花撩乱,甚至中层抽屉里还备好了卫生巾、内裤内衣。 景雅看的目瞪口呆,说:“这也是给我的?” “对,左边是我的衣服,右边是你的。” 景雅内心像土拨鼠尖叫起来,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有钱人啊有钱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钱呢?这也太贴心了! 第228章 领带 “你真的太好了!你好有钱啊!” 景雅激动的一把抱住萧琢华,萧琢华弓下腰来回抱着她,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这么有钱,你是不是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啊?” “嗯!” 萧琢华轻笑起来,景雅松开他,看着眼前的衣服,说:“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呢?” “上次你们买衣服的时候,我让店员把你买的衣服尺寸记下,有新款就直接让她送过来。” 景雅指着一套睡衣,说:“我喜欢那套。” 萧琢华把衣服取下来,带着景雅来到卫生间,说:“那你先洗漱,我去停车场给你拿包。” 说完又特地嘱咐了一遍花洒怎么用,沐浴露洗发水是哪些,景雅一一记下,萧琢华又说:“那我先出去一会儿,有人敲门你不要开门。” 景雅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会看吗?再说了你这不是密码锁吗?要是不认识的人开锁也会报警的。” 萧琢华这次放心去了,景雅看着手里的衣服,想起福宝说的话,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等景雅洗漱好出来,看到萧琢华正在卧室铺床单,走进去问要不要帮忙,又看见他床头摆着几个抱枕,眼睛一亮,抱起其中一只蓝色的小羊抱枕,说:“你这个和我床头的一样!” 萧琢华把被子甩甩,说:“对,我是跟着你买的。” 景雅抱着抱枕嘿嘿笑起来,萧琢华铺好被子,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说:“你过来,我帮你吹吹头发,头发湿着容易感冒。” 景雅说了一个好字,乖乖的跑到萧琢华身边,坐在床沿上。萧琢华站起来插好电源,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着,两人脸上都是笑意。 吹完后,萧琢华细心地给头发抹上精油,景雅的头发蓬松卷曲,混合着精油淡淡的香味儿,房间里的氛围微妙的达到顶峰。 弄完头发,景雅想起包里还有些东西没拿出来,噔噔噔跑过去,在包里翻来覆去的,最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来藏在身后。 萧琢华觉得好奇,问她:“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噔噔噔,是这个!” 萧琢华一看,看见她手里拿着那枚桃花胸针,伸手去夺,景雅低着头躲过去,嘻嘻笑着。 “你这个是不是买了很久了?是不是很早就想送给我结果没送对不对?” 说着直接跑到客厅里,举着那枚胸针,贼兮兮地望着追出来的萧琢华。 萧琢华抱胸靠在墙上,玩味的笑着。 “谁跟你说的?朱姝垚?” “你就说对不对?” “对。” 萧琢华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承认了这件事,回答干净而果断。听到这个答案后,景雅脸上原本还挂着的笑容慢慢隐去。她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那朵娇艳欲滴的桃花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此刻,桃花在景雅眼中,就像是一块刚刚出炉却烫得吓人的山芋一般,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触碰和处理。 “那......我是不是欠你很多啊?” 景雅心慌起来,看着那枚桃花有些难过。 萧琢华笑着走过来,拿起那枚桃花胸针,重新放在她手心上,抱住她道:“没有什么欠不欠的,给你就是你的,你不要我也不会给别人。我现在很开心,比什么时候都开心一百倍。” 景雅蹭蹭他的衣领:“那好,我以后一定让你更开心,比现在开心一千倍。” 萧琢华呵呵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发,说:“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景雅一听这话,说:“好,等你洗漱完我们一起打游戏,你放心我带你上分!” 萧琢华:“......” 景雅急匆匆地朝着卧室跑去,萧琢华,则正静静地待在客厅里有条不紊地整理着物品。将散落在门口的鞋子摆放整齐,接着又把换下来的衣物收拢起来放入了洗衣机内。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景雅的包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于是,他顺手拿起那个包包,打算给景雅送过去。 萧琢华低着头,仔细地整理着包的拉链,忽然间,一道亮光从地上闪过,瞬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弯下腰,想要捡起那个引起他注意的东西。当他看清手中之物时,不禁微微一愣——那竟然是一条领带!这条领带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苍青色,宛如深邃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散发着丝丝冷冽的光芒。 萧琢华眼神一凛,眉头一皱,捏紧手里的领带,随后又悄无声息的放回原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拿起睡衣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打开卧室门一看,景雅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手机传出着某直播间女主播平静地介绍衣服的声音。萧琢华擦擦头发,把她手心的手机拿起来,这时一条消息突然跳了出来,发的是:“明天晚上在广场见面。” 备注是“车神”。 萧琢华一脸平静地把手机关机,塞在自己枕头底下,掀开被子挨着景雅。 景雅侧身睡在床右侧,仅仅挨着一个边。萧琢华也学着她侧身躺着,从后面把景雅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用力闻着她的头发,双手环着她的腰,闭上眼睛,竭力平复呼吸。 景雅见到福宝的时候,看到福宝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觉。他最近又长高了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像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穿着一件小背心,一条短裤子,破破烂烂鼻青脸肿,活像个从民国时期逃难逃了几百年的模样。 现在的福宝,比之前大了好几圈,几乎有景雅膝盖高了,脸上也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掐一把用点力还会留印子。为此福宝经常说:“你就是爱掐人,你弟弟就是因为你总是打他,脸才那么大的,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景雅抡圆了拳头就是打,说:“你还不是人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梦貘原型长什么样,你倒还嫌弃我来了,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 福宝一听这话倒地就哭,哭的泪千行鼻涕两行,总是说景雅欺负他,偏偏每次吧,哭闹之后还得景雅哄着说好话、给他擦脸。景雅就觉得,感觉自己在带儿子,有一个萧琢华就够了现在再来一个,心好累啊! 第229章 脱衣服 景雅要求看萧琢华最近发生的事情,福宝二话不说立即掏出来放最大,坐在地上呵呵笑着说:“你男朋友在公司很多人喜欢哦,他身边的几个朋友可是很想见你呢!” “有这么夸张吗?我想看的是他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有啊,你可以去找傅闻蕳。” “找他?” 景雅看着画面中的人,再看看福宝,说:“他有人还是有钱?” “都有,看你怎么说了。” 景雅看着萧琢华跟着一大帮人在办公室开会,整个会议室腾云驾雾般,除了萧琢华右手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其他在场的男性嘴里都叼着一根烟。有几个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番茄花缩在最角落里面,用文件夹挡住手机,手指飞快的点着。不用说,当时一定是给她发消息来着。 “还有吗?” “怎么没有?你往后看。” 景雅往后划了下,是傅闻蕳叼着烟架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老板椅上,漫不经心的翻着一份策划案,他身前有个中年男人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这个中年人是谁?” “就是他在网上买水军、买通稿,说是萧琢华公司的食品有问题的。这不借着自己手里有低价的货源,想和傅闻蕳公司合作。” “傅闻蕳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福宝扳着手指头,说:“很多啊,比如物流运输、服装、食品啊什么的,好多呢。哦对了人脉也广。” “番茄花说他们公司的东西没问题,那他来找傅闻蕳,就是想趁机占领市场份额打跨对手,打开市场是吧?” “没错!” 福宝用力拍拍手,说:“大概就是这样,这人心术不正,自己手下的工厂生产的东西根本就吃不得,吃了也要拉肚子的。” 景雅用力捏捏他的脸蛋,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什么看不看的,我本来也不笨。笨的是你!每次做事情扭扭捏捏。” “好好好,是我的错。”景雅投降,说着继续往后翻,翻到萧琢华正在和一群吃饭,旁边坐着一位长发飘飘的女性。 “那是谁?” “你不知道?” 景雅仔细瞧着那女子,只见那女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妩媚温柔,一袭长发披在胸前,手一动头发跟着抖动,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我应该知道吗?” “算起来也是你的高中同学,方苑秋你还记得吗?” “方苑秋?” 景雅摇摇头。 “真笨!她之前也是刘衡的同学啊!” 景雅心猛地一沉,说:“是她?” “对啊,你不是想知道刘衡的事情吗?找个机会问问她不就得了?” “也是啊......” 有了中间人,找什么都方便不是? 景雅甩甩头,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应该怎么样帮助萧琢华公司,那个找傅闻蕳的中年男人,有他们公司的具体信息吗?” 福宝兴致勃勃地打开一溜的资料,说:“我都收集啦!包括他怎么向别的公司泼脏水、怎么做垃圾食品、怎么贿赂质监局的人,我都有!” 景雅觉得好奇,问:“你怎么比我还兴奋?” 福宝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我现在算不算你们共产主义接班人?” 景雅:“......” 他一定是想要新衣服和手机了,一定是。 “那你把资料直接发给番茄花,能行吗” 福宝哼了一声:“小瞧人了不是?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景雅高兴地赏了他一个飞吻,扇扇衣袖,说:“你不觉得有点热吗?” 福宝伸手摸摸景雅的额头,说:“你脸都红了,是不是被子盖厚了?” “我也不知道啊......” 景雅在原地走来走去,说:“算了暂时不管这个,你先帮我把资料全部造梦给番茄花,这样她明天一大早肯定会打电话给我,打给我我才有理由陪她一起查。” “你傻吗?你也可以直接查啊?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也是哦......” 福宝摇头,痛心疾首。 “那小睿你给我造梦没有啊?他这几天见不到我,我怕他会想。” 福宝无语,翻了个白眼:“人家怎么可能会想你呢?你才认识他几天跟你有什么深厚感情?别自己骗自己了。想也是想他亲舅舅,女人啊女人,给点好处就想东想西的,不得了!” 景雅恼羞成怒一巴掌过去,追着福宝屁股后头打,打累了坐下来,觉得又燥又热的,把袖子全部卷起来也不顶用。 福宝见了,说:“是不是你男朋友把你抱太紧了啊?” 景雅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早晨闹钟响的时候,景雅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着伸手去摸手机,还没摸到铃声就戛然而止。随之有一股火热的东西紧紧挨着景雅,景雅翻了个身想凉快一点,那团火热的东西又如影随形的跟上来。 景雅热的口干舌燥,朦朦胧胧间折腾了许久,把上衣脱了随手一丢,连带着内衣一起丢了出去,这才感觉终于凉快了点。后身的火球贴了上来,揽住她的腰身。景雅哼了一声,沉沉睡去。 过了会儿,萧琢华悠悠转醒。只觉得摸到一片滑腻腻温热的肌肤,动动手指再次触摸了下,发现有丝丝不对劲。当他看到藏在头发后光滑裸露的后背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萧琢华眼眶发热,手却不敢再伸出去,见外面天光微微发亮,轻手轻脚爬出被窝,就着外面的天光找了好一会儿,才从床底下找到了景雅的睡衣。拿着睡衣把景雅扶正,闭着眼睛把睡衣给她穿上,磕磕绊绊穿好后才睁开眼睛。 景雅皱皱眉头,萧琢华摸摸她的手,手指冰凉,赶紧拉着她的手重新躺进了被窝,重新把景雅搂在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人香香软软,景雅的长头发散落在萧琢华胸前,萧琢华闻闻她的头发,低下头去吻吻额头,握住她的双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人也介入不了。 谁要是敢介入他俩之间,那就让他后悔,让他自讨苦吃,让他一想起来肠子都悔青,让他再也见不到景雅这个人。 萧琢华看着她右手上的红绳,刺的眼睛生疼。 * 当番茄花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景雅一个人。景雅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一个机灵直接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点了接通,喂了一声,番茄花的声音就跟喇叭似的传了过来。 “景雅!你怎么还在睡啊,赶紧起来陪我办事去!” “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哎呦喂!是真神了,你猜昨晚怎么着?我这做了一梦,全部都给我梦到了公司问题上了。趁着我还记得住事情,你赶紧给我下来啊!今天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包的!” 景雅一下子清醒了,说:“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十分钟。” 景雅掀开被子光着脚到处找衣服,找了半天发现昨天穿的那套衣服洗了,就连内衣都稳稳当当挂在阳台上,还可疑的滴着水。景雅顺手摸摸自己胸口,空荡荡凉飕飕,明明昨晚是穿着内衣睡的,这怎么醒来就不见了呢? 坏了!昨晚上不会给脱了吧? 第230章 咖啡馆的男子 景雅慌张地在包里找了套干净的衣服套上,急匆匆洗漱完拿着手机就飞奔下楼。出了楼梯口慌不择路迎面撞上了一堵墙,力道之大直接把景雅眼镜都给撞飞了。那堵墙哎呦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景雅,才不至于让景雅整个人飞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啊......” 景雅也不看人,挣开手蹲在地上开始找眼镜,那堵墙也蹲下来,拍拍景雅的手臂,说:“你看是不是这个?” “就是这个,谢谢啊!” 景雅喜出望外,接过一看,眼镜幸好只碎了一小块,并不太影响效果。用衣服擦擦,重新带上去,这才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那堵墙竟是个年轻男子,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 豁,白白净净,也戴着一副银丝眼镜。 “怎么了?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那男子笑笑,说:“恕我冒昧,你眼睛很好看,戴眼镜反而多此一举了。” “谢谢啊,我赶时间,有点事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见!” 景雅不慌不忙地将眼镜戴好,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紧接着,便听到她那清脆而急切的声音响起:“我先走啦!”话语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门外飞奔而去。随着她脚步的远去,那句“再见”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但最后仍有那么一点点尾音留在空气中,仿佛还在诉说着什么未了之事。 那男子看着景雅的背影,轻轻摇摇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到了约定的位置,番茄花一见到景雅就跟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景雅把气喘匀了,说:“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番茄花说:“当然是到质监局去啊?我把公司的样品都带了。还有还有,我已经找了几个水军在网上洗稿子了。” 景雅说:“我觉得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把产品给卖出去,你不是说你们直播间的产品被投诉下架了吗?那如果我们找个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去帮我们卖产品,或者说借此来澄清事实,你觉得呢?” 番茄花嗨了一声,说:“我也想到了,但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们?对他们也没好处啊?你当他们法务部、选品部、运营部门是吃素的?” 景雅从番茄花手里接过包子大口大口吃起来,说:“找人啊,你不去找人怎么会行得通呢?找人牵线搭桥,先把这个难关过去。” “你以为我没想过?你说的容易,我上哪找人去?” 景雅嘴里傅闻蕳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正如福宝所说,傅闻蕳是最合适、也是效率最高的人选,有了他在中间牵线搭桥,事情会方便很多。 “景雅我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 “没什么,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番茄花和景雅商议,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去质监局,一个去找人。景雅自告奋勇,说是可以帮忙找人,番茄花没反对,对她嘱咐了几句后急忙走了。 景雅这才点开微信,看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傅闻蕳昨晚十点半发来的。景雅跺两下脚,给傅闻蕳发了条消息过去,不到一分钟,傅闻蕳回了消息,回的是:“可以,十点在咖啡馆见。” 景雅回了个好的,想着待会见到傅闻蕳应该怎么组织语言,如果说自己是为了番茄花,他会不会答应?不过两人都分手了,就算是帮,他到底也是个商人,商人重利益,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会同意? 想到这儿景雅一阵心焦,不管怎样,总该试试。 景雅提前半小时到了指定的咖啡馆,点了杯美式慢慢喝,期间萧琢华发消息来,问她中午想去哪吃饭,还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烟花。 景雅说:“去哪看烟花?” 萧琢华说:“广场。” 景雅:“会不会人很多啊?” 萧琢华:“或者点些外卖在家吃也一样。” 这个倒是不错。 景雅回了个oK,萧琢华回她一个爱心,又发来一长串餐厅的名字让她选。景雅看的眼花缭乱,正巧这时番茄花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已经在质监局做好检查了,报告的话最快也得下午,问景雅在哪里。 景雅说:“我在车上,信号有点不好,我还是给你发消息吧!” 说完这句话,旁边一个座位上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声,景雅往右边一看,是早上见到的那副银丝眼镜男,正努力憋着笑看着她。 景雅觉得莫名其妙,同时间警惕起来,扯出一个笑脸来,说:“早上我是不是在楼梯口见过你?” “是我,你好啊。” 景雅勉强笑笑,说:“你好。” “你这谎话说的也太次了,你朋友要是找你,一定骂你的。”说着赶紧补充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坐的太近了,你朋友声音也很大。” 景雅放松下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事,你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你在等人吗?” “对,一个朋友。” “你的眼镜坏了,不去重新配一副吗?” 景雅拿下眼镜,仔细看看,说:“影响不大,还可以戴。” 那男子点点头,又指指景雅的上衣,说:“你的外套穿反了。” 这下景雅是真的尴尬了,她穿的依旧是昨天那件无领羊毛西装,一时间走的太根本没看清是正是反,看到衣服就穿。番茄花也没发现,她就说怎么今天街上的见到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感情是因为这啊。 景雅尴尬地跑到卫生间把西装脱了,重新穿好再出去,看见那男子仍然优哉游哉的看书喝咖啡。景雅就纳闷,在哪看书看不得,偏偏要在咖啡馆? 那男子见景雅来了,友好笑笑,说:“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景雅并不想与外人有过多的交流,再说了她并不在深圳上班,知道名字又如何?能不能再见也是个问题。 “我这次是来找我朋友的,不在深圳上班。” 那男子闻言有些失望,说:“我还以为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呢。” 这搭讪...... “我男朋友住在那。” 那男子诧异地看着景雅,没说话,歉意笑笑。 景雅回之一笑。 过了会儿,傅问蕳来了,一坐下喝了口咖啡,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吧?” 景雅抿抿嘴唇,说:“对。” “我是一个商人,除去她的原因之外,你说出一个我选择华鼎的优点或者好处。” 景雅想了会儿,说:“你看到了最近网上的黑稿了吧?华鼎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是最稳妥的。他们公司处于口碑危机之中,要想重整旗鼓的话,肯定会好好做,就算是别的公司单价低,但也不能别人就是最好的......” “行了。” 傅闻蕳打断她的话,说:“别和说这些官方的话,你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凭什么帮你们?我跟谁不是做生意?” 景雅说:“可以,上午朱姝垚已经去质监局做检测了,报告下午就会出,你要是有疑问,可以直接跟他们高层见面。” 傅闻蕳好笑起来:“你又不是他们公司的,你这么热心干什么?就因为你男朋友在他们公司有股份?” 景雅在心里默默给了他一拳,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除去私人原因,她们公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想要打开市场获得口碑,势必会压低单价,和谁赚不是赚呢?” “我看过他们公司的最近出的新品和一年来的销售额,未来确实可观。”景雅喝了口咖啡,说:“算了,朱姝垚知道我联系你肯定得骂死我,当我没说这话啊。” 说着拿起手机就想走,傅闻蕳说:“等下,把她们公司的资料发给我看。” 有戏。 景雅赶紧坐下来,把资料统统发过去,傅闻蕳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说:“行了就这样吧。” 景雅凑过去,小声问:“你昨晚说今晚七点见面,在哪见啊?” “见什么见?不见。” 不见就算了。 景雅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啊傅总,有事再联系。” 傅闻蕳没回,景雅摇头走了。 第231章 机智如我 刚走出去,傅闻蕳就发了消息过来,说是小睿想她了,还总是梦见她。景雅在心里比了个耶,福宝真是给力啊,看来这顿彩虹屁没少吹。 景雅假装冷静回复了句那回去还要跟他玩不?傅闻蕳说:“你不来也可以,就是看你需不需要钱。” 这厮,是知道她缺钱吗啊? 中午的时候,萧琢华特意开车带着景雅和番茄花去了一家地道的湘菜馆吃饭。景雅早上没吃什么光喝咖啡喝水了,饭桌上狂吃,就听番茄花在那发牢骚,时不时附和几句。萧琢华不停地给她夹菜,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们会想办法的。” 景雅心里想:办法已经想好了,傅闻蕳这人还是念旧情,真是个好人啊。 番茄花吃着烤羊排,说:“哪有这么简单?” 萧琢华:“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公司这么多人,你别太着急。” 景雅插嘴说:“也许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呢?” 番茄花说:“也对,要不是我做的那个梦,我今天就躺床上摆烂了,哪还会拖着你跑这跑那?” 景雅点头不迭,说起跑这个字,其实自己也没出什么力气,就是无关痛痒的见了一个人、说了一段话,真要说有用的话,还是傅闻蕳。 回去见了小睿,一定好好在他面前夸夸这个舅舅,真的太顶事了! 吃完饭萧琢华说要回公司一趟,叫景雅回去好好休息,顺便把钥匙给了她,景雅看着那把明晃晃的钥匙,问:“你家不是密码锁吗?还用得上钥匙?” 萧琢华:“......” 番茄花朝景雅努努嘴,景雅咳嗽一声,说:“也好,房间钥匙还是要有的嘛!” 于是,萧琢华先送景雅回他家,再和番茄花一起回公司。 回了萧琢华的家中,景雅这才想起,对啊,包里还有傅闻蕳的领带,上午见他的时候应该给他的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昨天来的时候还想的好好的,说是见了面就给,这下放包里要是给人误会就不好了。 景雅给傅闻蕳拍了个领带的照片,问他领带还要不要,傅闻蕳干脆利落,回了句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 景雅把领带重新塞进到包里,思索了会儿重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这才稳妥嘛! 就是一点不好,反复无常,明明说了今晚七点见面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来。男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 景雅换好睡衣,在床上蹦了蹦,别的不说,这床是真软,也是真热。 想到昨晚上自己可能光裸着上半身,景雅就心慌意乱,感觉自己好久没这么慌过了,看到阳台上那半干的内衣,景雅问都不敢问。 景雅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不停地变换着睡姿,但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让她无法平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倦意终于渐渐袭来,她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睡着睡着,景雅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稻田之中,金黄的稻穗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低下头,轻轻一闻,一股清新、安详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大自然独有的芬芳气息。 成熟的麦穗沉甸甸地低垂着头颅,仿佛在向大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水面上,形成了一轮美丽的倒影。景雅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想要更近距离地感受这份美好。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景雅!”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景雅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田埂朝她走来。那人正是萧琢华,他面带微笑,眼神温柔而亲切,一边走着,一边不断地呼唤着景雅的名字。 景雅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萧琢华那放大的脸呈现在眼前,她整个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自己额头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充斥着景雅的鼻腔,这是一股成熟男性的味道。 他仿佛就像一颗被岁月精心雕琢的璞玉一般,在那悄无声息、不易察觉之间,缓缓地成长着。曾经那个略带羞涩与懵懂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然蜕变成了一个轮廓分明、棱角锐利的青年人。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昔那如同盛夏时节未成熟的苦涩柚子般的味道,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甘甜诱人的橙子香气。这股清新而迷人的香味,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茂密树林时所带来的温暖与希望。 然而,在那些她未能亲身参与、亲眼见证的悠悠时光之中,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又遭遇过多少艰难险阻呢?这些都是她无从知晓的秘密。但毫无疑问的是,正是这段她未曾涉足的岁月,塑造出了眼前这个令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男人...... 景雅忽然觉得有些忧伤,当初随口答应和他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他们两个到最后,会不会以分手结束呢?福宝要她多接触他,尽量和他保持身体接触,就连之前的吻、现在的相拥,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和福宝好吗?那自己对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感觉呢? 萧琢华这么一个人,要是分手了,也会很伤心吧。 景雅挣扎着往后面拱拱,只这一下萧琢华就醒了,看到景雅正一脸迷惑的盯着自己,把她重新抱在怀里,蹭蹭她的头发,说:“要不要再睡会?时间还早。”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丝丝蛊惑。 “几点了?” 景雅伸手去摸手机,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闭着眼沉声道:“不着急,你陪我睡会。” “你不是说去公司处理业务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处理完了,想到你在家就回来了。” “哦……” 景雅咬咬嘴唇,说:“我想喝水,口渴。” 萧琢华睁开眼睛,伸手右手从床头柜拿了一个保温杯,顺势靠着床坐了起来,把保温杯拧开递给景雅,景雅也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看看保温杯,问:“这是你的杯子吗?” “我新买的,水温应该刚刚好,你喝一下,我加了点蜂蜜在里面。” 景雅点头喝了一小口,是温水,丝丝甜甜。 喝完后,萧琢华接过保温杯,就着景雅刚才喝水的边缘,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光,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景雅拿出手机一看,下午四点半,时间还早,再看看傅闻蕳和番茄花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稍微安心了点,景雅靠在床沿上,说:“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萧琢华拿着手机回复了消息后,抱着景雅又躺进了被窝。 “我发现,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景雅思索了会儿,说:“我觉得你好像长大了,也成熟了。” 萧琢华轻笑一声,说:“过完年,我就二十八岁了,当然成熟啊。” “那为什么我还是这样呢?我感觉自己还停留在十八九岁。” 萧琢华微睁双眼,说:“因为你心思单纯,什么也不会多想。” “是吗?” “是。” 景雅似是迷茫,问:“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的,我眼镜都撞飞了。” “嗯,我看到了,眼镜坏了就去配一副新的。” “他说我眼睛很好看,其实不用戴眼镜的。” 萧琢华表情微妙,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似的,闪过一丝紧张,说:“还有呢?” “没啦,我着急出去,没怎么想,就是觉得他很奇怪。后来在咖啡馆我又见到他了,他还问我的名字,我顿时就起了警惕心,没告诉他,你说我是不是很机智?” 萧琢华:“.…..” 第232章 小情侣相处日常 “怎么了?” “没什么,你做的很好。” 景雅松了一口气,说:“我就说嘛,没事呢。” 萧琢华觉得好笑,说:“你是很机智,那机智的你,明年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景雅戳戳着他的胸口,说:“那萧总打算给我多少工资啊?把我安排到哪个岗位?” 萧琢华心被人挠了下似的发痒,思绪跳动,捉住她的手,认真思考了下,说:“你想要什么岗位?” “还可以选吗?” “按理来说是不行的,但是如果你要来,那就可以选。” 景雅也学他想了会儿,说:“我还不知道哎……” 萧琢华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说:“没关系,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过会儿,景雅又说:“我想吃东西,我想吃水果。” 萧琢华好笑着拉她起来,给她披上外套,让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自己去给她拿零食削水果。 景雅琢磨着电视机怎么放,这七十寸的大电视她可太喜欢了。现在很多人都说电视机就是个摆设,但景雅不,她一直都喜欢看电视,她喜欢那种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的快感,觉得很幸福。尤其是下雨天或者下雪天,窝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简直不要太快活。 萧琢华端了一大盘水果过来,草莓、哈密瓜、葡萄、苹果、车厘子,五颜六色满满摆了一大盘。萧琢华拿起一颗车厘子塞到她嘴里,景雅嗯了一声,眼睛发亮,说:“好吃。” 说着自然地拿起一颗车厘子,喂给萧琢华,说:“你尝尝,真的好吃,你在哪买的?” 萧琢华笑着低下头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殷红了一片。 “随便买的。” “真的好吃啊,你再吃一个。” 说着又给萧琢华喂了一个,景雅给什么他吃什么,一大盘水果吃的差不多后,景雅指着电视说:“这个怎么放?” 萧琢华放下果盘,拿着遥控器问她想看什么,景雅说:“现在好多软件看电视都要会会员,而且会员还涨价了。” “没关系,充一个会员就好了,要不了多少钱。” 景雅赶紧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充了钱你可别反悔。” “不会的,你想看什么?” 景雅说了个名字,萧琢华捣鼓了会儿,扫码交钱搜索名字播放一气呵成。景雅高兴地抱着他嗷嗷叫,萧琢华看着播放的动漫,宠溺地笑笑,摇摇头。 萧琢华半抱着景雅,景雅时不时给萧琢华喂几块水果,萧琢华只顾着看她,注意力根本没放在电视上,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才擦破了这份温馨。 “怎么了?” “是我点的餐到了,要到楼下去拿。” “不能送到门口吗?” 萧琢华站起来穿外套,说:“外卖只能送到楼下,这里进不来。” 可以理解,安全嘛,照顾隐私嘛。 “那我跟你一起去。” 景雅说着把播放的动漫暂停,刚要站起来穿鞋,被萧琢华一把按下去,说:“不用,这点东西要不了多久,你在家等我就行。” “也好,”景雅仍然站起来,说:“那我收拾下桌子吧。” “不用不用。”萧琢华把外套穿好,让她坐在沙发上,说:“你不用操心,我来弄就好了。” “那朱书垚什么时候过来?” “我把地址发给她了,估计也快了。” 景雅听了兴奋地站在沙发上,搂过萧琢华轻轻地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下,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来。 “你真好。” 萧琢华也学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还有呢?” “也很有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钱呢?” 一想到自己用十年的气运助他获得如今的成就,心里满是骄傲。再怎么说,自己还是有点用的嘛!这二十七年不至于碌碌无为、一事无成,萧琢华现在这样,她很高兴。 “大学毕业后,我们没什么时间聚在一起,除了打电话就是微信联系,你不知道也正常。现在知道我好了吧?我以前啊,总是叫你来上海、来深圳,你不肯来,来了之后才知道我厉害吧?” 他的话语中同样带着傲娇,跟个邀功讨好的小孩一样。 景雅搂住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萧琢华回抱着她,蹭蹭她的头发。 “厉害,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如果我没有福宝,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呢,哪里还能和萧琢华在一起? 可是,萧琢华本来就是喜欢她的,如果没有气运的转换,景雅可能也不会那么倒霉、背时。时隔十年,现在的萧琢华,本就是她的一份助力。 “好了,我该下去了啊,等我回来。” 景雅放开他,说:“去吧去吧,我问问朱姝垚问她到哪了,我让她带几杯奶茶过来。最近有个奶茶店出了新款,我得薅她一点。” 萧琢华拿起手机,说:“好,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景雅拿起手机给朱姝垚发消息,朱姝垚发了个oK过来,又说:“你知道我排队要排多久吗?你知道吗?” 然后发了一张她排队等号的截图过来,前面还有45杯正在制作中,景雅看到就乐了,说:“你确定你没p图?” 番茄花:“我用得着p图吗?喝喝喝有什么好喝的,咋就喝不死呢?一到逢年过节哪哪都堵车、哪哪都排队,干啥不在家窝着自己做饭啊?” 景雅说:“别生气啊,我让萧琢华点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晚上我们好好吃,你把奶茶带回来就可以了,么么哒!” 番茄花:“恶心死了!等我啊。” 景雅回了个oK,顺带一个爱心。 放下手机,景雅高兴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这日子,咋这么好过呢?自己心里怎么这么开心呢? 等到朱书垚过来,时间已是六点半。三人举杯相互说着祝词,番茄花见到桌上有许多她爱吃的菜,对着景雅和萧琢华又是一顿猛夸,景雅给她夹菜倒饮料,说:“你多吃一点,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 番茄花一口气把满满一杯饮料喝完,说:“你别说,真他么神了!就光昨晚那个梦加上今天做的事情,居然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你说是不是有仙人指路或者好皮托梦啊?” 景雅噗嗤笑起来,说:“你说得对,你这是吉人自有天相,有贵人助你,没事就好,这下你放心了吧?” 番茄花一拍大腿,啪地一声,说:“你别说了!就我们公司有个女的,整天矫揉造作,还是个主播,我就看不惯她那样!一天到晚拿腔拿调,偏偏我们主管就吃这套,要什么给什么,早晚有一天裤衩子都得套她头上!” 景雅忍住笑,说:“那你怎么不去当主播呢?非得当运营?” 番茄花吃了一块口水鸡,说:“你别说,这活我干不来,一对着摄像头啥的我就紧张,全身冒冷汗,话都说不全。” 萧琢华给了她一个眼神,番茄花立马接受讯号,说:“我觉得你就特合适,你长的好看性格又好、口齿清楚、记性也好,有没有兴趣?” 景雅一听就懵了,这说的是她吗?真不是彩虹屁? 第233章 宋潮星 “你确定说的是我?” 萧琢华说:“她说的没错,不一定非得是主播,其他的也挺好。” 番茄花继续引诱她:“别的不说,福利待遇是真好啊!这个我得好好感谢下萧总,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工作,就是有一点不好,那个女的天天在我面前晃,说什么‘哎呀谢谢你哦亲爱的’。谁是她亲爱的?一天到晚就放屁了!” 景雅说:“你这话不对吧?人家也没怎么,现在网上那些主播一开口不就是什么‘家人们、宝子们’吗?” 番茄花:“你说的也对,但是她不一样啊,整天捏着个嗓子扭着腰,走路都是一股骚味儿,显摆给谁看啊?” 景雅有些不赞同,说:“也许人家没你说的这么坏呢?” 番茄花说:“你这就说错了,我看人很准的,领导叫她她一脸殷勤,同事叫她爱搭不理的,问什么就说不知道、不管我的事、我不知道,你说搞笑不搞笑?” 景雅说:“那她有找你的麻烦吗?” 番茄花:“这倒是没有,她知道我是别人介绍进来的,也不敢怎么样。” 说到这里,景雅喝了口奶茶,继续道:“那就不理她。” 番茄花埋头苦吃,揭过这个话题,说:“你上班在忙什么啊?这个月我叫你来深圳怎么都说不来?” 景雅听见这话差点被噎住,大脑飞速转动,随即开口道:“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在敬老院里面做兼职,晚上回去都九点多了,还得洗漱什么的,就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那也不对啊?你不是单休吗?你干什么去了?” 萧琢华放慢咀嚼的速度,侧耳倾听。 “我休息啊,周末就打扫卫生、洗衣服、洗床单被套什么的。” 番茄花一脸不信:“不会吧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和哪个野男人约会了?” 景雅的心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仿佛要冲破胸腔,而太阳穴则像是被重锤不断敲击,突突地跳个不停,面上却很平静,长叹一声。 “你别胡说好吗?我从哪认识什么野男人?” 番茄花继续逼问:“我不信,你们俱乐部不是新开了一个游泳馆?里面的业主就没一个帅气年轻的?” 比如,傅闻蕳。 但是傅闻蕳这人是绝对不能说的,要是番茄花知道非得打死她不可。再说了,萧琢华知道了也不好解释。 “你想多了啊,我对他们没兴趣。” 番茄花给了萧琢华一个眼神,萧琢华点点头,继续吃菜。 这顿饭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景雅逃命似的自告奋勇去开门,萧琢华紧随其后,门还没完全打开,一只拳头就伸进来狠狠给了景雅一下,力道之大差点把景雅的心脏给打出来,幸好后面有萧琢华扶着,才不至于往后倒。 “兄弟!我知道你在家,喝酒吗?” 一股香味直直冲进房间,萧琢华扶住景雅,一边把门打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打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酒。 那毛茸茸首先看到的就是景雅,见到景雅的第一眼就是惊讶,第二眼是疑惑,第三眼就是恍然大悟。 “嗨,你好啊,我是老萧的朋友,我叫宋潮星,潮是潮水的潮,星是星星的星。不好意思啊我寻思着他家没人呢。” 宋潮星向景雅挥挥手。 景雅揉着自己的胸口,说:“你好。” 萧琢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景雅往后退,说:“你先进来,还有下次不要一开门就抡人。” 宋潮星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啊,你就是老萧的小青梅吧?我们很早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什么小青梅,真恶寒...... 景雅把门关上,说:“我叫景雅,景色的景,雅致的雅,那位是我朋友,朱姝垚,姝是女朱姝,垚是三个土。” “三土?” 宋潮星毫不客气的笑起来,大概是看到萧琢华的神色后,才勉强闭了嘴。 “谁啊?” 朱姝垚在桌上和一条羊肋骨奋斗,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声陌生的男声,抻着脖子往门边瞧,一眼就看到宋潮星那口大白牙。 “这牙刷的比我鞋都白。” 景雅也笑了,三人回到座位上,彼此都介绍着认识了一番。宋潮星把带来的啤酒开盖倒酒,说:“我先自罚三杯,不好意思来迟了!” 朱姝垚推了下景雅,景雅低声问萧琢华:“你叫了他吗?” 萧琢华说:“没有。” “那他怎么突然来了?” “他和我住一个小区,我住四栋他住在六栋,隔得不远。” “哦......” 萧琢华喝了一口啤酒,说:“你不是问我高二那年去旅游,我旁边那个人是谁吗?就是他。” 景雅真的变惊讶了:“他?” 还真没认出来,只有笑起来的那口牙,倒是一如既往的白。 宋潮星喝完酒擦擦嘴角,说:“我就知道老萧在家,下午看见他车进进出出的,就知道有问题,这不我一来就见到了两位美女?” 番茄花剥着小龙虾,问:“你是萧琢华朋友?那你们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 宋潮星眉毛一挑,说:“那可不是?高三那年老萧转过来我俩就是一个班,大学也是同一个,一直到现在住在同一个小区。” 景雅好奇地说:“那你在这过过夜吗?” 宋潮星信口说道:“偶尔吧,有时候喝醉了就随便睡那。” 景雅一脸古怪的看了番茄花一眼,番茄花嘴角往下压,胸有成竹的眨眨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萧琢华见状,连忙说:“他睡沙发。” 宋潮星道:“嗨老萧真是小气,我说给我睡次卧吧他还不肯,说什么懒得打扫卫生。” 景雅问:“次卧?” 他家总共就一个主卧、一张床,哪来的次卧? 莫不是这人有什么癖好,喜欢抱着萧琢华的衣服啥的过夜? 景雅震惊地和番茄花做了一番眼神交流,番茄花很满意自己的推理,咳嗽一声,说:“没事没事,能理解,能理解,啊哈哈。” 萧琢华说:“你们别想歪了,他不喜欢男人。” 景雅:“......” 番茄花:“......” 宋潮星:“......” 不喜欢男人,但是喜欢萧琢华,这有什么误解吗? 景雅微微眯起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宋潮星。只见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一双大而明亮的花眼,挺直的高鼻梁,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净细腻。 身着一套简约舒适的休闲运动装,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腕处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抹白色袜子,这不正是人们口中常常提及的那种充满朝气与魅力的阳光大男孩嘛! 萧琢华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这种类型的? 番茄花在桌子下激动的捏着景雅的手,景雅和番茄花对视一眼,点点头。 第234章 三人行 宋潮星看到她俩神色不对,急忙解释:“你们千万别误会啊,我可是喜欢美女的,取向还是大众的。” 番茄花嘿嘿一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宋潮星:“......” 还不如不说呢。 好歹大家坐下来吃饭,各自干了几杯。宋潮星带来的酒喝了一大半,大多是宋潮星和番茄花在胡拼,景雅看着他们乐,萧琢华安静的吃菜。幸好他今晚点的多,连饭后甜点都有几样。景雅吃着甜点,见番茄花喝的差不多了,说:“行了再喝就得醉了,待会你怎么回去?” 宋潮星说:“有什么关系,老萧有的是房子,再不济我送她回去。” 景雅说:“你的名字,是取自于‘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吗?” 宋潮星惊讶,说:“你怎么知道?这首诗一般没人知道的。” 景雅笑着说:“我看到过一两次,就记住了。” 番茄花说:“嗨,有啥呀,我名字不也是取自诗经吗?你看萧琢华的名字,就像个女孩名儿,华不就是通花吗?” 说来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华即是花也。 景雅想起那只桃花胸针来,莫非...... 萧琢华不以为然,说:“我妈喜欢女孩,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期盼我是个女孩子,所以名字取得确实像个女孩子。” 宋潮星说:“你是不知道我们老萧在公司的受欢迎程度,只要他出马,没有拿不下的项目。就比如上一次,有个姐姐看上了他,说是什么房子、车子、票子随便选,姐有的是钱,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准备结婚的。” 景雅一口啤酒喷出来,直直喷到番茄花脸上,番茄花大叫一声,吓得景雅立马用衣袖给她擦脸。萧琢华见了拿了纸巾来,景雅抓过来替番茄花左擦右擦,这话说的猝不及防,吓人。 “干什么啊你?” 番茄花摸了一把脸,说:“后来呢?” “后来啊,我们全公司的女生都伤心死了,见到萧总,总带着一股幽怨味儿。手上还带着一条红绳,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萧琢华喝着啤酒,眼睛却一直瞄着景雅。 景雅眼光躲闪,结婚,多吓人啊。 景雅淡定地吃着甜点,假装无事发生。 “这有什么,我们家景雅从小到大也不缺人喜欢,就算是工作了,项目上男的就跟狼见了肉似的。就那年,萧琢华去国外进修,有个男的都跑到她家里去了,吓得景雅在我家躲了三天。” 景雅在桌子下踢了踢番茄花的腿,尴尬的笑着。 宋潮星来了兴趣,说:“哦?怎么说?” 番茄花用力拍着桌子,景雅拦住她,说:“没什么没什么,她喝多了别听她的啊,来来,吃菜吃菜。” 景雅说着给她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塞到她嘴里,萧琢华没怎么动,反而问:“然后呢?” 番茄花直接把嘴里的五花肉吐在碗里,说:“那个男的是真贱呀,还没结婚就有一个女儿,见到景雅第一眼就说什么看上了,媒人说他怎么大方,给他前女友花了多少钱。家里又是做生意的,还有几个门面,要是景雅答应,几十万的彩礼不是问题。” 景雅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这陈年旧事说出来是真丢人啊,简直不敢回忆。 宋潮星说:“这男的不就是想要一个免费的保姆,还可以帮带小孩,算盘打的真响啊!” “就是啊,要是我在场,老娘骂死他!还有脸上门,哪来的自信啊?” “哎行了行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就不说了啊!” 景雅给番茄花灌了几口酒,番茄花醉醺醺的打着嗝,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潮星说:“你这话说的在理,你看老萧吧,之前单身这么久也没交女朋友,突然去了一趟外地,回来就说自己有女朋友了,你说奇不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 萧琢华喝了一口饮料,说:“喜欢就在一起了。” 景雅心热脸红,不敢看人。 宋潮星说:“你可怜可怜我,也给我介绍几个美女吧!” 番茄花打着嗝,说:“你、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缺人的、人......” 景雅也说:“你......就没有男的喜欢你?” “想什么呢?我可是直男!” 景雅和番茄花齐齐摇头。 直男最喜欢他这款了。 不喜欢才怪呢。 宋潮星解释了半天说自己有几任女朋友,哪个跟分手了还哭的死去活来的,又有哪几个非要跟他结婚吓得他躲到国外去的。 景雅听着奇怪,说:“你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也真没有人以死相逼吧?” 宋潮星哀怨地叹口气,说:“你不知道,我家就我还单身,其他的都结婚了。” 景雅上下看了他一眼,说:“你周围的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没结婚了?” 宋潮星把手一拍,激动地说:“对啊!老萧好歹还有你嘛!我有啥?我每天只能对月长叹、眼泪直流。” 景雅:“......” 番茄花嗨了一声,说:“你说啥怪话呢,单身不好吗?我还是单身呢?” 萧琢华冷不丁说了句:“傅闻蕳是你前男友吧?” 番茄花一听就炸了,说:“别和我提那个贱人!老子见到他一定会狠狠啐他几口!” 说着连续呸呸几声。 景雅怕她真喝醉了胡言乱语的,拉着番茄花喝了解酒药,又扶着她到沙发上休息。萧琢华干脆和宋潮星跑到阳台上喝酒,宋潮星递给萧琢华一支烟,萧琢华摇摇头,说:“不抽了,她不喜欢烟味。” “啧,还搞起好男人这套来了,来来来,我们背对着她,这里有风有气味吹吹就散了,怕什么?” 萧琢华还是没接过,背过身去喝着酒。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你也弄过来了,跟你也在一起了,那以后呢?” 宋潮星抽着烟,和萧琢华并排站在一起,吐出一口烟圈,把萧琢华的眉眼遮住,看不真切表情。 “不是我说,你们就为了一个约定就在一起,那假如她不认你是不是就要分手了?” “她不会。” 萧琢华斩钉截铁道。 宋潮星好笑着说:“她不会保不定别人不会,我刚才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也怪不得你喜欢,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单纯的看着你,谁看了都不忍心。” 萧琢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宋潮星讪讪地点燃了一支烟,讨好的放在他手里,说:“来来来,抽烟抽烟。” 萧琢华没说话,右手夹起那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 “她没什么不好的,以后不要说她,有也是我的问题,是我要跟她在一起。” 宋潮星搂着萧琢华肩膀,低声说:“那她喜欢你吗?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琢华静静地靠在栏杆上,仿佛被时间定格了一般。他那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香烟,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只见烟头处丝丝缕缕的烟雾缓缓升起,如同幽灵般在空中飘荡着。那烟雾时而浓密,时而稀薄,随着微风的吹拂,不断变换着形状和方向。烟头的火光也在这烟雾之中忽明忽暗,宛如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星,给人一种迷离而神秘的感觉。 宋潮星紧紧盯着他,良久之后,萧琢华才开口:“我喜欢她就够了,只要是和我在一起,谁也别想介入。” “哎......” 宋潮星摇摇头,说:“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这还强制爱呢,就凭你们近十年的情分?能走多久?” “只要不分手,就一直在一起。” “兄弟。”宋潮星看看忙前忙后的景雅,说:“那你们干脆结婚得了,结了婚什么都好说。” “她不想结婚。” 萧琢华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每一次提起,景雅情绪很激烈,说自己就是个结不了婚的命,再说了她也不喜欢小孩子,结婚就感觉什么都不自在似的。 宋潮星更加无语,说:“那没办法了,不过......你们谈异地恋也过得下去?我给你出个主意啊,叫你们公司的方总想个办法劝劝,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总会有共同话题的吧?” 萧琢华表情松动,宋潮星继续道:“就她那朋友,我觉得肯定是支持你们的,私底下好好说说,不怕她不答应。到了深圳你们谈恋爱也方便啊,退一万步讲,她在外地你也放心?就不怕被人骚扰?” 萧琢华脸色如铁,想起那根苍青色的领带来,轻描淡写吐出几个字:“那就弄死他。” 第235章 答案 宋潮星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说:“兄弟,你这狠劲够意思啊!” 萧琢华把烟掐灭,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别呀,我还没喝尽兴呢,今晚跨年你还赶人啊?” 萧琢华看了眼景雅,说:“不要跟她说有的没的,她没经历过。还有,下次来了记得提前说,容易误会。” 宋潮星说:“有什么误会?啧,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把次卧改成书房了?我就说她们看我的眼神那么诡异呢,感情是你这老贼老奸巨猾啊!” 萧琢华喝了口酒,说:“所以,下次滚回你自己家睡去。” “哎哟!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你忘了是谁陪你度过漫漫长夜的?又是谁在你寂寞的时候陪你喝酒聊天的?你就知足吧啊。” 萧琢华嫌弃地远离了他,说:“说话注意措辞。” 宋潮星不死心,贱兮兮地悄声说:“你和你的青梅,晚上睡一张床不会光睡觉吧?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萧琢华怒目圆睁,一记飞刀过去,吓得宋潮星蹦出原地三尺远,迅速拉开阳台槅门,逃也似的跑了。 收拾好桌子清理完垃圾,景雅扶着番茄花带着萧琢华下楼,宋潮星早就在萧琢华想要吃人的目光中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景雅道歉,景雅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这人一直这样吗?萧琢华不会被带歪? 萧琢华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见到景雅正在扒拉着番茄花,番茄花嘴里胡言乱语着说要杀人,景雅一个嘴巴人就老实了。 两人好不容易拖着她上了车,到了车上番茄花发酒疯说要砍死傅闻蕳,说着拿起手机说要跟他约架,景雅手忙脚乱的安抚她,哄孩子似的把她按在座位上。萧琢华把车开的飞快,幸好路程短,即使堵车人山人海,半个小时后还是安然无恙的把她送回了家。 番茄花住的是单身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房间有点乱,萧琢华站在门口没进去,说是不方便。景雅给番茄花脱了外套、鞋子,又找了睡衣给她换上,开了空调烧了开水,看到番茄花没吐没说胡话,这才端了杯热水放在她床头。心里开始后悔不该让她喝酒的,这喝醉了发起酒疯来真是要人老命。 稍微把她房间整理了下,番茄花手机响一直响个不停。景雅本不想接的,但是看到来电显示上三个明晃晃的“傅贱人”时,她是直接愣住了。 这到底是接呢还接呢还是接呢? 手机一直震动,有种不接誓不罢休的意思,景雅心一横,默念一声对不起,果断摁下接听键。 谁知那头并没说话,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景雅咳嗽了一声,期期艾艾开口:“那个......不好意思她睡着了,请问您是?” “景雅?” “是我。” 果然是傅闻蕳,大半夜的打电话来不说话是想咋样? “她怎么了?” “睡觉啊能是怎么了?傅总你有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傅闻蕳说:“没什么,就是摁错了,没事我就先挂了。” “等一下!” 景雅继续道:“傅总,她们公司那事......” “解决了。” 这就好了,果然啊傅闻蕳还念旧的。 “谢谢傅总!” 景雅笑的眉眼弯弯。 “嗯。” 傅闻蕳果断挂了,景雅哎了一声,看着番茄花,心情复杂。 回去的时候,景雅累的肩膀酸疼,想到傅闻蕳,不免又是一阵叹息,满面愁容。 “怎么了?” “我就想朱姝垚的事情,你说她和傅闻蕳还有可能吗?我刚才在她那里,傅闻蕳还打电话来,我以为她早就把傅闻蕳的电话删了,没想到还留着。” 萧琢华不以为然,说:“不知道,看缘分吧。” “缘分?你信这个?” 景雅歪着头,问:“那为什么要分手?” 萧琢华一脸平静:“大概都不会谈恋爱吧。” 景雅就笑了,说:“那你谈过几次啊?” “你是第一次。” “那你公司的人呢?” “无关紧要。” “你读大学的时候呢?” “没有,看不上。” “国外呢?” “没有,语言不通。” 景雅听到这里笑起来,问他:“你忽悠人不是?” 萧琢华认真开着车,说:“我不会骗你,他们怎么看不管我的事情。我上学的时候很忙,没空理他的事情。” 也是,萧琢华高考考去了上海一所顶尖的大学,实习单位也是业界翘楚,被派到国外进修一年中也没听到什么绯闻。 倒是景雅,窝在江西的某个工地上,半死不活的数着日子上班,被工作和家的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两年前实在受不了精神磋磨内耗光荣辞职回家,在家打了一年多的游戏,今年出来上班公交车都不敢坐,活像个地沟里的老鼠。 这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却偏偏缠绕在了一起,景雅此刻恍惚起来,看到车窗外的年轻人,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怎么了?” “没什么。” 萧琢华看出景雅不开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景雅说:“你说......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分离那么久,还可以在一起呢?有的人过了几年就不会再联系,面对面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们为什么不一样?” “你想知道?” “想。” 萧琢华看了景雅,说:“回家跟你说。” 景雅点点头,想起福宝来。如果这次福宝真的能从她的梦境中出来,那她就给买新衣服、手机。不然的话每天梦里见面,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似的。 两人各怀心思上了楼,萧琢华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输密码打开门。之后又是两人各自洗漱,直到景雅盘膝坐在床上,看着萧琢华擦头发,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萧琢华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毛巾随意一扔,那洁白的毛巾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那一头半干的头发此刻正有些湿漉漉地紧贴着头皮,几缕发丝还调皮地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 景雅忍不住说:“你不吹头发吗?” “不用。” “算了,你拿过来我帮你吹。” 萧琢华神色动容,说:“好。” 景雅拿着吹风机,插好电源试试风,示意萧琢华坐在床沿上,谁知萧琢华上了床直接躺在景雅腿上,闭着眼睛让景雅帮他吹头发。 温暖的风从吹风机口吹出,轻轻地吹拂着他的头发,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景雅仔细地将他的头发一缕缕分开,用手指轻轻梳理,确保每一根发丝都能被均匀地吹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湿漉漉的头发逐渐变得干爽起来,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景雅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头上,生怕有任何一处遗漏或者没有吹干到位。 “好了。” 景雅拔掉电源,点点萧琢华的胸口,说:“你太重啦,能不能起来先?” 萧琢华笑着睁开眼,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被子一卷,两人就这么亲密的倒在床上。 “因为我想跟你结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我都不会放手。要是有人敢跟我抢你,那就我打他。” 说着不等景雅回话,萧琢华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腕,霸道炽热的吻迫使景雅张开嘴。他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想把她拆骨入腹。 萧琢华把景雅紧紧压在身下,手脚乱动,撩拨的景雅面红耳赤,全身被电过似的酸软无力。 双唇分开时,萧琢华舔舔她的嘴角,又含住她的耳垂,继而往下亲吻她的锁骨,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景雅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萧琢华把她的睡衣拉上去,额头顶着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糜烂的气息蔓延了全屋。 第236章 结婚这件事 景雅吐出一口热气,萧琢华侧转身体,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呼吸交融,空气燥热。 “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是因为朱姝垚说的那些话吗?她都是胡说八道的。”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没有什么……” 萧琢华拒绝交流,景雅左思右想猜不出他原因来,于是再问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景雅更加奇怪,“那你晚上吃饭、还有刚才上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琢华沉默了会儿,说:“景雅,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十年前的承诺吗?” 景雅想了会儿,说:“你想听实话吗?” “想。” 萧琢华低头看着景雅的眼睛,过了会儿撇开双眼,蹭蹭她的头顶,说:“算了,我不想。” 景雅抬起头,好笑地戳戳他的额头,说:“你怕了?” “对,我怕了。” 干脆利落。 景雅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也没想过他如此缺乏安全感,比起自己来更甚。 他们像两个可怜兮兮的娃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不过萧琢华比她好,她连钱都没有。 “那我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和我在一起,无论把你当做亲人还是朋友,你都不在乎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萧琢华似有天大委屈,话语哽咽说:“我反悔了,我在意。” 景雅:“......” 景雅有种感觉,她应该当萧琢华的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两人的位置、性别都颠倒了。这股委屈劲儿是怎么回事?在外面的威风和冷酷统统都没了,就对着她薅,知道她心软、耳朵软。 “你放心哦,你就是问题想的太多了,你想结婚的话……至少也得等等吧?” 至少现在她不想。 “你愿意跟我结婚?” 萧琢华激动地抱紧她,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景雅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说,你要是想结婚的话,也得等等,至少我现在不想。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我也不喜欢小孩子,我怕疼。” “没关系,我都答应你。” “不是,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 这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不是?这该死的嘴,咋啥话都往外说呢?你吃亏的还少吗? 景雅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奈何萧琢华把她抱的紧,根本做不到自扇耳光。 萧琢华痴痴笑起来,神态放松,语气上扬,在景雅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可是记住了,我已经拿手机录了音。你要是反悔,以后我拿出证据来你想逃也逃不了。” “你说什么?” 景雅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去够到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但萧琢华却眼疾手快地将其一把躲开。紧接着,他那修长而有力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出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景雅身上最敏感的痒痒肉处。 一阵无法抑制的痒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景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条可爱的毛毛虫,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拱动着,试图躲避萧琢华那双“作恶”的手。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躲闪,都难以逃脱萧琢华的“魔掌”。 “你敢、录音,下次就会、欺负我,给我、交、交出来!哈哈哈……” 这两人如同孩子一般,在床上尽情地翻滚着、打闹着。那原本平整干净的床单瞬间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揉成了一团。 景雅笑得前仰后合,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那种疼痛仿佛有无数根丝线在她的肠子里缠绕、交织。萧琢华也毫不示弱,他一边大笑着回应景雅,一边伸出手去挠她的痒痒肉,使得这场嬉笑打闹变得愈发激烈和有趣。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他们欢快的笑声。 终于等到两人都没力气的时候,萧琢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景雅,景雅觉得热,想起来喝口水,萧琢华连忙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去了。 景雅赶紧摸出他的手机,点开一看,锁屏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黑皮衣,一头长发的女生,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景雅吓得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了,这锁屏上的人,怎么看着像自己呢? 景雅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打开萧琢华的手机,没错啊这是自己,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谁给他的? 正巧这时候萧琢华推开门进来,景雅做贼心虚把手机放回原位,又盘腿坐在床上裹紧被子,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冷?没有空调吗?” “有,等我一下。” 萧琢华把杯子递给景雅,景雅喝了一大口,还是加了蜂蜜的温水,喝起来味道确实好。 “好了,二十七度可以吗?” “可以啊,我想睡觉了。” 景雅打了个哈欠,萧琢华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把她拽进怀里,说:“靠近我就不冷了。” “你床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那我换个硬点的。” “你这里点外卖不方便,都不能送到门口来。” 景雅打着哈欠,蹭着萧琢华的胸口,眼眸低垂,轻声埋怨着。 “我给你点好送到门口。” “那我来这里,是不是可以报销车费?” “好。” “不过你枕头很好用,还有一股花香。” “嗯,是茉莉花……” “你种的吗?” 萧琢华轻笑一声,低声说:“不是,是你种的。” 是种在他心里的茉莉花。 “我只养过多肉没养过茉莉花啊……” 景雅话还未说完,已经迷迷糊糊睡去。萧琢华小心地挽起她左手的睡衣袖子,看到上面有两排淡淡的牙印。看了许久后,忍不住张开嘴,照着牙印轻轻地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把她的袖子放下来,手臂重新放进被窝。他始终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人忍心咬她呢? 第237章 故人 晚上景雅见到福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帮我看看他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福宝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说:“早就解决好啦!傅闻蕳本就想和华鼎公司合作,你找不找他结果都一样,只不过有个由头而已。你以为就你几句话、你朋友走了一天就可以解决公司问题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哦!” 景雅:“......” 虽然知道结果是这样,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咋这么欠打呢?说点好话会死吗?这样显得自己很没用的。 “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 “什么?” “噔噔噔!你看你做的好事!” 景雅低头一看,是萧琢华拿着一条领带,面色阴冷地站在客厅里的画面。那条领带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领带放进背包里去。 “看到了吧?我就说你这女人不老实,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被抓包了吧?” 福宝一脸嘚瑟的看着景雅,景雅抓起他的衣领,啪啪就是几个瓜子。 福宝浑身乱颤,奈何太矮小没力气,只能任凭景雅蹂躏。景雅把他翻过来趴在自己腿上,咣咣几巴掌下去。 “怎么跟你主人说话的?知不知道长幼尊卑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福宝哇哇哇大哭起来,景雅随后苦口婆心把他教育了一顿,不低头认错绝不放过他。福宝呢,鹌鹑似的低着头含着眼泪,默默点头。 景雅心里舒服了,知道萧琢华的问题出在哪就好,有的是方法补救。至于福宝的新衣服和手机,只能往后拖了。 第二天是阳历新年,景雅和萧琢华两个人早上九点出门吃早茶,番茄花打个电话来,问她昨晚咋回去的。景雅说:“咋回去的是小事,我问你,你手机里的‘傅贱人’,是谁?” “你偷看我手机是不?”番茄花警觉起来,说:“好啊你,他是不是打电话来了?我看了来电记录。” “那你说,你们分手了还留着电话干嘛?” “分手就不能联系了?我正想骂他呢!” “人家说祝你新年快乐,傅......” 刚说了一个字景雅才想起来公司的事情不能说,打了弯继续道:“附加一句过得好不好?” “我呸!” 番茄花闻言更加气愤:“这不是他狗嘴里说的话,是你自己加的吧?” 景雅说:“我加不加,那你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番茄花就蔫了,说:“我不打,我凭什么打,我不管,我中午要去你们那吃饭,我孤家寡人的一没钱二没钱的,我蹭饭蹭定了。” 她不说景雅也会叫她来吃饭的,只是傅闻蕳,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挂完电话,景雅和萧琢华去了超市,拿着个推车首先冲进了生鲜区,萧琢华说中午自己做饭吃,晚上再出去吃饭。景雅就问:“你中午做什么菜啊?” “你想吃什么?” 景雅想了想:“我想吃肉。”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我记得那有新鲜的牛排。” 萧琢华推着推车,带着景雅往生鲜区走。他今天似乎很高兴,景雅说什么他都附和,脸上也一直带着笑,景雅就笑他是不是昨晚做了美梦,萧琢华说:“你说的对也不对。” 景雅趁机说:“要不要去看看衣服?上次你帮我买了,这次我帮你买,怎么样?” 萧琢华挑挑眉,没说话。 景雅就说:“我是没什么钱,但是心意在呀!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别人买了。” 萧琢华捏捏她的脸笑着说:“你要买给谁啊?” 景雅打掉他的手,嘻嘻笑着,“我给我爸买不行吗?” “那好,我们下去看看。” “我中午吃完饭要睡午觉的。” “我知道,我陪你睡。” “你公司没事吗?” “今天过年,公司放假。” 景雅不信,说:“你上次还说元旦三倍工资呢,你骗人不是?” 萧琢华呵呵笑着,搂住景雅的腰,问她要吃什么牛排,景雅拿起几个互相对比着,又说:“我多吃点肉长胖点,我就要去健身。” “我可以教你啊。” “真的?” 景雅想起那次他洗完澡后裸露的腹肌,一时间心痒痒,拿眼睛不断地瞿着他。 “我能骗你?不过你不来我也没办法啊。” 景雅笑着说:“我就不能去找别人吗?” 萧琢华:“你想找谁?” 景雅:“你管我找谁呢……” 萧琢华捏着她的脸,说:“你又笑话我是不是?非得让我不舒服?” 景雅躲开他的手,往后面一拐,吐吐舌头,说:“我不管,我就要找。” 萧琢华摇摇头,无所谓地耸肩笑笑,她是不会花钱去找健身教练的,她会说还不如带着茂茂在公园多溜几圈呢。 忽然前方啪嗒一声响,萧琢华正在看羊肋排的生产日期,听到这声音立马扔下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景雅身边,一把拉起来,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着急的问:“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我没事,就一时没看到有人。” 萧琢华摸摸她的头发,说:“叫你小心点你不听,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推车。” 萧琢华正要说话,一双纤细的黑色高跟鞋映入眼帘,那女子率先开口道:“萧总,你怎么在这里?” 景雅想说的话堵在胸口,抬眼一看,见到一个高挑身材、面容白皙的女子来。那女子同样把景雅打量了一番,突然释然一笑,说:“是景雅吗?好久不见。” 萧琢华紧紧牵着景雅的手,把她往后带了带,说:“一个人?” “是啊,想来买点东西,今天过年。你们这是?” 女子把头往后瞧了瞧。 景雅从后头冒出一个脑袋,挥挥手,说:“你好啊。” “你好,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方苑秋?” “是我。” 方苑秋点点头,笑着说:“真奇怪,我们很容易在超市遇见。” “是吗?” 景雅还想再说什么,萧琢华抢先道:“刚才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方苑秋顿了下,摇摇头,没说话。 景雅往前走了一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说:“能加个微信吗?你好漂亮啊,你是涂得什么护肤品,简直就是十八岁的学生啊!” 方苑秋逗笑了,拿出手机互加了微信,说:“谢谢,你也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爱笑。” “我这是傻笑,再说了笑多了有鱼尾纹,你看看我眼尾。” 方苑秋捂着嘴笑,“我看不到,既然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微信联系。” 景雅用力点点头,笑着挥手告别。 第238章 你喜欢他吗? “她是不是你公司最漂亮的?” “不知道。” “她也是你们公司的合伙人吗?” 萧琢华牵着她往回走,说:“对,你中午还想吃什么?刚才我选了点羊肋排,你不是要吃肉吗?要不要再买点蔬菜?” “对啊,那我们赶紧去吧!” 景雅看到萧琢华脸色不对劲,随声应和了几句后,和他来到蔬果区,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般。回到家萧琢华让景雅在客厅坐着,给她放好电视拿好水果零食,景雅有些不忍心,说:“要不我去帮你吧?或者打打下手也行。”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待会朱姝垚来了你和她一起说话聊天,不用你们忙。” 景雅大叫一声抱住他,说:“那我们有福了!” 萧琢华回抱着她:“好,你们等着吃就好了,你应该多休息。” 说到这个,景雅把嘴一撇,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来,指着上面的痕迹,说:“你看到没有?你是属狗的吗?” 萧琢华脸一热咳嗽一声,见到锁骨上面浅浅淡淡的痕迹,把她衣领拉好,说:“以后除我之外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知道吗?” 说着抱住她,“对不起,疼吗?” “不疼,时常觉得我应该当你的你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我都答应了,我一个要求也没有,你说对不对?” 萧琢华忍俊不禁笑起来,不知该如何作答,放开她,只是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以后有要求尽管提,我都答应你。” 景雅不信:“比如?” “比如你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景雅掐他的手,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着自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点头道:“其实我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缺钱。” 说着不等他回话,噔噔噔跑到客厅把拖鞋一甩,在沙发上蹦了蹦,说:“你这个沙发好软啊,多少钱?我能不能搬走?” 萧琢华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说:“八万八,可以搬。” 景雅刚要回话,门铃响了,萧琢华开口道:“你们好好玩,我去做饭。” “好嘞!” 景雅穿上拖鞋开门,一开门就见到番茄花苦着一张脸,人还在门外就一把抱住景雅,说:“那个贱人又和我吵架。” “又怎么了?” 景雅拉着番茄花在沙发上坐下,把她和傅闻蕳怎么打电话、怎么吵架、因为什么吵架、最后气得双双破口大骂挂断电话都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往嘴里塞大把大把的车厘子,一脸愤恨。 “你们多久没见面了?这也值得吵?” “泥不懂,他在我面前嘚瑟什么?不就是一点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景雅打断她的话:“停停停,人家有钱也没办法啊,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们吵架吵了这么多次,就没点反省?再不济拉黑呀。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拉黑。” 说着就去抢手机,番茄花哎哎叫了几声,车厘子的汁水喷出来,景雅往后一闪,摸到她的手机,说:“我看看啊,我来帮你永绝后患!” “算了算了,不说了。”番茄花急忙抢过手机,坐下来只管吃东西。 过了会儿,景雅笑笑,说:“心情好点了吧?今天好歹也算过年,高兴点行不?”随后又悄悄说:“你知道我上午和萧琢华在超市,见到谁了吗?” “谁?” “方苑秋!” “她?” 番茄花惊叫出声,景雅连忙捂住她的嘴,说:“小点声,你干什么你?” “不是,怎么见到她了?她有男朋友了?” “她和萧琢华一起创建的公司,见面不很正常?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番茄花疑惑起来,说:“不对啊,按理来说我们也算是一起从小地方出来的。高中那时候我们几个还和她吃过饭,怎么着知道你来了也可以说一下吧?怎么防她跟防贼似的?” 景雅说:“我觉得,是因为刘衡?” “他?”番茄花眯了眯眼,说:“你确定跟他有联系?” “怎么不会?”景雅凑到她耳朵边,说:“你别跟任何人说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我今天见到萧琢华的神色不对,你在他跟前千万别说漏嘴啊。” 番茄花点点头,说:“那你说,我跟傅闻蕳怎么办?” 景雅做了个抽烟的姿势,斜着眼睛,吐出一口热气,慢条斯理说道:“那你说,你还喜欢他吗?” 番茄花一巴掌过去,打的景雅一个趔趄滚进她怀里,景雅哈哈笑起来,说:“你自己说的,在一起吵架不在一起就想,你们要么复合要么找个人重新谈,开始一段新感情。” “我上哪找人去啊?” 番茄花翻着白眼,望着天花板。 “昨晚那个宋潮星,怎么样?” “他?” 番茄花瞪大眼睛,说:“你确定他喜欢女的?不会跟我们一起抢男的?” “也不一定啊,也许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算了,”番茄花拿起一张纸巾擦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是哪天分了见到他还尴尬,我还是管好自己的狗命,多吃饭多睡觉多熬夜吧。” 景雅叹口气,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来,说:“你看我刚才和方苑秋聊得。” 番茄花来了兴趣,能凑过去一瞧,只见景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哈喽,好久不见,不知道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有刘衡的微信吗?” “我去,你还真的开门见山啊?你这萧琢华见了不得生气?” “嘘......”景雅看了眼厨房,见到萧琢华系着围巾专心炸东西,说:“我就是问下又怎么了?又没做什么?你们紧张干什么?” 番茄花咳嗽一声,冷静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我问你,你喜欢萧琢华吗?” 景雅成功愣住了,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按理说,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就算是接触牵手也会觉得恶心,更不说其他的了。但是......” 没法把福宝和她之间的事情跟番茄花说明白,说了也不会信。她和萧琢华,也许短时间是分不开的,至少为了自己、为了福宝,没法分开。 “那不就是了?你就是喜欢他是不?” 景雅没说话,如果她说和萧琢华在一起起初是为了一个承诺,后来则是因为福宝和她自己,而不是纯粹地喜欢他,那萧琢华不得哭成泪人? 第239章 系领带 萧琢华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地穿梭着。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做出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道辣椒炒肉,红彤彤的辣椒与鲜嫩多汁的肉片相互映衬,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坐在餐桌旁的番茄花被这道菜的辣味刺激得直伸舌头,但还是忍不住一边大口喝水,一边不停地夸赞萧琢华的厨艺高超:“哇,太好吃啦!虽然很辣,但是真的超级过瘾啊!” 而另一边的景雅则静静地喝着碗里的汤。那是一碗亘古不变的山药玉米排骨汤,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禁回想起高中时代。那时,他们也常常一起品尝这样美味又温暖的汤品。如今,时光荏苒,但这份记忆却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我去真的可以啊你,景雅你这男朋友没找错,以后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番茄花特意给他两个把饮料倒满,煞有其事地举起杯子,说:“今天我很荣幸啊,在这里和你们相聚一起吃饭。我们认识十多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多数经历了一点,现在,我想说的是,希望我们的景雅同学和萧琢华同学,以后能够长长久久,开开心心的生活!至于我嘛!期待着中个几千万然后回家养老,祝我美梦成真啊你们,干杯干杯!” 景雅笑着和她碰了杯,萧琢华听了也高兴,悄悄牵着景雅的手,左手端起杯子,说:“谢谢,希望大家都好。” “嗨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你别说上班忙起来了根本没空管其他的事情。就前几天把我给累的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游戏都不打了,他们都问我咋不上线呢,我说我忙着对抗生活对抗巨婴。” 景雅说:“巨婴?” 番茄花放下被子,对萧琢华说:“华鼎运营部那个小胡你知道吗?就胸特别大那个女的。” “不认识。” “你怎么会不认识呢?她上次还跟我嘚瑟,说你上次来公司开会在电梯里遇着,还帮她捡东西来着。” 景雅看过去,萧琢华摩挲着景雅的手心,淡淡说道:“举手之劳。” “他在公司真那么受欢迎?” 景雅不信,是没见过男的吗? 番茄花说:“错!是没见过正常的男人。你看傅闻蕳,人如其名,贱人一个,嘴跟淬了毒似的,谁跟他呆一块谁中毒,早晚得拉医院去。” 景雅忍不住为他辩驳:“其实他还好吧……毕竟大方……” 番茄花翻了个白眼,抓起一根排骨吭吭哧哧撕扯起来。 萧琢华喝了口汤,说:“华鼎我不常去,有什么麻烦你跟我说。” 景雅挣脱他的手,拿起一根羊肋排,说:“你要是无聊,就跟我一起打游戏。” “别了,我没时间。”番茄花擦擦手,继续道:“你们公司方总,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萧琢华平静地嚼着东西,说:“没什么好说的。” 景雅在桌子底下踢踢番茄花的脚,番茄花欲言又止,最后耸耸肩,扯到其他事情去了。 吃完饭,番茄花立马说要走,景雅说:“你回去有事吗?” “有啊,回家睡觉去,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再待下去萧琢华得吃了我。” 景雅怎么也劝不住,临走时拐走了许多零食水果,美其名曰帮景雅节约粮食。景雅送她到电梯口,竟然有些许不舍,拉着她的手一时间不想放开。 番茄花抱抱她,说:“没事啊宝儿,明年你来深圳和我一起上班,我们天天见,我天天抱你咋样?” 景雅笑了,说:“那我不行。” 番茄花切了一声,放开景雅,进了电梯,朝她挥挥手。 景雅也挥挥手,眼底满是不舍。 回到客厅,萧琢华在收拾餐桌,景雅见满桌都是些骨头油渍,拿起垃圾桶帮着一起收拾,好不容易收拾完,景雅的腰也要断了。 萧琢华把桌面擦干净,洗好手,一转眼就看到景雅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机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 萧琢华低头看看她没穿袜子的脚,一摸冰凉。先关了电视机,把她抱到床上,刚想给她脱外套景雅就醒了,揉着眼睛自己把衣服脱了,打着哈欠问他:“你不睡吗?我好困。” 萧琢华亲亲她的额头,说:“我陪你一起。” 景雅点点头,自己爬进被窝睡了。 换了睡衣,开了空调,拿了保温杯,拉上窗帘后躺在景雅身边,抱着她摸摸头发,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景雅摁掉吵闹的闹钟,揉揉眼睛往左边一看,见萧琢华睡得沉,双眼紧闭,呼吸绵长。估计是今天做饭累着了,不然这会儿肯定醒了。 景雅看到他的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顿时起了个坏主意。身体往左边慢慢移动,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的摸出他的手机,然后侧转身体偷偷打开锁屏。思索了半天,想起他之前跟自己发过他手机锁屏的密码,于是又翻了半天聊天记录,找到密码后输入进去,解锁后把他手机的软件看了个遍,除了相册需要密码外,其他没什么好看的。 “你在看什么?” 腰上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景雅吓了一跳,忙把手机藏进被窝。萧琢华把头靠在景雅肩膀上,气息炽热,语气慵懒。 “没什么,不是说下午去买衣服吗?我们待会就去吧?” “我手机没什么好看的,你要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景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你是不是想看我有什么秘密?” 景雅来了兴致,转过身来说:“难道你有?” 萧琢华睁开眼睛。“没有。” 鬼才信呢。 两人起床,景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见到萧琢华仍然在卧室里捣鼓着什么,景雅去喊他,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问他是什么,萧琢华把盒子打开,说:“送你的。” 一只绿色的手表躺在里面,散发着幽幽冷光。 “这很贵吧?” “不贵。” 景雅往后一缩,说:“一定很贵,我可不敢戴。” “那你就藏起来,等你没钱的时候拿出来卖掉还钱。” “真的?你不心疼?” “有什么心疼的,给你就是你的了。” 景雅赶紧把背包拉开,说:“那你放进来吧。” 萧琢华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把盒子放进她的背包。 到了商场,萧琢华直接带着她来到一家男士服装店,一进去全是清一色的女导购员,偶尔有几个男的也被派去卸货背东西。其中一个女导购员见到萧琢华来了,一口一个萧总叫的那个亲热,景雅忍不住问:“他经常来?” 女导购员说:“也不算,他和我们老板是朋友,有时候会跟我们老板一起来。” “你老板是谁?” 不会是宋潮星吧? “宋潮星宋总。” 得。 景雅觉得牙疼,小声说:“你们宋总......只带过萧总一个人来过吗?” 女导购员笑眯眯,回:“是的呢。” 得了。 景雅嘶了一声,又问:“你们宋总没女朋友呢?” “没有呢。” 算了不问了,问了也是心梗。 景雅跳过这个问题,问起有没有好看的领带,女导购员眼睛一亮,说:“有的,您稍等片刻,这就给您拿过来。” 萧琢华走过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景雅就把刚才聊的都说了一遍,萧琢华哼了一声,点点她的额头,好笑地说:“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朱姝垚跟你说的?” “不是,我看出来的。” “能看出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景雅摇摇头,见到萧琢华穿的仍然是衬衫西装,就问他:“你平时在家也是这么穿的吗?就没有什么休闲装?” 萧琢华拉着她的手,说:“我在家都是随便穿的,上班穿正装。” “那正好,我今天给你挑几套休闲装怎么样?” “好。” 景雅给萧琢华挑了几身休闲装,全都是深色系列,导购员不仅把领带全拿了过来,还顺便搭配了几件衬衫。景雅一眼看到那条藏青色的领带,说:“这个挺好看的,我待会让他试一下。” 女导购员热情嗯了一声,景雅趁着萧琢华在换衣服,又问她:“萧总平时有带女的过来吗?” 女导购员笑着说:“没有呢。” “老的也没有?” 女导购员:“......” 景雅:“他平时一个人来过吗?” 女导购员:“没有呢,您是他第一个带过来的女性。之前从没见过萧总笑过,您今天来了他一直都在笑呢。” 景雅:“这话怎么跟霸道总裁的管家说的话一样?你们宋总带过女的来过吗?” “有的。” 算了,他已经被淘汰了。 等到萧琢华出来,景雅把那套有着藏青色的领带衬衫西服给他,说:“我觉得这套好看,等你换好了出来,我给你系领带。” 萧琢华笑着捏捏她的脸,说:“你是不是想使坏啊?” 景雅推着他往试衣间走,说:“不是,那你先进去吧。” 萧琢华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条领带,景雅接过来,让导购员教她怎么系。导购员眼睛里冒星星,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都争着抢着来。 景雅一边看导购员的展示,一边在萧琢华脖子上尝试。萧琢华低着头弯着腰,面色绯红眼睛明亮,手搭在景雅的腰上,嘴角微翘。 好不容易把领带系好,导购员在旁不停地夸着景雅,景雅被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还是萧琢华说叫她去拿其它的领带过来,导购员才蹭蹭蹭跑了。 “真帅!你照照镜子,你看看我领带系歪了没有?” 镜子里照出萧琢华的笑脸来。 “没有,好看。” “我就说嘛,你穿深色好看,尤其是黑色衬衫。” “你说好就好。” 景雅又给萧琢华系了其他几个颜色的领带,一一照镜子看过,不住地夸赞点头,萧琢华只是一味地望着她笑。 “要不你再试试这个。” 景雅指着一套银灰色的西装,说:“我觉得这个也好看。” 萧琢华点头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一边的导购员手里拿着一大堆的衣服,羡慕的说:“萧总只有今天才试穿衣服呢,之前来的时候只报尺码和颜色,挑中了付了钱就在休息区喝咖啡,宋总每次都说他懒。” “是吗?那他平时都买什么衣服?” “萧总一般买的是新款的西装,宋总买的是休闲装。” 果然如此。 景雅又问:“那你们这打折吗?我试的那条藏青色领带,要多少钱?” 女导购员笑眯眯:“那个只要一千九百八呢。” 还好还好。还能坚持住。 “那试的一整套呢?” “打完七折后需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呢。” 景雅当机立断:“那帮我把那条领带先包起来,这个我单独付款,你别跟他说啊。” 导购员什么没见过,自然知道景雅说的什么意思。穿着高跟鞋跑的飞快,叫同事打包好了领带,自己过来帮景雅付款。刷刷又是一千多,景雅心疼的锤着胸口。一条领带就是一千九百八,自己都没买过超三百的衣服——当然送的衣服除外。 景雅一顿彩虹屁过去,直接把萧琢华哄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脸上的春色就没下去过。景雅看他那样,不免感叹一句,真像个缺爱的小屁孩啊! 买完东西付完钱,景雅把那条自己买的领带拿给他,说:“送你的,我每次一来都要花好多钱哦,这下我得好好想办法赚钱了。” 萧琢华看着手里的袋子,说:“那你想怎么赚钱?” “我也得努力生活呀,总不能摆烂拖后腿。我在敬老院做兼职,一个小时十五块,我每天兼职两个小时,周末全天,两个月下来可以帮你买这条领带了。我厉害吧?” 景雅扳手指头数着,仰起脸骄傲的对萧琢华说着,一副等待表扬夸奖的模样。 “对,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萧琢华笑意更甚,牵着她的手。 “那可不。” 景雅骄傲的瞄了眼萧琢华,也笑了。 第240章 谈话 两人出了店,正好到五点,景雅说想回去了,萧琢华嘴上说好,却硬是拉着景雅走左看右看,东拉西扯的买了许多东西。景雅怀疑他是故意的,说:“你明明知道我要回去,明天还得上班,你还拉着我买东西,故意的吧?” 萧琢华右手牵着景雅,左手提着一大袋东西,说:“你猜对了,我确实不想让你走。” “但是我得上班呀。” “你一个月多少钱?” “四千五,怎么了?” 萧琢华放开景雅,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转给你一万,今年先别上班了行吗?” 景雅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胡话?” “那就两万。” “别别别,”景雅拦住他的手,说:“你嫌钱多是不是?我至少得要今年的班上完吧?真不是钱的问题。” 再说了,离过年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要她天天和萧琢华黏在一块她也不愿意啊,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了? 萧琢华难掩失望。 “可是过年还有一个月。” “你放心,我公司放假放的早,最多还有半个月我就休息了,到时候我来找你不就行了?” “好。” 萧琢华犹豫了好会儿才点头。 真是缠人哟,怎么会这样呢? 头大。 萧琢华本开车送景雅回去,景雅果断拒绝了,她不想来一场你送我我送你恋恋不舍的戏码,这得多麻烦啊!反正她是做不到。 上了车,景雅挥挥手,开出去一段距离后,看到萧琢华还站在原地,孤零零地像个无助的孩子,景雅心里一阵叹息,唉!自己男朋友,还是多包容多爱护吧。 一路睡到下车,景雅昏昏沉沉的吃了点东西,到租房刚洗澡萧琢华的电话就来了,话里话外难免失落。果然,人一旦尝到了甜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更多。刚在一起还不觉得,现在觉得越来越招架不住,景雅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心里发虚。 说到最后,景雅说:“你放心,下次我来找你,一定给你个惊喜。” “好。” “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那个耳钉啊?就是小猫的那个,我刚才找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你那边了。” “我去找找看。” “没事,找不到就算了,也不贵。” 萧琢华那边有脚步声,随之响起了敲门声,景雅知道他有客人来了,急忙说:“你先去开门吧,我待会回你消息哈。” 说完挂断了电话。 好累啊,没人跟她说谈恋爱这么累人啊,这要不是为了福宝,真的累死了。 等会见到福宝一定得给他几拳,不然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景雅早早就睡去,一见到福宝啪啪就是几巴掌,福宝这次没什么反应,而是一脸兴奋地说:“我给你看个好看的,你绝对意想不到。” “什么东西?” “你看看你男朋友,还有两副面孔呢!” 景雅不信,也不想这个。 福宝硬是把幻灯片拿到她跟前,说:“你看看嘛,看了又不会怎么样。” 画面中的萧琢华,喝着酒抽着烟,和宋潮星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兴致勃勃说着什么。只是萧琢华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手机看,时不时的随意附和几句。 宋潮星说的一脸兴奋,转头看到萧琢华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干什么呢你跟死了老婆一样,你女朋友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是这副死样子?” 萧琢华没说话。 宋潮星无语的看着他,说:“老萧,我说句实话,你那个小青梅,长得可可爱爱,难怪你念念不忘,要是我......” 萧琢华冷着一张脸,斜看着他,宋潮星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我是说你们天作之合,哪像周边的人,谁没交过八九个女朋友?真是奇怪就你不一样。”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嫌脏。” “啧,气性大不是?你还别说啊,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还真是诧异,你说......” “说什么?” 萧琢华喝了口酒,说:“她什么都好,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说她不好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认定的人和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是一堆破铜烂铁在我眼里也是宝贝。” 宋潮星摇头咂嘴,“你没救了,她不来那你就不买了?也没见你少买啊?还有,她怎么知道高二那年旅游的事情?” “我跟她说的,怎么了?” “那她知道你跟那谁的关系吗?” 萧琢华冷静道:“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别跟我扯啊,人家好歹也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突然冒出个女朋友来,上次见到你发的朋友圈人家可伤心死了,一个劲儿地逮住我发火。” “跟我无关。” “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你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就挣那么点钱。当初你要是听你家老头的去留学,回来继承他的事业,不比现在轻松多了?” 萧琢华闻言,低头看着手机,摁着关机键,屏幕明明灭灭。 宋潮星一见又是这副死样子,拍拍他肩膀,说:“那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 “不是吧?”宋潮星突然笑了,说:“你确定她同意?” 萧琢华狠狠吸了口烟,沉默不语。 景雅看到这不敢往下看,连忙摁掉这个华画面,眼神发虚。 福宝觉得奇怪,问她:“你怎么不看了?” “有、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和你结婚,你会同意吗?” “不知道。” 景雅真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规划中从来没有结婚这个词,而且,结婚不是两个人的问题,是两个家庭的问题。 结婚容易离婚难,还得保证对方不会出轨、家暴、嫖娼、冷暴力等事件,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为了保护狗命,还是先保持沉默吧。 景雅随后又看了看小睿和傅闻蕳的近况,看完后觉得还是小睿好,小孩子嘛,总比大人容易相处。 翻到最后,景雅发出了疑问:“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从我的梦里出去啊?我最近时常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找你还得睡觉。” 福宝蹦蹦跳跳,围着景雅转圈,“快啦快啦,过完年我就看可以出来了。” 景雅终于感觉好受点,终于啊,终于可以放松下了。 第241章 姐姐 景雅回来的第二天就约了傅闻蕳和小睿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买那条领带还给了他。傅闻蕳没想到她会把这么件小事放在心里,看了景雅好一会儿,说:“你把它一直带着?” “可不是,为此还闹了个误会呢。” 景雅把萧琢华发现这条领带的事情简略说了,傅闻蕳说:“他没有问你?” “没有。”景雅把手一摊,“你是不知道我后来跟他一起去买衣服,我花了一千九百八重新给他买了条新的!你知道我有多穷吗?马上过年了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都不想回去了。” “不见得,他没给你花钱?” 景雅挠挠头,说:“有给,但我总觉得用着不踏实,他给我的钱我都存起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 “他会接吗?” “应该......不会吧。” 傅闻蕳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她怎么样?昨天是不是又骂我了?” “你知道?那你们吵什么架?我都都不敢跟她说你的事情,知道了得打死我。” 傅闻蕳嗤笑一声,说:“真有问题直接找我,关你什么事。” “爷们。”景雅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睿跑过来拉着景雅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景雅立马会意,这是想和她玩游戏呢。傅闻蕳点点头,一个人坐在草坪上,看着他们两个胡闹。 玩了会儿,景雅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小睿跑过来从兜里拿了张纸巾递给景雅,景雅一脸惊喜的接过,吧唧一口,说:“谢谢你啊小睿,你真好。”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 “又不是跟你说的,傅总。” “我不是小孩子当然不会信。” 景雅想到了一件事,说:“傅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讲。” 景雅踌躇了会儿,说道:“萧琢华总是叫我去深圳上班,还是去他公司,你觉得可行吗?” “你想去?” “我不想去,但是他说那边工资高。” “你是纠结去哪个公司?” “对啊,我想着,在一个公司多不好意思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分手了得多尴尬。” 傅闻蕳瞟了她一眼,说:“你想和他分手?我看他未必。” 景雅更加好奇,一本好奇的问:“你见过他,还是这次合作对他有更深的接触?” “饭局上见过几次,所有人就属他干净。” 实属罕见,居然会用到干净二字来形容。 “是吗?那是不是有人喜欢他?” “有。” 就知道。 景雅想起宋潮星说的那个谁来,莫名的失落,也没再继续问。 “你要是真想去深圳,又不想麻烦别人,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公司。”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景雅眼睛发光,傅闻蕳的话,还是值得考虑。 “你一没钱二没人三没心机眼力,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景雅:“......” “有消息了我会发给你,最迟年后。” “好嘞!谢谢傅总。请问傅总有什么指示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没有免费的人情。 “去了记得替我监督她就行,别让她跟乱七八糟的人在一块。” “她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真有事她一定上,为朋友两肋插刀。 “傅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闭嘴。” “......” 晚上景雅让福宝看看她之前在电梯遇到的那个男子,福宝说:“看不到啦,我暂时要积存能量,争取早日出来。” 罢了,以后再说吧。 之后的几天,景雅仍然往返于公司和敬老院之间。敬老院的老人越来越老了,到了年底越发的冷清。有儿女的老人每天盼望着家人来接她们回去。每当有车停下,老人们都会走到门口去看。如果幸运的话有老人被接走,其他的人都会笑着说你要回去享福啦,老人笑着捂遍所有人的手,笑着说:“是啊是啊,终于过年了。” 景雅有幸被接走的老人捂过手,粗糙的大手干燥温暖,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感受。她一下子想起萧琢华来,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平时都干什么,回不回家过年。 那天,景雅正在陪着彭爷爷聊天,那个好久不见的持刀女子来了。院长和保安大叔如临大敌,就连上厕所都要跟着。那女子找到彭爷爷,脸上的表情倒也温和,和彭爷爷嘀咕了几句后,交给院长一个厚厚的信封,说:“这是他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里面有张银行卡会定期打打钱,密码他知道,不够了打电话。” 院长说:“您这是?” “我很好,我去了外地,以后不会怎么回来了。” 院长嗫嚅几句,没说话。 那女子转头看到了景雅,神色动容,说:“对不住了小妹妹,上次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 其实吓到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给敬老院捐了点钱还有电器,电器待会就到了,也算是我一点心意。” “您这是太客气了。” 院长跑过来跟着女子握手,脸上肉眼可见的兴奋。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大卡车停在敬老院门前,几个工人下来搬东西,景雅看了看,都是些空调、冰箱、取暖器之类的,还贴心的预缴了水电费。这个景雅是真没想到,她是工作了还是结婚遇到良人了? 不管哪种,这都是景雅乐意见到的,甩掉了过去甩掉了包袱,有自己的生活,这样很好。 工人们闹闹哄哄弄了一整天,直到天完全黑才陆陆续续走了,院长兴奋地跑过来,说:“这是个好女子哦,还给我们买了好多手套、鞋子、衣服。她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担心她走不出来呢。” 保安大叔说:“她也年轻有什么过不去得,好好找个班上存点钱,不要带人不要干其他的事情,就会过得开心。” 这个是常态,也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景雅此刻很想萧琢华,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萧琢华没回估计在忙。景雅又把新的电器都拍给他看,说:“我们有了新的空调,有个姐姐还买了新衣服、手套、交了水电费,他们能过个好年啦!” 第242章 结婚与否 直到晚上,萧琢华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下午在忙没看手机。景雅知道他忙,不免心疼起来,问他公司什么时候放假,萧琢华趁机说:“你要来吗?” 景雅好笑着说:“到时候我天天在你眼前晃,我怕你会嫌弃我。” 萧琢华急忙辩解说:“不会,你来就可以了。” 景雅说:“我大概这个月10号就会放假,可以在深圳呆上十天半个月,你要回家过年吗?” 萧琢华沉默了会儿,说:“过年还早,你放假了我过来接你。” “好啊。” 萧琢华笑出声,说:“我们又有六天没见面了。” “那你是不是想我了?” “嗯,我很想你。” 这话......还真是直接。 景雅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二天是周日,傅闻蕳带着小睿来游泳馆,说是小睿想她了才带过来的。景雅高兴了好一会儿,才说:“傅总你就说我有用没有?你这钱花的不冤枉吧?” 傅闻蕳点点头。 “傅总你最近要去深圳吗?” “不去。” 景雅想了下,说:“公司最近好吗?” “你想问什么?” “我想说......”景雅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你知道华鼎运营部有个叫胡欢欢的女生吗?朱姝垚好像跟她很不对付。最晚还跟我说总是给她穿小鞋。你知道她平时虽然咋咋呼呼大大咧咧,其实胆子很小......” 傅闻蕳面色一冷,说:“你想让我把她弄走?” “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人走一个是最好的。 “可以,等我消息。” “好嘞!傅总就是靠谱,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的,我保证好好带小睿!” 景高兴地酒窝都在荡漾。 傅闻蕳啧了一声,说:“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副傻笑?” 景雅:“......” 这嘴真是贱啊,难怪吵架呢。 没过几天,傅闻蕳就跟景雅说事情解决了,景雅立马给番茄花打了个电话,问她最近上班咋样,番茄花说:“嘿你还真别说!真不知怎么了那个姓胡的自己辞职走了,乐的我中午吃了三碗饭。” “那你上班舒心了吧?” “可不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玩?” 景雅唉了一声,说:“就是萧琢华吧,他说想跟我结婚,我一听到这话就头皮发麻。” “嗨,有啥还好奇的,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们在一起容易分手就难了,你觉得他会轻易放手?你太小看他了。” “那为什么非我不可呢?” 正如宋潮星问的那样,景雅自己也好奇。 他们的圈子和景雅的圈子根本就不一样,两个不同圈子的人怎么会在一起长久呢?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男人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些话怎么会和景雅扯上关系? 太荒谬了。 太可怕了。 番茄花想了半天,说:“这你得问他,其实萧琢华吧,从我在公司听别人说的,就知道他是个白切黑,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景雅反驳道:“我只是觉得难受,他要不是经历的多,怎么会这样呢?要是有人保护他、爱他,他也不会这样。” 这话倒把番茄花噎住了,忍不住说道:“你看你看,你就是情人眼里出潘安,哪怕他有天大的罪过你都觉得他有苦衷。” 景雅抠着手指头,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真要逼婚了我就跟他结?” 她一想到结婚,就觉得恐惧。 小时候的经历告诉她,婚姻没什么好的,至少她看到的是如此。 番茄花不同意这说法。 “谁说的?那我问你,你是想选个合适的还是自己喜欢的?或者说喜欢你的?”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番茄花细细道来,一一举例验证。 “合适的呢,就适合当个正常夫妻;自己喜欢的呢就危险了,你就会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喜欢你的呢,就好比萧琢华,主要是心里没负担美滋滋。” 景雅听完沉默不语,问她:“那如果傅闻蕳向那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干啥啊你?总是会扯到我?傅闻蕳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跪下求我我都不会答应的,我说的。” 景雅说:“你这话就错了,他......”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景雅你是不是私底下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每次我跟你聊天你都要提他?” 景雅心里发虚,说:“也没有,主要是我身边就你和我的情况接近些。这个周末我就过来深圳,到时候我请客。” 番茄花欧了一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这单身狗就得好好宰你一顿!” 景雅想着这次去萧琢华那,说不定福宝就可以出来了呢。 千盼万盼,景雅每天数着日子过,工作上再忙再累也不觉得辛苦,晚上睡觉梦中还可以和福宝开玩笑,福宝见她兴致不错,悄悄跟她说:“你知道上次咖啡馆那个男子,是谁吗?” “谁?” 景雅好奇起来。 福宝大声说:“人家还是大学老师呢!” “老师?” “对啊,历史老师。” 景雅更加好奇,说:“他教历史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我在他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什么?” “刘衡!” 景雅心漏了一拍,用力捉着他,说:“那你赶给我看看,我一直想记起他的事情呢!” 福宝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将手用力一挥,指向不远处的人群。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青年,他身材高挑修长,步履稳健。那青年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这副眼镜不仅没有让他显得呆板,反而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他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其五官轮廓分明,线条流畅自然,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他内心的平静与安宁。此刻,他正静静地站立着,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第243章 叶景洲 景雅瞧着画面中的人,心中一热,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福宝赶紧制止她,说:“行了行了,你别想太多啊,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觉得他还是没怎么变。” “他变不变你怎么知道?你多久没见他了?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学里面的人说话呢?” “......” “你要是真想知道,去深圳,和萧琢华呆几天,等我能量够了我从你梦里出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成交!” 这事儿,只有好处没坏处。 其实景雅一直很奇怪,按理来说,高中同学毕业后,只要想联系还是有办法联系的上的,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说不知道或者不愿意说呢?会不会是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狗血剧情?要不......下次等福宝出来了直接去找刘衡? 这事儿如影随形地在景雅脑海中盘旋了数日,吃饭时想,睡觉时想,骑电瓶车时想,甚至连做梦都被这个问题紧紧缠绕。那天夜晚,景雅哼着小曲儿,骑着电瓶车欢快地往家赶,心里正美滋滋地憧憬着明天的假期,盘算着收拾好行囊就可以奔赴深圳。突然,街道边的店里飘出了刘德华那首喜庆的《恭喜发财》,歌声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她的思绪,她一个激灵,当机立断,今晚就去找萧琢华! 景雅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在网上约了顺风车,幸好今晚还是有去深圳的人。急急忙忙跑到租房收拾好了东西,茂茂在脚边跟着她到处走,好奇的闻着她的衣服。景雅跟景颜说了去深圳的事情,景颜惊异地说:“晚上你还去找他?明早不行吗?” 景雅不好意思起来,说:“我已经预约好了顺风车,明天周末可能会堵车。” 景颜会意一笑,说:“行,那你注意安全。还有,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那我先走了啊!” 景雅急急忙忙下了楼,一路哼着歌,直到坐上顺风车,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说走就走了?晚饭还没吃呢。 两个小时后,景雅已经到了萧琢华小区的门口,站在保安室门口跟里头的保安说了半天,那保安一脸执拗硬是不让她进,说什么出了问题他会被投诉的。 景雅无可奈何,又想着给萧琢华一个惊喜,便没有打电话给他,继续跟保安掰扯。 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景雅饿的肚子直叫,早知道来之前就应该吃点东西的。 无奈之际,有个清澈的男声响了起来:“你好,你是来找你男朋友的吗?” 景雅把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喷嚏,抬头一看,居然是前段时间的咖啡馆男子。 那男子微微一笑,说:“你要进去吗?” “对啊,我那个......”景雅拢拢衣服,说:“我想给他个惊喜,就没打电话,你能带我进去吗?我刚才个保安大叔说了半天他硬是不让,说是不认识我。” 男子扶扶眼镜,说:“你对你男朋友真好,他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景雅局促笑笑,低头看着鞋尖。 男子说完后跟保安说了几句,保安把门打开,景雅赶紧跟了上去,一路不住地说着谢谢。 在电梯里,景雅还是没忍住问他:“请问您是老师吗?” “何以见得?” “你有一种文科生的气质。” 男子噗嗤一笑,说:“你的比喻很特别,我确实是老师。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请问芳名?” “景雅,景色的景,雅致的雅。” “在下叶景洲,景色的景,吹梦到西洲的洲。” 景雅受宠若惊地点点头,这对话太官方了,还在下。 “你这......真像个霸道总裁的名字。我认识一个人,他名字反倒更像个读书人呢。” 叶景洲问:“是吗?何以见得?” 景雅踌躇了会儿,说:“他的名是闻蕳,闻香识味的闻,蕳草的蕳。” “诗经?” “对。” 景雅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景雅赶紧走了出去,见到叶景洲站在电梯里不动,只得挥挥手大声说:“很高兴认识你,叶老师再见!” “下次见。” 叶景洲回以微笑。 景雅头也不回的跑了,叶景洲再次扶着眼镜,笑容消失在电梯口。 景雅一路小跑到萧琢华的房门前,竟莫名的紧张,心咚咚咚的跳。万一他不在家怎么办?家里有外人怎么办?或者更糟糕的是他出差了怎么办?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此反复几次,景雅心一横,用力的按响了门铃。门铃声不急不躁的响着,景雅这才觉得手里两手空空。除了背上的换洗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明明想好了来的路上买一束鲜花的,哪怕一朵也行啊! 门铃响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开门,景雅躁动的心慢慢冷却下去。早知道就打个电话了,人来了他不在家这不是白高兴一场?还是他没听到? 又按了两次里面还是没任何动静,看来他不在家里。景雅失望的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门却开了,只听得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景雅?”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刹那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萧琢华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裹着一件洁白的浴袍,微微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他那结实的胸膛。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而此刻,他正满脸惊喜地望着她,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就像是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景雅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双脚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飞奔而去。而另一边,萧琢华亦是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景雅快步走来。他们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他们跨越重重阻碍也要相聚在一起。 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对方清晰地印刻在自己的眼眸之中。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就像银河里那对被命运捉弄的苦命鸳鸯,历经千辛万苦、兜兜转转之后,终于迎来了这难得的重逢时刻。每一步靠近,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加速和呼吸的急促;每一个眼神交汇,都传递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第244章 关于穷这个问题 景雅扑到萧琢华怀里,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我刚才在洗澡,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尾声,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萧琢华身上有股幽幽的薄荷香,有水滴顺着发梢流下来濡湿了浴袍。景雅忽然说:“我饿了。” “好,我们先进去吧。” 萧琢华带着景雅进了门,刚一踏进去景雅忍不住放松了身体,感叹了一句:“你这里还是暖和,刚在外面保安还不让我进,我吹了好久的风。” “我跟物业说一句,以后你可以随便进出。”萧琢华弯下腰给景雅拿拖鞋,又说:“还有啊,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过来不安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我想见你就来了。” 景雅嘻嘻笑着,换好鞋叫他先把衣服穿好,萧琢华嗯了一声,还是拿了一大堆的零食给她,叫她先坐一会儿,说:“你先坐下,我换好衣服就给你做吃的。” “你头发还滴水呢,不用擦吗?” “我短头发干的快,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做。” 景雅拉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望着他,说:“谢谢你啦。” 萧琢华用力捏捏她的手,低着头在她额头吻了吻,也笑眯眯地说:“不客气。”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做好了,一大堆的牛肉块,几棵青菜,上面还窝着一个煎蛋。 “这么多?我吃不完。” “没关系,你先吃,我去换下衣服。” 景雅坐下来,萧琢华还贴心的放了一瓶辣椒酱,等他换好睡衣出来,景雅已经吃完了一大半,一边吃一边说:“你做的太好吃了,我真的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萧琢华系着睡衣扣子,在她旁边坐下来盯着她看,说:“慢点吃,要喝水吗?咸不咸?” “刚刚好,我来的时候都忘记吃东西了,下了班就往这跑。” “下次不需要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 “没事儿,我这么大人了这个也不会吗?” 萧琢华笑笑,静静看着她吃面。 景雅被盯得不自在起来:“你也想吃?” “我不饿。”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也住在这里面。” “谁?” “他说他叫叶景洲,你认识吗?” 萧琢华摇摇头。 “那算了,他还文邹邹的,很久没见过这样性格的人了。” 萧琢华看看手机,说:“他还问你什么了?” 景雅喝了一口汤,回:“没有了,他说他是老师,老师的工资也这么高吗?” “不见得。” 景雅哦了一声,把剩下的面吃完后,拿出手机来,说:“要不要我带你打游戏?” “......” 萧琢华无奈笑笑,其实他更想和她说说话、抱一抱,而不是打游戏。 但是景雅兴致高,拉着他打了两把游戏,还是很久之前打的那款五对五的竞技游戏,说起这款游戏来,她一共打了一万多场,有一年过年期间光排位赛就打了五百场,硬是把一个冒绿光的辅助打到了冒红光。 为此萧琢华很不满意,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可是为了景雅,还是注册了个账号,一出新皮肤就送她,搞得景雅很不好意思。你说送就送吧,偏偏爱送什么情人节限定、七夕限定、新年限定,贵就算了还让人心里起疙瘩。弄得景雅每次还得自掏腰包也买皮肤送他,萧琢华很生气,问她:“你这是做什么?我差这点钱?” 那时候萧琢华在美国进修,和景雅相差十四个小时。但令人费解的是,无论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他都会及时回。景雅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发消息前都会算好时间。但是萧琢华又又不高兴了,又趾高气扬的问她:“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为什么不理我?” 景雅尴尬地直舔嘴唇,好说歹说解释了一番,最后又加了一句:“你放心等我交了男朋友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气得萧琢华三天没理她。 想到这里,景雅痴痴笑起来,看着萧琢华认真打游戏的模样,想问又怕他分心输了游戏。话什么时候都可以问,游戏不能输。 打完一把,趁着休息的空档,景雅赶紧问他:“你在美国的时候,除了学习每天都想什么?” 萧琢华头也不抬,回:“想回国。” “哦......” “我还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突然出现来看我。” 景雅的笑容慢慢凝固,低着头选了英雄,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景雅才说:“那如果我当时真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说?” 萧琢华手指快速点着屏幕,冷静地回她:“那我就把你抢过来。” 景雅转过来看着他,说:“你认真的?” “认真的。” 正在此时,景雅的手机屏幕一暗,低头一看英雄已经死亡。景雅大叫一声,拍了下大腿,说:“怎么回事?我这是被蹲了?” “对面打野还可以,不过问题不大。” 景雅懊恼的叫出声来,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专心注意打游戏,她可是具备专业的电子竞技精神,始终秉承着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投降的可贵意志。 幸好这把还是赢了,景雅高兴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萧琢华进房间给她找睡衣,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还是上次那套。 “洗了吗?” “洗了,你赶紧去洗澡,洗完了再来打。” “好嘞!” 景雅拿着睡衣,拿着背包就进了卫生间。 洗好擦护肤品的时候,景雅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一片瓶瓶罐罐,拿起手机搜同款。不搜还好一搜吓一跳,一瓶几十毫升的面霜居然要一千多,那自己刚才挖了一大块岂不是几块钱? 景雅赶紧放下手机,默默地把瓶子擦干净,位置摆好后看了会儿才出去。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萧琢华拿着吹风机,让景雅躺在自己腿上,坐在床沿边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声音不大,景雅鼓着腮帮子,大声地说:“你买的那些护肤品是不是很贵啊?” “还好。” “是出差的时候跟方苑秋一起买的吗?” “对。” “她没有男朋友吗?” 萧琢华笑笑,说:“没有。” 景雅哦了一声,说:“我也想去找你,但是我太穷了,又没时间,去不了。” 萧琢华的手一顿,回:“我知道,你当时确实穷。” “......” 第245章 穷人的穷有千万种 关于穷这个问题,也许对某些人来说,一生下来就会有,某些人到死都不会有。史铁生先生说过一句话:“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景雅对这句话是很赞同的,就算是穿越到修仙剧、武侠剧、宫斗剧中,她也活不到前十章。 就萧琢华而言,景雅知道他不缺钱,更不缺女朋友,即使两人现在在一起了,她心里也没底。但是他这个人呢,有时候又特奇怪。你说他不在意吧,偏偏又在意。在意吧有时候说的话着实让人费解。景雅每次见到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掺杂着心疼、难受、欣喜、轻松的情绪如一瓶加了各种调料的液体,看起来奇怪,闻起来更奇怪。 景雅抬头看看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很穷?” “有一点,不过有钱也有烦恼。” “什么烦恼?” 有钱有什么烦恼?比没钱的烦恼少多了吧? 萧琢华按下吹风机开关,声音戛然而止。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隙之间,每一次触摸都带着无尽的柔情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好了,再抹点精油,别动。” 萧琢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紫色的精油,按压几下后均匀涂抹在她头发尾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茶花香气。 景雅认真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抿抿唇,却不知如何开口。 弄好头发,景雅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在床上蹦了几下,开心地看着萧琢华,说:“你换床垫了吗?” “对,觉得怎么样?” 景雅抱住小羊抱枕,滚了几圈后说:“好舒服,你真好!” 萧琢华把被子铺好,问:“除了好就没有别的了?” 景雅一字一句道:“我喜欢跟你睡觉,很舒服。” 萧琢华身形一僵,手指莫名的颤抖,喉咙滚动了下,看向她。 她的眼神犹如清澈的湖水般纯洁,嘴角挂着一抹笑。 萧琢华沙哑着嗓子,“以后不要对别人说这些话,知道吗?” 景雅滚到床侧,身体蠕动着钻进被窝。萧琢华跟着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深呼吸一口气,幽幽叹道:“你在这里可以待多久?” “起码一个星期吧,你要是觉得烦我可以提前走的。” 萧琢华捏住她的脸,威胁道:“你又开玩笑是不是?小心我不放你出去。” 景雅哈哈笑起来,说:“我跟你说,我想走的话你是拦不住的。” “停,我不想听。” “好好好。我晚上来的时候想着给你买束花的,结果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我两手空着就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萧琢华点点头,说:“我介意,你得赔。” 景雅眼睛一翻,嘴巴一歪,轻声说:“听不到听不到,我睡了我睡了。” 做完这些动作她自己先笑起来,继续道:“你想不想听笑话?” “你有什么笑话?” 景雅想了会儿,说:“你还记得大二那年暑假吗?我在餐厅里面当服务员,你问我回不回老家,我说不回,你就很失望说我不好。你是不知道那个暑假把我给累的呀!七夕那天晚上我从上午十点上到晚上十二点,为了省钱中午吃撑到吐,这样就可以省点晚饭钱。结果那天店里忙,不到八点我就饿了。晚上回去的时候骑着共享单车,因为饿没力气,一个斜坡我都踩不上去。最后没办法推着自行车,一边放歌壮胆子,才弓着腰慢慢爬上那个坡。” “我还记得那天中午我吃完员工餐,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问我最近过得怎样。我说我过得挺好啊,有吃有喝有得玩。其实我都要哭死了,过得一点儿也不好。那天是10号,应该发工资的,结果等了一上午都没发。我又饿又累,跟室友说借二十块钱买份员工餐吃。上午端着盘子看到那些面啊饭啊的,我都想直接伸手去抓着吃,口水一直流。” “但是我知道其大家都不容易,从前陈潇跟我说,他和方苑秋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条是咸水鱼,一条是淡水鱼,怎么也不可能生活在一起。那时候你说想见我,我也想见你想出去玩,但是我没办法,我得自己赚点生活费,要不然开学我没饭吃。” “我想起这些不是觉得自己过得辛苦,而是觉得生活给我下了很大的绊子,为此失去了很多很多时间,让我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对不起啊,我不是不想去看你,我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似乎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见不到我想见的人,做不到我想做的任何事。” “我时常觉得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很多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就会很倒霉。但我有时安慰自己,如果我倒霉是因为我把好运分给了我身边的人,那我还是挺高兴的。” 景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你不会笑话我吧?” 如果分手了他不会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件大事来和自己吵吧?那岂不是亏大了? 景雅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唉,要是真说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而且十年的气运给了他,自己本来就会很倒霉啊! 萧琢华紧紧抱着她,在她额头吻了下,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如果我知道你这么辛苦我一定不会跟你发脾气,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 景雅赶紧拍拍他的背,小声哄他:“没事啦,我在努力地生活,你也是啊。你不是说有钱也有烦恼吗?” “嗯,谢谢你。” “那你明天要陪我打游戏。” “好。” “还有你不准告诉别人,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会生气的。” “我不会说的。” 景雅叹了一口气,想着现在气氛到位,应该再跟他提点要求的,这会儿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放弃了。 真是可惜啊...... 萧琢华抚摸着她的头发,景雅突然把头一抬,眼睛发亮,问他:“你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里?” “去迪士尼怎么样?” “好,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和你去。” “好啊好啊。” 景雅蹭蹭他的胸膛,说:“我困了要睡觉。” 萧琢华立马把灯关了,黑暗中只觉得一阵骚动,只听得他说:“晚安。” “晚安。” 第246章 超市再见 “你真的太惨啦!你怎么会这么惨呢?以后我不笑你了。呜呜呜......” 福宝捂着眼睛哭,景雅撇着嘴看着他掉眼泪,说:“行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过去的就算了。再说,谁会喜欢听这些话,整的自己有多惨似的。只有萧琢华还会信。” “谁听了都会触动的好吧?我又不是个无情的人。” “你是人吗?” 福宝双脚乱蹬,说:“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当人。” “当人有什么好的?” “好处多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我们好多了。” 景雅蹲在地上,忧伤地说:“那你看我吃的好、过得好吗?” “你那是活菩萨,为了别人没办法。” “我谢谢你啊。” 景雅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想着刚才说的话,心里不免动容。 回想起以往的种种,自己过的确实不咋地。无论是钱还是感情,一个都没有。就宛如行尸走肉般过一天算一天,心里空落落的。她感觉不到外界任何信息,只知道太阳升起就是白天,太阳落下去就是黑夜,白天要上班黑夜了要睡觉。爱吃甜的不爱吃酸,喜欢吃甜点不爱吃酸梅。偶尔会羡慕别人过着舒心如意的日子,自己则睡觉都在上班赶资料,梦里见了领领导话都不敢大声说。 心如死灰,身如槁木。 直到看到福宝,和萧琢华在一起,她才发现和这世界有了少许关联。有了所谓的男朋友,有一个小家伙需要自己、为自己服务、为自己好。就算是为了福宝,也得好好面对生活。 “你怎么了?是我说的话让你伤心了?” 福宝戳戳景雅,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说了。” 景雅捏住他的脸,说:“我没怪你,要是因为你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生气伤心,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很坚强的。我以后得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福宝感动的直掉眼泪,自己呜哇呜哇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景雅嫌弃的替它擦脸,说:“行了,你比我还大动不动就哭,太不成熟了。” “我就是感动,我知道没跟错人。” “那是,你出去了我第一时间给你买手机新衣服好不好?” “好!” 福宝鼻孔里冒出一串鼻涕泡,啪的一碎掉后扬起一阵唾沫。 景雅哈哈大笑,福宝羞愧的捂住脸,在地上打滚。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梦醒后自己也会难过吧? 第二天醒来时,萧琢华已经上班去了,发消息来说他已经叫好了早餐,待会就送到门口。 景雅爬起来一看,已经是上午九点,赶紧洗漱好,换衣服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赶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外卖到了。 那外卖员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呼呼冒着热气。 “您好,这是萧总订的早餐,您看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收了。” 景雅接过一看,有凤爪、小笼包、凉菜、砂锅粥等,点点头问:“你们外卖是可以送到门口的吗?” “这是萧总特意吩咐的,您直接享用就行。” “谢谢啊。” 景雅拿着东西进去,那外卖员点点头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这顿吃的景雅心满意足,还不忘给萧琢华拍了照片发了消息,把他夸的天上地下少有,水里土里无双。 萧琢华说:“这家店的早餐还不错,放假了我们去店里吃。” 景雅:“好啊,你中午回来吃吗?我去买菜。” 萧琢华:“好,你随便做点就可以。” 景雅:“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做的不好吃你不准笑。” 萧琢华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过来,附言:“那我一定笑。” 景雅也笑了,回了一个不服来砍的表情包。 “那我可要做的难吃点,要让你多喝水上厕所。” 萧琢华:“那你放心,你不吃我也不吃。” 景雅忍不住笑起来,说:“那我先出门买菜了,你别想我啊。” 萧琢华:“去上次那个超市,你放心我一定想你的。” 景雅心情大好,回了句ok后就出门买菜去了。 到了超市,人一如既往得多,景雅一个人到处闲逛着。想到冰箱里面没什么蔬菜,首先在果蔬区挑挑拣选,买了许多蔬菜,顺便买了点酸奶喝果汁。拿着手机算算价格,一阵肉疼。 “你好,又见面了。” 景雅正在看一瓶酱油的生产日期,听到这话抬头看看四周,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还是叶景洲。 “真巧啊,你不用上课吗?” “今天周六,学生不上课。再说了临近期末了也没课了。” 景雅放下酱油瓶,说:“真羡慕你们老师,那是不是你身边的老师也像你这么好看的?” 叶景洲一愣,歪着头笑着说:“你说话一直这么干脆吗?” “一般来说的话是的,叶老师一个人?” “一个人。”叶景洲扶扶眼镜,说:“不介意的话,一起?” “好啊。” 正好向他打听打听刘衡的事情。 两人各自推着购物车,不冷不热的说着话。当路过一丛摆在货架上的花时候,景雅停了下来,被一丛洁白的栀子花吸引住了。 “你也喜欢栀子花?” “喜欢啊,为什么是也?” 叶景洲低头闻了闻,说:“我有一个朋友,也喜欢栀子花。家里面总是有开不败的栀子。” 景雅惊觉出声:“朋友?” 叶景洲看她反应这么大,好奇地说:“你认识我朋友?” “我有个叫刘衡的同学,也喜欢这个。我记得高中时我还说他就像这栀子花一样。” 叶景洲更觉诧异,说:“刘衡?他是你的高中同学?” 看来有戏。 景雅一脸忧愁,说:“不过很久没见了,不知道在哪里工作。” “他和我一样在大学教书,你......” 景雅点点头,说:“我们高中时候也算朋友,还吃过烧烤、摆过摊、唱过歌的。” 叶景洲一脸惊异,慢慢开口道:“你就是那个送他栀子花的女生?” 第247章 加个好友 “你知道我?” 叶景洲恍然大悟道:“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巧。” 景雅暗自激动了会儿,说:“那他现在在哪?我能见他吗?” 叶景洲摇摇头,有点遗憾,说:“他昨天回老家了,说是有点事情。” 景雅哦了一声,感到失望。 “你......”叶景洲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是,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把你微信推给他。” 景雅拿出手机,说:“不用,你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就行了,免得麻烦。” “他微信拒绝添加好友的,你加不上的。” “是吗?” 估计是为了防止骚扰吧,能理解。 两人互加了微信,叶景洲看着她的头像,好笑的问:“你的微信名字很像个网名,尤其像游戏网名。” “对啊,我游戏名字和这差不多,你不打游戏吗?” 叶景洲点开头像,说:“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真没看出来还打游戏。” 景雅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皮,说:“打游戏是因为之前没人和我说话,心里闷得慌。无聊的时候打几把,谁知道打完游戏心里更气了。” 叶景洲噗嗤笑出声,说:“你这个理由说得很对。” “我一开始认为在游戏里充钱的人都是傻逼,有这钱干嘛不去买吃的。直到我自己成了VIp九级后,才觉得真香。” 叶景洲乐了,说:“你打的什么游戏?有时间一起玩。” “你也打?” 景雅不信。 “不信我?” 叶景洲打开游戏界面,说:“你看看。” 景雅一看他的某游戏主页,皮肤三百六十五个,二十个王者印记,英雄全有,国标十个。 “天哪,你是哪个区?有时间带我啊!” 景雅兴奋异常,说不定还能共享皮肤呢。 “qq区,你呢?” “我也是,那我们顺便加个游戏好友吧。” 就这样,两人成了游戏好友,景雅心里舒服极了,点点头,问:“你平时单排还是多排?” “多排,你呢?” “我单排,就是容易遇到傻逼,总是坑人。” 叶景洲想了会儿,说:“有时间一起玩,我可以补位。” “好啊,先说好,我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是也不坑啊。你要是坑我我照样骂,别以为帅有理了。” 叶景洲笑着点头,说:“好,你说了算。” 两人又在花区逛了会儿,景雅买了一大束新鲜的茉莉花,顺便问叶景洲要不要。 叶景洲看着面前的花花草草,说:“你喜欢送别人花?” “也不是,我只送给我想送的人。” “比如你男朋友?” “对啊,我基本上每次见他都会送的。” “为什么不是他送?” “想送就送啊,跟男女有关系吗?” 叶景洲思索了会儿,说:“你的想法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景雅低头闻闻花,说:“有什么不一样?男女都是人,在一起需要张嘴说话互相了解的。用行动证明自己对他的好,他嘛,比较没安全感。” 叶景洲越发好奇,抱着胸,问她:“你很喜欢他?” “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为什么在一起?” 景雅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吧,如果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叶景洲点点头,很是赞同。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还没问你呢。” “你问。” 景雅小心翼翼说道:“刘衡在你们学校,是教什么的?他有女朋友吗?” “文学,没有女朋友。” “哦......”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很久没见了,如果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景洲看着她手里的一大束花朵,说:“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啊......” 叶景洲沉默了,没再说话。 直到两人买好东西,分道扬镳之际,叶景洲问要不要坐他的车一起回去,景雅拒绝了说是还要去买点东西。叶景洲没强求,跟景雅道了别走了。 景雅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和刘衡见面了,自己会说什么呢?关于高三的记忆中,又有哪些他的记忆? 一切毫无头绪,还是先回家做饭吧。 景雅回了萧琢华的房子,马不停蹄地准备一切,洗菜、煲汤、煮饭、炒菜,一气呵成。 忙完这一切,景雅掏出手机看时间,刚好十一点半。 叮的一声,叶景洲发来了条消息:“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刘衡了,你看下有没有好友申请。” 景雅退出对话框,果然看到联系人那一行有个红点,点开一看,一只小狗叼着朵栀子花的头像映入脸面,上面附加了两个字:刘衡。 景雅眼眶发热,颤抖着手点了同意后,扔烫手山芋似的直接扔到沙发上,回头拿碗筷去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景雅高兴地跑去开门,刚要扭转门锁又觉得不对劲,萧琢华知道密码为什么还要按门铃? 踮着脚从门缝里瞧了会儿,居然是叶景洲的脸。 景雅把门打开,叶景洲的声音传了出来,说:“不好意思,你有一件东西忘记拿了,没打扰你吧?” 他手里拿着一束茉莉花。 景雅慌张地接过,说:“不好意思啊我这......谢谢。” “不客气。”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你猜?” “......”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景雅机械地挥挥手,不好意思起来,问:“谢谢啊,下次请你喝咖啡。” “好的。” 叶景洲笑笑,转身走了。 景雅看着这束花,怎么就到了他那里呢?自己这么久也没发现,害的他送上门来,他终究是怎么知道的? 哀叹一声,景雅蹲在门口,手里抱着花,不知所措起来。 过了会儿,门口传来密码的声音,景雅顺势往门后躲,等到门口传来一声景雅的时候,景雅直接从门后窜出来,一把抱住他,说:“噔噔噔,景雅登场了!” 只是起的太猛,眼前发黑一片眩晕感袭来,忍不住紧紧抓住来人的肩膀,那束花在他怀里一颤,落下几片花瓣。 “起猛了是不是?叫你不要这么着急。” “没事,就是蹲久了。” 突然之间,一股混杂着多种香气的味道钻进了景雅的鼻腔之中。这股奇妙的香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萦绕不去的气息从脑海里驱散出去。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雪白的衣角。 “怎么样头还晕吗?你在家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我怎么会受伤呢?你看我给你买的花,好闻吧?” 景雅把花捧到他跟前,一脸等待夸赞的表情。 萧琢华低头闻闻,点头带笑。 “我早上去商场特地买的,只有茉莉花最合我心意,待会儿插到瓶子里,谢了就买新的。” “好啊,那你上午岂不是很累?” “也没有多累,就是吧想到有人要回来吃饭,就得抓紧干活。” 萧琢华哈哈笑起来,捏住她的脸,说:“那我还早退了半小时,就为了回来吃饭。” “你不是萧总吗?为什么这么忙到处加班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了,越到年底就越忙。” “......” 得,感情穷人才会早早放假,窝在别人家里给人做饭。 第248章 福宝出来啦! “那你今天下午还上班吗?” “不用,我已经订好了票,明天我们就去迪士尼。” 景雅双眼放光,大叫了一声,说:“那我们是不是要收拾下东西?” 萧琢华喝了口排骨汤,说:“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下午去买点东西,五点飞去上海,我们去那里吃晚饭。” “真的?” “真的。” 景雅开心得跑过来亲了他一下,萧琢华把脸一撇,说:“还有左边要亲。” 行吧,心情好,亲就亲。 于是在他左边也亲了下。 萧琢华直接站起来,回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柔,夹杂一丝咸味。 “是咸的。” “嗯,下午我们出去买点明天要吃的东西吧。” “好啊。” 萧琢华放开她,把她按在椅子上,说:“我去盛饭,你坐着别动。”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景雅一字一句说道:“你就站在此地等我回来,不要走动。” 萧琢华:“......” 景雅哈哈大笑,说:“我今天在超市遇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谁?” 萧琢华把饭碗端到她面前,景雅今天中午做了三菜一汤,玉米淮山排骨汤、清蒸排骨、辣子鸡丁外加油麦菜。虽然普通但也累的够呛。 “我做的怎么样?还可以吗?” “可以,中午可以吃饱点,下午才有力气走路。” 景雅说:“我在超市的时候,见到我上次说的那个人,他居然还是个老师哦。真是奇怪了,我每次见到他都不在正经地方。” 萧琢华说:“他没有问你什么吗?” 景雅回:“有啊,他之前问我是不是住在这里,我说不是,是我男朋友住在这,他看起来很失望。” 萧琢华听到前半段本来眉头紧锁,但是“男朋友三个字”着实受用,不仅舒展眉头还笑了下,说;“他肯定是想着搭讪错人了。” “他说在深圳大学教书,叫我有时间去听他的课。” “他教什么?” “历史。” 景雅喝了口汤,说:“我本来大学也想学这样的,只不过我家里人说不好就业就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历史老师,下次有机会我得去看看。” “可以啊,去看看也没关系。” 景雅看他神色如常,放心下来。 两人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后睡了会午觉,只是睡午觉的时候,福宝突然跳了出来,说:“景雅!你看看我!看看我!快点看我啊!” 景雅悠悠地睁开了她那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当她完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悬浮在空中,仔细一看,竟然是福宝! 此刻的福宝全身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鲜艳夺目。他身上穿着一袭火红的衣裳,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那身红衣随风飘动,衣袂飘飘,给人一种灵动而神秘的感觉。 “我终于可以出来啦!你看我你看我啊!” 福宝绕着景雅飞了几圈,景雅觉得不可思议,大声说:“你这是可以出来了?你没骗我?” 福宝呵呵笑起来,说:“我没有骗你,我终于可以出来啦!我以后可以在你身边飞了,可以直接吃好吃的,不用等啦!我可是你的福宝,你放心我会让你越来越好的。” 景雅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福宝能够出来,无疑是对她所有辛勤付出最好的回报,也证明了她长久以来的坚持和努力并没有白费。 这是景雅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付出就有回报的感觉,以前无论是读书还是上班,都没有此时此刻让人兴奋地想起飞。 福宝飞下来,在景雅脸上亲了一口,景雅把它抱在怀里,感受着它的体温,说:“你看起来就像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哦,那你出去了是不是可以飞到任何人家里吃东西了?” 福宝骄傲地扬起下巴,娇声娇气地回她:“那可不,我可是给人带来好运的吉祥物,作息时间跟你们相反。我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找吃的。放心好啦我很好养活的。” 景雅使劲捏他的脸,说:“你就直接睡我床底好了。” 福宝急了,说:“我不管我不管,狗都有自己的窝和狗粮,我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窝?” “好好好,那你要记得,出去了之后不能随意吓人,更不能打扰别人生活。不然的话手机和新衣服就没有了。” 福宝哼哼唧唧的,说:“我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景雅把它的脸跟揉面团似的左右揉搓,说:“这才是乖宝宝,你放心我待会就给你选衣服、手机,我对你好吧?” “耶!我有手机咯!我有衣服穿咯!” 景雅哈哈笑着,把福宝抱在手里转着圈。 “景雅?景雅?你怎么了?” 景雅正在和福宝闹着玩,一道熟悉地男声响起,福宝听了后说道:“你男朋友来找你啦!你赶紧出去吧,我马上就出来找你。” 景雅嗯了一声放开了它。 “景雅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一道男声在她头顶响起,景雅睁开眼睛一看,是萧琢华。 景雅想起福宝来,清清嗓子,说:“我梦到一个吉祥物,说要我当他的主人,以后跟着我混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什么吉祥物?” “你猜?” 景雅拿着手机看时间,下午两点,刚刚好。 萧琢华索性也起来,当着她的面换衣服,景雅想看又觉得尴尬,说:“我说萧总,你就不能去卫生间换衣服?” 萧琢华裸着上半身,把手肘撑在景雅身侧,饶有意味地说:“怎么说,景雅同学?” 突然之间,一股无比熟悉且清冽的男性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景雅紧紧地包裹其中。那股气息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景雅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迅速泛起了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的她,眼神游离不定,根本不敢与对方对视。那双原本明亮而灵动的眼睛此时充满了心虚和羞涩,一会儿看向别处,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偷偷瞟向萧琢华,但每次目光交汇的瞬间,她都会像触电一样立刻闪开。 过了许久,景终于抬头看他,说:“就你会脱是吧?我也会啊!” 说完拉起睡衣就要脱,萧琢华赶紧背过身去,拿起衣服跑了。 景雅在后面哈哈大笑。 第249章 约定 景雅刚要宽衣解带,一道红光突然闪现,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她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一般,昏沉无比。一双胖乎乎的腿在她眼前晃悠着,仿佛在跳着滑稽的舞蹈。景雅使出浑身力气一抓,福宝便如饿虎扑食般张牙舞爪地出现了。 “福宝?你终于出来了!” “那可不,疼疼疼,放手放手,听见没有啊?你掐得我好痛!” 景雅赶紧撒手,福宝顺势滚到被子上。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你暂时在被子上睡会知道吗?东西不要乱碰,要是我回来看到你在捣乱我不会饶你的,听见没有?” 景雅往外门瞥了眼,同时压低了声音。 “你放心好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游乐园?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景雅咬咬指甲,说:“行,不过你得跟紧我,要是丢了我可不会找你,听见没有?” 福宝高兴地在被子上打滚,胖乎乎的身体宛一块五花肉映在灰色被子上,显得滑稽又可爱。 “行啦,你自己先睡会,我换好衣服就出去了。再说一次不准捣乱,听见没有?” “知道啦!你赶紧去吧。我就睡一会儿,晚上我自己找吃的去,你不用担心我。” 景雅给福宝整理好衣服,又把他额前的那搓头发理顺,这才拿着衣服出去了。 从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见到萧琢华在厨房洗水果。看到她出来了头也不抬的说道:“过来洗下手,尝尝我新买的苹果。” 景雅一向喜欢吃苹果,别的水果可以不吃但苹果不行,经常一买就是一箱。只不过许多人都说苹果就是水果界的馒头,蔬菜中的大白菜,寡淡无味。 景雅洗了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惊喜地看着萧琢华,说:“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你喜欢就好,我叫快递寄两箱去你那。” “你在哪买的?” “国外。” “......” “怎么了?” “一定很贵吧?那我得吃干净点。” 萧琢华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来擦手,说:“等下我们先去配眼镜,然后再去商场。” “你也近视了?” “不是,你眼镜不是摔坏了吗?我带你去换下新的,你是喜欢戴隐形眼镜还是镜框一类的?” 又是这个问题。 “你上次就说过了,但我觉得还能用啊。” 景雅觉得没必要,就只是坏了一个边角,没必要换。 “可我已经约好了。” “不用,我这个还可以用的,再说我都习惯了。” “那我问你,如果我眼镜坏了你陪我去吗?或者说你会给我配吗?” “会啊。” 景雅未经思索便说出了口,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死嘴咋不过脑子呢? 景雅跺两下脚,说:“不算,你重新问我。” 萧琢华吃了一粒樱桃,说:“不可以,我听到了。就这样决定了。” 景雅思索了会儿后就答应了下来,大不了之后多给他做几顿饭吧。 到了眼镜店,一大堆人围着景雅,又是测视力又是弄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萧琢华紧紧跟着,时不时问问医生和景雅的意见。景雅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副深蓝色边框眼镜,萧琢华看了后说道:“不错,很适合你,我叫店员去处理。” 说着带着景雅坐在沙发上,景雅拘谨地问他:“这跟我想象的眼镜店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要说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好久没见到你这么可爱的女生了。” 萧琢华捏住她的脸,一脸宠溺地望着她笑。 如果是别人说景雅很可爱,她一定会生气。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可爱这一类词跟她从来不沾边,她也不喜欢装可爱、装撒娇,就连衣服都喜欢冷色系。 然而,当萧琢华说出那样的话时,她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红晕迅速爬上脸颊。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之情涌上心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和奇怪了,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缘由。为什么仅仅只是听到他的一句话,就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呢?难道是因为有了男朋友之后,都会这样? 萧琢华点点她的额头,说:“醒醒。” “你、你说的这些话,是对我一个人说过还是对别人也说过?” “你一个人。” 景雅狡黠一笑,说:“那我可说过很多人帅的, 不只你一个人哦。” “但是你是我女朋友,不是其他人的,这点别人怎么都比不上我。” “那如果有人要你和我分手呢?” 萧琢华仍然笑着,说:“不会的,只要你不想分手,我们就不会分开。” 其实景雅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如果真有一天,她自己提出了分手,他会同意吗?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跟你说哦,我可从来没对任何一个男的这么好过,又是买东西又是买花的。当然我爸爸除外。” 萧琢华听了眼睛亮堂,眼尾的泪痣鲜活起来。 “我知道,你可不能随便对别人这样知道吗?” 景雅好笑起来,说:“这话该我说吧?也不知道是谁在公司那么受欢迎,又是谁谁谁要和你在一起你不同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生气的话就再也不理你了!” 萧琢华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嘴角往下压了点,随之又扬起来,一张一合说着话:“好,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的。” 景雅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你不是说我来不来深圳工作吗?如果我来的话,你高不高兴啊?” 萧琢华激动地抱住她,说:“高兴,很高兴。” “那我得仔细想想,不过我得自己住。” “好。” “我要自己去面试。” “好。” “还有还有,不能跟别人说我们的关系,我怕被打。” 萧琢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问她:“谁敢打你啊?” “那些喜欢你的人。我也听不得别人骂我,那样我会伤心一整天。” “好,我都答应。不过你也得答应我,除了我之外,不能喜欢其他的人,明白吗?” 景雅无语的看着他:“那不就是出轨吗?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 谁会干这事呢?她不屑好吧? 萧琢华低头吻住她的额头,说:“我也保证。” 第250章 她们都不是你 配好眼镜,两人去了商场买了许多东西,兴致一直都很高。尤其是萧琢华,跟在景雅身后,无论她说什么都说好。景雅问的烦了就反问他:“你是只会这一句吗?” 萧琢华点点头,说:“也不止会这一句,要不要听其他的话?” 景雅双手环胸,问他:“那我问你,你送我的桃花胸针,是不是大学那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就偷偷放我包里了?” 萧琢华惊讶地看着她,随之坦然一笑,说:“对。但是你没要,又还给我了。” “你偷偷摸摸放到我包里,我回去前整理东西还以为是你乱放了,自然就给你了。” “也许......” “什么?” “就是怕你拒绝吧,又怕你看到。” 就知道是这样。 景雅继续问他:“那第二次是因为什么?” 这下轮到他不好意思了,整理了下思绪,说:“其实大学那次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高中。” “高中?” 不会吧? 景雅指指自己,又指指他,说:“你确定?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那年高中毕业,暑假的时候我回来找你,结果你不在,小雨和奶奶也不在。我在楼下等了你一整天,天黑我才走。” 景雅努力回忆着那年暑假的事情,问:“你确定你回来了?可是我没收到任何消息啊?电话也没有。” “我也觉得奇怪,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意见我。害的我伤心了好久。” “......” 那年暑假对于景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满心欢喜地计划着利用这个假期去县城的一家工厂打工,辛辛苦苦地坚持一两个月,用挣来的钱给自己买一部心仪已久的手机,同时也想给萧琢华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然而,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她刚刚赚到七八百块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找上了门。刚开始,景雅只以为自己不过是普通的小感冒罢了,想着多喝点水、吃点药就能扛过去。可是,病情却迅速恶化,从轻微的流涕发展成剧烈的咳嗽,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奶奶看着她日益憔悴的面容和不停颤抖的身体,心疼得不行,整日忧心忡忡。她带着景雅在医院走了整整一个星期,每次都被医生告知没什么大事,就是要消炎、输液。 这一打便是六七天,景雅手背被针头扎得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针眼。可即便如此,咳嗽依旧没有减轻半分。每天景雅都会痛苦地蹲在垃圾桶前,撕心裂肺般地咳个不停,仿佛要将整个肺部都吐出来才罢休。有时候,一口浓痰会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上不来又下不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感觉随时都会因为窒息而死去。 那时候她洗澡都没力气,扶着墙洗澡的时候,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死,要是死了谁又会想她呢?她还刚满十八岁,一切才刚开始,什么都没经历过就得英年去世。 奶奶生怕景雅一病死了,连夜给景雅爸爸妈妈打电话。一边哭一边要求他们两人赶紧回来,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的女儿,还没读大学就没了。 当天晚上景雅的爸妈就回来了,第二天赶紧带着她去了市里的医院。奶奶和小雨硬是要跟着去,说是不放心。 景雅住院的时候,奶奶扳着手指头说:“你打暑假工才赚了六七百,生病住院就花了差不多六七千,你看这划算吗?” 最后,还是爸妈给景雅买的手机。型号是堂哥挑的,虽然说不上好,但毕竟算是有了。 那段时间,景雅在医院不是头疼就是发烧咳嗽,病情反反复复,折腾到九月初大学快开学了才好转。 但是......这些事情怎么跟他说呢?说自己生了病不知道?好像也不对。说自己没手机看不到?但有奶奶的老人机似乎也不恰当。说自己失忆了?这更离谱吧? “那个......奶奶的手机那段时间正好坏了没修,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还以为你没回来过。” “我给奶奶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一次也没回我。再加上他们说你......” 说到这里,萧琢华明显的不自在起来,连忙住了口。 “说我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到了九月底才联系上你。我还以为你交了男朋友不理我。” “......” 景雅反问他:“如果我当时真有了男朋友,你会怎么办?” “等你分手。” “你没想过自己也交女朋友吗?” 萧琢华把景雅抱在怀里,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说:“没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把钱都给你,说‘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有的是钱。’” 景雅呵呵笑起来,说:“那你猜对了,你很有钱。” 萧琢华放开她,感叹了一句,说:“所以就算是为了钱,请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好吗?” 景雅笑嘻嘻看着他,说:“那如果有人比你更有钱呢?” “那也不是我,别人也不会是你。” 景雅怔住了,问他:“为什么?” 萧琢华牵住她的手,说:“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桃花胸针只能是你的。除你之外,我不会考虑任何人。” 景雅心思翻涌,用力握紧他的手,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些话。为什么你和周围其他人不一样呢?” “也许......他们都不是你吧。” 景雅心里难受的想掉眼泪,紧紧捏着他的衣服,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 当两人牵着手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景雅兴奋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萧琢华忙前忙后。他们这次出来带的东西并不多,就一个小行李箱,还大多是吃的。按照萧琢华的原话说,只要带好手机就够了。 景雅紧紧跟随着萧琢华的脚步,一同穿过了安检通道。她大眼睛好奇地望向外面停机坪上停放着的一架架巨大飞机,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紧张。 景雅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扰到周围的人一般,轻声说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呢。”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新奇与期待。 站在一旁的萧琢华听到景雅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头看向身旁略显局促不安的景雅,语气轻柔地回应:“那真是太好了,能有幸陪伴你经历人生中的这个‘第一次’,我感到非常开心。”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景雅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 景雅笑着说:“谢谢。” 上了飞机,景雅正在研究座位,一旁的福宝偷偷从她的包里跑出来,煽动着一双小翅膀,激动地大喊:“景雅!” 景雅吓得一激灵直接站起来,看到是福宝之后,无奈的摸摸胸口后,坐在位置上拿起一份杂志,低声说:“赶紧过来,不是叫你别乱跑吗?你这样乱跑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福宝赶紧飞到景雅腿上,盘膝坐着,说:“不会的,我们有契约,就算跑到南极洲我也找得到你。我就是饿了,想吃东西。” 景雅往前瞅瞅,见萧琢华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说:“你不是白天睡觉的嘛?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这里又没几个人睡觉。” “我想吃其他的东西,我闻到了好香的肉味,还有水果!” “你吃这些干嘛?”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饿!” 福宝双腿乱蹬,赖皮蛇一样在景雅身上又喊又叫。 “好好好,你等下好吧?” 景雅没办法,跟空姐要了需要东西,等萧琢华回来的时候,看到满满当当一大堆吃的,好笑的着说:“你是准备把航空餐全部都尝一遍吗?” “我这个......有点饿了,我还没在飞机上吃过东西呢,想试下。” 景雅汗颜,默默给了福宝一个眼神。 福宝当做没看到,哼哧吭哧拖着一块牛排,蹲在座位下吃起来。 萧琢华点点头,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说了一遍,景雅感觉符合自己胃口的都尝了点,剩下的都给萧琢华吃了。 吃完后看到桌上还有些东西没吃完,景雅又觉得后悔起来,给了福宝一脚。最后还是萧琢华叫来了乘务员把剩下的东西打包,这才安心聊起了天。 萧琢华将毯子小心地盖在了景雅身上,窗外的天空逐渐被夜幕所笼罩,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霓虹灯光闪烁迷离,构成了一幅幅绚丽多彩、美轮美奂的城市夜景画卷。那些明亮的灯光宛如璀璨繁星般洒落大地,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景雅看着窗外,高兴地指指点点,说:“你看下面,这是哪个城市啊?” “不知道。” “你居然也会说不知道?” 萧琢华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我又不是万能的,这么看我的确不知道。” 景雅想起那个梦来,说:“那我问你,你就从来没梦到过我?” “有。” “比如?” 萧琢华停止翻书的动作,说:“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景雅坐下来全神贯注地听他说。 “在梦中,你说要和我上同一所学校,还说很想很想我。” 景雅努力憋着笑,坏笑着问:“你这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不然我怎么梦不到呢?” 旁边的福宝悬浮在半空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萧琢华似乎还在回味那个梦,说:“你说是就是吧?” 景雅凑过去问他:“那你以后还想不想做呀?” “你说呢?” 萧琢华扶着她坐好,把她头发拢好,说:“梦终究是梦,虚幻的东西接触到现实就会消失,我还是更珍惜现在的我们。” 景雅哦了一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福宝在飞机里撒欢着跑来跑去,见到有趣的玩意儿就大叫景雅,前几次景雅还装模作样的看书回复他,最后实在受不了拖着他到了女厕,又是一番警告才作罢。 不光福宝兴奋,景雅情绪一直很高涨。下了飞机后两人坐上了去酒店的专车,景雅抑制不住好奇心,左看右看。萧琢华一直很耐心地跟她说各种东西,小到一块遮阳板大到座位的品牌。 福宝窝在座位上,摇头叹息道:“你男人好有耐心哦,都不笑话你的。” 景雅就是一巴掌过去。 萧琢华见到景雅莫名打了一下座位,以为她怎么了,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心里高兴,哈哈哈......” 萧琢华摸摸她的头,说:“酒店待会就到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们这样出来,你不上班真的没问题吗?” “一两天没有我,公司还是会转的。要不然副总用来干什么?” “对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萧琢华反问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明天可以玩完所有的项目吗?” 萧琢华看了眼手机,说:“应该可以,我们明晚去看烟花秀,晚上回酒店休息一晚,周一回深圳,怎么样?” 景雅想起一件事:“我想去你大学看看。” 萧琢华愣住了,问她:“你之前不是去过一次吗?” “我不记得了,可以进去吗?” “可以,那我们周一上午去学校,下午回去。” “好!”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到达酒店,萧琢华拿着行李箱,景雅拿着房卡,看着上面烫金的大字,好奇的问:“为什么别人的房卡是金色的,我们是黑色的?” “因为我们是尊贵的VIp。” 景雅哈哈笑起来,说:“我知道了,明晃晃的说着我有钱是吧?” 萧琢华说:“也没错,这家酒店环境还不错,客房服务及时。” 福宝看着上面的字,对景雅说:“景雅,你们是在十八层哦!” 景雅说:“十八层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么数字有点熟悉啊?” 电梯门叮的开了,萧琢华牵着景雅一路走过去,说:“那是因为你第一次给我在酒店来的房间楼层数,就是十八层。” 景雅没想到他还记得,想起那次尴尬的对话,简直想就地遁走。 第251章 酒店 当景雅轻轻推开那扇门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而又令人惊叹的世界。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温馨的氛围。 那张巨大的床上面铺着柔软的粉色床单,床边还摆放着一对可爱的心形靠垫。 景雅把门关上,再打开,看着手中的房卡,疑惑地问萧琢华:“你确定没订错房间?” 萧琢华尴尬地看着房间的摆设,说:“我跟他们说尽量把房间布置的温馨一点,没想到会这样......” 景雅:“......” 福宝打了个喷嚏,揩揩鼻子,说:“好香啊。” 景雅用力嗅嗅,也打了个喷嚏。 “我叫他们换个房间。” 萧琢华说完拔腿就走,景雅一把拉住他,说:“算了,这样也挺好的,你看还有花呢。” “真的不需要换吗?” “没必要啦,这里风景很好啊,你看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城堡!” 景雅打开窗帘,兴奋地指着对面闪着霓虹灯光的城堡建筑,跺了跺脚,说:“我还从来没去过迪士尼,里面是不是很好玩啊?” 萧琢华把行李箱打开,拿出两人的睡衣。又把床铺上的玫瑰花瓣全部扫在一起,看着景雅光脚站在窗前,叹了口气把拖鞋给她换上。 “不要总是光着脚走来走去,地上不干净。” “哦......” 景雅穿上拖鞋,围着房间转了几圈,发现床头还点了香薰,凑过去嗅嗅,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条滑腻腻的蛇直直钻入肺腑,惹的她连打几个喷嚏。 “这个香薰有问题吧?” 萧琢华一脸古怪的把香薰吹灭,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说:“没什么问题,你先去洗澡吧。” “我想休息会儿,你先去洗吧。” 景雅说着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作势闭上了眼睛。 萧琢华没反对,拿着衣服进浴室去了。 福宝见了也要跟着去看看,景雅一把拉住他,捏住他的脸,说:“你想去哪里啊?你给我过来!今晚你要是不把打包的东西吃完,我跟你没完!” 福宝双手扑腾着,大叫道:“就知道欺负我!你放心我会吃完的。你给我等着,我待会给你男人造个噩梦,让他一晚上睡不着。” “你还顶嘴是不是?”景压一边把电视机打开,一边小声说着话,对着福宝的屁股啪啪就是几下。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吃还不行吗?” 舒服了。 趁着萧琢华洗澡的间隙,福宝把打包的东西吃了个精光,景雅看着那些空盒子,一脸的佩服。 “这么多你怎么吃的下去的?你不会拉肚子吧?” 福宝躺在被子上,打着嗝,“谁、谁说的,我可以、吃很多东西的。只不过之前没办法而已。我、我明天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迪士尼。” 景雅趁机摸摸他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戳了几下。 “你不睡觉啦?” “睡觉、都可以嘛!但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也想去看看。你们、人类好玩的东西。” 说的也是,中国人的名言,来都来了,总得去看看。 “那我跟你说,今晚上你不能胡闹知道吗?等过了年我想着要不要搬出去单独租房子住,你这样子也不方便。” “真的吗?” 福宝兴奋地连打了几个嗝。 “真的,我还能说假话?不过得看你表现。” “你放心!我不胡闹也不乱走,今晚上我就睡走廊,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景雅满意的点头。 “或者你看看外面,能不能多吃点噩梦。光吃这点东西作用不大,你只有快快长大才好。” 福宝摸着肚皮,说:“你说的也对我,我待会就去看看。还有啊,你们是不是要偷偷背着我干坏事?” 景雅一巴掌过去:“你再胡说试试?” 福宝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去了。 萧琢华洗完出来,看到景雅在收拾东西,指着那个打包盒,问她:这些都是你吃的?” 景雅打着哈哈,说:“这个、我刚才突然觉得有点饿,就吃了点。你饿吗?” 萧琢华摇摇头,仍是可疑地盯着她看。 景雅觉得有点尴尬,假装低头找东西,一边说:“我也觉得有点累了,晚上我们还出去吗?如果不出去的话,倒是可以早点休息。” “今晚就休息吧。” 景雅拿着衣服往浴室跑,跑到一半才发现头发散着,一看手腕上光溜溜的,经常戴的那个发圈不见了。 “怎么了?” “我的发圈不见了,待会洗澡会把头发弄湿的。” 萧琢华从行李箱里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小瓶一次性橡皮筋。拧开拿出两个,走到景雅身边,说:“你等等,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 “好。” 萧琢华微微垂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人的秀发之上。他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将那如丝般柔顺的发丝拢到一起。每一根头发都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乖巧地顺从着他的动作。随着他的指尖轻轻滑过,那些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逐渐变得整齐有序起来,如同精心编织而成的美丽发辫。 “好了。” 景雅摸摸头发,发现给她扎了个丸子头,咦了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扎头发的?丸子头我都不会。” “很简单啊,看着就学会了。” “不会吧?你又不是长头发你怎么学的?看别人女朋友学会的?” 萧琢华意味深长地点头,说:“你说的对。” 景雅更加疑惑,说:“你不是说你没交过女朋友吗?你骗我?” 萧琢华用力捏捏她的脸,说:“你忘了,以前我也给你扎过头发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也好,现在知道了吧?” 景雅啧啧几声,跑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景雅只觉得一阵心里燥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暖气的原因,口干舌燥的只想喝水。随手把衣领扯了扯,露出一大片锁骨来。 萧琢华正在餐桌旁捣鼓着什么,景雅起了坏心。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身后站住,踮起脚,猛地蒙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压低嗓音,坏笑道:“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 萧琢华很配合,笑了一声。 景雅凑近他耳朵边,声音带着蛊惑:“你要说,是景雅女王大人。” 萧琢华乖乖地说:“是,景雅女王大人。” 景雅嘻嘻笑了几声,松开双手。 萧琢华转过身来,见到她的双颊如熟透的苹果般绯红,眼睛恰似一汪清澈的秋水,明净而又深邃,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忽闪忽闪,留下一片如轻纱般的阴影。 景雅抱住他,蹭蹭他的胸膛,说:“还是你身上凉快,我感觉好热。” 萧琢华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餐桌上的水杯,端到她唇边,哄着说:“喝完水就不热了,你试试看。” 景雅的下唇沾到杯沿,只觉得酥酥麻麻冰凉沁心,低下头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光了。 喝完后萧琢华把水杯放在桌上,看到她露出的锁骨,低声说:“现在好点了吗?” “好些了。” “要不要睡一会?” “不要,床上也热。” 景雅说着就要脱衣服,萧琢华抓住她乱动的手,喉咙滚动。 “脱了衣服冷,我们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好不好?” 景雅此刻就如同被人施加了神秘而诡异的蛊术一般,眼眸变得迷离朦胧。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她的双眼,使得她的视线失去了焦点和方向。萧琢华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此刻敲门声却响了,萧琢华找来毯子盖在景雅身上,稍微整理下衣着,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躺在沙发上的景雅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安,恨不得此刻躲进冰箱里去。把盖在身上的毯子一把扔在地下,手忙脚乱的开始解上衣的纽扣。 过了会儿,萧琢华把门关掉,手里拿了个东西。一回头见到景雅裸着上半身,正在费力的脱裤子,吓得大步跑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拿起毯子一股脑的连同脑袋都蒙了进去。 “你干什么,我好热......” 萧琢华抱起她放在床上,又把刚才拿到的东西撕开,从里面掏出一小块东西放在水杯里,接了杯冷水放在床头。 又把景雅脱掉的衣服捡起来,拿好手机塞在枕头底下,这才扯开盖在景雅头上的毯子。 谁知景雅跟着了魔似的,一看到萧琢华就迫不及待的往他怀里钻,双手搭他在肩膀上,紧紧盯着他的唇。 萧琢华不慌不忙的,哄着把上衣给她穿上。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摁亮了屏幕,双手撑在她两侧,沙哑着问:“景雅,你喜欢我吗?” 景雅呵呵地伸出手想抱着他,嘴里哼哼唧唧的,没回话。 萧琢华扯开她乱蹭的脑袋,摸着她的眼尾,重复道:“你喜欢我吗?” 景雅忍不住仰着头,眼眶发热,用力贴上他的唇,舔了舔他的嘴角。 随即呵呵笑起来,说:“你、是甜的……” 萧琢华低头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诱惑她:“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亲好不好?” 景雅眼神模糊,说:“你、喜欢、我......” “不对,是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 景雅舔舔嘴唇,看着萧琢华的双唇,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是......我、喜、欢、你。” 萧琢华一步步引导着景雅,景雅头一歪,似是清醒又像是蛊惑,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哈哈哈......” 景雅笑嘻嘻的看着萧琢华,身体忍不住往前拱。 萧琢华双眼发红,听到这句话后,紧紧搂住她,说:“我也喜欢你。” 景雅被搂的喘不过气来,双手拍着他的胸口。萧琢华胸膛剧烈起伏着,把景雅放开,关掉手机,拿起水杯给景雅喂了一口冰水。 凉水入口,景雅舒服地放松了身体。萧琢华把她压在身下,抿了口冰水,对着景雅的双唇吻了下去。 景雅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探寻起刚才的清凉来。她只觉得一直有个东西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那东西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块冰来,主动递到她眼前。 萧琢华那修长而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睡衣领口处的第一颗纽扣,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她。那颗小巧的纽扣在他指尖的摩挲下微微转动着,终于被缓缓地解开。接着,他又将手指移向第二颗纽扣,同样以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一点一点地松开它与布料之间的束缚。每一次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期待,让人的心也不禁随着他的指尖跳动起来。 两人分开的瞬间,景雅眼里多了几丝清明。看着萧琢华脱掉自己的睡衣,好奇的盯着他看。只看到他赤裸的上身反着光,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部的线条硬朗。景雅好奇地用手指戳戳他的胸口,又指指他的腹肌,说:“你、你怎么......跟我长、长的不一样?”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身体往下压,两人的上半身便紧密贴合。 “你、你重……” 景雅用手推他不动,萧琢华吻了吻她,回答道:“因为你是女生,我是男生。” “有、区别吗?” “有。” 萧琢华微微低下头,看到她胸口处一颗明显的痣。再次轻启双唇温柔地吻了上去。这一吻仿佛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瞬间将两人包裹其中。他们如同两条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蟒蛇一般,在床上激烈地翻滚着、扭动着身躯。 床单被揉成一团乱麻,枕头也不知何时飞到了地上。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景雅突然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哈哈大笑声。她的笑声像是惊醒了隐藏在地底下的昆虫鼠蚁,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萧琢华听到这笑声,浑身如触电般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上半身的肌肉,就像被狂风肆虐的海面,随着那剧烈的喘息声,不断地抖动着。 景雅睁着眼睛看向他,说:“你……你身上……硬邦邦的……” 萧琢华听见这话,眼底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到最后只能拼命压抑着情感,看着景雅独自笑的欢快,摸摸她的唇,又吻吻她的眼睛,说:“景雅,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 景雅呵呵笑起来,说:“不好。” “为什么?” “你不让我喝水。” “那我如果让你喝水,你会不会喜欢我?” 景雅重复他的话:“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一直都喜欢你,做梦都是。” 萧琢华看着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景雅,你要记得,我只喜欢你,好吗?” “好。” “其他人喜欢你,你也不要同意,知道吗?” “不知道......” 萧琢华轻笑一声,把头靠在她胸前,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一时间贪婪地不想起来。 “我要喝水。” 萧琢华起身把衣服穿上,又给景雅套上睡衣,仔细地扣好扣子。这才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我要睡觉。” 景雅打着哈欠,像是困极了般,上下眼皮耷拉在一起再也睁不开。 萧琢华起来给景雅擦洗了身体,自己又重新洗了澡。像是不放心一般,把房间巡视了一遍后,才拿起手机关机,抱着景雅沉沉睡去。 第252章 迪士尼乐园 景雅早上醒来觉得全身不自在,感觉全身黏糊糊的,一看手机才早上六点半。爬起来看看四周,发现餐桌上有一堆冷却掉的饭菜,看起来丝毫未动。 萧琢华不知道跑哪去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就连福宝都没回来。景雅心里纳闷,寻思着这两人不会说好了一起出现把她吓一大跳吧? 景雅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无意间看到脖子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顿时脑袋就炸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得?昨晚上也没记忆啊?难道是鬼打墙还是被人迷晕了干些不知道的事儿? 景雅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拿着手机鬼鬼祟祟地把房间的灯全关了,打开手里摄像头一个一个的找,直到把卫生间都照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发现。 难道是虚惊一场? 景雅把昨晚到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推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在那个可疑的香薰上。那个东西一闻头脑发晕心里发热,不会是那个吧? 一想到这点,景雅震惊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着就镜子里的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上洗澡之后的事情来。 景雅赶紧给萧琢华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萧琢华听她语气不对,顿时也慌了,问出了什么事情,景雅说:“我感觉这个酒店有点不正常,我昨晚闻到那个香薰就头疼心跳加速的。我昨晚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萧琢华:“......” 景雅听他不说话,又问:“你去哪里了?才六点多你人就不见了。” 萧琢华说:“我马上回来,刚在拿早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觉得饿。”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景雅坐在沙发上正揣思着怎么联系福宝,门铃却响了。 景雅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用猫眼往外看看,见是萧琢华才赶紧开了门。 萧琢华把打包好的东西一一放在餐桌上,景雅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个酒店有些不正经。” 萧琢华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说:“有什么不正经?” “我觉得那个香薰有问题,昨晚上我洗完澡之后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怪不怪?” “有我在呢,真有什么我第一时间就会发现。那个香薰后来不是吹熄了吗?” 景雅坐下来,点点头,说:“有道理,那你还记得我昨晚后来干了什么吗?” 萧琢华把盛好的粥放在景雅跟前,不紧不慢的说:“记得,你说你好热,脱了衣服脱裤子,又把我抱住说是我身上凉快......” “行行行,你别胡说了!” 景雅一把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地说:“你肯定是胡说!那这么说为什么只有我身上有印记你没有?” 萧琢华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说:“有的,你看看这是谁挠的?” 只见他的左手臂上有条鲜红的抓痕,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景雅一时间难以接受,指着他的手臂说:“不会吧?我这么饥渴?你就没反抗?” 萧琢华:“......” “那......后来、没、没什么吧?” 萧琢华眉毛一挑,反问她:“你说呢?” 景雅低头大口喝粥,没说话。 真要说后来干了什么,怎么着也是自己吃亏。再说了除了觉得全身黏糊糊并没有其他的异样,看来昨晚是真没什么。 吃完早饭收拾东西的时候,福宝还是没有回来。景雅一时间心焦,又不知道怎么去找他,只能蹲在卫生间独自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萧琢华在门外敲门,问景雅怎么了。景雅慌忙找冲马桶,匆匆忙忙找纸巾擦手的时候,一低头就见到福宝睡在洗手台下面的地板上,吓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景雅一边把福宝揪起来,一边应付着萧琢华,对着福宝就是耳光过去,打的福宝脸颊肿的老高。 “你给我醒醒!昨晚死哪去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你知不知道?” 福宝睁开睡眼,看到是景雅,委屈的哭了出来:“昨晚我见到你们两个人又是脱衣服又是亲嘴的,宝宝看了害怕,只能躲到厕所来了。你知道干了什么不知道吗?” 景雅脸也红了,说:“你胡说什么?这是你能免费看的吗?” 福宝反驳道:“不是免费的我也看了,你想怎么着?” 景雅就是一个耳光过去。 门外的萧琢华又敲敲门,景雅放下福宝来,警告他:“你要么跟我出去,要么继续在这里睡觉,赶紧选一个。” “我也要去玩!” “那就赶紧的,你要是走丢了我是不会找你的,听到没有?” 福宝委屈的叫了一声,景雅赶紧带着他出去了。 两人在七点半终于到达迪士尼乐园,景雅高兴地乱叫,就连福宝也开心的乱蹦,指着那些玩偶说:“景雅你看,他们那些人跟我在电视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景雅假装摸摸头发,其实摸在了他头上,说:“我们先去玩什么?” 萧琢华说:“都可以。” “我们不用排队吗?” “不用,我买的尊享卡,待会我们去抽玲娜贝儿的玩偶。” “好啊好啊!” 景雅抱住萧琢华,萧琢华把她的围巾紧了紧,说:“好啦,我们进去吧。” 福宝兴致勃勃地叫着:“我也要去抽玩偶!” 两人先坐了小矮人的火车,买了尊享卡就等于省了很多时间,只是下来的时候景雅腿都是软的,还是萧琢华扶着她走路。 景雅觉得丢人,硬是要参观白雪公主城堡,白雪公主从外看高耸入云,美丽而壮观。走进城堡,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墙壁上挂满了精美的画作。来到了七个小矮人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可爱的小矮人玩具,还有小矮人们的工具和床铺。 那楼梯仿若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延伸到顶楼,到了顶楼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花园,花园中矗立着一座小巧的喷泉,泉水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涓涓流淌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那细碎的水流声,宛如天籁,令人陶醉。 景雅跑过去看喷泉,萧琢华又让旁边的路人给他们拍照。景雅本是不喜欢拍照的,但是今天实在高兴,硬是让别人帮忙拍了许多张。萧琢华一张一张翻过去,说:“等回去了就把照片洗出来,放在床头。” 福宝不高兴了,指着上面的照片说:“怎么没有我啊?” 景雅撇过脸小声说:“你要是在上面那就真是见鬼了。” 福宝耷拉着耳朵,说:“那以后能不能单独拍我的?” 景雅咳嗽一声,说:“可以的。” 福宝哎呀一声,直接趴在她身上选起照片来。 随后,他们又去了疯狂动物城朱迪的工作间。工作间里摆放着朱迪的警服和各种工具,墙上贴着朱迪的照片和奖状。景雅看着座位上缩小版的朱迪和狐狸的合照,福宝觉得惊奇,说:“他们还需要上班啊?” 景雅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萧琢华正在专心看一张照片,暂时没注意到这边,福宝赶紧凑过来,说:“兔子和狐狸......不是敌对关系吗?他们为什么还能拍照?” “这是动画片里的人物啊,你没看过?” “没有。” 景雅叹息:“没文化真可怕。” 福宝:“......” 随后,加勒比海盗、开创极速光轮、雷鸣山漂流、花车巡演等节目,景雅只顾着叫,福宝在一边看着景雅叫,自己也激动地不行。 到了抽玲娜贝儿的时候,景雅生怕自运气不好,让福宝先去看看,福宝不去,嘴一撇双手一抱,说:“我不去,又不是给我的。” 景雅拍了他一巴掌,说:“我给你买其他的不信吗?” 福宝高高兴兴地去了。 萧琢华指着品牌店里的玩偶,说:“你想要哪些?” 景雅说:“都想要怎么办?” “那就都买回去。” “别别别,我也带不动。我们买朱迪和狐狸好不好?” 萧琢华拿着一只篮子,把看上的都放在篮子里。福宝这时候兴冲冲的跑过来,在景雅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景雅回了个oK的手势,拉着萧琢华去抽奖区。 按照福宝给的指示,景雅拿着手机终于还是抽到了奖。就连萧琢华都很惊讶,看着中奖的信息,说:“我发现,自从和你在一起后,运气好了很多。” 福宝神气地叉着腰,哼了一声。 景雅拿着玩偶,说:“你觉得好不好看?” “好看。” “就没有其他的话吗?” “比如?” 景雅趁机掐了一把他的脸,说:“比如你应该问我,是不是要送给我!” 萧琢华想动手抓她,被她一躲,直接躲到了一边。景雅骄傲的拿着玩偶,说:“你放心,我是不会送给你的。” 萧琢华好笑的看着她,摇摇头,带着篮子里的玩偶结账去了。 结完账出来,景雅说要去看烟花,萧琢华把所有的玩偶都快递回去,牵着她手的时候,忍不住说:“你衣服穿的太少了,说了让你带手套的。” “我不冷,就是被风吹了一下。” 萧琢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用双手哈着气,说:“你等我下,我去给你买副手套。” “不用,不要浪费了。” “不浪费,你放心好了,等我回来知道吗?” 景雅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重新披在他身上,倔强着说:“那你把衣服穿上,要是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 萧琢华哈出一股热气,没办法只能穿上外套,说:“好,你等我回来,最多五分钟。” “好。” 正好趁此机会跟福宝聊聊天。 萧琢华大步往回走,景雅赶紧找了一个石凳坐下。看到周围没人,让福宝蹲在她身边,说:“你给我说说,昨晚你看见什么了?你要是告诉我,今天买的玩偶你随便挑。” 福宝来劲儿了,说:“昨晚上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你自己躺在沙发上脱衣服,脸都是红红的。我也没敢看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我觉得无聊,回去一看、看......” “看到什么?” “看见你们两个都没穿衣服、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枕头都掉了。啊哟真是羞死宝宝啦!” 福宝捂着双眼,景雅尴尬地也没继续问,打岔道:“那你为什么睡卫生间啊?你知不知道我上厕所吓了一大跳。” “我这不是着急嘛!” “还有啊,今晚回去你睡沙发知不知道?” “不要,昨晚你们在沙发上面干的那些事情,脏死了。” 景雅伸手一巴掌,教训他:“之前不是你说让我接近他的嘛?怎么现在这样你又高兴了?你找打是不是?” “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好......” 景雅一锤定音:“你给我听好啊,今晚睡沙发,要么自己出去找吃的,天亮回来。听见没有?” 福宝委屈地不敢反驳,喔了一声。 萧琢华回来的时候,见到景雅正坐在石凳上,挥动着双手对着空气说什么,等他走近又觉得没什么异常。景雅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说:“你回来啦?冷不冷?” “不冷。” 萧琢华把手套给她带上,说:“你刚在做什么呢?” 景雅呵呵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活动活一下筋骨,哈哈,肩膀有点疼......” “没事吧?回去我给你按摩。” “你还会这个?” “不会可以学。” 景雅好奇的看着他,说:“你这又是自学还是以前给我按摩过?” 萧琢华想了一会儿,回她:“也许吧,在梦里。” 景雅想起那个梦来,悄悄说:“你说实话,你做梦都梦到什么了?” “保密。” 萧琢华笑了一声,说:“是一个很美好的梦。” “是吗?” 景雅牵住他的手,说:“你是不是梦到,我对你说梦话了呀?” 正在此时,迪士尼乐园的灯光亮起,整个乐园变得如梦如幻。烟花在空中绽放的那一刻,整个乐园都被照亮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美不胜收。随着歌声响起,萧琢华紧紧牵着景雅的手,看着天上的烟花,一时间沉醉的说不出话来。 第253章 珍珠耳钉 景雅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仰望着夜空中那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绚丽烟花。它们如同梦幻般的花朵,瞬间点亮了整个黑暗的天幕。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脸庞。 景雅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不断升腾、炸裂又消散的烟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种感动并非仅仅源于烟花本身的美丽,更多的是因为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温暖和喜悦。 萧琢华牵着她的手,福宝趴在景雅肩膀上大叫着,时不时用手指着让她看。景雅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只有天上的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地上的事物都会老。 烟花易散,人易变。 “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景雅看着他在身上摸来摸去的,问:“什么?” 萧琢华掏出一个盒子来,景雅顿感不妙,这不会是要求婚吧?这、这到时候要怎么拒绝才好? “也、也不是非要送的,我也不缺什么东西,你、你自己留着吧!” 景雅把他的手往后推,萧琢华捏住她的脸,说:“你以为是什么?戒指吗?” “那你这是什么?” “耳钉。” 萧琢华揭开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随着盒盖缓缓开启,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倾泻而出,这是一对青白色的珍珠耳钉,宛如两颗被晨露浸润过的宝石,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之上。珍珠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其表面闪烁着细腻的珠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魅力。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颜色的珍珠。” “这是青白色,很衬你的肤色。我帮你戴上。” “好!” 景雅露出右脸颊的酒窝,揉揉耳垂,把头发拢在背后。萧琢华弯下腰拿出一颗耳钉,借着灯光小心替她戴上。 “好看。” 萧琢华摸摸她的耳垂,左右瞧了瞧,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是吗?那你给我拍张照片,我也看看。” 萧琢华给景雅拍了很多张照片,拿给她看的时候,景雅说:“还真的好看啊,你在哪买的?不大不小刚刚好。” 萧琢华用外套把她包裹起来,下巴抵在她头顶,惬意地说:“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定制的,前几天刚到,我本来想着等周末了找你的时候给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景雅被他身上那股强劲的男性气息包围的喘不过气,露出一个脑袋来,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看,说:“你说真的?” “真的。” 福宝捂着眼睛大叫起来:“羞死了羞死了!” 景雅眼睛一斜,福宝就闭了嘴。 “你手机锁屏的壁纸,是不是陈潇发给你的?” “嗯……” “那……为什么我没有你的照片呢?我翻了好久也没见到我们以前的合照。” 萧琢华蹭着她的头顶,说:“你之前都没有手机怎么可能有?到了大学又不在一个地方,我就算发给你,你估计也忘记保存了。” 景雅觉得遗憾,说:“那你的同学可就幸运了,整天可以看到你。” 萧琢华听见这话高兴地放开她,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说:“你放心,我只喜欢你,其他人跟我无关。” 景雅下意识地踮起脚,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谢谢你哦。” 萧琢华笑得灿烂,低头轻轻吻了吻她,说:“不客气。” 吃晚饭的时候,景雅特地点了很多肉,想着要是吃不完打包回去给福宝吃,谁知福宝不开心了,说:“我不要,我不吃剩饭剩菜!” 景雅用手一拍,借着萧琢华点菜的功夫,把福宝教训了一顿,说的福宝灰溜溜躺在景雅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萧琢华见景雅低着头自言自语,好奇心顿起,问是怎么了。景雅说:“没什么,就是有个小虫子在我脚边一直叫不想走,还说要吃我的肉不吃剩饭剩菜。” 萧琢华只当她在开玩笑,喝了口茶,说:“那这个小虫子也太挑食了。” 福宝气的大叫:“我没有!我不是!” 景雅瞪了她一眼,随口说:“也没什么,你点了什么菜?我们吃的完吗?” “按照你的要求点了三个肉菜,一个汤一个素菜,还有饭后甜点。” “那还行。” 萧琢华犹豫了会儿,说:“你……什么时候走?” “那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走呀?” 景雅坏笑着伸出左手,萧琢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那你有什么条件?” 景雅在他手心不住地打着圈儿,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萧总你可能要大出血了。” 萧琢华反手抓住她,十指紧扣。 “好,你说多少就多少,我给你两倍价钱。” “我、我玩笑的,我不要钱,老板那天还给我发了五百的奖金呢!” “……” “你不信啊?我上次买菜的钱就是用的这个钱,还剩了一百多,正好可以打车回去的。” 萧琢华见她急了,连说了几声好,手上的力度减弱,说:“你很棒了,你还敢走夜路,换做是我可能没这么大勇气。” “是吗?” “是,你很厉害。” 福宝在一边哈哈大笑,不住地打着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死我了你们两个人,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什么你很厉害、你很棒,哄孩子是吧?哈哈哈……” 景雅狠狠地把菜单往旁边座位上一拍,福宝被打的哎哟一声,哽咽着叫着:“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说实话也有错?” 景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萧琢华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景雅尝了一下,酸甜可口,点头说:“我还不知道你公司是做什么的呢?” 萧琢华喝了口茶,说:“朱姝垚公司主攻的是新媒体,我这个是国际贸易,主要是对口国外的医疗器械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公司是游戏公司,主要是研发新游戏之类的。” “游戏?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意思就是,你有三个公司?” 景雅数着手指头,那一年得有多少钱啊? 萧琢华看到她可爱的模样,说:“算是吧,你之前也没让我把话说完啊。” 景雅觉得挫败至极,福宝订上了那盘红烧肉,趴在桌边咽着口水问:“景雅,我能吃这个吗?” 景雅踢踢他的脚,福宝会意立马爬到她腿上景雅往自己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说:“我想吃点水果,这里有吗?” “等我下,我看看。” 萧琢华打开菜单认真看起来,叫来服务员说加东西。福宝见了赶紧趴在景雅碗里大口吃起来。 景雅看着福宝,忽然明白为什么以前看电视,有人会故意排挤见到鬼魂的主角了,这跟自己有什么区别?没病被别人看到这样,迟早也会得病。 第254章 工地往事 吃完饭,两人去外滩散步,此时外滩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萧琢华带着景雅,把东方明珠指给她看,说:“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到外滩散步,有些同学找不到我,就会跑到外滩来蹲着。” “为什么?冬天不冷吗?” 萧琢华感叹了一句,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看看水、看看灯,心里就会轻松点。” 景雅指着那些游轮,问:“那游轮你去玩过吗?” 萧琢华摇摇头,说:“我不感兴趣。” 景雅摇头,说:“我不信,你那个好朋友宋潮星也没去过?” “去过。” 景雅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这就跟他们工地上的同事,周末溜出去唱歌洗脚,洗到一半人就不见了有什么区别?大多有家室的人反而消失的多,一旦接受别人盘问还会一阵言辞的反驳,说“他们去了我没去”、“我吃完饭唱歌到一半就回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唱歌到半夜”等等鬼话。 有一次景雅半夜起来上厕所,见到她隔壁住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满面春光唱着歌回来,经过她的时候还得意的笑笑。那时候景雅还不知道他笑什么,是陈潇说:“妈个巴子的,糟老头子坏得很,说啥子请吃饭不去,非得要去玩。你是不晓得昨晚上玩的那叫一个嗨。” 景雅回过味来一脸震惊,说:“我今早上听见他跟家里人打电话,说什么发了奖金就给他孙子买牛奶。感情这奖金就是我们单位给他发的补贴啊?” 陈潇当时呸了一声,是这么回的:“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糟老头子还说啥子按照节点给钱,要么就不签字,又是送酒又是送烟。吃相也太难看了,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跟他打一架!” 景雅说:“不会吧?” 陈潇说:“有啥子不行的?你要是不信去问问袁方,看她晓不晓得。” 景雅恍然大悟,说:“难怪每次开会他们都叫我拿信封数钱呢,又是倒茶递水的。” 陈潇说:“之前杭州有个项目,就是因为开专家评审会议没塞钱,然后会议就没通过、也没签字的,你晓得项目经理出了多少钱嘛?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的。” 景雅痛心疾首,说:“腐化,太腐化了!” 陈潇连续呸了好几声,说:“工地上就是这样子的,你不贪不代表别人不贪,其实这都是默认的。只是有些人真的太过分了,以后还是得当甲方不要当乙方,当乙方跟个孙子似的。什么先锋队、工人榜样,都是假的!” 想到这些事,景雅长长叹了一口气。萧琢华看她一脸愁苦样,说:“怎么了?哪里不开心吗?” 景雅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如水般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银纱。与此同时,一阵悠扬而陌生的歌声从江面上缓缓传来,那是一首用甜美动人的粤语演唱的歌曲。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但那婉转的旋律却如同一只轻柔的手,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 江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地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这些色彩各异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红色、橙色、黄色、绿色和蓝色等各种颜色相互辉映,将整个江面装点得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在工地上的日子了。” “你不是说很辛苦,说他们都是一群畜生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至少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 萧琢华满意的看着她,说:“不错,心宽了。” 景雅幽幽开口,说:“我还记得有一年......大概是我过二十四岁的生日吧。那天天气很好,早上我去外面办事,中午找了个商场吃东西。选了半天选了个黄焖鸡,当时我心情也一点也不好,觉得工作不顺心、压力大。谁知道那天我等了半个多小时,排在我后面的人都吃上了,我还在那傻等。我就去问服务员,说‘为什么我的还没做好啊,后面的人都在吃了。’那个服务员看了一眼我的单子,说‘对不起啊我们忘记做了,马上就给您做,麻烦您等一下哈’。” “我当时气得想哭,马上要求退款,然后我又气冲冲的跑到商场的服务中心,把黄焖鸡给投诉了一遍。” 萧琢华停下来,摸摸她的手,一片冰凉。 “我坐车回项目上,他们店长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之后只要我去他们店吃东西,都给我打折甚至是免费。我恶狠狠的说‘我不会再吃任何一家黄焖鸡,我吃一次投诉一次,我也不接受道歉。’”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眼泪就一直掉。我知道我不是为了等一份黄焖鸡伤心,而是我觉得,为什么我生日的时候,还得因为这十多块钱而难过呢?” 景雅一脸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别人发生的事情。 “你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萧琢华停下来,抱住景雅,小心地抚摸着她的头。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一份黄焖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跟你说......” 景雅扬起难道,挣脱开他的怀抱,又说:“我后来去福建的一个工地帮忙,陈潇、试验室主任,还有当时我一个女同事也去了,叫袁方的。” “嗯,我记得。” 萧琢华揽住她的腰,慢慢走着。 “你是不知道我那一个星期是怎么过得,当时去的第二个晚上直接通宵做假资料。我真的高三读书考大学都没这么认真过。” 景雅说到这里,眉头紧皱,好像晚上吃进去的不是肉,而是一团苍蝇。 “每天通宵,然后睡一上午。吃完中饭就干活。做了几十个文件袋的假资料,临摹各种字迹。我都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把我逮进去了。” “后来呢?” “后来啊,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就在我们几个回来后没多久,那个工地就出了事情。死了几个工人,还是被活埋的。” “因为这个,当时的区域分包经理、项目经理引咎辞职,当时项目上所有的领导都被带走问话。要不是总部有人把事情压下去,可能还有人坐牢。” 那是景雅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残酷性,想着那几位意外去世的工人,家里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想起陈潇的叔叔也是因为工地事故而去世的,一时间竟然觉得浑身冰冷,暗自庆幸他们还能活的好好的。 “陈潇知道了很气愤,但是他无能为力,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知道了也没多大用。后来他说要辞职走人,我还伤心了好久呢。” 萧琢华摸摸她的手,把她的围巾紧了又紧,说:“没事了现在,你还有我呢。” 景雅哀叹一声,说:“陈潇走了之后,隔了不久我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你猜?” 一旦景雅说出猜这个字眼,萧琢华就知道没好事。但还是故作好奇地问:“猜不出来,还是请景雅大人说吧。” 景雅嘿嘿一笑,说:“他们说......你又有女朋友了!” 第255章 解释 景雅转身往后跑,说:“我可是有证据的,我当时还存了照片。你等着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萧琢华急忙跑过来,解释道:“没有什么女朋友,都是别人胡说的。” “你别闹啊,这事儿不光我一个人知道,不信你去问陈潇、朱姝垚。” 景雅迅速找出qq相册,划了一会儿,把一张照片直接怼到他眼前,一脸的玩味。 “你自己看,这是不是你?你旁边的又是谁?” 萧琢华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这一眼让他不禁有些惊讶。只见画面之中,有一个大眼睛、长睫毛且拥有一头如波浪般卷曲长发的女生正紧闭着双眼,而与她相对应的,则是一个同样紧闭双眼的男生。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再仔细看去,在这幅充满浪漫氛围的画面最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巧而精致的字:“祝大家七夕快乐!”这行字宛如点睛之笔,更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甜蜜的气息。 “这我总没有说胡说吧?你又骗人不是?” 萧琢华的脸色霎时就变了,嘴唇紧抿,目光冷冽,紧紧盯着画面中的女生,捏紧双拳。 景雅见他神色不对,把手机拿走,把他的手掰开,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我不说就是了,你别生气。” 福宝不知道跑哪去了,此时江面上吹起一阵风,景雅打了个喷嚏。 萧琢华回过神来,急忙把景雅抱在怀里,说:“我可以解释,这应该是她偷拍的,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在椅子上打瞌睡。不知道怎么她就进来了,这张照片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和你说。” 景雅说:“我还以为你交了女朋友不告诉我们呢。” 萧琢华答:“不是,我没有。我不会不理你,只有你不理我。” 景雅不信,说:“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高中时候我让你教我数学你怎么不教?最后还生气不理我。” 萧琢华:“......” 景雅又说:“当时朱姝垚给我看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偷偷摸摸干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还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说挺好的,我就信了。以为你是不想告诉我们,等到过年带回家去才通知我们呢......” 萧琢华越听越急,最后干脆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是她偷拍的。我真不知道你问我是这个意思,我也不喜欢她!” 景雅见他急了,说:“那照片总是真的吧?你这不会是初吻吧......” “不是,她不是!” 萧琢华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景雅也不再问,拍着他的背,小声地说着好字。 过了一会儿萧住华平静一下,捧着她的脸,说:“我的初吻是你,初恋也是你,没有别人!” 景雅嘴巴张成了o字型,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说:“你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萧琢华说:“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在陈潇家里的事吗?你说困想睡觉,我陪在你身边......” 这小子胆子是真大啊...... “好啊你,你又干坏事是不是?那时我们才多大?”景雅打断他的话,又说:“没想到啊你一肚子坏水,说,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景雅故作凶狠,戳着他的胸口。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说:“没有。” “我不信。”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我手机。” 说到这里景雅就心虚了,不是她不敢看萧琢华的手机,而是怕自己看了他的,他要看自己的手机。这......自己手机里的东西是能给他随便看的吗? “我随口说的,我相信你。” 萧琢华松了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说:“江边风大,我们走吧。” 两人回到酒店,景雅觉得累,说是要先去洗澡。萧琢华给她找好了衣服,见她进去了,这才走到阳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萧琢华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边想起一个熟悉的男声:“什么什么照片?” 萧琢华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说:“宋潮星,你们早知道是不是?” 宋潮星稍微停顿了会儿,结结巴巴回道:“那、那不是开玩笑的嘛!谁知道她这样呢?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都这么久了,吻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是这个问题吗?刚才景雅拿着照片问我,我才知道有这件事。” “她......她哪来的?” “你帮我转告她,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宋潮星急了,安慰道:“没必要吧老萧?都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闹得太难看也不好......要不下次我让她给你道歉?” 萧琢华愈发的不满耐烦,说:“不用,我不想见她。” 宋潮星连续应着几声,说:“老萧我是真不知道她还搞种,我当时要在场我肯定跟你说!你们那......现在没事吧?” “没什么,还有,过年我回老家,不去澳洲,你们自己玩吧。” 宋潮星大叫起来:“老萧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那你过年去哪?” 萧琢华回他:“就这样,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宋潮星还想说什么,萧琢华果断地挂掉电话,在阳台吹着风。想起刚才那张照片,心里更是升起一团无名火。 按照这么说,景雅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足足有半年多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就连过年也是规规矩矩的说一两句新年快乐,再无其他。那时候他以为景雅工作太忙或又生病了,才会对他冷冷淡淡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琢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删删减减,这才往房间走。 景雅洗了澡出来,萧琢华给她吹头发,哈欠打的眼角不停地滑出泪珠。看到萧琢华一本正经样,不觉得好笑起来,说:“你还想刚才的事情吗?”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不喜欢这种误会。要是还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别别,没关系啦!毕竟你也是受害者,你要实在生气,那这样,我多亲你几下怎么样?” 萧琢华把吹风机关掉,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这次我要亲这里。” 景雅无奈,转身爬起来,捧着他的脸,学他的样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吧?” “还有这边。” 景雅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这下好了吧?” 萧琢华在她额头上也吻了下,说:“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第256章 我害怕 吹完头发,趁着萧琢华洗澡的时候,景雅在房间四处找福宝。也不知道福宝怎么搞的,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他出现的时候就吓自己一跳。真是头大。 景雅低声叫着福宝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叫了没几声后福宝竟然出现了。景雅拍着胸口,说:“你去哪了?还有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福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我刚才去转悠了下,发现这个酒店真的好大啊,到处都是吃的。” “所以呢?就得让我每天找你?” 福宝说:“我也不能总是饿肚子啊,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就默念我的名字,我听得到的。” 景雅不信:“就这么简单?” “对啊,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看看你右手腕上那个红点,只要一边默念我的名字,一边看红点的颜色深浅就行了。” 景雅看着手腕上的红点,问:“你的意思说,红点越红离你就越近?” “对啊,还有啊,我们两人是有契约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景雅这下放心了,说:“明早我们要出去,你是跟我出去还是睡觉?” 福宝打了个哈欠,说:“我也觉得好累哦,我还是躲在你身上睡觉吧。” “怎么躲?” 福宝说:“就跟之前一样啦,躲在你梦里面,有好吃的你就叫我,不准吃独食!” 吃不吃独食,也不是他说了算。 景雅一口答应,福宝在她身边转了几圈后,嗖地一声飞进她右手腕上的红点,红光一闪就不见了。 景雅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搞定了福宝,少了一件烦恼。 等萧琢华洗完澡出来,看到景雅蹲在地上清理东西。那副珍珠耳钉也被她小心地放在自己背包里,看着抽奖得来的玩偶,景雅说:“这个玩偶能给我吗?” “给你,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挑。” “好,你不要吗?” “你先选。” 景雅站起来,把玲娜贝儿拿出来放在床头,闻闻味道,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就像是萧琢华身上的味道。 萧琢华靠过来,拿着毛巾擦头发,见景雅高兴,也忍不住摸摸景雅的头发,说:“明天除了学校,你还想去哪里?” “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你想坐游轮吗?” “不想,”景雅想了会儿,抱胸盘腿坐在床沿,说:“我可是有正经事问你。” “什么?” 萧琢华把毛巾一甩,也学她盘腿坐在床上。 景雅扯开衣领,指着上面的痕迹,问:“这是你弄得吗?” 萧琢华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而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随意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不觉地紧紧捏住了衣角,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景雅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萧琢华全身紧绷,嘴唇嗫嚅着不敢看她。 忽然,景雅放软了语调,起身上前主动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别这样了,我害怕。” 萧琢华身体一颤,脸上像是被人打了几拳般疼痛难忍。 他伸出双手虚虚抱着她,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你别害怕,我......” 话还未说完,景雅那略带委屈地话语就响了起来:“我早上照镜子看见我身上这些痕迹,我还以为房间进了贼。害得我拿着手机关了灯找了好久,你又不在,我心里害怕。” 萧琢华双手颤抖着,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抱紧,哽咽出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别害怕,我真的不敢了。” 景雅嗯了一声,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在外面我只相信你一个人的。” 萧琢华把她放开,看见她长睫毛上亮晶晶一片,脸上显出痛苦悔恨的表情来。 颤抖着用食指轻轻揩去她眼角边溢出的泪渍,又俯身上前轻柔地吻着她的眉眼,说:“好,我再也不吓你了,我保证。如果还有下次你就打我,我不反抗。” 景雅问:“那要是打不过呢?” 萧琢华回她:“那你就把我的钱都拿走,让我没钱吃饭。” 景雅说:“还有呢?” 萧琢华说:“还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景雅忍不住笑了,说:“这还差不多。” 萧琢华见她笑了,这才扯开一丝笑容来,说:“明天我带你出去买东西,我买单。你也可以买点东西给朱姝垚带回去,好吗?” 景雅高兴地抱住他,说:“好!那我看上的都要买,你可别嫌贵啊。” 萧琢华说:“不会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时候一起寄过去。” 抱了好一会儿景雅才放开他,自己首先躺在被子上,四仰八叉地看着天花板,说:“要是生活一直这么好过就好了,没有烦恼、没有伤心的。” 萧琢华躺在她身边,说:“总会好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已经很好了。” 景雅一滚,就势趴在他胸口上,萧琢华揽住她的腰,笑着看她。 景雅戳戳他的胸口,说:“我上次买给你的领带,你为什么不带啊?我花了好多钱呢。” “舍不得。” “为什么?买来不就是用的吗?” 萧琢华也戳着她的额头,说:“等过年的时候戴。” 景雅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这还差不多。” 萧琢华静静地凝视着景雅,她的头发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瘙痒感。而更为致命的,则是从景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独特香味,仿佛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所散发出的芬芳气息,又好似夏夜中微风送来的缕缕幽香。这股香味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肺腑之中,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地挠动着他的心弦,让他那颗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不断蔓延滋长。 景雅又说:“我们明天去吃好吃的吧?我要狠狠地宰你一顿!” “好。” “我还要买衣服、买鞋子、买首饰、买手表。” 萧琢华笑了,说:“好啊。” 景雅双脚乱蹬,说:“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吗?就没有其他的词?” 萧琢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景雅以为把他压住了喘不上气,立马从他身上下来,略带焦急的问:“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我太重把你压的喘不过气?” “不是......是房间有点热......” 景雅信以为真,起来想去拿空调遥控器,被萧琢华一把止住,拉着她一起躺在床上,说:“不用,待会就好了。” “好......” 萧琢华气息急促,说:“我们早点睡觉吧,今天也累了。” 景雅抱着他,说:“好。” 萧琢华这才慢慢平复了呼吸,看着不知何时睡过去的景雅,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眼里一片柔情。 第257章 重回学校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首先去了萧琢华的高中学校。到了里面景雅兴奋地跑来跑去,想起之前的那个梦,指着一栋教学楼,说:“那是不是你高中的教学楼?” “对,我高三是在理科楼,我记得前段时间做梦,还梦到你来找我。” 景雅心里有了底,问:“那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高兴,只是可惜,你现在才来。” 景雅说:“那也不算很晚吧?我大学你才是真的没去过。” 萧琢华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 景雅问:“你去过?不会吧?” 萧琢华说:“骗你的,没去过。” 景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了眼前那条宽阔的塑胶跑道上。阳光洒下来,给跑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远远望去,整个操场显得宁静而祥和。 此时,操场上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悠闲地散着步。他们有的手挽着手,低声细语;有的独自一人,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伸展一下身体;还有的带着宠物狗,小狗欢快地奔跑着,为主人带来了不少欢乐。这些老人们虽然步伐不再矫健,但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安详的笑容。 景雅说:“这个学校挺大的,刚才要不是你贿赂了保安,没准我们还进不来呢。” 萧琢华说:“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呆了一年而已。” 景雅说:“我也很久没去一中看看了,虽然从门外经过了无数次。” 萧琢华似是不愿提起和这所学校有关的事情,逛了一会儿就带着景雅走了。 到了大学,虽然学生早早放了假,仍是有几个老人一见到他们俩,就不住地打量着,景雅好奇的问:“他们盯着我们两个干什么?” 萧琢华说:“也许......是认得我。” “你?” “嗯。” 景雅恍然大悟,说:“你给学校捐钱了是不是?还是说你的照片挂在你们学校招生网上?” 萧琢华没说话。 一旦他不说话,景雅就知道这事儿准保是有的。 “看来,你还是学校的名人啊。你怎么没说过呢?” “没什么好说的,大学里麻烦事也多。还不如高中时候我们在一块读书开心。” 景雅说:“你是觉得身边的人不如你意吧?” 萧琢华歪着头,说:“也可以这么说,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读书拿学分,其他的事情倒没有太上心。” “旁的也没有?” 景雅指着学校食堂,说:“我记得有一次哦,我还梦到这个食堂了呢。” 萧琢华点头说是,接着说:“我也记得这次,学校食堂周二的糖醋排骨好吃,你一定喜欢。” “是吗?那方苑秋当时是不是和你一个专业的?” 萧琢华脸色稍有不悦,说:“怎么说起这个?” 景雅说:“我就是随便问问,她不是说跟你是大学同学吗?我觉得如果关系不好的话,你们也不会一起开公司吧?” “是一个专业。”萧琢华神色放松,说:“她很努力,也很认真。” 这点不假,她本就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就算是不和萧琢华合伙开公司,也绝对不会逊色任何人。 “我也觉得她很厉害,那她没有男朋友吗?” “没有。” “哦......” 不会是......连喜欢的人也没有吧? 那......这样也太爽了吧? 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想吃的时候便放开肚皮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满足感,等到吃得累了倦了,就找个舒适的地方随意一躺,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若是喝酒喝得醉醺醺的,那就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回到温暖的家中,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要是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时,便抓起身边的食物大口咀嚼起来,以此补充能量。如此这般自由自在,完全不必顾虑其他繁杂琐事。 景雅将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萧琢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共同度过的那短短两三个月时光。回忆起那些日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似乎正在渐渐偏离最初的轨道,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怎么了?” 萧琢华捏紧她的手,说:“你又想起谁来了?” “我在想......”景雅说:“陈潇的事情。” “怎么忽然想起他来?” “陈潇以前跟我说,方苑秋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后来在工地上我们一起吃饭,他说他压力大,找了女朋友也没钱结婚。” “他说的也对,不过你放心,我跟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 她想说的也不是这个啊...... 萧琢华带着她参观了自己大学时候的宿舍、教学楼,景雅觉得新奇,问东问西,又说他们寝室几个人、平时都在哪等等。 萧琢华越说越开心,最后干脆带着景雅去了大学时候经常吃的一家餐馆。那餐馆老板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见到他身边的景雅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是第一次单独带女孩子过来哦,很般配的!” 景雅说了句谢谢,萧琢华和老板说着什么,找了位置坐下,说:“这个老板也是湖南人,炒的湘菜很好吃,他最拿手的就是辣椒炒肉。” “是吗?那我得尝尝。” 萧琢华给她倒水、洗杯子,说:“我点了几个菜你都可以尝尝,吃完饭我们就去逛街,下午五点的飞机,可以吗?” “可以啊,真是破费了。” 景雅眨眨眼,萧琢华抿着嘴巴笑,说:“不客气。” 这老板炒的湘菜果然很合胃口,吃得景雅满头大汗, 解了围巾又脱衣服的。萧琢华见到她脖子上的痕迹更加明显,青紫一片,不知情的还以为受到了什么虐待。一时间对景雅更加温言软语,此刻要是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恐怕他都会一口气答应。 吃完饭临走之际,老板看到萧琢华,满意的点着头,说:“等你们结婚了记得告诉我一下,我包个大红包给你!” 萧琢华听了很高兴,大声说着谢谢。景雅哎了一声,跟着他走出去。等出了店门走在街上的时候,景雅忽然说:“老板是不是知道我?” “知道。” “他怎么知道?” “可能是看过你的照片吧。” 景雅更加好奇:“你哪里来的我这么多照片?” 萧琢华停住脚步,点点她的额头,说:“你猜?” 第258章 对戒 “猜不出来。” “那算了,我们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去吧。” “好!” 景雅高兴地很,虽然逛街很累,但是有萧琢华这个大财主,又不用自己出钱,再大的苦也不是苦了。 到了商场,景雅只觉得大开眼界,原来扶梯是旋转的,厕所是有空调的,里面的东西是谢绝讲价的。不但服务好,那些店里的男导购员和女导购员,你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萧琢华带着她到了一家女装店,品牌名她也不认识,一进去就有几个女导购员过来跟景雅说长道短的。萧琢华低声说了几句,那些导购员呼啦一声全跑了,过了一两分钟又呼啦全过来,手里拿着包包、大衣、连衣裙等。 景雅被这阵仗弄得不知所措,还是萧琢华一一拿过来,让她去试衣服,景雅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是不是太过啦萧总?” 萧琢华弹弹她的额头,说:“没有啊,你只管试就行了,其他的有我呢。” 景雅拿着衣服,说:“那先说好啊,如果太贵就算了,我还有衣服的。” “好,我知道,你去吧。” 景雅忐忑不安的走了,留下萧琢华跟着导购员说着什么。那些导购员听着他的话,又是倒水又是拿零食,简直想把他给供起来。 景雅换好衣服出来,见萧琢华正端端正正站在试衣间外边,正往里面看呢。她一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眼睛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怎么样?” “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景雅转了几圈,提着裙摆,说:“我也觉得挺好看,就是贵了点。” “不贵,要不要再挑几件?” “好啊。” 景雅一口气试了好几件,旁边跟着一个女导购员,一出来对着景雅不住地夸赞。景雅偷偷问她:“这里有没有男装啊?” 女导购微笑着说:“暂时没有呢。” 那算了,待会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这里有比较好的男装店吗?” “有的,往前走五百米左右就是了。” 景雅暗暗想着,待会要不要给萧琢华买点东西,只要不太贵就行。她现在迫切的感受到,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对她和福宝来说是多么重要,没有钱寸步难行。 萧琢华给景雅挑了几身衣服,从里到外重新打扮了一番。付钱的时候景雅再次感觉到,有钱真是好啊,看来自己不努力,很难跟上他的步伐了。 萧琢华让工作人员直接把衣服寄到深圳去,临走时景雅瞥见隔壁就是一家金店。想着要不把手链再细细编一,再问问福宝能不能把上面的法术给去掉,万一因为这个挡住了他的气运,问题就大了。 景雅拉住他走了进去,把两条手链递给店员,说明了要求。那店员见到萧琢华的穿衣打扮,顿时恭敬地连说话声音都温柔许多。 景雅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东西,被一个小铃铛吸引住了目光。这个小铃铛是并立两个,不大不小刚刚好,若是给福宝带上,一定好看。 景雅叫来了店员,当即决定要这对铃铛,那店员嘴甜,说是可以给她打个九折。景雅正想问问萧琢华的意思,一抬头看见他正在另外一边的柜台,看着什么东西。 店员说:“您男朋友是在看戒指呢。” 景雅说:“什么戒指都有吗?” 店员答:“都有呢,您要不过去看看?” 景雅赶紧摆摆手,要是过去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于是景雅偷偷付了钱,又问那两条手链的事儿,店员趁机说:“您看要不要在手链上加点东西呢?” “什么东西?” “可以加玉石、黄金之类的?” 景雅忐忑问:“贵吗?” 店员被逗笑了,说:“您要是觉得贵,可以和您男朋友商量一下。” 景雅心中一动,果然按捺不住去询问,萧琢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对铂金戒指,他那修长的手指如同在弹奏优美的钢琴曲一般,在戒指上不停地摩挲着,将上面的纹路细细端详了一遍,轻声说道:“这个大小的型号还有其他款式的吗?” 店员立即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对新的戒指出来,萧琢华拿起来,认真端详。 景雅见他看得专注,心念一动,歪着头看他,说:“你喜欢这个?” “就随便看看,你刚才买了什么?” 萧琢华放下戒指,示意店员拿走。 景雅扬起下巴,说:“不告诉你。” 萧琢华笑着和她十指紧扣,说:“不说就算了,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不要,我突然觉得......你刚才这个戒指好看。” 萧琢华诧异地看着她。 早在景雅说这句话的时候,店员已经把刚才那对戒指拿了出来。景雅松开他的手,拿起其中一枚男戒,说:“把手伸出来。” 萧琢华乖乖地把左手伸了出来。 景雅小心地把戒指戴在他中指上,左右看了一会儿,说:“嗯,还挺好看的。” 旁边的店员见了,满脸堆笑:“是的呢,这位先生戴的很好看,和他的气质很搭。” 萧琢华看着景雅,眼含期待。 景雅盯着上面的纹路,说:“是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 “那就买吧,我告诉你啊,你买了这个戴上,要是其他的女生见了还来骚扰你,我会生气的。” 景雅说着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一边。 萧琢华脸上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左手紧紧握住她的右手,说:“好,我保证不会有人来骚扰我。” 一边的店员越看越心动,脸上一片绯红,恨不得跺脚大叫。 萧琢华把女戒给景雅带上,说:“尺寸还合适吗?” 景雅伸开五指,说:“正好,这个多少钱?” 还没等店员说话,萧琢华瞟了她一眼,店员心领神会点点头,走开了。 萧琢华牵着她,两人手上明晃晃的戒指碰在一起,带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要不要去看看其他的东西?” “有好看的吗?” “有,我让他们去拿了。” 过了一会儿,店员拿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等到小心地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条珍珠项链。 景雅惊奇的咦了一声,说:“这个跟那个耳钉好配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要不要试试?” 景雅大声说:“要!” 萧琢华拿出项链,小心地给她戴上,珍珠项链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泽,映衬着两人的笑脸。 “好看,就要这个了。” 店员说了一句话好的,屁颠屁颠跑去收银台了。 景雅看着脖子上这条项链,摸上去一片温热。 “会不会很贵啊?” “不会。” “首先说好我没钱。” “我买。” “好的。” 萧琢华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谢谢你啦,景雅。” 景雅大气地手一挥,说:“不客气。” 第259章 QQ群中的刘衡 景雅又说:“刚才他们说要不要把手链加点东西,这样好看些。” 萧琢华心情好,一口答应。两人选好了喜欢的玉石和黄金样式,让店员去加工。那几个店员早就在两人戴戒指的时候就忍不住交头接耳,见到他俩这样更是殷勤恳切,连忙拿着东西去了。 等到手链拿出来,景雅看到的第一眼就叫了起来,说:“你别说,比之前好看多了,还沉了不少。” 萧琢华笑着给她戴上,那上面的玉石黄金叮叮当当碰在一起,清脆悦耳。 “真好看啊,编的也细致。” 萧琢华把自己的那条戴上,看到手上的戒指,一时间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从金店出来,两人皆是心满意足,尤其是萧琢华,手上的戒指就没摘下来过。倒是景雅的那枚被她小心地拿下来,和那条珍珠项链一起打包好,让萧琢华提着拿走了。 买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没心思逛其他店。两人在胡乱看了一会儿就打车去机场,景雅是一上车就打瞌睡,萧琢华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底尽是一片柔情,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好不容易到了深圳,吃完饭挨到回萧琢华那已经是晚上十点,景雅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一看到沙发就躺,明明也没干什么,就是觉得哪哪都疼。 萧琢华先去洗了澡,等出来一看,景雅已经睡着了。光着脚睡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地。 萧琢华走过去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刚想抱起景雅的手机却响了,铃声急躁似乎在宣告着来电者的不满。景雅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琢华摇摇头,拿起她的手机,只见上面印着两个字:“番茄。” 这一定就是朱姝垚了。 萧琢华点了接听键,还没等开口,那边的番茄花就叫了起来:“景雅,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刘衡!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刘衡!他回来了!” 萧琢华原本挂着灿烂笑容的面庞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凝固在了那里。那一抹笑容仿佛被时间定格,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显得有些怪异和不自然。他的双眼瞪大,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愕之色,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喂?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他在哪里?” 萧琢华听见自己这么说。 电话那边暂停了几秒钟。 “是、是萧琢华吗?这、这.....我、我那个......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担心啊,哈哈。我就是吓吓她的......” 萧琢华冷静地回她:“是吗?我也想见见他,有微信吗?” “我哪有这个呀,这不是高中校友qq群在说他嘛,不然我怎么知道?哈哈哈......” 萧琢华神色稍微放松了点,看了眼睡熟的景雅,压低声音,说:“没事我就先挂了。” “好嘞!那我先干活去了啊,再见!” 果断利索的挂了电话,萧琢华把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刚放到床上,景雅就醒了,朦胧着双眼问:“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番茄花的声音”。 萧琢华低头吻了吻,说:“你听错了,要去洗澡吗?我给你找衣服。” 景雅嗯了一声,泪眼朦胧的坐了起来。 “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 “好,等你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景雅嗯了一声,把外套脱了,萧琢华把拖鞋给她穿上,拿好衣服送她到浴室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水声响起,才拿着手机到阳台吹风。 萧琢华让番茄花把高中校友qq群发给他,说是他也想看看,叙叙旧。番茄花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个oK,把他拉到qq群里后就装死,再也不说一句话。 此时群里早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萧琢华爬楼把聊天记录完完整整看了一遍,无非就是说些孩子、票子、车子的问题。只是有个叫“白色栀子”的人加进来,群里就开始炸锅了。 “卧槽,是刘衡吗?大佬这么久去哪了?”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回来了?之前不是说留学了?现在才回来?” “什么啊,他早就在深圳大学教书,你们不知道?” “恭喜恭喜!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啊?” “大佬怎么不说话?” 有人拍拍白色栀子,白色栀子只是简单地说了几个字:“好久不见,我是刘衡。” 萧琢华盯着这几个字,脸色如铁。 底下的人开始沸腾。 “真是他?不是说他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吗?” “是啊,当时我们班上不知有多少女生为他哭了一场,同学录都是先发给他。” “对对对,我还记得......班上唯一一个没给他写同学录的,就是景雅了吧?” “就是她!我还专门问了她,她说啥没钱买,也用不着,你说搞笑不?” “你别说,景雅一直是个传奇的人物!我记得当时班上就她和刘衡的关系最好了吧?” “不会吧?他们不是早在一起了吗?” “啥呀!他们在没在一起,我还不知道?” “说来听听?” 底下的人一片附和。 “景雅当时是我同桌,高考完后不是有同学聚会吗?我问她来不来,她说不来。我问怎么了她说约人了。” “不会就约的大佬吧?大佬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萧琢华把手机关掉,扯扯衣领,只觉得一片燥热。 等景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萧琢华穿着睡衣,独自在阳台吹风,手机灯光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怎么了?阳台不冷吗?” 景雅把阳台门打开,一阵风吹过来,只觉得冰凉刺骨。 “这里冷,我们走吧。” “好,刚才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吗?” “没人,就是个骚扰电话。” “哦,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事情,走吧,我帮你吹头发。” 萧琢华牵着她的手,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吹好头发,景雅只觉得更困,不住地打着哈欠,说:“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萧琢华笑笑,给她盖好被子,说:“不用你做饭,我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做饭太辛苦了。” “你是觉得我做饭难吃吧。” “不是,我想着你来了,就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正好我明天去朱姝垚公司开会,我把她带来一起吃饭怎么样?” 景雅一听这个来了精神,说:“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我还想问她一些事情呢。” 萧琢华躺在她身边,说:“我能听吗?” 景雅说:“那可不行,这是我们的秘密。” 萧琢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小声说:“那我就不听,当做不知道。” 景雅没多想,只是点点头,想着睡着了把今天买礼物的事情告诉福宝,福宝一定很高兴。于是说了句晚安,蹭蹭他的胸口,没多久就睡着了。 萧琢华见她睡着了,沿着她的眼角一直吻到下巴,把被子掖好后,仍然是一个人来到阳台。拨通了一个手机号,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景雅和刘衡高三的事情吗?” 第260章 关于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头响起一道男声,大声喊道:“你说的啥子哟,我在骑车听不清!” 萧琢华重复了一遍,那边的男声才听清楚,风声也小了下去。等了几分钟后,说道:“晓得一点点嘛,咋子了?” “高中qq群你看了没有?刘衡回来了,陈潇。” 陈潇沉默了一会儿,嗨了一声叫道:“嗨,我哪个晓得哟!我又不是和他们一个班的。但是你要说啥子我晓得的......” “直接说。” “那我就说了哈。我就记得你走了之后,高三那一年景雅和刘衡的关系确实很好,这大家都晓得的。本来嘛我觉得大家都在一起耍,要是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也没啥子。你莫生气哈!” 萧琢华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说:“我没生气,然后呢?” “然后嘛,反正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一时说不清楚。但是我晓得哦,考完的那天晚上,幺妹儿确实是和刘衡在一起,说完之后还哭了。朱姝垚说因为刘衡要去国外留学,让景雅等他。不过我没问过幺妹儿,我也不敢确定哈!” 萧琢华吐出一口烟圈儿,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只要没在一起就好,过了这么久,谁又会一直等着谁呢? “大学我们都分开了,知道的也不算多。就这样子到了现在。不过他突然又回来了,不晓得要干啥子。” 萧琢华弹弹烟灰,说:“景雅有没有说等他?” “这个我还真不晓得,不过大学的时候,她确实没在我们面前说过刘衡这两个字,我们也不敢问。有一次朱姝垚偷偷把她灌醉了,问刘衡的事情。她说她不记得了,反过来问我们。我们咋子说呢?” 萧琢华彻底的放下心来,看着手中的烟蒂,说:“我知道了,他有跟你们联系吗?” “嗨,都这么久没见面了,就算联系也不晓得说些啥子。对了,你和幺妹儿最近关系咋样?” 萧琢华把烟蒂丢进垃圾桶,把手上的戒指来回摩挲,说:“挺好的,今天还买了一对戒指。” 那边响起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哇哇乱叫的声音就来了:“不可能吧?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啊?这是要结婚还是订婚?” 萧琢华语气软了几分,带出些许愉悦和炫耀,“就是戴着玩玩。” “啧,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我是搞不懂了。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嘛?” “我就随便问问。” “你这也叫随便问问嘛?你要吓死我!” 萧琢华笑了一下,寒暄了几句就挂掉了。 重新回到浴室洗漱了一番,确保身上没留一丝烟味,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地凝视着景雅的睡颜。 过了许久,萧琢华缓缓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空气中的尘埃。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景雅睡衣的第一颗纽扣。随着纽扣被解开,景雅白皙的肌肤逐渐展露出来。 萧琢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个曾经鲜明的印记上,如今已经淡淡地褪去了几分颜色。然而,这看似细微的变化却让他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自责和关切的复杂情感,如同潮水一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景雅不知怎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萧琢华站在床边看着她,打了个哈欠,轻声道:“你不睡觉吗?” “我想看看你。” “我?” 萧琢华踢掉拖鞋,躺在景雅身边,那粒被解开的扣子下方露出点点红色。 “景雅,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萧琢华把她抱紧,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晚上吃饱了吗?” “饱了。” 萧琢华把她抱的更紧,两人紧紧贴着对方,不留一丝空隙。 “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会。” 景雅眼角逼出一滴眼泪,萧琢华一路吻下去,一路摸索到她的双唇,把她压在身下,开始细细吻起来。 景雅嘴里发出几声嗫嚅,推却推不开。萧琢华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接着第三颗。左手却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在后腰一路往上攀缘。 萧琢华把她藏进被子里,从肩膀、胸口、腰腹慢慢的暴露,几缕头发随着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只听得轻轻一声响,一件带着蓝色花纹内衣被他扯了出来,藏在枕头底下。 景雅处于一种似睡非睡、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一群小小的蚂蚁在缓慢地爬行着,那轻微的触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挠那些恼人的“小虫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准确地抓到它们所在的位置。 景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不适和烦躁。她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哼声,这声音既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 窗外的月色犹如银盘一般越发亮堂,有几丝光线仿佛顽皮的孩子般偷偷摸摸倾泻进来。那压抑细碎的男声,宛如蚊蝇嗡嗡作响,月光则如一位害羞的少女,慢慢地改变角度,轻柔地照在两人身上。 萧琢华小心翼翼地将景雅半抱入怀中,缓缓移步到床头坐下。此时的景雅呼吸平稳而轻柔。 他那只温暖有力的左手轻轻地放在景雅的后背,仿佛生怕惊醒了她一般。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引起丝丝涟漪。而他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却迷人的光芒,与这静谧的氛围相互映衬。 随着萧琢华的轻抚动作,那枚戒指犹如灵动的精灵,在景雅的腰尾椎处不停地打着圈圈儿,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情话。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爱意和关怀,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温馨浪漫的气息。 * “景雅?景雅?” 有人在轻轻推着自己。 景雅翻身盖住头,紧闭着双眼。 “景雅!这是不是给我买的东西啊?” 景雅烦躁的啧了一声,转了个身。 “景雅,你的钱掉啦!” 景雅惊地直接坐起来,在被子上看了半天,没发现钱在哪里。 福宝捧着肚子在被子上哈哈大笑,滚来滚去,差点把肚子撑破。 景雅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福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无语。她那原本整齐的秀发此刻变得杂乱不堪,像是被狂风肆意吹乱一般,毫无章法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甚至还遮住了她半边脸颊,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福宝手里拿着一对铃铛,高兴地自己戴在脖子上,说:“这是给我的吗?刚好哦!” 那铃铛叮铃铃响了几下,把景雅的脑袋摇醒了点。 “景雅,你怎么了?太阳都起来好久了,你怎么还要睡啊?” 景雅叹了一口气,说:“你白天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出来了?” “我拿你送我的东西,好看吗?” 景雅认真看了一下,说:“好看,可爱。” 福宝开心地嘿嘿笑起来,趴到景雅身上,说:“你们昨天是不是买了很多东西啊?还有啊,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哦!” “有什么大事吗?” 景雅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 下了床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藏在沙发缝隙里,景雅拍拍自己脑袋,肯定是昨晚睡觉忘记把手机拿出来了。 谁知一打开手机,微信连续弹出几条消息:“景雅!你怎么回事?还在睡觉吗?出大事了!” 第261章 撬墙角 福宝扒拉着手机,景雅发了个问号过去,番茄花噼里啪啦发了一大串话过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打电话是萧琢华接的,你知道有多吓人吗?姐你能不能靠谱点?” “电话?我没听到啊?” 景雅想起昨晚问萧琢华的事来,他不是说没人打电话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衡加你微信了没有?” “加了,但是他没和我说话,我也纳闷呢。” “不过我跟你说啊,你现在既然有了男朋友,有些事儿就不好干了。” 景雅疑惑地问:“什么有些事儿不好干?” 番茄花发了个锤子过来:“万一他想撬你墙角呢?” 景雅不信:“我又不是天仙财神爷,撬我什么?” 番茄花急了,直接打了个电话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傻呀,刘衡他条件也不差吧?人家真想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啊?” 景雅正在穿袜子,听到这话直接无语。 “大哥,我一没钱二没权三不是肤白貌美的,有前缘也不是找我啊?过了十年,谁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你说的......好像也对啊,不过昨晚上萧琢华硬是要我把他拉到高中校友qq群里,聊天记录你看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他当总统啦?” “......” 番茄花大叫起来,说:“算了,那我问你,如果刘衡真的向你表白,你怎么办?” 景雅直接笑出声,答:“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如果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不能两个都要?” 番茄花啧啧几声,没想到景雅会这么答,最后又说:“你别跟我犟嘴啊,你到底怎么想?” 景雅老实答:“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自己喜欢哪个都不知道?” 景雅正梳着头发,听到这句话手停顿了下,无意间见到洗漱台上两只一红一蓝的牙刷,牙刷头还亲密地靠在一起,只觉得胸口如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提不起。 “唉!算了,反正你选谁我就支持谁,要是都不选更好。就算没有男人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还有啊,你不是说过完年要到深圳上班吗?你准备去哪个公司?” 这句话提醒了景雅,景雅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看傅闻蕳的对话框,上面发了几个公司的应聘信息过来,一路看过去,当即做了个决定:“我想自己去应聘,不想在他们公司。万一要是分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尴尬。” 番茄花又是啧啧啧,说:“姐妹儿你连分手都想好了?这话要是给萧琢华听见了,人家得多伤心啊。” 景雅咬咬嘴唇,说:“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我可不想搞什么办公室恋情,多尴尬。你别和他乱说啊!” “我知道,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开会去了,中午再细说!” 景雅嗯了一声,番茄花打了个响亮的啵挂了电话。 等洗漱好出来,门铃就响了,福宝本来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铃铛,听到这声音呜哇哇叫起来:“一定是吃的来了!景雅去开门!” 景雅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外卖小哥。 拿了外卖还没坐下来,萧琢华的电话就来了,话里话外说了很多黏糊话。景雅一边听一边看qq群的消息,越看越觉得奇怪。 “景雅,你在听吗?” “在,怎么了?我刚才洗手去了。你点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完啊?” 景雅看了眼身边吃的狼吞虎咽的福宝,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店的早茶有几样是经典款,你都尝尝。中午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景雅眼睛亮了,说:“好啊,我也很久没吃火锅了。” “好,那我十一点半过来接你。” “好,我在楼下等你。” 萧琢华的声音慢了下来,絮絮叨叨又是一大堆话。景雅越听越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你......是怎么了?你不用上班吗?” 那边沉默了,景雅意识到说错话,赶紧补救:“我光听声音又不见到人,我也要生气了。” 萧琢华忽然轻笑了一下,语气轻快,说:“那我早点下班来接你,我也想见你。” “你不是早上才走吗?我回去了怎么办?” 景雅觉得好笑,小孩子一样。 “可我就是想见你啊。” 景雅听见这话,就如一壶冰水中注入了滚烫的沸水,听见了冰块噼里啪啦融化碎掉的声音。 “我先去开会,你记得吃早饭,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没事也可以。” “好。” 景雅失魂落魄地看着福宝吃鸡爪,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这才感叹了一句:上了贼船,如今想跑也跑不掉了。 福宝舔着手,说:“怎么了?你家男人对你还挺好。你不饿吗?” 景雅不说话。 “哎呀,你就看在我们的份上,对他好点不行吗?” 也对,至少萧琢华对她很好,要什么给什么的。 “我想看看刘衡,能看的到吗?” 福宝用纸巾擦着嘴,说:“只能看到一点点,他不是回老家了吗?直接去找他不是更好?实在不信问问他的朋友同事,你不是有微信吗?” 对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发。 福宝嘿嘿笑了几声,说:“我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怎么样?” 景雅正给叶景洲发消息,一时间没注意到福宝翻滚的什么东西。直到一声细碎的呻吟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福宝贼兮兮的说:“怎么样?你男人很喜欢你哦。” 景雅抬头看去,只见到一上一下赤果果的两个人,一个短头发的男人压在一个长发头的人身上,短头发低着头在长头发的胸口上不断地轻吻啃噬着。被子勾勒出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形状,下方长头发的肩膀上绽放着朵朵红梅。 “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是小孩子到处偷窥是吧?” 景雅恼羞成怒地追着福宝,一边打一边挡着画面。景雅歇斯底里大叫一声,“你丫的要是再不关掉我就不管你了,手机新衣服刚买的铃铛一个也没有!” 福宝屁滚尿流的跑过来赶紧把画面关掉了。 景雅一边咬着鸡腿,一边恶狠狠地想:难怪昨天晚上睡觉总觉得有蚂蚁咬,原来是趁着自己睡觉干着这事啊!今晚有他好看的! 第262章 咖啡店相遇 有了这一出,景雅怎么想怎么不自在,穿上自己带来的衣服,决定去外面逛逛。正好今天天气好,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出去透透气也行,不然在屋里得憋死。 福宝依旧躺沙发上睡觉,景雅临走时还狠狠地掐了他几把,害的福宝只哇哇哇,说景雅就知道欺负他。景雅一个延眼神过去,乖乖的抱着抱嘟哝着睡去了。 一口气跑到街上,景雅这才觉得心里好受点。随便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来开始盘点这一年赚了多少钱。几个银行卡和支付宝颠来倒去算了几遍,景雅都有种想直接在这找个兼职赚点钱,不回家过年的冲动了。 愁眉苦脸的哀叹一阵,把萧琢华转给她的钱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打算以后有时间再还给他。要是他不要就暂时替他存着,大不了就赚他点利息钱。 想着她自从有男朋友开始,花的钱便更多了。虽然自己也没啥钱,但谁让她有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呢? 直到这时候,景雅才着实的后悔起来,不该答应的这么爽快。番茄花说的没错,交男女朋友发展到最后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就凭借萧琢华偷偷摸摸脱自己衣服的事儿,她就一阵头大,有种当即买张火车票逃回家的冲动。 想了半天,景雅把头皮抓破了依旧是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后究竟该怎么做,感觉做什么都不太对。如果真的要分手,那以后肯定是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不分手,自己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景雅被自己气得直跺脚,哎哟了一阵决定出去透透气。这时候旁边传出一道男声来,说的是:“景雅?好久不见。” 景雅本就烦躁,听到这话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看见旁边的人后,诧异地叫了一声:“叶老师?” “别这么叫我,还真是巧啊。有什么麻烦事吗?看你跺脚又急躁的样子,是遇到困难了?” 有你也解决不了啊? 景雅礼貌地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穷,没钱回家过年。” 叶景洲把书放在腿上,说:“介意拼个桌吗?” “可以的。” 叶景洲说了声谢谢,又叫了服务员重新叫了两杯咖啡,坐在景雅对面,笑着说:“不介意再喝杯咖啡吧?” 景雅见他这么说也只好点头,说:“你不回家吗?” “我就是深圳的,只不过我爸妈在国外,还没有回来。” “......” 得,自取其辱。 景雅尴尬地笑笑,叶景洲看出她的不自在,扯起了其他的话题:“你要是回家的话应该就可以见到刘衡了,听说他家人身体不好在住院。” 景雅吃了一惊,说:“难怪我加了他微信,没跟我说话呢?” “可能在忙没看手机吧,他一般没事不会看手机的。” “为什么?” 现在谁不喜欢玩手机?有手机不玩还真是奇怪了。 “他比较忙吧,对学术方面很认真。” 得,这真是没空看手机了,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叶景洲又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过小年之前吧。” “还有几天,你男朋友呢?” “他要上班,我自己出来玩。”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叶景洲客气的说了声谢谢,问:“有时间可以去我们学校走走。” 景雅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哪有时间啊,我正在愁工作的事情呢。” 景雅百无聊赖的搅动着咖啡,一股脑把自己遇到的事儿说了,最后说到傅闻蕳的时候,疑惑地说:“你说他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叶景洲认真听着她说话,喝了口咖啡,说:“好,也不好。” “怎么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是,光是傅闻蕳给自己开三千一次的费用,顶破了天也是自己赚了。就凭这一点,得记住他的好。 叶景洲看见她身上戴着的手链,说:“你的手链好像和上次不一样了,是重新编了一下吗?” 提起这个,景雅更是有气无力,说:“对啊,前几天去了上海,找了金店重新编织的。” “你不高兴吗?” 景雅也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从何说起。 叶景洲说:“你是觉得在一起不开心?还是压力大?” 景雅说:“我也不知道,开是开心,就是压力大。” 叶景洲艳羡地看着她,说:“压力大的是他才对。”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到的。” “感觉?” 叶景洲倒了点糖浆进去,搅拌了一下,说:“虽然没见过,但从你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得知,他应该很喜欢你。” 景雅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说:“你说的还真是直白啊。” “你在忧虑吗?还是说想分手?” 景雅只说了一个“不”字,电话就响了。 是萧琢华的电话。 叶景洲点点头,没说话。 萧琢华说他已经下班了,正在回去的路上,景雅看了眼手机,发现才十一点,连忙跟他说:“我在外面,你直接来我这里吧。” 景雅把定位发了过去,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断。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下次见。” 叶景洲说着拿起书站起来往外走,景雅跟他道了别,见他径直走了这才坐下来,继续唉声叹气。 景雅拿起手机继续浏览招聘消息,傅闻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见人。看着手机里和小睿的合照,景雅突然很很想他。发了条消息给傅闻蕳,问他们俩最近好不好。 这次傅闻蕳很快回了消息,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们俩了呢。” 这话说得。 景雅回道:“这不是走的比较着急吗?对不起啊忘记提前跟你商量了。小睿还好吗?” 傅闻蕳回道:“还好,总说梦到你,跟你玩的很开心。” 那就好,景雅可是每天盯着福宝给小睿造梦的,多多少少有点成果了。 景雅说:“那就好,我过两天就回来。” 傅闻蕳说:“不来也可以,我回深圳了。” 景雅:“?” 傅闻蕳:“我姐他们都在,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和小睿玩。” 景雅连忙拒绝了,这要是去了还得了?番茄花不得打死她。 第263章 办了他! 景雅客气的拒绝了傅闻蕳的好意,还是决定多给小睿造点美梦。 萧琢华来的时候,景雅已经在咖啡店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上了车才闻到车里一股味道,景雅问:“有股很奇怪的味道,是谁抽烟了吗?” “味道很重吗?那吃完饭我去洗车。” “你是不是经常背着我抽烟啊?” 景雅在副驾驶上找了会儿,没看到烟盒子。 “你不喜欢我就戒烟。” 景雅说:“别别别,到时候你朋友骂我管的宽就不好了,我受不了别人在背后骂我。” 萧琢华好笑的看着她,问:“谁又惹你了?” 景雅说:“没有人惹我,我说的是真话,你只要不当我面抽就可以了。我要不是个女的,又怕抽烟老的快,我也想抽。无聊烦闷的时候来一口,对着风吹吹,假装迎风洒泪装下深情,多舒服啊。” 萧琢华:“......”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萧琢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继而笑笑,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抽烟了?女孩子不要学这个,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啊,抽烟有什么好的?” 萧琢华淡淡一笑,说:“你说的对。” 到了火锅店,景雅刚进去就看到番茄花一个劲儿的点菜。火锅店的人很多,一股辛辣的香味混合着嘈杂的人声,倒也热闹。 萧琢华带着景雅走过去,番茄花一见到景雅就一把抱住她,对着她就是一顿狂亲。景雅受不了,说:“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番茄花放开景雅,说:“我心里苦啊!” “你想找男朋友了?” “能是这个原因吗?” “那是因为什么?” 番茄花把菜单拿给萧琢华看,说:“我就是觉得上班无聊,一天又一天干的没意思。” “你想上天?” “也不是不可以啊,但是我没这条件。” 景雅无奈的叹气,说:“你就是闲的。” 番茄花吃了一口西瓜,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过几天吧。” 萧琢华又加了几个菜,见到她俩说的高兴,给景雅添了杯茶。景雅随手接过沾了沾唇,觉得太苦就放在了一边。萧琢华见了拿过那杯茶,自己喝了一口。 三人点了许多菜,五花肉、肥牛片、虾滑等满满擦摆了一大桌。吃到一半,景雅被辣的精神恍惚,感觉头皮都在冒汗。番茄花嘶哈嘶哈喝着水,说:“我的妈太辣了,太神了这个锅底。” 萧琢华吃的不多,但也是吃的满头大汗脸皮绯红,更添了几分俊俏。景雅看他这样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想着幸亏男朋友是帅的,不然丑的自己也下不了这个手,昨晚的事儿就暂且原谅他吧! 萧琢华在桌子底下悄悄牵着她的左手,不动声色的给她烫牛肉,景雅用力挣脱开她的手,低声说:“你干什么,在吃东西呢。” 萧琢华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景雅一阵无语:“你自己不吃吗?什么时候当的左撇子?” 萧琢华说:“那你喂我。” 景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恶寒顿起,说:“那我只能打死你了。” 萧琢华宠溺的看着她,放开手,说:“那你给我夹菜。” 番茄花看不下去了,哎了一声说道:“哎哎,这里还有个活人呢,你们干什么不能晚上说?” 说到晚上,景雅转念一想来了劲儿,给萧琢华夹了许多菜。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给他擦手。看的番茄花到嘴的肉都吃不下,无奈的看着他俩做戏。 吃饱喝足后,萧琢华去结账,番茄花这才偷偷摸摸跟景雅说悄悄话,问她到底怎么办。景雅呢迷迷糊糊的脑袋,逃避的心理,不逼一把绝不知道怎么做。 番茄花问:“你到底咋想的嘛?萧琢华对你挺好的,戒指你是买的吧?今上午开会那个劲儿啊,哟哟哟!好多女同事看了暗地里都在哭。” 景雅喝了口可乐,说:“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就是见他喜欢,就买了,又不是订婚。” 番茄花恨铁不成钢地敲她的头,:“你是榆木脑袋吗?你没见他戴在中指上?你百度一下吧孩子,看戴中指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狡辩。” 景雅惊了,问:“不、不会吧?” 番茄花急了,说:“不、不你个头!我还拍了照片,你自己看看。” 就在这时,一张萧琢华身着笔挺西装、手持文件的照片突然被她用力地怼到了景雅的眼前。那照片中的萧琢华面容冷峻,左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文件拿的很高,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手上戴的戒指。 “看到了吗?你看到他手举得有多高了?生怕被人看不见似的。” 景雅心一沉,生无可恋地看着她,说:“我感觉......我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你才知道吗?你要不是我朋友我早骂了。”番茄花看看四周,见萧琢华还没回来,凑到景雅耳朵边,小声说:“你跟他......那个了吗?” “哪个?” “就是那个啊......” 番茄花怕她不懂浪费时间,用大腿蹭蹭她的腿。景雅脸轰一下全红了,结结巴巴看着她,说:“没、没有......我、我那个、他、他......” “真的没有?” 景雅无辜的看着番茄花,说:“真的、没有,这、这......我还没想过这个......他、他” “他他他的,你们就光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啊?”番茄花嘿嘿几声,说:“他就没想过?你们前几天去上海,在酒店他没对你动手动脚?” 景雅脸红的滴血,全身都在抖,仍然是强装震惊,结巴道:“那、那也没有,你想多了!” 番茄花不信,看到景雅这样,心里便有了主意,眼珠子一转,说:“那你今晚试试他,看他想不想。” “怎、怎么试?” “你就这样......”番茄花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后,景雅再次说出自己的疑问:“万一、万一他认真了,我怎么办?” 番茄花:“......” 算了,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第264章 又菜又爱玩 “你脑子就不会想想?你怕什么?他还会强迫你?” “万、万一呢?” 番茄花无语至极,点着她的额头,说:“就算有,又怎么了?你是清朝遗民吗?” 景雅说:“我、我没经历过。你、你和傅......” 就在刚刚说出傅字的时候,原本安静的番茄花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发出了一声尖锐至极的尖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刺破了周围的宁静氛围。 坐在一旁的景雅被这恐怖的尖叫声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一般直直地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与此同时,附近的人们也纷纷被这异常的声响所吸引,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方向。 景雅尴尬的坐下来,讪讪地笑起来,萧琢华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过来,问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小心踩到她的脚,哈哈。” 萧琢华明显不信,看了番茄花一眼。 番茄花呵呵一笑,说:“对,没啥大事情,吃完了我们就走吧,下午还得上班呢。”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估计还要几天,这几天会比较忙。” 景雅点点头,只是番茄花暗地里狠狠掐了景雅一下,疼的景雅龇牙咧嘴。 看来,她和傅闻蕳,确实有点问题。 三人先送景雅回萧琢华公寓,紧接着他们两个直接开车去了公司。景雅回到公寓见到福宝睡得四仰八叉,给他盖了毯子,抱着手机开始打游戏。 晚上两人在外吃完饭开车回去的时候,景雅神秘兮兮地问萧琢华:“你有没有觉得,有件事我们很久没做了。” “什么?” “就是那个啊......”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拽住一般,猛地停了下来。景雅吓了一跳,紧紧捂住安全带,一大脑一片空白。 萧琢华的声音像是浸泡在米浆里,带着湿淋淋地黏糊感:“你、你刚才说什么?” 景雅无辜的看着他,说:“我说的那个啊,你怎么了?” 萧琢华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眼眸深处。 “你确定?” “我确定啊,打游戏有什么不确定的,这个赛季我还没赢过几把,早就想让你带我了。你放心我不坑,我辅助可是很厉害的。” 萧琢华:“......” “你以为是什么?干、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萧琢华气极反笑,说:“你说的对,确实很久没打游戏了。” 于是,那天晚上,景雅拉着萧琢华打了一晚上的游戏,一连上了三个段位,把景雅高兴地手舞足蹈。 只是,萧琢华脸上却不是很开心,临睡前硬是挠了她半天的痒痒肉,景雅笑的喘不过气,说:“你、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干坏事!” 萧琢华放过她,紧紧箍着她的腰,笑着说:“对,我就是想干坏事,只有你想着打游戏。” 景雅说:“我告诉你啊,你敢惹我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使劲掰着他的手,萧琢华顺势放开她,把她压在身下,说:“你就是想惹我生气是不是?刚才在车上你是故意那样说的,朱姝垚教你的?” 景雅手脚并用使劲把他往外推,推不动干脆双眼一闭,直接装死。 沉默了几分钟后,景雅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睁眼看到自己正趴在萧琢华的心口上,一张放大的俊脸上还散落着几捋长发。 景雅抬起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哄小孩似的说:“你别生气哦,我不是故意的。” 萧琢华笑了一下,说:“我没有生气,你和她们不一样。” “她们是谁?” 萧琢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没有谁,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等等等等,”景雅一把拉住他想关灯的手,萧琢华疑惑地看着她,景雅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的没和别人那、那个吗?女的也没有?” 萧琢华:“......” 景雅满脸期待,萧琢华直接笑出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开景雅就开始脱衣服。吓得景雅抱着枕头把门打开,只听见咣地一声跑了。 福宝在沙发上哈哈笑起来,笑的放肆,毫不吝啬地对景雅开炮:“你要笑死我!哈哈哈......真是又菜又爱玩,你男人要被你气晕了,小心他赶你出去。哈哈哈哈哈......” 景雅拿起枕头就往他头上砸,嘴里小声警告他:“你给我闭嘴!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吗?你再敢胡说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福宝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往沙发下一滚,张开翅膀飞到天花板上,扭扭屁股一溜烟跑了。 景雅气急败坏的倒在沙发上,眼睛却不住地往卧室瞟。卧室门紧闭,里面也听不到声音。景雅爬起来,看着房门暗自想:坏了,不会真生气了吧?他会不会一生气真把自己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景雅再次觉得,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是多么得幸福,永远也不用担心被人赶出去。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的窝,随便自己糟蹋。 景雅轻手轻脚地挪动着脚步,仿佛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会惊扰到什么似的。脚丫子就这样直接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只警惕的小猫一样,悄悄地靠近那扇紧闭着的门。 当距离门口仅有几步之遥时,景雅停下了身形,微微弯下腰来,将自己的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门上。她摒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门内传来的任何细微声音。然而,那扇门似乎关得严丝合缝,甚至连一丝风都无法透入其中,更别提能听到什么有用的动静了。 不会真生气了吧?那今晚睡哪?手机都没拿出来,要不敲下门认个错? 景雅咬着手指甲,把耳朵重新贴上去,地面传来刺骨的冷意,让她不禁双脚来回叠交着站立。 再等几分钟,还没动静就直接动手敲门。 过了几分钟,正当景雅暗自数着一二三敲门的时候,门呼啦一声开了,景雅惯性地往前一倒,直接倒进了一个怀抱。 景雅抬头一看,是萧琢华,赶紧双手抱住他,大声说:“我错了,你别赶我走,我没钱住酒店的。”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把她拦腰抱起,吻吻她的唇,说:“知错就好,光着脚感冒了怎么办?” 景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亲在他脸颊上,说:“对不起。” 萧琢华把她抱到床沿上,给她穿好袜子,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不需要说对不起。你的脚太凉了,过来。” 萧琢华站起来,带着景雅到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捣鼓了会儿,手里捧着一个泡脚桶,又把她的袜子脱掉,让她把脚放进去。 景雅缩着脚不敢放,萧琢华试试水温,把她的脚摁进水里,说:“泡会脚舒服点,烫吗?” “刚好。但是......电视剧一般不都是霸总把女主角的脚放到胸口暖和吗?” “你要是想试试也可以。” 景雅连忙摆手拒绝:“算了算了,泡脚挺好的。” 萧琢华坐在景雅旁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说:“好点了吗?” “好多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呢?” 萧琢华摸着她的头发,说:“带你去吃西餐好不好?” “好......” 一阵疲惫感袭来,景雅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琢华看着泡脚桶,沉思良久后,才说:“大概是你先对我好的吧......” 第265章 电话号码 接下来的几天,萧琢华带着景雅吃遍了深圳火爆的餐厅,两人相处很融洽,走到哪笑到哪。为此番茄花也顺便蹭了几顿。一次三人吃完日料后,番茄花悄咪咪对景雅说:“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 景雅说:“我不想生孩子。” 番茄花眼睛放光,说:“你听我说,现在有种男性避孕药,到时候我搞点来给你啊。”露出一副你知道的表情来。 景雅反驳她:“傅闻蕳说的?” 番茄花抓狂,低声警告她:“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贱人,他不配!” 景雅擦擦嘴,倒是对这男性避孕药有点感兴趣,就问她:“你从哪知道有这药的?真的有用吗?” “我会骗你吗姐妹儿,女性吃避孕药伤害太大了,搞不好姨妈都不准时。男性就不一样了,随便怎么搞,只要不怀孕谁发现得了?” 景雅越听越觉得她说歪了,问:“我听着怎么你像同时谈几个男朋友似的。” “不可以吗?我妈说‘有钱的搞钱,没钱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我上次问他,他好像也没经历过,这能行吗?” 谁知番茄花听了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狂飙,看着景雅像是见到了一头还未净化干净的孙猴子,拍着桌子叫道:“你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哈......你只有句话怎么说的吗?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坚硬,一是金刚石,二就是......” 说完后挤眉弄眼看着景雅,惹得景雅面红耳赤伸手打她,说:“我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你没事就多睡觉,谁愿意听你解释?” 谁知这时萧琢华走过来,顺口问怎么了,番茄花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来,说:“景雅说她明天就要回家了,没空陪我们,我真的好伤心。” 这话倒是不假,萧琢华听完后嘴唇紧抿,点着头没有说话。 到了公寓,萧琢华二话不说开始帮景雅整理东西,她来的时候只带了几套衣服,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为了方便回家景雅干脆说什么都不用带。萧琢华怕她饿,在家又冷,把上次买的新衣服仔细叠好后,拿出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一件件放进去。景雅在一旁说:“你塞得太多了,我妈见了又得说我乱花钱买东西。” “她应该会说‘你终于会打扮了,打扮起来才好看’。我还给你买了点吃的,快递应该快到了。” “你不用买这些,我家里都有。” 萧琢华拿着一瓶未开封的面霜,看着上面的成分表,头也不抬,说:“就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小宇明年也要高考了吧?有没有想过考哪个学校?” 景雅也正为这个发愁,说:“我也不知道,他成绩忽上忽下的,看他自己吧。实在不行给他看看八字算算命。” “你信这个?” “算是吧,要是有种聪明药就好了,吃点就能考个清华北大。” 萧琢华笑了下,说:“真有的话我也买一份。” “你买来干什么?你不是挺聪明吗?” 萧琢华把一大堆化妆品放进去,说:“这些护肤品什么的,可以带回去用。” 景雅坐在床头摇晃着双腿,说:“景颜又不回去,就我和我妹妹两个,用不了多那么多。” 萧琢华没理她,整理好行李箱,把它放在客厅。见到景雅靠在床头上打瞌睡,睡衣扣子漏了一颗,显出绯红的痕迹来。 “睡觉就好好睡,明早我送你到高铁站去,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萧琢华爬上床,一摸浑身冰凉,赶紧把景雅抱在怀里,一起缩进被子里。 景雅睁开眼睛,说:“那我走了你是不是很无聊?” “嗯,过年有时间我来找你。” “今年冬天可能会很冷,你记得多穿衣服。” 萧琢华见她睫毛微颤,心里一动把她的睡衣又扯开了点,忍不住吻在她锁骨上。景雅呵呵笑起来,说:“痒。” 萧琢华把被子一卷,里面传出更大的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萧琢就把她送到了高铁站进站口,分开时萧琢华紧紧牵住她的手,说:“你放心,我很快就来找你。” 景雅笑笑,逗他说:“你说的好像戏文里进京赶考的书生,跟自己妻子道别说的话,你在哪学的?” 萧琢华牵着她手,说:“真是这样就好了。” 景雅一时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进去吧,发车了给我发个消息。” 景雅向他挥手告别。 萧琢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她逐渐远去,最终慢慢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这时,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轻轻抽出其中的一支,然后将其放在嘴边。接着,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这支烟,火苗瞬间蹿起,照亮了他那张略显冷峻的脸庞。 萧琢华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那烟雾,随后便靠着门边,以一种慢条斯理的姿态开始吞云吐雾起来。缭绕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也将他的思绪一同包裹住了。 等到景雅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坐了一天的车浑身酸疼,刚坐下来电话就响了,说是有快递到了。景雅累的头疼,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叫着小宇跟他一起去拿。 到了菜鸟驿站,排队拿快递的人很多,老板叫他们自己找去。景雅找了半天,还差最后一个快递,在货架上低头弯腰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无意往旁边撇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快递盒子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收件人,刘衡。后面是一长串电话号码。 景雅心一跳,把那串电话号码默念了一遍,假装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就走。 回到家,萧琢华电话来了,告诉她都是什么东西、又是给哪些人的。景雅忙不迭地拆着快递,有点心不在焉。 “景雅,你听见了吗?” 景雅回过神,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有,坐了一天车好累。” “你早点休息,天气冷就不要出去玩了。” 景雅一一答应,想起那一串电话号码,第一次觉得自己记性如此好,只看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第266章 似是故人来 回到家,景雅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做饭洗碗有妹妹弟弟,自己每天窝在家看电视吃零食。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每晚睡觉前想的是明天吃什么、要怎么做。只是奶奶每天在她耳边唠叨,说她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了。 景雅觉得烦,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福宝这几天白天睡大觉,晚上也不见人影,问就是说出去找吃的。景雅也懒得管,只要福宝好好地,过年后就给他买衣服手机。 临近春节,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仿佛整个城市都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原本宽阔的道路显得有些拥挤不堪。人们摩肩接踵地走着,彼此之间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却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年味和温暖。 看着那些人,景雅想起福宝昨晚说的话来,他说:“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哦,你男人可是天天抽烟,忧愁的不得了!每晚睡你的枕头,躺在你睡觉的位置上。哎哟哟抱着手机不说话,好难过哦......” 景雅不信,追着福宝到处走,福宝哈哈笑着跑了。 古人常说:饱暖思淫欲,果然不假。不仅他不习惯,景雅每次醒来都习惯往右边钻,为此妹妹总说她像个虫,总爱卷被子。 明明在一起也没多久啊,怎么就有习惯了呢?要不得要不得,必须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 景雅漫无目的的逛着,买了点小吃边吃边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医院门口。叶景洲说刘衡的家里生病了,莫非就在里面住院?不会是他爸爸吧? 一想到这点,景雅更是没心思吃东西,慢慢走了回去。谁知道家里竟然有客人,还没换鞋就听到有人说:“那就是你大女儿不是?长这么大了?” 景雅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楚,只能点头笑笑说了声阿姨好,那个声音又说:“我儿子也没女朋友,他待会来接我,你看看怎么样。” 景雅叹了口气,看来又是相亲了,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家里带,也不知道介绍几个好的。 就在景雅刚刚把鞋子换好的时候,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有些诧异地站在玄关处,顺手抄起把手轻轻一转,门缓缓地开了。刹那间,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如潮水般侵袭而入,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这股香味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的仙境,让人心旷神怡。 景雅的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张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那张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真实的想法;五官轮廓分明,既有着与记忆中相似的地方,又似乎多了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和故事。那双眼眸深邃如海,微微眯起时透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人的内心世界。 是他! 景雅呆呆地看着这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还是身后的人齐齐站起来,招呼让他进来。 景雅咳嗽了一声,往后让了让。景雅妈妈跑过去把景雅拉到一边,刚才的那个女声说:“看,这就是我儿子了,之前不是读书就是不回来。今年也是他爸爸身体不好,千说万说才回来一趟。” 景雅妈妈说:“你家孩子当时读高中,和我家小雅是一个班吧?” 女声说:“对啊,你说巧不巧?我们是同学他们也是同学。”说着把他往前一推,说:“小雅,这是刘衡,你不记得了?” 景雅还没回过神,尴尬地笑笑,说:“记得记得,好久不见。” 刘衡清清冷冷,说:“好久不见。” 景雅干笑几声,点头不说话。 还是妈妈让景雅带着刘衡去沙发上坐着聊天,景雅借口去泡茶,窜到卧室戴上眼镜后才出来。 戴了眼镜后,景雅这才得以认真地端详起刘衡如今的模样。与萧琢华相比,他更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息。那副眼镜不仅没有掩盖住他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反而为其增添了一抹知性的魅力。 他的肤色并不似萧琢华那般如瓷器一般的冷白皮,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宛如被阳光轻轻亲吻过,散发着自然而迷人的光泽。这种肤色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稳重、踏实,仿佛经历过岁月的磨砺和沉淀。 景雅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久没见凭空亲热聊天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我看到你加我微信了, 不好意思最近一直比较忙,没怎么看手机。” “没有没有,你忙自己的就行,有时间再聊。” 景雅摆着双手倒了杯茶给他,说:“真没想到你会当老师,你的联系方式还是我问你朋友得到了呢。” 刘衡笑笑,面部柔和了些,说:“是吗?叶景洲跟我说过,他说你有了男朋友,关系很好。” 景雅心漏了一拍,说:“就、就那样呗......不过我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事儿,不然也不会叫你过来了。” “是萧琢华吧?” “你知道?” “猜的。”刘衡喝了一口茶,说:“除了他,我想不起来还有谁。” 景雅抠着手指甲,说:“也、也不能这样说......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之前还问了方苑秋,她说她也不知道你在哪。” 刘衡看了景雅一眼,说:“在国外呆了几年,今年回来的。” 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海归啊。 “佩服。”景雅由衷地夸赞。 刘衡笑笑,说:“你呢?” “我吗?”景雅认真想了会儿,说:“挺好的,越好越好了。” 只要没那些糟心事就行。 “你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不会吧?哪会一样?” 景雅不信,摸着自己的脸,十七八岁和二十七岁的模样,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刘衡放下茶杯,说:“眼睛一样,他对你好吗?” “啊?”这是什么问题?话题怎么一下子跳这么快? “挺好的,他那人就这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景雅想起萧琢华,情不自禁地笑了下,带出右脸颊上的酒窝。 刘衡没说话,只是点头。 景雅以为他在忧虑自己没女朋友,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女朋友总会有的。就算没有单身也很好啊。朱姝垚也是单身,每天吃吃喝喝的,开心的很。” 倒是自己谈恋爱了,忙都忙死了。 景雅不由得哀叹一声,愁死了。 第267章 聊天 刘衡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摩挲着手中塑料杯。杯子里的热水不断冒着热气,升腾起来,渐渐濡湿了他的脸庞。 那些热气像是有生命一般,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肌肤,带来一丝温暖和湿润的感觉。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景雅,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刘衡低头在她手上瞄了一眼,继续道:“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出来。” 景雅松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没你的消息,这次多亏了叶景洲。” 刘衡说:“他没有说其他的吗?” 有也不方便说啊。 “没有,不过我总是在咖啡店见到他,手里捧着一本书。” 刘衡说:“他装样子罢了,最喜欢躲在书后面打游戏。” 说到游戏景雅来了兴致,说:“我看了他的游戏主页,估计充了不少钱吧。” 刘衡似有诧异,说:“你打游戏吗?” “有点,一个游戏打了很多年,玩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打了。要不是充了钱,早就弃游了。” “我以为你不会玩。” 景雅嗨了一声,给他杯子加了点热水,说:“没什么以为不以为的,想打就打呗,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了。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打打,打到最后发现世界都变美好了。” 刘衡眼里带了点笑意,说:“之前也是别人教你的?” “寝室里的人都在打,我觉得好玩就试试。谁知到了现在,我是坚持最久的人。” 刘衡来了兴趣,说:“你上班也打?” “之前上班忙,等到下班了和同事边打边骂。只是游戏里新英雄越来越多,老英雄反而反而拿不出手了。” 景雅吃了块巧克力,觉得太甜了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刘衡也喝了一口茶,说:“那你觉得是新英雄好,还是老英雄好。” 景雅毫不犹豫地说:“等打赢游戏就是好的,没有废物的英雄,只有废物的召唤师。不然英雄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英雄呢?选择自己喜欢打的,就算是输也不会有怨言。” “你一般玩什么?” 景雅扳着手指头,说:“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是全能,有一次过年我可是打了五六百场,光是一个辅助我就打了二百十五场。我家里人都说我打游戏脑袋都晕了,同事说我要是上班这么认真早就买房了。” 刘衡笑了下,把景雅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说:“你比之前瘦了很多。” 景雅说:“这就不得不说打工的好处了,就算是头熊来了也得改吃素。” “我在国外的时候,常常想吃学校附近的烧烤和奶茶。” “哦?国外还不好吗?” 景雅吃了片苹果,觉得太酸皱着眉头吃了块糖。刘衡见她这样,把面前的零食都放在她眼前,说:“你试下这个软糖。” 景雅捡了块软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好吃,你也尝尝。” 刘衡伸手拿了一个,点着头没说话。 刘衡沉默了几分钟,说:“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暂时没有。” “那以后呢?” “不知道啊,你呢?” 刘衡顿住,看着景雅,不说话。 得,一个个都是这样的性格,要么就是看着人不说话,要么就低头沉默。怎么着都让自己碰上了? 景雅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觉得单身挺好,高中的时候我就想过,等我有点钱或者和家里人斩断亲缘,就去峨眉山出家。可到了后来我又觉得,无论是红尘修心还是避世修身,都是一种修炼的方式。只是我现在还无法挣脱这红尘俗世,至少现在不能。” 刘衡没多大惊讶之色,说:“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是吗?我还说了什么?” 刘衡这才诧异地看着景雅,说:“没什么......后来......” “后来怎么了?” 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呢? “没什么......我爸爸前几天还提到了你和陈潇。” “老师现在好吗?我还想去看看他呢。” 主要是看看他那嘴好说话了没有。 刘衡笑着说:“好多了,前两天刚出的院。” “好吧......”景雅有点失望。 刘衡拿出手机来,说:“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景雅本想说加了微信就不用加电话号码了,但是一见他这样又没法拒绝,只好乖乖互留了电话号码。 临走时,景雅送他到楼下,说:“如果阿姨问你,你就说没看上我,可以吗?” 刘衡点点头。 “我也跟我妈说说,每次都搞这种,吓人。” 刘衡依旧笑的清冷,说:“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有空再联系。” “好。” 于是,过年那几天,两人的联系反而多了起来。萧琢华说的很快来找景雅,等到大年初四也没见个人影。每天给景雅打几个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吃了什么。只在出除夕夜里一口气发了八万八给景雅,景雅吓得眼睛都瞪圆了,直接把钱给转了过去。 萧琢华反而不开心,说:“你为什么不要啊?” 景雅说:“太多了,还不起。” 萧琢华说:“不需要你还,你自己去买点吃的。” 景雅说:“我在家有吃的呀,不需要买的。” 萧琢华沉默了一会,没有继续转钱,只是电话不断。 景雅不胜其烦,说:“那万一我出轨怎么办?你还是打电话问我?” 萧琢华在那边焦急地问:“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景雅没敢把她和刘衡天天见面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略的说见到刘衡的事情。萧琢华听了委屈,说:“你是不是没告诉家里人你有男朋友了?还是说我不配让他们知道?” 这下弄得景雅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萧琢华又给她洗脑:“你是不是家里一个男朋友,外面一个男朋友?” 景雅连忙解释说没有,又说:“你别多想啊,我要是想早就这么干了。我之前在项目上又不是没人帮我介绍,不过我都拒绝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福宝在一边偷吃牛肉干,一边哈哈笑起来,说:“你、要笑死我!你有这么迷人吗?” 景雅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朝着那个家伙踹去。此刻家中本就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如今又多了个调皮捣蛋的福宝,这可真是让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一会儿得紧紧盯着福宝,生怕这个小家伙闯出什么祸端;一会儿又得安抚萧琢华。如此这般折腾下来,景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似的,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 到了晚上,景雅肚子痛的瘫在床上不想动,福宝飞过来问她怎么了,景雅翻了个身没回。福宝再扯扯她的头发,说:“你怎么啦?” “肚子痛。” “哦......要不要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 “不看。” 正在这时候,刘衡发消息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景雅犹豫了会儿还是拒绝了。姨妈痛谁还有心情出去玩? 过了会儿,景雅迷迷糊糊之际,电话响了,景雅一看果然是萧琢华,哀叹了一声还是接了。 萧琢华第一句问的就是:“你在外面吗?” “没有,睡觉。”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 福宝凑过来,说:“刘衡叫你出去放烟花你干什么不去啊?我也想去看看,你出去嘛......” 福宝不依不饶的扯着她的衣袖,景雅被两人夹击弄得窜起一股火来,大声叫道::“我叫你闭嘴!” 电话那头的萧琢华一下子住了口,福宝吓得直接躲在了床底不敢出来。 景雅反应过来后,拿起手机结结巴巴解释道:“对不起!我、我不是说你啊,刚才有个、蚊子在我耳边转来转去的,我心烦......” 萧琢华声音低沉,说了句知道了。 景雅也觉得尴尬,胡乱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手机上一排的转账记录,景雅彻底傻眼了。一溜看过去,转的最少的都是五千起,这一排算下来起码要好几万。末了还附带萧琢华发的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景雅一下子被吓醒了,这人是要干什么?玩修马路吗? 第268章 见面 景雅穿好衣服偷偷跑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过去。萧琢华秒接,问她睡醒了没有,景雅说:“我还好,你呢?” 电话那边传来打转向的声音,萧琢华的声音有些低沉,说:“我挺好的,外面在下雨,你要多穿点衣服。”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下雨了,也不能出去玩了。” “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你要来啊?”景雅开玩笑着说。 “嗯,我马上就到了,你等我一下。” 景雅这下真慌了,往外头看了看,说:“不会吧、你不是在外地吗?” “我开车过来的,再有五分钟就到你家楼下。” 景雅吓了一大跳,说:“你、你不会开了一晚上吧?” 萧琢华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不是,我就是想见见你,我把车停在你家附近的酒店门口可以吗?你出来的话家里人看不到。” 景雅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捏紧了手机,说:“我马上下去,你等等我。” “好。” 景雅迅速地换好了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下楼去。当她跑到楼梯口时才发现刮着风下着大雨。 那股凉意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地面缓缓升腾起来,透过她的鞋底直抵脚心。景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如珠帘般垂落的雨幕,毅然决然地一头钻进了那片茫茫的雨幕之中。 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她身上,瞬间就将她的衣裳浸湿,但她全然不顾,只是坚定地跑着。 跑到了酒店门口,景雅跺跺脚,摸了一把脸才发现都是水。景雅不免感叹一句,这死天气真的能把人给冻死。 景雅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时间:早上九点半,大年初五。发了个消息给萧琢华说自己到了,却没收到消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紧闭着门扉,只有少数几家早餐店还开着门,偶尔有一两个顾客进进出出。寒风凛冽地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飞舞打转。 景雅站在酒店门口,不住地往外张望着。出来太着急眼镜忘带了,加上又是雨天,光线不足,只得努力摸着眼才看得清人影。 雨一直下着,把景雅的心搅乱了一半。要是萧琢华问起刘衡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可是自己本就和他没什么,解释也白解释呀? “景雅!”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景雅回头一看,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大步往这边走。景雅心里一喜直接跑了过去,那道身影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等很久了吗?” “没有。” 萧琢华戴着皮手套,下巴抵在景雅头发上,叹了一口气,说:“你头发湿了,冷不冷?” “我不冷,你冷吗?” 萧琢华把景雅放开,看到她和离开时一样,既没有瘦也没憔悴,稍稍放了点心,这才笑着说:“新年好,景雅。” 景雅笑着回他:“新年好。” 两人手牵手淋着雨往他车上跑,景雅这才看到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连件厚点的外套都没穿,不免得又叹了口气。 萧琢华把景雅塞进了后座。仔细地给她擦脸,还好车里开了足够的暖气,就算是衣服湿了也不冷。等到两人收拾好,萧琢用力把她一带,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唇便迎了上去。 景雅心中充满了恐慌和羞涩,生怕被旁人瞧见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她的双手紧紧地抵在萧琢华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然而,萧琢华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手臂如同铁钳般牢牢地搂住景雅纤细的腰肢,让她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他炽热的嘴唇不顾一切地压在了景雅的唇瓣上,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渴望,似乎要将景雅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儿,萧琢华把湿掉的衬衫脱掉,露出里面赤裸的身躯来。景雅吓了一大跳,张口结舌看着这一切,开始后悔不该跟他上车,这跟掉狼窝有什么区别? “你、你别乱来啊,我、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你你你......” 萧琢华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突然将她狠狠地压倒在了后座之上。他那强有力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分毫。而他修长的双腿更是毫不留情地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仿佛要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暧昧的气氛。 “你、你怎么了?” 萧琢华轻声说:“你别怕,我不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我、我知道,你、你冷不冷?” 景雅这下是真骑虎难下了,咽咽口水。认命一般拍着他的后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闭着眼睛蹭蹭他的脸颊,安慰道:“对不起啊,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生理期肚子痛,心里有点烦闷。你别生气了,我在家里好好的。” 这段话成功的安慰住了萧琢华,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平稳了不少。看着景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把头靠在她胸口上,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肚子还痛吗?刚才我力气是不是很大?” “没有、没......”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跟我分手,要和别人在一起。” 景雅翻了个白眼,说:“除了你谁会和我在一起啊,你想多了。” “我都知道,朱姝垚跟我说你最近跟刘衡天天见面,关系很好。” 这个叛徒! 景雅在心里把番茄花骂了千百次,面上只能显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他会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来吗?就算可能我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景雅继续安慰他:“这么久没见面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情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我相信你。” 景雅默默擦了把汗,说:“你车上有干净的衣服吗?先把衣服穿上,免得感冒了。” 萧琢华把驾驶座上的大衣随意披在肩上,摸了一把脸,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景雅心疼的看着他,也摸摸他的脸,说:“没有,你是不是在家心情不好?” “有点。” “那你抱着我吧,这样舒服点。” 萧琢华抱住景雅,两人倒在后座上,都闭着眼睛没说一句话。 等到两人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起来,景雅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车内弥漫的气息所笼罩。那股浓烈而独特的气味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令她几乎无法喘息。 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景雅的感官防线。这种强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氛味道,形成了一种令人陶醉、心醉神迷的独特氛围。每一次呼吸,那股迷人的香气都会顺着鼻腔钻入她的脑海深处,不停地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景雅只觉得双眼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让她难以睁开。然而,即便如此,她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中那股暧昧而炽热的情感波动。 第269章 酒店的对话 “我买了点东西,待会你提上去吧。” 景雅只觉得头疼,眼眶湿润,也没多想就点点头。 萧琢华俯身过来,把她裹进大衣里,寻到她的双唇又是个热烈的吻。 景雅被动承受着,只觉得喘不过气来。眼前的人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推又推不开,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脊椎流遍全身。 这个吻持续了十多分钟,两人分开时萧琢华意犹未尽舔舔她的嘴角,努力平复了下呼吸,说:“你在家好好的,没钱了跟我说。不要到处乱跑,我会担心的。” “我、我没有乱跑......是你太担心了。” “我知道,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有的都会给。” 萧琢华闭着眼睛,额头抵着额头,睫毛微微颤动。 而景雅,天生就会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她说:“那我要五百万,你给吗?” 萧琢华笑了一下,说:“给,都给你。” “那你怎么办?” “我有好几个五百万,你别担心,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 该死的,就活该自己穷呗!又老又贪吃的老废物! 景雅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几分钟,直到看到萧琢华拿出手机一本正经开始转钱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萧琢华说的并非假话。只能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你别转啊,我银行卡限额了,每天只能转五万块钱,你要不每天给我转五万得了。” “......” “还有,你昨天无缘无故的转钱给我干什么?你这样子弄得我压力很大的。” “什么压力。” “时常感觉自己太穷了,以后我可还不了你这么多钱啊。” 萧琢华笑了下,拿过自己手机哐哐转了五万过去,说:“这是今天的钱,你答应我不要乱跑,要什么跟我说。” 景雅哑口无言,不是这人怎么就爱钱贿赂自己呢?偏偏自己又缺钱......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我上班还是有工资的!” 景雅义正言辞的拒绝,这种废物行为绝对要不得。要是形成了习惯怎么得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琢华把手机随意丢在一边,蹭蹭她的脸,说:“我都听你的。” 景雅心中暗自愁苦不堪,眉头紧锁得如同拧成了一团乱麻。她越是回想起当初毫不犹豫地答应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越发觉得那似乎并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抉择。如今想要干脆利落地和他分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割舍这份情感;而想要从这段关系中彻底脱身而出,内心深处却又有着万般不舍。 想来想去,景雅最终无奈地叹了。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继续宠着他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当初那个冲动的决定所带来的遗憾。 景雅捧着他的脸,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连夜开车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血丝。” 说着凑过去嗅了嗅,说:“还有股薄荷漱口水的味道,你下巴都有胡渣了。” 萧琢华伸手摸摸下巴,说:“我着急来见你,没想这么多。” 景雅把他扶起来,拿着手机给他定了本县城最好的酒店,定完后说:“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你先去酒店洗个澡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好吗?” “你会一起去吗?” 萧琢华握紧她的手,生怕她一下子跑了。 “我也去,你先开车。” 萧琢华穿好外套,自己爬到驾驶室,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酒店。景雅从后车厢找出一个袋子拿在手里,又在网上订了份披萨,这才和他一起去订的房间。 到了房间,景雅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让他先去洗个澡。趁着洗澡的功夫景雅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妈妈在那边说:“是不是约了男的吃饭啊?” 景雅搪塞了几句就挂了,看了眼房间的装饰,把床铺好空调开到最大,这才认真思考起她和萧琢华的关系。 想了会儿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好萧琢华洗完澡出来,见到景雅乖乖坐在床边晃着双腿,擦擦头发快步走了过去。 “洗好了?你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萧琢华坐在床沿上,景雅站起来拿着吹风机五分钟不到就吹好了。还没等景雅说话,萧琢华转身抱住景雅,说:“你待会陪我睡觉好吗?” “好,不过得吃点东西,你不饿我都饿了,吃披萨牛排要不要?” “要。” 景雅一把推开他,只见他那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显得格外干净清爽,嘴唇犹如涂抹了鲜艳胭脂似的,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润色泽。眼皮下则浮现出淡淡的青色黑眼圈,看上去既带着几分疲惫又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 景雅叹了口气,轻柔抚摸着他的脸颊,过了半晌,说道:“你应该好好的爱自己,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不要动不动就跑过来,这样对身体不好。有问题就会有答案,我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在外面也是一样。” 说到这,景雅点着他的额头,笑着说:“你单身的时候也这样吗?需要有人陪着睡觉、吃饭、聊天,不然的话心情就不好?”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摇摇头,说:“不是,只有你才这样。” “那你说,为什么在一起了之后反而不开心呢?那不如分开......” 萧琢华连忙捂住她的嘴,说:“我不想听这个,重新说。” 景雅扒拉开他的手,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大老远跑过来?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刘衡不放心?” “对他。”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得一团糟?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爱惜?” “对不起,我不会了。” 景雅就笑了,在他额头上吻来了下,说:“知错就好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好了,除了你别人也不会跟我在一起。” 萧琢华也笑了,说:“好,我答应你。” 景雅俯身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要对自己最好,明白吗?小花。” 第270章 离别与相见 萧琢华的身体一颤,像是唤醒了一段遥远又古老的记忆,紧紧抱住她,说:“我知道了,小丫。” 景雅噗嗤笑起来,说:“好了,我点的披萨应该也到了。我先去拿外卖,你记得穿衣服。” 萧琢华放开她,说:“好。” 景雅拿着手机去拿外卖,只觉得肚子隐隐约约作痛,心里愈发烦躁不安,只回到房间见到萧琢华心情还好点。 此时已到十一点半,两人吃完了披萨牛排,靠在床边打着瞌睡。景雅再一次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在哪过得年?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呢。” 萧琢华踌躇了会儿,说:“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今年本要去澳洲过年的,但是计划有变就干脆在上海过年,我妈妈、外公外婆也去了。” 景雅大张着嘴,说:“你不会是从上海一路开车过来的吧?” “嗯。” “了不起了不起。”景雅啧啧几声,说:“你有这力气干什么都会成功,哪怕是生孩子也比别人强。” 这个比喻把萧琢华逗笑了,顺口说道:“那你说什么时候生孩子比较好?” 景雅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说:“你等我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说着爬起就走,萧琢华笑了笑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过了会儿,景雅出来的时候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我不行了,我得躺躺。” “你靠过来。” 萧琢华轻柔地将景雅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刹那间,一股又一股炽热的热浪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但奇怪的是,景雅却并未感到丝毫不适。相反,那温暖的气息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肌肤之上,让她原本有些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暖,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涌上心头。 景雅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轻地哼唧了两声。随后,她微微仰起头,说道:“你别说,还真好了点,还是男的身上暖和啊。” 萧琢华说:“我倒是觉得你身上软,总是有股香味。” “你闻错了,那是洗衣粉的味道。” 萧琢华痴痴笑起来,说:“对,就是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你说......什么时候生孩子比较好。” “起码要到三十岁吧。” “嗯,好。” “你嗯什么?好什么?” 景雅指着他,说:“你又把我绕进去了对不对?”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说:“我没有,我就是问问。你在家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有吃有喝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实在没话问了吗?” 一连三个问号打的萧琢华措手不及,只得低头吻住她的唇,撕扯了一番后才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景雅闭着眼睛,说:“没有哦,跟我在一起就得承受我的毛病的。”说到最后的三个字语气上挑,带着股撒娇的味道。 萧琢华只是笑,说:“好,这不是什么毛病,有毛病的是我。” “你才知道自己有毛病吗?也不怕感冒。” “我......” 刚说了一个字,萧琢华的电话就响了,景雅无意间瞥见宋这个字,赶紧示意他出去接。萧琢华拿起手机喂了一句后,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脸上就不好看了,阴沉着一张脸,抱着景雅深吸了好几口气,也不说话。 景雅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慰道:“怎么啦?” “没什么,我家里人叫我回去,烦。” 这是萧琢华第一次明确表示出自己的烦躁,以前虽然有,但他不会明摆在脸上,更不会直接说出来。 “他们叫你结婚还是相亲啊?” “都有。” “都是一样的啦,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我不喜欢那些人,看到就恶心。” “我懂我懂,我家不也是吗?谁家没几个恶心的亲戚?不理就是了。要是再胡闹那就发疯。他们没怎么你吧?” 景雅摸摸他的手臂和肩膀,说:“你没挨打吧这?” 萧琢华说:“打我干什么?你放心好了,要真打起来也是他们挨打。” “这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景雅困的只打哈欠,萧琢华把她抱紧,说:“睡吧。”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景雅醒过来上了厕所,打了几把游戏,萧琢华还在睡。只是他的手机一直在闪,不是有人发消息就是有人打电话。景雅把手伸过去又止住,算了,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景雅打着游戏,一连输了三把,正觉得不服气间,刘衡发了消息过来。点开一看,是一束洁白的花,上面附文:“刚买的桔梗花。” 景雅瞧着这束花,瞬间没了打游戏的心思,盯着这束花看了很久,始终没打出一个字。 这事儿窝在景雅心里一晚上,吃完晚饭送萧琢华上车的时候,景雅还在想刘衡发那个图片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琢华临走时心情却很好,孩子一样拉着景雅不撒手,景雅手一摊,说:“你不走可得加钱。” 萧琢华立马掏出手机转钱。 景雅拦住他,说:“我乱说的,你赶紧回去吧,你家里人打了你一下午的电话,再不回去可能要报警了。” 萧琢华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她的手。 临走时,萧琢华把景雅送到她家附近的酒店,顺便拿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裹,景雅看着这么多东西又是一顿愁。等回到家,爸妈见了不知道怎么说呢。 此时,天空中的雨早已停歇,但那呼啸而过的大风却依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狂风猛烈地吹打着他们的身躯和脸庞,仿佛要将这离别的愁绪一并吹散。 萧琢华牵着景雅,在车边抱着她,说:“等你上班了我就来看你。” 景雅接连发出了好几声“嗯”,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喜悦。她与身旁之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会心的微笑。刚抬起头说要走,忽然察觉到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手中紧紧地抱着一大束洁白如雪的花朵,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那束花散发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景雅心一跳,是刘衡。 第271章 想打工,不想谈恋爱了 那人看到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萧琢华立即变了脸色,看着来人手里抱的花,眉头一皱,显露出一丝不耐烦来。 景雅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感觉,咽咽口水。还没等想好怎么开口,刘衡就已走到跟前,笑着说:“好久不见。” 这话明摆着是对萧琢华说的,萧琢华用力牵着景雅的手,略微点头说道:“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刘衡说:“这里有想念的人,总归是要回来的。” 萧琢华听着挑挑眉头,说:“但愿吧。” 刘衡说:“但愿如你说的一样。” 景雅插嘴道:“你怎么来了?” 刘衡看着手里的花,说:“这是我妈妈买给阿姨的,下午在花店觉得好看,就叫我送过来。” 萧琢华脸色不善,阴沉的盯着他看。 景雅觉得牙疼,说:“谢谢啊,只是我妈她可能不在家,出去打牌了。” 刘衡闻言脸色不变,说:“没关系,那我明天再来。” 赶紧都走吧。景雅心里着急,早知道不就谈什么恋爱了,什么福宝啊约定啊统统看不到得了,这不是折磨人吗? 男人心,海底针。 这是闹的哪出? 萧琢华嗤笑一声,说:“那就都回去吧,别在这里吃一嘴的西北风。” 刘衡说:“下次见。” 景雅听得莫名其妙,甩开萧琢华的手,把他往车上推,说:“没事你先回去吧,到家好好休息,你家里人肯定着急了。” 萧琢华被迫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上打开窗户,刘衡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帮景雅把东西带上去的。” 萧琢华嗤笑一声,说:“那真是谢谢了,别人的东西怕是也不好拿。” 景雅一阵头大,两人穿墙射箭般有来有回,也不知道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开车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景雅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开车。萧琢华眼眉低垂,只有看到刘衡眼睛是直视的,点点头,发动引擎走了。 景雅看着萧琢华远去的车影,不由得叹口气,这之后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相处。 刘衡蹲在地上看着一大堆的包裹,说:“介意我帮你搬上去吗?” “啊不用了,我叫我弟弟下来就行,就不麻烦你了。” 开玩笑,要是他真上去了,又是东西又是花的,多尴尬啊,她妈甚至以为自己有多受欢迎呢。 刘衡嗯了一声,和景雅一起在原地等人来。手里的花在风中摇曳,低垂着脑袋。 两人默默站了五分钟,景雅手指扣在一起不知道怎么搭话。刘衡倒是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看花,看看她。 景雅在心里默数着,终于等到了小宇过来,刘衡见了把花递到她眼前,说:“新的桔梗花,需要拿回去插瓶吗?” “不用了,我家没有花瓶,还是你带回去给阿姨吧。” 刘衡笑笑,无奈的摇摇头。 “你弟弟跟你长得很像。” “是吗?别人都这么说的。” 景雅露出个小酒窝,不好意思挠着头,“别人都说他长得像个女孩子呢。” 刘衡笑笑,说:“你们从小都长得一样,一点也没变。” 景雅勉强笑笑,想回又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只好沉默着。 还是等到小宇把东西搬上去,景雅跟他道了别,才慢慢往回走。 景雅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闻蕳发消息,说的是:“我要工作!我要赚钱,谈恋爱太难了!” 傅闻蕳回的很快,说:“发了几个公司给你,你自己挑。挑好了跟我说声,或者自己去面试。” 景雅那个感激啊,回他:“好老板!我会努力工作的!” 傅闻蕳回了个oK,在对面敲敲打打的,就是不见有字发出来。景雅灵机一动,说:“傅总你放心,明天我去朱姝垚家拜年,她最近在家也无聊,傅总有什么安排吗?” 傅闻蕳立马发了消息过来:“不用,好好玩。” 大功告成! 景雅立即跟番茄花说了明天去她家玩的事情,番茄花嘿嘿一笑,说:“你是不是有话悄悄跟我说?还是为了躲人?” 想到这个景雅就来气,警告她:“看我明天怎么教训你!” 番茄花说:“有本事就来呗!” 第二天,景雅往番茄花家赶,一进门就见到番茄花笑眯眯地迎她进来。番茄花的父母见到景雅很是热情,甚至给她塞了个红包,景雅受宠若惊怎么也不肯收。还是番茄花一把塞进她怀里,说:“装什么你?跟我房间聊天。” 番茄花父母洗了许多水果,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景雅正想找个人倾诉,互相寒暄了几句,还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 番茄花哈欠都忘记打了,说:“你是说......刘衡最近每天找你出去?” “对啊,我也得觉得纳闷。我不是说高三那年的事儿忘记了吗?但是我看到萧琢华和刘衡那个样,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是没心思问了。” 番茄花罕见的思索了一会儿,说:“刘衡是不是对你旧情未了?” 景雅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俩有什么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会和萧琢华在一起?” “也是哦......”番茄花啧了几声,说:“那要不然,你俩结婚算了!” 景雅一口茶喷出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说:“你说什么?谁和谁结婚?” 番茄花抹了把脸,说:“你、萧琢华,或者你和刘衡,都行。主要是看你自己咋想的。” 景雅说:“为了一点事情就结婚?你牛逼,我做不到。我胆子小,结婚我真不想。” 番茄花吃了颗草莓,说:“有什么不行的?结婚能解决好多问题。第一,这不正是萧琢华期盼的吗?第二,正好能解决你们三之间的感情纠葛。第三,你家里人也高兴,既把你嫁出去了,还能用赚点彩礼钱。总之,二选一,怎么想都不亏的!” 景雅发出了灵魂质问:“那万一我出轨了怎么办?” 番茄花一口茶直接喷了景雅满身。 景雅擦擦脸,淡定地说:“我总觉得结婚很悬,对我不友好。你看看我奶奶,四十九岁守寡,目前是我村里活的最久的老人了。别人都说我奶奶有福气,不用伺候老头子。” 番茄花竖立大拇指,咳嗽了一声,说:“你牛逼,你厉害,还想着出轨呢,你也不怕被打。再说,萧琢华、刘衡两个人也不差,干啥出轨啊?你还想享齐人之福?” 景雅说:“打肯定是怕打的,男的能出轨外面小三小四的,我就不能开心开心?” 番茄花把手一拍,“好样的,吾辈楷模!” 景雅还是发愁,“还是单身好啊,没有这么多事情。我看你过得挺好的,我都有点后悔不该答应的那么快,这对萧琢华来说也不公平......” 番茄华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才知道吗?我当初就跟你说了很多次,你这样迟早会出事的。你看看现在好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景雅哀叹一声,说:“还有车厘子吗?我吃一点。” 两人窝在番茄花卧室吃了车厘子说着闲话,期间番茄花给景雅出了许多主意,景雅都觉得不行,番茄花又说:“你高三那年到底和刘衡还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 景雅一脸懵逼,说:“我也不记得了啊,我还想问你呢!你还记得吗?” 第272章 新的开始 番茄花摸摸她的额头,说:“你没事吧?也没发烧啊。” 景雅把她的手扫掉,说:“我说真的。” “大哥,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吗?你自己怎么不问刘衡这个当事人?” 景雅嗫嚅了一阵,说:“我这......不是怕萧琢华多想吗?” 番茄花彻底投降了,“算了,换个话题,你投简历了没有?有没有约到面试?” 景雅赶紧把手机掏出来,说:“有的有的,等过几天我就去深圳。说好了我暂时跟你睡觉啊,萧琢华那儿我是不敢去了。” 番茄花啧了一声,白了她一眼,说:“他又怎么你了?他巴不得你整天和他黏在一起。这话要是他听到了,非得跟你闹不可。” 景雅手一摊,说:“我是真的头皮发麻,终于知道被逼婚的感觉了。和他在一起越久,我这......就越愧疚。” “怎么说?” 景雅说:“你帮我分析一下哈,第一,我是因为那个承诺和他在一起的,当然我是有感情的,其他的原因有点一点点。第二,我和他相处越久就越觉得,我承受不起他对我的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爱。第三,我到现在也判断不了,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我对他到底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番茄花犯了难,抓耳挠腮了半天,说:“姐妹儿,你纠结这个干啥?只要在一起舒服、轻松,知根知底,有啥不行的?你心思太重了,你看看现在这个社会,谁会跟你一样,二十多岁了还在纠结爱啊、承受的?你清醒一点好吗?你的主要目的是搞钱,搞钱无非就是上班、创业,加上搞别人的钱。你都想要又不想花费精力,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吃饭还得一口一口吃。” 番茄花用力摇着她的肩膀,景雅一阵头晕眼花,说:“可是我......” “可可、可是什么?有钱、有爱你总得占一样吧?实在不行,你就分手自己打拼,姐妹我绝对支持你。要是有人骂你看我怎么跟他干架!” 景雅感动得几乎落泪,番茄花一见她这样,慌忙说:“你别哭啊,姐妹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就算我整天骂傅闻蕳不是人、贱人、狗逼,但是我从不在别人面前说他的坏话。就算分手了,我还是会记得他的好,就算别人问一千遍他对我怎么样,我还是会说他很好。他给我花了差不多百多万,就冲这个我得记住他的好。即使百多万对他来说也许很少......” “百多万?到底是几百?” 景雅激动地竖起五根手指,番茄花给她摆了个oK的手势,一脸姐无所谓的表情。景雅下巴都要掉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花钱买啥了?” “就给我买了套房呗,还有些包啊什么的。” “房子?”景雅眼睛都亮了,说:“那你装修好了我可以进去住几天吗?” 番茄花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说:“随便睡好吧?姐妹儿也是有房的了,怕啥?” 景雅垂下胳膊,“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那就好好工作,你既然觉得花别人的钱有负罪感,我们就该上班上班,该吃吃喝喝,不属于我们的就不想。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我们活的开心快乐,也就知足啦!” 番茄花抱着景雅亲了一口,贼兮兮地说:“我之前跟萧琢华说你和刘衡的事情,他急的了不得!说实话,结婚就得找这样的男人,他喜欢你至少是真的。婚后会少很多麻烦。” 景雅说:“那如果我不喜欢他呢?” “嗨,你看我们老一辈的人,有多少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太少了,所以啊,互相喜欢固然最好。如果没有,找个喜欢自己的,少操很多心的。” 景雅长叹一口气,躺在椅子上直愣愣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番茄花机关枪似的吐着果核,说:“你也别操心了,顺其自然,你来了就跟我发消息,爱咋样就咋样,别管别人怎么说。还有,你那个租房怎么办?” “你说我是现在去深圳,还是等到我和景颜租房到期才去呢?” “如果萧琢华愿意替你交满剩下的房租,有啥不好的?” 景雅翻了半天手机,说:“我都没啥钱了。” 番茄花用力吐出一个果核,说:“放屁!我就不信过年他没给你转钱,最起码有几万吧?” “一共转了十二万。” “哟!可以啊,这不就得了?你就暂时用着,以后再说。” 景雅看着天花板,整理着思绪。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再不做决定后面麻烦事儿更多。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景雅干脆买了张去广州的车票。咣当把事情和景颜说了,又把接下来几个月的房租预先交了,就连水电费都提前交了三千块钱。景颜听闻她要去深圳上班,并没有太过意外,而是一个劲儿的让她赶紧去。 景雅反而有点意外,景颜是这么说的:“有好的工作干嘛不去?等你以后赚大钱了也带我去呗!” 景雅一口答应,大钱不好说,小钱应该还是有的。 走的那天,刘衡过来送她,景雅觉得不好意思,说:“我坐的大巴,没必要送什么的。” 刘衡提着一带零食,说:“至少要喝点水吧?你要去哪个公司面试?” “睿明。” 刘衡思考了会儿,点点头,“睿明应该离大学不远,以后有机会来学校。” 景雅笑着说:“叶景洲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个人说话真不是训练出来的?” 刘衡轻笑一声,说:“你猜?”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景雅首先去了番茄花那儿,又跟傅闻蕳发了消息。傅闻蕳行动很快,第二天就让景雅去公司面试,番茄花好奇的问:“谁给你介绍的公司?为啥不去萧琢华那里?” 景雅捂着她的嘴,说:“你可千万别跟他说啊,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我自己找的。避嫌最重要。” 番茄花似懂非懂,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景雅已经通过面试,公司通知她一周之内入职了。 番茄花傻眼了,再次逼问景雅是不是攀上了哪个霸道总裁,不然坐飞机都没这么快。 景雅一边跟之前的公司辞职,一边跟萧琢华发消息。萧琢华很高兴,也不问她怎么通过面试的,只是暗戳戳问能不能一起住之类的。 番茄花见了咦了半天,眼睛瞟了对话框,说:“啧,他还想跟你同居呢!姐妹儿这个可不行,我们还是得有私人空间,不然以后去酒吧、去唱歌都没法。不能啥便宜都让他占了。” 景雅也是这么想的,最近福宝的状态越来越好。上次吼了一顿后老实了许多,每天早睡晚出的,也不麻烦景雅,该干啥就干啥。景雅有种错觉,这该不会是自己的幻想吧? 为此福宝反驳道:“我就是乖宝宝,你去哪我就去哪里,你只要给我买新衣服手机就好了。”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景雅暗戳戳给他选了几件喜庆的衣服,又买了个智能手机。等到了晚上偷偷摸摸给福宝看了,福宝高兴地又蹦又跳。 景雅趁机说:“你有没有一种,可以让我变漂亮的法术?” “我不擅长。” “那就是有是不是?你看看我眼角的鱼尾纹、这法令纹、抬头纹,都给我搞搞呗?” 福宝看了半天,说:“你脸上也没多少啊?要这个干嘛?” “你不懂,防范于未然不行啊?” 被磨得没办法,看在手机和衣服的份上,终于勉勉强强答应试试。 景雅那个高兴啊,搬家那几天都带着笑。萧琢华更高兴,主动过来帮她搬东西,还请景颜吃了顿饭。三个人乐呵呵把家搬了,给茂茂买了新的狗窝和狗粮,一切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了。 第273章 突如其来的女子 经过漫长的等待,整整一周之后,景雅终于成功地搬进了她的新租房。这间房位于一个老旧小区内,是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虽然房屋略显陈旧,但它距离景雅所在的公司仅仅需要步行十分钟即可到达,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便利。 而能够租下这套房子,景雅着实得感谢傅闻蕳的帮忙。若不是他提供的便利,恐怕景雅很难顺利租到如此称心如意的住所。当然,住在这不仅交通便捷,租金也相对较为低廉。然而,当景雅在交房租时,尤其是需要一次性支付两个月的押金和一个月的租金时,心中仍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肉疼之感。 傅闻蕳说这个小区是他们家开发的,他打了招呼说给最低的价格,景雅想起小睿来,问他:“那小睿怎么办?我在这上班也没时间回去了。” 傅闻蕳嗤笑一声,说:“让他在深圳上学不就得了?” 景雅很高兴,连说了三声谢谢。福宝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当晚萧琢华开着车来找景雅,见到景雅住的房子,习惯性的眉头一皱。只胜在光线好,隔音也不错,其他还勉强过得去。 景雅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扫房间,此时正在铺床单被套。见到萧琢华来了就地一倒,说:“累死了,搞卫生真的好累啊。” 萧琢华把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给她铺好被子,整理好衣柜,又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添进去才觉得好点。 景雅站起来往他四周转了一圈,说:“你带的东西太多了,我穿不了这么多衣服鞋子。” “不多, 不喜欢就放在一边,等以后我们一起出去买。” 景雅瘫在床上,说:“我之前板房都住过了,这个房子虽然小,但是很有安全感。你看洗衣机、冰箱、空调,甚至厨房都有,我已经很满意了。” 萧琢华笑了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那里都有,还有电视机。” 景雅腾地跳起来,爬到萧琢华面前,说:“朱姝垚说,你肯定是想看着我,不让我出去玩,所以建议我自己住。” 萧琢华点点头,说:“她说的没错,我是想管着你。” “她说要是住在一起,以后就不能约我去酒吧、KtV玩了。” 萧琢华眼睛微眯,笑着说:“那你怎么答的?” “我说也得要点私人空间,不然整天待在一起也没意思,吵架都没由头。” 景雅嘻嘻哈哈地笑着,萧琢华无奈叹口气,点了下她的额头,说:“待会去吃饭好不好?先去换衣服,等会去接朱姝垚。” “好!” 一小时后,某餐厅。 依旧是如常的包厢点菜环节,菜还没上番茄花就戳着景雅,讲起了悄悄话。 “你租房弄好了没有?谁给你介绍的房子?” “公司介绍的,水电加一起一个月差不多两千多。” “我去,这么便宜?” 景雅有点疑问,说:“便宜吗?” 番茄花白了景雅一眼,说:“你知道你公司附近的房子有多贵吗?就你那小区,最起码也得三四千一个月。” 景雅在心里默默给傅闻蕳点了个赞。 萧琢华低声跟服务员说着什么,番茄花用力撞了下景雅,说:“他没意见吗?” “有点吧,不过我钱都交了,还能咋办?” “你不会把我说的话说给他听了吧?” 景雅抬头望天。 番茄花使劲掐了她一把,说:“真有你的!” 三人举杯庆祝,其乐融融吃到了一半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客还是来找萧琢华的。 来的时候,番茄花正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与一只体型硕大的龙虾展开激烈搏斗。她紧紧握住龙虾坚硬的外壳,用力地剥开那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虾壳。此刻,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这只龙虾就是她必须战胜的强大敌人。 刚剥完那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小龙虾,番茄花满心欢喜地正打算将其放进嘴里,。突然之间,“咣当”一声巨响传来,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竟然被人以极大的力量猛地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番茄花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刚刚还稳稳拿在手中的那只到嘴的龙虾就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瞬间飞了出去。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直直地滚落下去,一直滚啊滚,直到消失在了房间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直直落到景雅和番茄花座位之间,此时门外的服务员和大堂经理全都冲了进来。景雅抬头一看,是一位眉眼锋芒有双漂亮丹凤眼的女子。全身上下都是白的,眼神却带着愤怒和不甘。 萧琢华脸色一变,立即站起来挡在景雅和番茄花面前。大堂经理立即冲了出来,伸出双手拦住那女子。那女子在看到萧琢华后眼神短暂停留了会儿,继而扫向后面的两人,冷哼一声,说道:“萧总,难怪不接电话,原来是金屋藏娇呢。” 景雅和番茄花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话。 “如果是公事可以去公司,私事不就要来打扰我。” “萧总还真是翻脸不认人,以前在国外可不是这么说的。” 景雅吓了一跳,看了番茄花一眼,这厮......是他前女友?他不是说没交过女朋吗? 番茄花嘴都顾不上擦,激动地牵着景雅的手。 “请慎言,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在国外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跟我女朋友在用餐,请你出去。” 萧琢华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 景雅刚想站起来,被番茄花一把拉住,自己却慢慢站起来。咳嗽一声,饶有意味地说:“我说......这位美女,有啥事好好说......” “我在问他,不是问你。”那女子看都不看番茄花,紧紧盯着萧琢华,有种如果说不出令他满意的话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我不想闹得太难堪。” 大堂经理这时候也出来打着圆场,这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萧琢华是他们老板的朋友,而眼前这位女子,则是他们餐厅的贵宾。 景雅擦擦嘴,直接站起来,直视那女子,说:“我是他女朋友,请问你是来找我的,还是他的?” 那女子这才把景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说:“我还以为有多漂亮,也不怎么样啊。” 萧琢华眉眼一皱,继而开口道:“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只见那位大堂经理满脸谄媚之色,弓着腰、弯着背,不停地向眼前之人赔着笑脸,嘴里还连连说着一些讨好的话语。然而,站在他对面的那名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她那双美丽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萧琢华,眼神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烧成灰烬一般。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那女子才冷哼一声,走了。 景雅和番茄花一脸懵逼,齐齐看向萧琢华。 第274章 被发现了 萧琢华松了下领带,大堂经理带领众人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好了门。景雅倒了杯茶给他,说:“你没事吧?” “没事。”萧琢华揉揉眉心,话语中有散不尽的疲惫感。 番茄花擦着手,看到那块洁白的龙虾肉已经滚到了桌子底下,沾满了灰尘,已经是没法吃了。 “她叫夏御瓷,是宋潮星的朋友。我之前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她也在。” 番茄花小心翼翼问他::“那......她是你前女友?还是追求者?” 景雅用手打了下番茄花,萧琢华并不在意,说:“我爸想让我和她订婚,我没同意。今天不知道在怎么找了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番茄花惊愕地看着他,说:“那景雅怎么办?” 景雅心一沉,紧张地咽着口水,看着萧琢华。 萧琢华握住她的手,说:“他们怎么想的我管不着,她也跟我无关。” 景雅用力回握着他,瞬间心疼起他来。番茄花也是呼出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开始撕龙虾腿。 萧琢华站起来,抱抱景雅,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有压力,这次是个意外。对不起。” 景雅口中的那句“没关系”还没说出口,门再度被人踹开,一道尖利地声音响了起来:“臭婊子给我出来!” 番茄花正在喝茶,闻言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往门外一看,是一个怒气冲冲、白白胖怕的女生站在门口,一脸愤恨的盯着番茄花。 得,又来一个,还是排队来的。 门外的大堂经理跟着一群人哗啦哗啦又来了,对着那女生按照之前的程序做了一遍。番茄花看见人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甩,说:“怎么着这时候来堵我是吧?想打架还是怎样?” “臭婊子我被公司开除是不是你打的小报告?合着欺负我背后没人是吧?你也不看看自己,谁看的上你?” 番茄花罕见的没发脾气,站起来说:“有什么事情出去说。” 萧琢华往大堂经理使了个眼色,大堂经理直接上来挡着,说:“这位小姐,您要不先出去等一下,打扰了顾客用餐怕是不方便。” “放你妈的屁!” 那女子一用力,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耳光,经理被打的一个趔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请出去,要不然就报警。” 那些人七手八脚的把经理拉起来,萧琢华直接走到女生面前,气定神闲地说:“我是华鼎的萧琢华,你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 番茄花插嘴道:“她能有什么好说的?连同外人陷害公司,上次那事儿是你做的吧?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找上门来了?找打是不是?” 只见萧琢华微微一侧头,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轻轻一斜,瞬间便如同一道冷冽的寒风扫过。被这目光触及到的那名女子,突然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说话,但却只能发出一些支离破碎、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组织起来。此刻的她,在萧琢华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傲慢与自信,变得畏缩怯懦,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 番茄花开炮了:“你上班的时候迟到早退就算了,还到处说人坏话,你嘴巴上被人下了咒合不起来是吧?你应该去当相声演员而不是上班!” “我、我早就知道你和老板有一腿!你跟他吃饭不是一回两回了是吧?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包括你这个好朋友,背地里干的事你知道吗?知道她找的什么人?” 那女子掏出手机,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最大,景雅一看,正是她那天约傅闻蕳在咖啡店见面的场景。只是画面中的傅闻蕳冷着一张脸,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墨镜一言不发。对面的景雅倒是笑的开心。 萧琢华一下子捏紧了拳头,盯着画面中的人。景顿感大事不妙,感情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番茄花把手一拍,骂道:“放你妈的屁!谁知道你照片哪来的?我们干什么事情关你什么事?信不信我报警啊?你再多说一个字你试试?” 大堂经理一看这情形不太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眉头紧皱,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但还是迅速做出反应,连忙挥手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 那几个保安得到指令后,如狼似虎般地冲上前去,紧紧抓住那个闹事女子的胳膊和肩膀。尽管女子拼命挣扎反抗,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可她毕竟力量有限,最终还是被保安们强行拖走了。 然而,即便是在被拖走的过程中,这个女子依然没有消停,嘴里仍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个不停。她那不堪入耳的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倾泻而出,把他们三个人的祖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足足问候了十八遍。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让人听了不禁面红耳赤,直皱眉头。 景雅坐下来开始擦冷汗,镇静地喝了口茶,开始思索对策。 “景雅,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番茄花叉着腰,严肃的看着景雅,景雅扯出一个笑容,说:“你们听我说......” 于是,景雅把怎么遇到傅闻蕳、后来怎么有联系、为什么会在咖啡店相遇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好自己有删除微信聊天记录的习惯,就算是拿出手机查也查不到什么。 番茄花对此半信半疑,问:“你是说......你们去年很久就有了联系?现在也没断?是不是他叫你来监督我的?”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给我老实说!这次你来这里上班,也是他介绍的?” “不是!我自己找的!你不是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吗?” 景雅硬抗,心里却慌得要死,见到萧琢华盯着自己不说话,心一横,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要是不信打电话问问他。” 番茄花掏出手机,摁了几个数字,一只戴着戒指的手覆在了上面,说:“我相信景雅,傅闻蕳也不见得有多坏,至少上次是帮了公司大忙。” 景雅松了一口气,番茄花叹了一声,说:“他要是对景雅做了什么,我不会原谅他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看不上我呢?” 萧琢华和番茄花转过头盯着她看。 第275章 我在想你啊 景雅继续说:“本来就是,他之前顶多算是我公司的客户。有时间了来游泳什么的,其他的也没啥。” 番茄花凶狠地撕扯着一只鸡腿,说:“他要是敢把你拉下水,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景雅战战兢兢地吃完饭,心里想了千百遍对策。等到把朱姝垚送回去,萧琢华径直把车开回了公寓。下车后一直牵着景雅的手,景雅掏出手机想给福宝发个消息。刚打了一个字,萧琢华就说话了:“今晚在这里可以吗?” “啊?”景雅把手机藏进口袋,萧琢华带着她进了电梯,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 这是打算审问犯人了?还是自己要反客为主先问他和夏御瓷的事? 电梯叮的开了,景雅前脚刚探出一步,前方一个声音就响起了:“景雅?新年好。” 景雅抬头一看,是叶景洲。 得,怕什么来什么,这下是真的所有人都凑热闹来了。 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新年好。” 叶景洲看了眼萧琢华,萧琢华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牵着景雅快步出了电梯。 “再会。” 叶景洲朝景雅微微一笑,景雅朝他挥挥手。 踏入玄关后,景雅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整个地面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地毯。那地毯如同一片毛茸茸的云朵,从玄关处开始,一路延伸至浴室门口,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萧琢华脱了外套,手里拿着杯子,说:“要喝水吗?” “不用了,这是你刚铺的地毯吗?” “对,你可以光脚试试。” “可以吗?” 景雅睁着眼睛一脸纯真的看着萧琢华,萧琢华放下水杯,抬起她的脚把袜子脱掉。 “好了,你试试。” 景雅光着脚在地毯上蹦了蹦,开心地说:“好舒服啊,一点都不冷。” 萧琢华也笑了,把她抱到沙发上,又把袜子给她穿上,说:“我先去洗澡,你先自己玩会。冰箱有水果,茶几上有零食,电视机会员我都交了,空调设置到了二十八度。” 景雅这下是真开心了,用力抱住他,说:“你真好!你赶紧去吧。” 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傅闻蕳和福宝聊聊天。 景雅早在给福宝买手机的第一天就给他注册了一个微信,虽然不知道福宝会不会打字,但至少会发语音,会发语音打电话的就是个好宝宝。 福宝自己也高兴地不得了,整天抱着手机看视频,吵得景雅晚上都睡不着。无奈给他设置了每天的指定流量,这才消停会儿。 傅闻蕳那边倒是好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就算有也是金钱交易,非说有也是那条领带,那是唯一的意外。 景雅打开电视,一边跟福宝发消息,福宝回的很快,说是睡觉刚醒,问景雅什么时候回来。 景雅赶紧说:“你在家好好的,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萧琢华这里,你别到处乱跑,回去我有事情问你。” 福宝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自己过一夜。” 景雅回:“那你不准捣乱知道吗?今晚我们有事情要谈的。” 福宝贼兮兮地说:“是不是你在外面见别的男人,被他发现了?” 景雅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我明早回去收拾你!” 福宝回了个鬼脸,说:“你放心好啦,我今晚不出去的,手机还没玩够呢。” 果然,任凭是谁,有了手机都会上瘾。也不知道福宝之前是怎么过得。 景雅回了个oK,咬着手指想着要不要给傅闻蕳发个消息,但要是发了萧琢华会不会等她睡熟了,查她手机呢? “你在干什么?” 景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扰到。她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只见手机上方不知何时竟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滴落下来。那滴水珠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一丝凉意和湿润,直直地朝着手机屏幕砸去。景雅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近,直到“啪嗒”一声轻响,稳稳地落在了屏幕之上,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小片水渍。 后面就是一脸好奇的萧琢华。 “没什么,这不是正想问问朱姝垚到家了没有嘛!” 萧琢华那精壮而修长的身躯仅仅被一块洁白如雪的浴巾所包裹着,仿佛这浴巾成了他与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他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丝不断地滴落下来,宛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那水滴轻轻地滑过他冷白色的肌肤,勾勒出一道道迷人的水痕,更增添了几分性感和神秘的气息。 这完全犯规啊。 景雅心乱意乱把手机揣进兜里,问:“你洗这么快,洗的干净吗?” “......” “你不冷吗?” 景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手臂上摩挲了下,带着点温热和滑腻。 萧琢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先去洗漱,我待会有话跟你说。” “好啊!” 景雅眼睛一亮,燃起了八卦之魂。 “......” 景雅兴冲冲地用了十五分钟把洗头发、洗澡、洗脸刷牙全部搞定,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包着。萧琢华帮她吹好头发,用木梳梳好。景雅最喜欢就是这头柔顺及腰的长卷发,要说有什么烦恼,第一就是掉头发,第二就是洗头发,似乎这两点都是女孩通用的烦恼。 景雅则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左拿一瓶嗅嗅,又开一盒擦擦。 “这是新买的面霜吗?好香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用不习惯就换新的。” 景雅转过头,看到萧琢华还是只围着一块浴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只围着一块浴巾吗?” 萧琢华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住,似乎是想起了很不友好的回忆,说:“不是,就是穿睡衣睡裤。” 景雅瞧见他这样,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被人强吻过?” “......” “还真有?” 景雅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强上美男,牛逼啊! 萧琢华见她笑容满脸,没好气的弹了她一下,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伤心了,勾起不好的回忆了,恼羞成怒了。 景雅站起来抱住他,手环着他的腰,说:“没关系,你现在有我呢!” 萧琢华轻笑一声,揽住她的细腰,吻着她的头发,说:“你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啊。”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直地劈在了萧琢华的身上。他原本挺直的身躯猛地一颤,就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令他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脑海中一片空白。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不断回响着。 第276章 傅闻蕳这个人 “你怎么了?” 景雅抬头看向他,萧琢华干脆低着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说:“没事,我就是高兴。” “那个女孩子......其实还挺好看的。你们是不是高中就认识了?” “是认识了很久。” 萧琢华把景雅抱到床上,景雅挣扎着爬起来,说:“等下等下,我先去找点东西吃,你等我回来再说。” “......” 景雅抱来一大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还贴心的喂给萧琢华一颗葡萄,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萧琢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说起来,我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只不过我并不太喜欢她。” “为什么不喜欢?” 萧琢华凉凉的看了眼景雅,景雅打了下嘴巴,“对不起,你继续说。” “后来在高二那年暑假,我和宋潮星出去玩,她也是其中一个,就是你见得那张照片。她爸爸和我家里是生意上的老朋友,想让我和她订婚来加强两家的合作。” 好家伙啊,这是有多大的产业需要继承的?都用上了联姻了? “她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厉害,又或者......” “她喜欢你?” 景雅抓住了要点,吃了一块瓜。 萧琢华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景雅立即爬到他身上,严肃地看着他,说:“她......不会真对你用过强吧?” 萧琢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一把抓住景雅的手,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下她是怎么用强的?” “不不不,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啊。” 景雅假装害怕地抱住他的脖子,头发散了他满肩。蹭蹭他的脸颊,说:“你别生气,我不问了。你继续说吧。” 萧琢华轻抚着她的头发,继续道:“后来我回国,她继续在国外深造,去年年底才回来。只不过她和宋潮星关系很好,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说是要和我私底下谈谈。” “她不会是想和你协议结婚吧?我不当小三的!” “......” 萧琢华直接被气笑了,用力抱紧她,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要是想结婚早就结了。” 景雅被他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往后缩。萧琢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威胁道:“你还没跟我说傅闻蕳的事情,我想听你说说。” “那你先放开我,我跟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的,有什么好说的?” “那条领带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 他果然还是问了出来,景雅早就料到了这点,用力拍打他的胸膛,说:“你太重了,我胸口疼。” 萧琢华顺势滚到一边,景雅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大山卸去了力量,一时间大口呼吸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问,你是不是那次在我包里发现的?” 景雅指着他的衣帽间的方向,说:“我不是给你买了一根吗?再说了,我都还给他了。” 萧琢华轻声笑了下,说:“然后呢?” “当然没有然后啊,要说有关系的话。”景雅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那两排淡淡的牙印来。 “有一次我和敬老院的爷爷奶奶出去玩,在公园被一个小男孩咬了一口,他就是那个小男孩的舅舅。他为了补偿我,让我私底下和他小外甥玩游戏聊天什么的,他有时候也会来。” “那条领带真是我捡的,我对他没那心思!再说了他喜欢的是朱姝垚,要不然上次也不会帮忙。我就只是见了他一面而已,他自己拉不下来脸和朱姝垚见面,我真是无辜的。” 景雅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沾了些许晶莹的东西。萧琢华见她这样早就慌了,双手颤抖着给她揩去泪水,眼底一片柔情。 “对不起,我相信你。你别哭,是我不好。” 景雅心中暗喜,她就知道萧琢华吃这套,百试不爽。 萧琢华闭上眼轻吻着她的睫毛,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那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还好,就是怕得病。” “......” “朱姝垚还带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那个小男孩其实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傅闻蕳说,以后让他来深圳读书呢,我还可以见他的!” 说到这里,景雅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说:“你看,他是不是笑的很开心?” 这张照片所呈现出的画面仿佛定格在了一个美好的瞬间。只见照片中央有一个身材瘦瘦小小、看起来有些孱弱的小男孩,他那双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色彩斑斓的鲜花。男孩微微低垂着头,目光略带几分腼腆和羞涩,悄悄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景雅。站在那里笑。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傅闻蕳正悠然自得地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他翘起了二郎腿,姿势显得颇为惬意,嘴里还叼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那模样看上去既悠闲又有些不羁。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美好景象。 萧琢华看着这张照片,酸溜溜的说:“你们还真是有空,我们那时候一个月平均也就见一次。” “你别闹啊,我这是赚钱呢。有钱不赚是傻子。” 景雅把手机藏起来,说:“我还没问你在国外的事情呢,我都跟你说了,你也得跟我说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 萧琢华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不想谈起这个话题。 “好好好,那我今晚跟你说的,你不能告诉朱姝垚啊,不然她得打死我!” “那你还跟他有联系?” “我没跟他聊什么啊,他每次见我横眉竖眼的,我还奇怪呢。” 随后景雅悄悄在他耳朵边:“他说,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叫我小心点。” 萧琢华笑笑,说:“那你当真了?” “没有啊,我相信你,至少你不会害我。你要是敢害我我早跑了。” 萧琢华噗嗤笑起来,说:“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把傅闻蕳彻底地摘了出去。景雅觉得再说下去可能要露馅儿,凭借他的聪明劲儿,难保不会猜到这次来深圳工作是他安排的。 萧琢华拉起她的左手,往她的牙印上轻咬了一口,随即舔舐起来。 景雅觉得痒,哈哈笑起来,说:“你别闹,好痒。” 萧琢华放下她的手,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不想你心里还有其他男人。” “那我爸呢?” “......” 景雅噗嗤笑出声,说:“你放心,我现在只想赚钱,关于之前的记忆,记得记不得,我都不管了。” 萧琢华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第277章 上班第一天 景雅听见这话,犹如脚底走了魂,一时间吓得弹起来。 “你认真的?你别吓人啊。” 萧琢华坐起来,说:“我是认真的,你不要逃避这个话题。” 景雅心里本就不想结婚,就算是萧琢华对好、也有钱。但是关键是,她还是不想啊。 看他家那情况,估计也不会满意自己。还没有开始工作就想着结婚,自己有这么傻吗? “你、你别闹啊,上次不是说了吗?我暂时还不想结婚的!” 萧琢华自觉失言,看着景雅的反应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牵住她的手,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刚才吓我,我也吓吓你。” 景雅果真松了一口气,转身吃了一块西瓜,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想自己多赚点钱的。” 再说,她现在有了福宝这个拖油瓶,到哪都是个问题。 景雅打了个哈欠还玩,说:“我想睡觉了,我再去刷个牙,你还要吃东西吗?” 萧琢华摇摇头,景雅拿着果盘出去,回来见到萧琢华已经换好了睡衣,半靠在床头上看手机。 “你在看什么?” 景雅凑过去瞟了一眼,看见是关于她新公司睿明的资料,更加好奇起来。 “睿明是一个新媒体公司,你去面试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分派在哪个部门?” “没有。” “没关系,你去了之后应该都应付得来。要是上班不开心就不上,我再给你找。” “好!” 景雅很高兴,抱着萧琢华说了很多好话,把他哄得面红耳赤,只差没把他夸的会飞了。 “这个照片是你洗出来的吗?” 景雅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是一张自己站在城堡顶楼喷泉边的照片,笑的一脸灿烂。 “对,我洗了几张出来,你看下有没有喜欢的,还可以再去洗。” 萧琢华打开手机,把照片一张一张给景雅看。景雅指着照片说着年前一起去迪士尼的场景,说着说着两人高兴地抱成一团。 看到一半,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美好。景雅眼尖看到一个宋字,萧琢华眼疾手快直接挂断电话。 “你不接吗?也许是有急事呢。” “没有什么急事,他晚上打电话就没好事。” “是吗?那你敢不敢给我看下你手机?” “那你敢不敢给我看你的手机?” 豁,还会举一反三了。 “那不行,我不想给。我就问你一句,给不给看?” 景雅一脸你要不给我我就生气的表情,萧琢华直接上手捏她的脸,说:“好,随便看。” 景雅拿过手机,只是翻着相片。发现里面除了自己和他的照片,完全没有其他的生活痕迹。 “你这手机是不是有两个系统?现在给我看的就是专门给别人看的系统?” “没有,两个系统很麻烦。” “咳咳,那我得看看你的银行余额,看看养不养得起我。” 萧琢华笑了下,直接打开了网上银行。景雅一看,一溜数字展现在她眼前,一数,七位数。 景雅不死心的数了三遍,不可置信的问:“你前年不是说还没有五百万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多钱了?” “这些是年底的分红,还有理财基金和股票。” 景雅哑口无言,直接不看了。把手机还给他,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萧琢华含笑吻吻她的嘴唇,说:“你赶紧睡吧,明天周一还要去公司报到,明早我送你过去。” “你不准偷看我手机,知道吗?” “知道。” “你保证。” “我保证。” 景雅这才安心睡去。 萧琢华见景雅沉沉睡去,这才独自一人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手机响了几声后,那边发出一声浅笑。萧琢华吸了一口烟,低声道:“傅总,好久不见......” * 第二天一大早,景雅不等萧琢华叫自己就爬了起来,换好衣服出来见他已经做好了早餐,油条、馒头、包子、牛奶等摆了一大桌子。 “这是......开早茶会吗?” “我叫外卖的,你尝尝。” 萧琢华夹起一个虾饺,景雅就着他夹的尝了一口。 “好吃,但是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好浪费。” “没关系,剩下的我来处理,你们公司早上九点上班,六点下班。今晚要和我吃晚饭吗?” “不了,我回租房还有事呢。” 主要是看福宝一个人在家过得怎么样,要是把家搞得乱七八糟看她怎么收拾他。 “那好,你自己早点休息,不准跟朱姝垚去外面鬼混。” 景雅喝了口牛奶,觉得味道太浓有点昏头,说:“你放心,真要去鬼混我也会叫你的。” 吃完早餐,萧琢华先把她送到公司附近。按照景雅的意思,送到公司楼下太扎眼,还不如就停在附近。萧琢华问为什么,景雅指着他的车,说:“你不觉得你这车太招摇了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 景雅对车的认知等同于老年人对智能机的认识,局限于五菱之光和黑白面包车。面对他的这黑乎乎闪着冷光的豪车,她的确叫不出名字,告诉她也忘了。 “不知道啊,但是一看就不便宜。要是被人见到了心里嫉妒,背地里弄我怎么办?” 萧琢华好笑起来,说:“你放心,不会有这么坏的同事的。” 景雅急急忙忙下了车,萧琢华开了车窗,把一个包递给她,说:“这里面有我早上洗好的水果,还有些零食,要是饿了或者你中午睡完觉起来记得吃。” “我知道了,你也上班去吧,明天见!” 萧琢华看着景雅飞奔的身影,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刚想细细看会儿,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我说萧总,你昨天又发的什么疯?现在正在公司等你呢!你来不来?不来我真扛不住了。” 萧琢华脸色一沉,哒哒打了几个字:“二十分钟到。” 另一边,景雅颜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公司的人事部报到。与想象中的大公司不同,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规模相对较小,整个公司仅仅占据了这栋写字楼的其中两层而已。 然而,尽管公司的规模不大,但氛围却显得格外融洽。景雅颜站在门口稍稍观察了一会儿,只见来来往往的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彼此之间或点头示意,或亲切地交谈几句。这种和谐的工作环境让初来乍到的景雅颜心中多了几分安定。 趁着等待办理入职手续的间隙,景雅颜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公司的人员数量。估摸着这个公司大约有五六十名员工。虽然人数不算众多,但每个人似乎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景雅彻底放下心来,办理好入职手续后,由人事部的带她去了运营部门。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指着给她安排好的工位,脚不沾地的跑了。 景雅呆呆地站在那,见到周围的同事根本没有理自己的想法,只能先把工位简略打扫了一番。只是刚把萧琢华给她的包放在工位上的时候,立马有人围了过来。 一个胖胖的戴着黑色眼镜的女同事凑了过来,先是看了眼景雅,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个包,笑着说道:“你好,我叫田甜,田是田野的田,名字是甜瓜的甜,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啦!” “你好,我叫景雅。景色的景,雅致的雅。” 凌雪指着她桌上的包,问道:“这个是你的包吗?” “不是。” 凌雪哦了一声,帮着景雅整理桌子,就连电脑线都擦的干干净净。等到景雅坐在位置上,才悄声说:“你这个包好贵的,我在网上看了要两三万呢!” 景雅搬椅子的手顿了下,说:“不会吧?” “怎么不会!爱马仕这款菜篮子放在我购物车好久了,我都不舍得买。不信你看看。” 景雅凑过去一看,购物车上标价三万六千八。 该死的,萧琢华也没说这个包这么贵啊! 第278章 摄影部的肖部长 “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牌子这么贵......” “没关系,我跟你说哦!我们公司刚成立不久,人员还算比较少的。就我们运营部目前才七八个人,大多都是女孩子,部长也是女孩子。你放心虽然我们部长平时有点严格,但是人很好的。” 这点景雅倒是不担心,只要好相处,严不严格都无所谓。 “只不过今天是周一,各部门部长在开会,大概过半个小时就散会了。散会后部长会跟你说工作的。” “好,谢谢。” 田甜大手一挥,说:“没什么啦,就连进这个公司,都是我找了关系才进来的呢!” 景雅低声说:“这个公司不是刚成立吗?还要找关系?” 田甜同样低声说:“你不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找一份工资高、无内卷、按时上下班有多难得!” 这个景雅深有体会,在工地时早七晚十的工作上久了,早就被压榨的干啥都无所谓的。 “我知道了,谢谢啊,要不要吃水果?” 景雅从包里拿出个保鲜盒,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田甜摆摆手,说:“我最近减肥还是不吃了,我们部长姓高,叫高姿,你平时叫她高姐就好了。还有啊,她跟摄影部门的肖部长关系不好,你最好少在她面前提这个人。” “为什么关系不好?” 景雅起了八卦之心,难不成是什么痴心女子负心汉的角色? “主要是摄影部的肖部长吧,那人是......” 田甜伸出一根食指,然后往下弯了弯。景雅长长哦了一声,立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的八卦,景雅应塞给她许多水果吃,吃完后又掏出许多零食来。田甜高兴地不得了,又说:“你知道这个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谁啊?” 总不可能是傅闻蕳吧? “傅闻蕳傅总,你知道吗?” 景雅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当初傅闻蕳发了几个公司让她选,她还在网上研究了半天。难不成正好选到了他公司?他到处开公司干什么?闲的慌? “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呛到了。那你们傅总来过公司吗?” “就来过一次,长得是真帅啊!也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吧。” “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就在这个当口儿,突然间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那是高跟鞋与地面亲密接触所发出的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干练;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更衬得她气质非凡,气场强大。 仅仅只是那么一瞥,这位女子的视线几乎在一瞬间就锁定在了人群之中的景雅身上,景雅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即向前走了几步。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高姐好,我叫景雅,今天刚报到。” 景雅笑了下,觉得高姐长得真好看,英姿飒爽。 高姿淡淡看了眼景雅,说:“摄影部最近缺人,你先去摄影部呆几个月吧。等到他们部门招满了人你再回来。” “我?”景雅有点意外,说:“可是我不会摄影啊。” 高姿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头也不抬,说:“没关系,你过去就是打打杂,有什么需要他们部长会跟你说。好了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 “好的。” 两人顺便加了微信,一口气把她拉进了好几个群里。高姿接了个电话便噔噔噔走了。 刚说上话的田甜过来帮她整理东西,说:“没关系的,摄影部虽然男生多,但是大多不喜欢女孩子,你很安全的。” “......”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磨磨蹭蹭到了摄影部,景雅推门一看直接惊到了。这哪是什么摄影部,分明就是个垃圾堆啊! 整个房间被垃圾和杂物堆满,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地上满是灰尘和碎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墙壁上布满了污渍和涂鸦,显得格外脏乱。窗户上的玻璃也脏兮兮的,透进来的光线十分昏暗。里面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甚至已经损坏。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压抑和不适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垃圾场中。 景雅指着这个房间说道:“你确定这是摄影部?不是杂货间?” “哎呀,这都是上一个公司留下的东西,这不是来不及打扫嘛!他们摄影部加上你才四个人,有个地方就不错了。” “三个?” 景雅有种进错了公司的错觉,这真的是个正经公司?不会是拉皮条吧? “对啊,傅总说暂时用不了这么多人,又时常待在摄影棚里用不了什么,就分配了这个房间。” “......” 这不会是傅闻蕳故意的吧? 谁家干新媒体公司摄影部门才三四个人?这不合理啊? “景雅,我先走了啊,高姐在叫我了,有时间我过来帮你打扫。” 景雅欲哭无泪,面对着这一屋子的垃圾,看来只能自己干了。 景雅一个人吭哧吭哧干了半天活,期间除了田甜没一个人理她,心里反而放心了些。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勉强在公司茶水间的沙发上眯了会儿,憋着一股劲儿继续干活。 干到差不多的时候,景雅去卫生间洗拖把。回来就看到两个男的大眼瞪小眼,把门口看了又看,见到景雅过来,还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哈喽美女,你就是从运营部新调来的?” “你好,我叫景雅。” 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吹了个口哨,说:“哇哦,真是个美女哦。” 另外一个介绍道:“你好,我叫胡言,他叫李海军。你应该比我们小,叫我们胡工和李工就行了。” 景雅把他们使劲盯了会儿,一一打过招呼,说:“肖部长不在吗?” “他还有事儿,这个房间是你打扫的?” “是我,我见到太脏了,就顺便打扫了一下。” “你可真是厉害,我们都没法下手。” “不打扫也坐不下啊。” 三人赶在下班前的最后一分钟,终于把这个房间打扫的勉强能见人,只是墙上的涂鸦看来只能当做他们部门的专属特色了。 景雅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互相加了微信。刚加上摄影部群的时候,景雅看着上面备注为“摄影部-肖季欣”时。一时间像是冬日里响了个焦雷,惊地直接跳起来。 “我们部长是叫肖季欣吗?” “对啊,怎么了?哦他来了,就在你后边。” 景雅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人留着狼尾发型,发尾微微翘起,额前的碎发有些遮住眉眼。白白净净的脸,清清爽爽地面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左耳蓝色的碎钻耳钉闪闪发光。 那人走到景雅跟前,笑着说:“景雅,好久不见。” 第279章 我思念着故人 晚上六点半,某日式餐厅。 景雅坐在主位,看着左右两边加起来四个男的,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今天发生的事情要说不是巧合,那真是太巧了。 肖季欣倒了杯热茶给景雅,说:“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在人事部见到你的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真是你。”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吧?” “是有好几年了。” 胡言看着他俩,说:“所以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李海军道:“还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是很好的朋友,我和景雅在高中可是天天在一起玩的。” 肖季欣温温柔柔的笑着,景雅看着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刻,他还是那个十七八岁腼腆可亲的男生。 胡言和李海军两人嘿嘿笑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景雅解释道:“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 肖季欣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很意外,说:“我上次在深圳大学见到了刘衡,他跟我说了这件事。” 这下轮到景雅意外了,“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也不算,只是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就聊了几句,他看起来状态不错。” 景雅捧着茶杯,想问问高三时刘衡的具体事情。但是对着胡言和李海军两个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胡言吃了一口寿司,说:“景雅既然和肖部长是同学,那以后上班就没啥问题了。不过我们摄影部上班是很辛苦的,你撑得住吗?” “你放心吧,我没问题的。上班就没有轻松的!” 开玩笑,工地几年都待过了,还怕这个? 肖季欣笑了笑,说:“你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这不是第一个人对她这么评价了。 景雅幽幽叹口气。 “你能换个见面词吗?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了,上次刘衡见到我也是这一句话。你们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那到没有,不过我们部门几个人,马上就要出外景。未来的几天可能就比较辛苦,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们三个去到处跑。” “去哪?” “深圳大学。” “深圳大学?是谈好的合作吗?” 这事儿也太太巧了吧?去哪不好非得是刘衡教书的学校? “就我们几个?还是公司的人都去?” “暂时就我们几个,很快就会回来。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景雅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问出了个关键问题:“我们去采访老师还是领导?” 肖季欣不紧不慢地说道:“采访他们老师,这是年前就谈好的合作,有熟人在毕竟好一点。这次是帮他们学校拍个宣传片,顺便帮我们公司造势。” 胡言道:“你真别说,他们大学里的老师和学生,真的很靓啊!尤其是肖哥那同学,在学校迷倒一片。” 景雅呵呵干笑几声,低头狂吃东西。刘衡本就长得好看,现在的社会,似乎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别人的宽容。 想到这,景雅忧伤起来,为什么她遇到的男的女的,长得都比她好看呢?还比她白,比她高。 “怎么了景雅?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在想去学校的事情。” 李海军拿着一块三文鱼,大快朵颐的吃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儿,肖哥在!你去了就帮着拎拎东西、递下水杯什么的。有啥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对啊,怕啥!今晚是肖哥请客。来来来,我们以茶代酒,敬肖哥一杯!” 于是四人齐齐举杯,彼此之间说了些场面话,这场聚餐算是正式熟悉了。 吃完饭,肖季欣本想开车送景雅回去,景雅惦记着给福宝拿快递,礼貌地拒绝了。临走时,肖季欣突然说:“你有张泽坤的微信吗?” “啊?” 肖季欣面露尴尬,说:“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景雅立即把张泽坤的微信发给他,说:“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我上次见她,感觉她过得挺开心得。” 肖季欣淡淡笑了下,说:“是吗?” 景雅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八卦之心重燃。拉着他进了一家咖啡馆,刚坐下来就开口道:“你们高中时不是说假装在一起吗?现在怎么又开始问了?怎么,你想旧情复燃?” 肖季欣显得很不好意思,摸摸耳钉,说:“其实还挺想的......” “......” 这么久,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 “但是,别人跟我说,你不是那个吗?” 景雅把一根吸管弯折了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穿衣服比较舒服。我还是喜欢女的胜过男的,有些男的太恶心了!” 肖季欣慌忙解释,随即又道:“你放心我也不喜欢你,我现在单身,心里想的故人!” “......” 好一个故人。 把人给整不会了。 景雅问:“那你找到她是想重新在一起还是怎么?”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和她在一起。” 景雅忍不住打击他:“叫那你没机会了,她有男朋友,刚交的。” 肖季欣一脸错愕的盯着景雅,仿佛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些许裂缝和虚假来。 “是真的,不信你翻翻她的朋友圈,再私聊下就知道了。” 肖季欣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那股深深的失望如潮水般从他的眼底汹涌而出。 景雅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哎”了好几声,一边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无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情绪低落的人重新振作起来。 “也许你该朝前看呢?再说了单身不挺好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省钱。” 肖季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终于轮到问她了,景雅赶紧说:“你还记得高三时,我和刘衡之间的事情吗?我问了好多人不是说不记得,就是不肯说。” “你可以问萧琢华啊。” “嗨,我要是问了他不得生气啊?再说了他高三也不和我们在一个学校,问了也白问。” 肖季欣沉默了会儿,说:“你和刘衡关系挺好的,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只是后来刘衡去了国外,你那时候又不和我们联系,就慢慢地不提他了。前几年见面的时候我问过你一次,你表现得好像彻底不记得了他一样,只说些高一高二的事情......” 不用说,自己当时肯定是不记得了。 这事景雅早就料到了,没有感到意外。得出这个结论,景雅心里暗暗放下心来。 “你......你和萧琢华,以后会结婚吗?” 景雅一口咖啡卡在喉咙上,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第280章 作怪的福宝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想结婚的是你们吧?” “你不知道?” “什么?” 肖季欣轻轻地滑动手机屏幕,然后将其递给了一旁的景雅。景雅好奇地接过手机,目光瞬间被屏幕上显示的那条朋友圈吸引住了。 只见照片里,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伸展着,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精致的素戒。那戒指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却散发着一种简约而迷人的魅力。 再往上看,配文用醒目的大字写着:“女朋友给我戴的”。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甜蜜和幸福,让人不禁想象出背后浪漫温馨的场景。 景雅嘴巴张的像是要脱臼,指着上面图片看了一次又一次,说:“我怎么不知道?” “年前发的,你没看吗?我还以为你们订婚了呢!” “不不不,我就是见他喜欢才说买的,我、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看朋友圈的。” 肖季欣羡慕的盯着那枚戒指,说:“我之前也想过,和别人结婚的......” 一时间目光竟有些迷离,星星点点的泪光闪烁其中。 景雅实在受不了了,拿手在他眼前扫扫,小心翼翼说道:“你没事吧?别担心我们还年轻,幸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再这样就不好看了,会长皱纹的。” 肖季欣勉强笑笑。 景雅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听别人说,你和运营部的高姐合不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想提这个扫兴的话题,而是实在不想见到男的在眼前哭,这得多伤感啊。 “我也觉得奇怪她为什么看我不惯,我也没惹她。” 景雅摸着下巴,说:“你们认识很久了?” “嗯,她是我大学同学。” “难怪啊,高姐长得很漂亮啊。” 肖季欣笑了下,说:“你男朋友也很帅。” 景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来,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觉得,他好看还是刘衡好看?” “......” 景雅见他答不出,哈哈笑起来,说:“没事,你也帅,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以后要是我俩都单身了,还可以凑一块的!” 肖季欣也忍不住笑起来,说:“萧琢华不见得会分手。” “万一呢?我们来定个约定好不好?如果以后我们两都单身,你没喜欢的人我也没喜欢的人,我俩就结婚行不行?” 肖季欣点点头,开玩笑的说:“好啊,结婚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景雅哈哈笑起来,两人碰了杯,心情舒畅。 到了家,萧琢华的电话就来了,无非就是问她上班好不好、有没有人为难她之类的。景雅忙着收拾房间找衣服洗澡,面对他的絮絮叨叨,只觉得啰嗦。于是打趣道:“我之前上班你也没这么问啊?你是被我迷倒了还是变啰嗦了?” 萧琢华轻笑了下,说:“你说的对,是我啰嗦了。” “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谁?” “你绝对想不到!我遇到肖季欣了!” 萧琢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感叹,只是对着景雅不断地说着嗯,景雅又说:“你是不知道,他长得好好看哦!温温柔柔的,一看就知道很好相处。他跟我一样都是长头发,不过他的是狼尾发型,很有型。” “还有呢?” “他问我张泽坤的事儿,我说她有男朋友了。他还难过的想哭呢。” 萧琢华没说话。 “还有啊,我跟他说......” 一声尖锐刺耳小孩子的尖叫声突然划破了这方空间的气氛,犹如一把利刃猛地斩断了景雅正在滔滔不绝讲述着的话语。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又似夜空中骤然炸响的惊雷,令人猝不及防,毛骨悚然。 景雅手猛地一抖,手机“啪”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只见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物体竟然从她的床底下缓缓滚了出来。待到那个东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景雅惊恐地发现,那居然是一颗人头!那颗人头的脸上还挂着一抹小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挂着横七竖八的血痕。 “景雅,你怎么了?你在听吗?” 景雅拿起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萧琢华在那头焦急的叫起来,伴随着一阵开门的声音,景雅赶紧说道:“我没事,是隔壁的小孩子。不知道怎么爬到了我床下,刚才拽了下我脚。” “你没事就好,你那里怎么会有孩子?你出去没关门吗?” “没关系,问题不大。我先挂了啊,待会跟你说。” 刚说挂的时候,萧琢华那边似乎有个男声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随后就是一阵啊哟啊哟的叫。 景雅挂掉电话,看着床底下福宝那副作怪的脸,温柔的笑起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景雅撸起袖子,一把抓起福宝,哐哐就是几耳光。打的福宝脸上的血迹糊了满脸,吱哇乱叫起来。 把福宝教训了一顿后,终于老实了,捂着肿胀的脸幽怨的看着景雅,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景雅拍拍手,说道:“我先去洗澡,等我出来我问你事情,你要是说不知道,手机没收。” 福宝哇地一声在地上打滚,双脚乱蹬嘴里说着不要不要。景雅摇着头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见到福宝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景雅一把拉起他,说:“你有胆子吓人,没胆子挨打是吧?” “哼!你就是不关心我,昨晚留我一个人在这睡觉。” “你不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吗?我晚上可是要睡觉的。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搞了一天的卫生回来你还要吓我是吧?” 福宝气势弱了下去,嗫嚅了几句,没说话。 景雅给他洗好脸,擦好面霜。又拿出新买的衣服给他换上,福宝这才喜笑颜开的跟景雅说话。 “你买的衣服好好看啊,我喜欢!” 福宝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景雅对这次买的衣服也很满意。这次直接给福宝整了个柯南套装,就差一副眼镜了。看着福宝那胖乎乎白嫩嫩的双腿,景雅表示很满意自己的审美。 景雅给福宝准备了一张小床、小被子、小枕头,还买了一个迷你版的抱枕。福宝很是开心,看着这一切抱着景雅不撒手。景雅趁机说:“我上次给你说的美容那事儿,你能行吗?” “能啊,你放心好了就算不会我也学的!你把红绳拿给我。” 景雅把红绳摘下来给他。 “这个红绳暂时放我这,等我吸收到了足够的能量我就放进这个手链里,你以后带上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能不能把萧琢华那个手链上设置的吸取精力的秘法给去掉?” 福宝翘着腿,说:“早就解除啦!我现在每天自己出去找吃的,吃饱了才睡觉的哦!” 景雅很满意,亲了下福宝,福宝啊哟一声,害羞的盖着小被子,说:“你干嘛?” 景雅挤眉弄眼,说:“你能不能给我看看刘衡的事情?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不说。我实在好奇,我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福宝噘着嘴,想了很久才说:“行,那你以后得多买点衣服,还有,教我玩手机。” “成交!” 福宝贼兮兮的笑着,说:“不过,在这之前,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嘿嘿......” “什么?” 景雅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81章 关于萧琢华的二三事 福宝手一挥,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顿时呈现在两人眼前。景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人,这、这完全让人想不到啊! 画面之中呈现出了这样一幅场景:只见有两个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人是身着精致西装的萧琢华。此刻的他面色通红如晚霞映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奔跑。 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身穿着一袭性感迷人的吊带裙,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卷发轻轻拂过她白皙的香肩,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万种。 就在这时,那位女子突然伸手拽住了萧琢华的领带,并用力地将他向后猛拉。猝不及防之下,萧琢华失去了平衡,随着惯性与女子一同顺势倾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刹那间,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和心跳声。紧接着,覆在萧琢华身上的那位女子精准无误地找到了他的唇瓣,用力地吻了下去。 那女子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拼命地纠缠着他的唇舌。你退我进、你防我攻,展开一场长久地持续战斗。两人双手乱舞,身上显露出深深浅浅的抓痕来。 萧琢华用力地咬着身上人的唇瓣,四肢却好像中了软筋散一般柔软无力。那女子顺势脱掉自己的吊带裙,光莹洁白的美丽胴体暴露在空气中...... “啊!......” 景雅大叫一声,直接捂住了福宝的眼睛。心狂跳不止,这、这美女牛逼啊,一时间景雅的脑海中出现了几个关键词:霸王硬上弓之我被强制了、霸道女总裁强制爱、我不干净了等等。 “你干什么,你自己能看我为什么看不了?” 福宝挣脱开她的手,重新盯着画面。景雅紧张地脸色发红、全身紧绷,紧紧盯着画面中的人物。 就在两人的衣衫逐渐褪去,即将坦诚相见之时,萧琢华突然发力猛地一脚踹出。这一脚势大力沉,毫无防备的女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此时的萧琢华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而在他那赤裸的身躯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鲜红的吻痕,有的位于脸颊两侧,有的则印刻在结实的胸膛之上,这些吻痕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滚......滚出去!” 萧琢华颤抖着手,双眼赤红,咬着牙捡起四周散落的衣服,看到地上的女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你为什么不要?男欢女爱本就正常,你单身我单身为什么做不了?你有喜欢的人又怎样?她喜欢你吗?哼......真是可笑!” “滚!”萧琢华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看。 “你怕什么?只要你跟我结婚,有了孩子我管你怎么玩!为什么要想什么情啊爱的,有钱不就行了吗?” “我们结了婚,我保证你......” “谁在乎跟你结婚?你是我......我是我,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我也不稀罕那些东西!” 萧琢华勉强把衣服套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说:“就算你装了、摄像头又怎样?我不想做的事情,谁、谁也奈何不了我。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敢拿今天这个事威胁我,我、杀了你!” 只见萧琢华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犹如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你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哈哈哈......你真是太好笑了!你是想当贞洁烈夫吗?哈哈哈哈哈......” 那女子躺在地下,突然哈哈笑起来,讥讽地看着萧琢华。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素白的脸殷红的唇,露出染血的牙齿,笑着肆意。 景雅想到一个人。 夏御瓷。 只是没想到萧琢华在国外遇到了这事儿,唉!无论男女看来都不安全。 算了,以后得对他好点。 “怎么,心疼啦?” 福宝眯着眼看着景雅,继续道:“要不要看看他现在在干嘛?” “看。” 景雅抱起福宝,画面中的人物一闪,由白天转为黑夜。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物。 许久不见的宋潮星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抽着烟,胸口大开,吞云吐雾之间摇晃着酒杯,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那儿可是逼得很紧。” “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爱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行吧,我看你这戒指也戴上了,怎么,要结婚?” 萧琢华笑了下,右手慢慢地转动着戒指,说:“没有。” 宋潮星摇摇头,说:“其实要我说,结婚嘛,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那你怎么不随便找个人结婚?” “这能一样吗?再说了,结婚了做什么都不自由,还是单身好啊。” “依照你的意思,不就是这么想的?” 宋潮行挠了下头,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觉得......如果能和你一样,找个自己喜欢的,也不是不行。” 萧琢华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上道。” 宋潮星呷了口酒,说:“景雅知道你烟酒都来吗?” 萧琢华喝酒的手停顿了下,说:“知道。” “那她没跟你闹?” “没有,”萧琢华笑了下,表情有点忧伤。“她说只要不当着她的面抽就可以。” “啧啧......”宋潮星无情地嘲讽着,“老萧呀,你这是彻底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了!看看人家多分得清,多自在啊!”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明天就发给你,我说你要一个老师的资料干什么?” 景雅心里一惊,老师?不会是刘衡吧? “随便看看,都是同学。” “哟哟哟,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之前在国外时......” “我不想听这个,还有,要是被我知道你告诉了景雅,你知道的。” 宋潮星立马头投降,嘴角却翘了起来,忍不住笑着说:“好好好,我不说。不过萧总,你这魅力也太大了吧?当时人家那样都没把你拿下,怎么有了女朋友反而不行?” 萧琢华冷笑道:“客气,宋处男。” 景雅看到这,哈哈哈大笑起来,在床上打滚。 福宝好奇地问道:“宋处男是谁啊?” “闭嘴吧你!” 景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萧琢华的电话,想着待会自己要说的话,又是一阵发笑。 第282章 人长得好看也犯规啊 景雅一面盯着画面中的萧琢华,一边听着电话的滴滴声。过了几秒钟电话接通,一旁的宋潮星在萧琢华的示意下,早就跑到客厅了。 萧琢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将手中燃着的烟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随意地一扔,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垃圾桶内。 景雅憋着笑,抱着福宝看着画面中的他,一时间居然有种偷窥的快感。 “喂,你在干什么?” 萧琢华敏锐察觉出景雅的情绪,心情放松,也笑了下,说道:“我在阳台,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嗯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把那小屁孩交给了他们家长,他妈妈听完我说的话当时就哐哐哐打了几巴掌,现在还听得到哭声呢!” “你没事吧?明天下班了要一起吃饭吗?” 景雅笑着说:“不信哦,我明天要和部门的同事去大学里面做采访,可能没那么早回来的。” 萧琢华眉头一皱,说:“哪个大学?” 景雅使劲憋住笑,把手机往旁边放了放,假装沉思了几秒钟,说:“深圳大学啊,肖季欣说深圳大学有熟人,采访会方便点。据说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中午说可以在学校吃的,他们请客!” “哪个老师?” “刘衡......还有叶景洲......应该还有其他的领导,你想见吗?” 萧琢华低头喝了一口酒,摇晃着酒杯,说:“明晚上我去学校接你,你想吃什么?” “要不我们去他们学校里面吃吧?”景雅笑了下,继续道:“这么冷的天你在阳台干什么?抽烟吗?” 萧琢华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话,但还是如实相告:“嗯,抽了一根。” “你一个人吗?还是有其他人在?那我以后不去你那了,都是烟味,我不喜欢。” 景雅叹了口气,嘴角却是上扬的。 “不是,还有宋潮星在,没有烟味。我明天叫人把房子消下毒就好。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戒烟。” 萧琢华有点着急,景雅看到他这样,心莫名的软了下去,也没有了之前的逗弄心思。反而是细声细语地说:“好吧,不过你不能抽太多烟、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如果你喝醉做错事那......” 说到这里景雅猛地顿住,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的这么明显是生怕他猜不出来吗?这死嘴,还是说不出好话来! “景雅,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萧琢华扯扯衣领,看了一眼客厅打游戏的宋潮星,捏紧了手机。 “没有没有,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生气。”景雅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福宝在她怀里哈哈大笑。 景雅捏住福宝的脸,眼神凌厉。 “那就好,很晚了你也去睡吧。我明天去学校接你,你记得看消息。” “晚安。” “晚安。” 萧琢华挂断电话后,直接走到客厅,一把扯过宋潮星手中过得游戏柄,低沉道:“夏御瓷是不是去找过景雅了?还是你说的?” 宋潮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拜托我才见了你女朋友一次,微信都没加我怎么告诉她?你疑心病太重了吧?” 坏了,景雅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萧琢华半信半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刚凑到嘴边又狠狠地摁灭。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刚才景雅跟我说,让我少喝酒抽烟,要是喝醉酒做错事了怎么办?她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不会吧?我没说啊,我发誓!” 萧琢华站起来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就赶人,宋潮星说:“你又发什么疯?” “我约了人明天上门消毒,以后不要在房里抽烟。” “不会吧?凭啥啊?” 看到这里,景雅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刘衡发来的消息:“景雅,你明天会来我们学校吗?” 景雅思索了一番,答:“去的,早上九点学校见。” 刘衡:“好的。” 景雅:“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嘛?” 刘衡:“很多,等你来了我带你去。” 景雅:“oK。” 景雅躺在床上,福宝不知道跑哪去了,窗户都是开的。起来把窗户关了,盖好被子,设置好闹钟。等了几分钟见刘衡还是没回消息,干脆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城市带来一丝清新与活力。景雅一行四人一到深圳大学门口时,一眼看到刘衡和叶景洲正站在校门口等着他们。 刘衡身着一套简约而时尚的休闲装,头发比上次略短了些,更显得干净利落;而叶景洲则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只是两人外面都套着件大衣,一种姿态,两种意味。 路过的学生和做锻炼的阿姨们,一见到他们几个人,都纷纷侧目注视着。 几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肖季欣和刘衡在前头说着工作具体事宜。景雅默默走到叶景洲跟前,小声说:“你们两个今天穿的很好看,是学校发的制服吗?你没见到这些学生和阿姨都看得挪不开眼?” 叶景洲笑了下,透过银丝边框眼镜看着景雅,说:“谢谢夸奖,你今天也很好看,只是......似乎没带红绳。” “是吗?” 景雅摸摸手腕,随口道:“我今天出门急就给忘了,我们待会是要做什么?不会打扰你们上课吗?” “不会,这项合作也是很久之前就谈好的,要做什么你待会知道了。” “喔......你穿白色很适合你,很漂亮。” 景雅不禁发自内心地慨叹起来,且不论那叶景洲的真实性情究竟怎样,单单看此刻他的面貌和穿着就很养眼。若要用一个稍显危险却又颇为贴切的词汇来描述眼前的这个男子,恐怕“斯文败类”这四个字再合适不过了。 在这份儒雅之中,似乎还隐隐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气质,仿佛他随时都可能展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景雅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目光。 “谢谢,你说话虽然很直接,但是听得让人开心。” 翠绿的叶片遮挡住叶景洲的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微笑的双唇,一声轻笑带起一阵阵微风。 犹抱琵琶半遮面。 景雅不由得抚摸了下自己的心脏。犯规,真的太犯规了,人长得好看笑起来是真要人命啊! 第283章 咖啡店见面 “怎么了?” “你听见了吗?” “什么?” “路边学生心碎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心碎?” “没人跟你说,你笑起来很犯规?他们都在为自己心碎。” 叶景洲直接笑出声,景雅捂着胸口假装一脸受伤。前头的刘衡停下来看着景雅,带着一丝探究意味。 “咳,走吧。” 景雅跟上叶景洲的步伐,其实今天拍摄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介绍下深圳大学的历史和光辉事迹。景雅完全充当着背景板,真的就是给肖季欣拿拿水杯、递下文件之类的。关于出境,就全部交给了刘衡和叶景洲两个。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如果要评选出深圳大学的门面担当人物,那么刘衡与叶景洲必定会名列前茅。时光荏苒,景雅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校园了。就在今日,她突然走进这片充满青春回忆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既陌生又兴奋。 阳光灿烂,周边围着一大圈的帅哥,景雅心情很好。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番茄花看,配上几个字:“有帅哥、有美女,好心情。” 番茄花发了六十秒的语音过来,咆哮着:“死丫头!你真是吃的太好了!说!你是不是想出轨?还是想把那几个帅哥介绍给我?我不管,我也要看帅哥!” 景雅把偷拍到叶景洲的照片发给她,说:“这个就不错,长得也帅。” 番茄花道:“他这么帅就没女朋友?” 景雅回:“我......忘记问了......” 番茄花发了把菜刀过来,直接不理她。 景雅偶然间瞥见那些从灌木丛中窜出的小猫小狗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茂茂。也不知道茂茂现在早上有人带它出去遛圈不、以后再见还会记得自己吗? 真是忧愁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衡带着众人果真在校园里找了个地道的湘菜馆。店不大但是生意很好。尽管现在还没开学,店里却是热火朝天。坐下点菜的时候,刘衡把菜单递给景雅,景雅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他,说:“我都可以,你们点就行。” 一行人点了六菜一汤,趁着菜没上齐,景雅偷摸着给番茄花回消息,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变得很忙,一下班就跟景雅打电话发牢骚,顺便再把傅闻蕳骂一顿。骂完后还得要求景雅一起骂,景雅擦着汗,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等到菜上齐,坐在一边的叶景洲盛了一碗汤给景雅,景雅说了声谢谢,大方的接过。 气氛融洽,胡言站起来为众人倒酒。景雅左边是叶景洲,右边是肖季欣,六人坐着一张圆桌。此刻围坐在一起,轮到刘衡的时候,他用手把杯子一挡,淡淡说:“谢谢,我不喝酒。” 景雅喝着汤,嘴比脑快,随口道:“他胃不好,还是别喝了吧。” 一时间,餐桌上所有的人都盯着景雅看,鸦雀无声。 刘衡意外的看着景雅,手背上青筋暴起。 景雅像是突然被人甩了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肖季欣则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盯着景雅,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胡言和李海军也正互相交换着眼色。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嘴巴紧闭着,谁也没有开口。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异样的沉默之中。 景雅暗暗掐了下自己,真该死,要关心人也不是这时候说啊,你怎么知道他胃不好了?就算是和之前胃不好,过了这么久还能不好? “不不不、我是说,喝太多酒的话对胃不好,哈哈......” 景雅讪讪地笑着,低着头不敢看人。 刘衡盯着景雅看了会儿,也低着头安静的吃饭。 叶景洲笑笑,打着圆场把意外掩饰过去。景雅投了个感激的目光给他,给他倒了杯茶。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景雅吃到最后辣的三魂丢了两魂,一直在不停地喝水、擦汗。肖季欣在一边和刘衡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叶景洲安静的给景雅倒水递纸巾,只是一整局下来,他都没喝一口酒。 吃完饭后,景雅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沉重的睡意所笼罩,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勉强靠着咖啡续神。 景雅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说话。也不知是谁无意间碰到了景雅的手臂,手一抖咖啡杯猛地一晃,整杯咖啡不偏不倚地全部洒落在了她的裤子上。 景雅惊地直接站了起来,旁边的人都忙着递纸巾叫服务员,景雅看着身上这条打湿了大半的牛仔裤,只觉得今天倒霉。 “对不起景雅,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家换下裤子?” 旁边的胡言一脸愧色,明显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 “不用不用,待会用吹风机吹下就好了。” 景雅用纸巾擦擦,连忙摆手。 “要我送你回去吗?” 景雅循着声音往左看,是刘衡,声音不咸不淡。 景雅看着他,想起过年期间在家里和她说话聊天的那个他,总觉得割裂。 “真的不用,这样太麻烦了。” 叶景洲在一旁帮腔,说:“不用觉得麻烦,你就当是为了肖部长好,让他偷个懒在咖啡店休息一会儿。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两个开车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不不,我叫人送来就行。” 还两个?要人老命。 “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好。” 景雅嗖地一声站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跑,留下剩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到外面深呼吸一口气,翻了半天决定还是找萧琢华,只是大中午的,他会过来吗? 景雅拨通了他的电话,萧琢华接的很快,一下子就猜到了景雅要说的什么。说了几句,萧琢华打趣道:“你该不会是找了一圈的人,最后才决定找我吧?” “没有,我觉得你最可靠,他们说送我回去,我给拒绝了。” “我马上过来,发定位。” 景雅发了定位过去,暂时放下心来。 萧琢华来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提着纸袋子找到了景雅在的咖啡馆。景雅如同见到了救星,刚瞥见一片衣角立马站了起来,她一站起来,咖啡店里的人也跟着她的视野往门口看。 萧琢华从头到脚一身漆黑如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最外层的黑色大衣上,点缀着一枚洁白如雪的茉莉花胸针。这枚胸针散发着冷冷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又似冬日里凝结的冰晶,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它静静地别在萧琢华的胸前,为他那冷峻的气质增添了一丝柔和与清新,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景雅心里一叹:长得太耀眼了,也是种麻烦啊! 第284章 一次尴尬地会面 还没等到萧琢华进到店里,景雅哒哒哒地跑过去。萧琢华笑着抬起左手把袋子递给她,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没有等太久吧?” “不会打扰你休息吧?” 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景雅笑了一下,说:“谢谢啦!” “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 “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带了全套的衣服,你先试试看合不合身。” “哎呀肯定合适的,我相信你。我先带你去见见肖季欣怎么样?” “不用,我自己过去吧。你把衣服换好,我在那等你。” 说了半天,萧琢华硬是要求自己过去,景雅也不知道他执拗个什么劲儿,只能随他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见到萧琢华坐在自己位置上,喝着自己新点的那杯咖啡。他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的都是胡言和李海军两个人。刘衡和叶景洲低头喝着咖啡,只有肖季欣见到景雅来了,才站起来让座位。 景雅只觉得尴尬,这几个大男人不说话,见到她来齐齐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萧琢华立马站起来,越过众人来到景雅身边,说:“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再来接你。” 景雅扯开嘴角笑笑,说:“好,那我送送你。” 肖季欣点点头,“去吧,刚才我们都打过招呼了,你们聊。” 景雅点点头,拉着萧琢华出去了。 来到店外,景雅才觉得活过来,萧琢华把她手里的袋子拿到自己手里,说:“你公司的人还可以,肖季欣人也挺好的。” “我算是发现了,你今天来为什么还特地戴着个胸针呢?你故意的是不是?” 景雅看着那个胸针,一脸的无奈。 “如果我说是呢?” “拜托,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再加上公司的同事,就没有关系了。” 萧琢华点点她的额头,说:“你说的对,脏衣服我先拿回去洗,等你下次过来再拿回去。”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景雅去夺袋子,萧琢华把袋子举过头顶,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好了,我说帮你洗就帮你洗,下午我还要开会,要先回去。” 听到这里,景雅放弃了挣扎,悄声说:“那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相互介绍了下,倒是你那两个同事很热情。” “那就是说,其他人对你不热情了?” “你猜?” 萧琢华捏住她的脸颊,说:“我真的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见不了面,我送你干什么?你快走吧,你没见到这街上的人都看着你呢!” 景雅推着往外走,萧琢华无奈地叹口气,说:“好好好,你下班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可以吗?” “你也可以不来,我晚上和他们一起吃。” “不行。” “行的。” “不行,”萧琢华不顾街上人的目光,抱着她说:“我今晚想跟你吃饭,好不好?” 又是这一套...... 偏偏景雅就吃。 自己男朋友只能自己宠着了,谁让他像个大型狗狗玩具说着软乎乎的话,对自己说软话呢? 送走了萧琢华,回到咖啡店的时候,屁股还没坐热胡言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你男朋友是不是华鼎的股东?” “是吧?怎么了?” 我好像之前在华鼎见过他。” “我、我没去过他公司,我也不知道......” 刘衡端来一杯新的咖啡放在她面前,说:“要是觉得困,就再喝点。” “不喝了不喝了,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刘衡搅动勺子的手一顿,低着头没说话,看不清神色。 景雅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张嘴不是闭嘴也不是,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杯,开始后悔刚才说的话来,恨不得当即给自己个嘴巴子。 下午的拍摄工作很顺利,刘衡并没有和景雅多说话,有也是关于拍摄上的事情。景雅开始恍惚,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还是跟着萧琢华学的,人前人后、熟人陌生人面前都不一样? 叶景洲见到景雅发呆,跑过来问她:“你怎么了?是中午没睡觉很困吗?” 景雅摇摇头,看着在镜头面前娓娓道来的刘衡,说:“我就是觉得,刘衡怎么跟我以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我总觉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就好像......” “好像什么?” “你看过《红楼梦》吗?我之前觉得他像林黛玉,现在觉得有点像薛宝钗。” 叶景洲听到这个比喻,看了景雅好一会儿,说:“林黛玉和薛宝钗是女性角色吧?” “对啊,不可以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也不恰当,你看《红楼梦》是曹雪芹前辈写的,他是男性,写的却是一篇关于女性的书。那我用女性角色来比喻一个男性,也不是不可以啊。” 叶景洲笑了,带起一阵风,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遇到你了。” “现在也不迟啊。” 景雅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伸到他眼前,“一根是苹果味,一根是原味,你要哪个?” “苹果味。” “那不行,我喜欢吃这个,你再选一下。” 叶景洲好笑的指着另外一个:“原味。” 景雅把棒棒糖给他,自己撕开包装纸,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你们老师吃不吃这个。” “你想问什么就问,我知无不言。” “那你跟我说说刘衡的事情吧?” 景雅等的就是这句话,叶景洲咬了口棒棒糖,对她的要求毫不意外。 “我说你怎么又是夸我、有事请我吃糖的,原来是为这个。你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又不是出轨。” 叶景洲问道:“你还想出轨?” 景雅老实回道:“不会,我游戏账号一个都打不过来,开小号我都觉得累,更不用说出轨了,我嫌麻烦。也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我怕打。” 叶景洲突然哈哈笑起来,景雅问:“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话。” 笑声吸引了刘衡一干人,叶景洲像是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一样,等笑够了擦擦眼泪,说:“景雅,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人。” “你比如?” “比如刘衡明明在这,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而是要来问我?” 第285章 不必执着于过去 “其实,以前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他们都不跟我说,我就只能问问他身边的人了。” 景雅咬着指甲,她也曾想过,为什么非要记得以前的事情呢?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 但是人就是很奇怪,游戏停服了就想打游戏,游戏正常了又不想打就干看。又好似那些被人丢弃的婴儿长大后想回来寻亲一样,无论现在的生活有多好,还是想究根问底、饮水思源。 叶景洲沉思了会儿,说:“那你想记得什么?还是说以前的记忆对你来说,胜过现在的生活和人?” 景雅摇摇头,说:“就是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具体是怎么空的,我也不知道......” 叶景洲不说话了,默默吃完棒棒糖,过了许久,才说:“我和刘衡是在国外认识的,那时候他总是不说话,皱着眉头像个老头一样。但是呢,他喜欢买花,不是桔梗就是栀子。我就问他,为什么不买其他的,非得是这两样?他说‘这是一个女孩子送他的花,每买一次就想起高中生活。’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就有种感觉,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女孩子。” 叶景洲笑笑,说:“那时候我问你名字你还不肯说呢。” 景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以为你别有用心,想着还是谨慎一点好,那时候我想着又不在深圳上班,以后也见不到,没必要说。” “我就知道。” 叶景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来,接着说:“只是他回国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无非就是上课,不过......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以前就没见过他? 不太合理吧?” 景雅努力回想以前的事情,说:“我高中毕业后每年都在广州过年,只有这两年我爸妈买了新房子,装修好了,才在老家过得年。” “难怪。你们毕业后没有留电话、qq什么的?” “我......高中没手机,也没写同学录什么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联系了。” 叶景洲噎了一下,张张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你们呢?从国外到现在,一直都在一起?” “嗯。” “怪不得。” “什么?”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是我的两倍了。” “......” “你给我讲讲其他的吧?” 叶景洲摸摸下巴。 “他性格很好,但是对熟悉的人很腹黑,慢热,也记仇。” 这和景雅想的一样,关于更多的叶景洲怕是也不知道。 “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也是单身?” 叶景洲噎了一下,凉凉的看了眼景雅,说:“你说话真够直接的,就不能是我不想谈,想单身?” “也是,毕竟谈恋爱很麻烦的。” 她深有体会。 “哦?怎么说?” 叶景洲眼睛眯了眯,抱胸在前。 景雅说:“反正就那些事情呗......” 说到这,肖季欣招手让景雅过去,景雅挥挥手,和叶景洲一起跟了上去。 景雅帮着众人打光线圈、拿机器。想着今天尴尬了一天,还特地点了奶茶和蛋糕。叶景洲看着奶茶杯上花花绿绿的名字,说:“你有没有喝过很特别的奶茶?” “喝过啊。” “比如?” “花生芥末奶茶。” 说着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刘衡站在一边,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随意拿了一杯,说:“谢谢。” “不用,要吃点蛋糕吗?酸酸甜甜,很好吃!” 景雅把一个小蛋糕拿到刘衡眼前,满含期待。 “好。” 刘衡接过去,咬了一小口。 “还可以吧?” 景雅双眼亮晶晶,背着手问他。 “可以,很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了。” “明天我们还要来,可能还要麻烦你们。” “不会。” 刘衡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景雅抠着手指头,实在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倒是叶景洲过来扯着景雅说了许多话,逗得她哈哈大笑,刘衡也跟着笑起来。三人在一旁有说有笑,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临近下班时,叶景洲跑过来,帮景雅收拾东西,漫不经心的说:“你觉得现在过的好吗?” 景雅吭哧吭哧帮着搬东西,整理文件,点头随口道:“很好啊,怎么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你男朋友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各自单独生活了很多年才在一起,你们中间也缺失了很多年的共同记忆。你想知道过去你和刘衡之间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对你男朋友来说,有些不公平?” 景雅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与其追寻缥缈不定的记忆,不如把握住现在。要么你就去当面和刘衡谈谈,我相信他会跟你说的。我看的出来,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很喜欢你。” “你看出来的吗?” “中午在咖啡馆的时候,谁都看的出来。” 景雅挠挠头,觉得叶景洲说的话很有道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自己会和萧琢华分手,然后和刘衡在一起? 不可能的。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萧琢华不会同意的。要不然他不会为了一个约定,可以等这么久。 “所以啊,有男朋友就好好在一起,单身就好好享受。每个阶段呢都有不同的感受,受伤了就疗伤,开心就笑,痛苦就坚持一下,也许痛苦很快就过去了呢?” 景雅若有所思,说:“你真的是教历史,不是教语文?” 叶景洲喝了口奶茶,说:“有什么区别吗?最主要的是,你的心不自由,做什么都会不开心。”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地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那温暖的色调,让人们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仿佛给这个场景增添了一抹淡淡的诗意。 景雅站在原地等萧琢华,肖季欣三人开着车先走了,叶景洲和刘衡两人陪着景雅一起等人,互相说着话。 景雅认真的把刘衡看了一遍,努力把眼前这个二十七八岁的人和高中时期的他做了个对比,心底还是一片模糊。老是揪着过去的记忆不放,是好,还是不好? “景雅。” 是刘衡的声音。 “怎么了?” 刘衡淡淡笑了下,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活到了现在。” “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景雅和他面对面站立。 刘衡逆着光线,影子拉的很长,他的眼睛清亮。看着景雅笑了笑,混着学校的铃声,说:“很好,我只是想说,很高兴认识你。” 景雅笑笑,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叶景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好不好的?你们以后不见面了?” “我......” “景雅!” 景雅刚说了一个字,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回头一看,是萧琢华。 “你男朋友到了,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景雅看着刘衡,说:“再见。” “再见。” 叶景洲和刘衡两人缓缓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长,仿佛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尾巴。 就萧琢华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走来,他的脚步充满活力,每一步都带着自信与从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耀眼夺目。尤其是别在他胸前的那枚胸针,更是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璀璨动人。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不对,你要说实话。” “他们说,你很好,长得也帅,叫我好好跟你在一起。”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那就勉强在一起吧。” “还是不对,你再重新说。” “不说。” 萧琢华捏住她的脸,笑着说:“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对不对?” “对。” 景雅哈哈笑起来,其实,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以后,她也只有他了。 第286章 神秘的文件 萧琢华找了个很有情调的餐厅,景雅蹑手蹑脚的吃完,总觉得这顿晚餐吃的不得劲。回去的路上萧琢华再一次暗戳戳地希望景雅去他那。 “你的裤子我已经洗好了,要不就现在过去拿?” “你送到干洗店的吗?” “嗯,在我那附近。” 景雅笑笑,说:“算了,有时间你再拿给我吧,我今天很累想睡觉了。” “我今天已经叫人彻底把房子消毒了一遍,你要去看看吗?” 景雅想了老半天,最后摇摇头。 萧琢华牵住她的手,说:“去看看好不好?” 这几个字,就如是小猫在恳求自己的主人,说你陪陪我,我很乖的,你陪陪我好吗? 景雅这次没回答,歪着头看着他。 萧琢华干脆把油门加到最大,一口气开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景雅歪在副驾驶上睡觉,朦朦胧胧间觉得身体一轻,伴随着脚步声和电梯开合声。等到完全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了。 景雅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打开门听到一阵水声,是萧琢华在洗澡。 景雅赶紧找到手机,给福宝打了个电话,一边盯着浴室门,响了几声后,福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听见没有?不准乱跑。” 福宝委屈道:“你为什么又不回来啊?宝宝都无聊死了!” 景雅咳嗽一声,哄道:“明天回去给你带好吃的行不?我知道有家蛋糕店很好吃。” “我还要喝奶茶!” “能喝吗?会不会拉肚子?” 他一个梦貘,平时就靠吃噩梦、造梦过活,吃人类的东西能行吗? 福宝撒着娇,说:“不会的,我看你们经常喝。我也要喝,我不管我不管!” “好好好,你等我回来,你要是出去了记得锁门知道吗?” 福宝哼了一声,说:“这屋里又没什么贵的东西,红绳我给你弄好了,我放在你的枕头底下,你记得拿。” 景雅高兴地原地蹦起,说:“好宝宝,等我回去奖励你啊!那意思就是只要我带着那条红绳,就会自动给我修复容貌,或者美颜?” 这个有个超级大外挂有什么不同? “对啊,你有我怕什么?你放心,带上这个以后,保证你头发柔顺、眼睛有神、倾国倾城。我在上面设置了法术,只要我出去吃噩梦所获得的能量,有一半直接转到你身上。你带上红绳就好像无时无刻浸泡在美容液中,变美是迟早的事情。” 倾国倾城景雅没想过,只要消除掉自己的鱼尾纹和法令纹就行,其他的如果能增加魅力值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有个外挂,不用白不用啊。 “好福宝,等我回来!爱你!” 福宝哼哼唧唧地,说:“你知道就好。” “爱你啊!” 景雅挂掉电话,开心地在原地蹦了蹦,想到明天见到福宝了,一定要狠狠亲他几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景雅以为是垃圾消息,正想删掉的时候,又来一条短信。消息是:打开看看,你会惊讶的。 哟,来了。 景雅点开第一条,是一段视频。刹那间,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暧昧喘息声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幅香艳而火辣的画面。景雅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迅速升温,耳根子也变得滚烫起来。 拍摄的手法很高明,没有拍到这对男女在沙发上的具体长相,只是从侧面或者俯视的视角断断续续地拍着。景雅看一眼视频,又看一眼浴室的方向。 突然后知后觉,这这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和福宝看的那段视频吗? 好家伙,这是直接发到手机上了,真有实力啊。 景雅叹了口气,默默把视频和短信都删掉。按理来说都查到手机号了,为什么不约自己出来呢?是觉没必要还是不屑? 要不就是两个都有? 一个合格的对手才有资格让对方在意,不存在威胁和影响不到后续剧情的炮灰,是没有必要见面的,因为浪费时间和精力。 或者......发短信的人对萧琢华是另有所图呢? 要的无非就是三件:人、权、财。 权利和钱财她都有,那就只剩下人了。 唉,一旦牵扯到人,那就麻烦了,因为更复杂。 景雅光着脚在客厅走来走去,早知道局部删除那条短信了,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啥事也好商量啊。 景雅又默默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和她有啥商量的?卖人还是要钱? “你怎么了?” 萧琢华依旧围着一块浴巾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见到景雅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表示不理解。 “我在想明天要买什么蛋糕吃,有家店出了新品,正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我正在纠结呢。” “哪家店?” 景雅说出了一个名字。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黏在了萧琢华那宽阔而结实的上半身上,仿佛怎么也移不开眼。 不得不承认,萧琢华的身材实在是好得令人惊叹。宽肩、健硕的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无一不展现出男性阳刚之美。肌肤细腻,让人看了一眼便难以忘怀,只想再多看上几眼。 美色误人啊。 景雅唉了一声。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萧琢华拿着手机点了几下,说:“你们今天在学校干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这表情?” “就是正常的拍摄啊什么的,我就帮忙拿东西,其他的没有了。” “真的?” “真的。” 景雅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说:“那......我先去洗澡啊。” “好,我找你找衣服。”萧琢华放下手机去给景雅找睡衣,景雅给福宝发了个消息,叫他没事不要打电话来,免得误会。 洗完澡出来,景雅擦着头发转了一圈,才看到萧琢华在阳台打电话,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打着打着见到似乎是看到了景雅,说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收拾好自己,景雅自己爬到床上,想着打几把游戏放松一下。刚打开游戏界面,萧琢华拱到她身边,说:“景雅,我有事情问你。” “你问呗。” “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女的,她有找过你吗?” “没有啊,你不是问过了吗?” 景雅不以为意,点开游戏匹配界面,开始选英雄。 “她有没有发什么奇怪的东西给你?” “没有,你怎么了?” 萧琢华抱住她,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是欺负过你还是怎么?” 说到欺负这个词的时候,萧琢华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只是对上景雅的目光,一瞬间隐藏的无影无踪。 “没有,我就是看你苦恼的样子,有点好奇。” 景雅放下手机,捧着他的脸,说:“我的确收到了一条很奇怪的短信,上面写着要求我跟你分手。”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一脸紧张的问:“你怎么说?” “我说,跟我说没用,那你就跟他说,让他跟我分手吧。” 萧琢华又气又笑,说:“是你说话的口气,那条短信呢?” “删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萧琢华指着她的手机,说:“你难道不应该说,我和他是不会分手的吗?” 第287章 高三时期的刘衡 景雅把手机一摔,躺在床上装死,嘴里念着:“听不到听不到,我听不到。” 萧琢华这次没放过景雅,直接把她抱在自己身上,挠着她的痒痒肉,说:“不行,你今天必须要说清楚。” 景雅趴在他胸口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乱抓,笑道:“你、你要我说什么?” 景雅柔顺的长发轻轻散开,犹如一匹光滑的绸缎,悄然地铺展在了萧琢华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他微微低下头来,轻柔地吻上了景雅的发丝。 笑了一会儿,萧琢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两边,说:“说你不会跟我分手,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还有呢?” “还有,你会跟我结婚。” 景雅没多大意外,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跟你分手,会一直跟你在一起,行了吧?” 萧琢华把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举给她看,说:“你给我戴的戒指,你要记得。” “好,我会记得的。” 早知道就不买什么戒指了,这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这样?以后真结婚了还得了? 苦啊! 景雅拍拍他的手,好奇地问:“那你说,真要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萧琢华滚到一边把她抱在怀里,说:“先买新房子、新车,还有衣服、鞋子、戒指,还有给你的钱。” “多少钱?” “你不是常说我有没有五百万吗?那就暂时五百万吧,如果你还要的话我以后赚到了给你。” 景雅咯咯笑起来,说:“你难道不给我你公司的股份吗?”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萧琢华认真思考了下,正要说话,景雅却抢先说:“好了我开玩笑的,虽然我没钱,但是我知道你上班有多辛苦、有多努力,那都是你应得的。就算是是你家里人,要你转公司股份给她,你也不能给,明白吗?” 萧琢华笑着点头。 “还有吗?” “还有啊,你不能老是这样,我很累的。” 这是景雅第一次明确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出去谁信? 萧琢华明白她的意思,嗯了一声,说:“好,我知道了。” “我想睡觉了,今天好累的。” “好,我们睡觉。” 看着景雅沉沉睡去,萧琢华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拿着手机披着外套来到阳台,继续说未说完的话。 只是这个晚上,却并不太平静。匪夷所思的是,今晚,景雅梦到了年少时期的刘衡,高三时期的刘衡。 * 高三时期的刘衡,眉眼青涩,穿的校服干干净净。就连他那高三年级教导主任的爸爸,还没有秃顶,站在操场上阴恻恻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男女学生。 景雅依旧啃着包子,慢悠悠的走在过道上。老远就看见了刘教导主任的身影,无语地摇摇头。对一旁的陈潇说:“你看看,他每天早上都在操场站着,他想干什么?” “嗨,他就是想抓人撒!有啥子怕的,走,我们过去。” “过去干嘛?” “你莫管,等会你不要说话哈,看我咋子说。” 陈潇带着景雅,特地跑到刘教导主任跟前。此时操场上的学生并不多,除了田径运动员训练之外,就算他们三个耀眼。 陈潇煞有其事的鞠了个躬,说:“老师早上好,我是11班的陈潇,您还记得我不?” 刘教导主任扶扶眼镜框,款款开口:“记得,怎么了?” 陈潇语不惊人死不休,说:“老师你觉得我和景雅怎么样?我晓得高中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我想到等到读大学了,我就跟景雅告白在一起,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景雅听打到一半惊觉不妙,连忙扯着他的胳膊要走,这家伙,是真敢说啊。 “你说什么?” 刘教导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把矿泉水瓶子捏的滋啦响。 “老师不好意思啊,他胡说的,我们赶紧走吧!” 景雅拼命地给陈潇使眼色,这要是被人听去了,自己还要不要见人? 陈潇被扯的外套校服都歪了,一边扒拉景雅的手,一边笑着说:“老师,你是不晓得景雅有多好,学习认真又可爱,等我读了大学就去追她。我也要努力考上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等存了钱就买房买车......” 越说越离谱,景雅开始懊悔,她就不该相信陈潇有什么好主意,他那嘴里能跳出什么好话? “老师他瞎说的,我们赶紧走吧!” 景雅扯着陈潇的胳膊,就差没上脚了。 正在说话间,一双雪白的帆布鞋站在景雅身前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刘衡。 刘衡先和自家老爸打了声招呼,刘主任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一味地喝水掩饰。 景雅忙着和陈潇斗嘴,完全没听清楚刘衡说的什么。等到斗完嘴,发现刘教导主任已经气冲冲地走了。 陈潇打了个响指,说:“你看,我就晓得他会生气,安逸了安逸了!” 刘衡清冷地声音响起:“以后少说几句。” “咋个了嘛?幺妹儿本来就很可爱,难道你不喜欢她?” 一句话,成功把三人钉在了原地,景雅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结结巴巴的说着话。 刘衡怔怔看了景雅一会儿,没说什么直接走了,走到一半还绊了一跤。 陈潇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扶着腰,说道:“幺妹儿你脸红啥子?” 景雅没说一句话,也跑了。 上自习课的时候,景雅看着那本英语书,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明明都是背诵过得单词,今天看就不记得了呢? 番茄花在一边摸鱼,看了景雅好一会儿,说:“景雅,你总是往后看什么?看谁啊?” 景雅刷地脸又红了,低着头假装背单词。 “你在看刘衡是不是?” 番茄花奸笑一声,露出一颗虎牙来。 “我脖子有点不舒服,随便转转。” “你骗鬼呢?你都看了多少次了?哎哎你看看,快看啊!刘衡的脸也红了,你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你想多了!” 番茄花知道有内幕,凑到她耳边,说:“你要是不说我,下了自习我就去问他。” 景雅有些手抖,口干舌燥的,勉强镇定下来,说:“那你去问吧,反正也没什么。” 随即大声地读着英语单词,番茄花觉得没趣,趴在课桌上用书挡住脸,睡觉去了。 等到下了自习课,刘衡一张一张地发着数学试卷。发到景雅的时候,刘衡假装无所谓地低声道:“这次考的不错,加油,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我。” 景雅只是鹌鹑一样,点点头。捏着中性笔,小声说了声谢谢。 “你在干什么?被我抓住了吧?” 番茄花一把抱住景雅的脖子,大叫一声。勒得景雅差点喘不过气。 “你、放手。” 景雅用力扒拉她的双手,番茄花收的越紧,说:“那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不仅刘衡停住了脚步,更是惊得景雅一个弹跳,大喊一声。 第288章 未说出口的话 景雅擦擦脸上的汗,发了会儿呆,这才清醒了过来。看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萧琢华不知道去哪了。 景雅打开手机一看,凌晨十二点半。 穿上拖鞋来到客厅,景雅倒了杯冷水慢慢喝着,转了一圈才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一定是萧琢华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放下水杯,景雅正想回卧室睡觉,书房里却传出萧琢华和人吵架的声音。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刻意压低声音,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什么“不行”、“随便”、“滚”之类的话。 会不会是和他家里人说话?要不然就是夏御瓷?难道夏御瓷把那条视频也发给萧琢华看了? 景雅一时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想去看看萧琢华,又怕他不开心。毕竟要是自己听到了,他一定会极力解释,到时候只会增添更大的烦恼。 感情就如同那坚硬无比的磨刀石,在岁月的长河里,感情的力量使得刀具愈发锐利,能够轻易地斩断生活中的种种艰难险阻。 最终,当刀具变得无坚不摧之时,磨刀石已悄然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化作一堆平凡无奇的碎石。而那把锋利的刀具,则带着磨刀石赋予它的力量,继续在人生的道路上开辟出新的天地。 景雅踌躇了会儿,还是决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回去卧室睡觉,到时候回去问问福宝,看看萧琢华最近都干了什么、和什么人说过话。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景雅又沉沉堕入梦中,继续未完的梦境。 * “景雅,景雅?” 有人在推景雅的胳膊,景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还是番茄花,揉揉眼睛,说道:“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睡?走,上体育课去!” 番茄花拉着景雅就往外跑,跑到一半,番茄花还是神秘兮兮的问她:“早上的时候,我问你总是看刘衡干什么,你猜刘衡在干什么?” “干什么?” “他也在看你!” “你说什么?” 番茄花把她的眼睛撑到最大,说:“我说,他也在看你,啧啧,不得了不得了,你俩坠入爱河了!” 景雅紧张地咽咽口水,说:“不会吧?” “我的眼睛就是火眼金睛,那我问你,你打算和他在一起吗?” “我、我不知道......” 番茄花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扯到操场上,说:“你们如果在一起了,萧琢华知道了不得伤心死?” “这关他什么事情啊?” “去你的,萧琢华喜欢你你不知道?他走的时候那副样子你没见过?人家分明是舍不得你,你却一个劲儿地劝他走。” 景雅颇为无奈,说:“他把户口都迁走了,在这里也高考不了。不去上海去哪?这是没法改变的事情。” “也是,不过刘衡也挺好。这样,你要不先和刘衡偷偷在一起?然后让他教我们数学英语,这不是皆大欢喜?” 景雅抠着手指头,脸慢慢红了,说:“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好意思问,我去替你问!” 景雅慌忙拉住她,说:“你别胡闹啊,要是我家里人知道我有了男朋友不得打死我?” “有什么了?你没有男朋友也不见得学习班上第一啊?” “......” 好扎心地理由。 番茄花带着景雅到了奶茶店,特地多点了一杯,怂恿着景雅带一杯给刘衡。景雅暗戳戳地想着刚才的话,心底也隐约带着一丝期待。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景雅有些灰心,正巧碰到陈潇在校园里晃荡,景雅索性把奶茶给了他喝。 陈潇喝着奶茶,见到景雅有丝丝的不开心,问是怎么了。番茄花说:“我说,要不她和刘衡在一起得了,有个学霸男朋友少走好多弯路。而且长得又帅,家里条件又好,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景雅,加油!” 番茄花怪模怪样地龇牙咧嘴,挑着眉头看向景雅。又拍拍她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按照我说,刘衡未必就对景雅没意思。你说要不是他,能给我们补习那么久的数学?你和萧琢华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这么尽心啊?” “要说没意思,那对班上的同学也太太太好了吧?” 陈潇听着罕见的没搭话,大口吸着奶茶,无聊的踢着路边的石子。 到了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番茄花又拉着景雅跑到刘衡的座位上。明面上是请教数学题目,实际是问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去哪了。 刘衡在纸上写着解题步骤,头也不抬的回道:“我回家了一趟,怎么了?” 难怪。 番茄花凑到他身边,说:“晚上我们一起回去,有事要说。” 景雅掐了她一把,番茄花强调道:“一定啊,我们在教室门口等你。” 刘衡这才抬起头,看了景雅一眼。景雅双手绞在一起,眼神慌乱。 晚上,三人一起回家的路上。 番茄花拉着景雅的手,咳嗽一声,问道:“那个......你觉得,我们景雅怎么样?” 景雅瞪了眼番茄花,番茄花假装没看到,继续道:“下午她还给你买了奶茶,有事情问你呢。” 刘衡双手紧紧抓着书本,没说话。 景雅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又想起暑假期间在陈潇家里见到的照片和评论,心里也不是滋味。咬着嘴唇,开口道:“她是想说......以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复习下数学,下午本来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你不在。” 刘衡紧抓书本的手松开,把两人看了又看,这才点点头,说:“有时间,你们有不懂的找我就好,不是数学也可以的。” “嗯,谢谢啊。” “不客气。” 番茄花气得直接掐了一把景雅的胳膊,脚一跺自顾自得跑了。 “她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觉得学习太累了吧。” 刘衡停住脚步,看着景雅,说:“你......还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景雅笑笑,说:“没有了,明天见。” 不等刘衡说话,径直走了。 刘衡静静地伫立在那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路灯之下,他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幅孤独的剪影。 灯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角,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迷茫。 第289章 梦中的哭泣 此后的几天,景雅和刘衡相处地倒也平安无事,尤其是学习上,刘衡帮了很大的忙。为此陈潇特地跑过来,说:“你也喊他给我补习一下子呗?” “你确定你要学?” “我有啥子不确定的?我也要考大学,咋子不信嘞?” 这话没错。陈潇为了考大学,所有的兼职全部停了。不仅如此,来找景雅和刘衡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其实景雅很羡慕陈潇,该搞学习的时候就搞学习,该玩就玩,关键是效率高。 景雅就是个典型的反面例子,她不仅反应慢、接受慢,就连一个学霸面对面的教她,她都不一定会懂。这也导致了萧琢华从不轻易教她数学的原因之一。 番茄花呢,反正她是独生女,不管考得怎么样,家里总会有书让她读。她爸妈的宗旨一直都是:只要孩子身体健康快乐就行,在家啃老一辈子都没关系,她们会养。 相反的,景雅和陈潇的情况有些相似,一个是早早失去了父亲,一个是从小不在父母身边,也相当于没有一样,独自默默长到了现在。 有时候陈潇开玩笑的说:“幺妹儿实在不行,你就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你的!” 景雅听着每次都笑,说:“那你说,你拿什么照顾我?” 陈潇答:“我会做生意,我妈妈性格也好不会为难人。以后我们三个人想去哪就去哪,到处旅游都可以的噻!” 景雅就说:“那方苑秋你是怎么想的?” 陈潇就不说话了,一个人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幺妹儿,你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哈,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一个很像的点就是,家里情况都差不多。” “你要是想和刘衡在一起,就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份好点的工作,对你自己也好。” “如果不想的话,就不要做些让别人误会的事情。到时候自己难过,别人也不好受。” 景雅听到这些话语后,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以往,当萧琢华还陪伴在她身旁时,他总是臭屁地告诉她:“尽力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然而此刻,如此赤裸而又直白的真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呈现在她的面前,若要说心中不感到难受那绝对是假话。 那些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了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美好幻象,将残酷的现实展露无遗。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心中翻涌起无尽的痛苦和迷茫。这个突然降临的真相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以及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陈潇见她哭了,顿时急的直扇自己耳光,说:“幺妹儿对不起哦!我说错话了,你别当真哈!我们都很年轻,有啥子是不能行的?你莫哭咯!” 景雅拼命咽下哽咽,笑得灿烂,说:“我最近就是、眼睛不舒服......你别多想,你说的也没错。” 陈潇有些茫然失措地呆立着,目光直直地落在景雅那灿烂的笑容上。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湿润起来。 他们并肩而坐于操场边缘的栏杆之上,宛如两颗孤独的星辰在浩瀚宇宙中相依为伴。眼前的操场上,一群充满活力与激情的田径运动员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紧张的训练。 或许是因为这些运动员们奔跑带起的尘土太过浓密,又或者是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使得原本笑着的两人,竟然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红着眼眶,流着各自的眼泪。 “幺妹儿、你、你莫惹我咯!” 陈潇哽咽着揩揩鼻涕,努力着平复好心情,吹了个并不响亮的口哨,继而说:“你这样哭着我也不好受嘞!搞得我还想哭。” 说着装模作样呜啊呜啊叫了起来。 景雅噗嗤笑出声,刚才阴郁之情扫去了一大半。她从校服兜里掏出纸巾递给陈潇,说:“今天这事情,你不说我不说,知道吗?” “晓得嘞!你想不想吃泡菜?我老妈又做了好多,吃都吃不完,你要是想吃我明天给你带。” “好啊!我要吃辣的。” “没得问题啊,我妈还说萧琢华去哪了,怎么都不见他。” 提到萧琢华,景雅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低着头摩挲着校服,说:“你说他在上海过得好吗?” “咋子你想他了?” 景雅没说话,她是挺想他的。 陈潇跳下栏杆,也不顾来来往往的学生,直接拉着景雅跑到体艺馆那条僻静地小道边上,躲在一棵大树下。 陈潇掏出手机,对她说:“要不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可以吗?他学校也可以带手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景雅犹豫着接过手机,一个一个摁着数字,最后下定决心按下了通话键。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又难熬。然而,那部手机却依旧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停,仿佛在执着地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它的铃声在寂静的小道里回荡着,声音清脆而响亮,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可是,始终没有人去接听这个电话,任由它不停地鸣叫着。 终于,当时间过去了许久之后,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响了起来:“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这声音犹如一道寒风,穿透了整个树林,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景雅心情坏到了极点,陈潇仍然不死心拨了一遍又一遍,那边还是没人接。 “没得事,电话不行还可以发短信噻!” “不用了,我有时间自己跟他打电话吧!” 陈潇显得很难过,很懊恼。 景雅蹲在树根底下,看着这棵大樟树盘根错节的根茎,数着地上的蚂蚁有多少只,但无论怎么数,眼前始终都是一片模糊。 陈潇蹲在她身边,也开始大声数着蚂蚁,过了一会儿,陈潇终于忍不住了,说:“幺妹儿,对不起。我能靠靠你吗?我心里也难受的很。” 话一出口,仿佛触动了两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蹲在地上头靠着头,开始两人无声的哭泣。 第290章 噩梦,美梦 蹲在那哭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蓦地从后面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像是两块同性相斥的磁铁,碰地一声弹开。景雅蹲的太久脚早就麻了,冷不丁腿一软倒在地上。 “干啥啊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 番茄花的声音从景雅的上方响起,顺便把景雅拉起来。陈潇不好意思的高声咳嗽了几句,眼神没有看向她们两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得啥子嘛!” “你们......刚才是在哭吗?” “没有啊,哪有啊,你一定是看错了!” 番茄花迷惑地看着他们两个,指着不远处道:“不止我一个人看到的,刘衡也看到了。” 景雅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刘衡直直的站在体艺馆上方的台阶上。脸上看不清是何表情,正看着他们三个人。 景雅觉得难堪,胡乱摸了把脸,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风大,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 “没有,不信你问陈潇。” 陈潇走在前头,随口应和着几句,番茄花半信半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台阶上的刘衡,跟着景雅回教室去了。 上自习课的时候,景雅盯着一道数学题目,迟迟下不去笔。番茄花凑过来看了看,说:“你做不出来不如去问问刘衡?” “没关系,我再想想。” “你不对劲,陈潇跟你说了什么?” “哪有什么?” 番茄花不信,拉着景雅絮絮叨叨的,誓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放弃的架势。景雅悄悄说:“陈潇说,他觉得自己和方苑秋之间没可能,觉得伤心就哭了。” “那你呢?” “我?” 景雅抬头看看天,说:“我只是,有点想念萧琢华了......” 番茄花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把她一把抱在怀里,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 景雅挣扎着说:“你别乱搞啊,自习课大家都看着。” “唉,难啊难,情情情。” 晚上三人回家的时候,番茄花特地先走了,留下景雅和刘衡两个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刘衡先开了口:“你......昨天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景雅咬紧嘴唇,说:“没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吗?” 景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有。” 刘衡似乎有些失望,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吧,其实,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景雅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而此时,一直低着头的刘衡也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然而,当景雅看清他的面容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那竟然是一张极其恐怖、异常扭曲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狰狞交错的伤疤,有的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留下的痕迹,呈现出暗红色;有的则仿佛是被利刃划过,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他的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白处布满血丝,犹如两颗燃烧中的炭火,透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整个面部的肌肉都显得僵硬无比,没有丝毫表情,但却又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我......想......吃了......你!” 就在那一瞬间,面前的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景雅猛扑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张血盆大口便已张开到极致,露出尖锐泛黄的獠牙,狠狠地咬住了景雅的肩头。 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是皮肉被生生撕裂开来,又像是骨骼被无情折断。与此同时,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了景雅的全身,尤其是被咬中的肩头,更是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疼痛难忍,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伴随着一阵挣扎喘息声,景雅惊地直接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颤抖着手摸摸肩膀,依旧完好无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依旧是那令人感到无比熟悉的黑夜,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了许久。景雅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凌晨两点半。 然而,身侧并不见人影。 景雅的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恐惧和害怕这两种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她一把抱住床头的玩偶,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来找人。 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房门,景雅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萧琢华正静静地伫立着,手中夹着一支燃烧着的香烟。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忽明忽暗,忽闪忽灭。 夜晚的凉风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肆意地抚摸着景雅裸露在外的肌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寒冷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蛇,迅速钻入她的骨髓深处,让她的牙齿也忍不住咯咯作响。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但萧琢华似乎一眼就到了景雅,当即把烟掐灭,打开阳台门大步朝她走来。 景雅抱着玩偶,跑着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景雅身体抖得厉害,萧琢华把她拦腰抱起,也顾不得许多把她抱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正待要出去的时候,景雅紧紧抓住他的手,说:“小花,别走,我怕。” “别怕,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 景雅干脆抱住他,半跪在床上,说:“小花,我怕,你别走。” “好,我不走,我们睡觉好吗?” “好。你别走。” 萧琢华跟着景雅躺在床上,景雅自动的往他怀里钻,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暖意。 “小丫别怕,我在呢,没事的。” “小花。” “我在的,别怕别怕。” “小花......” 萧琢华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说了许多软话。总算是把之前景雅哄他的话说了一大半,景雅的心情才好些。 几分钟后,景雅心情平复了许多,说道:“这么晚你不睡觉,在阳台干什么?” 萧琢华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揉进自己身体一样,轻声道:“有点失眠,没什么的。” “你以前也这样吗?” “有你就好多了。”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有人要吃我,我害怕,醒来看不到人。好吓人。” “对不起,我......” 卧室里开着台灯,光线朦胧。景雅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亮晶晶。她凑过去在萧琢华唇上吻了一下,说:“没关系的,你现在好点了吗?” 萧琢华瞳孔巨震,痴痴呆呆地看着她,哑着嗓子问:“小丫,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景雅俯身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又吻了下。随后歪着头闭着眼睛,轻轻说:“小花你别怕,我在呢,不怕不怕的。” 萧琢华惊喜般笑出声,摸着自己的嘴唇。又把景雅抱的更紧,说:“小丫,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景雅躺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双眼紧闭,睫毛微颤。 萧琢华低头也吻吻她的唇,小鸡啄米似的,睡意全无。 第291章 一个笑话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早上,金色的光线穿透云层照射大地。学校组织学生在升国旗,景雅站在班级队伍里,看着天上飞的大雁和叽叽喳喳的麻雀,不自觉的搂搂肩膀,惊觉萧琢华离开已经快三个月了。 虽说已经过了国庆,天气逐渐冷了起来,但还是有不少的学生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陈潇就是其中之一。 当升完国旗全年级的学生一窝蜂往教室跑的时候,陈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抖抖索嗦从怀里掏出个袋子递给景雅,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说:“我妈说,给你的。” 是上次答应给她的泡菜,还是特辣的。 “谢谢啊,你......”景雅指指他的鼻涕,好笑地看着他:“你鼻涕下来了。” 陈潇尴尬的别过脸去擦鼻涕,一边的番茄花哈哈大笑,吸引着过路的陈有为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句,说:“笑的跟个白痴似的。” 番茄花一记飞刀过去,说:“不会说话就闭嘴,谁让你看了?” 陈有为,据说是除了开局的球鞋男顾执外,另外一个暗恋番茄花的人。 景雅扯着番茄花的胳膊,顺便和陈潇道了别,看着陈有为,说:“你有什么事吗?” 陈有为反而局促起来,扭捏着跑了。 “你看看他那怂样,走路还是内八字,跟谁学的这是?” 番茄花特地把陈有为走路的姿势模仿了一遍。活像一个猴子脚底扎了一根刺,左歪右拐的在路上跳来跳去。 按理来说,不好笑的事情景雅都会闭嘴,除非实在忍不住。景雅抱着陈潇给的小坛子,不顾礼貌地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景雅又想起了萧琢华,有种想打个电话给他的冲动。但待会儿就得上课,去哪打电话? 有点遗憾。 中午吃饭的时候,景雅把小坛子里的泡菜拿出来,都是些常见的萝卜、辣椒之类的。红橙黄绿看着着实可爱。景雅尝了一口,确实辣。辣的眼泪鼻涕直流。 吃完饭,趁着奶奶洗碗小宇看电视的机会,景雅给萧琢华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没想到还是没人接,景雅打了几次后终于放弃了,选择给陈潇打电话。 陈潇接的很快,斯哈斯哈说着话,景雅再次道了谢,又问他妈妈好不好。 陈潇说:“很好嘛!我妈说下次有时间喊你过来一起耍。” 景雅说:“阿姨在家无聊吗?” “有啥子无聊的?电视有看手机有耍,又不要早起。哦,对了。我们把门面租出去了,现在只收租。我妈在家休息,不然会做那么多泡菜?” 景雅由衷地高兴,想起陈潇妈妈温柔大方的笑,说:“我有时间了一定去看阿姨。” “啥子哟!要不就今天晚上,我带你吃大餐咋样?” “不好吧?” 班上同学见到了会不会说?尤其是番茄花。 陈潇似乎和她心有灵犀,说:“不是你一个人嘞,喊上朱姝垚,幺妹儿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景雅哈哈笑着,说:“她会答应吗?” “只怕她比你还积极嘞!” 景雅没在推辞,和陈潇去吃饭,一向都是很欢快的,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当番茄花知道的时候,如同陈潇说的那样,真的比她积极地多。不但商量好了去哪吃,饮料、口香糖之类的都买了一大堆。 只是,他们这次没叫上刘衡,好像几人都忘记了一般。又或者,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刘衡在场,不方便说。 出人意料的是,陈潇竟然直接把她们两个带到了他家里,打的景雅两个措手不及。 陈潇妈妈很开心,忙着炒菜盛汤。番茄花都腼腆了许多,帮着拿筷子递水杯,陈潇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几人哈哈笑着。 陈潇妈妈做的菜很丰盛,明明只有四个人却做了八个菜。还一直招呼景雅多吃点,番茄花啃着排骨,一边吃一边不忘夸好吃。 陈潇喝着筒骨汤,说:“我妈做的好吃吧?” “好吃,阿姨也长得好看,特温柔,特有气质!” 番茄花嘴边沾着一圈油渍,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潇妈妈被说的脸颊微红,捋捋头发,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两个女孩子来我家里吃饭。都怪他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给我发消息,说是有同学来,没有什么菜别见怪啊!” “阿姨你做的够多了,我们都吃不完的。” “对啊阿姨,你这手艺太棒了!我吃了一餐顶过我今年吃的所有东西!” 番茄花夸张地点点头,陈潇倒了一杯饮料,说:“来来来,我们干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万岁,为了我们的前途,干杯!” 四人碰杯,一口气喝光。 这顿饭将近吃了一个小时,等到上晚自习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三人才托着肚子往学校走。 走到一半。番茄花看看手机,说:“来不及要迟到了。” “没啥事,”陈潇打了个饱嗝,说:“都高三了,迟到就迟到有啥子大不了的?不迟到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生涯。” 景雅倒觉得无所谓,能吃上一顿饱饭是真舒服啊,怪不得人家都说,饱暖思淫欲呢。 “你们听我说哈。” “什么?” 陈潇还没开始说,就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眼泪糊了一脸。 番茄花催着他说,景雅整理下衣服,也是一脸期待。 陈潇清清嗓子,说:“我说了哈,你们小时候玩个那个掏粪勺没有?” 番茄花和景雅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我就晓得噻!你们听我说,都看过来,看着我哈!” 番茄花和景雅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有一年我村里有个老人挑着一担粪从我家经过,他家的娃儿当我面吐我口水。我一气之下拿起那个掏粪勺就往他身上泼,一边泼一边追着他打,骂的他和他爷爷之后见到我就躲。” “注意,这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灾舅子从那以后就记恨上我了,一看我不是骂就是打的。有一次他特地准备了好几个装满的粪桶,想把我推进粪桶里去。我晓得他那点小心思,偷偷摸摸把他那几个粪桶搬到一个山坡下。” “然后呢?” “然后啊,我就故意逗他,从山坡上往下跳。他气得也跟着跳,结果直接跳进了粪桶里去了。我就高兴地又蹦又跳,大声喊着‘快来人那!有人跳粪桶里洗澡啦!大家快来啊!’” “村里的人都来了看,想碰又不敢碰,他就一个人蹲在粪桶里哭。” 说到这里,景雅和番茄花哈哈大笑,景雅笑得东倒西歪,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只听得有人大声叫着:“景雅!” 景雅浑身一抖,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292章 关于陈潇 景雅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萧琢华放大的脸,他喷吐着温热的气息,在景雅的额头上吻了下,笑着说:“八点了,你该起床了。” 景雅脑袋正迷糊着,刚才不是在听陈潇讲笑话吗?怎么一下子就起床了? 萧琢华见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不动,以为是昨晚做了噩梦还没缓过来。索性一把抱起她,来到了浴室。 景雅一下子就醒了,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说:“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吃早饭吧,不用管我,我马上就出来。” 萧琢华今天早上心情很好,一直在笑。给景雅找好要穿的衣服,就去厨房忙活了。 当那一碗满满当当的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景雅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这是你做的?” “嗯,你尝尝。” “你几点起来的?” “七点,怎么了?” 萧琢华往她碗里加了点青菜,说:“牛肉是我前段时间做好的卤牛肉,一直放在冰箱里的。你试下辣不辣?还要不要青菜?” 景雅无奈地看着他,说:“我想喝水。” 萧琢华立马起身给她去倒水。 到倒完水回来见到景雅在往他碗里夹面条,一碗满满的面条被他夹掉了一大半。 “你吃这么点够吗?” “够了,是你盛的太多了。” “是吗?” 萧琢华坐下来盯着景雅喝水,景雅喝了几口后见他还盯着自己看,好奇地问:“你怎么了?你不吃吗?面等会就该坨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总是看着我干什么?” 看得人心虚。 “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什么?” 萧琢华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昨晚你第一次吻我,而且是两次,你还记得吗?” 景雅正吃得津津有味,那根已经被她吸进嘴里一半的面条,突然间“啪”地一声从她嘴边滑落,直直掉进面前的碗里,溅起了一小片油渍。其中一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景雅白色衬衫的胸口位置,瞬间晕染出一个小小的黄色斑点。 景雅看着衬衫上的油点子,感叹着又要换衣服了。 “我以为还在梦里呢,难道不是吗?” 萧琢华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不是梦,是真的。” 景雅决定反客为主,说:“我还没问你那么晚不睡觉,在阳台抽烟是怎么回事呢,你不冷吗?还是被窝不暖和?” 萧琢华眉间微蹙,说:“有点麻烦需要处理一下,我今天再叫人过来清扫。” 景雅吃了一块牛肉,香辣醇香,柴而不腻,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不用啦,你以后早点睡就好了,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总是熬夜喝酒抽烟,精子质量会很差吗?” 景雅苦口婆心给他补充知识,顺便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来就想去浴室换衣服。萧琢华拉住她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两次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景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说:“你知道就好啦,我先去换衣服。你赶紧吃吧,面都坨了。” 萧琢华依旧笑着,“好。” 磨磨蹭蹭换好衣服出来,景雅发现萧琢华早就吃好了,已经穿戴完毕就等她出门了。 他今日的装束透着不同寻常的雅致。剪裁考究的墨蓝色西装外搭一袭及膝黑呢大衣,珍而重之地系着她送的藏青色领带,梳得利落的背头将光洁前额全然展现,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好勾勒出眼窝深邃的轮廓。整个人浸在冬日的晨光里,宛若文艺复兴时期走出的新贵绅,举手投足间都流淌着低调的奢华。 “哟!你今天打扮的是要去相亲吗?” 景雅差点都要鼓掌了,帅哥就是帅哥,养眼。 “是吗?” “是的,绝对是,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一起出门了。你们公司的员工真有眼福,跟着你学穿搭包对的!” 萧琢华揽住她的腰,弓着背靠在她的肩头,诱惑似的说:“那亲爱的景雅同学,你能亲我一下吗?” “什么?” “你比我更好看,和你走在一起,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才对。” “你、你这话跟谁学的?” 这么大个人了,靠在自己的肩头撒娇真的好吗? 不等景雅搭话,萧琢华干脆和她交换了一个深吻,唇齿相依间,景雅得到了一个结论:他的吻技又变好了。 把景雅送到深圳大学门口的时候,景雅特地嘱咐他,说:“我今晚到周五晚上就不过你那边了,我得好好休息,你自己也要早点睡觉,知道吗?” 萧琢华抗议道:“那我们一周岂不是只能见一两次?不行,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总是歪在一起也没意思,你得努力赚钱啊萧总,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萧琢华本来听到前半句心情明显不好,说着说着竟然被景雅带进了沟里,到最后还是笑着点头同意了。 开玩笑,今晚再不回去,福宝得杀了她。 再说,回去看看红绳到底弄好了没有,只要戴上就能变漂亮,谁不心动? 不愧是福宝啊,要什么给什么,真好。 到了学校,还是昨天和一样的流程步骤。只是今天景雅心情明显很好,应一声笑一声。虽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刘衡看了她半天,趁着休息的空档,拿了瓶水给她。 叶景洲喝着水,问道:“你今天很开心啊,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景雅说了声谢谢,把昨天梦到陈潇的事情说了,还把最后他讲的笑话复述了一遍。不光叶景洲笑了,就连刘衡也掩盖不住笑意。 “你的这个朋友真有意思,我还真想见见。” “他应该还在骑车环行吧,我上次见他还是去年。” “哦?还挺自由。” 景雅把矿泉水拿在手里,说:“他喜欢自由,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就他会开玩笑,都喜欢跟他玩。” 刘衡冷不丁插嘴道:“那你记得,他在我爸爸面前,说等他上了大学。就追求你跟你在一起吗?我爸爸在家气了一整天。” “你爸爸?” “他爸爸当时是年级教导主任,有一次升国旗还通报批评我们两个人。” “批评?” “说我和他偷偷谈恋爱,还不承认。其实那时候,陈潇有喜欢的人。” 景雅擦了擦嘴,继续道:“只是后来没在一起。” 刘衡淡淡道:“那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说你跟陈潇真的在一起过。” 景雅一口水喷出来,叶景洲连忙往身边一跳。 “我?怎么可能,我那时是......” “什么?” 景雅顿住了,那时候怎么了? 第293章 都过去了 是啊,那时候,自己是喜欢着谁吗? 刘衡? 是他吗? 景雅甩甩头,说:“我还真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忘记了很多......” 包括那些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统统都不记得了。 叶景洲喝完瓶子里的水,说:“你是之前生过病所以才不记得了吗?” 景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眼刘衡,说:“我高中毕业那年暑假生了场很严重的病,我以为自己要死掉了,住了很久的院才好。从这以后高中的事情很多都记不清了,最近才想起一点点。”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完全归咎于生病。高考失利,心情沮丧。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太理想,七七八八的因素加起来,可谓是雪上加霜,身心双重打击,使得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脆弱和敏感。 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是自身气运太差,为了萧琢华,让福宝和自己吃了很多了苦。 虽然一直都在吃苦,但每次经历的时候总会感觉很痛苦。 应该......可以这么解释吧?总不能一口气说是因为福宝和萧琢华的缘故,说了也不信啊! 景雅决定:今晚还是让萧琢华请她吃饭算了,一定要吃贵的! 叶景洲以为自己听错了,把眼睛扶了又扶,说:“你......你这是失忆了吧?” 刘衡一脸震惊后悔地模样,把手里的瓶子捏的咯吱咯吱响。 景雅想了下,说:“也不是吧?反正养了很久的病,直到大二才好点。我那时候稍微淋点雨就得感冒发烧,哪都不敢去。” 叶景洲和刘衡对视了一眼,刘衡艰难地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 景雅摇摇头,说:“我只记得高三之前的事情,就连今天说的这个笑话,也是我做梦梦到的,不知道对不对。” 刘衡的五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和痛苦的神情。似乎正在努力忍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那模样简直像是一颗即将破碎的琉璃珠子,脆弱得让人不忍直视。 “你......你没事吧?” 景雅疑惑地看着刘衡,他也生病了? 叶景洲见状用力拍拍刘衡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继而跟景雅说:“没事没事,他就是有点胃痛,待会就好了。” “是吗?要不要喝点热水或者其他的?” 景雅见状就要往便利店跑,叶景洲急忙叫住她,说:“不用麻烦,坐下就好了。” “真的不需要?” “不用了。”刘衡沙哑着嗓子,眼底似乎有泪,“我休息一下就好。” 景雅哦了一声,正巧这时候肖季欣有事叫她过去,景雅便放下东西跑了。 留下叶景洲和刘衡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叶景洲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细细地擦拭着,说:“你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景雅有自己的原因,现在看来我说的不错。” “不过......她既然有了男朋友,过得也挺好,你还要去打扰吗?” 刘衡沉默着,看着景雅忙忙碌碌地身形,半晌才说:“不了,就这样吧。” 叶景洲已经习惯摇头叹气这套流程了,说:“你和景雅,还有她的男朋友,我记得都是高中同学吧?你们过了这么久还纠缠在一起?” “她和萧琢华从小学就一个班,一直到高中,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是高二那年插到班上的。” “啧,不简单,我查过了,萧琢华这人,光是挂在他名下的,就有三家公司。他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妹妹。他父亲在澳洲有自己的产业,据说生意还挺大。他明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他那几个姐妹,可从没占到他一点便宜。” “要是景雅和他结婚,麻烦只会更多,争夺家产之类的勾心斗角只会更多。萧琢华没有继承自家的产业,而是选择自己打拼,和家里人关系也不是很好。以后有的闹啊。” “你觉得景雅知道这些吗?” “你确定吗?” 两人异口同声。 叶景洲把眼镜戴上,说:“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估计景雅也不肯和他在一起吧。” “你很了解她?” “你是说景雅还是萧琢华?景雅的话看得出来,她是个怕麻烦的人。至于萧琢华嘛,查一下就知道了。” 刘衡没有继续多问,只是整理了下衣服,说:“这些话还是不要跟景雅说,免得惹麻烦。” 叶景洲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知道景雅还认识谁吗?” “谁?” “傅闻蕳,还真有意思。” 刘衡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她怎么会认识傅闻蕳这样的人?” 叶景洲很受用,点点头,微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你高中同学的前男友?这么说来认识倒也不奇怪了。” “朱姝垚?” 刘衡脱口而出。 “嗯,你说说,两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总是遇到这些人呢?生活啊,命运啊,总是让人琢磨不定。” 刘衡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说:“我们走吧,该去吃中餐了。” “走吧,吃饱了才能干活。” 中午,一行六人吃的还是昨天那个餐馆,只不过点了些其他的菜。景雅吃的满嘴流油,混吃混喝不用花钱的餐,就是好吃啊。 只是两天没见福宝了,也不知道他在家过得怎么样。算了,晚上再给他加一份蛋糕吧! 叶景洲贴心地给景雅盛了一碗汤,肖季欣三人仍然在和刘衡计划着下午的工作,景雅喝了一口汤,说:“你们上午两个人嘀嘀咕咕的,都说了什么?” “你猜?” 景雅也给叶景洲盛了一碗汤,悄声说:“是不是再说以前的事情?我能听听嘛?”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刘衡有没有说起高三的事情?比如说,我和陈潇的事情?” 叶景洲喝了一口汤,摇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算了,还是晚上问问福宝吧,他都知道,哄一下就好了。 于是景雅抱着手机看时间看了一下午,叶景洲见到了,说:“你这么快就想摸鱼了?” 景雅讪讪笑了下,没说话。 熬到下班的时候,萧琢华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景雅高兴地跑过去,被萧琢华一把抱住。互相说了什么后,朝肖季欣几人挥挥手,坐上车一溜烟跑了。 刘衡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浓,叶景洲过来提醒他,说:“该走了,想什么呢?” “走吧。” “景雅中午还问我你的事情,说你有没有聊关于她和陈潇之间的事情。” “你说了?” “没有啊,我只是说,让她来问你。” “没什么好问的,都过去了。” “真过去了?” 叶景洲一脸的不信。 刘衡扫了一眼叶景洲,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景雅的?” “我吗?” 叶景洲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抱胸在前。 “说来话长......” 第294章 被猫咬了 晚上吃完饭,景雅就吵着要回去,萧琢华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说:“后座有给你买的蛋糕和甜点,你回去了放在冰箱里,想吃了就跟我说。” 景雅哦了一声,想着福宝的事情,又点了两杯奶茶,估摸着到了楼下外卖也差不多就该到了。 好说歹说把萧琢华送走,景雅在楼下等了会儿外卖,上楼的时候就接到了萧琢华的电话。 “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就在家里吃,我做饭。” 景雅逗他,说:“不行,我周五不想动。我去了你肯定不让我走。” “不行,周五晚上我去接你,就这么说好了啊。” 不等景雅反驳,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一只毛发蓬松、双眼圆睁的黑猫突然从旁边的栏杆上窜了下来。它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到一般,张牙舞爪地径直朝着景雅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猫一下子就扑到了景雅的身上,景雅手一抖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出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猫锋利的爪子瞬间划过景雅的手背,哈着气全身炸毛。景雅惊叫一声,手背肉眼可见的出现丝丝血痕。 景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阵后怕,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还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自己就这么倒霉? 黑猫警惕地盯着景雅,嗖一声跑远了。 景雅蹲下来捡起手机,幸好手机只摔了个边角,电话竟然还在坚持着没被挂断,里面传出萧琢华焦急地声音。 景雅看着手背的抓痕,说:“我没事,刚才有只猫突然跳了出来,吓了一跳,其他没什么的,你放心。” “真的没事?你有被咬到吗?” “没有,你别担心了。” 景雅看着摔了一地的蛋糕和奶茶,叹着气把地面收拾干净,随后又叫了份外卖。 这一天咋过的这么累呢? 景雅回到房间的时候,见到福宝正趴在自己床上玩手机,见到景雅回来了直接蹦到她身上,嘴里说着各种委屈的话。 “你手怎么啦?” “倒霉呗,还能是啥,我刚走到小区就被一只猫咬了口。” 福宝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伤口,说:“疼吗?” “你说呢?” 景雅本想找下碘伏和双氧水之类的,结果一根棉签都找不到。蹲在地上想了半天,还是勉强用肥皂清洗了下伤口。等到外卖到了后,嘱咐了福宝一番,还是决定去医院打针。 福宝被她吓到了,抽抽噎噎着要跟她一起去。景雅穿着鞋子,说:“我又不是死了,现在都十点多了,你不是要吃蛋糕喝奶茶吗?我都给你买了,你记得吃完。”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景雅拗不过,只好带他一起去了。一番折腾下来,打完针包扎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医生还特地嘱咐不能沾水。福宝在一旁贴心地带路,打了车回家,已经到了十二点。 回到家景雅越想越不对劲,打针总共花了她一千多呢。这钱出的不明不白,为啥她回家偏偏就有猫呢?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福宝在一旁安心地喝奶茶吃蛋糕,景雅马马虎虎洗了个澡,看着包扎好的右手,倒在床上沉思。 “景雅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 福宝趴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我把你的红绳上施了法术,只要你戴上就能变美,你要戴吗?” 对啊,怎么忘了这个,戴,必须戴! 景雅一个鲤鱼打挺腾地坐起来,福宝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她戴好红绳后,像被抽干了精气的干尸一样,又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福宝,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你能看看我回家的前几分钟周围都有哪些人吗?” “好啊,我看看。” 福宝弄了很久,久到景雅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景雅进小区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偷偷摸摸一直跟着她。等到景雅拿完外卖上楼接电话的时候,他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他一直站在阴影里,全身黑又带着帽子,实在辨认不出他长什么样。 之后的事情正如景雅想的那样,是故意有人站在景雅上方的楼梯,等到景雅过来的时候,把一个黑色袋子里的东西猛地往下抛。袋子里的猫受到了惊吓,自然而然就咬了她。 自己刚到这不久,会惹到谁呢? “这个人真可恶!景雅我们不能放过他!” 景雅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夏御瓷。 真的会是她吗? 不管是不是,反正伤害了自己,就得有所代价。 “你能找到夏御瓷吗?就是上次在餐厅吃饭那个全身白的女的。” “好哦,我看看。” 景雅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她手里也有一只猫,只不过是白色,有双玻璃色的异瞳。 “景雅,你看!她在打电话!” 福宝兴奋得手舞足蹈,小手指着屏幕里的画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画面之中,夏御瓷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豪华的办公椅上,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怀里有一只白色小猫,睁着玻璃色的异瞳,好奇地东张细看。 而在她面前,几个手下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正有条不紊地向他汇报着工作进展。 景雅看着那笑颜如花的人,扳过福宝的肩膀,说:“福宝,我对你好不好?” “好啊。” “那么,愿意替我办件事吗?” 福宝眼神坚定,特别认真的行了个军礼,说:“明白主人,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雅还在床上就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说是有人故意在小区捉猫、虐猫,然后玩够了拿去卖。昨晚上她被猫抓伤,要求看录像。 一开始物业支支吾吾地,不肯给。景雅一个电话打给了傅闻蕳,傅闻蕳听见她被猫抓了也很意外,挂完电话后没多久物业就把录像发了过来。 一看到录像,景雅安心了许多,福宝还没睡觉,陪着景雅忙上忙下——虽然也没帮什么忙。 到了学校,肖季欣一看到景雅手上的纱布,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景雅?” 叶景洲和刘衡几个人也围了过来,景雅只好把昨天被猫抓伤的事情说了。 “你是说,是有人故意的?” “我也不确定,只是查到了一段模糊的录像,我到这也没多久,应该没被谁记恨吧?” 叶景洲和刘衡相互看了一眼,表情严肃。 肖季欣说:“你打针了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打三次针就差不多了,避免碰水,花了我一千多呢。” 景雅指指自己的黑眼圈,说:“你看我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去了。我这是真倒霉,幸好我手机没摔坏,不然我都没钱换。” 刘衡看了叶景洲一眼,叶景洲会意,说道:“你有见到他长什么样子吗?” “看不清啊,全身上下都是黑的。” 叶景洲点点头,没再说话。 今晚本来萧琢华说要来接她吃饭,谁知临到下班时却说有事来不了。景雅正想着怎么回绝他,谁知他自己有事来不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萧琢华说:“就是和几个生意上的人一起吃饭,推不了的酒局。” 景雅也没多问,说:“那你少喝点酒,早点睡觉。” 萧琢华嗯声,又说:“你今天好吗?” 景雅看着右手,顿时来了精神,说:“你放心吧,我好着呢,今晚还有大事情要干!” “什么事?打游戏吗?” “不算吗?” 萧琢华笑了笑,景雅想着,今晚还真不是打游戏,是真打人呢。 第295章 一个故事 晚上叶景洲非得请景雅吃饭,说是得好好补补。景雅混吃混喝了几天,觉得不好意思。说:“算了吧,我回家自己做饭吃,晚上回去了还有事呢。” 叶景洲掏出手机,说:“晚上带你上分?” “成交!” 开玩笑,能带上分管他吃什么东西呢,本人不媚男不媚女只媚强。 晚上吃的是清淡的广州菜,把景雅嘴里淡的都出了鸟味儿。所幸盛在食材新鲜,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饭叶景洲非得送景雅回去,景雅实在不肯,说:“你们两个送我回去,我怕被人说。” “说什么?” “说我不学好。” 再说了,自己都不知道刘衡住哪,这就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哪了? 这不公平啊。 叶景洲笑着说:“我们两个又不是狼,不会吃了你。只送你到住房附近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只是......在车上的时候,景雅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人,一时间有点疑惑。 这两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心有灵犀都比不过的默契程度,这两人不会有事吧? 顺手给自己和福宝点了些蛋糕和奶茶,今晚这饭吃的着实不太符合口味,还是垃圾食品好啊,吃起来感觉世界都亮堂了。 “你怎么了?总是盯着我看?” “没什么。” 这也不好问啊。 “没事,你问吧,我不怪你。” 景雅立马把身体往前一倾,说:“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衡本来在喝水,听见这话毫无形象的一口水喷出来。叶景洲方向盘一转,差点把景雅甩飞出去。 “你、你说什么?” 景雅伸出两个大拇指,面对面弯了弯。满脸期待。 刘衡一脸无语,说:“没有的事,你想太多了,我们两个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听谁说的?” 叶景洲好气又好笑,打量了景雅一番。 “你们两个天天待在一起,今天还一起送我回去,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呢。” “我住哪你不是知道吗?我和他住得近,他又没买车,就顺便送他回去。倒是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景雅一脸无辜,说:“你们两个人,老是眉来眼去的,我又不是看不到。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介意,我以前接触的可多了,还有女生向我表白过呢。” “向你?” 刘衡略显意外,问道:“是你之前的同学?” 说到这个,景雅大吐苦水,说:“你们知道吗?我之前做兼职,和我同一个衣柜的是个叫‘张妍’的女生,我瞧着名字好听想着也是个美女。我见了之后才知道,她是一个理着寸头、背心大裤衩人字拖、身高一米七的女生。那一刻我还以为见到了我初中同学,我还特地问她是不是女生,她说是。” 叶景洲笑得浑身发颤,随着剧烈抖动,景雅清楚看见他胸膛在衬衫布料下剧烈起伏,紧绷的肌理几乎要绷开纽扣呼之欲出。 “有这么好笑吗?” 景雅看了眼刘衡,发现刘衡也是掩着嘴笑。 “你继续说。” “后来我在学校见到她,心情不是很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向家里人出柜,怕她家里人不同意。她和她的女朋友在一起已经一年多,就因为都是独生女所以怕家里人闹。她们两个人关系可好了,还请我吃甜点呢。” “我说你怎么想的?她说:‘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我喜欢男的。实在不行等过了几年自己工作了再和家里人说。” 刘衡问道:“她怎么回你的?” “她说‘我家里人还要我生孩子呢,到时候找谁生去?’我当时还庆幸我爸妈不止我一个孩子,她们还说什么,以后等有机会了找个男人生孩子,生完就把男的踹走。” “她当时一脸兴奋地看着我,我就知道有问题。后来有个学姐就跟我表白了,吓得我还直接找了个男朋友。” 叶景洲选择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点,笑着说:“有女生向你表白?” “我也觉得很纳闷,我和室友去一家有情调的小餐馆吃饭。那个老板还是我们的学姐,我每次去的时候她都很热情,我还以为是我花钱吃饭的缘故。只是最后一次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向我表白,还送花、送项链。” “当时就把我吓跑了,那学姐后来还来纠缠我,我迫不得已说自己有了男朋友,她这才放过我。” 刘衡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手攥成拳头,说:“你......那时候就跟萧琢华在一起了?” “没有啊,那个男朋友啊,他喜欢男的。当时还有男朋友,每次别人问起就把我当挡箭牌。别人还祝福我俩早生贵子。” 叶景洲笑得方向盘都在抖,刘衡这次也大方地笑出声。 景雅觉得他们莫名其妙,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不不,你遇到的怎么都这样?” 景雅也愁啊,这事儿谁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那名义上的男朋友的男朋友最后还分手了。我记得每当我俩上完晚班坐公交车回去的时候,他手里总会有好吃的东西带回去给他。” “有一年冬天,天气很冷,他买了一份铁板烧。公交车人又多,我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他把那铁板烧藏在自己衣服里,说是怕冷了不好吃。” “我就问他,你男朋友知道你对他这么好吗?他说:‘知不知道无所谓,只要我问心无愧。我愿意对他好就行。我只想让他吃点热的东西。’” 刘衡脸上神色动容,瞟了眼景雅。 “只是后来大学一毕业,他们就分手了。理由是他男朋友要去国外留学,说是在一起也没意思,不想谈异地恋。” “他后来还抱着我大哭了一场,我说你等他回来不就行了吗?他哭着说‘不是时间问题,是人的问题。他就觉得我配不上他,他出国只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我没办法在和他一起了,他一旦出去那还会记得我。’”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刘衡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一般。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叶景洲脸上露出了满满的诧异神情。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那两道剑眉仿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深邃的眼眸则在刘衡与景雅之间不停地来回游移着。 就在这时,车内突然传出一阵悠扬委婉且饱含深情意切的旋律——正是那首经典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这动人的音乐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而过,轻轻地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景雅见到他俩不说话,心一跳,小声说:“你、你们怎么了?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看刘衡那样,不会是被人抛弃过吧? 第296章 入梦打人 一直把景雅送到目的地,刘衡都没再说一句话,像死了老婆似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景雅心里后悔起来,不该说起以前的事情,这算个什么事嘛。万一戳到他肺管子,人家岂不是得恨死他? 倒是叶景洲一脸平静,把景雅送下车,又替刘衡说了许多好话。景雅心里越发觉得他俩肯定有不可人知的秘密,只是面上过不去说不出来。 要不回去让福宝查查? 只不过今晚已经有计划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等到叶景洲上车后,刘衡还是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叶景洲打开窗户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说:“景雅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说点话活跃下气氛。” 刘衡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景雅,只见她站在街边接电话,不一会儿就有外卖员骑着电瓶车拿了东西给她。景雅这才蹦跳着进小区去了。 “下次还是吃湘菜吧,粤菜太清淡了。” “都行,回去吧。” 叶景洲抽完烟,启动引擎,把窗户关上的时候,说:“你振奋点行不行?别总是一副死样子。景雅刚才还问我你怎么了。” 刘衡闭上眼睛,不说话。 叶景洲摇摇头,叹了口气。 晚上景雅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和叶景洲打游戏,高兴地几乎跳起来。真不愧是带妹能手啊,一连赢了五六把,把把都是mVp。景雅心满意足,觉得被猫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福宝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打着饱嗝,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放心,我今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去那个坏女人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她的猫。顺便也让她被猫咬了一口,我干的好吧?” 景雅再没有不高兴的,狠狠地亲了他一口,“福宝你真的是太棒了!你没有被发现吧?” “不会的,只有你才看得见我,其他人想见我我还不现身呢!” 景雅哦了一声,说:“那你就没有什么家人啊、族人啊之类的?” 福宝撅着小嘴,说:“我不知道啊,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你了,还没来得及想其他的呢。” 福宝有点伤心,摸着自己的肚子。 景雅把它抱在怀里,说:“没事儿,依我看,你就是东北的。不是长白山就是昆仑山,有时间我们就去那旅游怎么样?” “好啊好啊!你要记得啊。” “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还有,今晚能不能让我入梦啊?我想亲自看看夏御瓷。我们在梦里吓她怎么样?” 福宝神气地拍拍肚子,说:“我现在法力大大的有哦!这点事情你就放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才是好宝宝啊! 于是,景雅十点半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准备到梦里好好的收拾一顿夏御瓷! 就在福宝将景雅拉入梦境之际,繁华喧嚣的都市街道上,夏御瓷正悠然自得地漫步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而跟随着她的,则是整整一排训练有素、神情严肃的保镖。 此刻,夏御瓷怀抱着一只长毛白猫,那只猫乖巧地蜷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时不时还会用它粉嫩的小鼻子轻轻蹭一下夏御瓷的手臂。 景雅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躲在一张大的广告牌后面。福宝抓来了一大堆的猫,白的黑的黄的无毛的有毛的,吱哇乱叫着。 “福宝,你听我说啊,待会我说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把猫扔出去,对着那个女的扔,知道吗?” “好的,我力气很大的,保证完成任务!” 景雅默数三二一,手一扔,一只黑猫被她准确无误的扔到了夏御瓷的脸上,接近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夏御瓷明显没经历过这些,手中的猫早就在她大叫一声的受到惊吓跑了。几个保镖大步朝景雅这边走来。福宝手一挥,那几个保镖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怎么都过不来。 剩余的几个保镖如影随形地跟在夏御瓷身后,试图驱赶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猫咪,怎奈猫咪数量众多,它们犹如被恶魔附身一般,在夏御瓷身上疯狂地撕咬打闹。 一只眼冒绿光的大猫,犹如被激怒的雄狮,愤怒地咆哮一声,径直抓破了夏御瓷的右眼。夏御瓷的脸上顿时被鲜血浸染,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她惊恐的尖叫一声,捂着流血的右眼,踉踉跄跄地向外狂奔。 那只大猫张开血盆大口,宛如一头饥饿的猛虎,毫不留情地将夏御瓷的眼珠子吞进了腹中。 街上的人早在猫出现的时候就跑光了,景雅跟在众人身后一面回头望。福宝悬浮在半空中,说:“怎么样,我做的好吧?” “会不会太过了?” 福宝一巴掌打在景雅脸上,“你是废物吗?我们是在她梦里,又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害你多花了一千多块钱,你不记得啦?” 景雅也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废物!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场景之中,景雅与福宝对夏御瓷展开了一系列恐吓行动。 她们将夏御瓷带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密室逃脱场所。四周昏暗无光,墙壁上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就在夏御瓷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时,突然,一根粗壮的绳索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套住了她的身体,并迅速将其吊起在空中。 又比如夏御瓷被拖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边。只见福宝站在一艘快艇上,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海面按下按钮。瞬间,一群凶猛无比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游弋而来,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向着夏御瓷步步逼近。 景雅看的刺激又可怕,问福宝道:“她醒了不会得病吧?” “不会,你放心好了,我有把握的!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坏女人!” 景雅想起了小睿,赶紧说:“你有没有给小睿造梦啊?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福宝把墨镜一扬,说:“放心放心,我都有在造梦的。” “那你能给我看看叶景洲的资料吗?就是那个和刘衡在一起,总是笑的那个帅哥。” “有啊,我跟你说,他可不一般哦!” “怎么说?” 他能有什么问题? 景雅看了眼还在荒野求生的夏御瓷,对叶景洲更感兴趣。 “他可是黑道哦!” 福宝把一大摞幻灯片放在景雅手上,景雅看到上面的叶景洲,不禁打了个寒颤:“你是说......他是黑帮?” “对呀,你不知道吗?” “那他是怎么当上老师的?政审过得了吗?” 景雅欲哭无泪,他家里的人背景强大到学校都可以随便进?还是说他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的形象都是装的? “说起来,那是他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在世的时候干的事情了。他自己又没犯什么错,他家里人这不是想让他洗白吗?不然为什么让他当老师?看到他大学那一栋教学楼没有?就是他家捐款修建的。” “真有钱啊!你的意思是......刘衡也知道他家是道上的?” “应该吧?你不是说他们关系挺好?” 好是一回事,知道他家状况又是另外一回事。叶景洲不会已经调查过自己了吧? 景雅大叫一声:“你赶紧帮我看看,他是不是调查过我了?” 第297章 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帮你看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刘衡你也不用担心,能和叶景洲玩一起的人能有多差?倒是你哦,你才是最没钱的那个。他们调查你有什么用?你省省心吧!” “......” 心好痛。 真相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又让人半死不活想上吊。 “喏,叶景洲和刘衡两人聊天的画面。” 景雅接过来一看,是那天下午自己和萧琢华之后两人对话的场景。不过谈论的大多是萧琢华,而并非是他们自身。 “为什么他们在一起要谈论萧琢华?” “谁不喜欢聊八卦?再说了,你男朋友的爸爸,孩子大一堆。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能不宝贝一样吗?” 景雅还是第一次听见关于萧琢华家庭的事情,问道:“还有呢?” “叶景洲不是说了吗?你男朋友,萧琢华,是他爸爸在外的私生子。他爸爸为了生个儿子到处保养小三小四的,所以呢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妹妹。上次你不是说在书房外听到他在吵架吗?那是他爸爸打电话来要求他和夏御瓷联姻,顺便继承家业。” 景雅怀疑自己脑壳瓦特了,这是什么跟什么?豪门狗血爱情恩怨吗?那自己突然一脚插进去又算什么?棒打鸳鸯? 不对,什么鸳鸯,萧琢华也不喜欢她啊! 景雅觉得自己安全受到了威胁,什么猫啊狗啊的,都是小儿科。别说等萧琢华发话,就连一个夏御瓷自己都招架不住。 景雅很忧虑,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快答应和萧琢华仔一起。 福宝又是一巴掌把她拍醒:“你想想也知道啊,为什么萧琢华能去上海读书、去国外旅游、甚至在国外交流,你从夏御瓷身上就看得出来吧?你跟他在一起不图钱、不图房子车子,还不愿意结婚。还不如把他让给夏御瓷呢!” “不行!” 景雅脱口而出,“什么让不让的?我答应过他不会跟他分手,他又不是东西凭什么送来送去?再说了,就算分手也不应该是夏御瓷,他应该找个真心喜欢他的人。” 至少这样他会轻松些,少点尔虞我诈和争斗。 这一连串的打击,景雅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碎成了渣渣,要是换在仙侠剧里面早就吐血了。 “那他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问得好。” 福宝带着眼镜,又拿出一个幻灯片来,说:“你看看自己他去了上海之后的遭遇,长得太好看、学习成绩太好,也会遭人嫉妒啊。” 画面之中,只见萧琢华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般与人激烈地缠斗在一起。他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已被鲜血和尘土所覆盖,显得狰狞而恐怖。鲜血从他额头的伤口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与尘土混合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残破不堪,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生死搏斗。然而,即便如此狼狈,萧琢华依然死死地掐住一个男生的脖子,毫不留情。 此时的萧琢华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凶狠,宛如地狱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他就这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被自己掐住咽喉的男生,似乎要用目光将对方彻底撕碎。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紧闭着的大门被人狠狠地踹开了。紧接着,一大群身着校服的学生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房间。 跟随着这群学生一同冲进来的,还有几位心急如焚的老师。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率先冲到近前,紧紧抓住两人的胳膊,然后将他们往两边扯开。 与此同时,整个房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嘈杂混乱的声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震耳欲聋的交响乐,让人的耳朵都几乎要被震聋了。 景雅看着一脸倔强的萧琢华,心里一阵难过。 难怪高三的时候总是联系不上他呢,原来......他过得也不好啊。 “他这次打架是为了什么?” “他是新来的插班生,又不会说上海话,班上的人对他就有种排外心理。他们这次打架呀,一是嘲笑他是个土豹子外地人,二是因为有个男生把你送给他的钢笔,从四楼扔了下去。” 景雅满脸心疼,说:“其实我那钢笔也不贵,但是打人也不对。” 福宝嗯了几声,说:“所以说啊,萧琢华高三这一年过得也不算很好吧。虽然成绩很好,但是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幸好还有个宋潮星,日子才好过点。” “他肯定是偷偷在想你!” 福宝嘿嘿笑了几声,景雅恼羞成怒,大叫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就是打。 难怪上次去他高中学校,他一脸的不情愿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总是打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再打我不跟你玩了!” 福宝挣扎着跑了,景雅在后面追着他,说:“叫你不说好话!你再乱讲话以后蛋糕奶茶不给你买了!” 福宝在地上打滚,哭着骂景雅坏。景雅一把抱起他,在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说:“好了好了,我们再吓吓她怎么样?” 福宝立马止住了哭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对我说的。”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景雅和福宝,一大一小,在夏御瓷的梦中,吓了她一晚上。 * 清晨,福宝如同被暴揍过的小绵羊,软绵绵地趴在床上。景雅神清气爽,还特意换上了新裙子和新外套。眼看着时间还早,她还特地为自己画了个淡妆。 当肖季欣一行人见到景雅的时候,都惊奇的围了过来。叶景洲围着她转了一圈,说:“不错,很漂亮,昨晚上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昨晚上我做了一晚上的美梦,今天自然就心情好啊。” 景雅转了一圈,原地蹦了蹦,觉得今天穿个平底鞋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刘衡站在一边,看着景雅俏生生的脸庞,笑了笑。 景雅很高兴,问肖季欣能不能拍个合影,肖季欣自然答应。见到她手里没什么东西,又把一束鲜花拿给她,说:“那我们一起拍个合照吧!还想拍的话就跟我说。” 于是,一行六人,叫了位老师帮他们拍了个合影,景雅意犹未尽,说:“你能单独给我拍一张吗?我想发给萧琢华看看。” 肖季欣笑着说:“好,那我可得帮你拍的再好看一点。” 景雅微微颔首,双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她轻轻地抿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景雅轻轻捏住自己裙摆的一角,像是想要掩饰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她那双眼眸则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纯净无瑕,没有丝毫杂质,只倒映出眼前人的身影和那满心的欢喜。 叶景洲在一旁看了会儿,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萧琢华非和她在一起不可了。” 刘衡站在他身边,嗯了一声。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纯粹,只不过被他亲手放弃了。 既然放弃了,就怪不得别人捷足先登。 人哪能总是活在过去呢?就算是照片,也会有褪色的一天。 永恒不变的,唯有天上的东西。 第298章 李教授 “能有一份纯粹的感情,不会因为你富有或者贫穷而选择分开,大概可遇不可求吧。” 叶景洲向她招手:“景雅,介意我跟你拍一张吗?” 景雅笑的灿烂,手里的芍药花开的正艳。 “勉强接受一下吧!” 两人相视一笑。 景雅分别和他们拍了照片,肖季欣一张一张翻过去,说:“景雅你笑起来很好看,皮肤也好。就是瘦了点,女孩子胖点才健康。” 虽说夸奖的很有水分在,但景雅确实高兴。发了张自己单独的照片给萧琢华,拍的时候特意用花束把右手挡住了。 并且配文:“你觉得怎么样?” 萧琢华立马发了消息过来:“好看。所以能把这张照片卖给我吗?” 景雅:“V我999看看实力。” 下一秒就收到了支付宝成功转账一万元的消息。 景雅觉得好笑,问道:“是不是一张照片就得一万啊?” 萧琢华:“对。” 景雅:“那不好意思,我还有好多张呢。你准备给多少钱?” 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转账声音。 可恶的资本家啊,真是有钱。她现在都有些仇富了,凭啥身边的人都比自己有钱啊? 景雅头发发麻,连忙止住了萧琢华疯狂转钱的举动,把钱都给他退了回去,说:“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这顶我几年工资了!” 萧琢华说:“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怎么想起来拍照片?” 景雅答:“因为昨晚做了个美梦,我心里高兴!” 接着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景雅自恋的想:其实拍的确实好看,不得不佩服肖季欣的拍摄和美颜功能。 萧琢华:“很好看,就是瘦了点。” 景雅发了个哭的表情过去:“昨晚他非得请我们几个吃饭,还吃的是粤菜!你知道吃得我有多难受吗?还没回去就点了外卖,我都要哭死了。” 萧琢华:“没事,等到周末我做饭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景雅发了一大串名字过去,说:“我好久没见朱姝垚了,叫上她吧?” 萧琢华:“好,明晚周五,我订好餐厅出去吃。到时候来接你,可以吗?” 景雅:“好耶!”附带一个爱心。 叶景洲看到景雅独自拿着手机在那傻笑,啧啧几声,说:“你看看景雅,和男朋友聊天心情就是好,又蹦又跳的。” 刘衡面无表情,翻着手里的计划书,说:“下午我们还有个采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你去请李老头。” 叶景洲生无可恋地白了刘衡一眼,说:“你是故意的吧?李老头那古怪脾气谁说的动?与其叫我,还不如让景雅去呢!” 景雅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问:“你们是在说我吗?是关于下午采访的?” 叶景洲简单把事情说了,顺便抛了个媚眼,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和刘衡了。” “不太好吧?” 刘衡这副面无表情的脸,能愿意? “他的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不?” “我可以啊,没关系的,反正在这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去见见人呢!” 叶景洲眨眨眼,说:“那好,中午我们吃了饭就去拜访下李教授怎么样?” “好!” 下午两点,三人准时出现在李教授办公室门口。 景雅看着硬插在队伍中间的叶景洲,无语至极。 “你不是说交给我和刘衡吗?你怎么来了?肖季欣那边叫人怎么办?” “放心,莫问题啦。” 叶景洲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对景雅眨巴眨巴双眼。 “李教授主要是教哪方面的?” “他可是建筑系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教授,在建筑学领域造诣深厚。他年轻时可是个充满激情与冒险精神的人,喜欢四处闯荡,足迹遍布世界各地。” “他在国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仅深入了解了不同国家的建筑风格和文化特色,还参与过各种国际性的建筑项目。就是脾气不太好,如果是他讨厌的人,可以一天不说话。” “是吗?” 看来也是个有趣的老人家。 景雅来了兴趣,建筑系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问问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他好厉害啊,你们就没被他骂过?” “托你吉言,暂时还没有。毕竟不是一个系的,交流会少点。” “建筑系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点,不知道李教授会不会理我。” “你?” 刘衡意外的看了景雅一眼,说:“你确定?” 景雅点点头,说:“我好歹也在工地上待过几年,基本的知识我还是懂。再说了,我们今天来这又不是为了私事,是学校的公事,他难道还会打人吗?” 叶景洲笑笑,说:“不一定哦。”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这位老人身形略显矮小,走起路来却是步伐稳健,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给人一种中气十足之感。 老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他身着一套笔挺的中山装,将他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在老人身后,紧紧地跟随着一大群人,这些人有的神色恭敬,有的则面露钦佩之色,簇拥着老人一同前行,宛如众星捧月一般。 “来了。” “就是他吗?要不要迎上去?” 刘衡道:“不用,你待会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那老人随手从一个年轻人手里拿过一份资料,看了没几页劈头盖脸就开始骂人,骂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老人手一甩,直接把资料摔进那年轻人手里,说:“滚回去,重新写。你是不会打字还是没买新华字典?需要我重新教你认字吗?汤教授?” 那年轻人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景雅看得摇头咋舌,这跟公开处刑有啥分别?别说他了,就算是自己可能也会当场哭出来。 只见那位满脸怒容的老人,对着自己身后的那群人破口大骂起来。他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抖了起来。而被他责骂的那些人,则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垂着头颅,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有位女生在听到老人的斥责后,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边跑边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他的学生?研究生?” “嗯,走吧,我们过去。” 刘衡带着他们两个走了过去,那老人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倒是见到他身后的景雅,惊叫了一声:“是你啊小姑娘?” 景雅左看右看,确定他叫的是自己,“您是在叫我?” “对啊,你不记得我啦?” 第29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好像没见过您吧?” 李教授把手一拍,说:“你肯定是不记得我了!到我办公室再说好吧?” 三人进了办公室,李教授还热情地泡茶拿零食,景雅看着桌上的薯片和巧克力,开始担心他的牙口问题。 “小姑娘,你不记得我,我可是记得你啊,你还记得前两年暑假的事情吗?” 景雅摇摇头,她是真不记得了。 李教授喝了一口茶,示意他们也尝尝。叶景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是老君眉?” 景雅尝了一口,感觉不出什么,只是喝完后有股淡淡的清香。 “对咯!你们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还有这个小姑娘,你们是从哪把她拎出来的?” 叶景洲笑着把景雅介绍了一遍,李教授痛心疾首,说:“哎哟你看看我,错过了多少啊!” “您这是?” “我前年刚到广州,才发现身上的东西都被人偷了去。我又急着去一个投标会,正想找人帮下忙,我一下子就见到了这小姑娘。” 景雅似乎记得了一点点,说:“您是那天早上问我要现金的老人?” “对嘛!我还给你留了电话号码,叫你来我学校当助理,你还记得吗?” 景雅有点尴尬,说:“我还以为您是骗人的,我没在意。” “......” 李教授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说:“算咯,没想到今在这遇见你,你放心加个微信,我把钱转你。” 景雅摆手说不要,李教授也是个倔强的老头,说必须得给。好说歹说加了景雅的微信后第一条消息,大手一挥就是转账。 景雅悄悄跟刘衡说:“我这私底下收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你收着吧。李教授脾气倔得很,你要是不收他会在真生气。” 景雅看着上头的一千块钱,犹犹豫豫地说:“我记得没有这么多吧?” “利息嘛这不是?” 李教授心情大好,咬的巧克力嘎嘣响。 景雅想,要是奶奶也有这么好的牙口就好了,可以吃好多想吃的东西。 不过,这巧克力真有这么好吃? 景雅也拿起一块巧克力,记下品牌和包装才慢慢撕开尝了口。 果然很好吃,硬度适中,不甜不腻的,待会在网上买点寄回去给奶奶吃。 刘衡见景雅喜欢吃,把巧克力往她这边放了放。景雅笑的露出酒窝来。 刘衡问:“街上那么多人,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到她的?” 李教授道:“嗨,我一眼就觉得就她好说话,瘦瘦小小的一脸斯文相,看起来就好骗。” “......” 叶景洲笑了笑,看了眼景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教授满口答应,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说:“今天骂人也骂够了,就跟你们玩玩去。小姑娘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莫非是小叶的女朋友?还是小刘的?” “不不不,我们只是朋友,哈哈,朋友。” 当一个黑道太子爷的女朋友,不死也得剥层皮吧?至于刘衡......算了,不是她能驾驭的。 叶景洲也极力解释了一番,李教授闻言有些失望,说:“原来如此啊,我还想说小叶小刘都不错呢,你要是单身随便挑一个也行。” 景雅紧张地冷汗直流,这里两个人,随便挑一个都驾驭不住,还不如萧琢华呢。 闹了大半天,终于把李教授成功请到了采访专场。别的不说,就李教授这个敬业精神,甩如今的演员和歌手几条街。 景雅站在一旁,手中紧紧握着反光灯。不时地调整着角度,将那柔和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投射到叶景洲和刘衡身上。景雅心中不禁再次发出由衷的赞叹:“他们两个皮相是真高级啊,只不过这样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采访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李教授精神矍铄,强烈要请景雅一行人吃饭。景雅不好推脱,跟着几人参加酒局去了。 只不过这次吃的是湘菜,一问才知道李教授也是湖南人,不仅如此还是个嗜辣如命的老人。在酒桌上谈笑风生,说话又极幽默风趣,一时间饭桌上笑声连连,没有不高兴的。 这下合了景雅的胃口,在饭桌上吃了许多菜,借着高兴景雅问了李教授许多问题。老人家不怕问题就怕你不提问,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说了许多专业知识和国外的所见所闻。一时间叶景洲和刘衡两个人,倒被甩在了后头。 肖季欣一如既往地和刘衡谈着明天地工作,只是刘衡嘴上迎合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景雅看。 叶景洲用手在他眼前晃晃,说:“醒醒啊,你想和她说话就坐她旁边,要不要我给你换个位置?” 刘衡立即收回目光,冷冷地瞥了眼叶景洲。 肖季欣一旁的胡言和李海军宛如两个工具人,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都得吃完这顿饭。 肖季欣说:“你要是实在想和景雅说话,不如找个时间和她单独聊聊?” 叶景洲说:“他不敢,别说了。” 刘衡低头喝了口酒,说:“算了。” 肖季欣叹了口气,说:“上午拍的照片我都发你们一份,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洗出来。” 刘衡眼底才有了丝丝光亮,“谢谢,帮我洗出来吧。” 叶景洲喝了口酒,摇头叹息。 好不容易吃完饭,刚出餐厅就见到了萧琢华。 萧琢华一身纯黑,仿佛与那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手中夹着一支香烟,烟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烟雾袅袅升起,缓缓飘散在空气中,模糊了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 景雅把李教授送上车,不顾众人的目光快步跑了上去。萧琢华用力回抱住她,笑着说:“今晚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我想见你就来了,还有,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还没问你呢。” 景雅咬咬嘴唇,说:“车上再说,这里不方便。” 剩下的人特别有眼力见的纷纷道别,萧琢华硬是忍到众人都走了,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才说:“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雅事无巨细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怕他不信还把监控视频拿了出来,说:“真的太吓人了,我还多花了一千多块钱。” 萧琢华牵住她的手,有淡淡的烟草味袭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景雅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就是稍微挠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情,打了针就好啦!” 有福宝在,她早就报仇了,今晚约好了还要去梦里吓她呢。 萧琢华看起来很疲惫,说:“我总觉得你和我在一起,牺牲了很多。” “不会啊,你是上班太累了吗?还是遇到了麻烦?没关系你跟我说,我帮你!” 萧琢华轻笑一声,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 “好,等我真有麻烦事再跟你说好吗?倒是你,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你受伤了,就我不知道。我很受伤啊。” 景雅早猜到他会说这个,仍然温声细语地解释道:“对不起哦,我是怕你太累了,这些小事我一个人会处理的很好。你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萧琢华放开她,说:“那你吻我一下,要吻嘴唇,不要额头。” 行吧,就当哄孩子了。 景雅解开安全带,越过座位身体往左倾。轻轻地吻了吻。 当她刚刚想要松开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搂住了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狠狠地吻住了她。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烟草味道在她的口腔里疯狂地涌动着、肆虐着。那种独特而强烈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每一个味蕾,让她仿佛置身于烟雾缭绕的世界之中。 第300章 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 叶景洲和刘衡坐在车内,看到前方车里亲吻的两个人,一时间两位单身狗竟然默默无言,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打开车窗抽烟。 “不得了啊,大晚上的还看别人撒狗粮,你说呢刘教授?” 刘衡一副死人脸,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说:“走吧。” “实在不行,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叶景洲关窗启动引擎,从前方车旁开过去的时候,还特地滴滴了几声。 景雅一把推开萧琢华,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萧琢华摸摸她的耳垂,气息有些不稳。 “好,我先送你回去,以后晚上出了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好,我知道了。还有啊,你一身的烟味,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景雅嗅着头发,说:“你看,都是你的烟味。下次再这样你就别靠近我。” 萧琢华反而笑了,一边开车一边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实在不行你就打我。” “这可是你说的啊,谁告诉你我被猫抓伤的?傅闻蕳?” 萧琢华挑眉,没说话。 “就知道是他,你们私底下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也是为了租户安全,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好心?” 说到傅闻蕳,景雅想起番茄花来,不由地发了个消息给她,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番茄花说:“还不是这副死样子,你最近被几个男人滋润的很舒服吧?” 景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你别胡说,我能有什么?” 番茄花:“算了,见面再说,我可是有八卦要说的,嘿嘿。” 萧琢华依依不舍地道别,景雅故意说:“今天拍照的时候,我和刘衡还单独拍了合照呢,你要不要看看?” 萧琢华捏捏她的脸,只觉得景雅越发长在他心巴上,说:“我不看,有你的照片就够了。” “那我问你,夏御瓷你是怎么处理的?昨晚上你说的酒局怕就是她了吧?” 萧琢华看着她被自己捏的发红的脸颊,说:“你想我怎么处理?我昨天去的时候她也被猫抓伤了,脾气很暴躁。” 景雅笑了笑,果然还是福宝够意思啊,说什么做什么。看来今晚有的玩了。 “你赶紧走吧,我回去还有事呢。” “打游戏还是看小说?” “管不着。” 景雅做了个鬼脸后一溜烟跑了。 萧琢华看着她的背影,打了个电话:“傅总,有时间聊聊吗......” 景雅回到房间,看到福宝正抱着手机玩游戏,一双胖手在手机上划来划去。见到景雅回来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扑,“景雅,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景雅把打包好的蛋糕打开,说:“我晚上和别人吃饭去了,喏,这是给你留的蛋糕,你试试。” 福宝抓起一个蛋糕,狼吞虎咽,开心地跺着脚,说:“还是你对我好,虽然你也没钱,也爱打人,但是带的东西好吃。” 景雅脱掉外套,说:“这是夸奖吗?还有,我前几天做了些关于刘衡的梦,我跟刘衡说了之后,他也没反驳,看来这是真的?” “应该吧,反正之后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大不了就是多做几次梦,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最近几天见到他,我心里就发虚,你说我高中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过?要么就是他抛弃了我,不然他怎么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死人脸?” 福宝吃完蛋糕,打了个嗝,说:“那你直接问呗,一点小事情搞得跟国家机密似的。嘴巴不会说话还不如捐了。” “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今天就不该给你打包的,害的别人一直看着我,说我吃得多。” “吃得多怎么了?我要不是吃得多,能出来吗?” 景雅找好衣服去洗澡,淋着热水不由得想到了萧琢华。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说起来,萧琢华的唇好软啊...... 沐浴露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景雅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刘衡的身影。 那个家伙整天像幽灵一样阴恻恻地跟在自己身后,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每次回头看时,都能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和若有若无的目光,就好像他背后真的拖着一个湿漉漉、阴森恐怖的落水鬼一般。 不行,还是得问问,不然叶景洲总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自己心里也难受。 于是,在晚上十一点,景雅字斟句酌的给刘衡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看你最近好像都不是很开心哦。” 过了几分钟,刘衡回复了:“没什么,我只是没睡好。” 景雅:“那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我呢?” 刘衡:“你是想问什么吗?” 景雅删删减减,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憋在心里头,反反复复纠缠过无数次、想象过无数次的问题:“我们高中是不是在一起过?还是说因为你要出国才分手的?” 刘衡却不说话了。 景雅盯着手机看了大半天,一时间觉得这男人可真别扭。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倒是说啊。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问问。我现在喜欢的是萧琢华,只是对过去的事情有点好奇而已。” 一句“我喜欢的是萧琢华”,不仅把福宝笑惨了,手机那头的刘衡心也梗住了。 叶景洲笑了半天,说:“你直接说啊,景雅不好奇我都好奇了,你们过去到底有什么没法说出口的事情?青春期的恋爱就这么舍不得说出口?” 刘衡直接把手机关机,喝了一大口酒,说:“你该走了,大半夜的让被人看到误会。” 叶景洲舔舔嘴唇,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抢过来?” 刘衡无视掉他的话,说:“不需要,她过得好好的,你拆散他们干什么?” “不一定啊,萧琢华喜欢景雅我没疑问,但是景雅......如果她真的喜欢萧琢华,就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 刘衡眼底升起一丝期待。 “按理来说,景雅如果很喜欢他的话,她为什么会一直问你?你相信我的直觉,兄弟是不会害你的。” 刘衡动容了,说:“你说.....真的?” 叶景洲笑起来,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渴望爱情滋润的男三。” 第301章 丧心病狂的想法 景雅在床上滚来滚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刘衡不回她消息,难道就这么难回答? “你怎么了?还是因为刘衡的缘故吗?” “你不如直接让我看看他在做什么吧,或者让我做梦也行。” 福宝揪着自己的领带,说:“那我要换新衣服,这套衣服太幼稚了,我要成熟一点的!” 景雅看着他身上的柯南套装,说:“你又不是真正的人类,不穿衣服也可以啊。” 福宝跳起来一脚蹬在她脸上,“你就是见不得我好!眼红我穿衣服好看!” 景雅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拗不过他又哭又闹的,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在网上给他买了好几套小西装礼服。 想了下还是谨慎地填了附近菜鸟驿站的地址,顺便把浏览等记录统统删掉。如果被萧琢华和番茄花见了准保起疑心,还是小心一点好。 准备好一切,景雅开始紧张起来,福宝展开一幅幅画面。当看到有萧琢华的画面时,景雅大叫一声:“等下,我还是先看看萧琢华吧!” 福宝把其中一张抽了出来,是萧琢华和夏御瓷在餐厅说话的场景。两人气氛紧张,上菜的服务员大气都不敢出,轻手轻脚地上完菜就溜了。 萧琢华毫无顾忌甩出一大片照片来,“说说,怎么回事?” 那照片上有景雅被猫抓伤的画面,更有那个黑衣人的全身照。不愧是傅闻蕳,抓拍都这么清晰。 夏御瓷带着墨镜,两只手都包着纱布,轻蔑地哼了声,说:“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又不会道歉。” 萧琢华冷着一张脸,表情和刘衡如出一辙。 “之前说好的合作,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毕竟我有了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更不用跟那个人说。” 那个人?莫非是他爸爸? 夏御瓷嗤笑了一声,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说:“无所谓,反正我就是随便玩玩。顺便提醒一句,我上次给你那小女友也发了点视频过去,她没跟你说吗?” 萧琢华交叉的双手青筋毕现,语气却不变,说:“是吗?只不过,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要是被我发现还有下一次,你的公司就别想要了。我也顺便提醒你一下,你那位好哥哥不久也会回国,他一定很想你吧?” 这又是什么豪门恩怨? “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吗?” 福宝咂巴嘴,说:“我也不知道,你往后看看呗!” 贵圈真乱。 夏御瓷听见这话终于破防,摘下墨镜露出两只青黑的双眼,无所谓的笑笑,说:“我那好哥哥估计也很想你吧?” 说完把椅子一拉,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走。 萧琢华悠哉悠哉地喝着茶,随后又打了个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熟悉地声音,是傅闻蕳。 景雅看到这顿时无力感袭遍全身,萧琢华对她还是太仁慈了。对外人,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处理的还真干净利落。 如今的他已然褪去了往昔的青涩与稚嫩,成长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熟男人。 每当他望向自己的时候,那张俊朗的脸庞总会不由自主地带着笑。有时还会像个孩子一般向自己撒起娇来,嘴里嘟囔着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话语;甚至会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索要着那份专属于彼此的承诺。然而,当他转身面对其他人时,却又瞬间换上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容,变得冷峻而坚毅,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在这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他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困苦?会为了自己而流泪吗?那些隐藏在他坚强外表下的脆弱与伤痛,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清楚吧…… “醒醒,你在干什么?心疼男人嘛?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要不是因为萧琢华,你会被猫抓伤吗?” “要不是为了他,我会这么样吗?景雅,你怎么这么笨呢?” 福宝一巴掌拍过去,景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对啊,自己这么倒霉还没地方找人说呢!要不是为了谈恋爱,她本可以不用遭受这所有的一切。 但是......景雅看着某银行卡的余额,心底暗戳戳有些舍不得。 “笨景雅!你有我还怕没钱花?你还不如在他身上多捞点钱,捞够了我们拿着他的钱到国外潇洒去。” 景雅给他一巴掌,说:“你再胡说一句试试?我是这样的人吗?人萧琢华对我那不好了?” “你应该多想着自己!我跟你说,你被猫抓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更艰难的还在后头呢!我看了这么多人我能不知道吗!” 景雅听到这不免也泄了气,福宝说的没错,更大的麻烦还有后头呢! “不过景雅,你有我啊。有我在总会有一口饭吃的!” “你能变金子还是能让我变聪明啊?” “我能让男人给你花钱!那红绳是白带的吗?你们人类从古至今不都喜欢钱吗?要是不喜欢为啥萧琢华开公司呢?” 这个问题,景雅无法反驳,谁不喜欢钱呢?如果萧琢华是个穷光蛋,自己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每个人都很现实,所以萧琢华可以用钱套住她,要什么给什么,有时候还怕给多了景雅会不乐意。事事顺着她,让她开心。无一例外,都和钱息息相关。 景雅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你就这么喜欢钱?还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 福宝翻着之后的记录,说:“你看看,叶景洲和刘衡两个人,这么晚了还在喝酒耶!” 景雅正好听见叶景洲那句“一个渴望爱情滋润的小三”,不由得来了兴趣。 只见叶景洲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他那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展现出一种不羁与闲适。一只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杯子里盛装着猩红如血的液体,随着他手腕的微微晃动,那液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在杯中滚动起来,形成一道道诱人的旋涡。猩红的酒液映照着灯光,闪烁着迷离而神秘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坠落其中。 刘衡则是站在阳台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景雅不免疑惑:“他们两个隔这么远能听见说话?” “怎么不行啊,他们又不是你,房间有回音。” “......” 刘衡突然转过身来,说:“你觉得......我追求景雅怎么样?” 不光是画面中的叶景洲吓得把酒喷了一地,就连福宝都瞪大了眼睛。景雅只觉得天都塌了,这死男人就不能说句阳间话?尽让人去死。 第302章 异想天开的对话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要挖墙脚?” 叶景洲吓得跳下沙发,一连发出了好几个问号。 刘衡表情痛苦,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觉得心慌。” 叶景洲无语地对着刘衡发出了灵魂质问:“你没问题吧?你知道景雅有男朋友吗?” “我知道,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你就算要追求人家,也得等她分手吧?你这话要是被萧琢华听见,不得跟你打一架?” “那就让他们两喜欢上其他的人,或者其中一个人结婚。” 景雅和福宝对视了一眼,都疯了这是。 叶景洲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疯了还是他们两疯了?喜欢谁?喜欢你吗?你清醒一点好吗?” 刘衡挫败的叹了口气,表情痛苦不堪。“那你说怎么办?” 叶景洲挠挠头,喝了口酒,说:“按照我的意思,静观其变。要么你就跟景雅明说,说‘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你分手吧,我才是你的真爱。’要么就等他们分手。” 景雅神之迷惑,他们怎么就笃定自己会分手?这两人病的都不轻。 福宝说:“他们两个人脑子没问题吧?” 画面中的刘衡笑了下,说:“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出国?” 叶景洲耸耸肩,说:“不一定,景雅肯定不会阻拦你,毕竟是为了前途。谁会放弃前途去谈一个虚无缥缈不知结局的恋爱?” 忽然间叶景洲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你不会是出国前没有和景雅说吧?” 就在那一瞬间,景雅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时,突然触碰到了一个隐藏的线索。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晰,但却让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快要触及到事情背后的真相了。 刘衡没说话。 叶景洲急的转圈,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吗?你不说我没法给你支招啊。” 刘衡一口气把酒喝光,说:“当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在我打算放弃国外学校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美国一个大学的通知。我那时候很犹豫,想着要不要告诉她,但我怕影响她学习,一直拖着没说......” 叶景洲一语中的:“你不是怕影响她学习,而是怕她不同意吧?” 景雅莫名觉得难受,眼睛酸疼地想落泪。 福宝牵着景雅的手,说:“景雅不伤心,有我呢,福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景雅把福宝抱在怀里,笑着说:“我没伤心,就是风吹的眼睛疼。” 画面中的刘衡此刻像是隐忍了许久,终于爆发了一般哽咽着说:“我也没想到她会生病,我们当时明明约好了等我留学回来,就结婚的......为什么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景雅转悲愤为惊吓,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结婚? 什么时候说好了等他留学回来就结婚?我是这样的人吗? “景雅,他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不是啊,你千万别胡说,我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叶景洲也吓到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也没关系,你现在可以看着他们结婚。” 刘衡似是无奈又痛苦,找不到问题的所在,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说好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你走的时候才十八岁,你回来都二十七了,还不允许别人找男朋友?你的青春是青春,别人的就不是?” “可是我......为什么偏偏是萧琢华呢?” “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两个认识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没爱情至少也有亲情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伤心的时候你在哪?困难无助的时候你又在哪?别说什么她把你删了找不到人,她没钱去国外,你没钱回来吗?” “刘衡,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把人困一辈子。我相信你当初去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景雅简直想站起来为叶景洲颁个奖,这哪是刘衡的朋友,分明是自己的最强嘴替啊! 刘衡还想反驳什么,叶景洲确实没心情听他说下去,制止了他的异想天开,“你干脆多喝点酒睡觉吧,我就当没听过这话。” 这人……不会要黑化了吧? 福宝好奇地问:“他是生病了还是酒喝多了?” “谁知道呢,”景雅什么心思也没了,只想睡觉。 如果当时不来深圳,不认识叶景洲,自己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情况会不会简单点? 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问题一直都有,迟早有一天会找上自己,时间问题而已。 以后还是少和他们说话为妙,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自己又不缺男人,给这么多笑脸和温暖干什么?能吃吗? 只是叶景洲见她不对劲,景雅只能拿出萧琢华来顶包。幸好采访只有一天了,明天周六,再也不用见他们。 景雅一天下来,不是围着肖季欣转就是围着那李教练,他们两想插嘴都没地方。 临近下班,萧琢华终于来了。 晚上萧琢华来接景雅,见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边,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东张西望。 同行的番茄花打着游戏,头也不抬。 “你一个人站那干啥呢?跟个木头人似的。” 景雅喝了一口水,直到车开出去很久之后才说:“他们几个男的太可怕了,我感觉跟他们交流有压力。” “什么压力?肖季欣不至于吧?” “我们公司的人除外。” “那就是刘衡了,他怎么了?” 景雅说:“我是觉得他们几个人,总是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要么就是躲在一边阴恻恻地看着我,不是我身后有鬼吗?” 萧琢华道:“他们问你什么了?” 景雅踌躇了会儿,还是试探性说出了口:“他们问我什么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问我这几年是怎么过得、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 番茄花抬起头,问:“你怎么说?不是谁这么大嘴巴呀,爱联系就联系,不联系就拉倒,关他们啥事?” 萧琢华笑了下,说:“没什么关系,今晚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 “萧总你请客!” “好。” 番茄花高兴地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景雅看着萧琢华没什么不开心,暗戳戳地想:还是私底下再问问他吧! 第303章 茉莉,栀子 吃完饭后,番茄花拉着景雅聊八卦,萧琢华悄无声息地先把番茄花送了回去,趁着景雅不注意一个拐弯直接开到了自家楼下。景雅很无奈,被他一路牵着往电梯门走,偷摸着给福宝发个消息叫他自己玩,福宝不乐意地哼了一声,说:“说好的新衣服还没拿回来呢!” 景雅说:“我明天给你拿回来好吧?” 字打到一半,萧琢华见她只顾着低头玩手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用力捏紧她的手,说:“怎么了?是晚餐不好吃吗?还是上班太累了?” 景雅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大事,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好累。 萧琢华问:“是同事之间相处的不愉快还是其他人不好?” 景雅有气无力的拱进他怀里,说:“我跟你说......” 话只说了个开头,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响起一个男声来:“待会去喝酒怎么样?上次你喝的那个......” 景雅抬头的瞬间那男声戛然而止,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景雅?好巧啊。” 景雅没说话,只觉得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萧琢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是很巧。” “你们这是......” 景雅看着挤进电梯的叶景洲和刘衡,这两人一天到晚待一起,真不会是那个吧?两个就只有彼此一个朋友? “先去我家放下东西,再出去喝酒,你们这是吃完饭刚回来?” 刘衡静静地站立在景雅身旁,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就在此时,一股清甜的栀子花香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悄然地侵袭而来,萦绕在她身侧。这股香气变得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填满。 景雅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适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糖霜包裹着,虽然甜蜜但过于沉重,令她难以承受。 “是,那就不打扰,再会。” 萧琢华拉着景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伴随着的还有叶景洲的呼叫和刘衡晦暗地目光。 直到萧琢华去洗澡,景雅在客厅给福宝交代事情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景雅有点诧异,以往萧琢华是绝对不会让她看到烟这个东西,这是其他人放的? 宋潮星? 景雅突然想试试烟是什么味道。 把烟夹在手里,打火机窜出火苗,凑近点燃烟头,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景雅学着萧琢华抽烟的模样抽了一口。 顿时,一种飘飘欲仙、腾云驾雾的感觉涌上心头。轻轻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她的口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如轻纱般缭绕,仿佛将他带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景雅眯起眼睛,享受着烟雾带来的片刻宁静。那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每一口烟都像是一种仪式,让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好家伙,原来抽烟这么爽、这么舒服啊!难怪男的有事没事都得来几根呢。 “景雅!你在干什么?” 一声质问从浴室方位传来,景雅本就猛吸了一口烟,被这一吓直接呛到了气管咳个不停。萧琢华大步走过来把她手里的烟掐灭,随后倒了杯水给她。 景雅喝完水才感觉好受了点,喉咙处一股清凉。 压着嗓子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想试一下......” 萧琢华一脸严肃,颇有点想骂又不忍心的感觉。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试试味道怎么样。” 萧琢华把水杯拿开,低头吻吻她,似有若无蜻蜓点水般轻柔。 “你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抽烟不好,女孩子不要学。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一滴水珠直直地砸在她睫毛上,景雅眨巴眨巴,萧琢华温柔地吻吻她的双眼。 “他们说......要我跟你分手,你也答应吗?” 景雅想起那天刘衡的话来。 “谁跟你说的?” 萧琢华冷着一张脸,仔细辨认景雅的神色。 “我就是听有人说......” “是刘衡?” “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说说。” 景雅极力反驳,这要是说出来萧琢华不是炸了? 果然,萧琢华肉眼可见的生起起气来,他紧盯着景雅,问道:“那你呢,你会跟我分手吗?” 不得了,这是生气的前兆,得赶紧哄哄。 景雅把头摇的像个破浪鼓,“不会,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跟你分手吗?”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萧琢华把她扳正,两人面对面,“看着我景雅,是有人跟你说只要我们分手,他就给你其他的好处是吗?” “没有没有。” 景雅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男人,竟也有经不起试探的时候。 仿佛只要轻轻吹一口气,或者稍微施加一点点压力,他就会像那摇摇欲坠的沙雕一般瞬间崩塌,毫无还手之力。哪怕只是一丝微风拂过,也能让他乱了阵脚。 “那你为什么今天都不开心?看到刘衡和叶景洲两个人就躲呢?” 景雅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就不能少说几句话? 萧琢华那光着的上半身急剧地颤抖起来,他那原本精壮结实的肌肉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控制。他紧咬着牙关,面色紧绷。 “他们还说了什么?” 许久,萧琢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景雅见大事不妙,慌忙抱住他,“真没有了,你别当真,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萧琢华拼命压下眼中的那股暴戾,轻轻靠在景雅肩头,说:“我知道了,明天我和方苑秋要去外地出差,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好好上班别乱跑,好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他,等到睡觉的时候,萧琢华又给景雅转了三万块钱,说:“我在外面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冰箱里有你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你记得吃知道吗?” 景雅心大,打着哈欠点头。 “别人说的话你不要当真。” “好。” “等我回来带你去玩,去吃,好不好?” “嗯。” “有什么事情你记得一定要跟我说。” “好。”景雅睡眼朦胧,“我晚上等你的时候,本来想去买束花的,结果刚出校门你就来了。等你回来我去接你,给你买束大的,好吗?” “好。”萧琢华说,“我要茉莉花。” “不要其他的吗?” “不要。” “为什么一定是茉莉,栀子花不行吗?” 这话似乎触到了萧琢华的逆鳞。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景雅,说:“我不喜欢栀子,我喜欢茉莉。”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要茉莉。 不要栀子。 第304章 出差 周六早上景雅送萧琢华去机场,方苑秋还是那股温温柔柔的样子,见到景雅把她狠狠夸了一遍,惹得景雅嘴都合不拢。 离别时,萧琢华把她抱了又抱,嘱咐了许多事情。景雅悄悄跟他说:“等下周末我来找你好不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萧琢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但还是犹豫着说:“跑来跑去太累了,等我回来。” “那你总得给我带点什么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 景雅摇摇头,教训他:“你不应该问我要什么,而是问你自己能给我买什么。” 萧琢华笑得灿烂,心情比之昨晚不知道愉悦了多少。 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说:“好,我买。” 方苑秋在一旁笑,头发比上次剪短了些,看起来知性又大方。 景雅本想问问方苑秋有关刘衡的事情,但看到萧琢华那样,还是没说出口。 送走两人,景雅赶紧回去看福宝,把新买的衣服给他试了。福宝也是能熬,打着哈欠还跟景雅聊天,对她买的这几套衣服很满意。 整个周末景雅窝在家里没出门,高兴了做做饭逗逗福宝,不高兴了点外卖打游戏。叶景洲本想约景雅出去吃饭,被她以要打针拒绝了。 无论是叶景洲还是刘衡,都不好惹。明面上看起来的易相处风流温柔的人,一旦陷进去绝不是自己能脱身的。 周一上午开完会,运营部的田甜特地跑过来找景雅聊八卦,顺便跟她说了一个消息:“过几天我们公司要去出外景,到时候傅总也会在!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呢!” “我们公司是跟其他公司合作吗?去哪里?” “上海!” “上海?” 这不是萧琢华出差的地方吗?傅闻蕳怎么会安排去那? 难不成又是萧琢华和傅闻蕳说好的? “我怎么不知道要去上海的事情?” 田甜吃着甜甜圈,说:“你不知道也正常,这是年前就安排好的日程,只是你来的晚。你们肖部长不是也知道?他没跟你说?” 一问,肖季欣果然知道,是他忘记和景雅说了。 景雅没啥意见,只要不是傅闻蕳和萧琢华联手安排的就好。 对此福宝很不屑,把一堆证据摔到她脸上,说:“你小看萧琢华和傅闻蕳了,他们做生意的脑子里就只有谈恋爱?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七老八十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还整天疑神疑鬼。你能不能有点用?” 景雅羞地面红耳赤,揪着它的衣领威胁:“你再说一句试试?” 福宝硬气怼她:“我又没说错!你上班不是要搞事业吗?每天谈恋爱跟在男人身后问以前的事情,你要干什么?” 这话说得没错,自己咋就这么没骨气呢?她又没错为什么不敢见人,真要说有什么,也是他们心里有鬼。 景雅痛定思痛,发了一回狠。上班的时候认真上班,下班了就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福宝倒是乐意,每天怂恿她点外卖,景雅说:“我钱很多吗?你晚上出去多吃几个噩梦不会行了?” 福宝说:“那这样,你去出差带上我,我能帮你的忙。” 这个不说景雅也会带着它,相处了几个月,就算是件死物,都有感情了。更何况还是一个行走的超级大外挂呢? 上海去过一次,所以这次跟着公司去出外景,景雅没什么不放心的。还特地带了个背包,福宝躲在她梦里睡觉,包里放着各种零食和玩具。 只是在飞机上睡着之后,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广播响起的时候,景雅直接被吵醒了,还没睁眼就闻到一阵香味。不好,有妖气! “嗨,早上好!” 叶景洲笑眯眯地朝景雅打招呼。 景雅机械的笑笑,然后又发现隔壁坐的是刘衡。 左边是叶景洲,右边是刘衡,真真是左青龙右白虎。 不是,自己明明是挨着肖季欣的,怎么睡了一觉人都变了? 景雅心里一万个卧槽,找了半天没见到肖季欣一行人的身影。 “你在找谁?” “早上好,你们这是去哪?” 两人脱口而出。 叶景洲噗嗤一声,似是觉得她这话问的可笑,说:“我们坐一样的飞机,你说去哪?” “你们......去上海旅游还是出差?” “你不知道?我们两个跟着你们公司去出外景,肖部长没跟你说?” “......” 感情就自己不知道呗。 “李教授上次见了你很开心,硬说我和刘衡单身又没事情做,所以叫我们两个来帮忙了。” 好牵强的理由,能不能编的像样一点? 景雅没兴趣再去深究,只是掏出手机,说:“来一把人机怎么样?” 不得不说,叶景洲打游戏的水平确实高,就算是人机打的景雅毫无招架之力。气得景雅直接不打了,说:“你这分明是炸鱼。” 叶景洲未开口,刘衡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他之前有教练邀请他去打职业赛,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景雅不信:“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打职业?” 叶景洲:“......” 刘衡翻书的手一顿,笑的小心。 景雅马上反应过来:“抱歉,我只是想到打职业一般不都是十多岁吗?你二十多不应该是当教练?” 叶景洲叹口气,似笑非笑:“是啊,我本来也以为是叫我当教练,谁知道是选手呢。” 景雅说:“别生气哈,我不是故意的。” “那如果是故意的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打职业不会觉得羞愧吗?’” 刘衡奇异的笑起来,翻书的手在抖。 叶景洲捂住胸口:“你太伤我心了,下了飞机你得请我们俩喝咖啡。” “好,不好意思啊,你要喝多少杯都可以。” 三人说说笑笑,一扫前几天的阴霾和隔阂。下了飞机打了车去酒店,放了行李就出来喝咖啡。 咖啡常有,人却不常在。 叶景洲喝着黑咖啡,细细品尝着。景雅看的眉头一紧,只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苦味,那味道比自己的命还要苦。 “怎么了?” “你不觉得苦吗? “还好。” “你们昨晚熬夜了还是怎么?是睡在一起吗?” 一句话惹得刘衡直接呛到,慌忙拿着纸巾擦脸。叶景洲对景雅口无遮拦地话给彻底弄无语了,说:“什么叫做睡一起?你跟萧琢华说话也这样?他不会生气吗?” 别人不知道,萧琢华好像也被自己气到过好几次,只怪自己这嘴啊,啥都敢说。 “有啊,他都习惯了。他也在上海出差呢。” 刘衡抬头看了她一眼,叶景洲说:“那你们晚上岂不是要见一见?” “看他吧,他忙可能没时间啊。” 景雅显出一丝忧愁来,心里却盘算着等到晚上去哪玩,找谁玩去。 “是吗?我看你是想一个人偷偷摸摸溜出去玩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好玩的地方?” 叶景洲端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第305章 清吧主唱 “什么地方?” 太危险的她可不去,萧琢华知道了要生气的。 “酒吧。” “不去。” 酒吧太吵了,她耳朵不好,听着音乐听不见人声,烦躁。还不如在酒店打游戏呢。 叶景洲说了一大串,景雅统统摇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说:“我晚上约人了,你们自己去吧。” “真的?” “真的。” “谁?” “程湘。” 别人不知道程湘还好,刘衡一听这名字立马点头,说:“是很久没见了。” 叶景洲觉得意外,问:“你们的老朋友?” “程湘是我们的老朋友,刘衡应该只听过没见过吧?” “见过一次,你们晚上在哪见面?” 这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去? 景雅本来没约人的,这么一说倒真有些想她了,说:“她最近在上海的一家清吧里唱歌,我准备晚上悄悄给她个惊喜。你们要去看看吗?” 叶景洲说:“我刚才叫你去酒吧你不去,现在又邀请我们去清吧,我要生气了。” 景雅笑笑,说:“她唱歌很好听的,还发过专辑呢,只是不太火。叶老师这么厉害,要是有想法可以写写歌什么的。” 刘衡点头喝了一口咖啡,说:“她的歌我听过,是可以。” 刘衡说可以,那就是不错了。 叶景洲同意了这个方案,晚上特意打扮了一番。站在潮人如织的上海丝毫不逊色,街头上频频有人回头看他。 景雅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不由得对身后的刘衡说:“他真的没男女朋友吗?” 刘衡身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透露出一丝随性与自在;下身搭配着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裤脚整齐地卷了几道边儿,显得他整个人既干练又不失时尚感。 远远望去,那简洁大方的装扮让他宛如从书中走出的人物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浓厚的书卷气息。尤其是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更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他一向这样,开心了就喜欢打扮,不开心就喝酒。” 景雅越听越不对,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他俩的关系真的纯洁? 福宝趴在景雅肩膀上,摇晃着小腿,说:“你别乱想了,他们两个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也是,喜欢谁都跟自己无关。 只要不是喜欢自己就行。 景雅欲言又止,叶景洲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骚包的跑车,还是粉红色的。 景雅指着牌子问:“这车很贵吧?” “也不贵,就你打工一百年不吃不喝勉强能买吧!” “你租的?” “租?” 叶景洲摘下墨镜,说:“我说刚买的你信不信?” 景雅摇头。 刘衡把车门打开,说:“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走吧。” 叶景洲哦了一声,随着发动机的呜呜声,一路往前奔去。 去看程湘这事儿,萧琢华是知道的。也明白她俩很久没见面,特地提前送了个花篮过去,说是让景雅好好玩。 景雅很高兴,连带着刘衡瞧着都顺眼了。她一高兴,叶景洲和刘衡也高兴,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预定好的餐厅。 此时正值傍晚,叶景洲三人到了预定的包厢时,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菜色是正宗的泰国菜,冬阴功特别合景雅的胃口,酸酸甜甜,舒爽开胃。 这几天景雅的胃口一直不太好,吃啥都没味道。今天尝到这个,真是合乎到心坎上去了,把叶景洲夸了又夸。 叶景洲见她高兴,趁机问了许多问题。景雅事无巨细的回答了一番,轮到景雅问的时候,叶景洲拐了个弯儿,说:“那这样,我两一问一答,怎么样?” 景雅不干:“不行,就准你问我,不准我问你们啊?” 福宝隐身在餐厅转来转去,没空看这边。 叶景洲想了下,点点头,说:“那你问吧。” “我说......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一对?” 叶景洲翻了个白眼,刘衡摇着头。 “真不是?” 她不信。无论是白天黑夜,他俩都在一起,真没点什么那也太单纯了吧? 叶景洲打了个响指,“你说的对,之前是有喜欢的,不过人家看不上我,嫌弃我是个臭教书的。” 景雅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他穷?他穷能住在十多万一平的小区里? 倒是刘衡不显山不露水,叫人琢磨不透才是真。 “你那什么眼神?不信是不是?” 景雅摇头。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哟,套话来了。 景雅忽然笑了笑,也打了个响指,说:“问得好,可能就这两年吧。主要是萧琢华想结婚,他想结就结吧,我也没啥损失。” 叶景洲对着刘衡笑,一脸得意。 刘衡没有多大变化,直接跳开这个话题:“我们走吧,演出差不多该开始了。” 夜幕悄然降临,时间的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半。在城市的一隅,有一家名为“遇见”的清吧正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此时,酒吧内的氛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一支乐队正在舞台上紧张而有序地做着演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叶景洲一行三人直接坐到了VIp座椅上,这是萧琢华特意为他们定的。叶景洲瞧着周围的人,说:“人还挺多。” “是啊,待会程湘出来,我指给你们看。” 刘衡说:“他们乐队应该只有她一个女生吧?” “对!其他人可帅了!我还见过呢。” “哦?你什么时候见得?” “嗨,我之前有一年多的时间没上班,一直在家里蹲着。有一次朱姝垚邀请我去云南玩,那时候程湘正在大理演出,我们三个人还有合照呢!” 景雅兴奋地把照片翻出来给她们看,指着正中间的人,说:“你看,这就是程湘。”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金棕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她纤细的双肩上,每一根发丝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如阳光洒在了上面,熠熠生辉。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背心,露出精致的锁骨。 叶景洲看了看,啧了一声,说:“我怎么觉得......还是你长得好看点呢?” “有吗?” 福宝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大叫道:“都是我的功劳,看我看我!” 景雅挠挠耳朵,给了他一个白眼。 福宝嘴巴一撇,煽动着翅膀去其他地方玩去了。 “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起以前还有人说我丑呢。” 这是真的,景雅一度都不敢照镜子,就是觉得自己丑。 “你要是丑,萧琢华会跟你在一起?” 叶景洲调侃了一句,指着刘衡,“你可以问问他,觉得你丑不丑?” 景雅呵呵干笑了几声,把手机放回去,略过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一刹那间,整个场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下了开关,原本明亮耀眼的灯光骤然熄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然而,恰在此时,一阵悠扬婉转、如泣如诉的歌声宛如天籁一般缓缓流淌而出。那歌声清澈纯净,犹如高山之巅的清泉潺潺而下,沁人心脾。 与此同时,激昂高亢的电吉他声也加入到这场音乐盛宴当中。它那强烈而富有节奏感的旋律与悠扬的歌声相互交织、融合,共同编织出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随着这美妙乐音的奏响,现场观众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男女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将气氛推向了巅峰。 第306章 唱得什么歌?情歌! 演出进行的很顺利,景雅兴致很高。台上穿着演出服的程湘很耀眼,气氛彻底被炸开,到处都是尖叫欢呼声。程湘对着景雅所在的方向笑了笑,做了个微表情。 靠在景雅背上的福宝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景,高兴地挥舞着翅膀飞来飞去,嘴里还哼着小调。景雅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萧琢华,小心地避开叶景洲和刘衡。 萧琢华看了后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今晚有酒局,怕是来不了。” 景雅没想着他有空过来,还是赚钱重要,今晚没时间可以明晚嘛,总会有时间的。 叶景洲大声对着景雅说:“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你说什么?” 刘衡站在景雅身边,把叶景洲刚才说的话打字发给了景雅,景雅心情好,也想和程湘聊天,于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程湘答不答应,那就不知道了。 演出末尾时,程湘在台上特意卖了个关子,说是有首歌要送给她的好朋友,台下的人疯狂起哄,说是不是男朋友啊? 程湘淡淡一笑,说:“她是我永远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 景雅听着这话,眼眶发红。别人说友情凡是超过七年,就可以说是亲人了。她认识程湘比萧琢华还要早,这一男一女,似乎组成了她心中一个奇特的占据点,一个密不可分的组织。 台上的程湘唱的是一首老歌——踏浪。 踏浪的前奏一想起,台下所有人跟着一起唱,景雅呆呆地看着台上的人,胸膛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程湘小时候过得并不算好,她是被人抱养的。养母常年在外打工照顾不到她,于是她就像个二手货一样丢给了养母的妹妹,也就是他姨母。 明明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点未沾事故和人情,就被当成了一件随意决定去向的物件,甚至被人嘲笑为“二手货。” 以前程湘会开玩笑说:“我以前不姓程,姓张。” 景雅就问:“为什么?你是跟着妈妈姓吗?” 程湘就会一脸平静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姓张。” 景雅想不通这个道理,就去问萧琢华。萧琢华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说:“她应该是被抱养的,她亲生父亲姓张。” 景雅直到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她想,程湘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她已经哭过了吗? 他们那时候也才仅仅十三四岁,萧琢华看到景雅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慰她,又说了许多好话。 萧琢华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已经很坚强独立了,她以后会走的更远。” 景雅心里还是很难受,说:“她跟我说,她姨妈对她不好,总是打牌,一旦打牌打输了就拿棍子打她。有一次把她的学费钱都输光了,还是程湘自己跪在地上求他们出学费的。” 萧琢华说:“所以我们应该更包容她、理解她。你要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阴影,可能直到老死都抹不掉。” 那是景雅第一次听见萧琢华说的这么高深莫测,平时一副冷脸此刻看起却有无限的悲伤和同情。 直到现在,想起这段对话,景雅才明白,萧琢华自己也是个小苦瓜,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台上的程湘用心的唱着,景雅感性的在台下擦眼泪。一张纸巾冷不丁递了过来,说:“要擦一下吗?” 是刘衡。 景雅也不矫情,接过纸巾擦了擦,说了声谢谢。 一曲唱完,演唱也结束了,程湘带着乐队的人在台上鞠躬致谢。景雅忽然觉得嗓子痒,也不顾众人的目光,跑到台上和程湘用力抱了抱,低声说着什么。 台下的人看到这情景,想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 程湘把话筒递给景雅,景雅煞有其事的先鞠了个躬,说:“我想唱一首歌送给我的朋友,谢谢大家。” 台下的叶景洲和刘衡面面相觑,望了眼台上的景雅。当前奏响起的时候,刘衡眼睛猛地睁大,是他们高中时候唱的那首《北京东路的日子》。 “我想上去。” “那就上去呗!” 叶景洲毫不犹豫地抬腿就朝着舞台走去,刘衡紧随其后。 台上的人看到他们走来,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还没等对方开口询问,有人便落落大方地将手中紧握的话筒递了过去。这一举动仿佛是一种默契的传递,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就在这时,原本的独唱节目竟然奇妙地转变成了一场男女合唱。而台下的观众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喜到了,大家纷纷兴奋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地想要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伴随着人们不时发出的尖叫声,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火爆。 一曲唱完,景雅和程湘紧紧抱在一起。整个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叶景洲还煞有其事的当起了解说员。 “感谢大家捧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乐队,多听听我们的歌。我们的主唱程湘可是很厉害的哦!” 台下的人都笑了起来,吵嚷着再来一首。程湘拿着话筒,说:“谢谢大家,最后一首《情歌王》送给大家,谢谢。” 这首歌很长,不管是有话筒没话筒的,唱得都很尽兴。景押紧紧牵着程湘的手,心底在默默祈祷着,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得要开心呀! 晚上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程湘和景雅聊起以前的事情,对于萧琢华和景雅在一起这事儿,没有多大意外。 他们几乎达成了一种默契,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仿佛这事儿就预料到了似的。 程湘大口吃着肉,说:“萧琢华挺好的,去年上半年在深圳唱歌,他不仅给了赞助费,服装都是他帮我们量身定做的。演唱完后我们还一起喝酒了。” “是吗?他没跟我说。” 景雅有些意外,这事儿她真不知道,明明萧琢华什么都会跟她说的。 真是讨厌。 “他说起你们的十年之约,想问又怕你忘了。” “......” “结果没过几个月,你们就在一起了,你说奇不奇?” “那我问问他现在有空没有,有的话我就发个视频给他。” 这次萧琢华终于有点空闲,景雅拨个视频过去他那边立马接。 “你喝酒了?” 景雅摸着自己的脸,是有点烫。 “喝了一点,程湘说想和你说话。” “你少喝点,待会我去接你,多喝水还有酸奶。” 萧琢华的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地落在了景雅的身上。只见她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红彤彤的,水润的双唇,眼尾如丝,整个人显得娇俏又可爱。 福宝蹲在一边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吃东西,景雅时不时给他拿点鸡腿什么的。幸好人多大家又都喝了酒,云里雾里间倒没有太在意。 萧琢华和程湘简单聊了几句,无意间看到在席的叶景洲和刘衡,脸色虽未变,只说了几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饭还没有吃完,酒没有喝尽兴,有人一声尖叫,大声说:“你们快看热搜!” 第307章 你们火了 景雅被这一声吓得酒醒了大半,众人当即拿着手机互看。一旁的程湘低呼一声,说:“景雅,你们火啦!” “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会儿点赞都突破一千万了!” “不会吧?谁发的视频?” 景雅一时有点懵,不就是唱了几首歌,能有多大反应? 程湘巴拉着评论,说:“是我们乐队官方的账号,以前也发过但是没什么反响。你们这一条视频的点赞人数,顶过我们过去几年的了!” 叶景洲说:“还有的评论说,景雅和程湘才是一对,眼神一看就不对劲。” 景雅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第一条热搜就是他们在台上合唱的视频。 点开评论区, 密密麻麻地一大片文字: “我的眼睛就是尺,这两位姐妹儿肯定是一对!” “把台上那位穿白衬衫的给我拉出来,让我先唱几句。” “死丫头唱爽了吧?啥好事都让你碰到了。” “中间的帅哥,约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位白衬衫的帅哥一直盯着中间那对姐妹儿看吗?” “......” 景雅脑袋迷迷糊糊,指着上面的评论问叶景洲:“他们问你约不约,还说你长得看起来就不缺女朋友。” “......” “还有这一条,说你和刘衡是一对的。” 刘衡无语的看了景雅,随后自己拿着手机敲敲打打。 最新的一条评论是:“这两位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哦!又帅又有才华,而且都是单身!” 底下甚至有人报了身高和存款,说什么性别不是问题,只要互相喜欢就行。 “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你看还说了你们是哪个系的。” “没办法,人太帅走到哪都这样。” 景雅笑笑,认真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觉得好像也不算丑啊...... “我怎么觉得,我也不算丑啊。” 程湘给她倒杯水,说:“你还算丑的话那我算什么?你皮肤那么好上镜又好看,你就知足吧!” 正在这时,肖季欣发了消息过来问景雅在哪,看没看手机。 景雅问怎么了,肖季欣说:“你们去酒吧唱歌了?现在你们几个热度很高,傅总特意打电话跟我说,趁着还有热度,公司打算让你参加外景拍摄。” 景雅的酒彻底醒了,去参加外景拍摄?这不是逗人吗? 紧接着番茄花和傅闻蕳连番轰炸,这两人还真是默契,要么都沉默,要么就一起说。 景雅一一回复着,一边拿起杯子,仰着脖子才发现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真是倒霉,刚才明明看到还有半杯啊。 有只干净修长的手给她倒了杯热水,“先喝水吧。” “谢谢。” “不用,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肖部长特意跟我说,要我参加这次的外景拍摄。关键是我什么也不会啊,就是个打杂的。” 刘衡笑笑,说:“你怎么会是个打杂的呢?能在工地上待几年并且有想法的人,都不会太差。而且我们都会帮你,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这话倒是不错,景雅自离开工地后相处的那些同事,她甚至怀疑面对的不是一群成年人,而是巨婴。也明白为什么说这世界上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效率低、听不懂人话、讲不清楚事情,每一样都让人崩溃。 这哪是沟通,对方分明就是还未开智的一群微生物,连峨眉山的猴子还不如。 景雅咬咬嘴唇,犹豫着开口: “可是我不会啊。” “我们可以教你。” 叶景洲也凑过脑袋来,说:“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 “老师啊。” “那不是了,你赶紧拜我们两个为师,我们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景雅暗自思忖,如果要学,他们和肖季欣的确都是最好的人选。除却私人因素,客观上让他们教是最快的路径之一。 “那我可说好了啊,拜师就不必了我不配,只要你们愿意教我就行。” 刘衡嗯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用心教的。” 叶景洲不满地说:“喂,我还没答应呢,你就一口同意了?还有你啊景雅,你不怕我们对你心怀不轨,不怕萧琢华吃醋?” 景雅喝了口热水,“他不会的,我又不是干坏事情,凭什么说我?再说了,他和女的出差我也没说什么啊。” “哟,难怪你们在一起,原来是势均力敌啊!” 刘衡白了他一眼,说:“你闭嘴吧。” 只见景雅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她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地解释起来:“难道我连接受朋友之间的帮助都不可以吗?怎么只要一提到女性接受他人帮助,就会有各种各样难听的话冒出来呢?” ”我可没有去做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凭什么就不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刘衡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景雅举起茶杯碰了下他的酒杯,说:“干杯。” “干杯。” 刘衡一饮而尽。 叶景洲饶有意味地举着酒杯,眼底溢出一股晦涩不明的神情来。 程湘和乐队的人都围了过来,互相说着好话,又说今后一定邀请景雅来当他们mV的主角。 景雅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有钱吗?” 叶景洲首先笑出声来,刘衡也忍不住笑着给她加了点热茶,“应该是有的。” 程湘也被逗乐了,说:“肯定是有的啊,你放心,比你上一天的班赚的多多了!” 那就好,不就是拍个mV嘛,有啥大不了的。扭扭捏捏能赚什么钱?还不如在家瘫着。 福宝爬到景雅背上,像个八爪鱼似的双手双脚大开,好奇地问道:“什么是mV?” “你不是有手机吗?自己不会看?” “我没带手机来,问一下怎么了?” “回去再跟你说,你脸上的油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福宝把嘴擦擦,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新衣服啊。” 景雅微微垂着头,压低声音轻声细语地诉说着什么。在旁人看来就是低头玩着手机。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安静的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紧接着,身旁的人们像是被点燃了激情一般,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喊起来,并纷纷迅速站起身来。 然而,还未等景雅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股异常熟悉的气味就如同那轻柔的微风般,悄然无声地悠然飘荡至她的身侧。那股气息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吸引住了景雅全部的注意力。 “景雅。” 一双铮亮的皮鞋站在景雅身边,往上一截是紧紧包裹着修长而有力的双腿的黑色西裤。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清晰地传入了景雅的耳中: “你喝酒了吗?” 第308章 回去的路上 “你怎么来啦?” 景雅站起来,脸上的热度退了些,但眼尾还带着一丝慵懒,呆呆地望向萧琢华。 众人连忙让座倒水,程湘更是直接上手,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了萧总,最近怎么不见人?” 萧琢华就着椅子在景雅身边坐下,把一旁的刘衡叶景洲两人挤到了一边。 “景雅说你们晚上在这吃饭,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萧总这次来该不会还是赞助吧?” “还是看到景雅来了才来的?” “我们今天唱的歌网上可是很热门呢,萧总看了没有?” “……” 程湘乐队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叶景洲慢慢喝着茶,嘴角带着笑,眼神在景雅、萧琢华和刘衡三人之间流转。 景雅忙着给萧琢华倒茶加菜,萧琢华自然地接过她倒的茶,喝了一小口和程湘说着话。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的汤还不错,你尝尝。” “好。” 景雅把盛好的莲藕汤端到他眼前,挑出里面的葱丝和生姜,摸摸碗底温度刚好。 萧琢华端起碗喝了口,笑着点头,说:“我不饿,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是吗?我看是来接景雅的吧?” 程湘摇着头,她才不信。 “是也不是,我刚好在上海出差,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程湘赶紧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刚才还说要请景雅当我下张专辑的女主角呢,她可是答应了。” “我没意见,该怎么拍就怎么拍。” 景雅对着程湘对了个oK。 “够意思!来来来,萧总,你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们喝一杯!” “抱歉各位,我待会还得开车,只能以茶代酒了。见谅。” 众人没意见,各自举杯。 萧琢华站起来喝完茶,不经意间看到刘衡一个人默默在桌上剥虾,不由地看了眼景雅碗边的残渣,没见虾壳眉头才舒展开来。 直到晚上十一点半这顿饭才算吃完,景雅酒气完全褪去,眼睛清明,出了餐厅和众人告别的时候,和程湘抱了又抱。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面,下次还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呢。 景雅说:“要不今晚你就和我睡,我们一起聊天。” 程湘叹了口气:“你说的容易,我明天还得继续唱歌呢,你不用上班?” “上啊,哎……” 万恶的打工人,还是羡慕萧琢华啊,自己当老板真好。 萧琢华宠溺地望着她,说:“景雅同学,今晚早点睡好吗?明天都有事情的。” 景雅撇撇嘴,只能以后找个时间聚了。 等到萧琢华开车走的时候,叶景洲和刘衡早就不见了,景雅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没见到那辆粉红色的跑车。 “怎么了?今晚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你晚上过来真的没事吗?” 萧琢华打着方向盘,“没事,晚上吃海鲜了吗?” “我不想吃,倒是想吃虾,但是懒得剥。” 刘衡坐在桌前,他那双白净而又修长的手灵活地摆弄着虾。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用手指剥开虾壳。随着他优雅动作的展开,那坚硬的虾壳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点一点地从虾肉上分离开来。 他那慢条斯理却又精准无比的动作,整个场景简直就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卷。 不过大半碗都进了叶景洲的肚子,景雅只勉强吃了几个。 “晚上他们还说了什么?” 景雅把肖季欣的话重复了一遍,萧琢华果然没反对,只是说要认真学。 “他们还问我,说你知道不同意怎么办。我说我都没管你呢,这点事你肯定答应。” 萧琢华微微挑眉,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眼角那颗泪痣仿佛也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上下不停地活跃着跳动起来。 “我是答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的不说,对你有帮助才是最大的好处。” 景雅本想问如果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嘴还未完全张开,景雅就咽了肚子里。 这话可说不得,说出来萧琢华不得疯?那晚上自己偷偷抽了口烟,就把他急的发狂。 “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景雅故意拖长了音:“我想说……你今晚有酒局还跑过来,是不放心还是想确认什么?。” 萧琢华把车停在路边,把头伸过去在景雅唇上重重吻了下,说:“我就是想见你,不行吗?” 两人之间弥漫着若有若无、似浓还淡的酒味,仿佛这股味道也在空气中翩翩起舞,撩拨着彼此的心弦。 景雅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轻轻凑近对方,如同一片轻盈的花瓣飘落在他的唇上,然后带着几分使坏的心思,轻轻地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 这一舔,萧琢华不禁浑身一颤,这近乎挑逗的行为让他眼眶发红。而景雅则像一个得逞的孩子一般,眼中闪烁着得意和欢喜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她嘻嘻笑着:“现在你身上也有酒味了。” 萧琢华沉默不语,伸手解开了安全带。下一秒,他猛地将身子前倾,双手捧住她的脸庞,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个激烈的吻终于结束时,模仿景雅一遍又一遍地轻轻舔舐着她红肿的双唇,每一下都带着丝丝暧昧与挑逗。 景雅只觉得双唇发麻,萧琢华闭着眼睛,他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带着一丝痒意。 “你……你是狗吗?好、好痒……” 景雅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萧琢华放开她,眼睛直直盯着她的双眼,满含盛欲。 “是你先使坏的,景雅。” “我……” “喝酒了不要理任何人,这样不好。不要做奇怪地动作,包括我,知道吗?” 景雅大概是真醉了,不然为什么听了这话心就狂跳呢? 在酒店门口告别时,萧琢华仔细地给她披上衣服,又检查了一遍她有没有漏什么东西。景雅说:“你放心吧,没有你之前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孩子,好了,你先进去吧,记得回我消息。” “好。” 景雅晕晕乎乎的往酒店走,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福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圆滚滚的肚子把衣服撑开一个弧度,嘴角还残留着油渍。 给福宝洗完脸,又擦干净胖乎乎的小手之后,景雅顺带帮福宝换上了一身睡衣。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安静乖巧的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洗澡时,景雅站在大镜子前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眼眸如水,面若桃李,青发如瀑。 好像......也没那么难看啊。 第309章 你家是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叶景洲和刘衡的确是很负责任的老师,有问必答,有时候还会反问她。景雅每天和他们相处,虽说难免有争吵和歧义,但总归是愉快的。 景雅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买各种上海小吃,肖季欣抱怨说他最近吃的太多都胖了,再这样下去衣服都穿不了。 景雅就说:“你又没有女朋友怕什么?胖了就健身瘦了就多吃。” 肖季欣最近为了外景拍摄,每天喊得嗓子都冒烟了。摄影部的包括景雅在内,每天唯一放松的间隙就是吃甜点和奶茶的那几分钟。 有一次,田甜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那个视频我也看了,景雅你真的好漂亮!还有啊我问你,你身边那两个帅哥,真的不是那个吗?” 景雅正在吃蛋卷,问她:“什么那个?” 田甜扭扭捏捏,咬着手指,说:“就是纯爱啊。” 景雅这才笑起来,仿佛遇见了知音,贼兮兮地凑近她耳边:“你也这么觉得对吧?我之前就问过他们一次,非说不是。我就说他们有问题。” 两人互相击了个掌。 田甜又问:“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和傅总关系很好啊?” 景雅吃了一惊,不知道她从哪听到的消息,蛋卷也不吃了,“你从哪知道的?” “我上次跟着高姐去汇报工作,听见傅总打电话,那边还......”田甜轻声说,“还说要傅总多照顾你呢。” “......” 这真的不是招黑吗? “你从哪认识这么多高质量的男人啊,给我也介绍几个呗?” 景雅就把她和刘衡还有叶景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田甜不可思议的摇头叹息,说:“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叶景洲见到她俩说个没完,过来提醒景雅该出外景了,警告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别有的没的瞎猜,我和刘衡就是正经地朋友关系。” “你还有不正经的?” “......” 叶景洲假笑了下,说:“你小心下午的拍摄哦。” 田甜赶紧跑了。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景雅连片刻的休憩都未曾有过。她一直忙着直播,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区,同时还要向观众们详细介绍各种琳琅满目的产品。景雅只觉得,这活也不好干啊。 到了晚上,那些白天直播间里此起彼伏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伴随着叶景洲的奸笑声。 只有刘衡不厌其烦地给景雅补习各种拍摄技巧和常识,别的不说,就冲这份细心,景雅就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只是,当景雅问起他为什么会这么多技巧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说句“以前随便学的。” 这一次的外景,他们不辞辛劳地踏遍了上海这座繁华都市里大大小小的场所,仿佛要将每一个角落都纳入镜头之中。从充满学术氛围的高等学府到承载着历史记忆的博物馆,再到举世闻名的外滩以及高耸入云的东方明珠塔,无一遗漏。 景雅、叶景洲和刘衡共同肩负起了解说员的重任。向观众们详细介绍上海独特的风土人情,以及琳琅满目的特色产品。无论是老上海的弄堂文化,还是现代化大都市的时尚潮流;无论是精致可口的传统小吃,还是独具匠心的手工艺品,都在他们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变得栩栩如生,令人心生向往。 因为网上热度高,还得拍摄短视频,把景雅累的每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不过,景雅一直有个疑问。叶景洲他家的背景本就不清白,现在还可以出现在公众视野,要是被人爆料出来,不得受影响吗? 福宝这几天跟着景雅到处走走看看,不仅吃的嘴饱肚圆,兴致也很高。缠着景雅要买个智能机器人给他,说是无聊的时候还可以一起玩。 景雅说:“你怎么不多买几个凑成一副麻将桌呢?” 福宝看着手机,说:“还不是因为你穷,你要是有钱买一个篮球场的机器人都可以。” 景雅很忧伤,她这不是努力赚钱了吗?每天这么辛苦不就是为这个? 在最后一天拍摄外景时,运营部的高姐和肖季欣发生了一次小摩擦。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无非就是高姐踩着高跟鞋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场的人包括肖季欣在内都过来搀扶。肖季欣刚伸出手就把高姐给拍掉了,一点不留面子。还是景雅和田甜两个人搀扶着她去处理伤口,肖季欣随后也跟了上来。 景雅扶着高姐坐下,肖季欣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找碘伏,高姐见到他这样,只是冷冷说:“你去忙吧,这里有她们就好。” 肖季欣也没说什么,把东西找了出来站起来就走。 景雅觉得奇怪,这两人相处怎么怪怪的? 晚上景雅暗戳戳问他的时候,肖季欣自己也很苦恼,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惹她,不知道什么原因。” 景雅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而且还不能说。 叶景洲过来找景雅吃饭,说是带她去吃海鲜。景雅一是不喜欢吃,二是过敏,摇着头拒绝了。 “怎么,想你男朋友了?” “你们去吃吧,我吃不太习惯。” 刘衡说:“要不吃中餐?” 这话说的高端,景雅双手一摊,“我没钱请你们吃贵的。” 叶景洲把头一甩,说:谁要你出钱?我是需要你出钱的人吗?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 好不容易结束了,她只想待在酒店打游戏睡觉。 “是没胃口吗?” “不是,我不想出去,太累了。你们不累吗?” 为什么非得拉上她呢?他们两个人去不行? “行吧,那我们去了,只是我想着吃点湘菜,尤其是辣的开开胃。” “等一下!” 景雅大叫一声,说:“我突然觉得,出去吃饭也挺好,去哪里吃?” 叶景洲坏笑着,“我就知道你会同意,走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蹲在一家店的门前嗑瓜子。 景雅看着叶景洲手里一大把的瓜子,再望望店里一眼看不到头的人影,说:“要不然我们去吃其他的吧,火锅也行。” “别啊,这家店挺好吃的,不就是排队等号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叶景洲毫无形象地嗑着瓜子,他的手心已经放着一堆瓜子壳。 景雅蹲着,悄悄问他:“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话问的直白,叶景洲嗑瓜子的手一顿,啧啧几声,说:“你确定要知道?” 第310章 鸡肋 于是,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叶景洲给景雅洗了一次脑。简单来说就是,他爷爷的爷爷,起初呢只是一个穷小子。但甚在模样长得俊,被一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上了,后来顺理成章入赘。 生了儿子后又给了点钱去让他出去做生意,谁知道在外面待了几年,回来的时候装了满满几箱子的钱,一时间风光无限。 后来又带着族人发家致富,族谱都给他单独开了一页,以此来表彰他的丰功伟绩。 景雅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也许早就信了。真不愧是教书的,谎话张嘴就来啊。 “你别不信,我爷爷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刘衡站起一边,看着手表,说:“差不多到我们了,你少说几句,你每次的家庭背景都不一样。” 景雅笑了下,“你又不老实,说这么多口不干?” “我还以为你会信呢,平时我俩说什么你信什么,这次怎么不一样?” 景雅翻了个白眼,说:“那也得分人啊,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怎么说?” “斯文败类。” 叶景洲哈哈大笑。 这家店的菜的确很好吃,辣椒炒肉、金钱蛋、剁椒鱼头、莲藕汤都是景雅的最爱。景雅一边吃菜一边问叶景洲,刘衡则安静的低头吃饭。 “你别光问我啊,你也问问刘衡,我还没吃几口饭呢。” 景雅点点头,说:“你们在国外好玩吗?” 刘衡说:“其实也很无聊,吃不饱、语言不通、交通不便是常有的事情。学业也不轻松。” 景雅一知半解,发出了灵魂质问:“那为什么不留在那里呢?按理来说那边工资会更高吧。” 刘衡惊讶地看了眼景雅,吃了一口辣椒,“在外面太久了,总归是想要回家的。” “我大学的时候,老想着存钱去旅游,结果直到大学毕业了也没出去过。飞机我还是去年第一次坐呢,你们飞那么远不会累吗?” 景雅淡淡地说着,夹了一块五花肉。这些看似平常的话,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其中的含义。 “那你大学做过什么兼职?” 景雅喝了口汤,觉得有点烫,吹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很多啊,街头发传单、当充气玩偶、餐馆里洗碗端菜,很多我都做过。” 刘衡低头搅动着莲藕汤,丝丝香气飘散出来,遮住了他的眉眼。 叶景洲点,“那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吧,反正都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看我不是越过越好了?现在还有人说我漂亮呢,之前可是从没有过的。” 刘衡抬起头,眼睛直射向她,“你为什么会和萧琢华在一起?” 景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诧异地汤都忘了吹。也不想节外生枝,踌躇了会儿,说:“两个人在一起还能是因为什么?如果不喜欢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当然了,有钱和有爱,总得占一个吧。” “萧琢华家里可不太一样啊,你确定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景雅手一顿,没想到叶景洲会说这个,这不是暗戳戳提醒她,要她多注意吗? “为什么不?” “如果你会受到伤害呢?” 景雅表情凝重,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假如有一天,他欺骗我、伤害、我甚至毫不留情地打击我。以至于给我的身体带来严重的创伤和痛苦,那么无论我曾经对他怀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哪怕爱得死去活来,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分道扬镳。婚姻都能够以离婚收场,难道谈恋爱就没有权利说分手吗?这世上可不存在这样的道理。” 刘衡立马说:“那如果真的分手了,你会和其他人结婚吗?” 景雅会心笑笑,说:“那不好意思,我可是和别人约定好了。我要是将来单身,他也没找到女朋友,我俩就结婚凑合着过日子。” 叶景洲反应很快:“肖季欣?” “对啊,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衡道:“挺好的。” 叶景洲反应很快:“那要是他有女朋友了呢?你看我和刘衡怎么样?他能做的事情我俩也能做啊,长的帅、有钱、还是老师,不是挺好?” 景雅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骄傲自大。对于自己的能力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样的鱼她可钓不起。 “别别别,你们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 一个黑道、一个跟黑道打交道,自己有几条命?还不如单身呢。 再说了,自己是什么唐僧肉、不老天仙吗?非得自己不可?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你想得到什么,必定得失去什么。再再不济,还有福宝呢,这可是她的大底牌。就算将来她嘎了,福宝还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别啊,你考虑考虑。” “别开玩笑了好吗?要是被萧琢华知道肯定生我气。” 叶景洲哎呦一声,说:“知道拿男朋友当挡箭牌了,你放心我们又不会乱说。” 景雅却不想再谈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除了爱情就不能谈谈其他的吗?我单身的时候听别人说话,也不全是围绕着爱情啊、结婚什么的。” 刘衡给了叶景洲一个眼神,说:“你说的对,这次拍摄完回到深圳,有没有想过之后做什么?” 对了,这次来上海还没给番茄花带东西呢,傅闻蕳也没见到人。这两人悄无声息地不会干什么坏事去了吧?不然这个时候番茄花早就微信电话轮番轰炸了。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难道你们有建议?” “说实话,周末有空要不要来我们学校,给我们当助理?” “你们?助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两个大男人要助理做什么? “对啊,你不信啊?上次李教授不是说了嘛!” “算了吧,你们两个大男人需要什么助理,自己事情自己做不就行了?你不怕我还怕呢。” 好说歹说,景雅就是不同意。周末嘛,在家窝着打游戏不挺好?福宝也喜欢这样。 她并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的牵扯,尤其是刘衡。 也许在这之前,她会想着问刘衡许多问题,但现在的想法完全反过来:为什么不是他来问自己,非得自己问他? 她坚信,就算真有什么,自己也不会有太大过错。既然没错,就算不记得,该后悔该心虚的人也不是他,内心受到煎熬痛苦的人也不是她。 既然左右不是她,那些忘记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当事人都不敢当面和她说,也就没必要捅破这层纸。就当是重新认识了两个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算了吧,周末我只想在家打游戏看电视剧,其他的都不想。” 叶景洲说:“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他的事情?” “比如?” “比如你和刘衡之间地过往。” 景雅面对着这两个男人,一时间觉得索然无味。 鸡肋。 第311章 坦白的对话 好说歹说吃完这顿饭,景雅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把单买了。往回走见到叶景洲和刘衡两人说着话,她忽然很想萧琢华。想起来两人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有六天,这几天除了微信外电话都没打一个。 唉,为什么要谈恋爱呢,一旦谈恋爱心里就有了牵挂,有了提心吊胆,有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 虽然也很快乐。 三人回酒店时,景雅特意叫刘衡等一下,说是有东西还给他。叶景洲吹着口哨走了,刘衡眼热地跟在景雅后面,似乎有些紧张。 景雅进房间把一束栀子花拿了出来,这是她昨晚回来的路上见到的。看到栀子花一下子就想到了刘衡,鬼使神差就买了一把,没想到今天倒排上了日程。 “送给你。” “我?” 刘衡肉眼可见的紧张,同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景雅笑笑,说:“昨晚回来的时候买的,我看你挺喜欢的就送你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和萧琢华一样,一点就透。 “是。” 景雅眼神坚定,说:“谢谢你的照顾,之前读书的时候你也经常帮我。如果我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或者说错了话,请你体谅。我想着人总得往前看,既然我们早就不在一条直线上,也就不必勉强相交。” “我去年很长一段时间总想着你的事情,但是问遍了身边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的消息。直到遇见了叶景洲,我才加上了你的微信。” “我也不知道有哪些重要的事情被我忘了,也许想起来的话我会流泪,会伤心。但是我再也不会为了以前的事情来折磨自己,折磨现在的我。” 景雅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衡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 “我问过你,但你不肯说。但不久我开始庆幸,幸好我想不起来,不然萧琢华知道了他可能也会难过。我不想看到他这样,请你体谅。” 刘衡那原本高大而挺直的身躯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下。景雅每说一句,他的身躯就矮一分。 “刘衡,希望你过得好。还有,谢谢。” 谢谢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谢谢他的帮助。 刘衡没说一句话,拿着花转过身慢慢往回走了。 她不曾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爱恋,仅有的萧琢华也是个意外。她始终捉摸不透,一个人为什么对另外一个人有着强烈难以割舍的感情,包括付出自己的生命。 以前看的仙侠剧,她都会看很多遍最虐心的情节,一直以为自己期待或者遇到可以爱下去的人。现在才懂得,只是因为不懂,所以才会多看。刘衡或许在心中有很大的分量,但是她现在有了萧琢华,一个可以替代刘衡位置的人。 如果矫情一点,那就是:我们回不去了。 就算和萧琢华分开,她还有福宝,福宝比任何人都靠谱。就算独自一人,也能继续活下去。 想到这,景雅不免感慨。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回过神后见到萧琢华的消息,毫不犹豫就拨了过去。 萧琢华马上猜到了什么,一直在安慰她。福宝不知道去哪了,景雅脱掉外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在外面处理事情,怎么了?你不开心?” “我刚才,和刘衡说了一些话。” “什么?” “我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毕竟,谁也不可能独自靠着回忆过日子。朋友还是能做朋友的,只是其他的就算了。” 萧琢华沉默了会儿,说:“还有呢?” “我说,我现在有了你,我不想让你难过。” 这是真的,就算她不和萧琢华在一起,也会这么说。 萧琢华突然就笑了,温温柔柔,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还有呢?” 景雅逗他:“他们还说,如果我们分手了,可以考虑和其他人结婚。” 萧琢华立马止住了笑声,冷声说道:“是叶景洲吗?” “你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嘛?” 萧琢华沉吟了会儿,说:“他家有点复杂,面上看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哪些东西。但他人还不算坏,你和他相处小心点就是。” 也就是说,萧琢华早就调查过他,只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或者说是威胁不到他才不阻止的。 “哦......我怎么觉得,他只喜欢男的呢?你看他整天和刘衡待在一起。” 景雅数着手指头,“起码有五六年。” 萧琢华好气又好笑,问她:“这是别人的私事,轮不到我们管。真要是同性,也没什么大不了,国外很常见。” 这接受程度远比景雅想到的还要好。 “你早点睡觉,是后天回去吗?” 景雅找着睡衣,说:“嗯,明天还有些事情没完,直播还挺累的,一双眼睛要看四个地方。我累得脸都小了一圈。” “回去了好好休息。我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接下来的几天要去趟国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去哪个国家?” “澳洲。” 澳洲?也就是说他可能回一趟他爸爸那? “我知道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我没什么想要的,那想到了再告诉你。我跟你说,叶景洲说要我周末去给他当助理呢,我拒绝了。” 萧琢华逗她:“那你不如周末来给我当助理,我保证给你开高工资。出差的话双倍工资。” 景雅不明白他们这些恶趣味,说:“那不行,我还是喜欢学校的大学生,青春洋溢阳光开朗,什么类型的没有?见到我就叫姐姐,你们公司的人太老了。” “......” 一句太老了,成功把萧琢华蚌埠住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萧琢华都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有时偶尔还会问景雅,说他现在看起来老不老。 景雅明面上说还好,其实心里暗戳戳地想,他这样二十八九岁的成熟男人不仅不老,还特有一股魅力。不然自己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颜值嘛还是要的。 只是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呢?只好在心底暗戳戳想想罢了。 第二天,景雅出门买了许多小吃,番茄花向她大肚苦水。她从上班开始就没开心过一天,尽管没人欺负她。 上班的牛马,就连喜怒哀乐的能力都被没收了。上班是死人脸,下班恨不得倒床就睡,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回去的当天,叶景洲过来悄悄问刘衡怎么了,景雅也不瞒他,把前天晚上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叶景洲拍拍她的肩膀,说:“挺好,这样对谁都好。” 景雅内心升起一股酸涩感,说:“我也不知道说这话对不对,只是觉得再拖下去,对谁都不会好。” 叶景洲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景雅,你做的很对,不管是什么,允许发生吧。” “把握好现在,比留恋在过去好多了。” 景雅贼兮兮地问:“你是受过什么情伤吗?” “......” 没法聊下去了。 第312章 秘书的助理 “你这话就说错了,我虽然有过女朋友,但都是别人哭着求我不要分手。你把我想的也太惨了。” 景雅赶紧问:“那刘衡在国外就没交过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叶景洲眯着眼睛,嘴角一翘,“哟,你自己去问呗,这么八卦。” 算了,当面问那得多不好意思。 有了这个插曲,叶景洲和刘衡两个从这之后并没过多联系过景雅。萧琢华在外回不来,景雅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倒也清净。 只是周一开会的时候,许久不见得傅闻蕳终于出现了。 傅闻蕳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景雅正低头整理着文件,上次在上海拍摄的外景和直播带货效果都不错,为此公司还准备多给他们发点奖金。景雅心里头高坏了,就算是只有几百也好啊! 景雅喜滋滋的跟萧琢华分享了这个消息,萧琢华见她开心自然也开心,说:“等我回来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啊?” “必须的!只是在上海我怎么没见到傅闻蕳?他跟你们在一起?” 萧琢华也不瞒他:“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前几天不是回去了吗?” 景雅说:“是啊,目前在开会呢,只是臭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过了几分钟,萧琢华发来消息:“也许是他家里人催婚吧。” “他也有这样的烦恼?” 萧琢华说:“每个人都会有,我听他说,你和他的外甥关系很好。” 这都知道,那岂不是所有的事情傅闻蕳都给他说了? 真是大嘴巴啊。 景雅正想回话,旁边有人用手肘推她,有人低声说:“景雅,傅总叫你呢!” 景雅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抬头就见到傅闻蕳一脸阴郁的盯着她看,毛骨悚然。 “傅总。” 景雅干脆站起来,低着头,准备聆听教训。 “我看你一天挺闲的,从今天开始不用回摄影部了,正好小张忙,你就跟着她当她助理吧。”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景雅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厮不就是公开处刑吗?用的着这么提醒? 傅闻蕳停顿了会儿,又说:“散会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景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盯着会议室内大大小小的目光,只恨不得立即钻到地下去。 散会后景雅到了傅闻蕳的办公室,傅闻蕳见她来了,把烟掐灭。随后不紧不慢的问道:“在上海怎么样?有没有买点东西回去?” 哟,这是套话呢。 景雅回心一笑:“挺好的,我买了好多东西呢,带回去她们都高兴坏了,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 傅闻蕳语气放松了些。 “既然不忙,就跟着小张干点事情。最近有个项目,你可以跟着去了解下。” 这是教自己做实事了? 好机会! “傅总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比起在摄影部打杂,能跟着他们出去涨见识,也挺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萧琢华安排的? 真要是他也没事,总归是为了自己好。既然是为了自己好,那就大大方方接受。等他回来了好好哄哄他。 傅闻蕳手指在办公桌上点着,景雅见他不说话,试探性问道:“傅总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你出去吧。” 景雅本想再问问小睿的事情,但是怕有人突然进来,还是住了嘴,默默退出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等到景雅见到傅闻蕳口中的小张时,惊讶地大张着嘴巴。 小张身材娇小,她那纤细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号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据了半张脸。脸上的表情与傅闻蕳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傅闻蕳的秘书啊,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来了?你之前接触过这一类的事情吗?” “没有。” 给人当助理,的确没有。 “没关系,以后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以傅总的行程为准。这是接下来副傅总一个月的日程,你仔细看看。旁边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行业行为规范,你一起带去看。” 景雅捧着一大堆的文件资料进了摄影部的门,平时他们三人一般都在摄影棚,要么就是外出,基本上办公室见不到人。景雅一个人守着办公室,干起活来自由自在。 不得不说,傅闻蕳此人还算亲力亲为,凡是与公司相关的,几乎都能安排到位。而且这是他刚成立不久的新公司,萧琢华说的合作,会不会与这个公司有关? 景雅突然觉得今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啊。 第二天,不苟言笑的小张,就带着景雅出去办事了。 景雅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大一堆补品和保健品,拐了几个弯打了几个电话后,出现在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 景雅不敢多说,一路跟着小张东张西望,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笑声。小张仿佛是鬼上身,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立马换上笑盈盈地派头。 推开门,笑声更加欢快,景雅也换上一副笑脸,跟在小张身后向一堆人打着招呼,又把买的营养品放下一边。 躺在床上的老人见到她俩,说:“小张啊,你们公司又招新人啦?” 小张一脸的笑,“是啊,这不是来看您吗?顺便啊给您带点东西来。我上次见您那床头摆的东西太少了,还有啊,特意给赵阿姨带了点美容养颜的补品,到时候您让阿姨看看。” 老人笑眯眯地点头,说:“哎呦你们两个小姑娘真是好,我也没什么大事情,你们那还亲自赶来,又买这么多东西,我这个老头子那哪里受得住?” “您受不住那谁受的住啊?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养病的!” 小张那张脸笑的亲切大方,老人握着她的手一直夸赞,瞥见了景雅,不由得哎哟一声:“哎哟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啊,长得真水灵。” 景雅简单回了他的话,小张开始明里暗里地套消息,那老人虽然头发花白牙还缺了几颗,说起话来可是滴水不漏。嘴里说着好话,消息是一句也没套出来。 景雅看到这,瞬间明白了小张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想着回去了让福宝查查,看看这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张啊,辛苦你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老头子,说话别人都不听的。还是你们好,愿意听我说话。” “您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天天来,傅总最近比较忙,以后就只能看我们两个人了!” 老人呵呵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心好,只是有些事情我,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景雅听了半天,这老头,人精人精啊。 第313章 住院的老头 出来时,小张才跟景雅解释了一番,原来这个老头是住建局的一位领导,临近退休却不肯放权,死死掐着一道程序不让签字。景雅也好奇,住建局跟他们新科媒体公司有什么联系呢?又不动土动人的。 不过今天主要是来探望一番,这老头最近不知道怎么住进了医院。听说那天晚上闹得动静还挺大,又是报警又是打120的,惹得相干不相干的人都来看。 有意思,看来这老头有秘密。 刚解释完,迎面就见到一堆人拿着各式的东西,快步往住院部走去。一行人都是西装革履,从上到下看不出一丝污渍。 擦肩而过时,景雅闻到一股味道,像是和病房那老头一样。 “这几位都是刚才那老头的同事,他们关系平时很好。这次他住院三天两头的来。” “他们也用一样的香水吗?” “香水?” 景雅嗅嗅,问道:“我感觉他们几个身上的味道一样,应该是同一种香水吧?” 小张若有所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景雅回公司了。 晚上景雅回去,见到福宝蹲在椅子上吃东西。景雅买了许多零食和蛋糕,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福宝的身体也如皮球似的越来越大,走一步路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景雅走过去抢走他的零食,说:“你该出去走走,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福宝打着游戏,哼了一声就过来抢:“你还给我,我可是又帮你做成一件事呢,还不允许我吃点东西?” 景雅心中一喜,把福宝抱起来,“你是说,我弟弟那事儿你弄成了?” “有我出马,有啥不行的?” 景雅用力地亲了他一下,说:“那就是说,我弟弟只要带上那个东西就会变聪明对吧?” 去年在家时,景雅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福宝能帮下小宇,那小宇考个985、211大学的概率岂不是高了许多? 虽说不奢求清华北大,但是总归考个好大学,以后弯路也会少走一点也好啊。 于是景雅悄悄地让福宝在小宇手腕上戴了条项链,施法不仅让项链隐形,还把福宝的能量全部分给了他一半。只要他一直戴着这条项链,就会无时无刻淬炼他的体质和精神,虽说抵不过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至少胜在没有嘛。 再说,小宇再过几个月就得高考,不拼最后一把怎么行? 景雅再一次感叹,有外挂就是好啊。以前眼红别人,现在自己有了外挂,才觉得其中奥妙。 “你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弟弟能考个好大学,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施的法又不会消失,他会越来越好的。” “那干脆都给他好了,我美不美的暂时不重要!” 福宝拍了下景雅,“笨景雅!我是那种没用的宝宝吗?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你太小看我了!” 景雅高兴地把福宝亲了又亲,小宇平时的学习成绩不差,加上福宝这个外挂,不出意外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半。 景雅和福宝两个人一边吃着哈密瓜,一边看着下午见到的那老头的画面,这瓜还是萧琢华给她买的,到的时候景雅狠狠夸了他,把萧琢华开心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这个瓜好甜啊,我喜欢吃!” 福宝脸上沾了粒瓜籽,胖手指着画面,说:“你别说,这个老头可是坏的很呢!他这次住院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他在外面找女的。年纪大了吃了点药结果心脏受不了,被老板发现紧急送医院去了。” “而且我和你说,他不是一个人找哦,他跟同事一起去的。” 景雅想起下午他牵着小张的手,顿时一阵恶心,也不知道她洗手了没有。 画面之中,一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头穿过大堂,拐进后面一道暗门里,还未等走进房门,这老头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起自己身上的衣物来。颤抖的双手笨拙而又急切地扯动着衣角,不一会儿工夫,上衣已经脱掉了一大半。 当他终于走到房门口时,身上的衣服已然脱落大半。袒露在外的肩膀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皮肤松弛得如同一张破旧的羊皮纸。 而更令人作呕的是,这个老头竟然一边走着,一边嘴角不停地流淌出黏糊糊的涎液,那液体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此时竟冒出了幽幽的绿光,宛如饿狼看到猎物般闪烁着贪婪与邪恶的光芒。 那房间早已聚集了好几个男男女女,个个面色潮红,见他来了更是欢喜,互相打趣着问候。 景雅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下午在病房外遇见的那些人。做起这事来隐秘地像是在掩护国家机密,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毛病。 景雅看到这,恶心的瓜都吃不下了,福宝皱着眉头,说:“这个老头好恶心啊,景雅我能不能吓吓他?” “要是被你吓死了怎么办?” “做个噩梦就梦死了?他身体也太差了吧?” “你猜他为什么会住院?” “也是哦,那你们有事要他帮忙?” 景雅想了下,这事儿不好说,等再看看具体情况,问问小张和傅闻蕳的意见吧。 景雅默默记下了老头所在的酒店,以及购买的药物的详细种类。又和福宝找了半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老头背地里不仅聚众淫乱,还拉皮条。 福宝看到最后用眼睛挡着,“这老头好恶心啊,好想吐。” 景雅盯着屏幕上那白花花的身子交缠在一起。那一声声钻进耳内的喘息和叫声,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把景雅扎的三观都毁了。 景雅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跑到厕所吐去了。 出了这件事后,景雅看到小张都觉得她实在是不容易,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整天干着勾心斗角的活,一定得让傅闻蕳给她加工资! 想了很久,景雅决定还是旁敲侧击地跟傅闻蕳说说这情况,希望能有点帮助。 次日景雅特意跑到傅闻蕳办公室,借着送资料的由头,把那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见他点头不说话,又问:“我感觉他们几个一定有秘密,我闻到他们几个身上的香水味是同一款。傅总,你会和别人用一样的香水吗?要说要用一样的话,应该也是闺蜜一类的吧?” 傅闻蕳沉思了一会儿,说:“还有呢?” “我发现他们脚上穿的鞋都是一个款,尺码不同而已。他们单位还一起买鞋吗?” 傅闻蕳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一阵阵闷声。 “有话就说,不要弯弯绕绕。”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觉得他们有问题,我查过了,那款香水是女款,其中一个男的,他还垫了增高鞋垫。” “鞋垫?” 景雅哎哟一声:“他们几个又不矮,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垫鞋垫?无非就是见到某个人想要自己威风、好看些。” 说到这里,傅闻蕳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下,说:“你怎么知道他垫了增高鞋垫?” “他走路的时候比旁边的人力度要大点,踩下去的脚印比旁人要深。更重要的是,他的袜子露出来了,别人没有。” 傅闻蕳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景雅赶紧说:“我想见见小睿,可以吗?” 傅闻蕳没想到她问得是这个,迟疑着说:“可以,不会要等到下周末,我把他接来再说吧。” “没问题!” 景雅屁颠屁颠出了办公室,迎面就撞见小张拿着一大堆的文件,叫景雅有时间送到别公司去。景雅连忙抱着,问:“是哪家公司啊?” “华鼎。” 哦豁,可以见到番茄花了。 第314章 八卦 景雅翻翻文件,无非就是一些合同的复印件之类的东西,说大也不大,小张忙着接电话,要景雅赶紧过去交给华鼎的财务人员。 景雅哦了一声就往外跑,上班时间可以摸摸鱼见见朋友,别提多爽了! 到了华鼎,景雅把文件交给他们的财务人员,顺便问问番茄花在哪。此时正上午十一点,番茄花干脆让她在公司食堂等着,说是请她吃饭。 景雅安静地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眼睛时不时望向门口,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食堂阿姨开始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放在窗口前。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等等,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美食。 景雅拍了张照片给番茄花,说:“你们公司伙食也太好了吧!” 番茄花:“吃多了也一样,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景雅:“这不是给你们财务部的送资料嘛!” 番茄花:“我来了,今天中午好好吃,吃完饭我们喝奶茶去!” 景雅把菜色看了一遍,等到番茄花来的时候,她早就端着盘子排队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同部门的一个女生,那女生胖胖的,像个福娃娃,也爱笑,见到景雅自来熟讲了许多话。景雅只觉得见到了活人版本的福宝。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景雅挑的都是荤菜,吃的满嘴流油。不禁感叹好久没吃这么多肉的菜了,自己平时在租房就煮点青菜小炒肉,要么就是外卖,哪像今天这么多肉啊。 吃肉才能长身体,才有气力走路和上班。 正吃的起劲儿,那福娃神秘兮兮地开了头:“你知道我们公司萧总吗?” 景雅头也不抬,说:“不知道。哪个萧总?” 番茄花切了一声。 福娃道:“萧总你都不知道啊?萧琢华萧总!我们萧总那可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的传奇冷面美男子!” 番茄花在一旁憋笑:“萧总有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雅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腕,幸好今天没带那手链啊。 福娃道:“你真别说,我们公司的人知道他有了女朋友后,直接哭倒了一大片人!就连我也是,我去年有次给萧总送资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福娃嘿嘿笑,“我见到萧总和一个女生,在地下停车场激吻!激吻你知道吗,我从没见到萧总那疯狂的样子,把那女生抱的快揉进他身体里去了!” 景雅惊天动地地咳起来,眼泪都出来了。番茄花咯咯咯叫起来,忙着给她拍背倒水。 “你没事吧?” “没......没事,吃的太急了......” 景雅羞得面红耳赤,那次在地下停车场没想到真有人看到了。真是羞耻。 番茄花笑着说:“你还看见什么了?” 福娃低声道:“我看到萧总,把那女生,哦不,是女朋友。把他女朋友紧紧抱着,手上戴着一条红绳子。从那以后啊,大家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上次来个公司,左手中指还戴着个戒指。哎!心好痛......” “你们知道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福娃很遗憾,说:“就是没见到啊,背对着我萧总又高,想上前看吧又不敢。” 番茄花忍得辛苦,问景雅:“景雅你觉得呢?” 景雅无语地喝了口水,说:“我觉得萧总肯定跟她女朋友关系很好。” 福娃又说:“其实你们不知道,萧总还有人追呢!有几次都追到公司来了,那架势......啧啧。” 景雅好奇地看向番茄花,番茄花假装没听到低头吃饭。 有问题。 肯定是夏御瓷。 等到了晚上问问萧琢华。 福娃凑到她俩身边,说:“那可是个大美女,据说是和萧总从很小一起长大的,白皮肤大眼睛大长腿!啧啧......” 景雅突然就没了胃口。 番茄花打岔道:“哎哎,别说这个了,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三人去奶茶店喝奶茶,景雅见番茄花状态不错,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番茄花把手一摊,说:“没什么大事情,就是这么个天气还有蚊子,嗡嗡嗡叫的人烦。” 怕不是蚊子,是人吧。 福娃说:“我怎么没见到有蚊子?不过我见到萧总身上偶尔会有蚊子咬的包。” “......” 怎么又扯到他了。 景雅喝了口奶茶,问她:“你们萧总在公司很受欢迎吗?” “那可不?每次一来我们公司开会那所有女生都化了妆,争着向他汇报资料。人长得帅、有钱、单身,哪一样不让人心动?就是不知道他女朋友什么样子,居然可以拿下萧总。” 番茄花偷笑着,景雅只觉得压力很大,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番茄花谈起傅闻蕳来,问他最近怎么样,景雅斟酌了一番,说:“挺好的。你知道他是我老板?” “有萧琢华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俩也真是搞笑,你去了我前男友的公司,我去了你男朋友的公司。” “嗨,有啥好感叹的?至少没人欺辱我们不是?” “是没错,就是我俩打工得打到啥时候啊?” 景雅也犯愁,心里总是焦虑急躁。总觉得自己没钱,想去哪去不成、想干什么干不成。 这种焦虑一直持续到现在,主要就是没钱没安全感。 番茄花送景雅下楼,走到一半说:“其实我觉得傅闻蕳挺好的,就是不合适。” 挺好,不合适。这五个字,让景雅捉摸不透。 一直到了晚上,景雅和萧琢华通电话的时候,问起了这个问题。 萧琢华说:“那你觉得,你是要找个对你好的,还是合适的?” 景雅回:“我单身不行吗?” 萧琢华说:“她犹豫的是那个人,不是性格。” 景雅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萧琢华说:“有,那我问你,如果有天让你选择的话,你是选择刘衡还是我?” 景雅哑口无言。 萧琢华叹了口气,说:“你看,你答不出来。” 景雅不明白为什么打这个比方,更不知道他的深意。 第315章 关于叶景洲 “你说的我不明白。” “没事我随便打个比方,我可能还要几天才回来,你有吃冰箱里的东西吗?” 景雅结结巴巴解释了一番,萧琢华听完毫不意外她忘了这事,小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是觉得太远了?” “我就是觉得你房子太大了,一个人空荡荡的看着没有安全感。你不觉得吗?” 这是真的,她觉得窝在自己的租房特别有安全感,小小巧巧的里面什么也不缺。还有福宝陪着,想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用顾忌其他。 两人都沉默着,景雅握着电话觉得有些尴尬,低头咬着指甲。 福宝爬过来小声问怎么了,景雅摇摇头,咬断了三个指甲盖,示意它过去自己玩。 “景雅,对不起。” 萧琢华开口道。 景雅没想到他突然道起歉来,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啊,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的道歉干什么?” 萧琢华低沉着嗓音,说:“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朱姝垚她们,我给朱姝垚放假。” 好领导,好男朋友。但是让番茄花放假把工作丢给别人,她都能想象得出其他同事咬牙切齿的嘴脸了。 景雅越解释越乱,干脆闭嘴不说了。 福宝凑到她耳边,说:“傅闻蕳有动作啦!” 景雅连忙借口说有事,挂了电话往床上爬。 福宝展开一长串的画面,指着上面说:“我们前天不是看了这老头吗?你刚说完傅闻蕳就去找人调查他去了。你知道他找的谁吗?” “叶景洲?” “对了!叶景洲有的是办法。” “他会答应吗?” 福宝喝着酸奶,说:“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们去的那家酒店,就是叶景洲他们家开的。他家那么有钱一个酒店都查不到?你放心好啦!” “叶景洲他们家除了他是老师,其他人干什么?” 福宝划过一张幻灯片,说:“叶景洲家人大部分在国外,只有他和自己的奶奶、妈妈三个人留在国内。他妈妈可是个画家呢!” “画家?” 这一家人什么职业都有啊。 “他妈妈可是着名的美术老师,不然叶景洲怎么会当老师呢?而且他外公家可是当官的哦!” 真是邪门了,一个从政家庭的怎么惹上了黑帮的? 霸道黑帮爱上我?还是叶景洲黑道太子爷强制爱? “有了叶景洲事情会好办很多,傅闻蕳自己也知道怎么做。” “叶景洲最近没有联系你吗?” 景雅看着画面中的人物,手一摊,说:“他没事联系我干什么?我不用上班的?” “周末呢?” “周末不是陪你吗?” 福宝嘿嘿笑起来,说:“你买的酸奶好喝,我还要喝其他口味的。” “行,周末带你出去买!” 傅闻蕳调查的很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直接让那老头办了内退,上台了一个新的领导。这个领导不仅把傅闻蕳卡掉的程序签了字,还意外合得来。 事情一旦办成了,人就轻松,小张的脸上都多了份笑容。景雅看到她就觉得她忒不容易了,好好的女孩子一天到晚就剩下工作了,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周末景雅在超市买东西,福宝嚷嚷着要吃薯片。景雅推着购物车,把那一排排薯片逐个看过去,却突然触碰到一只同样放在货架上的手。景雅哎呀一声,缩回手往身旁一看。是一个熟人——叶景洲。 后面还跟着刘衡。 这两人真是走哪都一起啊。他们没有其他朋友吗?逛超市也一起来? 叶景洲知道她那暗戳戳的心思,好笑着说:好久不见了景雅,一看到我就想歪了?” “没有,你们周末不出去玩?” “你不也没出去?一个人?” 废话,福宝他又看不见,不就是一个人。 “嗯,一个人,你们要买什么?” 福宝指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说:“景雅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景雅把那一排的薯片每种口味都选了一包,叶景洲笑笑,说:“没想到你还喜欢吃这个,我记得这个口味的好吃。” 叶景洲手里拿着一包牛排味的薯片,景雅不好意思挠着头,“谢谢啊,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看到他们两个准没好事。 景雅推着购物车,忽略掉刘衡的目光,福宝挥舞着翅膀,说:“景雅我要吃蛋糕,还有哈密瓜。” “闭嘴吧你,能等我走了再说吗?” “你说什么?” 叶景洲看到景雅歪着头碎碎念,说的模模糊糊的,忍不住问出了声。 “没什么,我没事,再见。” 叶景洲大步上前把她的购物车一挡,大衣在她身边打了个转。 “没急事的话一起吃个饭?我可是有事情问你,上次你请客我还没回请呢。” 刘衡走上来,笑着说:“对,最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要不要去看看?” 景雅想着问问傅闻蕳的事情也好,于是点头答应了。 叶景洲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俩走进了一家装潢精致、格调高雅的西餐厅。餐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有一位身着燕尾服的音乐家正在优雅地弹奏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不远处,一名拉着小提琴的女子也正全情投入地演绎着优美动听的旋律。 气氛很融洽,景雅心情很放松。 景雅看了半天的菜单,说:“我看不太懂,你们点吧。” 说完把菜单递给叶景洲,单手撑着脸颊,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小提琴女子身上。 刘衡低声和服务员说了什么,叶景洲翻了翻,“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我记得你不太吃海鲜对吧?” “嗯,我想吃肉。” 叶景洲被她一本正经地语气弄笑了,说:“好,给你点肉。” 等到牛排端上来,小提琴曲调变成了熟悉的旋律,景雅吃嚼着肉,说:“这个曲子好听,我记得这首歌以前很火的。” 刘衡道:“是一部电影的片尾曲。” 叶景洲喝了口红酒,说:“该我问你问题了吧景雅?” “请说。” “你是怎么知道住建局史老头有问题的?” 来了。 第316章 一次无聊的饭局 “很简单,看鞋子。” 景雅把那天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道:“你们这里厉害该不会不知道吧?” 刘衡给景雅倒了杯水,景雅说了声谢谢。 “是有发现,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景雅听这话直接呛到了,喝了口水缓缓,想着措辞。 “要纸巾吗?” 刘衡递了纸巾过来,景雅擦着嘴,说:“我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都是我们老板跟我说的,不信你去问他。我就把我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而已,谁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到最后能解决问题的人又不是我。” 叶景洲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景雅吃完牛排,反问他:“我还没问你呢,傅闻蕳怎么找上你?” “说来话长......”叶景洲吃了块金枪鱼片,慢慢说着,“那就不说了。” “......” 景雅也没指望他说实话,倒是刘衡和他在一块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景雅,要不然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算了吧,我周末还想休息呢。我当你助理,你喜欢的人不得锤死我?我连萧琢华都拒绝了。” 叶景洲痴痴笑起来,说:“我可没有人喜欢,我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连刘衡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 刘衡摇头喝了口酒,“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看,刘衡都反驳你了,你今天叫我出来,不只是问我这些问题吧?” “聪明!”叶景洲和景雅碰杯,“我真有事情找你。” 景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背景这么厉害会找人帮忙?还是自己这个小人物。 “别别别,我一没钱二没此才华三不聪明的,能帮你什么忙?你找错人了。” 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你先听我说啊。” “算了算了,我真什么都不会,找我还不如找刘衡。” 景雅作势站起来就要走,叶景洲急忙拉住她,说:“你别急啊,真不是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周有没有时间去大学见见李教授?” “他怎么了?” “他硬是说要见你,请你吃饭。他整天在我耳边唠叨,说是因为我你才不来的。还说以后有让他签字的地方他不干,最近把我给折磨的可惨了!” “真的?” “真的。” “真的。” 刘衡也附和了一句,说:“李教授为了感谢你帮他,说一定要请你吃饭。”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不是加了微信吗?” 景雅掏出看了半天,把聊天记录翻给他们看。 “哎哟,我不骗你,我们两个还会吃了你?这点问题说这么久,你先坐下好吧?大家都看着呢。” 景雅坐下来,看了他们半天,觉得可能是真的,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说,你也应该出去走走,大学就是个好地方啊。” “比如呢?” “比如带你去看帅哥。” “你们俩不就是?” 叶景洲乐了,说:“景雅啊景雅,我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萧琢华也会被你气笑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我问你。”叶景洲小声道:“你读大学的时候,真没交过男朋友?” “没有啊。”景雅摊开手,“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人家都看不上我。” “这话你就说错了,谁说你不好看的?我就觉得你很漂亮。你不信问刘衡。” 景雅顿时尴尬起来,低头喝了口热茶,舔舔嘴唇,“你说的太夸张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景雅抓起外套就我往外跑,这次是刘衡急忙拉住她的手,“先等一下,还有菜没上。” “就是,你着什么急?萧琢华又没回来。”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景雅坐下来扒拉着盘子中的圣女果,她一向不爱吃这东西,即使再新鲜吃进嘴里总觉得有股血腥味儿。 “话说......你以前在什么餐厅当服务员?我和刘衡在国外的时候兼职过肯德基和麦当劳。” “那不巧,我是必胜客。” “哟。可以啊,是不是很累?” 景雅看着刘衡不说话,把一块蛋糕往前推推,说:“要不要吃点甜的?” 刘衡说了声谢谢,景雅贴心地把小勺子递给他,“我觉得很好吃,你试试,里面是夹心的。今晚你们叶老师请客,总得吃饱啊。” “好。” 刘衡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喂,我说,好歹请客的是我,怎么不问我吃不吃?” “偌,都是你的。” 景雅把剩下的都给他,说:“你们在国外也做户外实践?应该不缺钱花吧?” “怎么不缺?” 叶景洲吃着蛋糕,“我跟你说我们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共分一个汉堡。” 景雅咦了一声,“那不都是口水吗?” 叶景洲咳嗽起来,断断续续说道:“你、你的视角永远这么新奇。” 刘衡声音温柔,“你别听他的,那次是他的钱包被人偷了,走路回宿舍饿急了。见到我手上还有半个没吃完的汉堡,就给抢去了。” “我就说嘛,哪有男的这样。” 叶景洲趁热打铁:“那你为什么不在大学的时候,就和萧琢华在一起呢?你那时候不喜欢他?” “哎哟,你们好烦啊。” 景雅嘴巴一撇,眉头一皱,说:“就不能换个话题?” “行,那你问我。” 叶景洲大方的咳嗽一声,正襟危坐。 “那我说了啊。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叶景洲挑眉,“我家嘛,我爷爷奶奶在国外,我妈在教书,跟我一样。”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我记得傅闻蕳就有很多。” “别别别,我可是正经人,你看刘衡乱来了吗?我俩都是为了人民服务,为祖国服务。” 景雅翻了个白眼,实在觉得聊不下去了。干脆闭嘴不说话,低头安静地吃东西。 这场饭局吃到了晚上九点,送景雅回去的路上,景雅偶然看到后座上有个新的玩偶,是一个草莓熊。 闻起来还真有股草莓味。 “这个娃娃是谁的?很香啊。” “你要就送你,反正我拿回去也没用。” “算了吧,谁知道是哪个暗恋你的人送的,我可不敢要。” 刘衡坐在旁边,仔细瞅了瞅,说:“应该是他妈妈的。” “妈妈?” “嗯。” 看来,他妈妈也是个少女心的人呢。 第317章 入梦 “这是我妈买东西送的,说是她那里放不下直接给我了。你觉得好看就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有。” “哟,谁送的?” 景雅认真答道:“一个是我和同事买的,另外一个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景雅将那只草莓熊放在自己膝盖上,捏捏它毛茸茸的耳朵,戳了戳圆润的鼻子,看着它微微晃动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干净地笑容。 将鼻尖凑近草莓熊,闭上眼睛仔细地闻着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那股甜美的味道似乎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的氛围之中。 “果然是草莓味的。” “你喜欢就拿走。” “不了,我床上放不下。” 景雅干脆把把草莓熊放在一边,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是陈潇?” 刘衡悄悄地捏住草莓熊的边边,低声道。 “就是他,毕业后你见过他吗?” “没有。” “是你高中同学?什么时候拉出来见见?” “他在旅行,肯定没时间的。” “我妈可是画家,下次要不要去看看她?” “是画展吗?还是去上她的课?会不会打扰到她?” 三个各说各的,彼此之间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有画展,不过还在筹备当中。上课倒是可以,学生都在上课不会打扰到的。” “那你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不然他爸爸怎么会和她妈妈在一起呢?一个混黑道的,遇见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公主,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谁不喜欢? 景雅轻轻晃动双腿,她微微向后倾斜身体,双手自然地撑在座位的两边。车窗外的灯光洒落在车内,透过车窗的反光镜,清晰地映出了她眯成一轮弯月的眼睛。 叶景洲看到她笑的纯净而又明亮,宛如一朵独自盛开在风中的白牡丹,高洁、淡雅且不失娇艳。不自觉的也笑了下,“怎么说?” “看你就知道了,别人都说男孩像妈妈,那你妈妈一定很好看。” 若换作旁人这般恭维,叶景洲自能游刃有余地笑闹着将话头撇开不提,如同拂去衣襟沾絮般漫不经心。偏生景雅那温言软语裹着蜜糖似的沁入心脾,通过镜片瞧见她眼底的水流波光,倒叫素来舌灿如莲花的叶景洲喉间像是被月光凝成的丝线细细缠绕,竟生生滞在当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阵强烈的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等了会儿没听到回话,景雅觉得困,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靠在后背上睡觉。 下车时景雅提着几大包东西,叶景洲见状非说要送她上去,“要不我俩送你上去吧,你怕是提不动。” “没关系只是看着重,提着不费劲。今天谢谢你们,晚餐很好吃,我吃的很饱。我们周末见。” 景雅朝他们招手,叶景洲耸耸肩,说:“注意安全,微信联系。” 坐在后座的刘衡看着景雅逐渐模糊的背影,抱着草莓熊,低下了头。 两人像是有默契似的,一个沉默着开车,一个抚摸着玩偶。 “这次傅闻蕳找你,就没说关于景雅的事?” “有啊,不过稍微提了一嘴。萧琢华估计跟他打过招呼,不让她知道这么多。” 刘衡嗯了一声。 只是下车的时候,刘衡悄无声息地带走了草莓熊。 景雅天天跟在小张身后,帮忙整理文件、寄寄快递、接接电话。小张真不愧是傅闻蕳的秘书,干起活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景雅都觉得不加工资都说不过去。 周末叶景洲约在一家正宗的湘菜馆见面,李教授特意穿了身新衣服,景雅见了夸个不停。哄得李教授哈哈大笑。 她是真觉得李教授穿的一身中山装很帅气,尽管他已年近六十,但却丝毫没有显出老态龙钟之相,反而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李教授对景雅说的话很受用,也许是帮过他的缘故,非得给她介绍男朋友。景雅解释了天,李教授才勉强相信她真的有了男朋友,不免又是一阵叹息。 叶景洲和刘衡不住地说着好话,景雅一天到晚蹭饭吃,很有蹭饭人的觉悟,在场的三人无不一眯着眼睛笑。 “我说小景啊,你真不打算来学校做下兼职啦?” “教授我真不行,周末还得加班呢。” “那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份好点的工作怎么样?” 景雅吃了块香芋,软软糯糯,入口即化。 “不用了,我在那挺好的,叶老师和刘老师也知道。我暂时没有辞职的打算。” “那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开公司的,他正好出差了。” “哦......你觉得小刘怎么样?” “李教授谢谢你的好意啊,他们两位老师都挺好的。但是我和我男朋友关系挺好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是不会分开的哈。” 早就知道会这么问,幸好自己早就有了对策,李教授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此话一口,在座的三人都变了脸色,李教授诧异地看着景雅,似乎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 景雅暗暗想,以后叶景洲找她出来,再也不答应了。 李教授很遗憾,吃完饭临走时还拉着景雅说,如果辞职了一定要来找他等等。 景雅无奈地朝叶景洲使了个眼色,叶景洲赶紧把李教授送上了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坐在车里,叶景洲开车,景雅坐在后座依旧打瞌睡,刘衡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怎么了?” “有人约我逛街,我只想睡觉。” 景雅打了个呵欠,说:“话说多了也很累的。你们今天也好好休息吧。” 进小区门时,景雅有气无力的往里走,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那堵墙大叫一声:“景雅!” 是番茄花。 景雅高兴地领着她进门,把买的零食摆了一桌子。番茄花在她房里转来转去,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这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还不止一套?” 景雅警铃大作,面不改色地说:“本来呢这都是送我小侄女的,我大哥有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后来我俩吵架,我一气之下就没送了。” “不对,你大哥生的不是女儿吗?” “这有什么关系?谁说这衣服不能女孩穿?” 番茄花一脸古怪地瞅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证据来,这才作罢。 两人窝在租房吃吃喝喝,边喝酒边打游戏,微醺时开麦问候全家。景雅喝的上头,只觉得脑袋突突突,好像有把机关枪拼命地扣动扳机,轰隆隆响。 打累了就睡觉,睡醒了觉得饿就吃东西。福宝回来的时候见到一屋子的乌烟瘴气,气得肚子都臌胀起来,非说把他的零食都吃了。 景雅今天哄完老的哄小的,折腾了半天只觉得魂丢了一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装死。 只是一闭上眼睛,景雅只觉得周围一晃,自己穿着校服站在一间教室外。教室里读书声郎朗,身上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景就在雅还处于一脸茫然、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这铃声就像是一道命令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安静有序的氛围。里面的学生们仿佛炸开了锅的热粥一样,发出阵阵嘈杂声和呼喊声,争先恐后地往外冲去。 景雅急忙向旁边躲闪,混乱之中,甚至有一个心急火燎的学生居然直接从景雅的身体上“穿”了过去。那一瞬间,景雅只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流掠过自己,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学生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是做梦?还是说梦游? 第318章 破碎的回忆 有人影在叫一个名字:景雅。 景雅站在教室门口,只听到一阵笑声从里面传出。几个少男少女走了出来,视若无物的从她身体里穿过,其中一个女生嘴里叫着:“刘衡,快来快来!” 那个叫刘衡的嗯了一声,快步跟上那女生。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说着今天数学题目有多难。两人讨论着学习,脸上带着笑。 这时候又有一个娃娃脸的女生从背后窜了出来,手猛地一拍:“干什么呢你们?又偷偷背着我约会是不是?” “你又乱说什么?我们在讨论数学题目。” “你可别哄我,我昨天可是见到了你俩偷偷摸摸牵手来着。怎么,真的在一起啦?” 少年版的刘衡罕见的红了脸,看着身边的少女,双手蜷曲着,简直不敢看人。 “啧啧,算了,我今天算是见着了。你们一个个的,留我一个人孤独啊。” 少女用手捏住她的脸,“你少说几句不行吗?” “我只是可惜啊,有人要失恋咯!萧琢华要是见到你这样,准保得哭晕过去。” 萧琢华三个字,也不知道怎么,少女的心神一颤,露出些许忧伤的表情来。 景雅在一旁看着,伸出双手看着,突然想到一到一个问题:自己真的和刘衡在一起过?那萧琢华就不是自己第一个男朋友了?天哪!兜兜转转又是以前的人。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猛地朝着景雅的后背拍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毫无防备的景雅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来不及抬头,只见一滴黄豆大小的雨水从上方直直地坠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景雅的手背上。这滴雨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景雅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和轻微的疼痛。 只听得“呼啦”一声巨响传来,刹那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无数的雨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眨眼之间,整个天地都被雨雾所笼罩。天空变得昏暗阴沉,厚重的乌云翻滚涌动,仿佛要将大地吞噬;而地面上则迅速汇聚起一片片水洼,雨水猛烈地敲打着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和水花。 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就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着景雅扑来,似乎想要将她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风雨之中。 有个女生撑着把伞,站在雨幕之中,摇摇欲坠般看着前方,双眼无神。 过了不久,有一把花色的伞从不远处跑来,快速移动到女生跟前,一只手切开雨幕,稳稳地拉住她的手。 “景雅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是不是刘衡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那女生用力拽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没什么,他没有欺负我。我就是觉得冷,有点点伤心罢了。” “没事没事儿,你还有我呢,我带你去吃东西怎么样?麻辣烫还是火锅烧烤,我请客,我有的是钱!” 那女生哇地一声哭出声来,说:“昨天我把高中的书都卖了,卖了二十五块钱。我本来是想去吃麻辣烫的,我、我就是觉得,有点看不清楚路......” “你别哭有我呢,下刀子我也带你吃去!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呢,去他妈的男人都是一个货色,有什么好?” “我、我想去打暑假工,我想赚钱......” “好好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陪你!你别哭了啊。” 两个女生手拉手站在雨幕中,一个哭得伤心,一个急的跺脚。 景雅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想说话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似的,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只觉得浑身冰凉。 大雨刷刷刷,有热泪,滚滚而下。 * 景雅悠悠转醒,发现枕头冰凉一片,眼角还残留着泪渍。靠在床头发了会呆,这才发现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景雅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瞬间明亮而温暖的光线毫无保留地涌进了房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格外敞亮和通透起来。 福宝趴在地下睡觉,抱着的手机还停放在游戏界面。景雅抱起它,给他擦脸擦手换衣服,只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 小张对景雅很是满意,虽说干的都是杂活,但在关键时刻可不含糊。一上班小张就给她通报了个好消息:傅闻蕳说上次的事情她们两个干的不错,准备给她们发点奖金。 景雅暗戳戳问有多少,小张心情好,跟她解释:“傅总一向大方,起码也有三四千吧。” “这么多?”这可快赶上她之前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然拼死拼活上班干什么?出来不就是为了赚钱,如果赚不到钱那还不如辞职。” “......” 景雅想起自己的心酸岁月,打击的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又矮了几分,都快把膝盖压到地里去了。 “今天我们要去拜访一位老师,傅总的意思是,想让她帮我们公司进行一次宣传,价格好说。” “谁啊?” “上海美术学院的老师,听说还准备开画廊。” 不会是叶景洲妈妈吧? 傅闻蕳又给自己出难题,还是说早就下了套等她往里钻呢?这些人一个个的,肚子里尽是坏水。 等去了学校景雅终于确定,她们今天拜访的就是叶景洲妈妈,因为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跟复制粘贴似的,谁见了都认得出。 叶景洲的母亲姓白,单名一个“雪”字。就如同那冬日里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的雪花所堆积而成的仙子一般,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看久了就会被吸入其中,任其淹没。 景雅看得入迷,悄悄给叶景洲发消息,吹了他妈妈一脸的彩虹屁。 叶景洲回她:“我就说见我妈妈不亏吧?怎么样?” 景雅:“好看,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你妈妈就像雪堆出来的人。” 叶景洲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你说的夸张了,怎么想着见我妈了?” 景雅:“我们傅总叫我们过来谈业务,我能不来吗?话说叶老师能不能赏个脸劝下呢?” 叶景洲:“哼!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景雅:“叶老师大度一点,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打工人有打工人的难处。” 叶景洲在电话那头笑的灿烂,底下的学生见到老师只拿着手机傻笑,右手还拿着半截粉笔,也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莫名其妙。 坐了半天,景雅和小张起身告辞。白老师踩着优雅地高跟鞋,送她们到校门口,景雅只觉得恍恍惚惚,如坠云雾般,怎么告别的都不知道。 “白老师漂亮吧?” “是很漂亮,要是当她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 “据说白老师和她丈夫很恩爱,过年过节都会送礼物送花,她的孩子也把她当公主宠。她丈夫目前在国外做生意,即使再忙也会专程飞回来见面。” 真是羡慕啊,难怪叶景洲能有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孩子明事理,再没有这么幸福的了。 第310章 白老师 和白老师多接触几次,景雅只觉得自己都高雅了几分。见面都穿的干净得体,生怕和她站在一起会觉得丢脸。有次景雅问福宝说她化的妆怎么样,福宝瞅了半天,说:“挺好看的。” 景雅不自信,拍了照给萧琢看,下一秒就收到了他的转账,附言:漂亮,再多拍几张。 景雅脸倏地就红了,带着红晕去见了白老师,白老师当即笑起来,说:“你们公司的女孩子都这么可爱吗?” 景雅和福宝两人曾经私下里仔细地翻阅过关于她的详细资料。这位女士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由于平日里极为注重保养,使得她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一般,面容姣好的丝毫没有岁月留下的明显痕迹。 叶景洲父子两人对待她更是百般顺从、千依百顺。景雅不免感慨,有的人就是从小宠到大啊。 这次傅闻蕳想请她为公司拍一个宣传片,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出镜。好说歹说了半天,白老师才解释道自己不上镜,怕说不好话。 景雅就差给她跪下了,她还不上镜谁上镜啊?可能就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没办法,景雅特地问叶景洲说他妈妈爱吃什么。叶景洲说爱吃甜的,尤其是甜点小蛋糕之类。 这好办啊,去买点不就好了?买了后让公司报销,反正也是为了公事。 晚上下了班,景雅特意逛了好几个甜品店,都感觉差点意思。要不自己动手做?自己也不会啊,买材料也得费钱。 景雅灵机一动,买了几种自己喜欢吃的带回去让福宝尝尝,只要是福宝喜欢吃的,就想让它想办法解决。 福宝最近伙食好,吃的又胖。之前买的衣服把它勒得一身的肉,叫着要换新的。 “买新衣服可以嘛!不过我问你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蛋糕吃起来味道更好呢?” “你想干嘛?” 景雅把白老师的事情说了,福宝一口气答应下来,只是也多了一个条件:“你得给我买新衣服,还有还有我也要吃蛋糕。” “成交!” 就这样,景雅带着福宝施了法术的蛋糕,带到学校先让叶景洲刘衡尝尝。要是他们都说好吃,明天就送给白老师吃去。 叶景洲本不喜甜食,刘衡拿着一个尝了一小口,不觉得眼前一亮,说:“这是你做的还是买的?” “买的,味道怎么样?” “好吃。” 叶景洲半信半疑,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块,吃完后嗯了一声,“是符合我妈的口味,怎么,你这是曲线救国来了?” “不行吗?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这个忙你就帮下吧?” 景雅把剩下的蛋糕递过去,说:“你们要是觉得好吃,我以后再给你们买。” “我自己买不行吗?非得要你的?” 这厮。 “万一你买不到符合口味的呢?” 开玩笑,加了福宝法术的蛋糕,口味肯定不一样啊,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叶景洲还是给面子,带了回去。 第二天小张就兴冲冲地跑来跟景雅说:“白老师同意拍摄了,她叫我们过去呢!” 景雅也高兴,两人打车去了学校,这次是叶景洲陪在她妈妈身边。两母子站在那里,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妈妈说很喜欢你们两个,和贵公司的合作可以答应。只是不能太累。” 这哪算什么要求,先把活干了再说。 叶景洲悄悄把景雅拉到一边,说:“我今早上也去买了同款蛋糕,但是我妈说没你买的好吃。你在里面不会下毒了吧?” 景雅骄傲的仰起头,“秘密。” 叶景洲只觉得手痒,一时间没忍住竟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哎哟,你还骄傲上了。” 景雅躲开他的手,“我几天没洗头发了,你不嫌脏啊?” 叶景洲手停在半空中,似是疑惑地看了看手,忽然又无所谓的笑笑把话题扯开。 景雅觉得他不对劲,歪着头问他怎么了。 叶景洲吃着蛋糕,很轻地说了一句:“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走吧,见我妈去。” 临中午,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白老师不住地打量着景雅。问她是哪里人,做的什么工作,景雅一一回答,心里嘀咕着这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果然,白老师拢拢头发,说:“你有男朋友没有?” 来了。 “有,他最近在外地出差,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白老师有些意外,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了吧。” “有考虑过结婚吗?” “起码要一两年后,怎么了白老师?” 小张装鹌鹑低头吃饭,刘衡瞟着吃排骨的景雅。叶景洲扯扯自己妈妈的衣袖,略带尴尬地说:“我妈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刚好遇见两个很好的女孩子嘛!她可怜我一个人单着。” 景雅默默点头,这谁敢当他女朋友?反正自己脑子不够,还是算了吧。 吃完饭刚好是下午两点,小张带着景雅回了公司。叶景洲送她妈妈回家,开车的时候白老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叶景洲注只一味的嗯,白老师掐住他的胳膊,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啊?” 叶景洲很无奈,“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景雅是有男朋友,我们都见过。你刚才吃饭说了那那么多人家很尴尬的好吧?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就急着催结婚?” “我是看人家小景好,没心眼没脾气,哪像你啊整天吊儿郎当的。” “那人家有男朋友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叫我去抢吧?” “抢怎么了?当年你爸不就是把我抢到手的?你一点没学到?” 叶景洲握紧方向盘,想到了萧琢华,摇摇头,说:“太麻烦了,她男朋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算了我也不管你了,随便吧。” 叹息,就算不管萧琢华,还有个刘衡呢。总之,这是一件麻烦事儿,无论怎么做都不好使。 第311章 萧琢华回来了 景雅下班回去时,老远就见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有一名身着黑色衬衫的男子慵懒地斜倚在车窗边上。他微微仰起头,正在打电话,抬起的左手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景雅差点惊叫出声,撒开腿就往他跑去。男子似乎也见到了她,挂掉电话大踏步向她走来。 “景雅。” “你怎么回来啦?你都没有跟我说。” 景雅笑的灿烂,望着面前的人。 “我想见你就来了。” “你是不是瘦了?你没有回家吗?” 萧琢华把她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说:“我想先来看你。” 这话惹的景雅哈哈笑起来,“说的好,我很受用。” “我给你带了礼物,不过要等几天才到。到时候你看看喜不喜欢。”萧琢华放开她,打开副驾驶从里面掏出一捧东西放在景雅面前,笑着说:“走吧,跟我回家。” 一大束洁白如雪、娇嫩欲滴的百合花静静地盛放在两人中间,散发着清幽淡雅的芬芳。 景雅接过,轻轻一闻,那股如兰似麝、沁人心脾的味道,仿佛是春天里最温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人们的心头,让人的大脑都在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就勉强答应一下吧!” 两人上了车,期间都是景雅一个人在说。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在他离开的这半个多月里,要说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其实也没有,但她就是想说。 萧琢华并没有体现出很惊讶地语气,而是不住地点头,说:“我还以为你没想过我呢。” “想啊。”景雅数着手指头,“早上想一遍,中午想一遍,晚上睡觉前再想一遍,一天三遍呢!我想的可是花都谢了!” 萧琢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脸上泛出红光,语气缱绻:“是吗?那你之前还挂我电话。” “我那是有急事啊,上班嘛总得有点意外状况。我还没问你在国外咋样呢。” “我?”萧琢华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用笑代替。 “我在国外挺好的,时差太大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一般看不到。” 景雅知道他不想说,干脆不问了。 萧琢华提前订了餐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但是景雅爱吃的辣菜。尤其是饭后的甜点和蛋糕,更合她的口味。 回去的路上,景雅思考了半天,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周末我想做点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 “我想学做蛋糕。” 萧琢华点头,说:“挺好的,需要我帮忙吗?” 景雅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好几个品牌的烤箱和材料,津津有味的说:“我想买这些、这些,但是我租房太小了放不下,能去你那吗?” 萧琢华笑眯眯地点头答应了。 景雅高兴地把链接发给他,萧琢华一连嗯了一长串,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等会我就给你买。” “好耶!” 景雅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还要买什么你一起跟我说吧......” 又重新回到萧琢华的公寓,景雅把百合花插在花瓶里,看到萧琢华在整理东西,手里拿着文件夹电脑,跑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萧琢华说:“我来就可以了, 你先去休息吧。” 景雅跑到浴室跟福宝发消息,福宝见怪不怪,说要出去找吃的。景雅放心了把手机放在兜里,洗澡去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景雅洗漱好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说。 “我发现傅闻蕳这个人,还挺记仇的。我之前对他说,朱姝垚说他是个贱人,从那之后他见到我就拿这个怼我。” 萧琢华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发,丝丝缕缕的黑发柔柔顺顺地铺展在他的掌心,波浪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你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啊。” 她有福宝这个外挂,怎么可能会辛苦。 “你最近吃的什么?下巴都尖了。” “我吗?” 景雅摸摸自己下巴,说:“没感觉受啊,可能是睡得晚。” 景雅把叶景洲和刘衡的事情说了,又说起白老师来,“他妈妈长得很漂亮很漂亮,跟个白雪公主似的。” “你要是觉得无聊,周末做做蛋糕外,平时还可以去学画画,我帮你。” “可是我没钱。” “你有我就可以了。” 萧琢华把梳子放下,捏住她的脸,轻轻吻吻,说:“我走了之后有没有人来骚扰你?” 他是想问夏御瓷吧。 “没有啊,挺好的。” “那就好。” 景雅瞧着他的神色,说:“你在外面一个人过得好吗?” 萧琢华把她抱在怀里,“还好,就是无聊,没人和我说话。” 景雅回抱住他,“没事你还有我呢,我陪你说话,你就不无聊了。” 萧琢华看着手上的戒指,轻笑着。 第二天萧琢华送景雅去公司,刚到楼下景雅就叫住他,要求自己单独下车。萧琢华答应了,“那你先走,我晚十分钟再进去,我找傅闻蕳有些事。” 景雅赶紧跑了,萧琢华果然等了十多分钟才上去。公司的人直接把他领进了傅闻蕳的办公室,门一关说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景雅被小张拉着去了外景拍摄地,说是白老师想见她。 “见我?” “对啊,今天刚好是外景拍摄第一天,你和我去盯下也无妨。对了她不是想吃蛋糕吗?我们买点过去。” “那家店挺远的,要不我们买点其他的过去?咖啡怎么样?” 这要是吃出来不对劲,问题就麻烦了。 小张最后听从了景雅的建议,买了些咖啡和零食,到了现场才发现,叶景洲也在。 “看什么呢,刘衡在上课,没法来。” “你又知道我在找他?” 叶景洲喝着咖啡,不屑地哼了一句。 没有就没有吧,傲娇啥呀。 白老师见到景雅很热情,拉着她说了许多话。景雅看着这么大个美人阿姨没有架子和蔼可亲的样子,语调不觉也软了下来,叶景洲在旁插科打诨,时间过得飞快。 景雅给肖季欣拿了些零食,肖季欣喝了口咖啡,说:“你知道张泽坤分手了吗?” “不知道啊。怎么,你要追她?” “你没看朋友圈?” 景雅看了眼手机,把最近的朋友圈逐个翻看了一遍,一拍手惊讶叫出来:“我的个老天奶啊,她是怎么长成了一恶搞金刚芭比的?” 照片中的张泽坤,身着简约的白色背心,短发如瀑布更衬得她精神干练。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练就这一身腱子肉的,那肱二头肌、腹肌紧绷绷地在她身上如钢铁般坚硬,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第312章 肖季欣和高姐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她是不是美黑了?” “是吧,就是她没时间要上班,不然我找她去。” 站在一边的高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说:“上班就上班,再看也不是你的。” “......” 高姐直接无视他的目光,从旁边过去时有意无意撞了下他的肩膀。 景雅嗅到了一丝可疑地味道,悄悄问肖季欣:“高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肖季欣咖啡喷了景雅一脸,震惊地手都在抖。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景雅抹了把脸,直觉告诉她高姐绝对有那意思。 “直觉。” “她对我平时一句好话都没有,除了公事再没有其他的。” “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一般都这样。你是怎么认识高姐的?” 景雅有些许好奇,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要不回去看看他们俩之前发生了什么? 于是,接下来肖季欣简单向景雅说了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们的确认识很久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公司面试。那时刚好有卫生阿姨在旁边扫地,扬起了许多灰尘。我见她忍不住咳嗽,就把窗户打开了。” 哟,还是个暖男呢。 “就这样我们也算认识了,面试过后我们进了同一家公司,直到现在。” 景雅理了下思路,说:“你是说......你从第一份工作开始,你们就一直在一起没分开?” 要说不是人为,的确可疑。 “算是吧,这家公司也是她推荐的。我看薪资不错就同意了,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 景雅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这么一点想法也没有?” “真没有。” 景雅像是明白了什么,摇摇头,说:“你该不会还在骚扰张泽坤吧?” 肖季欣嗫嚅着,没说话。 景雅一拍手,“我觉得高姐真不错,你看啊。工作能力强、长得好、从不乱说话,就是......” “什么?” 肖季欣俯身下去,景雅小声说:“就是眼光不太好。” “......” 景雅笑着跑开了,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一把拉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呀,投怀送抱来了!” “抱歉抱歉啊,我没看路。” “你看我不就可以了?” 景雅弹出叶景洲范围二米外,摆着手跑了。 叶景洲怔怔地看了眼手,慢慢收敛笑容,叹息一声。 外景拍摄的很顺利,白老师很大方,说是要请大家吃饭。景雅一听赶紧找个借口溜了,等到肖季欣来找她时,她已经在租房躺着了。 福宝刚睡醒,揉着眼睛问景雅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景雅低头点着外卖,说:“晚上我想吃螺蛳粉,你要不要?” “要!” 一大一小,坐在桌子前吃着螺蛳粉,看着电视剧,景雅吃的鼻涕眼泪直流,福宝把桌子拍地啪啪响:“景雅你要辣死宝宝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也不知道这么辣呀,我也是一样的!” 吃完螺蛳粉用了整整半包纸巾,景雅喝了口冰可乐,冰凉通爽。 “你怎么不去萧琢华那啊?他冰箱里的东西不是很多吗?” “我懒得动,他一天到晚也忙得很,我去了还得分心照顾我。倒不如自己吃吃喝喝,想干嘛就干嘛。” 福宝拉出一大片画面,说:“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 景雅往跟前一凑,在画面中找到了高姐的身影。 “这不是高姐吗?” “对啊,奇怪不?” “她怎么和肖季欣在一块?” “你是笨蛋吗?他们是同事怎么不可以在一块?” 看了老半天,景雅终于肯定,高姐一定是喜欢肖季欣的。只是肖季欣的心思并不在高姐身上,反而对着张泽坤念念不忘。 “你们人类之间的感情真复杂,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就好了?” “说的通还好,说不通的话,你猜为什么有人会打架?” 福宝翻身摸着肚子,说:“最近过得好无聊啊。” 是很无聊,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跟你说个事行不?” 景雅谄媚的把福宝抱在怀里,“我准备自己做点小蛋糕卖,就周末出去摆摊,或者叫人帮我宣传宣传,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想要我在蛋糕上面施法?就像上次一样?” “聪明!” 景雅捏住他的脸,说:“我赚到的钱,给你买衣服水果怎么样?” 福宝这才答应下来。 景雅幻想着以后赚到钱的样子,做梦都在笑。 萧琢华的动作很快,过了两三天就全部弄好了。特地发了照片给景雅看。 景雅开心原地蹦了蹦,说:“你真好,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 萧琢华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不敢相信的口气。 “你再说一遍?” 景雅正高兴地找不到北,大声说:“我说你很好,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那边忽然沉默了几分钟,景雅以为是自己手机坏了,喂了好几声后,萧琢华才说:“我也很喜欢你。景雅。” 他说的认真,不掺杂一点杂质。 这下轮到景雅发呆了,手心出汗,口干舌燥。 犯规,这太犯规了。 晚上萧琢华带着景雅回了他的公寓,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买了点蛋糕,你看下好不好吃,如果觉得味道不错我下次再买。” 景雅伸手把后座的蛋糕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些花花绿绿的蛋糕,还有马卡龙。香气诱人,清甜悠长。 “你在哪买的?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随便买的,味道怎么样?” 萧琢华侧脸对着景雅,景雅伸手拿了个蛋糕,咬了一口,顿时惊喜地叫起来:“好吃!” “你多吃点,我看你晚上也没吃多少,要不要我明天给你叫个外卖?” “不用了,我吃不了多少,免得浪费。” 萧琢华嗯了一声,看到景雅吃得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怎么突然想起做蛋糕了?” “我周末也没什么事,想着做点东西打发下时间,要是觉得好吃我还可以去摆摊卖钱呢。” “好啊。”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支持,当然,除了喜欢别人。 第313章 国外的事情 萧琢华一口气买下了一整套齐全的烤箱设备,连中西方甜点制作的专业书籍也买了好几本。 景雅看到厨房那长长的一排锅碗瓢盆、勺子以及各种五花八门的用具给震惊到了。这些琳琅满目的厨具摆满了整个厨房台面和橱柜,让原本宽敞明亮的厨房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这么多东西,该用到什么时候啊,而且都是些国外品牌,一看就不便宜。 “这些东西应该很贵吧?” 景雅小心地这里摸摸,那里瞅瞅。 “不贵,我在网上随意买的,要是觉得不好就换。” “不用不用,我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呢。” “我买了书,照着书做应该不会出错。实在不行看网上视频,总之先尝试着做下。” 萧琢华放下东西,拿起其中的一本研究起来,景雅给他倒了杯水,说:“不着急,时间多的很呢。” 说着景雅把萧琢华的身体扳正,认真地问:“我问你哦,肖季欣在没加入傅闻蕳的公司之前,是在哪里上班的?” 萧琢华放下书,想了一会,说:“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景雅把高姐和他的事情说了,又说起张泽坤来。 萧琢华皱了下眉头,说:“张泽坤来找过你吗?” “没有,不过我看肖季欣他有那个意思。” 萧琢华点点她的额头,说:“少管闲事知道吗。”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瞒了我许多事情?我告诉你如果将来有一天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萧琢华不以为意,胸有成竹地点头:“好,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哭。” “嗯,好,不会哭的。” 景雅笑笑, “我想吃哈密瓜。” 萧琢华立马起身翻冰箱去了。 切好的哈密瓜散发着香甜气息,景雅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萧琢华拿起一块喂给她吃,景雅幸福地眯眯眼睛。 “你在哪买的,很好吃,我能带点走吗?” “不用带,我买给你。” 萧琢华就着她咬的边缘尝了点,拿着手机搜了一番后,说:“叶景洲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倒是没有,就是叶景洲妈妈问了我很多问题。” “问你什么了?” “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打不打算结婚之类的。” 萧琢华放下果盘,看着景雅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移动。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有啊,暂时不打算结婚啊。我看白老师好像有点想把我介绍给叶景洲似的。但是叶景洲家里太复杂了,我不感兴趣也不敢去接触。” 萧琢华捏紧拳头,心情有点沉重。拳头放开又捏紧,如此反复几次后,试探性的问道:“那如果我家里也像他那么复杂呢?” “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果断干脆,同时也带来了太多不确定性,萧琢华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忧伤。如果以后他们真的面临分手的结局,从此两人的世界不再有彼此,真的受得了吗? “你怎么了?” 景雅看出他的不自在,“你不开心吗?” “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打?” “要!” 萧琢华陪着景雅连赢三把,景雅抱住他不住地嚷着厉害、太棒了等话。 快乐也很简单,两人的心靠的近,就算不说话也会感到幸福。 睡觉时,景雅发现床上多了几个玩偶,景雅拿起一个番茄模样的玩偶,笑着说:“你怎么把朱姝垚买来了?” “我看着好看就买了,你要是觉得像她,就送她吧。” 毕竟看着这玩偶就想起一个人,他并不想在这床上有其他人介入。 景雅戳戳他的胸口,说:“你为什么要一直问我要不要啊?难道你不问我就不会要吗?” “那你会要吗?” “要,不要白不要,反正我也没出钱。” 景雅钻进被窝里,萧琢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子,说:“用这个新的。” 那是一床浅蓝色的蚕丝被套,光滑细密,泛着淡淡光泽。 景雅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真好看。” 萧琢华铺好被子,景雅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说:“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过得。” “你想听哪一部分?” “你在国外的生活,我想知道和国内有什么不一样。” 不然她身边的人,怎么人人都去过呢? 刘衡是如此,萧琢华亦然。 萧琢华抱她入怀,说:“没什么好的,在外面吃不惯睡不习惯的,每天除了上班也没什么。每个人都很忙,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 “那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想出去呢?” 既然不好,为什么有的人一去不回? 既然不好,为什么有的人去了之后杳无音信? 只有她一个人哪也没去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去看了程湘的演出。那是个例外。 她就那样孤零零地伫立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周围的人们都如脱缰野马一般,奋不顾身地向前狂奔而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回头望一眼。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她独自承受着那份被忽视的落寞与孤独。 这场景就好似一场激烈的网络游戏,前方的战士和打野们正全神贯注地释放着自己强大的攻击力,勇往直前、毫不退缩。然而,他们却完全忽略了身处后排的射手和法师们。那些脆弱而重要的角色,此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们冲锋陷阵,心中充满了无助和不安。 萧琢华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抱紧了她,说:“等以后放假,我们就一起去国外玩好不好?” “好,那我想去很远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好,都听你的。” 景雅又说:“你一个人当时在国外是怎么过的?” 萧琢华使坏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说。” 他指着自己的嘴唇,一脸坏笑。 “算了,我不听。” 景雅作势就要起身,被萧琢华一把压在身下,说:“为什么不亲我?” 景雅用力推他,推不动,只好说:“我就是不想亲,你想怎么样?” 萧琢华低头在她唇上舔了下,和她十指紧扣,气息不稳。 景雅无辜的看着她,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萧琢华把头靠在她胸口上,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太亮了,我有点不敢看。” “我听不懂。” 萧琢华轻笑了下,没说话。 第314章 要不我们跑路吧? 景雅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只觉得有人在捉弄自己,过了许久才安分下来。萧琢华轻手轻脚地下床,给景雅盖好被子后独自来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开始打电话。 “大哥,你打电话也得看看时间啊,我不要休息的?” “叶景洲那边你知道什么?” 萧琢华兀自吐着烟圈,对着电话那边的宋潮星发出疑问。 宋潮星沉默了几秒,说:“他家原先是黑帮起家,后来叶景洲他爸娶了他妈,身份才彻底洗白。不然你以为他能当老师?全亏了他外公家的功劳。他们家掌握着地下赌场、酒吧、餐馆等,简直就是地下王国。只不过近几年重心转移到了国外,国内就剩他奶奶和他妈两个亲人。” 萧琢华狠狠吸了一口,“他对景雅,可能不简单。” “哟?日久生情了?还是他妈看上景雅了?” “我原以为叶景洲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现在看来......” 宋潮星嘿了一声,说:“你家萧女友又不是国宝,哪来的这么多人惦记着?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就结婚。” 萧琢华无奈的叹口气,“老头子不同意,我这次回去跟他说了很久都没松口。” 宋潮星也学着他叹口气,“那你这事儿闹得,既然这样两处不答应,你想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潮星灵机一动,出了个馊主意:“实在不行你俩直接生个孩子吧,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家老头子还能怎么样?” “你说的轻巧,你以为有了孩子就不会?老头子就想着夏家能联姻,孩子必须是夏家的。” “兄弟我懂,你之前不就是差点被霸王硬上弓?哈哈哈哈哈......” 萧琢华揉揉眉心,说:“夏御风过不久也会回国,到时候事情就复杂了,你帮我多盯着点。” “不就是谈生意嘛!谁不会似的。你家老头子不是叫你继承家业吗?那你就继承呗!有了权力什么都好说。我也不知道你在犟个什么劲儿,你那几位姐姐妹妹巴不得继承的东西,你咋看不上呢?” “我不想把景雅牵扯进来。” “你当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没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干脆就把事情挑明,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怎么办。” 萧琢华烦躁不已,看了下卧室,把烟狠狠踩在脚底下,说:“你先帮我盯着家里的那几个,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好嘞!我顺便提醒一句啊,夏御风那人阴晴不定的程度堪比傅闻蕳,你可得小心。” “知道了。” 萧琢华挂掉电话,只觉得疲惫不堪。 福宝找打了正在睡觉的景雅,一巴掌打过去,打的景雅直接跳了起来。 “醒一醒啊景雅,今晚你不回来我都无聊死了。” 景雅看看周围的景色,漆黑如墨,只有她和福宝两个,这已然是在梦中。 “你要吓死我吗?晚上不睡觉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晚不回去,你自己玩不就好了?” “我不,我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 福宝把萧琢华刚才的对话给景雅看了,说:“景雅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吧,这些男人太可怕了,我们斗不过的。宝宝虽说有点法力,但是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怕你死了我没地方去。” “......” 景雅把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头酸涩不已。原以为事情很简单,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的因素,那些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人,就因为自己和萧琢华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宝宝才出来没几天,不想死。” “你怕什么,我还没怕呢。” 福宝爬到景雅身上,低声说:“我们还是多存点钱跑路吧,找个好地方开个小小的面包店就好了。你放心我吃不了多少的。” 景雅感觉自己被迫卷入了一场富人阶级斗争的漩涡中,无论她怎么挣扎自救,总有无法脱身的一天。包括从一开始让她入局的傅闻蕳,无不一在他的算计之中。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想要获得一份好的工作,如果自己安安静静待在其他地方,不参与这场纷争中,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 景雅只觉得背后冷汗岑岑,也不知道萧琢华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四面楚歌的近况又遭遇到多少。 分析了一番后,景雅觉得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赚钱。萧琢华的钱她并不想拿,一旦拿了如果将来分手麻烦事更多。 景雅心下一哽,不禁想哭,想到分手这事儿,心里万分舍不得。 “景雅你怎么哭啦?” 福宝的小胖手慌忙给她擦眼泪,说:“宝宝真的吃不了多少东西的,你不信的话我以后不吃蛋糕、薯片、哈密瓜了!我保证以后努力找吃的,不让你担心。” 景雅胡乱抹了一把脸,清清嗓子,“我们两个从今以后就努力赚钱,你晚上出去多吃点梦,把积攒的能量和法术留一部分撒到蛋糕上。等我们赚够了足够生活的钱,如果别人对我们不好,我真的分手了,我们就跑路去国外怎么样?” “好!” 福宝躲在景雅怀里不由地也哭起来,景雅只觉得累,她不知道将来面对的事情,有多少是超出自己意外的。 每个人都是现实的,萧琢华也不例外。 她心中一直存有疑虑,无论如何也难以全身心地去笃信,仅仅依靠一个人的爱情力量就能够抵御住生活中的重重风风雨雨。毕竟,她深知自己并非那些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不具备倾国倾城般令人惊艳的容貌,亦没有超凡脱俗的智慧,更缺乏一群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与她并肩作战的挚友。面对现实世界的种种艰难险阻和纷繁复杂,她时常感到无力和迷茫,不知道这份单薄的爱情究竟能支撑多久。 如果有的话,萧琢华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景雅紧紧抱住福宝,现在只有福宝能够真心实意的陪在她身边,并且不求回报,要什么给什么。唯一的变量就是,等到死了,不知道它会不会哭。 福宝挣扎着起来,说:“我现在就去外面,你好好睡觉吧。放心你有我呢,福宝会照顾你的!” 景雅捏住它的脸,笑着说:“好,我知道了,从今天起我们都加油,好吧?” “好!” 福宝呼啦飞向空中,说:“宝宝出去啦!” 景雅朝它招手,福宝围着她转了一圈飞走了。 过了许久之后,景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皮。自己的半边枕头竟然已经湿透了,而原本应该睡在身旁的那个人,此刻却不见踪影。 微弱的光芒从窗外透进来,景雅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去拉开那厚重的窗帘。 随着窗帘被一点点地拉开,明亮的春光瞬间涌进了房间。温暖的阳光洒在了景雅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惬意。她眯起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还是春天好啊! 第315章 叶景洲的恶趣味 洗漱完景雅才发现萧琢华正在厨房忙活,肉香味飘散开来,景雅闻着香味突然觉得肚子饿了。 “起来了?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好,等我一下。” 景雅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水,一边等吃的。几分钟后萧琢华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跟上次的一样,碗边上飘着点点辣子油花,贴心的撒了小葱。 闻着辣味景雅食欲大动,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只觉得香辣入味,回味无穷,好吃。 “好吃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半个小时前,吃完我送你上班。” “好,你不吃吗?” 萧琢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景雅急忙阻止他:“这是我的杯子,就剩一点水了你也要喝?不怕脏吗?” 萧琢华干脆一仰着脖子全喝光了,说:“不脏,我正好口渴。” 景雅喝了口汤,笑着说:“别人的你也这样?” “别人的才脏。” 景雅忍俊不禁地放下碗筷,擦擦嘴,说:“那你把剩下的面都给我吃吧,你就喝水得了。” 萧琢华真的把剩下的面都盛在她碗里,景雅急了,说:“我开玩笑的,我吃一点就够了,这么多我真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你慢慢吃我去换衣服。” 萧琢华换好衣服出来,景雅碗里的面只剩下了一半。 景雅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我实在吃不动了,你换了衣服再吃东西不怕溅到衣服上吗?” 萧琢华今日身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那颜色犹如深潭中的绿水一般。胸前佩戴着那枚茉莉花胸针,那洁白如雪的茉莉花朵,在墨绿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新脱俗、娇艳欲滴,就像是在一片翠绿的叶海中悄然绽放的一朵仙葩。 胸脯鼓鼓囊囊,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和激情,又好似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即将从中喷涌而出,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只是手上除了一根红绳子,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要是有个手表就好了。 “我觉得……你今天打扮的很帅啊!” 景雅由衷地夸赞了一句,自己跑到衣帽间,找到了一块银色的机械手表,弄了半天才戴在他左手上。 “这样就完美了!” 萧琢华很受用,看着手上的表眼底满是欢喜,说:“这表和我当初送你的第一块表是一对。” “是吗?” 景雅没戴过他送的表,那么贵重的东西戴在手上干什么都得小心翼翼,还不如好好收藏。 “是,你肯定是嫌贵不肯带收起来了吧?” 景雅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对,你今天真帅!” 萧琢华忍不住大笑,低头吻吻她的额头,笑着说:“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的?” “真没有,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怎么,你打扮的这么好看还不许我说了?” “好,你说的对,没事就好。” 萧琢华抱住她,“真有事你直说就好,我都答应你。” 景雅开始忧伤,其实她真就夸夸,没想过其他的。而且说多了要他做的事情,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喜欢他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萧琢华最怕的就是景雅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不需要他做,甚至什么宁愿找别人帮忙,都不没想过他这个男朋友。 上一次找他帮忙,还是帮朱姝垚找工作。所以这一次景雅主动开口要求帮她买烤箱,他一口答应下来。景雅开始信赖他、依靠他,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分量越来越重了呢? 只是家里那边...... “你还要吃面吗?” 景雅摇着他的胳膊,萧琢华如梦初醒,随之坐下来把她碗中剩下的半碗面吃光。景雅瞥见他左手上的戒指,不由得摸摸自己的手,内心像是浸泡在一瓶汽水中,哽咽着一口一氧化碳,不上不下。 吃完饭景雅坐着车去公司,萧琢华心情好,即使中途接到了几个助理打来的电话,依旧笑着处理问题。挂完电话后,景雅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上班就是一副严肃脸呢,看来也不是啊。你助理是不是觉得你是个好老板?” “嗯......应该会在背后骂我吧。” “骂你?” “应该会说我是个性格反复无常、时常冷着一张脸、完全不管员工死活的老板吧。” 景雅嘿嘿笑起来,说:“那你得给他加工资啊。” “好,加工资。” 两人一直说到景雅公司楼下,萧琢华才依依不舍放她上去。刚开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宋潮星的电话。 “我说老哥!快过来救救我!” “怎么了?” “兄弟我这次是真不行了,夏御瓷那个疯婆娘直接堵到我家门口,说见不到你就不放我出去。老哥,大哥,老大哥,你赶紧过来吧!我真撑不住了。” 萧琢华脸上显出一丝怒意,冷冷说了句马上来,猛打方向盘向宋潮星家奔去。 景雅到公司才知道,白老师和叶景洲、刘衡三个人都在。吓得景雅赶紧往回走,默念着没看见我没看见我。谁知没走几步,背后就一声叫喊:“景雅!等一下。” 景雅加快脚步假装没听到有人叫,一股脑的往厕所跑。后面的人大长腿一跨,直接跑到景雅跟前,堵住她的去路。 “景雅,你在故意躲我是不是?” 是叶景洲。 “没有啊,我这不是着急上厕所吗?你们都来啦?” 叶景琢抱胸在前,笑着说:“对啊,我们专程来看你的,叫你吃饭你为什么不去啊?我还以为你生病了,特意来来看看。” 景雅讪讪笑了下,搓着手。 “谢谢啊,我挺好的。” “我妈说你买的蛋糕最好吃,她把全城的蛋糕都试了一遍,还是不对味。” 叶景洲低下头直视她的双眼:“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蛋糕里下毒了?” “没有,我有这本事我还在这上班吗?我早跑国外去了!” 说着景雅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说:“叶老师你能先让我进洗手间吗?我肚子真的很痛!” 叶景洲半信半疑地挪了下步子,景雅径直冲了进去。 进了厕所景雅立马发消息给福宝,问它昨晚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幸好福宝给力,说:“做蛋糕什么的你放心,宝宝有足够的法术!” 这就好。 景雅故意在厕所磨磨蹭蹭,刷了十多分钟的视频,贴近厕所门听了半天,没之前那么多人声了,才慢慢打开门。 刚打开门出来,就发现叶景洲还站在厕所门口,一脸坏笑,说:“哟,出来了?就等你一个人呢。” 景雅想假装没听到也不可能了,笑着说:“叶老师好,白老师这几天怎么样?我听肖部长说外景拍摄的挺顺利,我实在太累了就没去聚餐,你们不会怪我吧?” “不会。”叶景洲看了眼手表。 “走吧,早上还有最后一次外景,我妈说要你去陪她说话。” “我?” 怎么又是她? “我妈说,想再吃一下你买的蛋糕。所以好人,麻烦你陪我去给她买点吧?” 叶景洲挑眉,语气温柔,只差没上手捏她脸了。 景雅气鼓鼓的把头一撇,说:“白老师才不会提着要求,是你自己想吃吧?” “也许......你可以这么想,是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块呢?” 景雅不合时宜地怪叫一声,跑开了。 叶景洲留在原地,哈哈大笑。 第316章 施了法术的蛋糕 叶景洲开车和景雅去买蛋糕,景雅坐在后座,带着蓝牙耳机假装睡觉,谁知眯着眯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在深沉的睡梦中,景雅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她缓缓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下方不远处竟有一个热闹非凡的篮球场。 只见球场上,一群身着校服的男生女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奔跑着。他们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动作虽然略显机械,但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球场四周的喇叭里传出激昂的跑操音乐,那节奏明快的旋律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每一个人的脚步不断向前迈进。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尘土,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浅黄色的烟雾,学生们都在小声嘀咕着一些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话语。 景雅从人头攒动的学生中,一眼就认出了番茄花。那张惹人注目的娃娃脸上染着两坨红晕,配合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景雅心念一动,虚无缥缈地身影就飞到了她眼前,看清楚她扭曲的表情后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在番茄花左侧站着一排身姿挺拔的男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就在这排男生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刘衡。 他额前的鬓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由于剧烈运动后的缘故,他的面色泛着潮红。原本就红润的嘴唇更是鲜艳夺目,使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唇红齿白,宛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青春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而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景雅飞在刘衡身边看了很久,与十年之后的他相比,高中时期的他,确实平易近人很多。 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如果只是一味地怀念过去,那对现在的自己未免于凌迟。 就算是在现实生活中,刘衡这个人,早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只想知道,在以前的学生生涯中,刘衡对于她,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爱之深恨之切,自己才会忘记一切? 那萧琢华又算什么? 景雅叹口气,男人啊,害人精,在梦中都不得安宁。 滴的一声响,景雅身体一抖,幽幽睁开双眼。 “真睡着了?我看你是笑又是叹气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景雅摸了一把脸,觉得有点渴。毫不见外的拿起座位边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景雅才觉得清醒了点。 “快到了吗?我不敢保证买的跟之前的一样。” “还有五分钟就到。” 景雅低头赶紧给福宝发了消息,说待会带着蛋糕回去,福宝马上回了个好的。 还是自己人靠谱啊。 叶景洲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买了蛋糕后景雅一定得回去一趟,景雅无奈地说:“我家里的水龙头没关,我得回去看看,不然多浪费水啊。” “你是不要偷偷给别人打电话,说我的坏话?” “没有,我敢说谁的坏话?叶老师麻烦你等我一下行吗?” 景雅拿起蛋糕就往小区跑,气都没喘匀一口气跑回租房。福宝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见到景雅累的满头大汗,赶紧跑过来替她拿东西。 “你、把这个、赶紧的。” 福宝赶紧给蛋糕施了法术,拿起纸巾给她擦汗,说:“宝宝等的都要睡着了。” “给,这是给你带的。” 景雅从另外一个包装袋里拿出蛋糕来,福宝惊喜地大叫一声,抱着蛋糕在床上又蹦又跳。 “别在床上吃蛋糕啊,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我把地拖了、衣服洗了,顺便炒几个菜。” “宝宝不会,也不想动。”福宝躺在床上装死。 景雅看了眼房间后,穿上鞋往外走。 福宝爬下床,坐在椅子上开始吃蛋糕。 “行了,我先走了啊,你吃完把垃圾收拾好,等我回家看到家里又是乱七八糟的,你就死定了!” 福宝嗯了一声,头都没回。 景雅气还没喘匀就赶紧拿着蛋糕下楼了,还特意看了下时间。不错,从上楼到小区门口只用了十分钟。 等到了片场,景雅拿出蛋糕给白老师吃,白老师一边吃一边夸奖,说是只有她买的蛋糕好吃,其他人买的都差点味道。 景雅呵呵笑着,心想这蛋糕吃多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万一吃多了会得老年痴呆呢? 也不对,福宝的法术只是让蛋糕的口感好点,又不是放了添加剂,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也是他们有问题。 景雅暗戳戳地想着,觉得以后还是少给白老师吃吧。要不然就像自己一样,让福宝加点美容养颜地东西进去。 叶景洲拿着蛋糕过来找景雅,他指着上面的包装说;“景雅小姐,你是不是早上回去的时候把蛋糕掉包了?为什么和我买的味道不一样?” “我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吗?上面的包装都没拆我能做什么假?” 景雅翻了个白眼,他最近话太多了。 “你刚才对我翻白眼了吧?” “没有。” 景雅拿着蛋糕找肖季欣去了。 肖季欣在和高姐说着什么,见到景雅来了,说:“你来的正好,我刚在想,要不然这次的宣传片加几个我们本公司的人员,景雅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只要不叫自己就行。 “好,那就你了。” “我?” 景雅吃惊地指着自己,“我不行,我又不是专业的模特啥的,要说真的出镜高姐比我合适多了!” 肖季欣苦口婆心地解释:“我可以跟傅总说给你额外的加班费。” “成交!” 又是一笔钱啊,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不少了。 听闻此言的叶景洲在旁边哈哈大笑,手搭在刘衡的肩膀上,说:“景雅一直这么现实吗?萧琢华没给她钱花啊?” “她可能想自己赚钱吧。” “不错。”叶景洲吃了口蛋糕,“你别说,就她买的蛋糕不一样,别人怎么买都不是她那个味。” “你早上和她出去,她有没有说什么?” “哟,拷问起我来了?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呗!” 刘衡看了眼眉飞色舞的景雅,把他手中剩下的一个完整的蛋糕抢去直接塞在嘴里,慢悠悠地说:“是不错,就她买的蛋糕和别人不一样。” 叶景洲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蛋糕还给我。” 刘衡笑笑,抬腿走了。 不远处,景雅和肖季欣说着什么,惹得她哈哈大笑。 叶景洲一口气把手中的蛋糕全部咽下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往景雅的位置走去。 第317章 拍照 景雅爽快的答应下来,按照肖季欣的指示和白老师一起出外景。主要是傅闻蕳答应给她双倍奖金,她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叶景洲和刘衡打着配合地幌子,除了上课外都待在拍摄地。景雅这几天见他们俩比萧琢华还多,两个人每天不是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就是在片场瞎逛。 景雅实在受不了,问他们两个不用上班吗?叶景洲戴着墨镜,嘴角一扬,“我们现在就是上班啊,李教授可是双手赞成。其实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 “什么?” “我听说你想自己做蛋糕卖是吗?我刚好也开个面包店,我出钱你出力怎么样?放心,赚了钱少不了你的。” 景雅赶紧摆手拒绝,“不不不,我还没开始做呢,你找别人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厮,又想下套。 找他还不如找萧琢华,至少他是自己男朋友,不会害自己。谁知道叶景洲安得什么心,他家缺这一个面包店? 叶景洲摇头啧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是不是在想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找你对吧?” “你知道就好叶老师,您老要是没事的话多看几本书、写点论文什么的,待在这儿只是浪费时间。” “啧啧,你看你,我说了一句话你就说了这么多。真的不同意?” “不用了,我懒得搞,我也没这么大本事。” 找你我还不如问萧琢华呢。 刘衡站在一边,踌躇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景雅对刘衡的态度好了很多,笑了笑,说:“谢谢。” “哎哟,景雅同学,你这是区别对待啊,凭什么你就对着他和颜悦色的,对我横眉竖眼的?” 景雅被缠的心烦意乱,假装上厕所一溜烟跑了。 叶景洲叹了半天的气,说:“我是怪物吗?还是洪水猛兽?” “你第一天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刘衡的声音淡淡的,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衣袖。黑色的衬衫上面有一颗很旧的纽扣,像是被人故意缝上去似的,显得怪异又奇特。 叶景洲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此刻却突然闭上了嘴巴,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过了很久后才拍拍衣服,说:“走吧,吃饭去。” 景雅被他们两个搞怕了,上班下班都让萧琢华来接她。时间久了公司有一半人的知道景雅有个超级有钱帅气的男朋友。田甜对着景雅不住地发牢骚,说这样的事儿咋就没让她碰上呢? 景雅说:“其实我俩认识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只知道他有钱,没想到他那么有钱。” “那只是有钱吗?你看他那辆保时捷的车没有?往那一放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啊!” 景雅惊地眼镜都掉了,“保时捷?” 田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不知道?” 景雅摇头,她只觉得车很帅,跟他很配。 田甜长叹一声,只觉得世道不公。 有了萧琢华这个幌子,叶景洲总算没来的那么频繁。倒是刘衡每天都来看,时不时给景雅带点吃的。有时候两人还能聊会天,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着话,气氛很融洽。 萧琢华每天穿的鲜亮逼人,景雅见到他就会夸张的捂住眼睛,说:“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给你闪瞎了!” 萧琢华每次都好笑的扯开她的手,说:“好了好了,我给你买的礼物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看!” 刘衡望着他俩手牵着手往前面走,低头喝了口咖啡,一口又一口。 萧琢华给景雅买了各式各样的珍珠耳环、珍珠项链,还有整整几大行箱子的衣服和首饰,一排排看过去望不到头。 景雅在衣帽间跑来跑去,不住地问他:“这真的是给我的吗?你花了很多钱吧?” “是给你的,你试试看。” 景雅看着那一排排的首饰衣服,说:“我们应该去拍照,穿上新衣服、首饰,画个好看的妆容,你觉得怎么样?” 萧琢华自然是满意,看了眼手机,瞧着她期待的神色,说:“好,我去安排。” “你太好啦!” 景雅跑过去抱住他,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谢谢你哦男朋友。” 萧琢华低头在她唇上吻吻,“不客气,女朋友。”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笑起来。 过了会儿,萧琢华突然说:“要不要叫上朱姝垚?” “可以吗?” 景雅满脸期待,眼冒星星。 萧琢华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可以,我觉得很好,你赶紧跟她说吧。” “好!” 景雅左蹦右跳的打电话去了。 萧琢望着她的背影,边打电话边笑。 萧琢华办事效率很高,在周末就带着景雅和番茄花两人去一个私人工作室拍照。直接一条龙服务,只差没跪着服务他们仨,要什么有什么。 为了这次拍照,景雅还特意给福宝买了几身帅气的西装,带着它一同去。福宝苦恼别人看不到它,就算拍了照也没用。 景雅早就想好了对策:“你先跟着我们进去,等到快要开拍的时候你偷偷摸摸进来,说是进来找妈妈,找不到你就不走。这个时候我就出场,说可以一起拍照哄你,怎么样?” 福宝惊喜道:“可以吗?” “你不信我?不信我你不会表演?你那么多的电视剧是白看的?” 福宝精神大振,说:“宝宝明白了!” 这才对嘛! 景雅化好妆出来的时候,看到福宝挥舞着翅膀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大声叫着:“景雅景雅,这里好多衣服哦,比我身上的还要好看!” 这个摄影棚足足有三四百平米,萧琢华动用金钱能力,把整个摄影棚包了下来。服装师、造型师、化妆师跟在景雅朱姝垚身后,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景雅看中了一套蓝色的礼服,萧琢华不仅把买给景雅的衣服、首饰等全部搬到了摄影棚,还特地叫了许多人把某些品牌的衣物首饰直接送过来,让她俩随意挑。 要是有看中的直接打包送到家里去就成,费用全部由萧琢华出。 饶是番茄花也不免大叫:“萧总,萧总裁,萧大总裁,您可真行啊!果然有钱就是好啊,在哪都好使。” “谢谢。” 番茄花拿着首饰比划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啊。” “请随意。” “好嘞!” 番茄花怪叫一声,跑到景雅身边去了。 等到景雅换好礼服化好妆出来,福宝惊讶地大叫起来:“景雅你今天好漂亮啊,宝宝的法术很有用哦!” 景雅悄悄说:“你看今天能不能再给我和朱姝垚加点法术,让我俩上镜好看一点呢?” “没问题,但是我也要拍!” “好好好,到时候看你表演了,你记得要哭啊,哭的越大声越好!” “好耶!” 福宝翅膀哗啦哗啦作响,飘飘洒洒的金光坠落在景雅身上,景雅随意转了个圈,说:“这就好了?” “好啦,不信你让别人看看。” 景雅提着裙摆去找番茄花,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滴答滴答地跑到她面前,把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问:“你觉得怎么样?” 番茄花呆呆地看着她,摇头叹息。 “景雅,你又漂亮了,你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景雅努努嘴,福宝飞过来在番茄花转了几圈,比了个ok。 “你别说,你也好看啊,不信你问摄影师。” 番茄花不信,直接带着景雅跑到萧琢华跟前,贼兮兮问他:“萧总,你觉得景雅漂不漂亮啊?” 萧琢华眼睛都看直了,只觉得一股气血上涌,眼底一片炽热。 绸缎如融化的月光包裹住她纤巧的肩颈,礼服后摆的深V剪裁恰似玫瑰凋落时层层剥开的花瓣,露出蝴蝶骨振翅欲飞的弧度。 当景雅转身轻笑,发间茉莉与裙裾流苏同时颤动,空气里便浮动着蜜桃熟透时清甜的芬芳。 第318章 突如其来的小屁孩 “好看。” 萧琢华看了半天才憋出这两个字,番茄花嘿嘿笑着,牵着景雅的手,说:“萧总那就不好意思了啊,拍照先让我们两个人拍,怎么样?” “嗯,你们先拍,我没意见。” “好嘞!” 福宝跟在后面大喊:“宝宝也要!宝宝也要!” 景雅朝它眨眨眼,福宝开心地大叫一声,滚到一边角落里去了。 萧琢华站在那里,正与一旁的摄影师和服装师交谈着。他微微俯身,面带微笑地倾听着对方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此同时,他那明亮如星的眼眸却时不时地瞥向正在嬉闹的她们,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被她们的欢乐所感染。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使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俊朗迷人。 番茄花带着景雅拍了好几组照片,两人围着摄影棚跑来跑去,互相换着衣服穿。她说你的裙子好看,我说你的耳环漂亮。互相厮闹了一会儿,番茄花看她高兴,索性问:“我怎么有种在当你们婚礼现场的伴娘的感觉呢?” “有吗?” “有,索性你们拍个婚纱照怎么样?” 景雅惊愕地捂住她的嘴:“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番茄花用力掰开她的手,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可以?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先订婚也行啊。” 景雅心里一梗,只觉得吞了根鱼刺,不上不下,疼痛难忍。 “还是说……”番茄花看着她低头盯着鞋尖,“你没想过和他结婚?还是觉得不会走到结婚那一步?” 景雅扣着指甲盖,忧愁起来:“我也不知道啊,他家里人好像不同意我俩在一块。上次我们吃饭见到的那个女的,叫夏御瓷,和萧琢华门当户对的。我看她那样,我觉得自己比不过......” 番茄花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蠢?萧琢华要是答应跟她结婚,早就答应了。还会等到现在?不就是为了等你嘛!你到底怎么想?” 景雅心乱如麻,把夏御瓷抓猫吓她的事情说了,指着手背上浅浅的疤痕,无语道:“你看嘛,就这样。” “这个贱人!都欺到你头上来了!看我下次怎么收拾她。” “行了行了,我已经报了仇,你别大声嚷嚷了。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拍照,开心点不行吗?” 番茄花正要说话,只听到前头一阵骚乱声和撕心裂肺小孩的哭声。听着声音景雅知道是福宝过来了,提着裙摆拉着番茄花急急忙忙就往那赶。 “怎么了这是?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番茄花一把推开人群,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之处,赫然出现了一个三四岁左右、宛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男孩。胖乎乎的身躯,粉嫩的肌肤。那张圆溜溜的脸蛋好似一轮满月,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脑勺还扎着一根小巧玲珑的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左右晃动。 活脱脱就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招财童子,散发着无尽的童趣与福气。 只是动作不太雅观,抱着萧琢华的大腿,一个劲儿的叫爸爸。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裤腿。 “我去,什么情况?萧琢华私生子都来了?” 番茄花感觉到了一股危机,同时也觉得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撸起袖子跑到萧琢华跟前,也顾不得形象和众惊异地目光,来来回回在他们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我说萧总,你咋回事啊?这你儿子?” 萧琢华想用力甩开他,福宝的哭声就大一分,大叫道:“爸爸爸爸,宝宝怕!” 景雅差点笑出来,围在一边的工作人员犹如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儿,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当鹌鹑屏气敛声,你看我我看你,全程用眼神交流。 “爸爸,我要找爸爸。” 福宝抱着他的大腿,嘴里不住地叫着。 萧琢华皱着眉,有些嫌弃他的口水鼻涕,赶紧解释道:“这个小孩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见人就叫爸爸妈妈。他和我没任何关系,更不可能是我儿子。” 番茄花半信半疑,这话多半是说给景雅听得。谁都知道今天这场地都给他全包了,这个小孩子要说没有人带他进来,谁信? 萧琢华着急的看向景雅,景雅无辜的眨眨眼睛。 “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 萧琢华脸上露出一股愠怒之色。 “嘿!真就奇怪了,他怎么只抱你不抱别人?” 萧琢华看了眼围在外头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摄影师接受到讯号迅速做出反应,大步朝福宝走来,撸起袖子就想把他提拉走。 景雅赶紧跑过来扯开福宝,给他使了个眼色。 福宝收到信号,往景雅怀里扑去:“妈妈妈妈,宝宝要妈妈。” “......” 番茄花惊地下巴都掉了,萧琢华脸全黑了。景雅瞪了它一眼,福宝立马改变口气:“姐姐姐姐,我要找爸爸妈妈。” “嗨,这小孩儿,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叫谁都叫爸爸妈妈的?你们认识?” 番茄花一把揪起他的小辫子,好奇地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应该是走丢了,要不先帮他换身衣服,哄哄他?他这样也没办法问什么。” “姐姐姐姐,我也要拍照!” 福宝缠着景雅,又是撒娇又是大哭大闹的,番茄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福宝对番茄花很不满意,只顾抱着景雅哭。 还是萧琢华整理了下衣服,顺着景雅的话,说:“叫个人先给他换下衣服,再给点吃的哄哄。让人看看监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雅急忙说:“他又哭又闹的,要不我带他拍照去吧?你也去换下衣服,等下我们再一起拍,行不行?” 萧琢华勉强答应着,吩咐了几句后转身换衣服去了。番茄花捏住福宝的脸蛋,嗨了一声。 “小屁孩儿,你爸爸妈妈在这吗?你是不是走丢了?” 福宝做了个鬼脸,跑到景雅身边哼哼唧唧,没有回答她的话。 “宝宝也要拍照!” 景雅提起他就往更衣室走。 最后,如福宝和景雅所愿,四个人在一起拍了许多照片。景雅给福宝挑了许多衣服,番茄花看着他俩自来熟的样子,不免奇怪起来。 悄悄拉过萧琢华,说:“你说......这个小屁孩该不会是景雅的孩子吧?” 景雅把福宝抱在怀里,两人穿着一大一小的亲子装,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萧琢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你说什么?” 第319章 四人合照 番茄花火上浇油一般,继续道:“你看啊,景雅从来都不喜欢孩子,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我现在还记得,她说她不想结婚,等到了时候去峨眉山出家当道姑,还叫我去山上看她。你再看她这样,真的正常?” 番茄花赶紧掏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十个手指头全部出动,絮絮叨叨的,生怕自己遗漏了一个疑点。 萧琢华反而镇定下来:“她不会,这个小孩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绝对不会有孩子,有也是跟我。 萧琢华暗自捏紧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番茄花见他面色冷硬,连忙安慰道:“你别着急啊我就是问问,景雅什么样我们都知道。只是......你们想过结婚嘛?” 萧琢华站在一旁,见到景雅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怀抱着福宝欢快地转着圈儿。她身上那条洁白如雪的裙子随着她的转动而飞舞起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散发出令人陶醉的光芒。 景雅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福宝则眨着那双天真无邪、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脸蛋红扑扑的,显得格外稚嫩可爱。 两个咯咯笑着,萧琢华被这笑声感染,也浅浅笑起来。 “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和她结婚。” 番茄花只觉得这话都听腻了,掏掏耳朵,说:“那你可得抓紧了,我刚才听见景雅说,那个叫叶景洲的,似乎对她有些特别。按照我们女生的自觉,不是个好现象。” 萧琢华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嗤笑一声,冷硬道:“她喜欢的人是我,只有我,别人也不可能。” “哟,你这么自信?啧啧,景雅对你还真是好啊。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景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也只会是我对不起她。” “佩服。” 番茄花给他一个大大的赞,这才是正常的男朋友嘛! 萧琢华右手摩挲着戒指,问番茄花:“最近傅闻蕳有找你吗?” “他找我干嘛?找打吗?” “随便问问,还有肖季欣的事情你知道吗?” 萧琢华简单的把肖季欣和张泽坤的事情说了,番茄花正经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去,真的假的?” 也许是跟景雅待久了,神态表情都一模一样。 “真的。” 番茄花叹口气,“牛逼,你自己先待会啊,我也拍照去。” 景雅朝番茄花招手,叫她过来一起拍照。 萧琢华见到景雅笑,浑身的戾气散去不少,整理好衣服,一起跟过去了。 四个人规规矩矩地拍了张合照,番茄花觉得不满意,缠着景雅去换衣服,说是要换一套新裙子再拍。福宝热的满头大汗,只嚷着要喝饮料。 萧琢华给福宝拿了一杯橙汁,小心地喂给他。福宝一口气喝完半杯,擦擦嘴角,这才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叔叔。 这句叔叔,叫的他稍微好受了些。 景雅换了一件鱼尾裙,裙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如同一条灵动的水蛇,将她优美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而裙摆则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精致的锁骨线条,紧身的上衣部分贴合着她的身体,使得胸部看起来更加饱满挺拔,宛如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光裸的后背披撒了一肩膀的卷发,发丝柔柔顺顺,在光里跳动着。 景雅手里拿着一束茉莉花,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脸慢慢红了。 番茄花推着萧琢华过去,福宝围在景雅身边,大叫着:“好看好看,拍照拍照!” “赶紧给她换上啊,快去。”番茄花拿着一双高跟鞋,递给萧琢华,催促道。 萧琢华笑着拿起高跟鞋,径直来到景雅身边,单膝跪地,把景雅的脚慢慢握在手里。 “我自己穿吧。” 景雅耳根都红了,番茄花在一旁偷笑,还不忘让摄影师抓拍。摄影师心领神会,一时间三百六十度转着拍。 萧琢华把高跟鞋给景雅穿上,摄影师见机行事,要求两位挨近一点、笑一下。萧琢华索性抱住景雅,低头吻了下去。 景雅只听得旁边一阵倒抽冷气声,番茄花装模作样的叫声,还有福宝跑来跑去地脚步声。 心怦怦跳,真的要犯规了。 摄影师趁机拍了许多照片,番茄花自己提着裙子要求一起合照。福宝更是直接爬到景雅身上,说是一定要给它拍。 折腾来折腾去,四个人又合拍了几组照片。中场需休息时,景雅觉得脚酸疼,不由得脱下高跟鞋,踮着脚拿着高跟鞋想找双拖鞋换上。 萧琢华拿了两杯果汁来,见景雅这样把果汁递给身旁的助理,左手接过她的高跟鞋,右手揽住她的腰,问:“怎么把鞋脱了?是不舒服吗?” 景雅踮着双脚,有些羞怯。 “我穿不惯高跟鞋,脚疼。” 萧琢华把高跟鞋放下,助理眼疾手快拿着高跟鞋就走,眼睛四处看人找拖鞋去了。 “你先踩我鞋上吧。”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又不重。” “我是说,你鞋干净吗?要是不干净我脚脏了,等会穿高跟鞋就不好了,那鞋我问过了,好贵的。” 景雅凑在他耳边,说的小心翼翼。 “......” 萧琢华好气又好笑,捏捏她的脸:“干净的,我刚换的鞋。要真的弄脏了,我把鞋买下来怎么样?” 景雅应了一声,小心地踮着脚踩在他的鞋上,萧琢华双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我有时候觉得,你的脑回路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 景雅双手拢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蹭蹭他的胸口。 “嗯......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性格也会千奇百怪。人去菜市场还得” “你说的对,所以呢,你该怎么感谢我?” 萧琢华用眼神示意她踩着自己的鞋。 景雅简直想原地蹦几下,要疼得他嗷嗷叫。但一时间又觉得不好,总归今天他是大佬,大出血,扫他的兴好像不太行。 “这样行了吧?” 景雅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下。 萧琢华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脸色红润,低头轻吻她。 “谢谢你啦,男朋友。” “不客气,女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紧紧抱在一起。 第320章 胆小的人 无论如何,这次拍照四人都很尽兴,前前后后忙乱了一两天,这次小团体的活动才正式结束。 尤其是福宝,强烈要求景雅把他的照片多洗几张出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拍照,要好好留作纪念。 景雅说:“好好好,你赶紧找个借口溜走吧,我看萧琢华的脸色都不对了。” 福宝撇撇嘴,哼了一声跑了。 番茄花选了好几件合心意的裙子和耳环,景雅还挑了两双高跟鞋给她,说:“好看的裙子还得有高跟鞋,这两双就很适合你。” 番茄花高兴地抱着景雅亲,“你真是我的好宝贝!你放心从今以后谁要是敢反对你俩在一起,我就朝他吐口水。” 景雅哈哈笑着,说:“好,你帮我骂人怎么样?” “骂人算什么?真要动手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没错,番茄花虽长着一娃娃脸,气力却是有的。曾双手提着两桶桶装水健步如飞,景雅看见都怕她一个不留神绊倒在地爬不起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了点。 景雅的缺点是,力气小,但有时胆子莫名的大,这也是两人为什么能合得来的原因之一。 番茄花的名言是:“女人就是要力气大,不然家暴了就只能倒在地上哭,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力气大胆子小似乎也不太好使啊...... 景雅问这话谁教她的,她说:“我爸说的,他还说啊,女孩子不要求瘦,好的身体应该是不胖不瘦的。你看我,胖吗?” 番茄花抡起胳膊,得意地展示自己手的肌肉。 景雅就哄她:“不胖,很健康,我以后找人打架就叫你了!” 番茄花还是改不了八卦的本质,看了不远处的萧琢华一眼,凑到她跟前,说:“我昨天问萧琢华,他说……他将来,是一定要跟你结婚的,你怎么想?” “你确定?你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她是跟萧琢华说过这事,不过目前的情况的确不适合结婚。 景雅半信半疑,萧琢华可没说过一定要跟她结婚的华。真要结婚了,就他家复杂程度,估计也不好受。 “你别闹啊,这是正经事儿。你昨天还跟我说,叶景洲刘衡两个人有时候对你莫名奇妙的。依我看,他两都对你有意思。” 番茄花摸摸下巴,装腔作势:“真想只有一个,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赶紧离他们远一点吧,和男人纠缠在一起会倒霉的。” 景雅根本不信她这番说辞,好笑着说:“他们怎么会对我有意思?我还怀疑他俩是一对呢!你是没见到他整天待在一起,上次说什么愿意投资我开蛋糕店,我立马拒绝了。” “蛋糕店?这事儿你找我啊。我是发现了,自从你有了男朋友,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真的好伤心……” 番茄花说着捂住脸,假装呜呜哭起来。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我什么都先跟你说好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如果真想开什么蛋糕店记得叫我啊,我可以入股的!” 景雅爽快答应了,说:“以后再说,不过……萧琢华真的这么说?” “我还会骗你?我看了摄影师修的图,其中有一张拍的特好!我都忍不住发朋友圈了!” 番茄花激动地跺着脚,说:“景雅,你也不要客气,反正萧琢华有钱,看上了什么就拿,我都好久没这么奢侈过了!” 景雅点头:“那要不要陪我再看看项链和耳环啊?” “要!” 萧琢华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望着不远处景雅带着番茄花在挑首饰,两人毫无顾忌的跑来跑去,偶尔撞见他的目光后偷笑一声。 “萧总,她们两个人的感情真好啊。” “嗯,等会她们试过的东西都帮我打包吧。” 萧琢华低头笑着,手中拿个平板,左右滑动着选照片。 一旁的助理答应了一声,又轻声道:“萧总,这张照片拍得真好。” 萧琢华看着那张景雅踩在他鞋上踮起脚尖吻他的照片,两人穿着一黑一白,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影里。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相互抱着对方笑。 萧琢华不由得也笑了,指着说:“先把这张洗出来,我要放在床头。” “好的。” 景雅和番茄花挑了个尽兴,萧琢华又提议去吃晚餐,景雅首先举手道:“我要吃火锅,正好回洗澡洗头发。” 番茄花也没意见,数着手指头,说:“那我要吃毛肚、黄喉、贡菜、五花肉肥牛肥羊卷、要爆辣锅底!” 于是当天晚上,三人吃了个爆辣火锅汤底,辣的个个头晕眼花眼泪鼻涕直流。 直到回家,景雅还在不停的找冷水喝。萧琢华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给她插上吸管,嘴角噙着笑。 “你笑什么?你这两天很奇怪啊。” 景雅咬着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酸奶。 “心情好自然就会笑,等到照片洗出来,把一部分给朱姝垚带回去。” “对了,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认真回答我。” 萧琢华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你说......朱姝垚和傅闻蕳,还会在一起吗?” 萧琢华说的很果决:“不大可能。” “为什么。” “要是真的感情好坚不可摧,当初也不会分开。能够在一起笑,没必要非得分开哭。他是个生意人,最会权衡利弊,既然当初选择分开,想必也不会后悔。” 萧琢华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就算当初舍不得,也只会愧疚难受,但不会再考虑其他的关系。” 一语中的,虽说早知道结果,但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还是挺难受的。 也不知道番茄花听见了这话,会作何感想。 “哦......” 景雅低头喝着酸奶,继而想到她和萧琢华的关系。 “怎么突然问这个?” 景雅放下酸奶,问:“你跟傅闻蕳都说了什么?这次我们去拍照,也是他的意思吗?” 萧琢华闻言似乎诧异,说:“我没跟他说什么,这次拍照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 “真的?” “真的,难道没有傅闻蕳我就不会叫她去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多年的同学,傅闻蕳的话还不至于让我这样。” 说的也是。 景雅点点头,刚想说话被萧琢华抱在怀里,说:“你放心,什么该做不该做,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好,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你也会权衡利弊吗?” 萧琢华诧异地问:“景雅,你在怀疑什么?” 他左手上的戒指此刻都暗淡了几分。 景雅拍拍他的后背,哄他:“你别生气啊,我知道你家里情况有些特殊,你平时也没跟我多说什么。但是如果让你在亲人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选你。” 萧琢华毫不犹豫的回道。 景雅不信:“你不用再想想?” “不用,我家里的情况确实很复杂,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 “真的?” “真的。”萧琢华此刻不笑了,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保护不了你,随你要不要分手,我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他说的决绝,又深情,眼底的爱意似乎要溢出来。 景雅闻言动容了,说:“那真的分手了你会不会很伤心啊?” “会。” 萧琢华笑了笑,摸摸她的脸。 景雅那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眸轻轻地眨动着,一下又一下。她的睫毛浓密而修长,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般轻盈。这双灵动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瞬间便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他的心窝。 “那算了,以后你还是多笑吧,你笑起来比哭好看。” 景雅亲亲他的脸颊,又捏住他的脸。 萧琢华抓住她的手,笑着说:“我看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我没有,我得去洗澡了,我好累啊。” 说着打了个哈欠,靠在他的肩膀上。 萧琢华轻轻抱着她,“好,等你洗完澡我陪你打游戏。” “好!你放心你带我上分我给你买皮肤!” 累是实话,这两天为了拍照,都没好好休息过。福宝从上午睡到现在一直都没出来。也就只有萧琢华不嫌累,在片场不是处理公事就是和摄影师说话。 萧琢华亲亲她的眼睛。 “好,我给你找衣服。” “我要新的睡衣!” 萧琢华语调亲昵,“好,我知道了。” 景雅高兴地跑进了浴室。 萧琢华在衣帽间给她找衣服,找好后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自己一个人整理好卧室,又把景雅乱丢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听着浴室里的音乐声,萧琢华暗自摇头,或许,还可以在浴室放个蓝牙音响。 等洗漱完,两人果然开始打游戏,景雅很大方的给他冲了好几个皮肤,指着自己贵族八的标记,说:“你看姐真的有钱。” 萧琢华点头不语,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给她送皮肤。 “哎?你送我皮肤干什么?我不要这么多啊。” “没关系,你都试试看,反正也不贵。” 景雅尖叫一声,滚到他怀里。 有了萧琢华这个高手,游戏打的很顺利,一路开绿灯又是连赢了五六把。景雅对他不停地灌输彩虹屁,萧琢华饶是再处变不惊,见到她这样也忍不住低头吻她。 当他们打完这最后一局游戏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紧张起来。还没等景雅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来萧琢华突然像是被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所驱使一般,猛地将她扑倒在了身下。 萧琢华如同狂风暴雨般开始亲吻着她,那热烈而急切的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一样。 他的嘴唇重重地落在景雅的唇上,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摩挲着,毫不留情地探索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 无论经受多少次,景雅还是承受不住他这份毫无反抗之力的暴戾气息,只能咬住他的唇,喘着气,说:“你太重了,我、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萧琢华如前几次一般舔舐她眼角的泪水,小声说:“景雅,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其他人,就算你之后真的要和我分手,我也认了。” “你、你......” 假的,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可能会和景雅分手,就算景雅铁了心要离开他,他也有办法让她心软,让她回头。 她一向是个对自己心软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物,没有太在乎的,哪怕是至亲。 萧琢华那高大而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笼罩其中。他那薄而性感的嘴唇轻轻地触碰到了她柔软的唇瓣,并逐渐加重力道。 ...... 第二天醒来时,景雅在刷牙时才发现锁骨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出来时指着锁骨,气急败坏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趁我睡着时对我干坏事了?” 萧琢华罕见的低眉顺眼,牵住她的手,道歉地很认真:“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你都说了多少个下一次了?我不管,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萧琢华心情很好,点头笑笑。 上班时,景雅屁股还没坐热,叶景洲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景雅,我妈说非得要吃你买的蛋糕,你行行好,陪我再去买一次吧?” 景雅:“我看是你想吃吧?非得说白老师。我不去,我还得上班,你和刘衡去吧!” 叶景洲:“别啊,我们买的真不好吃。” 景雅:“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呢,我先不说了啊!” 景雅果断地关掉手机,和小张处理公务去了。 晚上回到家,见到福宝还在睡觉,景雅打了个电话给奶奶,又给奶奶买了些补品,这时才看到叶景洲发来的消息: “你们在哪里拍的照片?很好看啊。” 照片,什么照片? “你在哪看到的?” “朋友圈啊。” “谁的?” “刘衡的,你把名字告诉我,下次我也去拍。” “......” 景雅觉得无趣,问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还不如跟她聊聊上课的趣事呢。 那头的叶景洲抱着手机等了半天没等到景雅的消息,哀叹一声,问身旁的刘衡:“你看看你的好同学,这会儿都不理人了。” 刘衡盯着手机中的景雅,说:“你说了一堆废话,谁会理你。” “嗨,我又没别的意思。这旁边也是你同学对吧?长得小小巧巧,娃娃脸,倒是不错。” 刘衡嗤笑一声,说:“你想说什么?我看你最近是迷了心窍,景雅她们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说。” “哎......我看啊,我们两个人,还是自己玩吧。” 刘衡面色冷峻,问他:“你对景雅,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叶景洲忽然就不笑了,看了看刘衡,又看看手机,没说话。 刘衡站起来就往外走,打开门时,停顿了一会儿,说:“不管你是什么心思,都不要伤害她。” 砰地一声,惊地叶景洲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都不合时宜啊,时间不对、人不对、地点,也不对。 第321章 纸杯蛋糕 景雅一有时间就往萧琢华那里钻,研究怎么做蛋糕。福宝对于上次拍的照片很满意,叫景雅摆好放在床头。就连番茄花看到照片都开心的很久,说:“你别说,萧总找的团队就是靠谱啊,我都快认不出我来了!” 萧琢华洗了很多照片,其中的两张是他们俩互相亲吻的场景。景雅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哪哪都不自在。 萧琢华很满意,拿着相框看了半天,最后才说:“我觉得这两张最好看。” “也没必要把房间都摆上吧?我感觉很不自在。” “是吗?那我还是少摆几张吧。” 话虽这么说,房间角落还是摆满了照片,冷不丁一个转身就碰倒了。 景雅凡事看到了就偷偷藏起来,福宝问她怎么了,景雅说:“我觉得这照片上的我笑的很傻。” “有吗?” “有,而且我看他手机壁纸微信背景都是这次拍的照片,看得怪肉麻。” 福宝怪异的叫了一声,伸出小胖手凑在她耳边:“那不如我们多问他要点钱吧?反正他又不缺钱。” 景雅并不想平白无故的要别人的钱,更何况,萧琢华零零散散起码给了二三十万了。换作以前,想都不敢想。虽说十个二三十万他也拿的出,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做的蛋糕能成功吗?” “有我呢,就算再不好吃也会好吃的!我最近每天晚上出去吸取了很多能量。你弟弟啦、你啦、做蛋糕啦等等,我都能搞定的!” 还是福宝靠谱啊! 福宝数着手指头,说:“不过卖蛋糕的钱我们要自己存着,等以后跑路了这就是我们的养老钱!”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我开了一个新的银行卡,没有绑定任何软件,一旦赚钱了就存进去。”景雅又神秘兮兮地说:“这张银行卡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福宝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上挂着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只见他嘿哟嘿哟地喘着粗气,使出浑身解数将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能量一股脑儿地倒入那刚刚做好的蛋糕胚之中。这些能量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缓缓融入了蛋糕胚里。 紧接着,福宝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神奇的法术。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围绕着蛋糕急速旋转起来。这道光芒仿佛一条灵动的小龙,欢快地舞动着身躯,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炫目的光影轨迹。 转了好几圈之后,福宝才停下法术,轻轻拍了拍手,然后心满意足地双手叉腰,挺起胸膛,骄傲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精心打造出来的蛋糕。他自信满满地自言自语道:“哼,我就不信这样做出来的蛋糕会不好吃!” 景雅根据蛋糕制作的视频,亦步亦趋做了出来,烤箱叮地一声响,福宝惊叫着拉扯着景雅,说:“景雅,蛋糕烤好了!你赶紧拿出来尝尝。” 景雅赶紧带着手套把蛋糕拿出来,她这次做的都是些纸杯的小蛋糕,配合着纸杯上花花绿绿的图案,看起来漂亮又可爱。 “好吃!景雅你试试看。” 福宝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块,边吃边赞叹。 景雅也尝了一口,香软可口,不甜不腻,吃了一次还想吃。 这算是自己有厨艺天分还是福宝的功劳? 不管了,拿过去给萧琢华尝尝。 景雅拿着蛋糕去书房找萧琢华,萧琢华自从景雅呆在这儿,晚上能不出去尽量不出去,美其名曰出去了也是喝酒,还不如在家和景雅打游戏。 景雅还特有礼貌地敲敲门,直到里面传出脚步和开门声,才刚开了一条门缝她就一股脑的往里钻。 “你要不要尝尝我新做的小蛋糕?我刚试了下,感觉还可以的。” 景雅把蛋糕端在他眼前,眼神明亮。 “好啊。” 萧琢华拿过景雅手中的托盘,一边牵着她的手来到书桌前,仔细地看看她的双手后,才说:“没有伤口,也没烫伤,挺好。” “喂,我刚才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才检查是不是晚了点?” 景雅轻轻踢了下他的脚。 萧琢华抓住她的双手,笑了笑,半挽的手臂上有些许墨渍残留。 “抱歉,我刚才在处理些事情,我下次陪你一起做。” “我开玩笑的啦!赶快尝尝,我得听听你的评价!” 景雅往他嘴里塞了个蛋糕,没等他说话,又蹭蹭蹭跑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走到书房时,看到萧琢华手里的蛋糕已经吃完了一半。 景雅手里捧着杯子,期待地望着他。 “怎么样?” “好吃。” “真的?” “真的。” 萧琢华点点她的额头,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景雅自然而然的把水递给他,问:“应该不算噎人吧?我想着多做一些让别人也试试,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我骗你做什么?味道确实不错。” 这时却有一声咳嗽不合时宜的响起,景雅往四周看看,问:“刚才是你在咳嗽吗?” “不是。” “那是哪来的声音?” 景雅左看右看,这才发现他的电脑亮着,上面显示着视频状态。只是视频那边的几个人要么低头偷笑,要么就是干脆闭嘴装模作样的翻文件。 “你在开会怎么不早说啊。” 景雅跺脚跑了,萧琢华放下杯子坐在椅子上,嘴角仍然是抑制不住的笑。 “萧总?” “咳,开始吧。” 那边的几个人齐齐变换了表情,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萧琢华手里拿着钢笔,表情心不在焉。 不过……蛋糕味道确实不错。 景雅和福宝吃了一大半,又拍了照片给番茄花,说是明天让萧琢华给她带点。番茄花大哭起来,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也想吃蛋糕。” 说着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景雅说:“我以后做了再给你带。” 番茄花:“这是你说的啊,等你真开了蛋糕店,我就当股东了!” 景雅满心欢喜,还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挑选出几张刚刚制作完成的蛋糕美照作为配图发送出去。 蛋糕外形圆润可爱,上面覆盖着一层细腻柔滑的奶油,点缀着草莓、芒果、葡萄等水果。构边缘处被巧妙地设计成波浪状,给整个作品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刚发了没几分钟,白老师的微信就来了: “小景,你做的看起来很好吃哦,什么时候给我带点尝尝?” 景雅想着正好借白老师这个口碑,也想着多几个人试吃总没毛病,于是大方的答应下来,还顺便问了叶景洲的口味。 叶景洲知道了,硬是发消息给景雅,说是他正好想吃蛋糕,没什么忌口的,只管做。 景雅心情好,说:“那你问问刘衡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吧,我做好了一起给你们送去。” 叶景洲:“他不吃,他牙疼。” 景雅:“......” 行吧,那她就随便做了。 景雅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还贴心的写了张纸条,让萧琢华明天去公司的时候带给她。 萧琢华不满意了,问:“我的那一份呢?” “噔噔噔!红色给她,蓝色给你。” “这还差不多。” 萧琢华把她手里的两个保鲜盒放进冰箱,顺便把厨房清理一遍。出来看到她一个人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 萧琢华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抱着她往卧室走。 在这一瞬间,萧琢华觉得,这样的生活虽平静,但很幸福。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种幸福,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福宝躺在沙发上,看见萧琢华的神色后啧了一声,摸摸肚皮,打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叶景洲从此后天天催促景雅做蛋糕,真做好了带过去,他人却不在,只有白老师和刘衡两人在办公室等她。 白老师依旧如同往日一般优雅动人,整齐地盘发,洁白无瑕的职业西装,还贴心的搭配着包包,正坐在沙发上笑。 远远望去,白老师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清晨阳光下的百合花,清新脱俗、纯洁高雅。当她走近时,一股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也随之飘来。 刘衡倒是老样子,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头发清清爽爽,更显得他儒雅的气质来。 这样穿着,倒有点像萧琢华...... 景雅赶紧跑进去互相寒暄了几句,拿出自己做的蛋糕,有些紧张,说:“不好吃的话就别吃了哈,我这都是自己随随便做的。” 白老师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直到把整个蛋糕吃完。 “白老师,好吃吗?” “好吃!小景你很有天赋哦!” 白老师眯着眼睛笑。 景雅把一个印着小熊纸杯的蛋糕递给刘衡,笑着说:“你尝尝,我加点了水果干在里面,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刘衡双手接过,吃了一口,说:“谢谢,很好吃,甜而不腻,和别人做的味道很不一样。” “哟!我说呢,怎么在走廊就闻到香味了。我猜着不会是景雅来了吧?看来还真是啊。” 三人扭头往外看,只见叶景洲正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形轮廓,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景雅刚要站起来,白老师拉了她一把,说:“坐下吧,我让他进来。” 叶景洲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在景雅旁边,把桌子上的纸杯蛋糕看了一圈,说:“我觉得都做的好,害得我不知道选哪个了。” “试下这个。”景雅捡了个淡紫色杯面的蛋糕给他,“我在里面加了点坚果,你试试。” 叶景洲接过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唔......是不错,比买的好吃。” “是吗?” “怎么就不是了?” 叶景洲笑笑,把剩下的蛋糕数数,“我母亲大人五个,我四个,刘衡三个,你是不是拿少了?” “啊?”景雅挠挠头,说:“少吗?我怕你们不爱吃,我就没做多少。” “不会,你做的很特别,有种特殊的味道。” 白老师拢拢头发,对景雅做的蛋糕很是满意。 景雅暗自想,等到周末了做多点,去公园摆个小摊卖去。 “我看不如这样,你周末再多做点,我和刘衡帮你在学校问问,看有没有喜欢吃的同学,顺便帮你多卖卖。” 景雅犹豫着问:“可以吗?” “可以,”不等叶景洲回话,刘衡抢先一步说了,“或者你可以在学校门口摆个小摊子,毕竟学生们还是挺好相处的。” “我原本还打算着,周末去公园呢。” 叶景洲揶揄她:“哟,我还以为萧总会帮你忙呢!” 景雅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摆摊子卖东西我高中时候就干过,那时候刘衡也知道的。” “是吗?” 白老师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叶景洲在旁吃着蛋糕,不冷不热的搭着腔。刘衡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了一车轱辘的话。 景雅勾起以前的回忆,说:“我还记得那时候陈潇还会开三轮车呢,每天晚上载我回去,有一次天黑没路灯还栽沟里去了。” “那次我和他一起在车上,他说回去了之后腿上青了一大块。” 景雅笑着,说:“我就说从这次后他怎么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呢。” 叶景洲急忙打断他们的话:“哎哎我说,你们扯得也太远了吧?我和我妈还坐在这呢,就光听你们讲故事了。” 景雅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拿了其中四个蛋糕,包装好后放在他俩面前,说:“这四个都是加了坚果的,这三个加的是水果干,你们要是喜欢,就都拿走吃吧。” 刘衡嗯了一声,拿走加了水果干的,白老师在旁优雅地喝着茶,说:“小景你是怎么知道小刘的口味的?” “我就是随便做的,我想着里面放点东西才不会单调。” 这真是意外,纯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给撞上了。 “景雅,说真的,你下次多做点蛋糕,就买五块钱一个,怎么样?” “五块?”景雅数着手指头,“会不会有点贵啊?” “贵?”叶景洲觉得好笑:“我还觉得便宜呢!你做一个五块,十个才五十块,你想想你一天得做多少个才能回本?” 说的没错,光是福宝收集能量,施法等程序,也不止五块吧?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们两个,你放心,保证让你回本!” 叶景洲胸有成竹。 白老师也在一旁搭腔:“小景你做的真的很好吃,你要是担心赚不到钱,我也可以帮你宣传。只不过啊,以后你做的蛋糕可得留我一份哦!” 景雅心中大喜,但还是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来,琢磨了半天后才说:“那好吧。” 叶景洲和刘衡两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322章 开蛋糕店 有了白老师三人的帮忙,周末的时候,景雅和番茄花紧赶慢赶,做了一两百个蛋糕,累的番茄花只嚷嚷着说不干了,肚子都饿瘦了。 福宝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露出雪白的肚皮来。 番茄花扶着腰,有些不理解,说:“我说景雅,你找萧琢华给你开个面包店不就得了吗?非得自己做?你看我们今天累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本。” 景雅此刻也有些后悔,萧琢华出了几天的差还没回来。临走时做了许多菜放在冰箱里,又叫自己助理买了蛋糕原材料,七七八八算下来也花了不少钱。 番茄花在沙发上躺尸,眯着眼睛半死不活的样。景雅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来,打开递给番茄花,说:“我也没想到这么累人,我就是想去试试,看大家喜不喜欢吃。” “你放心好了,你上次让萧琢华带给我的蛋糕,我分给同事,他们都问我在哪买,十个人中有八九个人说好吃,那就一定是好吃了。” 关键是,福宝也没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施展这么多的法术啊。 唉,这个拖油瓶! “我想着先有事就做点,以后有钱了就开个店也好。” 番茄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以后以后,你以前说,等到以后有钱了,我就要买好多好多新衣服。等你以后有钱了,我要去好多好多地方。什么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没有钱能享受世界吗?不要说以后了,我就连明天要吃什么零食都恨不得今晚就吃。” 景雅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拿着手机看银行卡余额,问:“那你身上有多少钱?真要开店的话起码也得一二十万吧?” “嗨!你这就小瞧我了,我真还自己存了点儿!再加上我上班存的七七八八,也有那么些一二三十万吧。” 番茄花说的漫不经心,景雅下巴都惊掉了,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多吗?” “多。” 她活了二十八年,要不是萧琢华给她钱,她可能迄今为止一万都存不到。虽然不知道把钱用在了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见钱。 她有时候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没存一分钱,甚至在过去的二十七年中还欠了三万多,居然也活的安然无恙,就不免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是自己赚了,还是亏了。 景雅小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傅闻蕳给的?你就不怕他再把钱要回去?” “要回去?他缺这么点钱?”番茄花叉着腰,掐住景雅的胳膊,恼怒道:“你才是最没用的那个!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从没有钱过。就说大学毕业那年,我叫你和我一起毕业旅行,你说没钱,好我忍了。过后我去南昌找你,你又说没钱回家过年,我也忍了。直到现在你有了男朋友,你还是没钱。” “我就搞不懂了,问你的男朋友要点钱是要你的命吗?” 景雅呆呆地看了她半晌,说:“你说万一我俩分手了怎么办?我总觉得欠他的不好,还不清。” 番茄花切了一声,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情我愿的事情还得还?景雅,你就是太老实了,为什么总想着分手呢?你们现在在一起就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是......” 番茄花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看啊,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按照你说的,他还在加班对不对?” “对啊,怎么了?” “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番茄花把她的手机抢过来,说:“你现在就给他发消息,说你想开蛋糕店,要他帮忙。如果他半个小时内回复你说答应了,那就是我赢。如果他半个小时内没回复你或者说不行,那就是我输。” “我输了我们俩一起做蛋糕卖,我赢了让他帮我们一起开店,怎么样,赌不赌?” 景雅踌躇了,萧琢华肯定会答应,但是福宝行吗? 它那能力真的能撑起一个蛋糕店? 估计悬。 或者让福宝加把劲儿努力努力呢?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番茄花不管不顾的拿着她的手机,按照景雅说话的语气,给萧琢华发了一大堆的消息。 结果显而易见,萧琢华不仅满口答应,还在五分钟之内回复了个电话给她。 接通电话的时候,番茄花特意点了免提。听萧琢华的口气,不仅赞同,而且还挺开心。 “你想开店的话就交给我,我给你们选地址。要是觉得怕做不好,那我们可以试营业一段时间,景雅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番茄花得意的哼了一声,说:“萧总,那先说好啊,这个店是我和景雅两个人的,你嘛,就拿点分红吧!” 萧琢华轻笑几声,景雅听着只觉得心口痒痒,想象着他在电话那头笑起来的模样。真想掐一把他的脸,看他还笑不笑。 “好,你们决定就好,我没意见,你把电话给景雅接吧,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番茄花挑眉贼兮兮地笑了几声,景雅赶紧拿着手机跑到阳台,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我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吃了吗?水果都是洗好的,你们可以直接吃。要不要点个下午茶?你们肯定饿了吧?” 景雅摸摸肚子,看着外面马路上人来人往,用脚踢着墙面,说:“是有点饿了,就是觉得有点累。” “好,我现在给你们点,要是觉得累就不要做了,或者少做一点。我明天就回来了,回来了我帮你做。” 景雅觉得好笑,说:“你做的万一味道不一样怎么办?” “是吗?” “是。” 萧琢华笑了几声,还是说:“好了,是我不对突然就出差了,上次答应帮忙也没做到。晚上我订些菜,你们两个好好吃一顿,或者我叫司机送你们到餐厅吃。” “晚上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要去哪里吃,你自己在外面也要记得按时吃东西。这次还是方总和你一起去的吗?” “嗯,除了公事也没什么了。” 景雅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怎么感觉像是在查房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真有什么我也看不到。” “......” 萧琢华一时语塞,过了许久才说:“你说的对,我要明天晚上才能到家,你在家要好好的。” 景雅哎呀一声,说:“你怎么像个七老八十的人一样?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情?有的话你也看不到啊。” “......” 萧琢华好气又好笑,半威胁半恳求似的说:“好,等我回来。要是真被我知道你在家里做了什么坏事情,那我可得生气了。” 景雅也笑了,这一笑似乎吹散了些许阴霾,说:“你少抽烟喝酒,我在家很好,你不要担心。你对我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问问朱姝垚。” 萧琢华说:“朱姝垚肯定是帮你说话的,我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景雅想了一下,抠着手指甲,说:“其实刚才那条消息也是她发的,她说你肯定会答应。”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说话中间从来不会插那些表情包,但是这次你发的消息前前后后发了三个表情包,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这下轮到景雅说不出话了,把刚才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才说:“不会吧这都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萧琢华说,“我很高兴,景雅。你前几年在家,哪怕买一支笔的钱都没有,你都不会跟我说。我还得偷偷摸摸问朱姝垚你在家里怎么样,会不会缺什么东西。我知道你怕麻烦,也怕自己还不起钱。但我觉得,我不想总是听你在家过得很好的话,我也想知道你的烦恼。” 萧琢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景雅听得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远处的花草树木变得模糊不清。说到最后,景雅才回他:“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想着能自己完成的事情,就自己完成好了。老是麻烦别人,我也不好意思。” “上次你叫我给你买烤箱,我就知道你开始逐渐信赖我。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情,我愿意被你麻烦。” “哟哟哟,这话说的我牙都酸了!” 景雅吓了一大跳,番茄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杯饮料,砸巴砸巴嘴,大声说:“萧总,谢谢你的下午茶,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看着景雅的,就算是有帅哥向他投怀送抱,我也把他给拽出来!” 萧琢华听见这声音,也大声说了句谢谢。 景雅推着她往客厅走,说了几句后快速挂断了电话。一抬头看到番茄花吃着樱桃,满脸得意样。 “我就说了吧,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你啥事情都不跟他说,他会觉得自己很挫败,一旦挫败他就不高兴。你看他这回高兴了吧?” 景雅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茶点和饮料,拿起其中一杯饮料,说:“这是刚送来的?” “对啊,我们俩累了一天,也该吃点东西了。不过......我感觉东西怎么少了几样?我记得还有个雪媚娘啊,怎么突然不见了?” 番茄花围着茶几找来找去,景雅朝沙发后面翻了个白眼。 福宝蹲在沙发后面吃着一个草莓雪媚娘,满嘴都是奶油,嗲声嗲气地说:“宝宝也饿了,我也要吃东西。” 景雅指着卧室,朝他使了个眼色,福宝挥挥翅膀,往卧室飞去。 “景雅,是你吃了吗?” “哦是我,是我吃的,这不是还有吗?你要哪个?” 番茄花挠挠头,疑惑地问:“真是奇怪了,怎么会突然少东西?” 景雅赶紧岔开话题:“我们晚上就去学校,我和刘衡说好了的。” “哟,叶景洲是不是也在?我这次就去看看,这两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番茄花凑过来,说:“景雅,我记得你说过萧琢华给你买了全套的化妆品是吧?” “是啊怎么了?” 番茄花奸笑一声,景雅顿觉不妙。 耐不住番茄花力气大,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硬是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被番茄花捣鼓了一两个小时,还不准她照镜子。 “等下等下,我先拍几张照片给萧琢华发过去,看他觉得怎么样!” “算了吧?我们上次拍照不是也化了吗?” “这不一样,你们几天没见面,他肯定想你了,一想你我们要开店的事情他会弄得更快,一举两得。” 景雅咬着嘴唇,没说话。 “你看你看,他回了!” 番茄花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一字一句说道:“你看看你男朋友是怎么说话的哈!很好看,是准备去学校吗?晚上凉你记得叫她穿厚点,免得咳嗽......” 景雅慢慢红了脸,抢过她的手机叫她别说了。下一秒她自己的手机响起,番茄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哎呦怪叫起来:“可以啊萧总,直接转账给你了。” “你把手机给我。” 景雅气急败坏的抢过手机,也没看消息直接塞进了兜里。番茄花见了嘿嘿笑起来,说:”没事儿,都快六点了,我们也该出发了。你和刘衡商量好了没有在那会面?“ “在楼下大厅会面,我们先把蛋糕装好吧。” 还没等到把蛋糕全部装好,叶景洲的消息就来了: “我和刘衡都在楼下,你们准备好了吗?” 景雅一边喊番茄花赶紧装,一边回复着消息。跑到卧房把福宝摇醒,低声嘱咐了几句后,穿好衣服帮着一起装蛋糕。 两人跌跌撞撞地把一百多个蛋糕装了满满两个个大收纳箱,幸好一路坐电梯下去,也没怎么费劲儿。 一出电梯口就见到了门口左右两位门神,其中的一位吹着口哨,笑着说:“美女来了。” 番茄花拉着景雅,说:“你说美女美不美?” “美,所以两位美女,你们赶紧出来吧,由我们两个苦力帮你搬东西。” 景雅笑着说了声谢谢,叶景洲抱着收纳箱,把她认真看了一遍,笑意更浓。 番茄花侧身挡在她眼前,说:“叶老师,东西都在那了,谢谢了。” 叶景洲嘿嘿笑几声,跟刘衡一起抬东西去了。 “我就说他不老实,当老师的也这样?” “哪有什么不老实?” “你刚没见到他眼珠子都快粘到你衣服上了?还说是老师呢,我看不见得。” 景雅有些无语,反驳她:“老师也是人啊,不等于当了老师就飞升了。” “算了走吧,我还想和刘衡多聊会呢。” 番茄花牵着景雅往前走,景雅这才看了眼手机,没想到萧琢华又给她转了钱,备注是:“晚上吃点好的。” 看着赚来的三万块钱,景雅更加下定了赚钱的决心。 叶景洲开车,刘衡坐副驾驶,景雅和番茄花坐在后排,景雅把准备好的蛋糕分给他二人,说:“这是我们下午特意给你们做的蛋糕,要不要试试?” 叶景洲开车,说暂时不吃,刘衡拿了一个,细嚼慢咽起来。 番茄花和刘衡说了一路的闲话,景雅因为中午没睡午觉,倒在后排睡得模模糊糊,直到了学校才被人叫醒,一醒来就见到叶景洲放大的俊脸。 景雅被他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说:“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我叫你下车啊,娃娃脸和刘衡早就去搬东西了,只有你还在睡。” 景雅一看手机,六点半。 “好,那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景雅收拾好东西,下了车拿着盒子对他说:“这是我给白老师准备的,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麻烦你帮我带给她吧。” “好啊,不过......” “什么?” “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亲自送给她,她今天刚好在我们学校。” “是吗?” “嗯哼,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不好吧?”景雅早就约好了,晚上和番茄花一起去吃火锅的。 “那如果我跟你说,今晚你去的话,我和刘衡可以免费帮你卖蛋糕呢?” “成交!” 叶景洲哈哈大笑。 第323章 吃火锅 景雅还是少看了叶景洲和刘衡的受欢迎程度,就在他们小吃街随意找了个摊位,桌子桌布蛋糕一摆,还没等开口吆喝,那些学生仿佛闻到了香味自觉围了过来。 “叶老师好,刘老师好!这两位姐姐是你们的女朋友吗?” “这些蛋糕好好看哦,叶老师是你做的吗?” “不对,应该是这两位姐姐做的,没看到招牌上写了吗?” “......” 景雅对于大学生的热情招架不住,叽叽喳喳像蜜蜂似的围着人转。不过个个都有礼貌,选蛋糕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番茄花起了疑心,问刘衡:“这些学生该不会都是你俩花钱请来的吧?我提前说一声啊,到了我们口袋里的钱,是不会分出去的。” 刘衡忙着给自己班上的学生装蛋糕,头也不抬,说:“我就是发了个朋友圈,他们知道就都来了。” “我看是冲着你俩的脸来的吧?” 番茄花指指正和学生聊天的叶景洲。 “长得帅就是好使,这样晚上我们请你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刘衡毫不意外,说:“你说晚了,是我们请你们吃饭。” “哟,还等着抢单呢。那我们卖完就去吃!” 一百多个蛋糕,其中不乏多了十几二十个试吃的,景雅拿着托盘,和那些学生一个一个问过去,无一例外,收到的全是好评。 景雅也高兴,有了福宝这个外挂,做什么事情都事半功倍。上次打电话回去,奶奶和妈妈都很高兴,说是小宇最近的一次联考成绩班上第一,全年级排名第五十三。 景雅也在家族群里看了消息,还买了好多零食、蛋糕、水果回去,特意挑了双他喜欢的运动鞋。 如果保持这个水平,冲一冲重点大学还是可以的。 望着眼前那一张张洋溢着纯真笑容的男男女女的面庞,景雅不禁被深深吸引住了。她自己仿佛也回到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校园时光。她静静地聆听着学生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那些关于美食、娱乐和梦想的话题,让她想起了曾经年少时的自己,同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期待。 面对如此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又怎能不让人感到快乐呢?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烦恼和忧虑,也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吧。 东西卖的很快,到了晚上七点多就没了,番茄花抱着手机在数今晚赚到了多少钱,越算越兴奋。按照叶景洲的指示,硬是把五块钱一个的蛋糕提高到了六块钱,说是六块钱一个,十块钱两个,这样能卖的更多。 其实东西好坏,学生们是分辨得出来的,景雅给每一个来摊位的学生都试吃了一块,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不知道是蛋糕真合口味还是怎么,个个付钱都爽快。 收拾好东西,叶景洲带着他们几个去吃火锅。一到餐桌上,番茄花发挥特长,把他们两个夸了又夸,说的他们天上地上少有。 景雅没好意思的问她:“你刚才不还说他们两个没安好心吗?怎么夸起人来这么猛?” “你懂什么?能带我们赚钱就是好人了。再说了动动嘴皮子又不要花费什么,脸皮厚点又不会少几块钱,男人呐,都这样爱听好话的!” 该说不说,这顿火锅吃的氛围确实很好,番茄花给他们俩烫牛肉、拿酱碟,景雅添茶倒水,把两人哄得眉开眼笑。 “要是萧琢华看见景雅这样,会吃醋的吧?” 叶景洲喝了一口茶,试探性的问。 “他不会的,他会觉得我成长了很多,我也算你们的朋友吧?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吃火锅什么的,也没什么啊?要是换做其他人,你们也会照顾跟你吃饭的女生啊。” 景雅吃了一块牛肉,幸福的眯着眼。 “就是,萧总还会说‘我家景雅真的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给你发发红包。’才不会那么小肚鸡肠。” 番茄花得意地看了眼叶景洲,刘衡i低头吃着素菜,没说话。 吃完饭,叶景洲顺便送她们回去,番茄花坐在后座打瞌睡,景雅看着窗外发呆。 下车时,番茄花特意嘱咐了景雅一番,说是等她回去把钱算清楚了再转给景雅,景雅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你怎么了?一晚上不说话。” “没什么,就是累了。” “你是回公寓还是会租房?” 景雅想了下,想起福宝还睡在萧琢华公寓,于是说了去公寓。刘衡下了车,景雅一个人坐在后面低头玩手机,想着以后该怎么赚钱的事。 停好车,景雅和叶景洲一同乘电梯回去,叶景洲瞧见她手背上有几处红点,于是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稍微烫了下,等我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吧。” “行。”叶景洲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叶景洲笑着摇头。 景雅觉得他莫名奇妙,也没想太多,道了别出了电梯门就直奔房间。 洗完澡出来,景雅才发现福宝也不在,手机倒是收到了好几条消息,有刘衡的、有叶景洲的,还有番茄花和萧琢华的。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几大金刚都给她发消息。 景雅首先看了番茄花的消息,说是支付宝发给了她六百块钱,景雅一看果然有六百。 “我就说我们很成功,怎么样?” 景雅回复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多。” 一定给福宝加鸡腿! 番茄花:“你别说,叶景洲那人我们猜不透,吃火锅时我问了他那么多,硬是一点消息都饿哦掏出来,和刘衡交朋友,真是绝配啊。” 景雅简单的跟她科普了一遍叶景洲的家庭情况,又补充道:“所以啊,你说得多,我们还是自己玩吧,我们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心眼多。” 番茄花啧了半天,才说:“这么说来,萧琢华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你看啊,他又喜欢你这么多年,对你又好,重话都没说一句,要什么给什么,啧啧,少见。” 景雅笑了,说:“你说的对,所以我是不是要对他好点?” “别,你对他还不好啊?我都看在眼里的。我们目前需要的是赚钱,你赶紧哄哄他,他一高兴也许明天就可以开店了。” 景雅只是笑,附和了几句,躺在沙发上出神。 萧琢华,真的有那么好? 第324章 提前回来了 景雅觉得无聊至极,躺在床上抱着玩偶,打了个电话给萧琢华。 萧琢华身边有呼呼的风声,声音低沉。 “店的话我已经在看地址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合适的门店,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不过装修的话看你们要什么风格的,钱不是问题。” “你说的好像不用我出钱一样。” “那就算你借我的行不行?” 萧琢华轻笑着,逗她玩。 “那也可以啊,不过我暂时没钱还啊......” “那你就有空了给我做蛋糕吧......” 萧琢华说了一大串,景雅只是嗯了半天,打着瞌睡,说:“你明天才回来吗?我好无聊啊。” “我很快就回来,你觉得无聊就看看电视,要不就睡觉。卧室衣柜里有新的床单被套,是我新买的,你可以看看。” 景雅哦了一声,顺手关了灯,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究竟沉睡了多长时间,景雅迷迷糊糊之间,忽然感觉到身旁原本空着的位置猛地向下凹陷了一些。与此同时,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股味道仿佛带着丝丝凉意,形成了一阵阴冷的风。这阵风拂过她的面庞,让她不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方退缩了一下。 身后的人把她往怀里一捞,稳稳当当的落在自己怀里。 景雅觉得不舒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一股灼热的气息向她袭来,是萧琢华的味道。 景雅用手戳他的脸,还是不敢相信明明说好明天才回来的人,怎么就突然到了床上?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我想见你,就提前回来了。” “你没跟我说今晚回啊?我差点以为进贼了呢。” 萧琢华轻轻吻她的脸颊,说:“我怕吵到你睡觉,我回来洗漱完已经是一点多了,你晚上吃的什么?吃饱了吗?” “晚上吃的火锅,不过没有我们上次吃的辣。今天我们买蛋糕赚了好多钱呢!番茄花给我转了六百的。” 景雅喃喃自语,萧琢华把她的身体往怀里带带,闭着眼睛,轻声说:“累吗?” “不累啊,赚钱有什么累的......” 萧琢华几天不见她实在想的紧,低头断断续续的吻她,景雅皱着眉头,一直往后缩。 “你不累吗?出差有什么好玩的吗?” “累死了,出差没什么好玩的。只是想到你在家等我,我就赶紧回来了。” 景雅闭着眼睛,说:“我不在你就不回来了?你说的废话。” “......” 萧琢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如丝般柔顺的长卷发握在了手中。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发梢,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那卷曲的长发如同灵动的小蛇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动,然后又俏皮地缠绕上来,一圈又一圈,紧紧地裹住了他的手指。 萧琢华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与他肌肤相触时带来的微妙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发丝间飘散出来,若有若无,清新而醉人。 “好。你睡觉,我不烦你了。” 萧琢华把她抱紧,心里开始感叹,什么时候景雅才能完全接受他呢?以前只想着在一起就好了,现在在一起了只想要更多。 果然,贪心的人永远都不会满足。 这几天他在外面处理公务,见到朱姝垚发的照片,只觉得思念更浓,硬是挤出了一天的时间提前回来。他明明知道景雅不会做什么,但就是不放心。 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像那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般阴沉压抑。对于景雅是否真的喜欢自己,他实在难以给出肯定的答案。每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一种深深的不安便会迅速蔓延开来,紧紧揪住他的心弦。 他忍不住去设想,如果有朝一日景雅突然反悔,决定离开他转而投向他人怀抱,那时的他又将如何自处呢?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觉得仿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正无情地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那种痛苦如此真切,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勇气再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生怕一旦想得太多,这可怕的场景就会真的变成现实降临到他的头上。 看着景雅熟睡的脸,无奈地叹口气,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景雅起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卧室里没拉窗帘,只露出一点光亮来。打开门一眼就见到萧琢华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每次都有打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会议。 景雅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福宝,天天出去都见不到人,要么就是突然蹦出来吓一跳,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洗漱完毕后,景雅捧着杯子,饶有兴致地围着萧琢华打转。此时萧琢华正全神贯注地站在煎锅前,熟练地煎着鸡蛋。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都可以。” “我叫人送了些海鲜和肉,你问问朱姝垚来不来吃中饭。开店的位置已经选好了,就在深圳大学旁边,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下午就去看。” “这么快?” 景雅吃惊地望着萧琢华,这速度,比她买东西寄的快递还快。 “嗯,刚好有个门店转让,但是面积不大,主要是周边的学生多。” “那我赶紧跟她说!” 景雅抱着手机在客厅大喊大叫,萧琢华幽幽叹口气,继续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煎蛋三明治,皮蛋瘦肉粥,外加小笼包油条。 景雅看着他盛粥,说:“我还以为是黑咖啡帕帕尼什么的。” “你应该吃不惯,三明治我放的是黑椒酱,没有番茄。” 萧琢华知道她的脾性,不仅番茄不吃,连番茄酱都不沾一口。 “唉,但是我吃不完啊。” “你都尝下,要是好吃我下次再做。粥应该不烫了,不用吹。” 萧琢华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放在她眼前,那浓郁的肉香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地挠着她的鼻子,景雅的食欲瞬间被这诱人的香气勾了起来。 景雅用勺子吃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就是不知道结婚了还会不会这么勤快。” 萧琢华被逗笑了,解下围裙,把油条往她面前推推,说:“应该也会一样勤快吧。” “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是公司的问题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我那助理喜欢随时汇报问题。” “那你还得给人家涨工资啊,上次拍照他还拿着文件跟着你跑上跑下的,萧总不能压榨打工人。” “好,都听你的。你在公司最近忙不忙?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听说你们接到了几个大项目,最近在谈合作是不是?” 说到这个,景雅有些期待:“对啊,下个月我们还得出外景呢!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萧琢华笑笑,喝了一口粥,说:“那你想去哪里?” “你想跟着去?” “你说呢?” 这厮,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第325章 看门店 景雅眨眨眼睛,说:“你要是想跟着去,你得请我们吃大餐。” “好。” “你跟别人去过吗?” 景雅吃了一口三明治,果然没有番茄的味道,味道还不错。 萧琢华抱胸在前,意味不明:“你想问什么?” 景雅无辜的看着他:“我就是随便问问啊,怎么了?” 萧琢华认真答道:“我没跟别人睡过,也没乱搞男女关系。身体很健康,每半年体检一次。你是第一个进我卧室睡觉的女生,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不喜欢其他人。” 我只喜欢你。 最后这一句话,萧琢华没说出口。 景雅被一段话呛地粥喷了一桌子,咳个不停。萧琢华连忙给她端了一杯水,拍着她后背,好笑着说:“慢慢吃,先喝点水。” “你......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我问的不是这个。” 萧琢华扯了张纸巾给她擦脸,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话是我自己想说的,也是我想告诉你的实话。” “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很大啊......” “压力大?” “对啊,说出去谁信啊。” “......” 萧琢华捏住她的脸,有种想咬她一口的冲动:“那就坐下好好吃饭,别说话,好吗?” 于是接下来,景雅都没说一句话,吃完抹嘴就走。 萧琢华收拾餐桌,景雅窝在沙发上和番茄花聊天,把刚才的话跟她说了一遍,番茄华笑的前仰后合,说:“你们这正常吗?是正经情侣?” 景雅:“我也觉得奇怪,我也没问什么啊。” 番茄花:“他肯定不这么想啊,你一大早上就问这个?能不能问问其他的事情?” 景雅赶紧把店面的事情说了,番茄花感叹了半天,说:“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还不到三天就全部搞定了,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景雅瞟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忧愁不已。 从刚开始的吸取能量,再到后来的戒指、拍照,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超乎预期太多了。深陷其中的两人,不知怎样的结局才能收场? 番茄花说:“你别忧愁了,等我过来啊,我马上就出门!” 说着发了个爱心过来。 景雅放下手机,开始在各个角落寻找福宝的身影。这都快十点半了,还是不见它的身影,难不成忘记回来了? 景雅找了好大一圈,几乎把家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却始终不见福宝的身影。等转到衣帽间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快步走过去打开柜门一看,只见福宝正蜷缩成一团,躺在柜子角落里呼呼大睡。 小家伙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正是景雅之前特意给他买的柯南套装。那套衣服穿在福宝小小的身躯上显得有些宽松,但此刻看起来却是格外可爱。他歪着小脑袋,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仿佛正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睡得十分香甜。 景雅终于如释重负,找了件大衣把福宝盖住,轻手轻脚出了门。蓦然瞥见书房门半开半掩,宛如一只神秘莫测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仿佛要将人的目光吞噬。 等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书房之中,正站在那一排书柜之前。 一排排商业书籍,旁边放着她和萧琢华的合照,桌上摆着些许文件夹和一支钢笔,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张陈旧的木桌的右上角处,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犹如小方块大小的盒子。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仿佛沉睡了许久一般,一动也不动。 这是? 景雅刚想伸手去拿,书房门被人大力打开,一声圆润的女声响起:“景雅!你干啥呢?” “没什么。” 景雅赶紧退了出去,番茄花见她脸上没什么异样,说:“你在书房做什么?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打车来的,姐有钱。” 景雅领着她到了客厅,萧琢华洗了水果让他们吃,自己在厨房忙活着助理送来的海鲜和肉类。 番茄花吃着枇杷,说:“中午又是大餐?” “是啊,要不要点菜?他说送了很多海鲜过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萧琢华还说吃完饭我们就去看门店,在大学旁边,优点是学生多,缺点嘛,就是会遇到熟人。” “嗨,我们是出来赚钱的,要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只会死在别人的嘴巴里。熟人好啊,帮我们宣传宣传,下次来了还能打折,有什么不好的?” 景雅想着也是,但是看到自己银行卡余额,开始担忧钱不够花。 番茄花看不下去了,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哀叹一声,捏住她的脸,说:“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啊你,没钱的时候口嗨说什么等我以后找了个富二代,那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说什么嫁个老头子等他一死我就继承遗产,还不用伺候老头子。” “真给你找到了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说什么给什么。钱有了爱也有了,你反而不乐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堆话,说的景雅哑口无言,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既然答应了在一起,就没想到今日? 番茄花恨铁不成钢的点她额头,说:“你要是觉得不开心趁早分手算了,要是觉得过得下去就再试试,你总不能一方面吊着他,一方面又毫无顾忌的享受吧?” “你这是典型的想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哪有这样的事儿?” 番茄花说一句,景雅的头就低一分,脑袋都垂到胸前了。 番茄花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她一口,继续道:“没事的宝儿,当初在一起是他提的,给钱也是自愿的。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吗?你看我和傅闻蕳在一起,我也付出了不少啊。” “真的?” “真的,所以他分后手还愿意给我钱花。我要是没点付出和真心他这样的人,能给我买房啥的?” 景雅竖起大拇指,她这样自己真学不来。也不知道萧琢华到底怎么想的,还是纯粹靠着十多年的情分和自己待在一起的? 要不有时间了问问他,搞得自己像个渣女似的。 番茄花见她又发呆,用力捏她的脸。 “哎哟哟,我说景雅,你们赶紧结婚吧,我都受不了了。啥都给你安排好了,又这么喜欢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景雅扯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顺手拿了颗樱桃。 “你闭嘴吧,我还想多自由几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家里人不同意,还有个夏御瓷横在中间。” “那又怎么了?萧琢华又没继承家业,为啥一定要得到他们的同意?你不如问问,他是不是有啥把柄在他家人身上?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瞻前顾后的。” 说的有理...... “只要萧琢华生意做得足够大,有足够的实力,什么家里人不家里人,不都听他的?” “你说得对,我得好好问问他。” “就是!你看看你,长的也不差,就比我难看了那么一点点,就算分手了下一个会更好,还怕找不到男人?” 番茄花嘿嘿笑着,说:“我妈说两个人在一起,男的要是见一个爱一个,卷了他的钱就跑,钱到手了谁理你?” “......” 好现实的真理...... 景雅扯开话题,说: “别说这个了,说说开店的事情吧。” 这个轮到番茄花踌躇了,说:“你说得对,那你觉得......我们这个面包店真的能开起来吗?我才发现我俩啥也不会,就做了一次蛋糕卖。租金都不便宜吧?我这钱也不能白出啊。” 这一点景雅对福宝很有信心,说:“实在不行就推迟开业呗。” “不行,我得好好计划,怎么着也是我们第一次当老板,可不能倒闭了!” 番茄花兴冲冲地计划起来,吃午饭的时候把想的所有问题都跟萧琢华说了。萧琢华端菜,景雅盛汤,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菜,看得景雅直流口水。 萧琢华给她夹了个粉丝虾球,又把汤往她面前移。景雅看着五指毛桃筒骨汤,幸福的眯着眼睛笑。 “我说的你们听了没有?” 番茄花有些不满。 “听到了,你说的没错。” 萧琢华喝了口汤,说:“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不过......我们那店面挨着大学,你就不怕刘衡和叶景洲两个人去骚扰景雅?” 番茄花对着景雅挤眉弄眼。 “我又不喜欢他们,骚扰我什么?我也不理啊。” 萧琢华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地笑。 “真有什么,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哟,够意思,来,我们大干一杯!” 景雅看着满桌的海鲜,想着要是福宝在就好了,它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肯定高兴。 三人热热闹闹吃完后,萧琢华开着车到了说好的店面那里。番茄花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一下车,迎面就碰到了刘衡和叶景洲两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什么来什么。 叶景洲倒是大方,首先向景雅打了声招呼:“景雅?真是巧啊。” 哈哈,是巧啊。 景雅打了个饱嗝,脑袋开始发晕。 刘衡礼貌地朝三人打了招呼,齐齐向店铺走去,番茄花插在景雅边上,把景雅和刘衡隔开。自己则是亲密地挽着景雅的胳膊,头歪在她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这个店铺面积确实不大,最多就三四十平方米,等到装修好后实际使用面积会更小。 景雅一眼就看中这个店铺,这个店前面是一排樱花树林。此时正值三月,樱花盛开的季节,风一吹樱花飘飘洒洒,站在树下犹如下了场花雨。每逢晴天少不了拍照的人,人来了总得买点什么吧?生意不就来了? “我觉得挺好的,你看前面是樱花林,开花的话人流量一定很大。这一排都是小吃街,但是蛋糕店加上我们只有三家,竞争压力也不算大。店面小我们就少做一点,卖完就下班。” 景雅站在街上拿着手机导航,番茄花跑过来兴奋地说:“景雅,我觉得可行!到时候我让刘衡给我们做做宣传,还怕赚不到钱?” 萧琢华三人站在不远处闲聊,声音不大,模模糊糊的听不正切。景雅想着回去就跟福宝说,以后让它加油吸取能量,争取早日赚够钱带它去旅游! “就是离我住的地方远了点,又没车,不方便啊……” “你有驾照的话就去买一辆。” “我就是不会啊,要不我们去学开车?” “好啊。” 学驾照什么的,出逃、旅行必备啊。会开车总归方便些。 “行!我让萧总给我们安排去。” 番茄花小跑着去找萧琢华了。 景雅拍了店铺的照片和地址位置,全部打包发给了福宝。晚上见到它一定得要它想办法,这个蛋糕店必须赚到钱! 看完店铺后,五人一起去吃饭,要说吃饭这事,之前也吃过几次。但这次吃的饭,竟然意外的和谐。和谐的景雅都在纳闷,三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番茄花胡吃海喝了一顿,对于今天的伙食给予了高度评价,饭后还吃着冰淇淋,感慨道:“要是每天吃的这么好就好了,还不用花自己的钱。” 景雅吃的也很尽兴,回道:“那就努力攒钱,要是蛋糕店生意好,我们学会了开车,就去环球旅行。” “好啊,我刚才和你家萧总说了,我说‘景雅觉得啊,这个蛋糕店还是远了点,没车不方便。’人家二话不说张口就是我联系驾校,让他们专门派人教我俩开车,最迟两个月拿到驾照。”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总觉得叶景洲那人贼兮兮地,他不像傅闻蕳那种贱,他是暗里贼,肯定没憋啥好屁。” 她不说景雅也知道,叶景洲此人,换做平时,有多远滚多远。但是现在,你不理他他反而上赶着骚扰你,关键是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想找错都没借口。 吃完饭后,几人分道扬镳,叶景洲临走时,对着景雅笑了又笑,景雅看得心里发毛。这人不合时宜的笑,眼角真没皱纹? 刘衡走程序似的道了别,番茄花和景雅坐在车上,开始商量装修的事情。 萧琢华听了半天,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景雅本就是随性的性格,番茄花怎么胡闹都行。一路说一下,竟然越说越兴奋,到了小区门口还舍不得下车。 送走番茄花,景雅松了一口气,瘫在后座上,说:“我觉得做生意也不容易啊,想的都要比别人多。我还是适合吃东西。” “其实也不复杂,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学开车的话,我可以联系几个服务比较好的驾校,很快的。” “真的吗?” 景雅探出头,开心地往萧琢华跟前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真的好厉害啊,神通广大,什么都会。” 景雅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夸他:“做饭好吃、会开车、长得好看,还有自己的公司。” 萧琢华眯着眼睛笑,“还有呢?” “还有啊,虽然也抽烟喝酒,但那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你之前一个人无聊的抽烟解闷,伤心的时候喝酒,这么说来,你也太惨了!” “.…..” 萧琢华心痒难耐,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捏住她的手,说:“是,我只是个很惨的有钱人。” “.…..” 你说你惹他干啥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他好歹还有钱,你是钱没有、车没有,做饭还不好吃的人。 要不是福宝这个外挂,蛋糕店也见得开起来呢。 谁比的过谁呢? 景雅幽怨的看着萧琢华,轻咬嘴唇,眼尾下垂,无精打采。 第326章 疑惑 “好啦,回去了好好休息,今天中午没睡觉,我看你打了一下午的哈欠。晚上吃完了我陪你打游戏,行不行?” 萧琢华松开她的手,绿灯亮起后疾速飞奔。景雅心里也惦记着福宝,也想早点回去问问它,看它的法力够不够,这关乎到以后赚钱的时候,得认真准备。 回到公寓,景雅快速洗完澡,看到萧琢华在厨房捣鼓,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去衣帽间找福宝。 只是除了地上的衣服,福宝并不见踪影,景雅只能无奈地退出房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刚登上游戏界面,叶景洲立即发出邀请。景雅看着他比自己高出两个段位的游戏账号和三百多个皮肤,陷入了沉思。 叶景洲直接滴滴她:“邀请你怎么不同意?” 景雅:“大哥,你比我高两个段位,根本打不了,我还是单排吧。” 叶景洲:“等下我换个号,我加你游戏好友,等会记得通过。” 景雅:“好吧,不过你要是坑我那就各打各的。” 叶景洲:“嗨,你这么现实?” 景雅:“坑人小心我举报你。” 叶景洲说完下了线,过了一会儿有个游戏名字为“天上明月光”的账号加她的好友,景雅立即点了同意。 两人双排,叶景洲射手,景雅辅助。开局一分钟就拿了一血,景雅哎哟一声,说:“叶老师不错啊,加油。” 辅助说射手行,那基本上就行。辅助要说射手不行,那大部分就不行,跟着这样的射手,装备都没钱买。 叶景洲得意笑起来:“你放心我保证带你连胜。” 景雅:“哟,刘老师怎么不来?” 叶景洲也学她叫了一声:“哟,他不行。” 只是这一把打野实在拉胯,不是被反野就是被单杀,景雅看着他那零杠七的战绩,说:“打野把打野装卖了,我来输出,你辅助吧。” 叶景洲在那边哈哈大笑,景雅问他笑什么,他说:“你好实诚啊,如果我打游戏也菜,你是不是还得举报我?” 景雅一本正经回答:“肯定拉黑啊!我之前玩水果消消乐,我一个同学一晚上用了我一百多个精力瓶子,我差点跟她绝交。” 叶景洲毫不意外拿了三杀,景雅跟着他后面捡钱,玩的毫无压力。 等这一局打完,景雅看到萧琢华进浴室去了,说:“我先不打了啊,还有事呢。” 叶景洲不满的叫起来:“别啊,这才打了一把,下一把再带你飞。” 景雅禁不住诱惑。又跟他打了一把。果然不出所料,叶景洲玩着打野,景雅玩法师,只打的对面嗷嗷叫。 景雅只觉得很久没这么爽快过了,游戏畅通无阻,没碰到傻逼队友和煞笔操作,简直正常的不正常。 叶景洲说:“怎么样,还行吧?” 景雅实心夸他:“很厉害,你不去打职业赛可惜了。” 叶景洲呵呵一笑:“也不知道谁说的,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打职业的?” 景雅噗嗤笑起来,盯着聊天界面发笑。 萧琢华一出来就看到她抱着手机傻笑,听着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在打游戏。萧琢华擦擦头发,特意围着她看了好几眼。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们下个月确定好了去哪里出外景吗?” “还不知道,怎么......你知道内幕?” 萧琢华笑笑,不说话。 景雅放下手机,招呼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就不能好好擦擦?头发还在滴水呢。” “你不是在帮我擦了吗?如果确定好了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我都是瞎说的。你公司不要啦?你员工知道你这么玩忽职守,口水都要喷到你脸上了。你得好好赚钱养家,老板要有老板的觉悟。” 萧琢华很喜欢抱她,慵懒地嗯了一声。把头乖乖地靠在她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 “好了,我有事要问你,你得认真回答。” 萧琢华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蹭着她的长头发,说:“你头发是不是也没吹?后背都湿了。” “等会就干了。” 景雅摇摇头,说:“我跟你说哦......上午的时候,朱姝垚说我对你不好,对你不关心,和你在一起了这也不管那不管的,还说什么……” 景雅自顾自说着,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么问合不合适。不问吧老是觉得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问吧又怕他生气。 “什么?” 景雅踌躇了下,绞着手指:“那你觉得,我用了你的钱,对你还不好,我是不是真的不好?” 萧琢华立马把头抬起来,景雅只觉得肩头一轻,下一刻唇上就重了几分。 他在吻她,而且力道很重。 唇齿间多了几分薄荷漱口水的味道,他下巴的胡渣冒出来蹭到她脸颊上,刺的皮肤生疼。 萧琢华如饿狼一般,疯狂地吻着她,舌头肆意地在她的口腔内游走,仿佛要将每一寸角落都探索个遍。那炽热而又色情的亲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萧琢华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两人顺势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随着倒下的惯性,他那半裸着的结实上半身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躯之上。肌肤相贴之间,两人的体温急剧上升。 “你不需要改变什么,无论问多少次我都是这一个答案。是我要跟你在一起的,钱是我自愿给的,你要是不想要也不用还我,我不会收的。” “你一直都很好,好的让我不想放手。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伤心难过的一定是我。” 萧琢华喘息着,嘴唇殷红,声音低沉。 景雅心怦怦跳,喉咙像被糖浆糊住一样,黏黏糊糊,嘴里发甜。 中医上说,嘴里发甜大多由脾胃失调引起,此时此刻景雅迷惑起来,不由得舔舔嘴唇,说:“我怎么觉得,我嘴里是甜的呢?” 唇上一片温热,还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男性气息。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萧琢华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说:“景雅,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有一点我不答应,那就是和我分手。除了这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打游戏也好,开蛋糕店也罢。不想见的人我们就不见,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非我不可呢? 景雅口中说不出话来。 第327章 家事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景雅还是问出了口,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可以让他非自己不可。 萧琢华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到了卧室,仔细地给她吹好头发,抹了精油,拿着梳子给她梳头。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你没感觉到吗?” 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萧琢华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他想从景雅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景雅的脸慢慢红了,眼神发虚不敢看他,目光看向别处,咬着嘴唇。 “景雅,你看着我。” 萧琢华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蛊惑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肯定不会啦!” 一声稚嫩的尖叫声从景雅耳边炸开,吓得景雅浑身一抖,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直接钻到了萧琢华怀里。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上一秒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脸色就变了?这房里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萧琢华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只觉得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对于刚下的问题反而揭了过去不提。 福宝蹲在景雅身边,吐舌头做鬼脸。 景雅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借口说想上厕,示意福宝跟着她出来。 一到卫生间,景雅打开水龙头,揪住福宝的耳朵,低声道:“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宝宝出去找东西吃去了,你放手!放手,真的很疼啊。” 景雅放开手,把开蛋糕店的事情说了,福宝揉着耳朵,说:“没什么问题的。我的法力早就恢复了,只要我每晚上努力一点,开个蛋糕店小意思啦!” 景雅终于放了心,一大一小商量着以后的事情。福宝拍着胸脯保证道:“景雅你放心,宝宝知道怎么做。这是我们阿两个的钱,就算再辛苦我也会努力完成的。” “好样的!不过我弟弟那边你也不能松懈啊,满打满算就只有两个多月的读书时间了,再不加把劲真没机会的。” 福宝在空中翘着二郎腿,说:“你放心好啦,包在我身上,你可以去问问萧琢华,看他有什么好学校推荐的。” 景雅二话不说关掉水龙头打开门直奔卧室,把小宇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学校不用担心,只要是分数够,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要的就是这句话啊。 景雅开心的蹦上床,发现萧琢华把被套换了,这次竟然是套浅粉色的。 “哎?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上次出差我看到好看就买了,你刚才在浴室那么久,想什么了?” 景雅高兴的在床上又蹦又跳,露出腰部些许白皙的肌肤来。 “我在和朱姝垚打电话呢,她说想起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但是我想不出来。” 萧琢华拉住她的手,把她的睡衣整理好,示意她躺进被窝里,说:“那你让她去想吧,关于小宇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好耶!” 景雅像个三岁孩子,抱住他不撒手,萧琢华见她笑,也跟着笑起来。 “要不要打游戏?” “要!” 萧琢华的水平和叶景洲不相上下,福宝乖乖地飞出去找吃的去了。只是一上线叶景洲就不停的滴滴景雅,说三排更好上分。 景雅想回绝,萧琢华却不在意,说:“三排就三排,省时间。” 于是,三个人一起勇闯三排,连胜五把,看着逐渐增多的星星,她居然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游戏还是很容易得嘛! 打完游戏,时间悄然来到十点半,景雅实在撑不住了,哈欠连天,萧琢华放下手机,看着她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样子觉得呆萌又可爱。 “睡觉吧。” “可我还想玩会手机,你先睡吧。” 景雅躺在侧边,萧琢华慢慢向他靠拢,说:“不好,我想你陪我一起。”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 景雅捏住他腰间的软肉,嘻嘻笑着。 萧琢华见她肆无忌惮的样子,把她双手反剪在身后,说:“那我问你问题,你答不答?” “我还有话没问你呢,不行我得先问。” “你说。” 景雅收敛笑容,说:“你要是结婚的话,一定得要家里人同意吗?你家一共几个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琢华脸色瞬间变了。把景雅的双手放开,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景雅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萧琢华才幽幽开口。 “我一共有五个姐姐妹妹,都是不同的女人生的。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妈妈和他没结过婚,我相当于是私生子。”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口听他说出来,不免又为他心疼。 “没事啊,你还有我呢,不怕不怕。” 景雅结结巴巴的安慰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应该会很难受吧?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我爸为了生儿子到处包养女人。某天在街上见到了我妈,想法设法讨了我妈欢心,后来就有了我。不过我跟我妈姓。” 景雅曾经有幸与他的母亲相见一面。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皮肤白皙细腻,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明亮而又温柔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如同那着名女星林志玲一般甜美动听,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舒适之感。 “他见到我是个男孩,本来想不顾一切把我带走,是我妈妈不肯,拼命把我留了下来。直到那年高三,为了读书才不得不把我送走。” “所以你高三转学那年,才过的很不开心对吧?那次去你的高中学校,就待了一会就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恩,高三那一年过的确实不开心,后来我听说你和刘衡在一起了,更加不开心。” 景雅愕然,问:“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后来高考完我来找你,你还是不在,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景雅,我那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只离开了你一年,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也许,景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刘衡在一起。 “我......我也不知道啊。” 萧琢华语气沮丧,说:“后来我们见得面不多,那个胸针在我手里反反复复送去了几次,你都没要,我真的以为自己没希望了。” “但是最后一次问你的时候,你居然同意和我在一起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萧琢华用力抱着她。 “从那一刻起,我就想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至少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别人想跟你说什么你至少得先想起我。” 萧琢华闭着眼睛,缓慢地说着这些话。 “我爸为了让我继承家业,把我妈妈扣在澳洲,我只有每次去澳洲才能见到她。我妈她很爱我,不比我爱你少。”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