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勾引也没用,某人不上道啊》 第1章 异世界 零号猛地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还有些颤抖,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哗——哗——”海浪声在她耳旁响起,零号艰难起身,发现面前是一片陌生的大海,天空微亮,太阳尚未升起。 不仅大海是陌生的,就连这个世界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即使在主教手下做实验体的那些日子里她也未曾来过这个世界。 想起主教,她眼神又暗了暗。 她和另外一群人都是主教从各个世界抓来的实验体,主教在他们身上不断进行各种实验,还用特殊手段控制了所有人,还额外限制住她所有的情感。主教强迫大家不断穿梭于各个世界,收集不同世界的力量。 而主教真正的目的,是献祭不同世界的力量和不同生命形态的实验体们,让自己成为统治所有世界不死不灭的“神”。 实验体们想要反抗,可被主教种下控制程序的实验体们无法向主教发动攻击。实验体们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假意顺从主教举行仪式,在仪式最后趁着主教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引爆各自体内的力量,与主教一起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死在了最后的爆炸里,而仪式中央,本应成为主教成神后的躯壳的零号却出现在这片大海前。 零号猜想可能是当时来自不同世界的力量一同爆炸掀起了时空乱流,乱流带着她来到了这个群世界。 她捂着脑袋,回忆过去给她的大脑带来了些许负担,她有些头昏脑胀,还很……难过。 “这种感觉就是大家说的‘难过’吗……”零号喃喃自语,主教死后,她脑子里的控制程序崩毁,她的束缚被解开,她在有生之年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情感”。 比大海还要汹涌的情感跨过时间与空间,不容抗拒地将零号淹没,过往灰白的一切后知后觉染上色彩,各种不同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 一瞬间接受到如此庞大的情感,零号只觉得大脑快要爆炸,心脏好似要碎成无数片,她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沙滩上。 “零——嗞———” 她听到附近的沙滩下传来熟悉的声音,零号跌跌撞撞跑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直接用手挖起沙子。 她挖出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黑色正方体机器人,这是她和大家心血来潮时做的东西。是个能录音,还有一定储物能力的辅助机器人。 感应到零号触碰到机体,黑色的正方体的程序开始运转,机体断断续续传来大家的声音。 “零号,能听到这段录音,就证明你还活着,这时的我们应该已经和主教同归于尽了。” “你活下去,并不是个意外,是我们大家的选择。零号,我们希望你能自由的活下去。” “你是最早被主教抓来改造的……明明被主教封住了情感,却每次都固执地挡在我们前面……” “做任务的时候也是,总是去抢最危险的那个……老是自己扛下最危险的改造实验……” “说起来我们都是零号保护着长大的……零号,这次轮到我们救你了。” “我们算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会被我们引来的时空乱流带走,去到一个新世界。仪式前主教一定会强行收走我们的武器,我们把你的那些武器藏进了机器人了,你可以拿回自己的武器。进入新的世界后,你身上的伤势应该也会被修复……” “虽然是陌生的世界,但零号的话一定没有问题。但有一点,去到异世界的你可能会像执行任务时那样出现时间停止的状态,实验室被破坏,用以穿梭于各个世界的机器恐怕也不能用了,你只能留在那个世界…… “抱歉,让你独自面对漫长的时光……这份私自做主的自由,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去看看自由的世界吧,大家都希望零号能自由地活下去,去做自己……” 机器中突然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似乎在录制时差点被发现而中途中断了一会。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 “你属于自己了,零号,你已经自由了,不要背负任何东西,好好活下去吧。主教死后,你的情感应该也被解封了吧,真正去活一次吧。” “对了,我记得实验室外的人们都有自己的名字,我们也想为你取个名字……” 机器人传来的声音又吵闹起来,众人好似在讨论她的新名字,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拍板决定。 “根据实验室的记录,你是在秋天诞生的,既然重获新生……那就叫秋笙吧。虽然有些牵强,不过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听的名字了。” “……该说再见了,零号,明天仪式就要开始了,祝我们好运。也祝你好运。” “出发吧,秋笙,别停留在过去。” 滴地一声,语音到此结束,机器人停止播放。它突然颤抖起来,猛地炸开,储存在其体内的各种武器化作道道光芒落在沙滩上。 零号,不,现在应该叫她秋笙。 秋笙起身,一样样捡回自己的武器。五枚通体漆黑的晶体状魔杖化作五枚戒指飞向她的右手,一黑一白的双剑挂回腰间。这是她往日里的习惯,至于其他武器,都被秋笙收进了可以储存武器的金色右眼中。 她抬手,一枚戒指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道魔力飞出,在她面前凝结出一面镜子。 确认力量能正常运转后,秋笙大致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模样:头顶是一圈血红色的光环,一头黑色的长发,耳朵上长着黑色的耳羽,眼睛依旧是实验造成的一金一蓝的异瞳。身后那根尖端宛如银色箭头的细长黑色尾巴,依旧忠实地跟着她。 心念一动,背后展开一对白骨组成的龙翼,确认仍旧可以飞行后,秋笙将这对夸张的翅膀收了回去。背后的衣服并没有破损,尾巴和翅膀有着类似“穿模”的力量,并不会给她带来衣着方面的烦恼。 看来这具被主教改造了多次的身体并没有太大变化,秋笙挥手打散了魔力凝结的镜子。 她身边还飘着一团力量,这是大家留下的,用以抚平过去的伤痛的力量。她久久凝望着这个发着光的圆球,就像注视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大家。 最终她伸出手,紧紧拥抱那份力量,温柔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过往的阴霾被一点点驱散,就好像大家正活在她体内。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心脏被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缠绕,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确定自己的感知是否正确。 她第一次拥有情感,尚且还不太熟悉这陌生的感觉。 秋笙拿出一个黑色的机械球,轻轻一抛。黑色的机械球在半空逐渐解体,零件重组为一条黑色的机械狗。 机械狗轻巧落在地上,双眼的处理器扫描一圈周围,它的资料库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它有些疑惑地向主人歪了歪脑袋。 “这里是个新世界,不是任务,我们以后就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了……”秋笙坐在沙滩上,机械狗温顺地凑近,她抬手摩挲着机械狗脖子上的编号——Zx5。 “只剩我们了,搭档。”守卫者们都是两人一组搭档,只有她的搭档是机械狗Zx5。秋笙抚摸着机械狗冰冷的躯体,似是感受到主人的难过,Zx5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呢……”她看着面前的大海,向自己发问。 Zx5蹭了蹭她,秋笙望着大海喃喃自语“可无论如何,我都活下来了。能好好活着,不用被迫接收实验,不用被逼迫着前往其他世界,这明明是我曾经最大的梦想……” “可为什么现在我会这么难过呢?”她和Zx5坐在沙滩上,太阳逐渐升起,泛着微光的天空被升起的太阳照亮。 “这条命是大家给的,大家也不希望我被过去困住……”秋笙起身,向着大海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整个世界。 “因大家而重获新生,我要更加精彩地活着……我们去周游世界吧,Zx5,不是为了任务,仅仅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现在,该去书写我们的故事了。” Zx5起身,似在回应主人。 “Zx5,接入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出发前我们得套点情报出来。”秋笙指挥道。 “嗷呜——”Zx5一声长啸,额头上的晶体向着天空发射出一道激光,大量信息顺着这道光芒涌入Zx5的接收器。 几分钟后,Zx5完成数据接收,它收回激光,像以往执行任务时那样,将最基础的情报传输给秋笙。 秋笙简单消化了一下接收到的信息,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的国家都是以岛屿的形式存在的......我们这里竟然还是个无人岛吗?看来想要去其他地方还得用船。” “Zx5,启动载具1号,开启跟随模式,我们去最近的岛屿。” “已接收指令。”Zx5向着海面发射出一个机械球,机械球猛地炸开,一辆带着蓝色花纹的银色摩托艇落在海面上。 Zx5跃起,变成一只独眼的黑色机械球飘浮在秋笙身边,那几乎占据了整个球体的眼睛宛如显示屏一样展现出一张海图。 “最近的岛屿坐落着东海的海军基地。”Zx5汇报着“Zx5将指引您前进,祝您一路顺风。” 第2章 初遇路飞 秋笙驾驶着载具1号在海面飞驰,身后的无人岛早已不见了踪影,周围的景色已经很久没有变过了,要不是Zx5还在继续导航,秋笙都要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了。 心中正抱怨着,前方的海面突然出现一个木桶。秋笙有些好奇地停在木桶边,可紧接着,她察觉到这个盖着盖子的木桶里传来一道气息,木桶里有人? 下一秒,木桶内部传来一阵声响,一个戴着草帽,眼下有一道伤疤,穿着红色马甲蓝色短裤的黑发少年打飞木桶的盖子,大半个身子探出木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得真舒服!”伸完懒腰,少年习惯性抬手扶了扶草帽,做完这些,他才注意到面前骑着摩托艇,头顶血色光环,身边还飘着一个黑色小球的黑发异瞳的少女。 “这是你的船吗?太酷啦!”少年一激动,本就在海面上飘飘荡荡的木桶更加不稳,少年身形一歪,眼见就要栽进海里。 秋笙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敌意,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少年。 身形不稳的少年右手宛如极具弹性的橡胶般猛地伸长,在秋笙的胳膊上绕了几圈后抓住秋笙的手臂。 秋笙面上不显,可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世界的人类还能这样吗?还是这小子有些特殊?Zx5说过这世上有种叫恶魔果实的东西能让食用者获得神奇的力量,难道这小子的能力就是传说中的恶魔果实带来的力量? “嘻嘻,谢啦。”少年咧嘴一笑,下一瞬间,他猛地弹向秋笙。 “嘭!”两人撞在一起,秋笙被人肉炮弹猛地撞进海里。 “还……还以为要死了……”少年躺在摩托艇后座,劫后余生般大喘气。 “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秋笙询问,她用魔法弄干身上还滴水的衣服“真是乱来。”见对方湿答答的衣服还在向摩托艇的坐垫滴水,秋笙皱了皱眉,也用魔法弄干对方的衣服。 少年眼中满是星星,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好神奇!这难道是魔法吗?”下一秒,他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女“喂,有趣的家伙,做我的伙伴吧!” 伙伴?秋笙愣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家伙,她试探着开口“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出海?” “没错!”少年兴奋点头,他晃晃悠悠站在摩托艇后座,一脸骄傲地高举双臂大喊“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看来这小子也是追寻海贼王罗杰的宝藏的家伙,秋笙心想,至于和这小子一起当海贼的提议嘛…… “不要。”秋笙毫不犹豫开口“我已经做了很久恶人了,对作恶已经没有兴趣了。” “才不是呢,谁说海贼就一定要干坏事了。”路飞抱着胳膊,满脸认真“海贼意味着自由,而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人正是海贼王啊!” 秋笙眨了眨眼睛,这橡胶人小子绝对缺根筋。 “呐,”路飞又开口“你是为了什么出海的呢?” “我?”秋笙还是第一次和路飞这样的笨蛋聊天,这种感觉有些新奇,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因为任务以外的原因和异世界的人交流。“我想走遍整个世界,精彩地活着。”秋笙回答。 “环游世界啊,还真是有意思的梦想呢!”路飞笑着“成为海贼王的路上一定会经历很多好玩的冒险的,一定会非常精彩的,跟我一起出发吧!” 秋笙刚来到这个世界,对很多事情其实都不太了解,既然不是需要直达目标的任务,她觉得说不定有个本世界的人一起行动,会更方便她了解这个世界? 况且就算和对方处不来,秋笙也能踹了这小子,自己到处冒险。多方面考虑后,秋笙打算先答应下来“也行吧,但要是我们相处不来,我就离开。” “嘻嘻,太好啦!”路飞高举双手欢呼,随后他扶着草帽蹲在摩托艇后座“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秋笙。” “嘻嘻,秋笙,你是我的第一位伙伴!”路飞欢呼似地宣布。 “你应该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就靠一个木桶出海吗?”秋笙询问。 “嗯,我是吃了橡胶果实的橡胶人。”路飞将自己的脸颊拉成极其夸张的形状后一松手,脸颊“啪”地一声弹了回去。“风车村的大家给我准备了一艘小船,但我遇到了一个大漩涡,所以船就没了。”路飞一脸无所谓地解释着。 “……真亏你能活下来。”秋笙吐槽“总挤在摩托艇上也不是办法,看来我们还得先找条船。” 摩托艇上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尤其是现在人数增加,船倒是显得更重要了。 “推荐您继续前往附近海军要塞所在的岛屿,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合适的船。”小黑球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已为您换取一部分该世界的通用货币,您可以选择购买一条船,也可以选择乘坐海军客船。” “这东西竟然会说话嘛!”路飞发现了格外有趣的东西,伸长手想要抓过小黑球仔细研究研究。 Zx5轻松躲开,借着这几下观察,秋笙发现与自己相比,这小子的战斗力并不是特别出众。这种程度的实力或许与普通人相比算是厉害,但鉴于秋笙评估战力的标准是自己,因此她并不觉得这小子的实力有多出众。 但至少保全他自己还是够的。 “别闹。”秋笙抓住险些打到自己的手臂“坐好,我们先出发去搞条船,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路飞盘腿坐在摩托艇后座,秋笙重新抓住摩托艇车头的把手,见路飞就这么坐在后座,她叮嘱一句“坐垫边上有可以抓的地方,当心点别被甩出去了。” “放心吧,不——哇!”路飞正要说不会有事的,下一秒秋笙的摩托艇加速冲出,他只觉整个人被猛地甩了出去。要不是他连忙伸长手臂抓住摩托艇,差点就被迫再去海里探险一番。 摩托艇的速度太快,海风在耳旁大喊,路飞不得不伸手按住头顶的草帽。想了想,他伸长手臂,在秋笙腰上缠了好几圈。 “前面有船。”在海上飞驰的两人远远望见一艘挂着海军旗帜的客船,秋笙一眼就望见这艘大船边挂着的救生小船。 “路飞,要不要悄悄去船上看看?”秋笙提议。 “咕噜——”路飞的肚子先橡胶人一步回答,路飞嘻嘻一笑“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不知道为何,秋笙的直觉告诉她路飞恐怕不会如她所说的那样悄悄潜入。 摩托艇避开甲板上巡逻的海军的视线靠近客船,路飞伸手抓住船沿的栏杆,另一只手捆在秋笙腰上。橡胶的身体蓄力,两人弹上客船,偷偷溜进船舱。 第3章 克比 “是放食材的仓库。”路飞小心翼翼推开门,脑袋挤进舱房里左右扫视一番,确认没人后推开门走进房间。 秋笙揉了揉眉心,这种探查方法也太容易暴露了吧。她跟着路飞走进仓库,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路飞已经吃起了自助,眨眼功夫仓库里就少了大半箱苹果。秋笙瞥了眼路飞那边的战况,看着那已经空了的箱子,她突然觉得以后要喂饱这小子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能吃的吗?她接收到的资料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秋笙和Zx5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这大概就是物种多样性吧。”Zx5试探着提议。 “......大概吧。”秋笙点头同意。 “嗯?你们在聊什么?”路飞腮帮子鼓鼓囊囊地,似乎是怕嘴里的食物掉出去,他用双手挡在嘴巴前。他嚼了半天,终于将嘴里那一堆食物用力咽了下去。“呼——”路飞长舒一口气,又在仓库里搜寻起下一个目标“真可惜,竟然没有肉。” “轰!轰!轰!”几声炮响,客船剧烈摇晃起来,客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哇!”路飞身形一晃,向着地面摔去,秋笙伸手拎着路飞的后脖领把人拽了回来。“这是怎么了?”路飞一脸迷茫到处乱瞟。 “客船被海贼袭击了。”秋笙向仓库的窗子扬了扬下巴,示意路飞自己去看。 路飞把脸贴到窗子上,看见一艘船身画满爱心的海贼船来到客船身边,这艘海贼船用钩锁牢牢抓住客船,海贼们冲上搭在客船上的木板,喊叫着跳上客船。甲板上传来打斗的声音,海贼与海军厮杀的声与海浪声、客船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乱作一团。 “看来是海贼想要劫船。”秋笙淡淡开口,厮杀什么的她早已习惯,倒不如说现在在仓库里还没闻到血腥味才让她不太适应。“这里乱起来了,留下也没什么意义,我们......”秋笙话说到一半,突然抓着路飞躲到一堆食材后面。 “嘭!”两个海贼踹开食材仓库的门,发现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后不耐烦开口“原来是都是食物,喂!打杂的!过来把这些都搬回船上去!” “好、好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粉头发男孩战战兢兢应声。 两个海贼骂骂咧咧地去搜其他房间了,粉头发男孩终于松了口气,他垂着头走进食材仓库,无奈地开始搬仓库里的食材。 秋笙能看出这个戴眼镜的家伙眼里没有海贼的那种凶恶,她猜这家伙应该是被这群海贼抓住充当劳动力的普通人。 虽然对方是个战斗力为0的家伙,但秋笙依旧保持一贯的警惕。她想要不干脆弄晕对方然后离开,她正想询问路飞的意见,就见身边的橡胶人一脸无所谓地起身。 “喂,你是谁?看起来不像那帮家伙的伙伴啊?”路飞眨了眨过分清澈愚蠢的眼睛。 “哇!你、你、你是谁!”粉头发男孩吓得整个人直接蹿了起来。 秋笙捂脸,她还是第一次和这么......额......直来直去的家伙一起行动。她左手食指的指尖射出一条透明的细丝,绕过对面房间的门把手后缠在食材仓库的门把手上。食指轻轻一勾,食材仓库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透明的细丝脱离秋笙的指尖,软塌塌地从仓库门把手上脱落,柔柔弱弱地被一阵路过的风带走。 这条细丝是某种幻想生物的能力,秋笙被主教改造过的左手能从指尖发射这种细丝,细丝与身体相连时能轻松绞断一个人的脖子,但在脱离身体后就像蛛丝一样脆弱。 “我吗?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路飞又一把捞起秋笙“这是秋笙,和我一起出航的伙伴。” 被迫暴露的秋笙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个令人后悔的决定。 “呀!”头顶血色光环,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将粉头发男孩吓了一跳,他转身想跑,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的仓库门在他毫无察觉时被关上。 “我劝你还是打消逃跑的心思,”秋笙无奈开口,既然已经暴露,她也不打算再藏在这堆食材后面了,她从掩体后走出“你逃不掉的,” 秋笙一贯的说话方式让粉发男孩觉得今天他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好在还有身为社交恐怖分子的路飞。 一番交流,秋笙和路飞才得知眼前的男孩名叫克比,侵略这艘客船的是亚尔丽塔海贼团,而克比正是被亚尔丽塔海贼团抓住充当苦力的倒霉蛋。 “克比你原来不想当海贼吗?”路飞歪头询问。 “我才不想当海贼呢!我想去当海军!”克比忿忿开口“要不是被亚尔丽塔那帮家伙抓住……” “那你……” “嘭!”一只狼牙棒砸穿仓库的天花板,狼牙棒上的尖刺卡住木板,手持狼牙棒的人猛地一用力,直接掀掉小半个天花板。 手持狼牙棒的是个身材肥胖的女人,看到下方仓库的三人,她眉毛一拧“克比,你这家伙是在偷懒吗!” “克比,这个凶巴巴的大婶是谁啊?”见对方认识克比,路飞扭头向哆哆嗦嗦的克比询问。 “她、她、她就是亚尔丽塔。”克比双腿打颤,刚刚还扬言要成为海军的气势荡然无存。 “竟然敢说我是凶巴巴的大婶!”亚尔丽塔额头青筋暴起,她愤怒地挥舞狼牙棒,砸向下方仓库的三人。 “嘭!”仓库的天花板和地板被愤怒的亚尔丽塔砸穿,秋笙早就在攻击落下前带着路飞和克比跳上甲板。 克比咽了咽口水,不敢想象这势大力沉一击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会有多可怕。 “哇,好厉害的大婶。”路飞扶稳头顶的草帽“呐,克比,这就是欺压你的亚尔丽塔吗?”他扭头看向克比“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反抗?” “我、我……”克比还有些胆怯。 “克比,你也想反抗我吗?”亚尔丽塔凶狠地盯着畏畏缩缩的克比。 “不管你怎么回答,她都不会放过你的。”秋笙开口“与其畏畏缩缩,不如硬气一回。” 克比短暂纠结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向着面前欺压自己的亚尔丽塔大喊:“亚尔丽塔,我再也不会听你这个丑八怪的命令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这群臭小鬼!”亚尔丽塔挥舞狼牙棒冲向三人。 “交给我吧。”路飞活动拳头,直面亚尔丽塔的攻击。 见自家老大已经动起手来,周围亚尔丽塔海贼团的小喽啰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包围秋笙和克比。 “不、不好!”克比哆哆嗦嗦架起拳头,比起打架,更像是为自己壮胆。 面对围攻,秋笙不慌不忙,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发射出数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细丝。海贼喽啰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仍旧向着包围圈中央的两人冲去。 秋笙面无表情,轻轻勾了勾手指——缠在海贼们身上的细丝猛地绷紧,宛如无形的利刃般,勒进海贼们的皮肉之中。 “啊!”周围的海贼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各个缺胳膊断腿,有的早已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响。 鲜红的血液在甲板上诡异地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环,竟没有一滴血液溅到圆环中央的秋笙和克比身上。 “这……这……”克比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瘫坐在甲板上,尖叫的大脑艰难运转,甲板上只剩下自己和秋笙完好无损,罪魁祸首似乎只可能是身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少女。 “这……是秋笙小姐做的吗?”他仰头看向秋笙,颤颤巍巍开口。 “对。”秋笙平静地回答,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如何。 “那……那个,冒昧问一下……秋笙小姐之前的干什么?”克比抖得好似筛糠。 秋笙想了想,给了个勉强还算贴切的答案“杀人越货。” 克比被吓到掉色,宛如面露惊恐的石膏雕像般僵在原地。 见克比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秋笙试探着安慰了一下对方“我没有要杀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思......”她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太妥当,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 听她这么说,周围原本在哀嚎的海贼们竟在一瞬间静了下来,下一秒,海贼们捂着还在冒血的伤口,连滚带爬地逃回海贼船上。褪色的克比倒在甲板上,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身上,虽然仍旧泪流满面,但看起来走得还算安详。 “我回来了!”路飞身上的马甲破了几个口子,他打飞了亚尔丽塔,重新找到秋笙与克比。见克比躺在甲板上,他伸手抓着克比的肩膀使劲摇晃,试图唤醒克比“喂,克比,起床了!别睡了!” “轰!轰!轰!”海面上溅起数丈水花,不远处几艘海军军舰向着混乱中心驶来。 “是海军的船!”路飞扒着船沿,扭头向克比提议“你不是想成为海军嘛,克比,快去吧。” “这怎么可能啊!”克比崩溃大喊“要是现在被海军看到,一定会被当做亚尔丽塔他们的同伙被抓的!” “路飞。”另一边的秋笙出声“快过来,我找到了一条完好无损的采购船,可以用这条船出海。” 路飞拽着克比跳上采购船,秋笙挥手斩断固定船只的绳子,小船在水花的掩护下砸在海面上。 Zx5确定了三人的航向,海水受到召唤般推着小船不断前进。 远离战场后,路飞的鼻子敏捷地抓住试图溜走的香味,“有肉的味道!”路飞的大脑迅速给出反应,他鼻子耸动检查起各个方向,试图找到这股香味的来源。 “你的鼻子还挺灵的。”秋笙扯开船尾盖着的布,露出藏在白布下的食物。“那艘客船当时正好在开宴会,我就拿了点食物。” “好耶!”路飞欢呼着,往嘴里塞食物的手都挥出了残影。 “你收着点吃,这就是你和克比未来几天的食物了。”看着风卷残云的路飞,秋笙突然觉得这两人未来几天估计要饿肚子了。 第4章 罗罗诺亚·索隆 不出秋笙所料,路飞一顿就吃完了她从客船上带出的食物。 第二天早上,饿了一晚加一早上的路飞趴在船边等待手里的鱼竿给出点反应。 “饿死了。”活力满满的橡胶人此时蔫巴巴地望着大海。 “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同样手持鱼竿的克比深感怀疑,下一秒,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理论上不行。”秋笙并没有加入钓鱼行列,她向Zx5确定了一下路程,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一天才能到海军基地。她扭头看向船边两人,继续刚刚的话题“毕竟这鱼竿连鱼钩和鱼儿都没有,我觉得不会有好心鱼愿者上钩。” “咕噜噜——”克比和路飞的肚子同时发出抗议。 “我这里有营养液,只要注射进身体里就相当于获取了一天所需的能量,要试试吗?”秋笙手指夹着一个小小的注射器,针管里是某种透明的蓝色液体。 “不要。”路飞摇头拒绝,同时不忘纠正秋笙的想法“饿了就要吃饭才对,干嘛靠这种东西啊。” “秋笙小姐似乎一点也不饿呢,难道就是给自己注射了这种东西吗?”克比瞪大了眼睛。 “没有,我经过特殊训练和改造,可以长时间不进食。”秋笙解释道。 和其他实验体不同,她还是个婴儿时就被主教关进了实验室,自她记事以来就是靠营养液活着的。也是解释到一半她才想起,既然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改造过,她的身体由一种特殊的力量构成,那她能正常进食吗? “秋笙——”路飞拉长的声音打断秋笙的思绪,他伸长脖子,倒着脑袋,颠倒着看向秋笙“我们什么时候能遇到岛啊?” “照这个速度还有一天才能到海军基地坐落的岛屿。” “海军基地?”听了秋笙的话,克比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听说东海有名的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就在那座岛上,据说他可是如同魔兽般凶狠的男人。” “魔兽?”路飞眨了眨眼睛“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嘛。” 秋笙总觉得路飞这种眼神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一开始路飞邀请她成为伙伴时就是这种眼神。“你该不会也想让对方成为你的伙伴吧?” “嘻嘻。”路飞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给出了回答。 “这也太危险了,路飞先生,那家伙可是海贼猎人。”克比惊讶大喊。 路飞刚要说什么,可他的肚子先他一步发言,路飞蔫蔫地垂下脑袋“我饿了,真的好饿。” “……回船上坐好,我们加速赶过去。”秋笙抬起右手,带着黑色素戒的右手一挥,海面上突然掀起风浪,风浪推着小船飞速前进。 在秋笙的努力下,三人花了半天就来到这座东海最大的海军基地坐落的岛屿。海军基地外围是一座城镇,路飞刚跳上岸就喊着吃饭冲向热闹的集市。 路飞抱着一堆水果,虽然并不是他想吃的肉也依旧吃得很开心。 “对了,那个叫索隆的家伙就在这座岛上吗?” 路飞话音刚落,周围人就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僵住,热闹的集市突然鸦雀无声。 “嗯……我确实听说他在这里……”克比环视一圈周围,见镇民脸上带着恐惧,他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为妙。 秋笙察觉到镇民们的恐惧并非针对这位海贼猎人,恐怕是这家伙卷进了什么麻烦的事里。 凝固的集市缓缓流动起来,三人沿着集市走向岛屿中央的海军基地。 “听说这里有个叫蒙卡的上校……”克比刚想谈起自己成为海军的梦想,可周围又一次猛地安静下来。 “看来这位海军上校并不是什么好人。”秋笙评价道。 海军基地从外面看起来庄严肃穆,厚重的铁门紧闭,大门上画着如同一只展翅的海鸥般的海军标志。 “这里就是海军基地了……”克比激动地站在海军基地门前,正想和相伴一路的两人告别,却见另外两人早就聊着天向远处走去。“等一下,路飞先生,秋笙小姐,等等我啊!”他下意识拔腿追向两人。 “找到了。”路过海军处刑场时,秋笙发现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仅仅凭借对方的眼神,她就看出这就是路飞想找的魔兽。“路飞,那应该就是你想找的魔兽先生。” “嗯?”路飞扭头望去,看见那人被绑在处刑场中央,他决定近距离看看这位东海的魔兽。 烈日之下,身着白色短袖和绿色的卷腹,头戴墨绿色投进去,左耳戴着三枚金色耳饰男人眼神依旧凌冽,曝晒无法撼动他的意志,那宛如魔兽般的眼睛盯着走向他的三人。 “你就是魔兽吗?”路飞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们是谁?”被绑在架子上的索隆毫不客气“你们很碍眼,快走开。” 一点也不客气呢,秋笙心想。在路飞和对方交谈时她观察起这位魔兽先生,她发现对方双手上有长年使用武器留下的茧。察觉到有人向这边走来,她扭头望去,发现是个拿着饭团的小女孩。 “你们是大哥哥的朋友吗?”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处刑场中多出的三人。 “你是来找这个大哥哥的吗?”秋笙蹲在小女孩面前,尽量放轻声音询问。 “嗯。”小女孩点点头“大哥哥因为我们被绑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我想给大哥哥送点吃的。” 在小女孩的讲述中,众人才得知索隆之所以被绑在这里,是因为他在小女孩家的餐馆中吃饭时出手教训了放纵宠物狼伤人的海军上校蒙卡的儿子——贝鲁梅伯。为了避免贝鲁梅伯迁怒于无辜的镇民,索隆与贝鲁梅伯定下约定,只要索隆被绑在处刑场中曝晒一个月不死,贝鲁梅伯就会放过镇民们。 这座环绕着海军基地建起的小镇本应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本应保护平民的海军上校蒙卡却并没有履行身为海军的职责,他如同暴君般统治着这座小镇,剥削着手下的海军士兵与镇子里的居民。这座受到海军庇护的岛屿因海军上校的统治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 索隆望了望周围,他担心会有海军来到这里发现小女孩的到来,如果被海军上校的笨蛋儿子发现,小女孩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别多管闲事。”索隆皱眉,决定赶走小女孩“赶紧离开这里,别被海军看见了。” “可是......”小女孩神情低落。 “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把饭团塞给这位大哥哥,你就先回家吧,怎么样?毕竟这里很危险,这位大哥哥也很担心你。”秋笙看着小女孩提议。 “可以吗?”小女孩眼睛亮亮看着秋笙,见对方点头,小女孩点头答应,将带给索隆饭团交给秋笙后道谢离开。 “啪”秋笙拍开橡胶人蠢蠢欲动的手,提醒道“别乱动,这是人家小姑娘给魔兽先生的。” “秋笙~”路飞用蔫蔫的语气撒娇道“可是我也饿了嘛。” 秋笙无语,路飞这家伙明明是一路吃过来的,大部分还是她付的钱,但路飞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又有些无法拒绝“先把这份让给魔兽先生吧,之后我们再找个餐馆。” “好耶!”路飞欢呼。 “那我们先把他放开吗?”克比小声询问,相比于凶名在外的海贼猎人索隆,他觉得还是相处了几日的秋笙和路飞更加安全。 “你们几个,别多管闲事。”索隆凶巴巴开口。 “就算你在这里被绑一个月,那些人也不会得救的。”秋笙淡淡开口。 “啊?为什么啊?”另外三人脸上皆是疑惑,只有路飞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声。 “很明显吧,一个月不吃不喝,根本就没有人能承受住,更何况他们还特意绑住魔兽先生,拿走魔兽先生的武器,为的就是防止他逃走。就算魔兽先生能撑过一个月,他们也会直接动手解决这位大麻烦。”秋笙解释道。 “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办法,比如直接解决掉蒙卡和他的儿子,根据那个小女孩的话分析,海军士兵里还有些算是靠谱的人存在,短时间保护这座岛屿应该不是问题。”秋笙继续分析着。 听完秋笙的分析,索隆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仔细一想,对方说的话不无道理。想通之后,他没有反对路飞和克比帮他松绑。他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小女孩做的饭团。 “呐,魔兽,来做我们的伙伴吧。”路飞突然提议,见其他人脸上写着疑惑,他开口解释“魔兽也是好人嘛,来做我们的伙伴吧。” “你这家伙……我的名字是罗罗诺亚.索隆。”索隆似乎并不乐意接受“魔兽”这个称呼。“我才不会主动去做恶党 ......”说到一半,他似乎又有些犹豫,他扭头看向秋笙固定在腰间一黑一白的双刀,他能感觉到这人不简单“喂,用刀的家伙,你很强,跟我比一场吧,你赢了我就跟你们走。” “好!”路飞一口答应。 “不是,为什么答应的人是你啊?”秋笙无语,她打量了一下索隆,并没有看见对方的武器“你的武器呢?” “被那个笨蛋儿子拿走了。”索隆起身“我去把刀拿回来,回来之后再和我比一场吧。” “我和你一起去。”路飞蹦蹦跳跳跟着索隆离开。 秋笙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扭头望了望另一边“海军基地不是在那边吗?你们往反方向走是要干嘛?” 大步向前的两人身形一僵,强装镇定转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走向海军基地。 “......交给路飞先生和索隆先生真的没有问题吗?”克比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咽了咽口水。 “......大概吧,不过好像是我们先遇到麻烦。”秋笙望向处刑场入口的方向。 潜入处刑场的几人似乎早就被发现了,装着铁下巴的海军上校蒙卡和他的儿子贝鲁梅伯带着一大群持枪的海军出现,为首两人气势汹汹,似乎要有一场恶战。 第5章 新伙伴 路飞和索隆在海军要塞里迷路了半天才找到被贝鲁梅伯拿走的三把刀。 “哪把是你的啊?”路飞向索隆询问。 “三把刀都是我的,我是三刀流。”索隆依次检查佩刀,发现三把刀并没有受损他安心了不少。 两人赶回处刑场,就见秋笙正翻阅着手里的一沓资料,她周围是一大片倒下的海军和正发抖的克比。 “路飞先生!索隆先生!”见两人回来,克比喜出望外。 “你们这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吗?”索隆望了望周围,发现除了不见了踪影的蒙卡上校和贝鲁梅伯,倒下的海军们伤得并不严重。 “......应该算不上是恶战......”克比偷偷看了一眼倒地的海军士兵们。 确实算不上是恶战,在克比的视角中,秋笙一招将海军上校蒙卡和他那笨蛋儿子打上天后,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这群海军士兵就像受到无形的力量冲击一般,失去意识倒下。 “回来了?”秋笙已经看完了Zx5带回的资料,纸质资料重新化作一串数据回到Zx5体内。 “好酷啊!是机械狗!”路飞好奇地蹲在Zx5身前,抬手抚摸Zx5的脑袋入手却是一片冰凉“它的尾巴好短哦。”路飞观察一圈后评价道。 “Zx5的原型是杜宾犬,尾巴短也很正常。”秋笙解释,Zx5似乎终于受不了这个对自己左戳戳右戳戳的笨蛋了,它抬起爪子,一把拍开路飞的手。 “Zx5?那个小黑球原来就是这只小狗吗?”尽管被Zx5嫌弃,路飞倒是毫不在意又凑上去研究机械狗。 秋笙觉得身高能到自己腰部的Zx5并不能算是“小狗”。 “先别说废话了。”索隆迫不及待拔出刀“来吧,我们比一场。” 饶是去过很多不同的世界,秋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双手握刀,嘴里还咬一把刀的战斗方式。索隆咬在嘴里的那把白色刀鞘的刀似乎对他很重要。 索隆眼神一凌,向着不远处站着的秋笙冲去,他手中的刀带着破空声砍向秋笙。 “当!” 索隆一惊,他甚至没有看清秋笙拔刀的动作手中的双刀就被挡下,那把黑色的剑带着森冷的寒意一击斩断了他手里的双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处刑场的围墙上。 秋笙紧急制止住身体下意识补刀的动作,她没有下死手,索隆应该还活着。“还活着吗?”她望着烟尘四起的方向询问。 “别太小瞧我了。”灰头土脸的索隆拿着唯一的一把刀再次回到处刑场中央。 “还要来吗?”秋笙再次举起手里的剑。 “当然。”索隆握紧手中的和道一文字,全身肌肉发力,用力蹬地后快速接近秋笙。 秋笙一侧身躲开索隆的攻击,下一秒,她手中的剑架在索隆脖子上,剑气让索隆鸡皮疙瘩直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时索隆才恍惚察觉到这场交锋已然结束,他隐约能感觉到面前的剑士因为顾忌会不小心解决掉他而并没有使出全力。 “你在担心会杀了我吗?”索隆询问。 “算是吧,我擅长杀人,不擅长点到为止。”秋笙开口“这算是结束了吗?” “......”索隆隐约察觉到秋笙的过去恐怕并不简单,但他现在并不打算纠结这些“对,结束了,你赢了。” 秋笙收回剑,身边的索隆也将和道一文字收回刀鞘。 “那么,索隆以后就是我们的伙伴了!”路飞高举双手欢呼,可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似乎受到路飞的影响,索隆的肚子也发出抗议。 餐馆中,秋笙试探着咬了一口饭团,这具被改造的身体尚且保留进食与消化的能力,除了饭量异常小外并没有太大异常。 “你就吃这么点吗?”索隆皱眉询问。 “这里有食物,不用营养液也可以。”路飞含糊不清地说着。 “秋笙小姐今天没有注射营养液吧?”克比开口。 “第一次吃东西,不太习惯,吃不了多少。”秋笙解释。 “诶?难道秋笙小姐之前都是靠营养液活着的吗?”克比十分惊讶。 秋笙点点头,餐馆人多眼杂,她并不打算提起自己的过去。 “那怎么行!”路飞瞪大眼睛,抬手就要往秋笙嘴里塞食物“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秋笙抓着路飞的手腕,强行制止对方把食物塞进她嘴里的行为“不行,吃这么多我会受不了的。” “这么多?”索隆看着秋笙盘子里剩下的半个饭团,又看了看路飞身边几乎垒到屋顶的盘子“你对于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已经吃不完了。”秋笙叹了口气。 下一秒,路飞就拿过剩下的饭团扔进嘴里,吃完饭团后,他咧嘴一笑“没关系,以后秋笙吃不完的都可以交给我来解决,所以不用担心浪费食物,饿的时候要好好吃饭。” “你只是想吃东西吧。”索隆吐槽。 “你们继续吃吧,我去买点出海要用的东西,我在船那里等你们。”秋笙付完钱后先行离开。 她离开没多久,一大群海军走进了餐馆。为首的海军向路飞和索隆敬了个礼,将手放下后,他才一脸严肃开口“我们代表镇子感谢你们的伙伴赶走了一直欺压大家的蒙卡上校,但这里毕竟是海军基地,还请你们这些海贼尽快离开这里。” 采购了些食物、淡水以及一些乱七八糟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后,秋笙又前往典当行用手里的宝石换了些贝利。走到港口时,她正好遇到了前往港口的索隆和路飞。路飞脸上带着点伤痕,好像刚刚打完一架。 “被打了?”秋笙询问。 “嘻嘻,比起这个,克比已经要去当海军了,之后就不和我们一起走了。”路飞脸上笑容灿烂,完全不像刚打完一架。 秋笙有修复伤口的魔法,她想试试这类魔法对这个世界的人是否有效,于是她伸出手,抚摸上路飞脸颊上的擦伤。她捏着路飞的脸左右观察,路飞脸上的擦伤已经好了,看来这类魔法在这个世界依旧可行。看来目前不用担心受伤的问题,虽然她不会治疗疾病,但这两个家伙怪物般的身体素质倒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嗯?”秋笙的行为让路飞有些疑惑,他无意识蹭了蹭秋笙微凉的掌心“秋笙在玩什么?” “尝试修复你脸上的伤。”秋笙收回手。 路飞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那点擦伤本就不痛,现在那点擦伤似乎消失了。 “别磨蹭了,赶紧走吧。”索隆催促道。他看着面前小小的采购船,突然觉得自己加入这两人的决定有些草率。 解开绑在港口石柱上的绳子,放下船帆,小小的采购船带着三人逐渐离开这座短暂相交的岛屿。 “路飞先生!秋笙小姐!索隆先生!”克比跑到港口,向着远去的小船大喊“谢谢你们了!”说完,他向三人离去的方向敬了个稍显稚嫩还有些不太标准的海军军礼。 “敬礼!”不知何时,曾经出现在餐馆的海军们也出现在港口,向着那艘驶向大海另一边的小船敬礼。当小船消失在海面后,港口的海军们才放下手。 “全体都有!”为首的海军士兵大喊“我们刚才向着海贼们敬礼了,有损海军形象,作为惩罚,今天晚上都不许吃晚饭!” “是!” 海军基地发生的事情以及蒙卡上校的失职被汇报给了海军总部,上级正派其他海军上校前来,笼罩小镇的阴云终于散去,这座岛屿终于看见黎明。 第6章 橘子镇 “哈——”索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他揉揉眼睛,发现秋笙早已醒来,正坐在船头看书。“你这家伙醒得这么早的吗?我记得这几天好像都是你守夜。” “我经历过特殊的改造,不需要太多睡眠,长时间不睡觉也没有问题。”秋笙翻动书页毫不在意。 索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靠在他身上的路飞啪一声以脸着地,路飞这才醒来,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天亮了?”他伸长脖子,艰难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我们到哪了?” “还有小半天就到橘子镇了。”秋笙看了一眼Zx5显示的海图,目前的航向没有问题,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航行就能抵达橘子镇。 “这么快就能遇到岛了吗?”索隆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着“希望能找到卖刀的地方。” 在海上没航行多久,小船遇到三个泡在海里的倒霉蛋。 “救命!救命啊!”泡在海水里的三人大喊。 被救上船的三人一副海贼的模样,三人偷偷打量一圈船上三个小鬼,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草帽小子,一个腰间挂着一把刀的小子,还有一个模样奇怪的冷淡脸女人,这三人一看就是刚出海的新人,身为巴基海贼团的一员,对付这么三个小鬼还不是问题。无视了那个草帽小子的询问,三人的手偷偷摸向腰间的武器。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三人 身后传来毫无感情的警告“我不想在这里切下你们的手臂,满船是血很烦的。” 眼见被发现了,三人立刻拔出武器。“小鬼们,这艘船我们要了,识相的......” “划船这种事就交给小的们来吧。”刚刚大放厥词的男人鼻青脸肿,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其中两人一副狗腿模样地帮忙划船,另一人只得满脸堆笑地搓着双手“几位是要去橘子镇吧,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就让我们来带路吧。” 秋笙无语,这三人被路飞和索隆几拳就撂倒了,这三人的战力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三个笨蛋的努力下,小船比预期还要快地抵达橘子镇。小船刚靠岸,那三人就连忙跳下船,一溜烟跑进镇子里。 “走得真着急呢,这三个......”路飞话还没说完,一发炮弹呼啸着砸中他前方的建筑。 炮弹瞬间爆炸,翻涌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爆炸掀起的气浪一把推倒路飞。待路飞再次看向面前的城镇时,原本宁静的城镇已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 没有哭喊,也没有逃跑的人群,整个镇子仿佛一座空城,只有大火燃烧和房屋倒塌的声音。 “镇子里没人,镇民们恐怕早就撤离了。”秋笙分析道“看来罪魁祸首在这里盘踞了挺长一段时间。” “老大!”不远处突然跑来一个橘色短发的少女,一群凶神恶煞的海贼正追赶着她。她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跑到几人身边,简单判断后,她躲到了秋笙身后,一脸可怜兮兮求救“救命啊,老大,我已经偷到了海图,快解决这帮家伙吧!” 路飞和索隆还在懵逼,但秋笙差不多猜到了这女孩的小心思,这是打算拿他们当枪使。她瞥了一眼躲在身后比她还高的女孩,指了指还一脸懵逼的路飞开口“错了,那个才是老大。” “诶?”橘色短发的女孩十分意外。 “站住!”那群气势汹汹的海贼包围几人。 简单评估一下双方的实力后,秋笙并不打算插手。可身后的橘发女孩却被轻松打倒一众海贼的路飞索隆吓了一大跳。 “这两个家伙,是怪物嘛!”橘发女孩惊讶地合不拢嘴。 “那么,你是谁?你说的海图是什么?”秋笙转身看向面前的橘发女孩,路飞和索隆收拾完敌人也回到秋笙身边。 橘发女孩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秋笙更像是老大。她嗓子发紧,直觉告诉她面前头顶血色光环的少女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我叫娜美,是个专偷海贼的小偷。我偷的是伟大航路的海图。”娜美解释道。 “伟大航路?”路飞疑惑歪头。 “你想做海贼王的话就要去伟大航路。”秋笙言简意赅地解释。 路飞了然,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娜美,你懂航海术吗?” “诶?”娜美有些意外,但她知道一点,海贼都只看着利益,想要在海贼手里活下去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懂得航海术。 “嘻嘻,那正好,来做我们的航海士吧。”路飞笑嘻嘻提议。 “要我当海贼?我才不要!”娜美厉声拒绝。 路飞还在追着娜美软磨硬泡,秋笙看了一眼燃烧的房屋,右手一挥,魔力熄灭火焰,又将房屋尽数恢复。 “你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呢。”索隆感叹,他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路飞应该会大呼小叫地感叹神奇,可此时他却没听到路飞的声音。他扭头,又四处望了望,这才发现路飞早就没影了。“路飞呢?”他下意识向秋笙询问。 “追着娜美跑进镇子里了。”秋笙也不清楚路飞具体在哪。“去镇子里找找看吧。”她提议道。 Zx5变为机械狗的模样带着秋笙和索隆去找路飞,两人走在镇子里,却意外发现一只满脸严肃坐在店门口的小白狗。 “这只狗在干嘛?”索隆有些好奇。 “它在看店。”巷子里走出一个身穿简陋的自制盔甲的白发老人。 “看店?”对方的话让索隆更加困惑了。 “这座店是咻咻的宝物,它一直守着这家店。”白发老人解释道“无论如何它都不肯离开。” 根据老人的话,又看了看端坐在店门口的小狗,秋笙猜测这只小狗的主人应该已经不在了,否则这只小狗应该会跟在主人身边而不是守着这间店铺。她转向白发老人开口“您应该是这个镇子的镇长吧?” 白发老人一愣,随即点点头“你们看起来并不像巴基海贼团的人。” 秋笙点头“我们今天早上才刚到达这里,请问这个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秋笙大致能猜出来,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哎。”镇长叹了口气“几年前,海贼巴基率领的巴基海贼团来到了橘子镇,他们大肆破坏城镇,我们向海军基地发出的求救信号也一直无人回应,镇民们只能躲到镇子后的山里。”老人回头看向咻咻“咻咻的主人去世后,镇子里的大家都会照顾着它一点,但它并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撤离,我只能偶尔悄悄回到镇子里看看它。” 老镇长转身,拿出钥匙打开店门“来吧,咻咻,我给你弄点吃的。” 等老镇长和咻咻都走进店铺后,索隆才开口询问身边的秋笙“在想什么?从之前见到娜美时你好像就在想事情。” “我在海军基地的资料里看到了橘子镇的求救信息,但蒙卡那家伙并没有理会橘子镇的求救。东海的海军基地在处死了一个假冒黑猫海贼团的船长百计克洛后就再也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而多年前,可可西亚村也发出过求救信号,据说鱼人阿龙率领的阿龙海贼团入侵了可可西亚村,当时过去的是老鼠上校,自那以后,老鼠上校便带着手下的海军士兵驻扎在可可西亚村。” “有什么问题吗?”索隆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 “刚刚那个叫娜美的女孩,她胳膊上有一个纹身。”见索隆一脸疑惑,秋笙补充道“她之前躲在我身后的时候有一点从短袖里露出来了,所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 她继续说着“那是阿龙海贼团的标志,按照老鼠上校前往可可西亚村的时间来看,当时她应该才几岁。如果那位海军上校解决了阿龙海贼团,那么她就算不进监狱也会把胳膊上的纹身洗掉。但现在看来,恐怕阿龙海贼团还在东海活跃,那位老鼠上校恐怕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海军和海贼勾结吗......”索隆喃喃自语,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那之前路飞邀请娜美的时候你为什么没阻止?” “阿龙他们估计并不认同娜美是他们的伙伴。那个叫阿龙的鱼人极度讨厌人类,他不可能让人类加入自己的海贼团,但娜美不仅有象征着阿龙海贼团的纹身,还能离开阿龙他们的驻地来到这里......她和阿龙应该有某种约定,比如用大量金钱赎回村子之类的。但阿龙应该看中了她航海的才能,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这种有些相似的感觉让秋笙看了索隆一眼,索隆也知道秋笙的意思,顿时炸毛。 “别看我,那种蠢事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索隆烦躁的挠着头发,耳尖有些泛红。“对了,我们不去找路飞吗?” 秋笙觉得索隆在转移话题“我让Zx5去了,他们应该就快回来了。” “秋笙!索隆!”路飞和娜美跟着Zx5来到店铺门口。 索隆和秋笙都没有提起方才谈论的事情,两人只是简单讲述了一下盘踞在橘子镇的是巴基海贼团。 “巴基?那个红鼻子吗?”路飞话音刚落,一把匕首便向着他飞来。 “混蛋小子!你说谁是红鼻子!” 第7章 巴基海贼团 来人一副小丑的打扮,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脸上的红鼻子,此人正是巴基海贼团的老大——小丑巴基。他最讨厌别人提起他的红鼻子了,这个戴着香克斯草帽的臭小子提起他的红鼻子让他气得恨不得把这小子大卸八段。 路飞躲过飞来的匕首,可一时不察,头顶的草帽被巴基飞出的手抢走。 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巴基能将自己的躯体分裂成可操控的数块,飞出的手回到他的身体,巴基看着手中的草帽,脑海中竟不由想起曾经与红发香克斯一起在海贼王罗杰船上度过的日子。这顶原本属于罗杰船长的草帽被罗杰传给了香克斯,如今又被香克斯传给了眼前这个笨蛋小子。 “香克斯......”巴基咬牙切齿地说出老朋友的名字。 “香克斯?”路飞没想到竟在巴基嘴里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你竟然认识香克斯吗?” 巴基愤怒地扔出草帽,飞出三把匕首将草帽钉在地上,他愤怒大喊“别在我面前提起香克斯这个混蛋!”他愤怒到全身发抖。 香克斯,他的老朋友,他曾以为在罗杰船长死后香克斯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王。可在罗杰被处死的那天,香克斯却告诉他自己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时不会前往拉夫德鲁。明明罗杰海贼团的大家都很看好香克斯,明明香克斯是最受瞩目的那个,可香克斯竟然放弃前往拉夫德鲁。 那一瞬间,曾说自己早已放弃了梦想的巴基莫名觉得自己被香克斯背叛,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滂沱暴雨中,巴基彻底与香克斯决裂,从此两人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香克斯组建了自己的海贼团,如今已是名震大海的四皇之一,巴基则与自己的海贼团偏居东海一隅,再也没有踏上伟大航路。 “我的帽子!”路飞连忙跑上前,拔出匕首,心疼地检查着被划破的草帽。 巴基海贼团的其他成员赶到现场,冲突升级,看来不打一场就无法结束这场混乱。 路飞戴上破损的草帽,盯着巴基将拳头捏得咔吧作响“那个红鼻子交给我。”说完他冲向巴基,与同样愤怒的巴基交战在一起,打着打着就不知道跑到镇子的那个地方去了。 “看来剩下的人得交给我们了。”索隆脸上带着战意,他习惯性将手搭在刀柄上,腰间只有一把刀让他有些不习惯。 “我可以把我的剑借给你。”秋笙注意到索隆微皱的眉头提议道。 海贼世界的力量体系将刀与剑归于一类,对于使用刀剑战斗的人而言,这两者使用起来并没有区别。 索隆接过秋笙递来的双剑,他拔出之前斩断他双刀的黑色刀柄的剑。这把剑散发着森冷的杀意,让他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种感觉,恐怕只有夺走了不知多少人性命的刀剑才能拥有。另一把白色刀柄的剑不遑多让,相比于黑色的这把更加内敛。 “这两把剑叫什么名字?”索隆询问。 秋笙没想到索隆会问这种问题“没有名字。” “嗯?”索隆一脸疑惑“你得到这两把剑的时候刀匠没有告诉你它们的名字吗?”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这两把剑是废铁和我身体的一部分用特殊方法融合后诞生的,并不是出自铸剑师之手,所以并没有名字。”秋笙解释道。 听到秋笙的解释,又想起秋笙之前说的自己是在实验室长大的,索隆莫名有些心疼,但他并没有将其表现出来。 将秋笙的双剑固定在腰间,索隆满眼战意看向面前的敌人们。“那鸦羽跟鹤羽我就借走了。”说完,他冲向面前的敌人,对面人群让出一条道,人群中一位骑着独轮车的剑士冲向索隆。 秋笙很快就明白索隆说的鸦羽是指黑色的那把剑,而鹤羽指的的白色的那把,她没想到索隆会现场给这两把剑取个名字。 索隆和对面名为卡巴吉的剑士打着打着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秋笙和娜美面对一大群敌人。 “那两个家伙也太乱来了吧!竟然就留我们两个面对这么多人!”娜美捂脸大喊,虽然害怕,但她依旧拿出三节棍站到秋笙身边“喂,你的武器给了那家伙没问题吗?” “放心,对付他们用不着。”秋笙安慰道“害怕的话你可以躲起来,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把连武器都没有的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娜美抱怨着“那两个笨蛋真是的。” 娜美在担心秋笙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秋笙在担心出手解决这群海贼会弄得镇子里到处是血。 对面仅剩的干部——驯兽师摩奇带着自己的狮子利基率先冲向娜美和秋笙。 秋笙伸手将娜美护在身后,她向着扑来的一人一兽抬起戴着黑色素戒的右手,一阵狂风卷着驯兽师摩奇和狮子利基飞向天空,宛如两道流星般消失在天边。 “还要来吗?”秋笙看向对面的海贼喽啰们。 一群小喽啰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咬牙,高举着武器冲向对面两人——道道流星划过天际,这群海贼被瞬间解决。 “这......”娜美呆滞在原地,就算她因为偷东西而常常出没在东海各处,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力量。 “还好吗?”见娜美还一脸空白,秋笙有些担心是不是吓到了对方。 “诶?啊,我、我没事。”娜美这才回过神来。 “他俩应该还有一会就回来了。”秋笙招手让守在店铺门口的Zx5回到身边。 “那些海贼……都被赶走了吗?”老镇长探出脑袋。 “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秋笙开口“海军基地那边最近也会有新的海军驻扎,需要帮忙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向那边求救。” 等路飞和索隆回来时,秋笙已经和娜美打包好了从巴基那里抢走的金银珠宝。 “秋笙,”路飞委屈巴巴地拿着破损的草帽凑到秋笙面前“能帮我修好吗?” 秋笙接过帽子,魔力流动,草帽上的裂口逐渐愈合。秋笙将帽子还给路飞,又扭头看向挂彩的索隆“要帮忙吗?” “嗯。”索隆张开双臂。 秋笙抬手,魔力一点点流进索隆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娜美将一半的财宝放到三人面前“给,这部分财宝是分给你们的。” “来做我们的伙伴和我们一起出海吧。”路飞再次邀请。 “……如果你需要,我们也会帮助伙伴的。”秋笙补充道。 秋笙的话让娜美一愣球,她思考起来,跟着这群实力不错,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的海贼似乎能更快收集到从阿龙手里赎回可可西亚村需要的一亿贝利。 仔细权衡后,她有了主意“先说好,我们只是合作。” “好耶!找到航海士了!”路飞欢呼。 娜美的小船停在港口,船上还挂着巴基海贼团的旗帜。两艘小船放下船帆,驶向远方。 橘子镇的港口处,老镇长和小狗咻咻目送两艘小船远去。 “汪!汪!”咻咻的叫声引起老镇长的注意,他扭头望去,只见咻咻正对着一个大口袋闻来闻去。 “这是……”老镇长认出这是先前那个草帽小子背着的袋子,解开捆在袋口的绳子,袋子里的财宝闪得老镇长有些睁不开眼睛。 老镇长觉得这不像那个草帽小子不小心落下的,就算那个草帽小子忘掉了他身边那个黑发少女估计也会提醒他。 老镇长望着海面,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咻咻说话“这是留给我们的吗……” “汪!”咻咻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哈!”老镇长眼角挂着泪水,自从橘子镇被巴基一伙占领后他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走吧,咻咻,我们去告诉大家可以回家了。” 第8章 时间乱流(一) “怎么了?” 两艘小船航行至某片海域时,众人注意到秋笙突然站起,宛如发现猎物般,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是时间乱流。”秋笙开口。她是通过时空乱流来到这个世界的,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所乘的时空乱流引起这片海域出现时间乱流,要是时间乱流扩大,这片海域的所有生命都会遭殃,以防万一,秋笙决定去看看。 “我去看看,要是那东西扩大,这附近的所有生命都会遭殃。”秋笙皱了皱眉。 “这么危险吗!”娜美被吓得面无血色。 “太危险了,我们跟你一起去。”索隆并不同意秋笙独自前去查看的提议,路飞也点点头,显然也要跟着去。 “不行,时间乱流对我来说没什么,对你们而言就太危险了。”秋笙摇头“我解决过很多时间乱流,不会有问题的。”想了想,她让Zx5拿出一个通讯装置交给路飞“你们先走,拿好这个,我到时候会根据信号找回来。” 秋笙去意已决,另外三人只能叮嘱秋笙千万小心。索隆取下腰间属于秋笙的双剑打算还给秋笙。 “不用,”秋笙摇摇头“没必要,一个时间乱流而已,你先拿着吧。” 索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两把剑留下“你的剑在我这里,记得要回来拿。” 摩托艇出现在海面,秋笙骑上摩托艇带着Zx5驶向时间乱流所在的方向。 “我们现在继续出发吗?”索隆看向拿着通讯装置的路飞。 “我们继续出发,她会跟上来的。”路飞扶住差点被海风偷走的草帽,望向秋笙离开的方向,他扭头看向娜美“娜美,接下来我们会到哪里?” 娜美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展开海图“下一个岛有一个叫做西罗布村的村子,我们可以去那里补给点淡水和食物。” 秋笙骑着摩托艇,前方不远处的海面浓雾弥漫,雾气隐隐带着彩虹般的颜色,很多时间乱流都会有这个特征,有的乱流在雾后还会有一片时间和空间都无比混乱的区域。 靠近时间乱流,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时间乱流几乎没什么杀伤性,要么会穿越到过去,要么会被困在雾后的空间。 她还是决定毁掉这处时间乱流,只要潜入时间乱流深处,找到扭曲的时间点将之破坏就能解决掉这处时间乱流。 “锚点。”秋笙抬手,魔力凝聚出一个红黑色的晶体,晶体炸开,在这片海域留下标记,靠着这个魔法,即使因为时间乱流前往了过去她也能回到这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驶进浓雾之中。浓雾中出现一条幽深的隧道,无数奇异的光点在浓雾中飞舞,秋笙向着浓雾深处驶去,隧道的尽头一片火光,这条隧道竟是自天空垂直而下通往一处被大火吞没的土地。 秋笙紧急收回摩托艇,轻松落地。她看了一眼Zx5显示的时间,时间乱流两边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这边过去一个月外面估计才过去一天。 面前燃烧的屋子轰然倒塌,本来就破旧的屋子在大火面前毫无抵抗力。“啊——”秋笙听到凄厉的叫声,但比起恐惧,声音里更多是仇恨与愤怒。 她循着哭声走去,发现一群镇民正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殴打一个带着墨镜的金发小男孩。男孩全身是血,用愤怒的嘶吼回击镇民们的咒骂。 “你是谁?”有镇民发现来到此处的陌生人,他们殴打小男孩的动作顿住,齐齐转身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 镇民们浑身一颤,明明对方没有动作,可火光掩映下,头顶血色光环的少女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宛如下一秒就能挖出他们心脏的恶鬼。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墨镜下的瞳孔紧缩,他在黑发的少女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路过,请问这孩子做了什么坏事吗?”秋笙扫视一圈周围,多年执行任务的习惯让她仅凭一眼就记住了所有人的模样,见众人一脸惊恐的模样,她将自身气势降到最低。 “别多管闲事,赶快滚开!”暴怒的镇民挥舞武器打向秋笙。 可下一秒,仿佛有无形的利刃在周围飞舞,镇民们挥舞的武器被尽数斩断。“什么!”“这混蛋做了什么!”镇民们惊恐地后退。 “是你们先动手的,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们。”秋笙冷着脸,异色的双眼不带一丝情感地盯着面前面色惊恐的人们。 镇民们没有一丝犹豫,连忙逃离这让人恐惧的家伙。浑身是血的男孩被扔在地上,没有人在乎浑身是伤的他能否活下去。 秋笙走到小男孩身边,解开对方身上的绳子,简单判断了一下对方的伤势。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小男孩艰难开口。 “好像有骨头扎进肺里了,你现在最好别说话。”秋笙看着小男孩“想活命吗?想活下去的话我可以救你,不想活了我也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小男孩抓住她的手腕艰难开口“我要活下去……” 幼小的身体无法与过量的疼痛抗衡,小男孩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昏了过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他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他望着天花板,模模糊糊想起自己好像被一个模样古怪又十分危险的黑发女人给救了。 坐起身,环顾周围,他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小木屋中,一只黑色的机械狗坐在床边盯着他,见他醒来,那只机械狗叫了两声。 “人醒了?”男孩记忆里的黑发女人推门走进房间来到他身边打量了他一眼“应该已经没事了。” 真是奇怪的家伙,男孩看着秋笙头顶的光环和翅膀状的耳朵心想,难怪那群镇民会害怕这家伙。他向着面前陌生的女人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的名字是秋笙,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秋笙端了杯水给小男孩,见小男孩一脸警惕,她先喝了一口“没毒,可以放心了吗?” “你的想法真是危险。”小男孩小声念叨一句,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杯子里水,他原本还没往下毒那方面想,他只是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帮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男孩询问。 “顺手,而且是你自己说想要活下去的。”秋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又是谁?那群镇民非常……恨你。”秋笙不太确定这个说法是否准确。 男孩攥紧杯子没有回答。 男孩的反应让秋笙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孩子应该是什么作恶多端的上层阶级的后代。那群镇民如此愤怒应该是被欺压迫害已久,而且他们没有一丝可能反抗,这么想着,她心里有了个答案。 她看向小男孩“你是天龙人的后代吗?” 男孩呼吸一紧,秋笙知道她猜对了,见这孩子这么紧张,她出声安慰“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没招惹我就行。”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扭过头不看秋笙“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咕噜——”他的肚子跟着发表意见。 “饿了吗......看来还要去一趟镇子里......”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她向小男孩询问“冒昧问一下,你是一个人生活吗?” “......我在后街有认识的人。” 短暂商量后,秋笙带着小男孩出发前往后街。 这个小家伙比秋笙想象的还要不受欢迎,一路上有不少镇民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两人,男孩已经习惯了,他攥紧拳头,因自己现在没有力量反抗而愤怒。他虽然获得了线线果实,可刚吃下恶魔果实的他还不太会运用这股力量。 “给。”秋笙递来一块刚出炉的面包,不知何时,她怀里多了一大袋香喷喷的面包。 男孩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他许久没有吃过干净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了。 “喂!”一群人气势汹汹围住两人,为首的男人用手里的木棍指向秋笙“那边的女人,劝你别多管闲事,把那个小混蛋交出来。”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找死。”秋笙真诚劝诫。 小男孩身体一僵,他偷偷调动线线果实的力量,可他现在还不擅长使用这股力量,掌中发射出的丝线没飞多远便脱离手掌被风带走,面前那群人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恶魔果实吗?”秋笙注意到小男孩的动作有些意外,对方的招式看起来很像自己的丝线。见小男孩身体一僵,秋笙安慰道“别担心,我对你的果实没兴趣。” “混蛋!竟然敢无视我们!”为首的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木棍向着秋笙的脑袋砸去,下一秒,他感到四肢仿佛被无形的线捆住,竟动弹不了分毫。 “这是......”小男孩看着秋笙抬起的左手,秋笙故意卖了个破绽,小男孩正好能观察到从她指尖发射出的细丝。 “是蛛丝,不过跟你的细线也差不多。”秋笙用细丝控制住了男人,她微微勾了勾手指,看似柔软的细丝瞬间绷紧,直接将男人握着木棍的手臂切了下来。 “啊!啊!”细丝撤去,男人撕心裂肺地叫着瘫倒在地,周围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触目惊心的鲜血刺激着众人的神经,人群放声尖叫后仓皇逃跑。 “赶紧去找医生吧,及时就医运气好的话就不会有大碍。”秋笙拎起小男孩,迈步跨过满地的鲜血“我说了,不要来找死。” 丝线竟然也能有这样的力量吗?小男孩回头望了一眼那满地的鲜血,琢磨起秋笙操控线的方式。他偷偷打量了一眼拎着他的女人。“你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不是。”秋笙放下小男孩,把那袋面包塞给对方“走吧,去找你认识的那些人。” 两人来到一间破败的酒馆前,说破败都是夸赞,面前的建筑能安稳立在那里简直就是奇迹。小男孩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走进酒馆中。见小男孩走向酒馆,秋笙也打算离开。下一秒,一条细线缠绕上她的手腕。 “你不来吗?”小男孩站在门口,扭头望向想要离开的秋笙。 秋笙觉得他控制线的方式有点像在模仿她“学得很快,但还差点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吗?多弗。”一个垂着鼻涕,穿着蓝色大衣,拿着一根木棍当手杖的男人走出酒馆,面色不善地盯着对面的黑发女人。 他身后走出另外三人,一个带着墨镜脸上沾着一片面包约莫十几岁的男孩,一个戴着礼帽披着黑色外套拿着长剑的高个子男人,以及一个仅有头部戴着盔甲的男人。 “遇到麻烦了吗?多弗。”拿着长剑的男人准备拔刀。 “住手,迪亚曼蒂。”男孩开口“会死的。” 第9章 时间乱流(二) “你是他们的老大。”秋笙快速做出判断,但她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让这个小男孩做老大。“我不想跟你们动手。” “她不是敌人,是她救了我。”小男孩开口。 蠢蠢欲动的四人在男孩的命令下停下了动作,小男孩回到秋笙身边,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进酒馆。 秋笙坐在破破烂烂的吧台前,在小男孩的示意下,四人介绍起自己。挂着鼻涕的男人是托雷波尔,拿着剑的是迪亚曼蒂,头上戴着盔甲的是琵卡,脸上沾着面包的是维尔戈。 “你呢?”秋笙看向金发的小男孩。 “多弗朗明哥。”小男孩开口。 “听起来有点像......火烈鸟?”秋笙吐槽。“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认识的人,我也没必要多待了。小心点吧,别再被抓住了。” 她觉得应该不会再遇到这家伙了,可第二天,多弗朗明哥又来到她作为临时据点的木屋。 “遇到麻烦了?”秋笙询问。 多弗朗明哥倒是毫不客气,直接走进木屋,拉开椅子,坐在桌边。 “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多弗朗明哥看了看桌上摆满的各种各样的书,书籍涉猎的范围很广泛,有些他甚至无法看懂。 “算是吧,我不想和这里有太多联系。”秋笙倒了杯水给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你似乎并没有遇到麻烦。” “我要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多弗朗明哥的话语里满是仇恨。 身为将无数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秋笙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哦。” 对方的平静出乎多弗朗明哥的意料,他微微皱眉“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秋笙一脸淡定地翻动书页,仿佛两人只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小事吗……”多弗朗明哥轻笑一声“对你来说原来只是小事吗……喂,秋笙,教我怎么控制线吧。” “你还真不客气。”秋笙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男孩“我只会在这里停留一小段时间,教不了你多少。” “无妨。”多弗朗明哥扯出自信的笑 。 时间似乎并不是问题,多弗朗明哥的进步堪称神速。这段时间多弗朗明哥有时回到后街和自己的手下谋划什么,有时回到海边的木屋找秋笙学习各种东西。 三周后的某天,多弗朗明哥呈大字形累倒在沙滩上,他身边是同样躺在沙滩上气喘吁吁的维尔戈四人。 原本秋笙只是心血来潮训练一下多弗朗明哥,谁知后来多弗朗明哥的四个手下也被他带来。但这四人明显没有多弗朗明哥那么聪明,四人的进步远不及多弗朗明哥。 “你这家伙……是怪物吗?”维尔戈胸膛起伏,扭头看了看手中被对方轻松打断的竹子。 秋笙没有理会躺在沙滩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人,她微微皱眉盯着不远处的海面。 “在看什么?”即使秋笙每天都会观察海面,多弗朗明哥依旧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来得比我预计的早,明天我就要离开了。”秋笙望着海面开口。 多弗朗明哥一惊,他起身嘱咐另外四人先行离开,自己依旧留在沙滩上。 “你要走了吗?”多弗朗明哥望向秋笙。 “对,我说过的吧,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秋笙收回视线,招呼多弗朗明哥一起回小木屋。 “我要成立一个家族。” 身后的多弗朗明哥突然出声,听见对方停下了脚步,秋笙转身看向身后的小男孩。 “我们会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做我的红心,留在我身边,你会是家族里仅次于我的干部。” “不要,我已经加入其他海贼团了。”秋笙毫不犹豫拒绝“况且,我不属于这个时间段,没法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见多弗朗明哥一脸困惑,秋笙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是通过时间乱流来到这里,必须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段,没法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也就是说,你是从未来过来的,现在你还没出生。”多弗朗明哥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秋笙觉得这样的理解问题不大。 多弗朗明哥沉默着,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拦秋笙离开。他沉默地跟着秋笙回到小木屋,沉默地坐在餐桌前,直到睡前他才抓着秋笙的手“陪我睡觉。” “……在闹脾气吗?小公主。”秋笙不太能理解,根据她的判断,多弗朗明哥并不害怕独自入睡,更何况这段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虽然疑惑,她还是任由这个小家伙把自己拽到床上,任由对方闹脾气似地钻进自己怀里。 她恍惚想起自己也挺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会找到你的。”怀里的多弗朗明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你只能是我的。” “我把这间屋子留给你,这样你们就不用住在那间破破烂烂的酒吧里了。”秋笙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些书我也会留下,记得看完。”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秋笙的腰。Zx5守在一边,秋笙也难得毫无防备地进入梦乡,她需要的睡眠不多,但每次睡着后都会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怀里的男孩并没有睡着,他仰起脸,借着月光贪婪地描摹眼前人的眉眼,好似要将这张脸烙印在记忆中。 这张冷淡的脸在那一点月光的映照下难得显得柔和,即使睡着了却也微微皱着眉,藏在黑发下的黑色耳羽悄悄探出头,眼前这略显单薄的人却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多弗朗明哥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从对方怀里钻出,伸手轻轻抚摸上对方有些凉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他承认自己贪恋对方带来的温暖与安心,也迷恋对方展现出的力量,这家伙会放纵他乱来,放纵他提出各种要求。但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成了秋笙的敌人对方丝毫不会心慈手软,就如同他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向父亲扣动扳机。 他凑近睡梦中的少女,在对方的唇角上落下一吻。下次我会拿走更多,他在心中想道。他钻回秋笙怀里,枕着对方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已不见了秋笙的踪影,只有桌上的早饭和对方留下的纸条告诉多弗朗明哥这一切并非梦境。 多弗朗明哥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走了。 “你逃不掉的,我会在未来找到你。”他看着纸条喃喃自语。 第10章 时间乱流(三) 穿过迷雾组成的隧道,秋笙望见一座有些荒芜的岛屿,岛屿的悬崖边,一个小孩正挥舞着手里的衣服,好像在求救。 “是遇到海难流落荒岛了吗?”秋笙猜测。 摩托艇刚靠岸,小男孩就急匆匆跑到岸边。 看着对方那一头在阳光下闪耀的金发,秋笙觉得自己最近跟金发小男孩还真有缘。 “您、您好!”小男孩扶着膝盖大喘气,他看上去面黄肌瘦,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我们遇到了海难,流落到这里,可以请您帮帮忙吗?” “是想让我把你带到有人的地方吗?” “是我们,”小男孩纠正道“和我一起流落荒岛的哲普老板在岛屿的另一边,可以请您带我们离开吗?” 这不算什么麻烦的事,况且与她要去的地方也顺路,秋笙点头答应,她蹲在小男孩面前“你看上去很久没有进食了,需要食物吗?” “可以吗?”小男孩偷偷咽了咽口水,他已经饿了很久了。他接过秋笙递来的水和食物,却并没有吃。 “我没下毒。” “诶?不,不是。”小男孩慌忙解释,他低下头“我想把这些留给哲普老板,他把食物全都留给了我……”小男孩抽噎着,但他依旧很小心地护着食物,不让眼泪滴到食物上。 “他……他吃掉了自己的一条腿……我竟然还想要去抢他的食物……”小男孩再也止不住眼泪,秋笙拿出手帕替小男孩擦了擦脸。 “没事了,我会带你们离开的。”等小男孩的情绪稳定了些后秋笙才开口“带我去找那位哲普老板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小男孩点头,带着秋笙走向岛屿另一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在小男孩就要摔倒时,秋笙捞起小男孩,她单手抱着小男孩,让对方坐在自己胳膊上。 “诶?”男孩小脸通红,正要拒绝。 “这里的路不好走,这样快一点。”听了秋笙的解释,小男孩没有继续挣扎。 跟着小男孩的指引,秋笙来到另一处悬崖边,她放下小男孩,男孩跑向坐在悬崖边的身影。秋笙望了望周围,这附近连野草都被吃了个一干二净,看来两人已经被困在这座荒岛很久了。 “臭老头!”小男孩大喊着,被称为哲普老板的男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秋笙连忙上前,检查去哲普老板的情况,她解开绳子扎住的裤腿,看见对方断腿的伤口处皮肉翻卷,粘稠发黑血液与皮肉糊在一起,伤口感染得非常严重,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 “是伤口感染。”秋笙接过Zx5递来的药剂,弹了弹针管,拔掉针尖上的盖子,将药剂注射进哲普老板体内。 “我能做什么吗?”小男孩紧张地看着秋笙。 “不用,问题已经解决了。” 实验室出品的药剂效果出众,哲普老板很快醒来,他睁开眼就看到小男孩哭成花猫的脸。 “哭什么......小茄子......男子汉可不能轻易流泪......”哲普老板颤巍巍抬起手摸了摸男孩柔软的金发,他注意到一旁的秋笙“请问小姐你是......” “我叫秋笙,路过这里遇到了你们。”秋笙解释道“感觉好些了吗?你现在最好吃点东西,一会儿要用的药剂会很痛,你这样恐怕撑不住。” “臭老头还没好吗?”金发男孩抹去脸上的泪水。 “趁着断口处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现在还有让腿长回来的机会。”秋笙解释道。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两人狼吞虎咽。 “小姐,你不吃吗?”金发小男孩发问,他学着哲普老板那样称呼面前年轻的女士。 “不用,我不太需要进食。”秋笙摇了摇头。 “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哲普老板十分不赞同。 “我前两天吃过东西了,现在再进食会给身体造成负担的。”秋笙解释道。 哲普老板皱了皱眉,他见过这种情况,长期不进食造成身体的消化功能退化,想要恢复需要专业的厨师和医生长时间调理,他有些好奇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过去。“这种情况只有常年未曾进食的人才会出现......小姐您过去的日子恐怕并不太平。” “如果只是‘并不太平’就好了。”秋笙淡淡开口,好像是在评价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小男孩看着秋笙,这段时间饿肚子的经历非常痛苦,他难以想象眼前这位黑发的姐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见哲普老板已经准备好了,秋笙拿出一小瓶药剂,另一只手拿出个毛巾。“药剂起作用时会非常痛,到时候我会把毛巾塞到您嘴里,防止您咬到舌头。” 哲普老板点点头,他拿过药剂一饮而尽,秋笙一把将毛巾塞进哲普老板嘴里。下一秒,剧痛席卷哲普全身,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一般,倒在地上。他感到骨骼似乎在生长,药剂带来的力量重组为血肉,他失去的小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疼痛如海啸般袭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哲普倒在地上,全身被冷汗打湿,他拿出塞在嘴里的毛巾,用力将空气灌进肺里。 秋笙来到哲普身边检查了一下“效果不错,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你是医生吗?”小男孩询问。 “不是,这些都是我曾经待的实验室里的东西。”秋笙摇摇头。 “实验室......”不知为何,这个词让小男孩脸色煞白,他藏起发抖的手。 秋笙看了一眼小男孩,蓝色眼睛中的扫描器运转,她在这个小男生身上检测到某种未觉醒的血统因子。估计这孩子有和她相似的经历,秋笙皱了皱眉,不对,这孩子应该是还未出生时就接受了特殊药剂的改造。但他现在已经从实验室里逃出去了,哲普老板对他也很好,他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 秋笙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别被过去困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知为何,男孩觉得那对异色的眼睛里有着他看不懂的悲伤,不知为何,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秋笙展开摩托艇,载着哲普和小男孩以及两人那一大袋子财宝前往附近的岛屿,当然,那里也是她的目的地。 鉴于两人刚刚脱困,秋笙将两人送进医院,交给这个世界的专业医生。 “医生说你们两个没有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秋笙走进病房,按照医生的叮嘱给两人带回适合病人吃的食物。“把你们俩送到,我也得走了。” “等一下,”身边的小男孩抓住秋笙的手,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开口“那个,我叫山治,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秋笙揉了揉山治毛茸茸的脑袋“谁知道呢,毕竟这片大海什么都有可能。我的名字是秋笙,再见了,小茄子。” “喂。”哲普老板抛来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领夹“我们以后会开一间在海上航行的餐厅,你来的话,一切免费。” 秋笙接住领夹,向两人挥手告别。 时间乱流的隧道就在这座岛屿,秋笙望着面前的隧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条通道后就是时间乱流的深处了,每走过一条隧道时间流速就会发生改变,秋笙算了算,外面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两天了。 “速战速决吧。”她拧动油门,冲进时间隧道中。 第11章 时间乱流(四) 秋笙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隧道通向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第一次是燃着火焰的城镇,第二次是荒无人烟的岛屿,这一次是被炮火袭击遍地尸体的城镇。 海军军舰包围岛屿,军舰不断向着岛屿开火,火光照亮黑夜,经历了一次屠杀的城镇一片死寂,只有轰隆隆的炮火声和城镇燃烧的声音。Zx5漂浮在秋笙身边,秋笙避开满地的尸体,避开不断轰击城镇的炮火,走向混乱的时间点所在的方位。 走到一堆尸体边时,她顿住了脚步,身边这堆尸体下方有一道微弱的气息。 “他们一会儿估计会对尸堆进行扫射,躲在这里也不安全。”说完她抬腿离开,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等等!” 秋笙转身,看见一个皮肤上有着白色斑块,头戴黑色斑点的帽子的黑发男孩从令人头皮发麻的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你不是海军的人,也不是镇子里的人......你是谁?”小男孩恶狠狠盯着眼前的莫名其妙出现的黑发少女。 “路人。”秋笙开口。 “你觉得我会信嘛!骗人也要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吧!”戴着斑点帽子的男孩大喊。 秋笙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这确实是事实。她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暂时还没有海军,你可以从那里离开城镇。”说完她便打算离开。 “喂,你去哪里!现在再不逃走就没机会了!”小男孩在身后大喊。 “你自己跑吧,不用担心我。”秋笙摆手离开,可身后的小男孩却追了上来一把拽住秋笙。 “开什么玩笑,海军可是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无论你是不是这里的人都会被杀死的。” “所以你更应该赶紧离开。”秋笙低头看着小男孩“他们抓不住我的。” 戴着斑点帽的小男孩觉得这家伙疯了,咬咬牙,他转身向着秋笙所指的方向跑去。 我管这个疯子干嘛,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脑海里浮现出父母、妹妹、伙伴还有修女惨死时的模样,他是弗雷凡斯唯一的幸存者,是这座白色城镇活着的墓碑。 仇恨在他心中疯狂生长,他要报仇,要毁掉这个世界。风雪划过他的脸颊,可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崩溃的精神。 他听到海军们的声音,但好在那女人给他指的路上并没有出现海军。他只记得自己在奔跑,不停地奔跑,直到冲出密林,看到停在港口运送铂铅的商船。他回望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故乡,咬咬牙,偷偷溜上商船。 秋笙追踪着混乱的时间点散发的力量来到一处矿洞,多亏这双夜视能力格外优秀的眼睛,即使在漆黑的矿洞里秋笙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处矿洞狭窄又崎岖,还装着固定架的矿洞内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秋笙打量了一下矿洞内露出的那一点白色的物质,是这世界名为铂铅的一种物质,根据资料记载这是用于制作武器的一种材料。 但铂铅矿内含有微量毒素,容易导致采矿人中毒,中毒者头发和皮肤会逐渐变白,寿命会逐渐缩减。这种病不会传染,但中毒者生下的后代也会被影响,中毒者的后代寿命会缩短,后代的后代寿命还会进一步缩短。 秋笙没继续想下去,她走向矿洞深处。走着走着,脚下渐渐有了些积水,再往前,积水逐渐没过她的脚踝,带着刺鼻味道的积水让她觉得像是泡在融化的铂铅中。 积水漫过腰部时,秋笙前方出现一个不断扭曲重组的光点,这个扭曲的时间点与秋笙之前遇到过的都不同,它十分温顺,就连秋笙伸手将它抓在手里时都没什么反应。 可惜这并不能博得秋笙的同情,魔力缠绕上秋笙的手,她一用力,轻松捏碎扭曲的时间点。 “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太多。”秋笙搓了搓手指,消散的时间点没在她手上留下一点痕迹。 秋笙走出矿洞,现在时间乱流内外的时间流速同步,她只要借用先前在时间乱流外设置的锚点离开就好。 “嘭!嘭!嘭!” 秋笙耳羽微动,捕捉到来自海面的枪声,那个方向,是她指给那个斑点帽子男孩的方向。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白骨的双翼冲破血肉,她一挥翅膀,冒着风雪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飞去。 波浪翻涌的海面上,几艘运送铂铅的船在海面上起起伏伏。一艘商船的甲板上,头戴斑点帽的小男孩被一群持枪荷弹的士兵包围,男孩捂着中弹的手臂,血液不断从指缝滴落。 飞在半空的秋笙注意到甲板上的混乱,看来那小子是被发现了。眼见甲板上的士兵要向男孩开枪,秋笙一个俯冲,抱起男孩,在一片慌乱中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是......是你......”男孩颤抖着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被先前在城镇中遇到的女人正抱着他飞在半空,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力量保护着两人,风雪无法触及到两人分毫。 “你中弹了,得尽快处理。”秋笙望着前方,Zx5快速为她找到了一处可落脚的地点。 她飞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岛屿,一脚踹开旅馆的大门“给我一间房,要快。” 她的气势太过吓人,热闹的旅馆餐厅突然死一般安静,老板推了一把哆哆嗦嗦的服务员。这位倒霉的服务员忍着害怕上前,领着脸色阴沉的女人走上楼。见对方走进房间关上门,服务员终于松了口气。 秋笙将人放在床上,挥手用一个小魔法让房间内变得温暖,她撕开小男孩的衣袖,男孩手臂上的血洞还在向外不断冒着鲜血,子弹并没有留在男孩身体里。秋笙又撕开男孩的裤腿,只见他腿上也有两个狰狞的血洞。 修复枪伤并不是难事,男孩惊讶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他坐起身,枪伤带来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秋笙向衣服上满是鲜血的男孩提议。 “你应该不是医生。”男孩走出浴室,他身上穿着秋笙的备用衣服,看起来像是穿了条睡裙。现在已是深夜,就算秋笙拜托店家准备一套小男孩的衣服,也得过一会儿才能送到。 “确实。”秋笙清理干净房间里的血迹,把穿着单薄的小男孩塞进被子里。 “亏你能活着离开弗雷凡斯,你去做什么了?”男孩开口。 “处理一点小事。”秋笙拽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恍惚间总觉得这种事好像发生过“倒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男孩攥紧被子“我要报仇,我要毁掉这个世界!” “你生病了?”秋笙本想开启眼睛的检测功能,却听小男孩说不要她插手,她耸了耸肩,停止开启眼睛的检测功能。 秋笙觉得这个孩子和多弗朗明哥很像,尤其是这份仇恨,她想这份情感应该与她和实验室里的大家对主教的情感是相同的,与那些被她夺走力量的世界对她的情感是相同的。 仇恨是让人痛苦的锁链,但有时也会是支撑人活下去的动力。 她摩挲着下巴“你抽象性的目标跟我无关,我想问的是更加具体一点的,比如去哪座岛屿之类的。” “......听说这座岛上的唐吉诃德家族在收养......孤儿,我打算去找他们。” 还挺有决断的,秋笙想。既然他的目的地就在这座岛,那倒也不麻烦。等她再抬眼,男孩已经睡着了。她起身,给男孩盖好被子。 男孩睡得并不安稳,地狱般的景象不断在梦中浮现,他在黑暗中不断奔跑,枪声与炮火声追着他不放,粘稠的黑暗抓住他,一点点蚕食他的身体,要将他吞没。 他胡乱挥舞手臂,虚空中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拽出黑暗。这只手上似乎带着魔力,竟让他感到平静与安心。迟来的痛苦漫上心头,他放声大哭。 他颤巍巍睁开眼,发现自己紧紧抓着黑发少女的手,眼睛有些酸胀,他猜昨晚自己在睡着时流了不少眼泪。 他昨晚确实哭得很惨,仿佛被梦魇抓住般沉浸在噩梦之中,眼泪和呓语不断。秋笙用魔法安抚他时却被小男孩抓住了手,小男孩看起来非常不安,秋笙干脆任由对方抓着自己。 醒来的男孩松开手,别扭地扭过脑袋。 “店家把衣服送来了,换好衣服后准备准备去找你打算去的那什么唐吉诃德家族吧。”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几乎就是建在垃圾场的唐吉诃德家族的两层小楼。 “你们是谁?”一个头上戴着蝴蝶结,女仆打扮的小女孩从堆积的废铁上跳下,来到两人面前。 “我要加入唐吉诃德家族。”戴着斑点帽的男孩冷声道。 “可以拜托你带他去找话事人吗?”秋笙询问。 “诶?我被需要了!”小女孩十分激动“没问题,交给我吧,跟我来就好。” 把人送到目的地,秋笙转身离开。男孩回头望了一眼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再见到对方了吧。 秋笙简单探查了一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她动用魔法,化作一团黑雾与Zx5一起回到了设置锚点的海域。 “Zx5,定位通讯装置5-5号的位置,我们直接传送到那附近。” 第12章 鹰眼 “可恶,你这个混蛋!”路飞愤怒地将自己弹到对面的破损的甲板上,气势汹汹地盯着面前打败了索隆的鹰眼。 鹰眼米霍克正要开口,却突然感受到另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周围,这股气息很熟悉,就像刚刚那位名为索隆的剑士所持的双剑。 “剑的主人来了吗?”鹰眼无视了眼前的草帽小子,转身仰头望向出现在破损桅杆上的身影。 路飞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见到来人他欢呼着挥舞双臂“秋笙!你回来了啊!” “看来你又被卷进麻烦里了呢,路飞。”秋笙观察了一下周围,满身是血的索隆躺在一条小船里,他身边是两个陌生的男人,娜美和一个长鼻子的家伙待在一艘船头是羊头的双桅帆船上。海面上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许多船停在一艘被砸了一半的鱼形船只身边。 垂眼望向下方破损的甲板,自己的双刀插在甲板上,甲板上戴着黑色帽子,身着黑色大衣,手持巨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正仰头盯着她。 秋笙察觉到在她刚出现时这人就注意到了她,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拥有这个世界中名为见闻色霸气的能力。 “那边的剑士,”鹰眼向着秋笙开口“有兴趣较量一场吗?”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剑意,看不透对方的实力让他难得有了兴趣。 “较量……”秋笙一个闪身来到甲板上,她想起之前比试时弄坏索隆双刀的事情。 “秋笙!”索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船传来,他喘着粗气开口“别小看他……那家伙可不简单……他是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竟然真的是她……”站在鱼形船上的金发男人喃喃自语。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望着那张没有任何改变的脸,他竟有些恍惚。 “我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秋笙看向路飞,希望路飞能稍微解释一下。 路飞简单讲述了几人在分开后前往西罗布村遇到新伙伴乌索普,获得梅丽号,来到海上餐厅芭拉蒂,又遇到克里克海贼团,以及鹰眼与索隆比试的事情。 鹰眼也看出秋笙现在非常疑惑,他并没有打断路飞的话,静静等待秋笙弄清楚现状。 “原来如此。”秋笙点头,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也没闲着。她望向索隆,索隆伤得很重,最严重的是胸口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她一个闪身来到索隆所在的船上“伤得好重,需要帮忙吗?” 索隆一惊,但很快就稳住心神“不用,我想记住这次败北,让我自己恢复吧。鹰眼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 “我不太懂这个世界‘比试’的规则,要杀了他或者破坏他的武器吗?”秋笙询问。 “比试哪里还有规则啊。”索隆身边那个脸上纹着一个海字的陌生男人大喊。 “没有规则,自己决定就行,但要保护好自己。”索隆回答。 之前与秋笙的相处就让他发现秋笙难以理解一些算是常识的事情,他虽然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但让秋笙保护好她自己总没错。 秋笙点点头,一闪身又回到破损的甲板上。插在甲板上的两把剑仿佛受到召唤般飞到秋笙身边,她伸手握住双剑,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最强剑士到底是怎么样的水平。 鹰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对方握剑的方式很特殊,黑色的那把剑虽是普通的握法,但白色的那把却是反手握着,贴在手臂后侧。 “路飞,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秋笙叮嘱路飞,路飞点点头,跳回巴拉蒂。 “草帽小子,她是你们的伙伴吗?”巴拉蒂的老板哲普发问。 “嗯?你说秋笙吗?她也是我们的伙伴,只是之前遇到了什么时间乱流暂时离开了。”路飞解释道。 “时间乱流......”哲普和山治思考着,两人大致猜到曾经遇到的秋笙就是现在的她。 “这片大海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哲普感叹。 残破甲板上的战斗已经开始。 鹰眼盯着面前手持双剑的身影,他挥舞手中的黑刀夜,一道凌冽的斩击带着破空声冲向对面的双刀剑士。 秋笙手中黑色的长剑鸦羽向前刺去,在接触到鹰眼的斩击后剑身一挑,凌冽的斩击被改变方向,径直撞向一旁的船只的残骸。残骸被瞬间分为两半,斩击冲向海面,在大海上猛地炸开。 下一秒,对峙双方同时接近对方。鹰眼手中的黑刀虽然巨大,但挥舞起来丝毫不受影响。 黑刀夜向前砍去,鸦羽自下而上挡住夜的斩击。巨剑的攻击被打断,下一秒,挡在黑刀夜下的鸦羽突然发力,黑刀夜被巨大的力道向侧面打去,借着这片刻的空隙,鸦羽猛地向前刺去。 米霍克改变双手持刀的姿势躲开刺来的剑尖,剑光划过,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身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寒光一闪,被反手握住的鹤羽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对方的剑非常快,他一招尚未完全使出,便被对方生生截断。 “好快的剑。”米霍克赞叹“但这应该不是你全部的力量。” “还要继续吗?”秋笙询问。 米霍克微微点点头。 鹤羽离开米霍克的脖子,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这一次鸦羽率先发动攻击,红黑色的斩击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扑向对面,风呼啸着,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带着血腥味的风中好似夹杂着凄厉哀怨的哭嚎。 黑刀夜快速打出数道斩击,青色的斩击直冲恶鬼而去。 双方的斩击碰撞在一起,恶鬼被分成数块,可青色的斩击冲破恶鬼的身体,道道斩击向着恶鬼身后持剑的身影扑去。 可被分成数块的恶鬼并没有散去身形,在鹰眼惊讶的目光中,它宛如有意识般咧嘴一笑,以更加惊人的气势扑向鹰眼,鹰眼立刻挥舞黑刀抵挡。 “当!”秋笙反手握着鹤羽打出一道斩击,白色的斩击将冲来的剑气撕碎,宛如白色的羽翼般,以不输恶鬼的速度扑向对面的猎物。 鹰眼眼神一凛,后撤半步,蓄力挥出一刀,奔涌的剑气如海啸般冲出。 “轰!”残破的甲板因斩击的碰撞彻底四分五裂,场上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鹰眼并没有放松警惕,又是一道气势磅礴的斩击,形似羽翼的斩击与这道斩击碰撞在一起,双方好似同归于尽般猛地炸开。 在这两招的破坏下,两人脚下的船只残骸逐渐向着海底沉去。两人对视一眼,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趁着残骸尚未沉底的片刻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刀剑。 鹰眼发现自己竟无法凭借见闻色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对方的气息好似隐匿于剑气之中。 “轰!”残骸彻底沉入海底,飞溅的水花中,两道身影冲出残骸。 秋笙落在另一片残骸倾斜的桅杆上,鹰眼落在自己造型好似棺材的小船上,两人盯着对方,一片寂静中响起两道细微的声响。 “咔——咔——” 鹰眼瞳孔一缩,低头望去,自己手中黑刀的剑身上爬上两道裂痕。他皱了皱眉,这两道裂痕好像刻意控制了力道,会在刀身上留下痕迹但不至于破坏整把刀。 明明刀身上被留下刀痕,鹰眼冷淡的脸上却浮现出带着战意的笑。 “成为大剑豪后,我很久没有遇到能在我的刀上留下痕迹的强者了。”他望着落在桅杆上的少女“年轻的剑士,你很强,”说到这,他脸上的战意更浓了“我可以断言,你比我还要强。为什么不斩断我的剑?你不想打败我坐上第一剑豪的宝座吗?” “我不是剑士。”秋笙回答“我只是会用剑而已,况且,点到为止的话应该不需要破坏掉别人的武器吧?” 这次倒是鹰眼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叹了口气“只要使用刀剑皆可称为剑士,有兴趣与我交流一番剑道上的心得吗?” 秋笙觉得对方是想要聊天的意思,她看了看周围,索隆的伤还没有治疗,周围不仅有海军还有一伙狼狈的海贼。她转头望向鹰眼“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聊天的时候。” 第13章 剑道 鹰眼难得大发慈悲地帮助海军逮捕了在场的克利克海贼团,趁着鹰眼打发走海军的功夫,秋笙前往船舱帮助索隆治疗。 这艘羊头船是路飞他们在西罗布村搞到的,名为梅利号,梅利号的主桅杆上已经挂起了戴着草帽的骷髅海贼旗。 索隆说想要留下这次战斗的痕迹,秋笙便没有使用魔法治疗他的伤势。在Zx5的指挥下,秋笙将索隆胸前的伤口用自己的蛛丝缝了起来。蛛丝虽然脱离她的身体后会变得柔软,但没入他人的血肉中却会变得异常结实。 “大哥什么时候会醒?”脸上纹着海字,名为强尼的男人询问。 “还要睡一会,大概三个小时。”秋笙回答,她看向Zx5,她的搭档点点头做出相同的判断。 “是麻药效果还没过去吗?”强尼的搭档约瑟夫询问。 “......算是。”秋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己用不上麻药这种东西,因此装备里也没有麻药,为了防止索隆清醒着忍受缝合伤口的疼痛,她控制力道,一记手刀劈晕了索隆。 根据秋笙和Zx5的预测,索隆大概昏睡三个小时就会醒来。 “啊!”索隆诈尸般猛地坐起,他一嗓子将船舱里的三人一狗吓了一跳。 秋笙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睛,扭头和Zx5大眼瞪小眼“他不是应该三个小时后才醒的吗?” “......”Zx5也傻了,片刻后它回复道“平均数据并不适用于目标个体,我会将他的身体数据单独记录下来。” 索隆望了望周围,张口第一句就是“鹰眼呢?” “他说想和秋笙大姐头交流一下剑道心得,应该还没走。”强尼回答。 索隆一掀被子就要冲出房间,可因为他先前全身上下都是伤,为了方便包扎,衣服早就被剪了。现在没了遮挡的被子,他发现自己就只穿了一条内裤。 他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满脸通红向着秋笙大喊“你先出去!” 被恼羞成怒的索隆赶出房间,秋笙还一脸莫名其妙。 “这应该是人类的‘害羞’。”Zx5仰头看她。 “对临时医生也会有这种情感吗?”秋笙询问。 她是赶鸭子上架来帮索隆治疗的,强尼和约瑟夫自己本来就有伤,名叫乌索普的新伙伴整个人都在哆嗦,娜美对这么严重的伤势也没办法,这几人没法帮索隆处理伤口。至于路飞......他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果医生不是人类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免治疗中人类产生的‘害羞’了?”秋笙向Zx5询问。 “......大概率是的。”Zx5早就习惯搭档问它这种天马行空的问题。 索隆迅速穿好衣服,拿着和道一文字冲出房间,抓着还没走出几步的秋笙跑向甲板。 听到身后有动静,甲板上的鹰眼回头,发现走上甲板的索隆和秋笙。 “为什么明明可以直走你却绕着桅杆转了一圈才上来?”秋笙询问。 “笨蛋,别问。”索隆打断秋笙的提问。 见对方过来,鹰眼猜秋笙已经完成了要做的事。鹰眼讨厌嘈杂的环境,正好梅利号的甲板上也没什么人,他便打算留在这里与秋笙交流剑道心得。 “介意我也加入吗?”索隆开口。 “无妨。”鹰眼淡淡开口,他看向秋笙“小姐的名字是......” “秋笙,”秋笙想了想“我好像还不知道先生您的名字。” “乔拉可尔·米霍克。”鹰眼的视线落在秋笙腰间的双刀上“你似乎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剑气之中,方便透露这是如何做到的吗?” “不是我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剑气里,我的剑使用了我部分血肉和骨头制成,它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有着同样的气息。”秋笙解释。 “融合了血肉和骨头......”鹰眼微微皱眉“恕我直言,这种铸剑方式......”米霍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也能听出他话语里的不赞同。 “这是我当时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见身边两人脸上浮现相同的疑惑,秋笙便展开解释“我当时被惩罚去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没收了武器,也不剩多少体力。但我不甘心,想最后赌一把,所以就按照遗迹里记载的仪式,献祭了部分躯体,结合遗迹里的废铁做了这两把剑。” 身边两人一惊,鹰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你的握剑方式才会......” 秋笙点头“我的左手和半截小臂被献祭了,我当时是把白色的......把鹤羽捆在左臂使用的,正好能用于阻挡身后的敌人。” “真亏你能活下来......”光是想想索隆就觉得可怕。 “我用剑,是为了活下去。”秋笙说道“活下去,才是刀剑最初存在的意义。” 剑术的诞生是为了让使用者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让使用者能活下去,秋笙想要活下去的执念与剑的意志产生共鸣,她身上凝聚着最纯粹的剑意,这或许也是她强大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鹰眼叹了口气,能从那样的过去中走出的人,又怎会不强大呢。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剑道,就仿佛秋笙和剑同时选择了对方。 纯粹......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竟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受教了,小姐。”鹰眼向秋笙微微欠身。 秋笙有些不明白自己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她认为之前那些只能算是闲聊,既然是交流剑道心得,她便想聊一些有用的东西。 “请问,我可以问问关于霸气的事情吗?不用告诉我很多,只要一点基础就好了。”秋笙开口。 鹰眼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讲述了修炼霸气的知识。 “秋笙小姐修炼的不是霸气吗?”鹰眼还是忍不住好奇。 秋笙摇摇头“我只是知道有这种力量存在,并没有学过。”不过现在会了,秋笙在心中默默添上后半句。 在交流中鹰眼逐渐察觉到秋笙与正常人有些脱节,交流中的某些部分需要他和索隆稍加引导与解释,可一想到秋笙透露出的过去,就连鹰眼也有些怜惜。 一番交流又约定新世界再见后,鹰眼跳上棺材船离开。 “生命卡……也就是说用这个小纸片就能找到鹰眼?”索隆凑到秋笙身边,看向她手中向着米霍克离去的方向微微移动的纸片。 “嗯,按照鹰眼先生的话来说是这样的。”秋笙打量着手里的纸片,根据Zx5提供的资料显示,这东西叫做生命卡,可以向着主人所在的方位移动。 “应该是用头发或者指甲做的。”秋笙举起纸片放在阳光下打量,这东西在外形上和普通纸片并没有太大区别。想了想,她在纸上写下了鹰眼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索隆挑眉。 “他之前要了一点我的头发和指甲,应该就是用来做生命卡的,鹰眼先生不像是会用这些诅咒我的人。” 听了秋笙的话,索隆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你似乎在交流时有些生疏,明明那么聪明却不擅长交流吗?”索隆开启另一个话题。 “这是我第一次进行任务以外但又要具有情报价值的交流,有些不太适应,这和书里写的很不一样。”秋笙解释“和人类交流起来果然很困难。” 在过去执行任务时,语言也是一种武器,用语言隐藏目的,分析他人获取更多的情报也是她的能力之一。但脱离任务状态,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与人交流,她难免有些生疏。 她之前看的那本《如何与人类沟通》写了一堆虚头巴脑的指导建议,交流沟通这种事果然还是要多实践。 “你这种说法……”索隆总觉得秋笙的表述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难不成你之前都是和神在交流。”他调侃道。 “不是。”秋笙竟在认真解释“神是我的猎物之一,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太多交流,而且他们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到现在也不太能理解。” “那家伙好强啊,她也是伙伴吗?”躲在梅利号厨房的乌索普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偷偷看向甲板。 一旁的娜美点头,经过她和秋笙几天的相处,她能感觉到秋笙虽然在某些时候会有些缺乏常识,却并非什么凶残的人。 她知道秋笙很厉害,但没想过对方能胜过七武海之一的鹰眼。如果对方的实力在七武海之上,那是不是能打败阿龙? 娜美脸上愁云密布,要是我向她求救,她会愿意帮助我吗? “对了,你认识那个色厨子吗?”索隆突然开口。 “……色厨子?”秋笙歪头表示疑惑。 “绿藻头!你说谁是色厨子!”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金发卷眉毛男人沿着绳梯爬上梅利号。 来人瞪了索隆一眼,随后十分紧张地看向秋笙“那、那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秋笙桑……我、我是……” 在男人还斟酌着如何开口时,秋笙就已经认出了他,秋笙点点头“我记得你,小茄子。” 第14章 山治 听到这个称呼,金发男人从脸红到耳根。 “你真的认识这个色厨子?”索隆抱着双臂看向秋笙。 秋笙点头“我通过时间乱流回到过去的时候认识的……也就在两三天前。”她看向金发男人“对你来说应该过去很久了吧,山治。” “确实。”山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我曾经遇到的,竟然会是现在的秋笙桑……” 他看着眼前的秋笙,好似想将对方的模样刻进蓝色的眼眸中。儿时印象深刻的少女再次出现,仍旧是记忆里的模样,恍惚间让他仿佛回到了荒岛的那个下午—— 饥肠辘辘的他坐在海岸边的山崖上,远远望见海面上一艘摩托艇闯进这片毫无波澜的海域。头顶血色光环的少女黑发随着海风起舞,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一丝生机。 一想起对方曾为自己拭去泪水,想到对方曾经抱着自己,想到对方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脑袋,山治就觉得脸颊发烫。可一想到先前草帽小子的讲述,想到他所窥见的秋笙的一小片过去和那尚不知晓的过往,他心中又泛起一抹酸涩。 “那个……我和哲普老板现在开了一家海上餐厅,名叫芭拉蒂,秋笙桑愿意来坐坐吗?” “说起来,我们还欠餐厅的钱。”索隆突然插话,见秋笙一脸迷惑,他解释道“路飞不小心砸坏了大半个芭拉蒂,欠款好像是……” “是4800万贝利。”娜美走出厨房,站在二楼围栏后,长鼻子的乌索普跟着娜美走出厨房。 秋笙在脑子里简单计算了一下,好在她收集的亮闪闪的宝物足够支付赔款,她第一次感谢自己被改造后出现的收集亮闪闪的珍宝的生物习性。 “非常抱歉,餐厅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的。” 餐厅中,秋笙按着路飞的脑袋向哲普老板鞠躬道歉。 哲普老板摇摇头“算了,既然是小姐的伙伴,这笔账就算了。”他看向秋笙“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小姐。没想到十几年前我们遇到的竟是现在的你……大海还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边的路飞又缠上了山治“呐,山治,来和我们一起当海贼吧。” 山治嫌弃地推开路飞的脸,对方的提议让他也有些动心。他看向哲普老板,准确来说,是垂眼看向哲普老板的腿。 当年遭遇海难的事他还历历在目,秋笙让哲普老板的腿重新生长出来无意间解开他心中的一个死结。先前目睹索隆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为了自己的野心挑战鹰眼,山治心中沉寂已久的野心也有了复苏的趋势。 “去吧,山治。”哲普老板突然开口“该去追寻你自己的梦想了。” “臭老头......”山治欲言又止。 “ALL bLUE,汇聚了所有海域的鱼类的特殊海域,这个所有厨师的梦想之地,一定就在这片大海的某处。”哲普老板看向山治“不用担心巴拉蒂,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他双手抱臂“别被自己困住了,男人就该奔向追寻梦想的道路。” 山治欲言又止,沉默半晌,他看向那个傻乎乎的草帽小子“喂,草帽小子,你们缺个厨师吧,就交给我吧。” “真的?太好啦!”路飞蹦跳着欢呼起来“太好了!找到厨子了!” 路飞跑去船上告诉伙伴们这个好消息,山治去与其他厨师交接一些工作,再次路过餐馆大厅时,他注意到秋笙正将一个长着翅膀的人鱼雕像交给哲普老板,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走过去,躲在后厨半掩的门边偷听两人的谈话。 “这是......”哲普老板接过雕像仔细端详一番。 雕像看起来应该是人鱼,可坐在岩石上的人鱼背后却长着一对翅膀,底座上刻着一行辨认不出的神秘文字。 “这个雕像叫做海妖的祝福,可以保护摆放它的建筑。”秋笙解释道。 “保佑平安的吉祥物吗?”哲普老板了然。 秋笙想了想,这尊小雕像能在受它庇佑的建筑和人受到危险时发动力量保护对方,说是保佑平安的吉祥物也没有问题,于是她点点头。 “担心我们的安全吗?”哲普询问。 “......因为山治看起来很担心......谨慎点总没错。” 哲普老板轻笑一声“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为什么不趁山治在的时候说这件事呢?” 秋笙思考了一下,斟酌着开口“他好像......嗯......排斥我?”秋笙也说不清楚自己模糊感觉到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嗯?”哲普想起山治面对秋笙时的不自然,他当然明白那是为什么,但秋笙似乎不太理解,他有些想笑“那不是排斥,山治那小子只是有些......”哲普老板也卡住了,他破罐子破摔似开口“那小子只是有些害羞。” 害羞?秋笙想不明白,她满是歉意开口“抱歉,我不太明白。” 哲普老板听路飞说起过秋笙的事情,也明白秋笙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他并不打算说明山治的小心思,这种事还是交给那小子自己头疼好了,他安慰道“别担心,山治并没有讨厌你,相反,他很在乎你。” 外面两人的声音落在山治耳朵里,好在现在后厨没人,山治将通红的脸埋进掌心。他是个非常细腻的人,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不自然让秋笙误会了。 “为什么会认为是我讨厌她啊......”山治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早,巴拉蒂的全体厨师来到餐厅外送别山治。在山治轻松击败最后一次向他发动挑战的高个子厨师后,压抑的厨师们终于爆发出不舍的痛苦。 “可恶啊,臭小子,你走了之后我们会很寂寞的。”“可恶的臭小子。”厨师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痛哭流涕。 “笨蛋小子们,”二楼的哲普老板带着有些不舍的笑容看向下方“男人就该默默离别啊。” 他本想沉默着送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可在山治即将跳上梅利号时,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山治,别感冒了。” 这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叮嘱,在过去的日子里哲普曾叮嘱过山治无数次,过往的一切、如今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期望全部汇聚在这一句话中,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山治顿住了身形。 山治紧咬下唇,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溢出,他转身,向着哲普老板重重下跪“哲普老板,这么多年,承蒙您的关照了!” 梅利号逐渐远去,山治站在船尾,向着越来越小的巴拉蒂挥手告别,厨师们告别的话语逐渐被海风淹没,他放下挥舞的双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山治推开厨房的门,发现除了娜美,大家都聚集在厨房中,下一秒,他的眼睛化作爱心,一扭一扭地冲到秋笙面前,握住秋笙的双手“秋笙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秋笙桑的身体健康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帮助秋笙桑调理好身体的。” 山治与之前过大的反差让秋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起哲普老板之前说的熟悉之后山治就不会那么拘谨,想必现在就是哲普老板说的熟悉之后吧。秋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格外认真的回答“那就拜托山治以后多多关照了。” “这家伙眼里只有女人吗?”一旁的乌索普吐槽。 “果然是色厨子呢。”索隆满脸嫌弃。 “你说什么,绿藻头!”山治转身后立刻变脸,和索隆斗起嘴来。 秋笙莫名觉得这两人很像蛐蛐,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斗一斗。她想不明白,但现在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她看向路飞“娜美呢?” 话音刚落,娜美推开厨房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满脸凝重“大家,我有话要说。” 第15章 娜美的请求 原本闹腾的大家安静下来,众人围坐在餐桌边,等待娜美开口。 “我其实已经加入了一个海贼团,”娜美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是阿龙海贼团,十年前他们霸占了我所在的可可西亚村,我和他们约定只要不断为阿龙绘制海图并集齐1亿贝利,他们就会放过村子......”娜美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一想到那段过去她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但其实只是骗局吧,”出乎众人意料的,出声的人是索隆“阿龙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们那边的海军上校还和那伙海贼有所勾结,对吧?” “诶?”娜美惊讶地合不拢嘴“你是怎么知道的?” “索隆竟然这么聪明吗?”路飞惊讶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绿色植物居然会考虑这么多吗?”山治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乌索普表情夸张地接话。 “喂,你们这帮家伙!”索隆嘴角抽搐,众人这样的反应让他很不爽,感觉好像被骂了,但他没有证据。一想到这些不是自己想到的,索隆更气了,他看向秋笙“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你不是都把重要的部分说完了吗?”秋笙觉得索隆吃瘪的表情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索隆哼了一声,他抬手指了指秋笙“我刚刚说的,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娜美的时候秋笙说的。” “是秋笙说的啊,难怪呢。”路飞坐回座位上。 “原来如此。”娜美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 “那不奇怪了。”山治没有一丝意外。 乌索普和秋笙还没多少接触,但也点头接受了事实。 对比太过明显,索隆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确实就像秋笙所说的那样,”娜美继续开口“驻扎在我村子附近的海军和阿龙他们同流合污……我根本不可能救回村子……所以……” 娜美抬头看向大家,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倔强地不肯落下“所以……抱歉,我不能成为这艘船的航海士了……这段日子真的很开心……谢谢大家……” 秋笙感到娜美心中的不甘,娜美不甘心自己如此弱小,不甘心自己无法拯救故乡。 “娜美。”路飞突然出声,用众人从未听过的严肃声音打断娜美的话“你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吧!” 娜美一滞,路飞嘶吼般的声音打破她所有伪装,宛如雷霆般炸响。 “娜美!我要听到你真正的声音!” 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模糊,泪水挣脱束缚纷纷落下,娜美哽咽着大喊“路飞,大家,帮帮我!” “那是当然的,我早就认准你才是我们的航海士了!我们会揍飞阿龙那帮家伙的!”路飞拍板决定。 “那种让lady流泪的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山治整个人被熊熊怒火包围。 “好嘞,就让我伟大的乌索普船长去收拾那帮家伙吧!”乌索普说这话时双腿还在发抖。 “一开始就说了,可以向我们求救,伙伴遇到困难我们会帮忙的。”索隆的话让山治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山治并不觉得某绿藻会说出这样细腻的话。 索隆被看得有些心虚“好吧,这也是秋笙之前说的。” 提到这,众人才注意到秋笙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众人纷纷扭头看向秋笙,却见秋笙正在写着什么。 “你在干嘛?”索隆拿过一张纸,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列举着驻扎在可可西亚村的那位老鼠上校的罪证。“你不会想让海军去对付那帮家伙吧?” “不是。”秋笙终于停笔,她拿过索隆手上的纸,全部检查一番后她才开始解释。 “阿龙和驻扎可可西亚村的海军都是我们的目标,等我们解决了他们离开后,可可西亚村又会陷入缺少保护力量的情况,要是又有海贼来犯,可可西亚村就会再次陷入危险。” “秋笙桑想要海军那边重新派人保护可可西亚村?”山治明白了秋笙的意思。 “没错,负责东海海军派遣的蒙卡上校之前被我们打败了,海军总部派来的海军估计还没到,加上蒙卡那家伙销毁了相关文件,所以只能由我们把事情通知给海军总部,让他们尽快派人过去。当然,等他们到了,我们早就打败阿龙他们离开了。” “动作真快,这就开始行动了吗?”索隆感叹。 “当然。”秋笙将那一沓文件放进文件袋里密封好。“只要有了任务目标,我就知道该做什么。” “等一下,我有点糊涂了。”乌索普开口“你不是说相关文件被毁掉了吗?你那一沓盖着海军印章的文件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从一开始就准备好帮助娜美了吗?” “复原这些文件并不难。至于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种事……”秋笙斟酌着开口“要是娜美自己不做决定,我也不会插手。” “诶?”这倒让伙伴们有些意外。 “Zx5告诉我,平等的生命体之间,尊重他人的意志十分重要,不顾他人意志就以自己的想法施以援手是傲慢,伙伴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秋笙解释道“我没有团队行动的经验,可以按照这样的方式处理吗?” 娜美一边抹去泪水一边笑着点头“当然,当然,谢谢,谢谢大家。” 秋笙拿着文件袋站在甲板上,她用魔法给文件袋加了层保护的力量。 “要怎么把这份文件送到海军总部呢?”娜美询问。 “交给我就好,稍微给我点空间。”听了秋笙的话,大家往后退了退。 秋笙缠在腰上的尾巴松开,垂下尾巴更有利于她保持身体的平衡。她调动起体内一股特殊的力量,随着这股力量的运转,一个金色桂冠出现在她额头上。秋笙抬手,五枚素戒化作流光脱离手指,五道流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把金色的弓。 秋笙张弓搭箭,金色的弓箭带着被魔法保护的文件袋飞向天空,宛如划过天际的流星般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好了。”秋笙松手,金色的弓消散,重新化作素戒回到秋笙手上,头上金色的桂冠也消失不见。 “秋笙你原来还有尾巴吗?我一直以为是腰带呢。”路飞蹦到秋笙身边,伸手就想摸摸秋笙的尾巴。 黑色的尾巴灵活地躲开路飞蠢蠢欲动的手,路飞不依不饶追着银色的尾巴尖端,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像被逗猫棒勾起兴趣的猫咪。 “我一般会尽量把这些显眼的特征隐藏起来,只是头顶的光环没法挡住。”秋笙控制着尾巴躲开飞扑而来的路飞。 “让我摸一下嘛。”路飞撒娇道,他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用水汪汪的眼睛祈求般看着秋笙。 秋笙捂脸,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路飞。 她不仅无法拒绝路飞,也没法拒绝伙伴们,细长的黑色尾巴上多了几只好奇的手。 “这里就是梅利号的女生寝室。”娜美带着秋笙来到休息的卧室,房间里摆着书柜、桌椅、梳妆台、衣柜以及一张双人床,相比于男生寝室的吊床更加舒适。 今晚守夜的是乌索普,娜美拽着秋笙回到寝室睡觉。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秋笙说道。 “不需要太多睡眠又不是完全不需要睡眠。”娜美强行拽着秋笙躺下。 算了,休息一下也好,秋笙让Zx5趴在床边,自己也打算休息。 娜美望着天花板,似乎有些睡不着。 “睡不着吗?”见对方没有睡觉的意思,秋笙侧身询问。 “一想到马上要和阿龙战斗……”娜美的手有点颤抖。 秋笙握住娜美的手“我们会打败阿龙和海军,可可西亚村会没事的。” 身边的娜美动了动,躲进秋笙怀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秋笙之前在实验室的日子也很痛苦吧……我的经历不及秋笙的那样痛苦……但我……” 娜美看起来既痛苦又难过,秋笙环抱住娜美,希望拥抱能让娜美好受些。“痛苦不该被拿来比较,比较痛苦本身就是让人痛苦的事。” “我会帮助你,让你能够反抗那些痛苦的。”秋笙抱着娜美安抚着“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娜美觉得秋笙的声音好似有某种魔力,她的不安与恐惧被这声音驱散,对方的心跳声让她逐渐平静下去,她就这样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秋笙抱着熟睡的娜美,娜美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 人类非常脆弱,秋笙心想,但人类也非常坚韧。莫名地,她有些羡慕。被改造成怪物的她,一直作为工具而活的她,早就不是人类了吧,说不定在改造前她就不是人类,所以才能在那样的改造中活下来。 如果我也能为你们承担那些痛苦就好了……秋笙的下巴轻轻搭在娜美头顶,但她知道,她不可能永远为大家挡住风雨。 我能为大家做些什么?秋笙问自己,黑暗中,她听到了自己给出的答案“我会帮助大家成长,直到他们能对抗所有狂风暴雨。” 第16章 可可西亚村 “马上就要到可可西亚村了。”娜美有些紧张地站在船头“村子外围的海域会有一只叫哞哞的海牛巡逻,我也不清楚它具体会在哪……”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只巨大的生物钻出海面。这只动物的脑袋看起来像牛,鼻子上戴着鼻环,白色的身体上长着青色的鳞片。 “是哞哞!”娜美大喊。 “它会回去通风报信吗?”秋笙仰头看着这只巨大而新奇的生物。 娜美点点头“它也是阿龙海贼团的一员。” “在这里解决掉它的话……血腥味会暴露我们的......放它一马吧。”秋笙淡淡开口,她转身“路飞,能拜托你打飞它吗?” “好嘞,交给我吧!”路飞活动手腕,众人退开一段距离,给路飞动手的空间。路飞挥舞胳膊蓄力“橡胶橡胶——” 这只海牛明白这群小小的人类想要对它动手,被眼前这群渺小的生物看扁让它十分不爽,它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这艘羊头小船。 “火箭炮!” 巨大的力道宛如炮弹般击中海牛的肚子,海牛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它砸向大海,海面又是一阵起伏。 “这算是放过它吗?”乌索普吐槽。 “也行吧。”虽然路飞没有将海牛打飞,但也算完成了阻止对方通风报信的目的。秋笙用魔法创造一股海流,推着晕死过去的海牛离开可可西亚村附近的海域。 梅利号继续前进,来到可可西亚村的岸边。 “梅利号停在这里没有问题吗?”乌索普左看右看十分担心“万一被阿龙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时间点,阿龙他们现在应该全都聚集在阿龙乐园里。”娜美开口“暂时停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万一被发现我会说这是我偷来的船,这样他们就不会破坏船了。” 听了娜美的话,秋笙看了一眼Zx5。多年搭档让Zx5立刻明白秋笙的意思,它身体侧面储物模块打开,一个球形监视器在Zx5的控制下提前一步飞向村子。 监视器飞上半空,片刻后它发现了与村庄格格不入的阿龙乐园。 可可西亚村一片寂静,见到娜美,村民们投来关切的目光,可似乎因为忌惮什么,没有人敢上前。 “娜美!”一个与娜美在胳膊同一位置有着不同纹身的短发女人跑来。 “喂,诺琪高,等等我。”一个帽子上有着风车,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追着短发女人跑向众人。 “诺琪高?阿健?发生什么事了?”娜美注意到两人脸上表情,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先回家再说。”诺琪高拉着娜美想将人带走,她这才注意到跟着娜美来到村子的几人“这几位是……” “我们是娜美的伙伴,是来打败阿龙的。”路飞毫不避讳说道。 周围窥探的村民听这个草帽小子说出这种惊人言论,连忙躲回家里,本就寂静的村子现在更是一片死寂。 “笨蛋,这种事情不能直接说出来啊!”乌索普连忙捂住路飞的嘴,一脸紧张地观察周围。 众人前往娜美和诺琪高的家,两人的住所在一处山坡上,屋子周围是一片橘子林中。秋笙扫视一眼,透过橘子树,在山崖处发现一座坟墓,墓碑上刻的名字是贝尔梅尔。 诺琪高打开屋门,走进屋子时秋笙注意到放在门边柜子上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女人半跪在两个小女孩之间,双手在两个小女孩肩膀边比了个耶的手势。她身边的两个小女孩一人抱着一小篮橘子,三人站在一片橘子林前,脸上是同样的笑容。 秋笙观察到照片中那位女士的右手食指处和左手虎口处有一层茧,看起来是常年使用枪支留下的。常年使用枪支,秋笙推测这位女士曾是一名海军。 两个小女孩是娜美和诺琪高,不出意外的话,照片里的成年女性就是贝尔梅尔,根据那块墓碑的磨损情况,这位女士应该去世快有十年了。十年前,正好也是阿龙海贼团来到这里的时间,秋笙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恐怕这位女士是死在了阿龙手上。 众人围坐在桌边,见娜美信任这群陌生人,诺琪高便也没有避讳几人,说起她发现的事情。 “娜美,你藏财宝的地方被老鼠上校和阿龙他们发现了,你收集的那些财宝被他们全部抢走了。”诺琪高握着娜美的手,她很担心娜美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崩溃。 娜美瞳孔紧缩,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回握诺琪高的手,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她坚定地看着诺琪高安慰道“没关系的,诺琪高,我们会打败阿龙和老鼠上校,可可西亚村一定会没事的。” 诺琪高一愣,她设想过娜美的种种反应,唯独没有想到娜美会如此坚定地反过来安慰自己。她的视线扫过陌生的草帽小子等人,她能感觉到,正是这些人的存在让娜美鼓起勇气。 Zx5接收到来自监视器的画面,它碰了碰秋笙的腿。 “娜美,我派出去的监视器已经抵达了阿龙乐园,那边现在有点情况,想看看吗?”秋笙询问。 “诶?”众人脸上皆是惊讶的表情。娜美很快调整情绪,她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见娜美同意,秋笙示意Zx5将监视器传来的画面投影出来。Zx5的双眼一阵数据流动,下一秒,它的双眼发射出两道光柱,在墙上投影出阿龙乐园的情况。 阿龙乐园中,蓝色皮肤的巨齿鲨鱼人阿龙正和自己的鱼人手下与身着海军制服、长相酷似老鼠的海军上校和一众海军一起开怀大笑,众人正在为拿走了娜美积攒的财宝而庆祝。 听到由Zx5传来的阿龙的笑声,娜美气愤地攥紧拳头。 “想杀了他吗?”秋笙突然开口。 “当然想,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阿龙那个混蛋,但是我......”娜美十分不甘,可她又清楚鱼人是身体素质是人类的数十倍,自己不可能是阿龙的对手。 “娜美,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让你有足以战胜阿龙的力量,”秋笙看向娜美“只要你有勇气直面阿龙,你就能亲手打败他。” 娜美突觉喉咙发紧,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叫嚣着让她直面阿龙,亲手拯救村子,亲手为死在阿龙手下的贝尔梅尔姨报仇。 “好。”娜美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她似是在兴奋,可她仍保留着理智“阿龙海贼团还有其他难对付的家伙,那群家伙,就拜托大家了。” 路飞等人点头。还可以,秋笙心想,虽然好像忘掉了老鼠上校他们,但就第一次而言已经很不错了。众人短暂商议后向着阿龙乐园出发。 “真是乱来。”见几人出发,阿健抬腿就要离开。 “嗯?你去哪,阿健?”正要进屋子拿东西的诺琪高停住脚步。 “回去拿武器,”阿健头也不回“娜美保护了我们这么久,怎么能让这几个年轻人对抗那群穷凶极恶的海贼!” 看着阿健离去的身影,诺琪高笑着摇头,她也是回去拿武器的,娜美虽说不让他们跟着一起前往阿龙乐园,但他们又怎么能放心得下。 “喂,阿健!”走在村子里的阿健被村民们叫住,刻意避开娜美的村民们焦急的围住阿健。 “娜美她怎么样?”“你们把事情告诉她了吗?”......村民们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大家知道娜美一直在保护村子,刻意避开娜美也是无奈之举。 “娜美和她的伙伴们要去对付阿龙解救我们,别挡着我的路,我要回去拿武器支援他们!”阿健拨开人群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娜美她......”听了阿健的话,村民们纷纷跑回家中,拿起能作为武器的东西,冲向阿龙乐园。 无论是为了保护众人多年的娜美,还是为了被阿龙统治多年的故乡,即使面对不可战胜的阿龙也没有一人退缩。 第17章 对战阿龙海贼团 “轰!” 阿龙乐园的大门在山治和索隆的攻击下被打飞,整个砸进阿龙乐园中。 “什么人!”阿龙乐园里的一众鱼人和海军被吓了一跳。 阿龙面色不善地看向烟尘中的几道身影,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眯了眯眼睛,随即脸上挂上戏谑的笑容“这不是娜美吗?你回来了?你集结这些人,是想反抗我吗?” 阿龙望着那几人中头顶血色光环的家伙,那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血脉感应到了什么而发出共鸣。他的一众鱼人手下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 阿龙没有过多理会这种奇怪的感觉,他看了看娜美带来的几人,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一众鱼人手下也跟着捧腹大笑,就连老鼠上校和一众海军脸上也浮现出满是恶意的笑容。 “阿龙,我不会再受你控制了!”娜美大喊。 见阿龙面露不悦,一旁的老鼠上校阴森地笑着“阿龙兄弟,这群不自量力的小鬼就交给我吧。”他一挥手,手下一众士兵立刻举枪对准前方的草帽一伙。 听到“阿龙兄弟”这个称呼,阿龙眉头一挑,脸上满是不屑,眼前愚蠢的人类竟然以为自己配和他高贵的鱼人称兄道弟。但阿龙也没打算说什么,这位老鼠上校虽然又胆小又无能,但也勉强算一把能用的刀。 阿龙阴冷地看着娜美,他虽然想利用娜美在航海方面的才能,但身为人类的娜美竟敢反抗,那他也不打算留着这只小猫。他没说话,默许了老鼠上校让士兵开枪的行为。 “嘭!嘭!嘭!” 枪声响起,下一秒,倾斜而出的子弹好似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般纷纷爆炸开来。 秋笙用蛛丝轻松切开射向几人的子弹,下一秒,蛛丝射向一众海军,蛛丝穿过一众海军的四肢,顷刻间便形成一张控制了所有海军的大网,没入血肉的丝线即使脱离了她的身体却也格外锋利,网中挣扎的海军没能撼动巨网丝毫。 她向众人嘱咐“我来解决海军,你们专心对付那群鱼人。” “没用的东西。”见海军们被瞬间撂倒,阿龙面目狰狞地骂了一句。“小的们,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鱼人的厉害!” “当!” 索隆闪身上前,咬着和道一文字,手里拿着秋笙的双剑,挡住阿龙海贼团的剑士章鱼鱼人小八的偷袭。 “六刀流啊,”小八的六只手臂各持一把刀,这让索隆有了些兴趣“用剑的家伙就交给我吧。” “嘭!” 山治的踢技与阿龙海贼团的软骨鱼鱼人克罗欧比的鱼人空手道碰撞到一起。 “混蛋鱼人,看我把你这混蛋做成料理!”山治不再压抑怒火,再次向着眼前欺压娜美的鱼人攻去。 路飞冲向阿龙,却被阿龙的四个手下拦住,路飞挥舞拳头迎击四位鱼人。 “真是危险,我还是在后方掩护大家吧......”乌索普带着风镜躲在草丛后。 “嗖!” 耳边传来风声,乌索普抱头躲开阿龙海贼团的接吻鱼鱼人啾吐出水,他身边被水击中的墙已经被洞穿。乌索普看了一眼墙上被开出的洞,顿时面无血色。 秋笙伸手搭在娜美肩上,头上血色的光环转动,数道血红的力量流向娜美,娜美头顶力量汇聚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光环。 娜美不可思议地握了握拳头,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充满力量,随后,秋笙递来一根长棍,看起来像是临时从什么武器上拆下来的。 这确实是秋笙临时拆下来的,她自己没有类似棍子的武器,干脆临时把自己作为武器的槊给拆了,把长柄给了娜美,要不是娜美接受了她的部分力量恐怕还拿不动这玩意。 “速战速决,娜美。”秋笙叮嘱道。 “多谢了,秋笙。”娜美握紧手中的长棍冲向阿龙。 “哼,不自量......”阿龙抬手正想挡下娜美打来的棍子,原本按照娜美的力气他能轻松挡下这一击,可谁知这次却出了意外,他被巨大的力道打飞,砸进身后的建筑中。 “竟然真的……”娜美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紧握手中的武器,紧紧盯着阿龙消失的方位。 一道身影蹿出废墟,阿龙张开满是利齿的嘴,以极快的速度咬向娜美。 娜美抡起手里的棍子,挡住阿龙的攻击。多亏了体内的力量,阿龙的动作在娜美眼中减缓了许多。娜美咬牙,手上用力,巨大的力道将咬住长棍的阿龙砸向地面。 地面爬上蛛网般的裂痕,阿龙满口尖牙崩碎。娜美收回长棍,却发现阿龙的攻击没能在棍子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该死……”阿龙满嘴是血,他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鱼人优秀的身体素质只用了几个呼吸便恢复了伤势,重新长出尖牙。 娜美再次打向阿龙,阿龙一个翻滚躲开落下的长棍,来到阿龙乐园中央的泳池边。他将手插进水中,猛地一挥手,飞溅的水花如雨点般打向娜美。 娜美一惊,立刻转动手中的长棍挡住阿龙的攻击。密集的水花打向娜美,偶尔有一两个水花躲过娜美的防御,打在娜美身上。 攻击暂停的间隙,娜美才来得及检查刚刚被打到的地方,她这才发现被击中的地方不仅没有一丝伤口,甚至她都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她喘着粗气,有点体力不支,她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承受力量带来的负担,她算是明白秋笙为什么要她尽量速战速决。 光环带来的力量让娜美受到的伤转移到秋笙身上,随着娜美被击中,秋笙身上出现一道道洞穿身体的伤口。这点伤秋笙倒是无所谓,改造和长年的战斗让她早已习惯各种疼痛,这点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伤口中没有流出一滴血,反而燃烧起黑色的火焰,随着火焰燃烧,秋笙身体上的伤口快速修复。 秋笙看着娜美的战斗,觉得娜美并不适合这种拼力气和招式的打法,或许像使用魔法那样的战斗方式更适合娜美。 “秋笙!这里也需要救命啊!”乌索普大喊着跑到秋笙身边,他和啾极限拉扯了半天,最后被对方摧毁了所有掩体只能开始逃跑。 想了想,秋笙抛了个特殊的子弹给乌索普“用这个试试。” 子弹上刻着蓝色的字符,乌索普拉开弹弓,透过啾吐出的水弹,他瞄准不断移动的鱼人啾,咬牙发射出这枚特殊的子弹。 移动的啾被子弹击中,乌索普预判了对方下一步的落脚点,看起来就像是啾自己撞向子弹。 “嘭!”子弹炸开,蓝色的能量化作寒冰将鱼人啾被瞬间冻成冰雕。 “秋笙,快躲开!”虽然击中了啾,但对方吐出的水弹仍向着乌索普和秋笙打来,乌索普连忙大喊提醒秋笙躲开。 眼见水弹就要打中乌索普,秋笙细长的黑色尾巴嗖地射出,尾巴尖端好似银色的枪尖,叮叮当当地将水弹打飞。 “诶?你的尾巴还能当武器用吗?”乌索普惊讶地看向那条又垂下去的尾巴,明明之前摸起来凉凉的还有些柔软,没想到打中水弹时竟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当然,没事吧?”秋笙打量一眼乌索普,对方虽然挂了些彩,但情况并不严重。 秋笙扭头看向娜美那边,战场上的情况让她微微皱眉,阿龙似乎发现娜美坚持不了多久,故意消耗起娜美的体力。 娜美头顶小小的光环越来越淡,光环消散,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阿龙脸上挂上残忍的笑容,他一拳打向娜美。 秋笙瞬间出现在娜美身前,简简单单一记鞭腿,将阿龙踢向一旁的建筑。阿龙砸穿建筑,由于下层被破坏地太严重,这座阿龙乐园的标志性建筑轰然倒塌。 “还好吗?”秋笙半跪在娜美面前。 “我、我没事……”娜美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战意与兴奋。 “是吗,那就好。做得很好,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见娜美没什么问题,秋笙放心了不少。 阿龙再次爬出废墟,下一秒,那个被他蔑视的草帽小子冲上前,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路飞去了啊……”既然路飞动手了,秋笙便不打算插手,她架着娜美来到乌索普身边,拜托乌索普先照顾娜美。 被派去海军驻扎地的Zx5回到秋笙身边,他带回不少老鼠上校和眼前这群海军士兵这些年助纣为虐,滥杀无辜的消息。 “明明是海军却干出这种事……”秋笙望着网中的海军摇头叹息。 “等等,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可以给钱,求求您放过我吧!”“不要,求您原谅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网中的老鼠上校和一众海军士兵哭喊着求饶,秋笙不带一丝情感的阴冷目光让他们遍体生寒,生物的本能让他们恐惧到浑身颤抖。 “原谅你们啊……”秋笙抬手勾住一根丝线“我没有权利原谅你们,去祈求那些死在你们手中的无辜民众的原谅吧。” 她手指微微用力勾动丝线,随着这条蛛丝被触动,这张网好似活过来一般。 哭喊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鲜血四溅,网中的海军只能去祈求那些亡魂的宽恕。 “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千万别原谅我,带着恐惧下地狱吧。” 可可西亚村的村民们赶到阿龙乐园时,只见阿龙海贼团和助纣为虐的海军们已被打败,阿龙乐园因为战斗成了一片废墟。 “娜美!”诺琪高和阿健满脸担忧地冲进阿龙乐园。 “诺琪高!阿健!大家!”娜美挥舞着手臂,笑着大喊。击败阿龙海贼团,笼罩着可可西亚村的阴云消散,娜美心中前所未有地轻松。 娜美放下手,转身看向身后伤痕累累,正在接受治疗的伙伴们。娜美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拥抱着她,手臂上的纹身再也无法束缚她。娜美深吸一口气,笑着落下眼泪。 第18章 告别可可西亚村 夜色之下,可可西亚村宴会的篝火和欢笑声照亮整个黑夜,乌索普和路飞在宴会上闹得最欢,村民们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 “真是两个笨蛋。”索隆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望着闹腾的路飞和乌索普。 “秋笙桑,请用。”山治递给秋笙的杯子里是特别调制的饮料,虽然秋笙现在的身体不能按照正常频率进食,但喝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秋笙接过杯子尝了一口,舌尖传来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甜甜的,很好喝。” “秋笙桑喜欢就好。”山治眉眼弯弯,他发现秋笙的口味似乎偏甜。 “要尝尝酒吗?”索隆递来自己的杯子。 “喂,绿藻头,别把你喝一半的酒递过来啊。”山治满脸嫌弃。 秋笙好奇地尝了一口,舌尖传来辛辣的刺激,秋笙皱了皱眉,强忍着将口中的酒咽下。“咳!咳!咳!”液体仿佛在灼烧她的嗓子,秋笙嫌弃地把杯子还给索隆“好奇怪的味道。”说着,她又喝了两口自己杯子里甜甜的饮料,试图用甜味覆盖舌尖爆炸的辛辣。 “才不是奇怪的味道,是你不懂品酒。”索隆好笑地打量着秋笙皱起的眉头。 “......我觉得我不想懂这个。”秋笙神色复杂。 “混蛋绿藻,别带坏秋笙桑啊。”山治双手搭着秋笙的肩膀,轻轻推着秋笙远离某个大饮特饮的绿藻头。 “哈?我哪有带坏她啊?”索隆不爽地挑眉“倒是你这个色厨子别带坏她。” 两人没说几句又互呛起来,秋笙不太理解两人为什么总能从吵架升级到动手。感受到搭档的疑惑,Zx5在它塞满各个世界信息的资料库中搜索一番后给出答案。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致用脚踹’吧。”Zx5解释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有失偏颇。”秋笙没继续理会斗嘴的两人,她颇有兴趣地观察起宴会中嬉闹的众人。 沉寂已久的可可西亚村再次热闹起来,海风卷着欢笑声拂过山坡上的橘子林,橘子树沙沙作响。 娜美坐在贝尔梅尔的墓前,望着这座静静守护着她与诺琪高的墓碑,诺琪高和阿健陪在她身边。 “诺琪高,你说如果我要去当海贼,贝尔梅尔姨会阻拦我吗?”娜美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坟墓,但或许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阿健一听就知道娜美想要和草帽小子那群人一起出海当海贼,他不会阻拦娜美,但他更深知走上这条路会有多危险。 “自己心爱的女儿要去当海贼,她肯定会很担心。”阿健的话语里满是担忧,但他的话也表明如果贝尔梅尔还在,同样不会阻止娜美奔向大海。 诺琪高看着阿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抱着双臂看向娜美“要是她阻拦你,你会听吗?” 娜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才不会呢。” 她已经决定好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她要和伙伴们一起走遍大海,要实现绘制整片大海的海图的梦想。她抬手,搭在胳膊上阿龙海贼团的纹身上。 “呐,诺琪高,帮我个忙吧。” 第二天,娜美收拾好行李,手里拿着自己儿时绘制的海图,三人的照片依旧摆在门口的矮柜上,屋子里还有三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娜美眷恋地望着曾经生活过的小屋,曾与贝尔梅尔和诺琪高一起度过的童年微笑着出现在她面前,披着记忆的外衣与她挥手告别。即使这段时光再也无法回溯,这段幸福也依旧宛如灯塔般为她驱散所有痛苦与不安。 娜美推开门,望着屋前的橘子林,望着橘子林掩映的坟墓。她抬腿,向着崭新的未来迈出脚步。身后传来一股轻柔的力道,就仿佛是儿时每次出去玩时,贝尔梅尔在身后轻轻推她一把那样。 她转身,身后的屋子里空无一人,她知道,那是贝尔梅尔在向她告别,在鼓励她出发。 “再见了,贝尔梅尔姨。” 快到海岸时,她遇到了诺琪高。 “娜美。”诺琪高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抛给娜美“一定要开心啊。” 岸边的梅利号上,路飞等人已经做好了出航的准备,可可西亚村的村民们聚集在海岸边与众人告别。 “娜美她,就拜托你多照顾了。”阿健向秋笙弯腰鞠躬,他能看出比起那帮臭小子娜美更加依赖眼前的少女。 “请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伙伴的。”秋笙鞠躬回礼。 “好慢啊,娜美怎么还没来?”路飞将手挡在眼睛上方,做了望状寻找起娜美的身影。 不一会儿,众人望见娜美出现在海岸边的人群后。 “大家!收起锚,放下帆,我们要出发了!”娜美大喊一句,她奔跑起来,不断在海岸边拥挤的村民们之间穿梭。 “等等,别着急走啊!”“再让我们告个别吧!”村民们闹哄哄的,却没人能抓住灵活的小贼猫。 娜美跳上梅利号,站在船沿背对岸上的村民们,微微撩起衣服,从t恤里掉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钱包。娜美在手指夹着的贝利上落下一吻,回头,笑盈盈地着看向海岸上的村民们。 “不好!我的钱包不见了!”“啊!我的也是!”村民们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钱包却扑了个空。 “大家!再见啦!”远去的梅利号上传来娜美的声音,娜美向村子挥手告别,胳膊上阿龙海贼团的纹身被充满回忆的橘子和风车组成的图案替代。 “再见啦!娜美!”“一定要开心啊!”“再见啦!我们的小贼猫!”村民们向着越来越小的羊头船大喊,一直保护村子的小贼猫,终于有了值得托付的伙伴,终于踏上追寻梦想的旅途。 三日后,一艘船头是狗头的海军军舰来到可可西亚村。一个身披正义披风,戴着狗头帽子的海军走下军舰,率领着手下的海军,在村长阿健的带领下来到阿龙乐园的废墟。把人带到后,阿健便离开阿龙乐园。 被五花大绑的鱼人,和四分五裂的海军尸体让他身后的海军士兵倒抽一口凉气。在这位带着狗头帽子的海军中将的副官的示意下,一众士兵上前,押解着鱼人们回到狗头军舰上。 派去附近海军驻扎地的士兵跑来,向卡普报告那边也有不少士兵被解决,驻扎地幸存的士兵还提供了一段一黑色的犬型机械闯入驻扎地向海军士兵下手的影像。 “卡普中将,这……”副官上前,向戴着狗头帽子的海军中将询问该如何处理。 “战国那边收到消息,有证据表明这群死去的海军和海贼勾结滥杀无辜。”卡普望着满地鲜血,这群海军罔顾身上背负的正义,看着这群死去的同僚他心中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比起这些不配称为海军的败类,他对于给战国送信的那支金色的弓箭更感兴趣。 据电话虫那边的战国所言,那只金色的箭连战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时就擦着战国的脑袋,射进海军元帅办公室里的海军标志上,在那形似海鸥的标志中央开出一个洞后消散,它带来的一沓文件也掉在地上。 直到发现文件袋里那些证明东海海军失职的证据,战国才明白对方射穿海军标志的举动并非挑衅而是问责。 战国很重视这件事,他一方面试图寻找到将消息送来的人,一方面派出因为任务路过东海的卡普来到可可西亚村确认情况。 “这些……会是那个据说在比试里击败了鹰眼米霍克的新人海贼做的吗?”副官望着满地的海军尸体询问。 “大概吧。”卡普想起在鱼人阿龙身上看到的熟悉的拳印,脸上扬起自豪的笑“看来老夫的孙子不仅打败了阿龙,还找到了个厉害的伙伴啊。”念及此,他大笑起来。 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杀了这群海军的人就是给战国送去消息的人。要是这样,路飞还真是有了个不得了的伙伴。只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战国,那家伙恐怕会通过各种分析得出与他相同的答案。 “卡普中将!”尽管副官已经习惯了卡普的离经叛道,但也忍不住提醒道“您的孙子会被海军通缉的!”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孙子啊!”卡普笑得更大声了。 副官捂脸,他就不该期待这位海军英雄能有什么寻常人的反应。 第19章 前往罗格镇 戴着报童帽子,身上背着邮差包的新闻鸟落在梅利号的甲板上,娜美花费200贝利巨资买下一份报纸。 报纸是海贼世界唯一了解世界的方式,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海贼都不会向新闻鸟出手的原因,不想与世界脱节,就算是海贼王也得乖乖买报纸。 娜美展开报纸,从中掉落出两张通缉令。她捡起通缉令,看到通缉令上的内容后,娜美的尖叫让梅利号船身一阵颤抖。 “不好了!”娜美拿着报纸跑上甲板。 甲板上打瞌睡的路飞,研究新式弹药的乌索普,准备对练的秋笙和索隆,以及一旁看戏的山治纷纷侧目望向娜美。 “路飞、秋笙,你们两个被海军通缉了!”娜美向伙伴们举起两份通缉令。 一张上是大笑着的路飞,在照片角落还能看到乌索普的后脑勺,照片下有具体的悬赏信息——不论生死,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悬赏金3000万贝利。 另一张上是秋笙的照片,看起来是在与鹰眼对战时抓拍的照片,照片下方同样有具体的信息——不论生死,血魔,秋笙,悬赏金3亿贝利。 “好耶!我也有通缉令了!”路飞接过自己的通缉令欢呼。 乌索普凑到路飞身边,指着照片中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得意“哈哈,这下整片大海都能看到我伟大的乌索普船长的英姿了!” “可恶,竟然没有我的。”山治几乎要将通缉令盯出个洞,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影让山治郁闷地抱着腿坐在一边小声抱怨。 “这是重点嘛!”娜美大喊,她手里还举着秋笙的通缉令“你们仔细看看,秋笙的悬赏金竟然会有3亿贝利!新人海贼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悬赏金额啊!” “也不奇怪吧。”索隆拿过娜美手中的通缉令,看着那一串零内心倒没有什么波澜。 “不奇怪才有鬼了吧!”娜美捂脸,她竟然试图和这群笨蛋商量这件事,她拿过索隆手中通缉令递给秋笙“秋笙,你有什么头绪吗?” 秋笙看着手中的通缉令并不觉得很惊讶“和我预估的有点差距,但倒是不意外。” 她抬起头给娜美解释“还记得我之前给海军送信的那只箭吗?那只箭设定的目标是海军元帅办公室,估计箭到的时候海军元帅就在办公室里吧。看来海军不仅已经到了可可西亚村,还猜出送信的人是我。鉴于我有这种人在东海却能攻击到海军总部的能力才给我定了这样的悬赏金,只有3亿大概还是因为我是新人海贼。” 秋笙耸耸肩“无所谓,小事而已。” “……这算小事吗?”娜美满脸无奈。 路飞凑到秋笙身边,看了看秋笙手里的通缉令又看了看自己的。“哼,”路飞嘟囔一声“明明我才是船长......” “这才刚启航呢,不着急。”秋笙抬手隔着草帽揉了揉路飞的脑袋。 “等以后我们都出名了,就算不是船长也会有自己的通缉令的。”乌索普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真的?!”山治眼睛亮亮地看向乌索普,他从甲板上蹦起,和乌索普相互搂着肩膀欢呼。 “对了,娜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伟大航路啊?”路飞突然提起。 “明天我们会抵达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地的罗格镇,在那里补充点物资后就向伟大航路出发。”身为航海士的娜美早就安排好了后续的行程。 “既然没什么要紧事,就继续来和我对练吧。”索隆拉了拉秋笙的胳膊。“你们两个要在船上训练?这样真的不会弄坏船吗?”想起秋笙的斩击,乌索普为梅利号捏了把汗。 “我们会注意的,保证不弄坏船。”秋笙满脸人畜无害,见秋笙做出保证,乌索普也不再多说什么。 为了不影响伙伴们,两人在前甲板上对练。 索隆手持和道一文字冲向秋笙“一刀流——” “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秋笙突然出声,来不及刹车的索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怎么了?”索隆有些无奈地看向秋笙。 “为什么你们动手的时候都要特意喊出招式的名字?你们的招式还需要语言辅助吗?”秋笙询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索隆绞尽脑汁终于想出答案“那当然是为了记住招式,只要把名字和招式结合就不会忘记。” “这样就不会忘记吗……”秋笙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好了,我没有问题了,重新开始吧。” 索隆重新举刀“一刀流?突刺。” 和道一文字快速刺向秋笙,这招是剑道里最基础的突刺,饶是如此,索隆也给这招取了个名字。 “024。”鸦羽自下而上挑开和道一文字的攻击。 “你这招式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这次是索隆暂时叫停了比试。“你这是什么命名方式啊?” “是名字,和我一样的实验体的名字,024非常擅长剑术中这种类似于挑的招式。”秋笙解释道。 索隆一愣,想起之前自己说的把招式和名字结合就不会忘记,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位024……” “实验体里现在只有我还活着。”秋笙知道这是Zx5教过的人类的含蓄。 秋笙的话让船上的大家不由沉默,众人大概明白了秋笙是想用这种方式记住曾经一起度过黑暗岁月的实验体同伴。 “我会记住从你这里学会的招式的。”索隆开口,他没有刻意说明自己话里的意思——他也会和秋笙一起记住那些对秋笙而言十分重要的同伴,这些实验体并不会因为被遗忘而死去。 秋笙眨了眨眼睛,她还不能读懂索隆话语里更深刻的意思,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应该道谢。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谢谢。”她看着索隆的眼睛开口。 “真想谢我的话,就多和我对练几次吧,总做基础训练也不够。”索隆再次挥刀。 “嗯。”秋笙点头答应了索隆的提议。 两人对练一会儿后,索隆又开始了日常的力量训练。 “那家伙还真可怕,他都不会累的吗?”娜美望着挥舞着巨大哑铃的索隆感叹。 “多训练总比死在敌人手上好。”秋笙开口,她和乌索普一起盘腿坐在甲板上,两人中间铺着的布上放了许多刻着各种符文的特殊子弹。 “这个是什么?”路飞好奇地拿起一枚特殊子弹。 不知道是不是乌索普的错觉,秋笙往另一边挪了挪,稍稍远离路飞。 “喂,不要乱碰啊,很危险......”乌索普伸手就要从路飞手上拿过子弹,可在接触到路飞手指的瞬间,一股静电沿着他的手爬上身体。“啪”地一声,乌索普本就自然卷的头发瞬间冲出头巾的束缚,他顶着爆炸头,一脸呆滞,还没反应过来。 “啊!这是怎么了!”乌索普揉着自己的爆炸头大喊。 “这家伙是橡胶,自己不导电但很容易引起静电,尤其是触碰到了存有雷电力量的子弹,更容易引起静电了。”秋笙解释道,安全起见,她和路飞跟乌索普拉开距离。 “好有意思!”船长发现了不得了的新玩具,他手里拿着雷电子弹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路飞!”“混蛋橡胶!”航海士和厨师顶着爆炸头愤怒大喊。 梅利号吵吵闹闹前进,与此同时,一艘棺材船静悄悄来到一座偏僻的岛屿。鹰眼走上岛屿,在茂密的森林中找到他想找的家伙,森林里的海贼们各个脸色阴沉,鹰眼无视看起来面色不善的海贼们,来到为首的脸上有三道疤的红发男人身边。 “鹰眼?”坐在木桩上的红发男人微微抬头看向鹰眼“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现在可不想和你打架。”男人的脸色不太好,似乎经历了一夜的鏖战。 “我先前去了一趟东海,遇到了你之前提到过的草帽小子。”鹰眼从怀里拿出路飞的悬赏令。 “路飞?”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海贼们纷纷侧目。 红发男人看着悬赏令上的那张笑脸,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终于来了啊,路飞。”下一秒,他仅剩的手臂高高举起酒杯“兄弟们!为了庆祝路飞启航!来开宴会啦!” “哦!”周围的海贼们纷纷响应,举起手中还抓着的酒瓶与酒杯。 鹰眼被过分热情的海贼们邀请入座,说是入座也不过是坐在另一个木桩上。鹰眼手中被塞了个酒杯,一个戴着头巾和圆眼镜,体型圆润的海贼给他倒满一杯酒。鹰眼看了身边的红发男人一眼,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刚刚是一副经历了苦战的模样。 这哪是经历了苦战,这明摆着是开宴会闹腾到天明,喝得醉醺醺的还整宿不睡才会有那么难看的脸色。 “鹰眼你说你遇到了路飞,给我讲讲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吧!”红发男人大咧咧地笑着,看起来不像海贼倒像个童心未泯的酒鬼。 对方身上的酒气让鹰眼皱了皱眉,他有些嫌弃地开口“香克斯,你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 第20章 罗格镇 要说被称为最弱之海的东海最着名的地方,莫过于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地的罗格镇了,这里是海贼王罗杰的故乡,也是他被处死的地方。 正是罗杰死前在处刑台上高喊的那句“想要我的财宝吗?去找吧,我把一切都藏在了大海上!”才开启了大海贼时代。这里结束了一个时代,也是下一时代的开始。 如今的罗格镇已是一处热闹的城镇,港口的仓库也暗示这处城镇在贸易方面格外发达。 梅利号停在港口处,周围还停了不少船只,多是商船和客船,不挂海贼旗倒是没法从船的外形上分辨出海贼和普通人。 众人跳下梅利号,短暂商议后,草帽一伙打算分头行动,路飞想要去看看处刑台,索隆要去买刀,娜美要去购置些衣物,乌索普要去买些制作“乌索普特制弹药”的材料,山治要去采购接下来出航的食物,秋笙打算去买些出航可能用到的杂物。 “罗格镇有海军驻扎,小心点别被盯上了。”见某个最应该听到这话的笨蛋完全没听进去,秋笙伸手拉了拉路飞的脸“特别是你,路飞,你总会出现在混乱的中心。” “嘻嘻,我有这么了不起嘛。”路飞毫无自知之明地笑着。 “才不是夸你呢,笨蛋!”另外三人齐声吐槽。 众人在港口分头行动,秋笙和Zx5七拐八拐地穿梭在罗格镇的小巷子里,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子里,秋笙和Zx5与一个身着墨绿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擦身而过。 多年战斗的经验告诉秋笙这人在这处世界算是一名强者,秋笙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也多看了她一眼。双方好奇偏多,也都没有要找事的意思,仅仅只是擦身而过。 她和Zx5向着巷子另一头走去,途经一处老板还在摆放商品的小摊子时,一本笔记模样的书吸引了秋笙的注意。 “请问可以翻看一下吗?”秋笙向老板询问,获得许可后,她拿起那本笔记。书脊处模模糊糊写着“奥哈拉”,翻开书,秋笙发现这似乎是一本关于某种特殊文字的研究笔记。 秋笙有了些兴趣,翻到最后一页,她发现研究内容尚未写完,可摊子上并没有更多类似的书。“请问,这样的书还有吗?”她向老板询问。 老板摇了摇头“这书是我从别人手上收来的,只有这一本。” 尽管研究笔记有些残缺,但秋笙还是买下了这本研究笔记。她离开摊子没多久,一个带着礼帽,脸上还有烧伤痕迹的金发青年来到摊子前。 “老板您好,请问您这里有带这种标记的旧书吗?”青年递来一张叠起来的纸。 老板接过叠起来的纸打开,发现上面写了个名字——奥哈拉。 金发青年观察着老板的表情,看对方没什么特殊反应他松了口气。 “原来是有一本的,不过几分钟前被另一位客人买走了。”老板回答。 “另一位客人?是什么样的人?”青年追问,见老板一脸为难的模样,他心领神会拿出一张钞票。 老板笑着接过钞票“几分钟前一位头上有红色光环还带着一只黑狗的黑发小姐买走了那本书。”他指了个方向“那位小姐应该还没走多远。” 金发男人拔腿向着老板指的方向跑去,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拿出怀里的电话虫。“龙先生,我们收到的情报恐怕是真的,罗格镇确实出现了奥哈拉的研究资料,资料被人买走了,我现在正前往镇子里找人。” “找到资料后,立刻回到船上,尽快离开,我还有些事要办。”电话虫那边的人又叮嘱了一句“不要乱来,一切小心,萨博。” 根据Zx5的指导,秋笙花了小半天采购完航海需要的一些杂物,Zx5拉着装满东西的板车和秋笙一起走在镇子里。 罗格镇里有一片很大的广场,广场上有一座高高的处刑台,曾经处死海贼王罗杰的地方如今已是罗格镇最着名的景点。 秋笙望向广场中央的处刑台,突然,她感到身后有一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和Zx5对视一眼,转身走进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 萨博追着对方的身影走进巷子里,转弯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死胡同里。不等他惊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后背上,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缓缓举手做投降状。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在跟踪我。” “我没有恶意,小姐,我只是想从您手中买下那本旧书。”萨博一边回答,一边试图采取行动脱困。 “一记扫堂腿后夺枪。”秋笙轻松识破萨博打算采取的行动“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还有埋伏的那位先生,你也是。” 身穿斗篷,与秋笙在巷子里擦身而过的人走出藏身的阴影。 “抱歉,小姐,我们并无恶意,只是需要你手里的书。”身穿斗篷的男人开口。 “那本书有什么特别的?”秋笙头也不回询问,她并不担心将后背暴露给敌人,埋伏在影子里的Zx5已将目标对准了身穿斗篷的男人。 “这件事很危险,为了您的安全,小姐还是不知道为好。”萨博故意出声分散秋笙的注意力。 “小把戏。”秋笙没有动,身穿斗篷的男人从身后袭来。 下一秒,Zx5发射的特殊弹药形成一张的电网打了斗篷人一个措手不及。斗篷人立刻调动果实能力元素化逃出电网。一道黑影从秋笙的影子里蹿出,Zx5发射出五枚黑色的机械球,机械球发出的能量构成牢笼困住斗篷人。 这血色的牢笼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力量,想要再次元素化的斗篷人被生生遏止。牢笼带着斗篷人砸向地面,发出轰地一声。 “龙先生!”金发青年想要还手,却被瞬间出现的丝线捆住摔倒在地。 Zx5先前就在胡同口布置好结界,这里的动静不会传到外界,外面的人无法发现这里的异常,这两人也逃不出去。 “我本来不想动手的。”秋笙看着地上两人叹了口气。 正记录两人信息的Zx5向秋笙传去两条稍微有些特殊的信息——穿着斗篷的男人与路飞是父子关系,那个金发的青年头部曾受重击目前仍处于失忆尚未恢复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最好不要解决掉他。”秋笙收回指向斗篷人的枪,看向笼子里的男人“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本书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吗?” 斗篷人叹了口气“那本书,是奥哈拉遗留的资料,记录了一小部分对历史正文的研究。” “历史正文?那是什么?”秋笙让Zx5获取的资料只有这片大海的基础常识,对方所说的东西显然并不在所谓的常识之中。 “我想现在并不适合聊天,小姐。”金发男人开口。 两人想要秋笙手里的书不会轻易离开,秋笙也不担心这两人能从她手下逃走,她放开两人,但并未撤走胡同口的结界。 “历史正文记载着被政府刻意抹去800多年前的历史,这段被抹去的历史大概有100年的时间,被称为空白100年。只有破译历史正文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历史正文是用一种特殊文字刻在特殊材质的石碑上,只有奥哈拉的学者们曾研究过历史正文。”身穿斗篷的男人解释道。 “我们是想要推翻世界政府统治的革命军,我们也在寻找空白100年的真正历史。”金发男人接话。“小姐您买走的那本书是多年前被政府毁灭的研究历史正文的岛屿——奥哈拉遗留的资料,这份资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秋笙拿出那本旧书快速翻动一遍,通过自己的眼睛将看到的资料传输给Zx5记录,随后她将书递给身穿斗篷的男人。 身穿斗篷的男人一愣,伸手接过书“谢谢你的理解,小姐。” “这本书只是残本。”秋笙出声提醒,男人翻到最后一页,皱了皱眉。秋笙没理会对方的反应,抬腿离开“看在路飞的份上,这次算了,下次再要动手,我也不会客气。” “路飞……”金发男人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你认识?“秋笙停下脚步看向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捂着额头,这个名字似乎藏在他遗忘的记忆里,他试图努力回忆起这个名字,却顿觉头痛欲裂。 “萨博,别想了,医生说过不能强行回忆。”身穿斗篷的男人厉声阻止。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对我很重要……还有……还有另一个人……”金发男人痛苦地抱着脑袋,过量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几乎要昏过去。 斗篷人手足无措,秋笙来到金发男人身边,她很好奇对方和路飞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记得主教说过帮人恢复记忆就像修理坏掉的显示器一样,控制好力道往脑袋上拍一巴掌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举起手,一掌落下。 第21章 重逢 “啪!” 秋笙一巴掌落在金发男人脑袋上,甚至直接拍掉了对方头上戴着的帽子,身穿斗篷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 “你这是……”斗篷人目瞪口呆。 “修理,帮他想起忘掉的记忆。”秋笙回答。 “这种办法怎么可能——”斗篷人的话被金发男人打断。 “龙先生!我想起来了!”名为萨博的金发男人大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两个兄弟,遇到您前,我曾与他们一起生活过!” 被称为龙先生的斗篷人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他扭头,一言难尽地看向秋笙。 “就像修理显示器那样,拍一下就好了。”秋笙一脸无所谓地耸肩,她看向金发男人“你认识路飞?” “嗯?”萨博没想到秋笙会问这个“是的,我曾与路飞和艾斯结拜为兄弟,我是路飞的哥哥。”他并没有隐瞒,也没有说谎。 秋笙和龙都有些意外,龙想起先前秋笙说的“看在路飞的份上”,他向秋笙询问“小姐和路飞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秋笙回答。 “诶?路飞的伙伴吗?那太巧了,龙先生就是路飞的父亲!”萨博起身,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听到龙提起路飞这个名字时会因为头痛晕过去。 他的弟弟,那个藏在被他遗忘的记忆里的名字正呼唤着他,试图让他想起被遗忘的过去,试图让他想起等待他的兄弟。时隔多年,他终于找回了他最重要的宝物。 尽管知道龙和路飞是父子关系,但秋笙仍旧觉得路飞和龙一点也不像,要不是Zx5的检测,就算路飞本人亲口承认,她都绝对不会相信这两人会是父子。 “请问,路飞他也来到罗格镇了吗?”萨博十分焦急,他迫切想见兄弟一面,他失踪多年,路飞和艾斯恐怕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确实在罗格镇,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秋笙回答。 “龙先生,我要去镇子里一趟。”得到答案萨博迫切想要离开去找路飞。 “原计划离开的时间前记得回来。”龙没有拒绝萨博,他此行除了找到可能出现在罗格镇的资料,还想为即将启航的路飞送行。 龙话音刚落,萨博拔腿就向胡同口跑去,秋笙连忙撤走结界,省得这家伙一头撞到结界上。龙无奈地叹了声气,他早已习惯萨博的乱来。 聚集在死胡同里的三人分别离开,秋笙带着装满杂物的板车回到梅利号上。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临。望着远处的海面,秋笙再次察觉到类似时间乱流的能量波动。 “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降落在东海,所以导致这么近的距离中出现了两个时间乱流。”Zx5根据数据分析提出一个可信度颇高的猜想。 “但会近距离出现两个时间乱流也就意味着这是东海最后一处时间乱流了。”秋笙望着远处的起伏的大海说道“这次恐怕要去挺久一段时间的,给大家留张纸条然后出发吧。” Zx5不太同意秋笙的提议“长时间离开最好还是亲自和大家说一下。” 秋笙想了想,提议“暂时离开这种事应该要告诉船长一声,我们去找路飞吧。” 一人一狗不仅找到了路飞,还找到了和路飞一起的索隆,以及先前离开寻找路飞的萨博。见到三人时,路飞正抱着萨博的脑袋放声大哭,一旁的索隆满脸嫌弃。 “他竟然真的找到路飞了。”秋笙吐槽。 “秋笙?你也来了?”索隆走到秋笙身边,他腰间多了两把刀。“我已经买到刀了,三代鬼彻和雪走,都是不错的家伙。”他又看了一眼抱着金发男人一边含糊地说着什么,一边大哭的路飞“路飞好像认识那家伙。” “他的名字是萨博,曾和路飞结拜为兄弟,是路飞的哥哥。”秋笙解释道。 路飞一边喜极而泣,一边说着什么“艾斯已经出航”“达旦他们都很好”之类的只有兄弟俩才知道的事情。萨博笑着听路飞东一句西一句,或许是因为身为哥哥的原因,他眼中虽有泪光但仍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好一会儿,涕泗横流的路飞在萨博的安慰下逐渐冷静下来,他吸着鼻涕,顺手撩起萨博的领巾,狠狠擤了一下鼻涕。萨博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干脆扯下领巾给路飞当手绢用。 “这就是人类的‘重逢’吗?”秋笙打量着满脸笑容的兄弟俩“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她想起自己再次见到山治和哲普老板的心情,准确来说,意外偏多,并没有路飞和萨博这样夸张。 索隆想了想开口“就好比那位024突然出现在你面前,那种情感就是现在这两人的心情。” “......我觉得应该不一样,我确信024已经死了,他要是再出现......我会杀了他,让他从那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身体中解脱......”秋笙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主教在改造024时出了些差错,024的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终于在一次任务时,024再也没能回来。生命监控装置显示024的生命信号已经消失,他再也不会痛苦了。 “秋笙!”路飞这才注意到秋笙的到来,他拽着萨博跑到两人身边“对了,这是我的哥哥,萨博,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路飞越说越激动,抬起胳膊抹去再次跑出眼眶的眼泪。 “能再次见面真是太好了,路飞,我之后也会想办法去找艾斯,你也要加油。”萨博拍了拍路飞的肩膀“我加入了革命军,因为有任务才能来到这里。” 他看着路飞,纵使心中有千般不舍,他也只能强忍不舍与路飞告别,他拿出一片生命卡交给路飞“我必须离开了,路飞,拿好这个,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再次相见。” 路飞接过萨博递来的生命卡,他听索隆和秋笙提起过这东西。“我知道,这是生命卡。”他看向萨博“我很快就会去伟大航路,我一定会追上你和艾斯的!” 萨博看向秋笙和索隆“路飞他经常会乱来,麻烦你们了。” 直到萨博的身影消失在罗格镇交错的巷子中,路飞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路飞,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秋笙开口“我发现了一处时间乱流,这次离开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诶?你又要走吗?”索隆惊讶道。 秋笙点点头“毕竟是我的到来才引起的时间乱流,我得去解决,我在船上留下了锚点,离开时间乱流后就会回到船上。出航需要的杂物我已经准备好了,都统计好放在仓库里了。”她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就这些,我先走了。” “自己小心些。”索隆叮嘱。 秋笙点点头,转身离开,正好也是萨博离开的方向。 “那我们就先向伟大航路出发啦!”路飞向秋笙离开的背影挥手告别。 在港口处,秋笙碰到在一艘商船边等待龙的萨博。 “秋笙小姐?”萨博有些意外“你们的船也在这里吗?” “不是,我临时有些事情,要先离开。”秋笙解释道,Zx5已经放出了载具1号。 见秋笙要走,萨博连忙开口“请等一下。”他翻了翻口袋似乎没有纸,他干脆直接撕下一片生命卡,又掏出一支笔写下一串号码后将纸片交给秋笙“这是我的电话虫号,如果路飞遇到麻烦,还请通知我,无论多远我都会尽快赶来帮忙的。” “我会转交给路飞的。”秋笙接过生命卡。 “不,这份生命卡还麻烦小姐您保管,还有,请不要告诉路飞。” 萨博的话让秋笙感到疑惑,似乎是看出了秋笙的不理解,萨博笑着解释“路飞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虽然知道不能干涉路飞的冒险,但身为哥哥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他摘下帽子,向秋笙深深鞠躬“感谢小姐帮我恢复了记忆,路飞他就拜托了。” 秋笙点点头“我会的,还请萨博先生放心。” 第22章 雪夜 穿过时间隧道,秋笙来到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岛屿,夜色之下的岛屿冒着黑烟,似乎是爆炸造成的。 我就知道不会到什么好地方,秋笙心想。她走上岛屿,发现一艘火烈鸟造型的海贼船从岛屿另一边驶离。 ......这世界还真是什么样的海贼船都有,不知道会不会有哪天见到更离谱的,秋笙在心中吐槽。 她绕过面前的山崖,想要走到岛屿另一边,没走几步,她见到一个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孩。看到那顶熟悉的斑点帽子,她愣了一下。 见到她,那个小男孩也很惊讶,随即,小男孩好似看到救星般几步上前抓住秋笙的手“我记得你!救过我的很强的家伙!”他拽着秋笙,想将人拽去某个方向“拜托!求求你!救救柯拉先生!” 看在曾经有过交集的份上,秋笙任由小男孩拽着自己跑向岛屿。两人冒着风雪,跑向岛屿中央的一处空地。 秋笙皱了皱眉,她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前方不远处似乎躺了个人,大雪将他掩埋,看到那位漂浮的灵体,秋笙就知道被大雪掩埋的家伙早已死去。 “柯拉先生!”斑点帽男孩扑上去,徒手挖开掩埋那人的大雪。 白雪之下露出那人苍白冰冷的脸,小男孩不死心地呼唤着他。可那人早已没了脉搏,任凭男孩如何呼唤都再也不会睁开双眼。 男孩跪在雪地中,跪在冰冷的脸上却带着笑的尸体前,他发出如同受伤小兽嘶吼般的哭声,风雪铺天盖地袭来,泪水好似要被冻结。身后高大男人的灵魂痛哭着抱紧男孩,可男孩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秋笙看着眼前的一幕,恍惚间想起小孩模样的099和他的哥哥098。那天,只剩一半躯体的099因为控制程序回到实验室,满脸麻木地说他哥哥再也回不来了。后来,他被主教认为没有修理价值,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后来秋笙借着任务去了那处世界,将099和098的备用名牌一起埋进大雪里。 她望向周围,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埋下名牌的夜晚。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在追寻过去的幻影。 一阵哭嚎般的风袭来,她感到一个特殊的存在出现在她身后。秋笙扭头望去,身后站着一个扛着镰刀,身披黑色斗篷的巨大骷髅。 她知道这是此处世界的规则化身而成的怪物,几乎每个世界都会有这样的怪物,她早已见怪不怪,看对方如此经典的打扮,她甚至能猜到这位就是死亡规则的代表。 “你要带走他吗?”她仰头望着守在身后的怪物。 怪物没有回答,准确来说,他并没有回答生者这项能力,只有死者和神明才能与死亡沟通,生者甚至无法察觉到死亡的到来。 跪在雪地里抱紧男孩的鬼魂也看到了来到此处的死亡,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更用力地抱紧嚎啕大哭的男孩。 死亡伸出只剩白骨的手,一条冒着黑气的锁链飞出,缠在男人的脖子上。死亡猛地一扯锁链,男人的灵魂狼狈地倒在雪地里。而这一切,嚎啕大哭的男孩一无所知。 死亡拽着锁链,拖着男人的灵魂转身即将离开。突然,一股他无法抵抗的力量抓住锁链让他无法前进分毫。 他转过身,却见先前能看到他的家伙徒手抓着死亡的锁链,全身爆发出足以撼动规则的强大力量。 “我改主意了,我要插手这件事。”秋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帮助099和098还是想帮助眼前两人,但这并不妨碍她出手。 秋笙的声音吸引了痛哭的男孩,他转过身,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到连呼吸都不自觉停止。 身后的黑发女人额头上戴着金色的桂冠,头顶血色的光环高高升起扩大数百倍,笼罩住周围的一小片空地。血色的光环延伸出一道线,链接着倒在地上,被锁链缠绕的熟悉身影。 男孩僵在原地,在光环的被动效果下,他也能看见那扛着镰刀的巨大黑影,黑影散发着一股让他无法反抗的力量,他想扑到柯拉先生身边,想挡在柯拉先生与死亡之间,可他动不了。 死亡降临时,身为生者的他无法反抗。 秋笙头顶的光环降下一条新的命运线融入男人的身体,她握住锁链的手猛地发力,金色的力量捏碎锁链。冒着黑气的锁链化作无数碎片消散,被锁链缠住脖子的男人顿觉全身一松,压迫着他的力量瞬间脱离身体消失。 “不好意思,他已经有了新的命运,现在不归你管了。”秋笙挡在男人和死亡之间“等他新的一生结束后再来吧。” 死亡深深看了秋笙一眼,狂风四起,他的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间。 “你……”男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你难道是神吗?” 秋笙转身,抓着男人的灵魂,在一人一鬼惊异的目光中,将灵魂重新塞进男人的躯体中。 “不是。”她这才抽空回答小男孩的问题,见倒在雪地里的男人睁开双眼,她才拿出药剂,弹了弹针管,将恢复药剂注射进男人体内。 “我是猎杀神明的猎人。”风雪中,男孩听到了险些被风雪掩埋的后半句话。 金色的桂冠消失,血色的光环重新变回正常大小回到她头顶,秋笙变回原样。下一秒,她微微后仰躲开猛地弹起的男人。 “柯拉先生!”男孩扑上前,温热的体温,跳动的脉搏,这一切几乎让男孩以为这是自己即将被冻死前出现的幻觉。 “罗!”男人抱紧怀里的男孩,滚烫的眼泪从两人眼眶中涌出。 失而复得与死而复生的情感冲击着两人,或许只有眼泪和声嘶力竭的哭喊才能承担宣告生命存在于世的重任。 肆虐的风雪中,相拥而泣的让两人逐渐平息下来,男人脸上小丑模样的妆容早就哭花了,他和小男孩向秋笙连声道谢。 “没必要谢我,只是我自己想这么做而已……”秋笙话说到一半,岛屿不远处突然发生爆炸。 “这里并不安全,还是尽快离开吧。”秋笙提议。 她扭头,Zx5自动上前,屏幕上展示出经过计算预测出的下一处时间隧道所在的地方,这次预测出了两个可能的地点,其中一处在一座春意盎然的岛屿附近。 秋笙向另外两人提议“我打算去一座春岛,从岛的另一边走,要一起吗?” “好。”男人一手拎着小男孩从雪地里站起。 戴着斑点帽子的小男孩经历长久的奔波,早已精疲力尽,只能任由男人拎着自己。 可随即,男人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小男孩也被迫一个倒栽葱掉进积雪里。 秋笙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算了,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问题不大。 三人向着岛屿另一边走去,半小时后,秋笙觉得自己先前的判断绝对有问题。 本来雪地就不好走,再加上岛上到处都是爆炸留下的废墟,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藏在雪地里的什么东西绊倒。 可饶是如此,半小时摔个六七次也不正常吧! “难道是灵魂和身体的磨合期?不对啊,我记得这样复活不会有磨合期这种说法……”秋笙看向自称罗西南迪的高大男人“罗西南迪先生,你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吗?” “不,没有,放心吧,我并没有什么不适。”罗西南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只是……有点马虎。” 秋笙心想这恐怕不止一点马虎,她看向罗西南迪手里拎着的名为特拉法尔加?罗的小男孩,见对方也点了点头才勉强打消疑虑。 五分钟后,秋笙转身,向着从雪地里爬起的罗西南迪开口“要不还是把特拉法尔加给我拿着吧,你再这么摔下去,我担心他没法活着离开这里。” “咳。”罗西南迪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想了想,他把手里拎着的罗交给秋笙“抱歉,麻烦了。” 秋笙学着罗西南迪的样子拎着小男孩,被拎来拎去的罗终于忍无可忍大喊“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姿势拿我啊!” 第23章 拥抱 经历了整整一夜的超速行驶后,秋笙终于带着两人来到目标岛屿。摩托艇停在沙滩边,秋笙将坐在身前的罗拎着领子放到沙滩上,随后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松开被绑在后座的柯拉松。 要不是之前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柯拉松一个不小心带着罗掉进海里,秋笙也不会用这种办法把人带过来。柯拉松当然也明白原因,高大的男人悄悄红了耳朵。 “哈——”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宿不睡,还经历了被追杀、逃跑、亲眼见到死神一系列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情让他困得能站着睡着。 “哈——”似乎被罗传染,柯拉松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秋笙提议。 三人找了家旅店,罗和罗西南迪身体沾到床的瞬间,房间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秋笙无奈摇摇头,关上房门离开。 按照Zx5和她的判断,下一处时间隧道大概会在八天后出现,但先前她和Zx5预测的时间隧道会出现的地方有两处,她打算先到这座岛预计会出现时间隧道的海岸处看看。 “目前还分析不出哪一处才是时间隧道的真正的落点,还需要观察。”Zx5眼中不断有数据流动,经过几次计算它也只能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估计两三天就能看出来真正的落点了,到时候就算这里不是我们就传送到另一处预测点去。”秋笙在沙滩上坐下“我记得另一处落点在海上吧?” Zx5点点头,随后它问了另一件事“还要回去找那两人吗?”Zx5仰头看向托着下巴坐在海边的秋笙。 “罗西南迪先生是海军,我们还是少和他接触吧。”秋笙回答道,经过先前的观察她早就猜到了罗西南迪的身份“他恐怕在执行什么卧底任务吧,不过他之前那副身中数枪的样子......是暴露了吧?难道说海军里也有海贼的卧底?” “这样的话,那位海军先生恐怕没法回去了吧?他的死恐怕也被汇报回了海军总部,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他还活着。”Zx5接话“既然是间谍任务,他之后恐怕不会那么轻易见到海军中与他接头的对象。” “谁知道呢,我们已经干涉得够多的了,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处理好了。”秋笙并不打算插手“但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个海军,那个小男孩跟着他也不会有问题。” 她没打算再回去,可临近中午时那两人却找到了海岸边。 “呼——呼——”两人扶着膝盖喘气,动作一致到让秋笙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 “原来你在这里……老板说你付完钱就走了……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罗西南迪喘着气开口。 “真是的,好歹也说一声吧……”罗跟着抱怨。 “遇到麻烦了?”秋笙不太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又跑来找她。 “离开前要说一声,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会让人担心的。”罗皱着一张小脸,小大人似地叮嘱。 “抱歉,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秋笙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本来有些闹脾气的罗被她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骗到,他别扭地扭过头,哼了一声“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在这里待上一小段时间就会离开。”秋笙说道。 “诶?秋笙小姐过不久就要离开吗?”罗西南迪和罗有些意外。 “对,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吧?”秋笙询问。 罗和罗西南迪对视一眼,两人确实已经有了打算。罗西南迪曾试图联系自己卧底任务的接头上司战国先生,但这条特殊的通讯渠道已经作废,海军那边已经认定了他的死亡。加上海军那边还有海贼的卧底,他也不能冒险回到海军那边。 他和罗商量后,打算不依靠海军的力量达成目的,而在行动开始前,他们还需要长时间的蛰伏。 “我们确实有了计划,但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目前我们打算先到处旅行。”罗西南迪开口“对了,秋笙小姐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吗?” 秋笙摇摇头“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不属于这段时间,我的……伙伴们还在等我回去。”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更何况是这片匪夷所思的大海,罗和罗西南迪很快就接受了秋笙来自未来这件事。 秋笙在海岸边的森林里放出备用的临时居所,这间小木屋比她留给多弗朗明哥的那间要小,连卧室都只有一间。秋笙并不介意留在岛上的这段时间和罗与罗西南迪一起,两人暂时住进了她的小木屋。 夜晚,在海岸边观测时间隧道的秋笙遇到了罗西南迪。 “睡不着吗?特拉法尔加呢?”秋笙询问。 “罗已经睡下了。”罗西南迪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弯月,他有些想抽烟,习惯性将手探进口袋里,可他只摸到火柴,烟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叹了口气,他坐在沙滩上“就像做梦一样……无论是死而复生还是……”想起向他举枪的哥哥,罗西南迪心中百味杂陈。 “在想死前的事吗?”即使对方坐在沙滩上,秋笙比此时的罗西南迪也高不了多少。 “是啊……杀了我的人,是我哥哥……”罗西南迪缓缓开口“曾经的我无法拯救他,现在我也没能阻止他……” 秋笙觉得罗西南迪现在非常难过,但她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安慰对方。 “至少你救了特拉法尔加。”秋笙开口,她听罗提起过一些两人之间的事情,但罗又隐去了很多东西“要不是你抢到了手术果实,他也会没命的。” 她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不仅拯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还救赎了他的灵魂,我第一次遇到他时他满心仇恨,只想毁灭世界。” 秋笙站在罗西南迪面前,看着几欲落泪的男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Silent。” 罗西南迪突然动用寂静果实的能力消去了自己的声音,他突然伸手抱住秋笙的腰,将脸埋进对方腹部。 秋笙身体一僵,虽然罗西南迪抱得很紧,但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动作,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好似在哭。 他看起来是如此难过,秋笙没有推开他,安抚般轻轻拍着罗西南迪的后背为他顺气。 好一会儿,罗西南迪才松开秋笙,他胡乱抹着眼泪,脸上的妆却是越抹越花。秋笙终于看不下去了,掐着罗西南迪的下巴,用魔法消去他脸上花了的小丑妆。 被迫抬起脸的罗西南迪莫名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错觉,看着那张冷淡的脸,他突觉脸颊发烫。 “好了。”弄干净对方的脸,秋笙就放开了罗西南迪“好些了吗?” “……嗯……”罗西南迪慌乱移开视线。 “那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两人回到木屋,却发现罗并没有睡,正在客厅等他们。 “罗?你没有睡觉吗?”罗西南迪询问。 “做噩梦了?”秋笙想起之前小男孩曾在梦魇中挣扎。 罗摇摇头,示意两人靠近,见两人凑近后,他紧紧抱住两人。在铂铅病的折磨下他因营养不良而有些瘦小,他只能尽量抱住两人的脖子。 “柯拉先生,还有秋笙当家的,你们对我都很重要。”罗抱着两人开口,他透过客厅的窗子偷偷看到了沙滩上的一幕,他知道柯拉松很痛苦,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何而痛苦,他决定用这种方式安慰痛苦的柯拉先生。 拥抱是人类缓解痛苦的方式之一,据说拥抱的双方心跳的节奏会逐渐趋于一致,痛苦的人会因为方心跳的节奏被改变而逐渐脱离痛苦。 秋笙觉得这样缓解痛苦的方式有些费人。 三人挤在卧室里唯一的床上,秋笙怀里是抱紧她的罗,身后是抱着她肩膀的罗西南迪。 她想起了曾拥抱过的多弗朗明哥、山治和娜美,她感到这些人的痛苦从她身上流过,可她还不太能理解这些情感,即使这由痛苦组成的河流流经她的身体,她也感受不到太多。 情感真是难以理解,明明会带来痛苦却又让人不愿放手,甘愿顶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去拥抱它。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明明只有短短三天,罗和罗西南迪却已经习惯了秋笙的存在,也正是如此,在秋笙告诉两人自己要离开时两人才会如此不舍。 “你俩这样,搞得我好像抛夫弃子,要跟人私奔了似的。”秋笙吐槽。 “才不是!”岸上两人红着脸齐声反驳。 这两人真的没有亲缘关系吗?秋笙腹诽道。 “走了。”秋笙拧动油门离开,在海浪声与摩托艇的轰鸣声中她听到罗大喊的声音。 “我会去未来找你的,秋笙当家的!” 第24章 再遇多弗朗明哥 Zx5短暂接入世界权限,秋笙利用传送魔法去往另一处时间隧道落点的附近。 为了避免因为传送导致时间隧道再次移位,秋笙并没有直接传送到目标地点,刻意留了几天的路程,打算彪摩托艇过去。 在这片飘着大雪的海域,她再次遇到那艘火烈鸟造型的海贼船。 无论看几次,秋笙都觉得这艘船很奇特。她正观察着这艘海贼船,突然注意到一条普通人肉眼难以观察到的丝线试图缠绕上她的手腕。 她两指夹住丝线,这丝线让她想起一位熟人。 丝线一直延伸到火烈鸟船的甲板上,另一端的罪魁祸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秋笙望见一个身影向着船沿边走来。 “是我。”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酒红色西装,披着粉色羽毛大衣的金发男人将胳膊搭在船沿上。“还记得我吗?”男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好似将千百种情绪藏于心中。 “当然了,小公主。“秋笙认出这是曾经被她戏称为小公主的多弗朗明哥。 “先到我这来再说。”多弗朗明哥的话不似邀请,更像是命令。 秋笙觉得他在难过,多弗朗明哥难过时就会刻意缩短话语。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去看看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也不错,秋笙跳上火烈鸟造型的船。 “好久……”不等秋笙说完,多弗朗明哥一把扛起她,不顾周围手下的反应,把人带进船长室。 “都别愣着,去做自己的事。”垂着鼻涕的托雷波尔呵斥一句周围的手下。 在托雷波尔、迪亚曼蒂和琵卡的命令下,海贼船上的小喽啰们收起打探的心思,重新投入工作中。 其他干部有些好奇来人的身份,托雷波尔几人也拿不准多弗朗明哥的想法,只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她是初代红心,是多弗的红心。” 头上戴着蝴蝶结的baby-5望向船舱的方向,她总觉得好像见过对方,可更具体的她又想不起来。身后有人说需要她,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笑嘻嘻地跑去帮忙。 多弗朗明哥关上船长室的门,不容抗拒又小心翼翼地将扛着的人放到床上。他像儿时那样将脸埋在对方胸口,紧紧抱住对方。 他就这么沉默着压在秋笙身上,他刻意留意过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他沉默着,不发一言,紧紧抱着秋笙,耳边是熟悉的心跳声,他的痛苦因拥抱和对方的心跳声被逐渐抚平。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依恋对方,大概自己真的被对方娇惯成小公主了,每次难过时都希望对方能在自己身边。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来找我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失落。 “我只是路过,对我而言,现在依旧是过去。”秋笙在多弗朗明哥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某种隐藏的痛苦,她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你好像在难过。”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用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力道紧紧拥抱着她。秋笙没有追问,她伸手抱住多弗朗明哥,希望拥抱能让他好受些。 又是一阵沉默后,多弗朗明哥才开口“我失去了最后一位血脉相连的家人,他背叛了我,我亲手杀了他。” “……真是让人难过的事。”秋笙轻拍多弗朗明哥的后背“休息一会吧。” 时间在人类身上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曾经她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家伙,如今看起来大概有三米多高了。秋笙不知道这些年多弗朗明哥经历了什么,但她能看出多弗朗明哥眉宇间隐藏的疲惫。 “我绝不容忍背叛。”多弗朗明哥手臂收紧“如果你背叛我,我也会杀了你。” “这个说法不成立,我从来没有做出过承诺,何来背叛。况且,你也杀不了我。”秋笙说道。 “真过分啊,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做出什么绝对不会背叛的承诺嘛。”多弗朗明哥抬起脸,将下巴搭在对方身上,坏笑着看她“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恶劣?哦,我忘了,你这家伙本来就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性子恶劣倒也不意外。” “没人说过,但要是这样就是性格恶劣的话,恐怕我是更恶劣的家伙。”秋笙注意到多弗朗明哥耳朵上亮闪闪的黄金耳扣,收集亮闪闪物品的生物本能作祟,她摩挲起多弗朗明哥的耳饰。 多弗朗明哥笑得像只恃宠而骄的狐狸,他偏头蹭了蹭秋笙的手“这算是调情还是安慰?” “是生物习性。”秋笙回答“是死火凤凰的生物习性,这种亮晶晶、带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很吸引我。” “……哎……”多弗朗明哥叹了声气,侧着脸,枕在秋笙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算了,毕竟你没什么常识,不然,大概也不会放纵我这样抱着你……啧,以后要是和你……也不知道你懂不懂……就当手把手教也算一种情趣吧。” 秋笙没明白多弗朗明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试图理解对方的意思。发现秋笙在走神,多弗朗明哥有些不满。 “在想什么?”多弗朗明哥调整姿势,双手撑在秋笙脑袋两侧,将人囚禁在自己身下,确保自己完全占据对方的眼睛。 这样看,他觉得秋笙有些像被自己这个鸟笼困住的笼中鸟。他贪婪地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可随后,他皱了皱眉。他觉得秋笙脸上没什么血色,在这冰天雪地里穿得也很单薄。他记得小时候秋笙就因身体原因不能吃多少东西,现在看来,这个身体不好的家伙还不太擅长照顾她自己。 “在想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神明提到过的,人类的心思连神明都搞不明白。”秋笙没有掩饰,她并不觉得这种事需要藏着掖着。 “神?”多弗朗明哥脸上带着不屑“那帮天龙人?”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话说到一半,秋笙恍然大悟“也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神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除了那个想坐上神位的家伙,对你们而言,神也只是传说。” 这是Zx5在最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时传输给秋笙的,对于秋笙来说,这才是“常识”。 “你之前说要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还以为你是把目标对准那个无主的神位……看来是我理解错了。”秋笙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也好。” “听起来是个比海贼王还诱人的位子呢。”多弗朗明哥垂下头,在秋笙脖颈边蹭了蹭,不知是不是开玩笑,他提出个有些疯狂的想法“既然位子空出来了,那干脆由我去夺取那个位子好了。” 秋笙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在多弗朗明哥开口询问前,她再次出声“你现在的实力没法和那个家伙相比,何况那个位子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危险,而且还很无聊。” 多弗朗明哥很想吐槽秋笙竟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但他更好奇秋笙对他实力的评价“照你这么说,我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坐上那个位子呢?” 看着秋笙认真思考的样子,多弗朗明哥觉得有些想笑。 下一秒,秋笙瞬间发力。一阵天旋地转,多弗朗明哥被秋笙压在身下。 对方没做什么,可多弗朗明哥却莫名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看着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的人,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反抗对方,就连呼吸都被周围无形的气势遏制住。 “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起码也应该到这种程度吧。”秋笙不紧不慢开口,她伸出手,拨弄那个一直吸引她的金色耳饰。 她身下的多弗朗明哥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几乎被冷汗浸透。多弗朗明哥看着秋笙的眼睛,他第一次见到那双异色的眼睛浮现出如此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傲慢,他突然意识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下一瞬间,这股压迫感突然退去,冰冷的空气一股脑钻进多弗朗明哥的肺里,他颤抖地喘息着,竟有一种重新跌落人间的错觉。 “所以还是算了,要是被那个觊觎神位的家伙发现,你也会有麻烦的。”秋笙收回散发的气势,正欲起身,多弗朗明哥却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秋笙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她猜测多弗朗明哥有话想说,保持着这个被搂住脖子的姿势等待他开口。 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多弗朗明哥格外迷恋,他竟有了自己才是笼中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着迷,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不知是因为之前的力量压迫还是其他某些原因,他脸上泛起一抹令人浮想联翩的红。 他不是个会甘愿屈居人下的人,可一想到支配自己的人是秋笙,他就觉得身体内好似有一团躁动的火焰在燃烧,他突觉一阵口干舌燥,喉咙发紧,兴奋难忍。 他看着秋笙那张冷淡的脸,觉得这张冷静自持的脸要是因他而被情欲染红一定好看极了。他渴望看到对方在他身上失控的模样,可现在,失控的人是他。 多弗朗明哥那一贯冷静的大脑叫嚣着,怂恿他去索求更多。既然对方会纵容他,那他再贪婪点也没有问题吧? 多弗朗明哥搂着秋笙的脖子,他仰起头,急不可耐地吻上秋笙的唇。对方微凉的嘴唇有些干,多弗朗明哥觉得要是自己,一定会把秋笙照顾地更好。他想撬开对方的牙关,向更深处探索,不安分的舌尖却无意间碰到一对尖尖的牙齿。 似乎是担心伤到多弗朗明哥,对他的行为仍有些不明所以的秋笙收起尖牙,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想用这小小的教训阻止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多弗朗明哥虽然觉得可惜,但依旧顺从地退出试图侵占对方口腔的舌头。可他还没有满足,报复似地轻咬秋笙的下唇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朝思暮想的唇瓣。他的胳膊仍搭在秋笙脖颈两侧,他看着秋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领带不知何时被扯乱,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粒,欲拒还迎似地露出一片带着薄汗的皮肤,像是在勾引秋笙再来一次。 勾引?多弗朗明哥心中暗笑,这虽是他故意为之,可他却觉得某个垂着眼睛任由他乱来的家伙才是在不动声色地勾引他。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尽,他微微喘息着,脸上扬起祸国殃民的笑“这也太刺激了,宝贝儿,会把我玩坏的。” 秋笙皱着眉思考,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刚刚给多弗朗明哥展示力量、多弗朗明哥突如其来的吻以及他的话之间到底是怎样的逻辑关系。 她困惑的模样取悦了多弗朗明哥,搂着她脖子的家伙“呋呋呋呋”地低笑起来,秋笙觉得他才是性格恶劣的那个。 “我可是被折腾得不轻,不来安慰我一下吗?”隔着墨镜,秋笙都能感受到多弗朗明哥说这话时那狡黠的眼神,随后,他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乖巧模样“再抱一会儿吧,好不好?亲爱的。” 第25章 阴谋 秋笙觉得多弗朗明哥还真是喜欢拥抱,难道是这家伙缺乏安全感吗?她有些想不明白。 这类想不明白的问题通常都会有一个相同的解释,秋笙将这些归功于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 “怎么了,又有问题想不明白?”多弗朗明哥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秋笙,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摩挲着对方的尾巴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这个没什么常识的家伙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但不得不承认多亏了秋笙缺少常识他才能得寸进尺。多弗朗明哥故意凑近秋笙,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想不明白的常识可以问我,嗯?”他最后那个上挑的语调挠得人心痒痒,他就是要故意勾引秋笙,要让秋笙在潜移默化中将他与其他人区别开来。只是可惜,即使航向相同,秋笙也不会停留太久。 “我在想你还真是喜欢拥抱呢,多弗朗明哥。”秋笙回答,多弗朗明哥摩挲她耳羽的手弄得她有点痒。 “……对,我很喜欢拥抱,还很喜欢亲吻,但我只喜欢你抱我,也只想吻你。你知道的,人类需要释放被压抑的情绪,堆积太多情绪人类会坏掉的。可我只依赖你,只有见到你时才有机会缓解不安与难过,所以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控制不住拥抱你、亲吻你。”多弗朗明哥故意诱导秋笙。 他知道秋笙的常识都是Zx5教的,但Zx5只是个机械,对人类的弯弯绕绕也了解得不多,秋笙更多是从身边信任的人身上学习这些。 只要秋笙认为这不是任务就不会用执行任务时那精明可怕的状态,不是任务状态的秋笙就是张着墨不多的白纸。既然如此,他偷偷灌输一些有利于自己的“常识”也不会被发现吧? 这种故意扭曲对方认知,让情况有利于自己的感觉让他暗自雀跃,故意教坏懵懂的秋笙让他感到兴奋。想到对方顶着这张冷淡又无辜的脸来支配自己,他就难以抑制自己兴奋的颤抖。 多弗朗明哥自认是个扭曲的人,但他自认将这份扭曲藏得很好,他担心暴露这份扭曲会让秋笙厌恶,却又想看到在得知这份扭曲的感情后秋笙的表情。 你会害怕,会远离我吗?可我早就认定你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秋笙觉得多弗朗明哥这样压抑情感生存很辛苦,原来人类也有这样必须压抑自己的情感才能生存下去的时候吗? 看着她的表情,多弗朗明哥知道秋笙相信了他的话,他心中得意,可偏偏又摆出一副小心试探的模样“可以吗?” 秋笙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叫我多弗好吗?”多弗朗明哥搂着秋笙的腰,他控制不住想触碰秋笙,但他更希望秋笙能更多地触碰自己。 只是改个称呼而已,秋笙点了点头。 见秋笙答应,多弗朗明哥强忍上扬的嘴角,他撩起一缕黑色的长发,在柔软的黑发上落下一吻。“我记得你提起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到来时会降落在哪座岛屿?什么时候?我去找你。” “不行,要是这么做了我就不会因为时间乱流遇到你,那时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的生命个体。在我的判断里你会很危险,我可能会直接杀了你。”秋笙一脸平淡地说出十分可怕的话,要不是路飞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笨蛋,她恐怕也不会跟着路飞一起出海。 多弗朗明哥无奈地叹了声气“德雷斯罗萨,我会夺取那个国家,记得来德雷斯罗萨找我。” “夺取国家......你想怎么做?”秋笙有些好奇。 多弗朗明哥也想知道秋笙会有怎样的反应,他抱起秋笙,将人放到桌前的椅子上坐好,将自己的羽毛大衣披在秋笙肩上后,转身去拿自己的计划书和调查到的资料。他知道秋笙每次看这些资料都喜欢找个地方翘着二郎腿坐着,偶尔还会一只手托着脑袋。 如他预料的那样,秋笙接过资料后将资料放在交叠的腿上,一只手撑着脸,翻阅起那些资料。 “虽然看起来不错......可一旦那个叫砂糖的小女孩出了问题,你的计划就会被拆穿。派人潜伏进王宫,毁掉国王的名声,又用被俘虏的公主来监视国民......好老套的计划,你们怎么都喜欢这么做……”秋笙在经常接受夺取国家任务的074那里见过不少这样的计划,多弗朗明哥的计划她刚刚看了个开头就知道了后续。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多弗朗明哥看出秋笙似乎将其看做任务,有些好奇秋笙的想法。 “如果是我……”秋笙止住话头,她摇摇头“对你来说不具有参考性,换成如果我是你,会怎么做吧。” “德雷斯罗萨虽然和平,但并不富裕,再加上今年与其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发生动乱,他们没法凑齐三个月后要上缴的天上金。等到那时候德雷斯罗萨会被收缴天上金的军队视作想要反抗世界政府,政府的押送军队会对德雷斯罗萨下手。世界政府的特工cp组织的成员加上海军,德雷斯罗萨没人能跑得掉,要么死,要么被抓走当奴隶。” 秋笙不明白残暴又没什么实力的天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统治世界的。但仔细想想,真正管理世界的是五老星和世界政府,天龙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他们出生便是为了统治与享乐,这是这群“神之后裔”的特权。 “你想我等到那时出手,成为他们的恩人?”多弗朗明哥挑眉。 “你的家族曾经统治这片土地,你只是想来看看家族的起源之地,只是不希望自己家族留下的土地血流成河。”秋笙轻叹一声“你为了保护德雷斯罗萨失去了一切,但你和四皇凯多还有交易,没了这些钱,你没法完成约定的交易,你和你的手下相当于因为对德雷斯罗萨伸出援手而死。德雷斯罗萨也会因为差点被误认为要叛变而要在明年上缴更加高昂的天上金。” “善良的力库王和他带领的人会感激我救了他们一次,也会对我即将被四皇杀死而愧疚。他们会自发帮助我,会帮我建立好工厂,甚至会为我提供人力。毕竟德雷斯罗萨一穷二白,只有人了。”多弗朗明哥接话。“但有些部分可不是适合让其他人接手。” 秋笙敲了敲资料里监狱的照片“每个国家都有罪犯,法律严苛的地方这些罪犯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就算没有,这些罪犯的家人大多也会被迫承受周围人另类的眼光。” “把那些罪犯变成受我控制的玩具,要告诉所有人被变成玩具的罪犯会被所有人遗忘,这是为了让大家没有隔阂与歧视地生活在一起,毕竟现在一穷二白的德雷斯罗萨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凑齐明年更高额的天上金。”多弗朗明哥心领神会。 “不适合人类接手的部分交给玩具,努力工作的、不会伤害人类的玩具可以出现在大街上,要是确认他改过自新,说不定他会重新变回人类。当然,这要看法律怎么判决他。”多弗朗明哥继续说道。 “所有人都同意,那倒也不用担心砂糖那边出问题时我会被推翻。相反,那群人会帮我镇压重新变回人的玩具,因为他们先前被排挤的不幸是那些罪犯带来的。”多弗朗明哥的嘴角扬起笑意。 “靠着地下生意,越来越多地区会与德雷斯罗萨有贸易往来,明面上的贸易往来也会增多。力库王一定会发现你的地下生意,但毕竟你售卖武器是为了深受苦难的人有力量反抗,没人知道获得武器的人会怎么使用它。更何况德雷斯罗萨没了这些生意就会因高昂的天上金灭国。” “德雷斯罗萨会比我计划里的还要富足,这个国家每个人都是获利者,同样的,每个人都不无辜。力库王那个性子,大概会因为德雷斯罗萨欣欣向荣而将他的王位让给我,也不会出现什么真相被揭晓而出现反叛,毕竟我们都是受害者。”多弗朗明哥对这个计划更加满意,但有一点他不乐意。 “但这样,今年德雷斯罗萨的天上金大部分都得我来垫了吧,养天龙人那群杂碎……”他坐在地上,闹脾气似地趴在秋笙腿上。 “不用你来交。”秋笙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不是和吉亚洛?泰索罗有生意往来嘛。你调查过他,他深爱的女孩斯特拉被一个天龙人买走,从他最近的行动来看,他想自己的大德索罗号成为中立国家,他还承诺以黄金的形式上缴格外高昂的天上金。他的果实能力可以操控被触碰到的黄金,你猜他想做什么?” “复仇?”多弗朗明哥皱眉“但那也太远了,那家伙不可能控制得了送到玛丽乔亚的黄金。” “你一开始不也以为自己的丝线飞到哪里都能受自己的控制吗?还让线缠在新闻鸟腿上,试图让它把线带到全世界去。”秋笙一脸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的表情“他也在尝试,没有亲眼见到答案前他是不会死心的。” “他的申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得到政府的同意,政府也不一定会理他。我给了他一个他所渴求的尝试的机会,到时候我获得的可不止那些天上金。”多弗朗明哥换了个姿势,仰头靠在秋笙腿上看她。 这个计划将所有人都拉下水的家伙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平静,多弗朗明哥笑着开口“咈咈咈咈,用谎言粉饰野心,把所有人都变成罪人,却还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效力,你还真是可怕啊。那些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恐怕还会感激你,甚至愧疚因为他们让你成为恶人。” “谎言吗……”秋笙的表情难得有了变化,明明是一副连眼睛里都流淌着悲悯的表情,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每个人都获益了,不是吗?虽然大家都不干净,但谁又能责怪我们这群受害者们呢?带来苦难的可是那群天龙人,他们会越来越想推翻天龙人的统治。况且……” 秋笙垂着眼睛,拨弄多弗朗明哥耳朵上的耳饰“要是他们一生都活在这个谎言里,谁又能分辨出这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实呢?谁有资格来评定善恶呢?” 多弗朗明哥突然意识到秋笙并非如他所想那般是落笔不多的白纸,只是她将空白和扭曲分割得太好,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黑暗藏在了白纸背面,只有需要完成“任务”时她才会将白纸翻面。 普通人或许会被吓到,甚至直接仓惶逃离,可多弗朗明哥却被深深吸引。 原来你也有这样扭曲的一面,原来我们是一样的。没错,就是要这样,我们要让这世界的所有人都满手鲜血,要让所有人都变成恶人。疯子就该跟疯子一起起舞,只有我有资格在你身边。 他伸手拽着刚刚亲手系在秋笙脖子上的、原本在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强迫对方低头贴近自己。 他在秋笙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笑得残忍又虔诚“原来我的宝贝还是个坏孩子,迷死我了,宝贝。” 第26章 斯芬克斯岛 多弗朗明哥站在甲板上,望着秋笙的身影消失的方向。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并不想放手,但又不得不放手。 他身边的乔拉抱着才刚会说一两句话的德林杰,年幼的斗鱼半鱼人向着秋笙离去的方向伸出手好像在试图挽留对方。这孩子对秋笙有种莫名的亲近,据秋笙所言这可能是因为她体内存在海妖的力量会让鱼人这类生物感到亲近。 多弗朗明哥伸手揉了揉德林杰的脑袋,年幼的半鱼人被他吸引了注意,伸出手,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好像想要多弗朗明哥抱他。 秋笙正在时间隧道里追着扭曲的时间点,这次的时间点不仅格外能逃跑,还格外暴戾,向她甩了一堆没什么攻击性但很烦人的攻击。 扭曲的时间点封闭了此处时间隧道,它掀起一股混乱的时间流后消失在时间隧道中。 周围的时间乱流无法对秋笙造成困扰,流动的时间乱流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暂停键,秋笙一眼就找到时间点逃离的时间段,驾驶着摩托艇拐向。 金色的瞳孔光芒一闪,一对银色的浮游炮出现在秋笙身边。炮口处能量汇聚,两股恐怖的力量迸射而出,轰在被封闭的时间隧道上。 整个空间都因为炮弹的冲击颤抖起来,封闭的时间隧道被强行撕扯开来,时间隧道逐渐崩塌,秋笙一拧油门冲出崩塌的时间隧道。 望着隧道外的场景,她皱了皱眉。 混乱的时间点漂浮在一座小岛上空,它耀眼的光芒好似黑夜里的太阳。过于浓郁的时间之力甚至将空间都扭曲,暴虐的时间点正在吞噬这座小岛。 雪山脚下的村庄被火焰无情的破坏着。肆虐的火焰四处蔓延,就连雪山也被烈火笼罩,可雪山上大雪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夜空被闪电撕开一道扣子,大雨滂沱却未能浇灭疯狂的火焰,风雨和巨浪成了帮凶,撕扯着四分五裂的岛屿。 岛屿上,一个身材比成年人都要高上许多的小男孩不顾烈火的灼烧踹开险些砸中村民的树木。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仰起头看向夜空中那个诡异的“太阳”。 下一秒,他瞳孔紧缩,他看见一个长着巨大翅膀的身影用手中的武器将空中的“太阳”击落,巨大的力道带着“太阳”宛如流星般坠落在山脚下,那个身影扇动翅膀,利箭般冲向“太阳”坠落的地方。 男孩咽了咽口水,或许是好奇,又或许是想找到这混乱的缘由,他拔腿跑向燃烧的雪山。 那被槊钉在地面的时间点仍旧不老实,它疯狂挣扎着企图逃离。秋笙抬手抓住长柄,钉着时间点的槊在她的控制下转动,锋利的尖端破开时间点的保护层,露出内里逐渐平息下去的、最纯粹的时间之力。秋笙拔出槊,取下那一小份时间之力。 岛屿的崩坏尚未停止,想要拯救这座岛就得让这份时间之力与岛屿融合。这样做通往未来的时间隧道就会彻底关闭,秋笙想要回到正常时间点就必须在大海的时间轴上不断跳跃,一点点接近设置了锚点的时间点 秋笙倒是无所谓,她抛起那份时间之力,小小的光点猛地炸开化作细小的碎屑洒向整个岛屿。 被撕裂的岛屿逐渐拼凑到一起,火焰熄灭,被破坏的一切宛如时间倒流般恢复原样,受伤的村民伤口逐渐消失,死于灾难中的人们重新回到人间,就连风浪和大雨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退去。 融合地还不错,不过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秋笙想道。她会修改岛上生物的认知,会将方才末日般的景象从岛上生物的记忆中消去。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秋笙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跑向这边。对方夸张的体型让秋笙有些意外,但根据Zx5点检测,他并没有巨人族的血统,看来身高异常的人类是这个世界的隐藏特色。 “呼——呼——”小男孩喘着粗气,看到秋笙时他脸上的震惊没有一丝遮掩,直觉告诉他面前头顶光环的女人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他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你是谁?是你阻止了灾难吗?” 秋笙欲言又止,她自言自语般开口“算了,没必要跟他解释,反正他也会忘掉。” 男孩没得到回答,他发现在那个黑发女人抬起手后爆发出一股金色的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他有些头晕脑胀,似乎有什么想抢走他的记忆。 他不甘心,他想知道一切,不想哪天这可怕的一幕再次在他的故乡上演。他的身体竟释放出一股威压,他发现那个黑发女人扭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何种力量驱使,他艰难靠近面前的女人,似乎是因为靠近力量释放的中心,他一时承受不住力量的影响晕了过去。 “因为我离得太近,还觉醒了那什么霸王色,为了防止我变成傻子,所以你没删掉我的记忆?”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男孩终于获得了想要的解释,面前自称秋笙的女人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语言里充斥着对他莽夫行为的不赞同。 “是认知混乱。”秋笙纠正道,她跳下用来凑高度的木桩“好了,问题问完,你也该回家了。” “你说你要留下观察时间,你要留多久?”男孩询问。 “大概一年吧,怎么了?担心我对这座岛下手?”秋笙仰头看着男孩。 时间乱流抵达的每处地点与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相同,尽管要留在这里的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但路飞他们那边也就只过去了两三天。 “你很强,来当我的老师吧,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你可以来我家住。”男孩说道。 “不要。”秋笙干脆拒绝,观察时间融合情况的最佳地点在雪山里,她并不打算留在村子里“我不需要你提供住处,赶紧离开吧。” 见秋笙转身走向雪山,男孩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你不会打算整整一年都待在雪山里吧?”男孩冒着风雪发问。 “对。” “......你年纪轻轻的,不会是来寻死的吧?”男孩试探着开口。 秋笙停下脚步,满脸无语地看着男孩“第一,我不是来寻死的。第二,我也不是年纪轻轻的。第三,赶紧回去,小胖子。” 男孩一愣,恼羞成怒似地大喊“我才不是什么小胖子!我有名字,我叫爱德华·纽盖特!” “......我刚刚说的你就只听进去一个‘小胖子’吗?” “不是,我还知道你其实是个老家伙。”要不是男孩一脸真诚,秋笙就要认为这家伙是故意的了。 男孩走在秋笙身边,满脸好奇地打量着秋笙“你看起来并不像个老家伙,你是从海外来的吧?外面是什么样的?只有你一个出海吗?” “只是看不出来而已,按照你们的算法,我应该也有几千岁了吧。”秋笙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存在了多久,改造和频繁前往其他世界让她对时间的认知十分模糊,按照实验室断断续续的记录来看,她大概已经存在几千年了。 “好奇外面的世界?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她注视着刺眼的白雪,竟觉得这大雪不及实验室手术台半分冰冷。 “我会去的。”男孩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据男孩所言,这座岛屿上生活着人首狮身的生物,岛屿也因此得名斯芬克斯。两人向着雪山深处前进,风雪打在纽盖特身上,他发现前面的人走在积雪之上,自己却只能在没过膝盖的大雪中艰难行走。他有些晕晕乎乎的,他这才意识到恐怕自己穿得太过单薄,眼中的世界逐渐模糊。 “喂......”话没说完,他便失去意识倒在雪地里。 再醒来时,纽盖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金灿灿的巨大洞穴里,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黄金制成的宝座散发着足以照亮整个洞穴的光芒,洞穴里满是各种亮闪闪的宝物,金银珠宝似乎是这里最廉价的东西随意堆在一起,一些雕像、武器、彩色药水之类的东西被泡泡般的物质包裹着浮在半空。 洞穴里十分温暖,他竟然还看到洞穴里有长着细长金色竖瞳的黑色山羊,燃着黑色火焰拖着长尾羽的巨大黑鸟,倒吊着的蝙蝠,以及各种奇异的生物,那些生物望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它们似乎收到某种命令,并没有靠近男孩。 纽盖特望了望周围,却不见那黑发女人的身影。他无奈地想着,也对,像那种强者怎么可能会理会他这种来路不明,于对方而言还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家伙。他叹了口气,重新躺回那堆金银珠宝中,那个女人...... “你醒了?把药喝了。”对方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人还怪好的...... 秋笙弯腰看着躺在地上的纽盖特,对方晕倒后她把人搬进眼睛链接的特殊空间中。这里是主教堆放收集到的各个世界珍宝的特殊空间,实验体的爆炸没有毁掉这处空间,秋笙能借由金色瞳孔的力量来到此处,那些被她体内的力量吸引来的生物们也被她安置在这里。 纽盖特接过那碗冒着热气,黏黏糊糊的墨绿色液体,刺鼻的味道熏得他想掉眼泪,就连周围那些奇怪的生物都被这刺激的味道吓跑。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用一种下辈子再见的气势,将碗里的不明液体一饮而尽。 “别吐,你的神经都被冻得快要坏死了,喝了才能活。”秋笙看着对方不断变换颜色的脸提醒道。 纽盖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终于凭借活下去的信念把这玩意咽了回去,这种黏糊糊的东西粘在嗓子里,明明努力下咽这玩意却好似沿着喉咙往上爬的感觉让他大开眼界,他觉得这种人生经历只要有一次就好了,他宁愿去喝岩浆都不想再靠近这玩意。 “呼——”他重新躺回地上,冰冷发麻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一股暖流流进体内,他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你竟然没把我扔雪山里?”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你扔回去。”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秋笙身边的空间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夜色下飘着鹅毛大雪的雪山。 纽盖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算了。”秋笙挥手关上空间裂缝。 “所以你为什么救我?”纽盖特依旧不解。 “嗯......一时兴起?”秋笙确实是一时兴起,但现在发现这小家伙对身边拥有诱惑人心力量的宝物毫无兴趣时她心中升起些许好奇的心思。 这算什么答案,纽盖特在心里吐槽,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既然不打算丢下我不管,那就是你答应当我老师了。” “......我果然还是应该把某个小胖子扔出去。”秋笙的尾巴随便拽了个黄金雕像到身边,她坐在雕像上看向纽盖特“你有想要的东西,但不是任何财宝,我有些好奇,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纽盖特被问得一愣,他挠了挠头,扭过头藏起眼里一闪而逝的忧伤“家人,我想要家人。” “我不理解,但听起来有点意思。”秋笙想了想“好吧,算我一时兴起,答应收个你这个小胖子当学生了。” 第27章 家人 纽盖特曾经觉得只要有力量就能去大海上闯荡一番,这样的想法在跟随秋笙学习后被无情打碎。 想去大海闯荡,就算看不懂海图,起码也要识字能大概看懂报纸和悬赏令,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各种各样的知识。没有力量是万万不行的,但只有力量的文盲也无法在大海上驰骋。 被迫学习认字的纽盖特发出绝望文盲的悲鸣,尤其某人还在一边笑话被文字折磨的他。8岁的爱德华·纽盖特发誓,以后也要在自己孩子死磕这些东西的时候笑话对方。 值得一提的是,多年后,在他那个金色头发,看起来酷似菠萝的儿子学习认字时他正打算去嘲笑小菠萝知识不进脑子,却见自己儿子仿佛天神下凡一般一次就记住了所有东西。 彼时已经在大海上凶名赫赫的白胡子满脸郁闷,在自家儿子的关心下,他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揉着对方的小脑瓜说道:“不错,我当年学习的速度也惊呆了我的老师,马尔科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愧是老爹!”围绕在白胡子身边的孩子们毫不吝啬对父亲的赞美,对白胡子愈发崇拜。 敬重父亲的孩子们不会想到,白胡子所说的“惊呆了我的老师”是反向震惊。 “你的学习速度真令人震惊。”秋笙看着纸上难以辨认的文字说道“为什么再复杂的刀法你都能一遍记住,这些文字却进不去脑子呢?” 篝火前的白胡子泄愤似地咬下一大口烤肉,他哼了一声,决定大度地不和这家伙计较。 “你不吃东西真的没事吗?”他望着篝火对面的秋笙询问道。 “暂时还不需要。”秋笙摇摇头。 对面的纽盖特一副思索的模样“不怎么吃东西,不怕冷,身体总是有些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老师,你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死了吧?” “我的身上没有死亡的概念,不会出现人类认知中的死亡。”秋笙解释道“就算百年之后你离开人世我都依旧是这副模样。” 纽盖特突然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听起来很孤单。” “我已经习惯了,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会先我一步离开。”秋笙表情平静地说着。 “但还是会难过吧?这样的话,不和任何人接触才是最好的选择吧?”纽盖特发问。 “谁知道呢,置身事外的智慧和深陷其中的痛苦只能选择一个。我想尝试一番和往日不同的生活方式,我想明白实验室里的大家对我倾注的情感到底是什么。”秋笙轻轻闭了闭眼“情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能感受到一点,但仍旧无法理解。” “老师竟然也有想不明白的事。”纽盖特有些意外,他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在秋笙身上感觉到的异样感从何而来。“老师是我第一个家人,就算我死了,也会努力变成鬼陪在老师身边的。” 秋笙被纽盖特的说法逗笑“听起来有种变成鬼也不放过我的意思。” “才不是呢!”纽盖特一脸认真反驳“是像守护灵那样守护老师!” “守护灵?你们这里还有这样的说法?” “是村长爷爷告诉我的,他说人死之后会在家人身边默默守护家人们。”纽盖特说道。 这恐怕只是老村长对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们的安慰,秋笙心想,人类死亡后灵魂必须跟着死亡离开,要是久留世间只会在一段时间后灰飞烟灭。 但她没有戳破这个美好的故事。 “那等你死后来到我身边,我就把你做成一只白鲸,让你驮着我继续环游世界。”秋笙半开玩笑地说着。她确实能做到,像宝库里的那些生物平时就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着。 “库啦啦啦!”纽盖特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格外有特色“那老师记得把我做大一点,这样什么风浪我们都不用害怕。” 在雪山的日子里,白天秋笙会教纽盖特各种招式,晚上两人便回到秋笙的宝库里过夜。 “我说,你不怕它吗?天天揪它的胡子。”秋笙双手抱臂,歪头看着纽盖特不老实地揪那只黑色山羊的胡子。 “这不就是老师的宠物山羊吗?”纽盖特躲开山羊愤怒的顶撞,看着山羊擦身而过突然消失在宝库里。 据秋笙所言,它这是回到它平时待着的空间里了。 “……我很难和你解释,但它并不是宠物山羊,对人类而言它很危险。” “比Zx5还危险吗?” 秋笙仔细思考一番后回答“它们的危险在不同的方面,很难相比。” 那只黑色山羊也就只有在这里才会变成山羊的模样,它真实的形象光是看着就能吓疯一大群人类。要不是秋笙曾下令这里的生物不能伤害纽盖特,这个没事揪它胡子的小胖子绝对被它狠狠报复。 “我是在和它告别,老师不是说后半年我们就回村子里吗?”纽盖特询问。 “……你的告别方式还真是够费胡子的。”秋笙吐槽。 秋笙觉得纽盖特还挺顽皮的,直到听到村子里的大家评价纽盖特是个早熟又沉稳的孩子。 ……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爱德华?纽盖特吗? 似乎看出她脸上的疑问,杵着拐杖的老村长解释道:“那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村子里的大家一起把他养大的,那孩子很懂事,经常帮我们干活,遇到事担心麻烦我们很少找我们帮忙,之前村子有海贼侵犯还是他带头打跑那群海贼的。” 老村长说着看向秋笙“好在那孩子还有你这么个家人,终于也能像个普通孩子那样生活了。” “我也只能短暂地陪伴他一年而已。”秋笙心中莫名有些苦涩。 “哎——”村长长长地叹了声气“像我们这样不受任何人保护的岛屿,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明天呢。这吃人的世界里,我们这些人又能安稳度过多久呢?” 村长说完便见到自家小孙子跑来,找他回家吃饭。 秋笙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看了看身后时不时有孩童跑过的村落。 这世界并不太平,这些普通人却依旧在挣扎着,奔跑着,靠着脆弱的身体和短暂的生命,相互搀扶着,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 “人类还真是顽强得可怕。”秋笙喃喃自语。 身边的空间出现一阵波动,Zx5传送回她身边。“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下落了,去看看吗?” 秋笙点头,跟着Zx5离开。 “老师!”见秋笙回来,正在门口练刀的纽盖特笑着大喊。 “先停一下,纽盖特,我有东西要给你。” 纽盖特停下手中挥舞的用于练习的薙刀,习惯性拿过一旁的木桩。秋笙站到木桩上,自从某次和纽盖特讲解完动作要点,这家伙却因为长时间低头脖子僵硬得无法动弹后两人便有了这样的习惯。 秋笙一挥手,金色的瞳孔中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长匣子出现在草地上。 “嗯?这是什么?”纽盖特询问,在秋笙的示意下,他打开草地上的匣子。 箱子里的黑色绒布上,躺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薙刀,金色的刀柄刻着这把刀的名字,刀刃上的刀纹好似游龙。即使对名刀了解不多,纽盖特也能感受到这把名为丛云切的薙刀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刀。 “给你的,出海的话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秋笙说道。 纽盖特兴奋地拿起丛云切,这把薙刀比他平日练习用的薙刀要重,随手一挥便能发出悦耳的破空声。 “还有3个月的时间。”秋笙跳下木桩,伸手一抓,一把长长的槊出现在她手中“这段时间我会真刀真枪地和你对练,你要学会真刀真枪战斗以及和丛云切的配合。” 纽盖特点头,他的眼睛紧盯面前的身影,他突然感到秋笙周围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知为何他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他没有退缩,脚下用力,挥舞着新得的丛云切砍向秋笙。 半天后,气喘吁吁的纽盖特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他身上有不少伤口,只有切实感受到疼痛才能真的模拟厮杀的情况,也更有利于他改进自己的战斗方式。 也就纽盖特一切从零开始秋笙才会这么教他,像路飞他们那样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战斗风格以及战斗习惯的家伙指导起来会更加麻烦。 “老师,我能试试你这把武器吗?”纽盖特扭头打量着秋笙插进地面的槊。 “试试倒无所谓,”秋笙一发治愈魔法打中纽盖特,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但它很重的。” 秋笙答应后,纽盖特兴冲冲起身,去拔那柄槊。他花了半天才把槊拔出来,这玩意重得离谱,他双手同时发力才能勉强挥舞几下。 “这是海妖之主的武器,海妖这种生物力量是人类的几十倍,它的武器也会格外重。”秋笙在一旁看着纽盖特呼哧呼哧把槊舞得乱七八糟的。 “老师你是怎么拿得动这玩意的。”纽盖特将槊插回地面,手下摸到一处特殊的花纹,他定睛一看,那是几个看起来好似海浪的文字。“这是什么?文字吗?” “是海妖的语言,写的是这把槊的名字——深海之息。” “深海之息……”纽盖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3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秋笙得离开斯芬克斯了。 “我会沿着时间轴跳跃,直到抵达我存在的时间点。”在纽盖特的询问下,秋笙解释道。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会在未来见到我。”秋笙抬手,纽盖特心领神会弯腰让秋笙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希望你能如愿找到你想要的家人,纽盖特。” 纽盖特的手托起秋笙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这位亦师亦友的家人即将远行,没来由地,他确信他会在未来与对方在大海上相见。 “您是我的第一位家人,老师。我的家人也会是您的家人,我们大海上再见。” 第28章 狩猎比赛 秋笙依靠自己的力量沿着时间轴跳跃的时候无法控制落点,很多世界的时间都有这样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她觉得这不是自己降落在一场惨无人道的奴隶屠杀中的理由。 她觉得这恐怕是什么大事件,为了防止未来的自己被迫出名,她戴上在执行任务时偶尔会用到的机械面罩。 漆黑的零件逐渐包裹秋笙的头部,形成一个黑色的面罩。 长发化作一缕缕编好的辫子从包裹这个头部的面罩后方露出,辫子末端被一种特殊的机械零件固定住,隐约能看到似乎有一条条黑色的接收线藏在辫子里。 机械原件覆盖着耳羽向上延伸,在面罩两侧形成更大的,带着红色线条的翅膀形探测器。头顶的光环化作力量融入面罩,在脸的位置形成一个血色的倒三角图案,光环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景象浮现在秋笙脑海中。 光环和耳羽让秋笙虽然戴上覆盖整个头部的面罩,却能更清晰地观察到周围的情况。Zx5保持球体的外形悬浮在她身边警戒,一人一球走向岛屿深处。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声让整个岛屿都颤了颤。 秋笙偏头躲开身后偷袭的子弹,是她身后带着一群保镖的天龙人在向她开枪。 看到她转身,头顶玻璃罩的天龙人明显一愣。随即,天龙人脸上挂起一副高高在上的笑容,他向周围的保镖下令“把那个贱民抓来,我要让她做我的奴隶。” 接受到命令的保镖持枪对准面前古怪的家伙,一个保镖拿着炸弹项圈准备一会戴在对方脖子上,他们见过许多逃窜的奴隶,很多奴隶在死前都会哀求着乞求放过他们,可这些人只能面临成为猎物的命运。 拿着爆炸项圈的保镖心想眼前这怪模怪样的家伙真是好运,能被这位喜欢收集不同种族的奴隶的天龙人看中,在这场屠杀中存活下去。下一秒,他突然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他手上。低头看去,他发现溅到他身上的竟然是还残留着温度的鲜血。 他还来不及叫出声,突然向着地面坠去,他用最后残留的意识看向原本站着的地方,发现自己的下半截身子好似还没反应过来般站在原地。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可他那不太聪明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 举枪的天龙人被吓瘫在地,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下令要抓那个奇特的家伙,随后身边的保镖没有一丝征兆地变成一块一块,鲜血溅在他戴着的玻璃罩上,他呼吸急促,心脏好似要爆炸。 “你......你......”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告诉我,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龙人听到对方冰冷的声音,好似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他的身体,他无法控制地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这里是神之谷,我们正在举行三年一次的狩猎比赛,要将这个国家的国民和投放在这里的奴隶全部杀死,这座岛上还投放了从海贼那里抢来的宝物,据说其中甚至有幻兽种的恶魔果实。” “参与人员都有哪些?” “配有保镖的天龙人和神之骑士团的一些成员,海军在外围封锁岛屿。”倒地的天龙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地说出这样的话,他从面前的家伙身上感受到了恐惧。“似乎有海贼想要闯入岛屿,海军军舰正在海岸阻拦。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样啊,感谢你送来的情报。” 天龙人松了口气,这家伙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的情报,看上去要放过自己,他回去后一定要让世界政府追捕这家伙,他一定要让这家伙成为自己的奴隶,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这胆敢对他出手的贱民。 “好了,你可以上路了。”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抬起右手,模拟出好似枪的手势抵在太阳穴处。 天龙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持枪的手如同受到对方的蛊惑一般,隔着玻璃罩抵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再见。”秋笙手指微微抬起,脑袋一歪,模拟开枪击中太阳穴的动作。 “嘭!” 子弹穿过玻璃罩,穿过天龙人的脑袋,从玻璃罩另一边飞出。 秋笙转身离开,向着岛屿深处走去,走在尸横遍野的岛屿上她渐渐感到有些奇怪。这里地形复杂,适合躲藏,应该不至于一个活人也没有。 “轰!” 前方突然发生爆炸,烟尘中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倒飞向她,看起来应该是被人扔出去的。秋笙跳上半空接住小女孩,衣着破烂满脸脏污的小女孩看起来是被投放在岛上的奴隶。 “哇!”小女孩惊叫出声,发现自己获救后还有些不可思议。 烟尘还未散去,通过面罩,秋笙发现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黑色圆顶帽子,留着白色卷发,蓄着胡子,身穿黑色西装的老人一手搭在拐杖上,另一只手掐着一个看起来和纽盖特差不多高的男孩。 秋笙眼眸微眯,面罩自带的检测系统显示那个老人已经存在了近八百年,这片大海上竟然还有能存在这么久的种族吗? 掐着男孩的老人一把将男孩砸向地面,同时嘴上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你们这个种族,生来便是奴隶。” 男孩艰难地翻身,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为全身乏力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咳出一大鲜血,喘着粗气艰难开口“如果一出生就注定是奴隶,那人生下来根本就没有意义......如果我确实获得了某种能力......那我希望自己能像‘尼卡’那样......拯救那些可怜的人......哪怕多救一个也好!” “哼,巴卡尼亚族果然就应该被彻底毁灭。”老人被惹怒,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男孩准备在这里解决他。 秋笙看了一眼老人手里拿着的枪,海军制式的手枪,他真正的战斗方式应该不是使用枪支,能搞到海军的枪还能来到战场中央这家伙恐怕也是天龙人,应该和世界政府还有关系。秋笙短暂考虑一下,决定不要暴露在对方面前。 但这并不妨碍她搞点小动作。 “熊仔!”小女孩不顾危险,冲向跪在地上没有力气动弹的男孩。 “熊!”一个紫色爆炸头的男孩从另一边冲向身陷危险的男孩。 秋笙眼疾手快抓住小女孩。小女孩转身想让抓着她的家伙放开手,却见对方脚下亮起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下一秒,小女孩只觉身后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再回头,原本持枪指着男孩的老人竟消失在原地。身后抓着她的力量消失,小女孩赶紧跑向满脸不可思议的男孩。 秋笙利用转移魔法将老人转移到了海军与海贼交战的战场中央,他没那么快脱身,这三个孩子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熊仔!你怎么样了!哪里痛!”小女孩手忙脚乱地关心着。 “熊,还能站起来吗?”紫发男孩脸上满是焦急。 “轰!”岛屿颤了颤,秋笙转身,发现海军与海贼混战的方向爆发出数道狰狞的黑红闪电。 那是......霸王色?秋笙对霸气的了解只有基础,她也用不惯这个世界名为霸气的力量,着实没想到霸王色霸气竟然还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尽快离开这里吧,一会儿这里也要沦为战场了。”秋笙提醒道。 “喂!奇怪的家伙,跟我们一起走吧!”紫色爆炸头的男孩大喊“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团结起来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刚刚......是你把那家伙转移走的?”浑身是血的男孩敏锐地察觉到方才异象的缘由。 “啊,对了,谢谢你刚刚救......” 小女孩话没说完,黑红的闪电从天而降,碎石纷飞,烟尘四起,一只被黑色焰云环绕,身体是蜘蛛,脸是被传送走的老人的模样,脑袋两侧还长着巨大牛角的怪物从天而降。 这副模样,让秋笙想到了幻想生物中的牛鬼。 满脸凶恶的牛鬼抬起长着尖刺的蛛腿扎向无法动弹的男孩。男孩身负重伤,他现在没法使用恶魔果实的力量,他一咬牙,用力推开身边的朋友,打算自己接下这一击。 “锵!” 一道身影突然冲入战场,对方手中那把黑红交织的巨剑挥舞,在半空中斩下牛鬼刺向男孩的腿。男孩愣愣望着空中黑色的身影,恍惚间竟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传说中带来自由与解放的太阳神。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牛鬼一时间失了方寸,凌冽的斩击再次袭来,斩向牛鬼。牛鬼眼神一凛,覆盖着武装色还带着毒素的腿刺向对方,却不想呼啸的斩击破开他的武装色,再次斩下他用以还击的前肢。 粗壮的前肢被斩断,牛鬼有些身形不稳,他向着半空的身影猛地喷出浓郁的紫色雾气,接触到雾气的植物枯萎,山石发出好似被腐蚀般的滋滋声。 是毒气。秋笙快速做出判断,毒气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周围还有三个小鬼。 她瞬间转移到地面,一手抓住浑身是血的男孩,一手抓住没被推开多远的紫色爆炸头,飞射出去的尾巴卷住远处的小女孩。魔法瞬间发动,她带着三人离开山谷,降落在岛屿另一侧。 “什、什么?”爆炸头男孩望向周围,结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里是岛屿另一边,周围还比较混乱,他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秋笙的尾巴放下小女孩,她松开抓着两个男孩的手,身受重伤的男孩一头栽倒在地。 “熊仔!”女孩哭着扑到晕死过去的男孩身边。 “不好,一定是熊治疗那些快死掉的人时承受了太多伤!把那些人送走耗费了太多体力,他已经承受不住了!”爆炸头男孩抓着自己紫色的头发,恍然大悟似地大喊。 秋笙探了探男孩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对方体内有很多伤,根据紫色爆炸头的话分析,这个男孩在治疗他人伤势时会被迫承受他人的伤势。 魔法笼罩男孩,治愈了他的伤势,可过于疲劳的男孩依旧陷入沉睡中。 “轰!” 岛屿上再次发生爆炸,秋笙觉得今天之后这座岛可能就要消失在这片大海了。 “你之前提到过送走了其他人,你们有办法自己离开吗?”秋笙向还清醒的两个孩子询问。 或许是因为秋笙刚刚救了三人,两个孩子对她并没有太多警惕,两人摇摇头。 “是熊仔用肉球果实的力量把其他人送走的,只有等熊仔醒来我们才能有办法离开这里。”粉色头发的女孩说道。 “可恶,要不是被抢走了鱼鱼果实,我们一定不会这么被动的!”紫发男孩语气里满是懊恼,当时情况紧急,他和晕倒的男孩有一人能获得恶魔果实已是不可思议地成功。 “这样啊……算了,我带你们走吧。你们认识什么能去的地方吗?”秋笙不清楚这个时间点各个岛屿的情况,只能询问属于这个时间点的两个小孩。 “我听熊仔提起过自己的故乡,索贝尔王国,我们可以去那里。”粉色头发的女孩提议。 秋笙打了个手势,Zx5接入世界意识,锁定名为索贝尔王国的地点后,它带着秋笙与三个孩子消失在战火四起的岛屿。 第29章 神明已死 男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里,他疑惑地望了望周围,脑子里只模糊记得那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带着他、伊万科夫和金妮逃离了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圣的追杀,可后来他就晕了过去。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他着急忙慌地跳下床,打算去找自己的伙伴。 推开房门,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破败的教堂中,教堂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向着禁闭的大门跑去。 推开门,久违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拥抱着他。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尸横遍野的岛屿,想到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想到没能救下的那些人,他忍不住有些难过。 不远处的前方,他的两位朋友正围在一个黑色长发头顶光环的身影身边,见到两位好友安然无恙他心中十分庆幸。 “金妮!伊万!”他眼含热泪呼唤着伙伴的名字。 “熊仔!”粉色头发的金妮惊喜回头,她看着昏睡了几日终于苏醒的熊喜极而泣,奔跑着扑进对方怀里。 “熊!”紫色爆炸头的安布里奥?伊万科夫也满脸欣喜,他也想跑过去,可偏偏他的手正卡在教堂用于装饰的瓶子里,秋笙踩着瓶子,正想办法解救他。 伊万科夫余光瞥见身边寒光一闪,秋笙高举斧子,比起砍掉瓶口更像是想砍掉他的手。 “啊!”伊万科夫惊恐大喊,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斧子落下前拔出了自己被卡住的手。 “嗯?原来你能拔出来啊?”斧子贴着瓶身停下,秋笙看着摔倒的伊万科夫开口。 “喂!你故意的吧!为了报复我之前把你变成男人的事!”伊万科夫抱着险些和自己说拜拜的手大喊。 在安置好熊后,伊万科夫试了试自己荷尔蒙果实的能力。在他能力的作用下,秋笙被他变成了男性。伊万科夫吐槽秋笙就只是长高了些,声音低沉了些,就连那一头长发都没有改变。伊万科夫对能力的使用还不熟练,直到第二天才把秋笙变回原样。 “我要是在意干嘛不直接用霸气解除效果,还等你大概掌握能力后让你练手啊。”秋笙回怼道。 “她是?”教堂门口的男孩望着和伊万科夫说话的秋笙,一脸迷惑。 “她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哦,熊仔,她叫秋笙,是之前那个戴着面罩的家伙。”金妮解释道,她想起还没和秋笙说过熊仔的名字,连忙转身向秋笙介绍道“对了,秋笙,他叫巴索罗米?熊,熊仔他吃了能把人送到世界各地,还能提取他人伤痛的肉球果实。” “谢谢你救了我们。”熊连忙道谢。 “不必谢我,一时兴起罢了。”秋笙回答。 熊醒来前,三人正在修缮这间破败的教堂。金妮和伊万科夫拒绝了秋笙用魔法修复教堂的提议,秋笙也没有过多坚持,毕竟要是用魔法不留痕迹地修复教堂,那这座教堂恐怕会成为破败村落里的异常。 索贝尔王国贫富分化很严重,一半是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以及为其服务的商人,另一半是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一边是风雨中岿然不动的洋房,一边是漏风漏雨的村落。 熊看着远处的城堡,索贝尔王国依旧是他记忆里贫富分化严重的模样,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苦难漫长又难熬。 金妮和伊万科夫跑到河边抓鱼,两人让秋笙留下防止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熊出什么意外。 教堂的彩色玻璃上爬满裂痕,玻璃前破损的神像被秋笙一脚踹倒,她站在供奉着雕像的神台上,仰头打量着玻璃,思考是修复这面玻璃还是拆了它换成墙。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进教堂中,给秋笙的身影镀上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芒。 熊微微瞪大眼睛,恍惚又想起秋笙在牛鬼的攻击下救下他的一幕。这人莫名出现在战场上,出手救了自己和伙伴,还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带着他们来到索贝尔王国。 鬼使神差下,他问出了连自己都觉得唐突的话“秋笙小姐,是神吗?” 抱着双臂的秋笙扭头看向熊,她挑挑眉“神?你怎么会问这么离谱的问题?你信教?” “啊……不,不是,只是我们一族流传着太阳神尼卡的传说……我下意识就……抱歉,问了这种问题。”熊这才回神,挠着头道歉。 “太阳神尼卡?那是什么?”秋笙询问。 “是传说中的神明,传说他是生活在橡胶树上的精灵,总是大笑着给人们带来欢乐,他会拯救深陷苦难的人们,让人们露出快乐的笑容。”说着,熊一只手臂弯曲着抬起,一只手臂弯曲着向下,摆出好似奔跑的姿势。“太阳神尼卡一定会来拯救我们,一定会拯救这片大海的。” 这是这片大海唯一关于神的传说,但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并不知晓这古老的传说,秋笙心想这位尼卡恐怕就是那位消失的神明。诞生于传说与信仰中的神明其实很脆弱,一旦他们的传说被忘记便会走向消亡。 太阳神尼卡的消失是因为被人们忘记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秋笙望着虔诚的熊,她知道对方无法等到信仰的神明拯救大海,但直接告诉他太阳神已经消失似乎又太过残忍。 “在神之谷救了五百多名奴隶的人是你,救了那些濒死的奴隶的是你。对于那些被救的人来说,比起太阳神,你才是拯救了他们,让他们获得自由的人。” 雕像台上的秋笙微微低头看着下方的熊“能拯救大海的不是尼卡,是千千万万个像你这样的人。你也可以改变世界的,熊,并不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去反抗吧,反抗这个力量之上的世界,你也能像太阳神那样拯救大海,拯救那些深陷苦难的人们。” 熊僵在原地,仿佛有雷霆在他耳畔炸响,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 儿时,父亲告诉他要忍耐,忍耐着一切奔跑下去,一定能等到太阳神尼卡拯救世人。 父亲死后,他沦为奴隶,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说他生来便是奴隶,他们用压倒性的力量告诉他无法反抗,不能反抗。 他忍耐着,奔跑着,等待太阳冲破黑暗,等待阳光洒向大海。 可如今,一个强大的声音告诉他“去反抗吧,你也能像太阳神那样”。那人反抗了他认为不可反抗的恶鬼,踹倒了腐朽的神像,站在神坛上,眼神坚定地鼓励他去反抗,去改变这片大海。 他呼吸一紧,双手不自觉攥紧,他仰头望着那背对阳光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力量去反抗,去拯救自己和千千万万个被苦难折磨的人。他不需要等待太阳神到来,他虽无法成为太阳,但他会带动更多人反抗黑暗,他会反抗这片不讲理的大海。 他望着那逆光的身影,竟觉得站在神坛上的不是什么神明,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金妮和伊万科夫回来时,已不见了秋笙的身影。 “她走了,她没法在这里停留太久,让我替她向你们告别。”熊解释道。 “诶?秋笙竟然这么快就走了吗?”金妮的语气里满是不舍。 “说起来,她之前也提到过在确认熊没事后就会离开来着。”伊万科夫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看着面前因分别而有些难过的伙伴,熊扭头,看着身后那被修好的彩色玻璃,说出秋笙留下的最后的话语。 “我们会在大海上重逢。” 第30章 罗杰海贼团与白胡子海贼团 秋笙站在一个比树还高的蘑菇上,望向周围茂密的森林,这里应该是个无人岛,就连野草都有半个人那么高。 “真难得,竟然是个平静的岛屿。”秋笙环顾周围感叹道。 下一秒,红黑的闪电在海岸边猛地炸开,劲风席卷岛屿,卷着秋笙的长发胡乱飞舞。岛上的动物们惊慌逃离海岸,海岸边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爆炸声和厮杀声交缠在一起。 秋笙无语,这果然也不是个平静的地方。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麻烦?”秋笙一偏头,躲开下方砸来的巨大石块,她向下看去,下方是个看起来大概十多岁的少年。 “你果然是个危险的家伙。”下方的少年双拳对撞,战意满满“就算刻意收敛了气息,野兽依旧是野兽。” 秋笙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年纪不大的少年竟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对方拥有非常可怕的战斗天赋,更是有着野兽般的感官。 那少年双腿蹬地纵身跃起,他的拳头上红黑的闪电跳跃,漆黑的武装色覆盖他整条手臂,仔细观察下能发现那武装色竟然好似在流动。 秋笙发现对方的武装色似乎有隔空打击的效果,缠绕着霸王色的拳头破坏力更是惊人。“是霸气更高级的用法吗?”她喃喃自语,为了探究这份力量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武装色覆盖秋笙的拳头,她打算接下这一击。 两人的拳头没有碰撞到一起,少年的拳头上似乎包裹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对峙。秋笙不断分析着这两股力量,片刻后,她需要的信息基本获取完毕。 与秋笙对拳的少年额头滑下颗颗汗珠,他在不断增加释放的力量,可面前的怪物毫不费力地接下他这一拳,似乎在走神思考着什么,甚至在与他战斗时用的还是最基础的武装色。对方的态度激怒了他,少年大喊一声,霸王色不要命似地释放,黑红的闪电几乎要将天空都撕裂。 “我需要的情报已经分析完毕,既然你想打,那我也不客气了。”秋笙冰冷的眼睛紧盯面前实力出众的少年,武装色在她拳头上流动,她一拳打出,恐怖的霸王色猛地炸开覆盖整个岛屿,红黑交织的闪电撕裂天空,奔腾的闪电在岛屿上留下道道狰狞的裂痕。 满脸难以置信的少年立刻在身体上覆盖武装色防御,可对方的攻击轻松击碎他所有防御,巨大的力量击中他腹部,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海岸上。 “没死啊。”秋笙看了看周围被她不小心破坏的岛屿,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使用霸气她有些没控制好力道。“感觉还挺危险的,还是用我原本的力量更习惯些。”她跳下蘑菇,一边修复岛屿一边走向海岸边,至于是去治疗还是去收尸,还是看她到时候的心情吧。 海岸边的白胡子海贼团和罗杰海贼团被岛屿中突然爆发的霸王色镇住,原本交战的双方在这股霸王色的威压下动弹不得,一些资历尚浅的成员早已晕了过去,强撑着的人们被突然砸向海岸的身影吓了一跳。 “巴雷特?”罗杰海贼团的船长哥尔·d·罗杰认出那是自己船上的道格拉斯·巴雷特,他心中大惊,竟然还有人能打倒号称拥有恶魔血脉,需要自己的副手西尔巴兹·雷利和船上实力超群的贾巴联手才能打成平手的巴雷特吗? 岛屿中央爆发的霸王色突然退去,海岸边众人猛地松了口气。双方的情况都不好,罗杰向着对面的白胡子大喊:“喂,纽盖特,看来这次还是算了吧。” 长着白色月牙胡子的纽盖特哼了一声“这次先算了,下次一定要和你痛痛快快打一场。” “咳咳!”巴雷特艰难起身,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超乎常人恐怕早就死了。 “喂,巴雷特,什么情况?”不远处的罗杰发问。 “咳咳!”巴雷特咳出一大滩鲜血,他一抹嘴角,眼中满是兴奋“岛上有个奇怪的女人,她很强,那股霸王色就是她的手笔。有意思,罗杰,那家伙比你还强,我要打败她!成为最强!” “奇怪的女人?”白胡子皱了皱眉,他向着倒地的巴雷特大喊“喂,小子,那家伙是不是头上有血色光环,两个眼睛一金一蓝,黑色长发,身边跟着个黑球的女人?” 巴雷特难得理会这些他看不上的敌人“怎么,你认识她?” “库啦啦啦!”白胡子放声大笑。 他身后的船员们,那些称呼他为老爹的家人们窃窃私语“老爹说的是他的老师吗?”“诶?难道刚刚那股霸王色就是师祖释放的吗?” “她应该知道你小子没死,恐怕会来这里再给你一刀。”纽盖特嘲笑似地开口。 “你还挺了解我的。”纽盖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身,对方仍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时间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秋笙仰头看着纽盖特,曾经的小胖子已经长成了六米多高,满头金发,还留着月牙形白色胡子的高大男人。 纽盖特半跪在秋笙面前,如同儿时那样托起秋笙的手“好久不见,老师。” “......好久不见,纽盖特。”秋笙望着纽盖特,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早已不见曾经的稚嫩,他现在恐怕也是名震一方的大海贼了。 纽盖特身后的船员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望向纽盖特那边,可父亲的身影挡住了来人,他们心中好奇又着急,却没法看到父亲口中那位老师的身影。 “对了,我是来找那个被我打飞的家伙的,你有看到吗?”秋笙询问。 白胡子起身,被他挡住视线的众人这才发现被白胡子敬重的老师竟然是个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黑发少女。 “啊,找到了。”秋笙注意到满身鲜血的少年。 “老师是要杀了他吗?”白胡子询问。 秋笙摇了摇头“我只是来看看他的情况的,我刚刚没收住力,恐怕够他受的。” 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巴雷特心想这何止够受的,他现在简直痛不欲生。 “嗯?你是医生吗?”罗杰一脸好奇凑过来。 “喂,别凑这么近,罗杰。”白胡子赶苍蝇似地挥手想要赶走来凑热闹的罗杰。 “别那么小气嘛,纽盖特。”罗杰笑嘻嘻地试图突破严防死守的白胡子。 “哎。”雷利捂脸,他现在不是很想承认这个幼稚的家伙是自己的船长。 “内脏受损严重,几乎就是一滩烂泥了。”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雷利迅速扭头,他甚至没注意到秋笙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巴雷特身边的。 “你还能活着真是神奇呢,凭借人类的身体竟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吗?请问我可以解剖你的身体研究一下吗?研究完我会帮你修好的。”秋笙一脸认真地说出十分可怕的话。 雷利一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人似乎有些......缺乏常识?他试探着开口婉拒“活体解剖这种事,人类承受不了的。” 蹲在巴雷特身边的秋笙仰头看向出声的雷利,她眨了眨眼睛“是吗,抱歉,我不知道。”她转向倒地的巴雷特“那算了,我的提议作废。”她的手搭在巴雷特的胳膊上,魔力流进少年体内,修复他的伤势。确认对方已无大碍后秋笙起身离开。 “喂!”巴雷特愤怒起身,他向着秋笙的背影大喊“你什么意思,打败我还给我治疗,是在羞辱我吗?” 白胡子皱了皱眉,他提刀要去教训那个混球小子。一旁的罗杰死皮赖脸地拽住纽盖特,他也好奇秋笙的目的。 秋笙停下脚步转身“没有,因为你是我打伤的,仅此而已。而且你不是纽盖特朋友的船员吗?当面对你下手不太好吧?” 说完,她继续向着纽盖特走去。 “意思是不当面下手就没问题了吗?”一旁的雷利吐槽。 “才不是朋友。”纽盖特反驳道,他听出秋笙所说的他的朋友是指罗杰那家伙。 “诶?是吗?”秋笙有些意外“那我理解错了……”想了想,她转身“还是去解决掉他吧,说不定这家伙以后会是个麻烦。” 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气势让周围人浑身一颤,也就纽盖特敢伸手挡在秋笙面前,拦住他这位从气势便能秒天秒地的老师。 “老师,先不提这些,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兄弟和孩子们吧。”纽盖特连声转移秋笙的注意力。 “对,对,对,”罗杰在一旁插话“对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罗杰海贼团,有意思的家伙?” 纽盖特立刻伸手挡在秋笙和罗杰之间,他知道这家伙总喜欢邀请一些奇特生物上船。如果眼神能杀人,罗杰已经被纽盖特瞪成筛子了。 宴会似乎是海贼们生活的必需品,秋笙看着忙碌的众人,在纽盖特如数家珍的介绍下,她记住了每一个人,除了这群称呼纽盖特为“老爹”的成员们,还有称呼纽盖特为“小白吉”的光月御田以及夫人光月时。 “这么说秋笙阁下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听了秋笙的讲述后,身着和服的光月时惊叹“太不可思议了,我是靠着恶魔果实的能力前往未来的,但据我所知,人类只能前往未来,不能回到过去。” “我不是人类,人类不能回到过去是因为回到过去可能会导致未来发生太大改变,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出生,但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无所谓。”秋笙解释道“时间是向前单向移动的,回到过去就要逆着时间流前进,人类很容易被撕碎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其实是从未来来到这里,来自其他世界的几千岁的老怪物,对吧?”罗杰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对。”秋笙点头。 “别应啊,面对这种混蛋应该一拳打飞他。”纽盖特连忙出声。 秋笙仰头看他“但这是事实,不是吗?” 插科打诨的罗杰被副船长雷利揪着耳朵回去处理事情,御田又被什么新奇的东西吸引不见了踪影。纽盖特低头,却发现秋笙正望着几个正在交谈的小家伙,他看不到秋笙的眼睛,却觉得对方眼中满是警惕。 “怎么了?”他语气里满是担心。 “那个叫马歇尔?d?蒂奇的……他很危险。”秋笙开口“他很像曾经的我,都在等待机会反叛……一旦那个机会降临,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你们所有人。” 纽盖特望着似乎在和马尔科几人商量什么事的蒂奇,他第一次不赞同秋笙的说法“那孩子经历有些特殊,他是自己找到我的,或许只是需要些时间让他走出过去,我相信那孩子。” 秋笙沉默着,良久,她终于松口“算了,相信你能处理好。” 不远处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的几个少年似乎终于讨论出了个结果,看起来像菠萝的马尔科,一看就是老实人的乔兹,比几人年长几岁的比斯塔,以及梳着面包头的萨奇跑来。 几人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围在秋笙身边试探着开口“师祖,您能不能也教我们几招啊?” 原本只有马尔科几人来找秋笙指点几招,可后来,越来越多人按耐不住凑过去。谁让纽盖特经常提起他这位强大的老师,大家对于老爹的老师好奇许久,如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对方却不能长久停留,大家也想多接触接触这位神秘的师祖。 纽盖特笑着看向围在秋笙身边的孩子们,不由想到曾经自己跟着秋笙学习的日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巨大的酒壶将美酒一饮而尽,今天的酒格外好喝。 在这个海贼们为了各种宝物出海的时代,对财宝没有多大兴趣的爱德华?纽盖特早已找到他想要的宝物。 眼前温馨的场景让纽盖特又想再饮一瓶美酒,他举起酒壶手上的动作却一顿,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再次望向秋笙那边—— 那个戴着草帽的红发小鬼不是罗杰那边的人吗? 第31章 罗杰的麻烦 虽然纽盖特嘴硬他和罗杰并不是朋友,可两个海贼团还是聚在一起开了个宴会。除去那些被秋笙释放的霸王色震晕的成员,其他海贼们毫无隔阂地搂着肩膀,喝着美酒,唱着歌。 “来我们船上跟我们一起冒险吧。”戴着草帽的香克斯在秋笙身边企图挖人。 “就是,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的冒险可有趣了。”长着红鼻子的巴基也在秋笙身边添油加醋。 原本只有香克斯凑到秋笙身边试图挖人,随后他又把同为罗杰船上实习生的巴基拽了过来。一开始巴基还有些怕,见秋笙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后,巴基的大脑自动遗忘方才把他吓得一魂出世二魂升天霸王色就是面前人是手笔,跟着香克斯一起企图拉秋笙上船。 “不行哦。”秋笙好笑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这两人并不知道她来自未来,她也没有过多解释。她看着香克斯头顶那熟悉的草帽,他应该就是之后路飞遇到的香克斯,那他身边的应该就是之后在橘子镇遇到的巴基。 她这样在时间轴上穿梭会对未来产生影响,可为什么见到巴基时对方好像对她毫无印象呢? 大概因为只见过一面吧,她心想。 “喂,罗杰那边的两个小鬼!”马尔科几个小鬼缠着两个小家伙跑开。 小孩子们应该能比较玩到一起?秋笙没有多想,见纽盖特招呼她过去,她抬腿走向围坐在一起的纽盖特、罗杰和光月御田。 她当然不知道马尔科几个机灵的家伙是被老爹示意去捣乱的。 纽盖特看那两个其他诱拐秋笙上船的两个小鬼很不爽,眼神示意马尔科几个小家伙去捣捣乱,见那两个小鬼被骗走,他连忙招呼秋笙来自己身边。纽盖特觉得罗杰挖人的心思不死,他看了一眼一旁和御田一起哈哈大笑的罗杰,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一脸莫名其妙的罗杰:嗯? “对了,纽盖特,你知道历史正文吗?”等秋笙坐下后,罗杰突然开口。 “你想说什么?”纽盖特皱了皱眉。 “历史正文啊,好久没读过那东西了。”御田开口。 围坐在一起的秋笙、罗杰、纽盖特同时看向御田“你能读懂历史正文?” 御田一脸懵逼地点点头。 罗杰立马指挥手下拿来一份巨大的拓本,摊开放在沙滩上,御田见到了熟悉的文字,凑近了仔细阅读起来。 出于多年执行任务的习惯,Zx5在扫描后记录下这份历史正文的拓本。 待御田读完这份历史正文后他有些着急地开口“怎么样?能看出上面写了什么吗?” “好像是一幅海图?但只有一部分,并不齐全。”御田思索着开口。 “没错,这是红色石头上留下的路标历史正文,只要凑齐四分路标历史正文画出海图就能找到传说中的最终之岛!”罗杰情绪激动。 光月御田微微瞪大双眼,罗杰口中寻找最终之岛的冒险深深吸引着他。 “纽盖特,让这家伙来我的船上吧!拜托,两年就好!我要去寻找最终之岛!”罗杰向纽盖特请求道。 “小白吉,让我去吧!我也想跟着这家伙去寻找最终之岛!” “哈?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子的家人!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带走他吗?”纽盖特看起来十分生气。 罗杰突然下跪,对纽盖特大喊“拜托了,纽盖特。” 一个海贼团的船长向另一位船长下跪恳求带走对方的一位船员,算是给足了尊重。 “拜托了,小白吉。”光月御田再次请求道。 “哼,随便你们。”白胡子语气不善,但也算松口答应了御田前往罗杰海贼团的事情。 Zx5传来的分析显示,纽盖特不是不愿意让御田离开,他表达自己对御田重视的态度,让罗杰知道即使带走御田也不能强迫或者不尊重御田。 秋笙心想人类的心思真麻烦,直接说不就好了?她看向欢呼的罗杰和御田,并不打算说出她的想法。 “老师,怎么了?”白胡子的声音响起,他知道秋笙对这些实力出众的陌生人会保持警惕,他总觉得秋笙发现了什么。 “他到不了最终之岛。”秋笙开口。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在罗杰和御田耳中,御田脸上满是疑惑,可罗杰脸上却出奇地平静。 察觉到情况不对,白胡子找了个借口支开御田。 在御田走后,秋笙才看着罗杰继续开口“你应该是生病了,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她望着罗杰脑袋上方,望着那条快要走到尽头的命运线。 她一般不会观察人类的命运线,空白的命运线上没有书写命运,却能反映命运线主人的情况。也只有命运线的主人即将寿终正寝或是因病离世时,平时难以观测的命运线才会变成一小段飘飘悠悠的细线。 “是么,原来只有半年了啊,医生说我活不久,我还以为起码还能有两年呢。”罗杰苦笑着开口。 纽盖特望向罗杰,他虽嘴上不承认实际心中早就接受了罗杰这位朋友,如今突然得知这位既是劲敌又是朋友的存在时日无多,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沉着脸向罗杰发问“为什么执着于找到最终之岛?那里有能救你的东西?” “你们知道乔伊波伊吗?”罗杰没来由问了一句。 白胡子一脸迷惑地摇了摇头。 “好像说他是解放战士?是太阳神?”秋笙想到先前在巴索罗米·熊那里了解到的传说。 罗杰点点头,解释道:“传说他是空白100年里存在的人,被称为解放战士,相传他想解放世界,给世界带来自由,甚至还掌握着能毁灭世界的古代兵器的力量,可饶是如此,他最终还是失败了。”罗杰拍了拍面前的历史正文拓本“历史正文就是他留下的东西,不仅记录了空白100年的真相,还记录了最终之岛的位置。” 罗杰提起八百年前的空白一百年,让秋笙想起了在神之谷见到的那个活了八百年的家伙,她莫名觉得那只牛鬼恐怕多多少少和这段被尘封的历史沾亲带故。 “我要知道空白100年的真相,要让整片大海都知道被政府隐藏的真相,知道我们这群人的名字里的‘d’的含义,还有,为了我的梦想——”罗杰高举双臂,满脸兴奋地说出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梦想。 惊讶于难以置信逐渐爬上纽盖特,他脱口而出“这种梦想,怎么可......哎,想实现这样的梦想,难怪你要去找空白100年的真相,还要去找最终之岛。” “这个世界上应该几乎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梦想。”秋笙评价道。 “所以,就算死在路上也好,我一定要出发。”罗杰正色道,他看向秋笙“我见过很多医生,他们束手无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仅凭观察就能看出我情况的家伙。秋笙小姐,你是医生吗?” 秋笙摇摇头“我对疾病束手无策,我只是看到了你即将走到尽头的命运线。” “这样啊......”罗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秋笙小姐,虽然有些为难,但我还是想问,”罗杰无比郑重开口“请问,您有办法帮帮我吗?” “你想延长寿命?”纽盖特挑了挑眉。 “我不需要活百年,千年,可仅凭半年是不可能到达最终之岛的,哪怕能多一年也行......” 罗杰的话被白胡子打断“你应该去和医生说这话,老师她怎么可能......” “我确实有办法。”秋笙的话让白胡子和罗杰齐齐看向她,在两人的注目礼下,秋笙解释道:“我可以修改你的命运线,给它接上一段,但这样你并不会被治愈,虽然延长寿命但能再活多久我也不知道。人类的命运线只能被修改一次,之后你要是再次死亡我也束手无策。” 这个世界生活的人要遵守这个世界无形的秩序与法则,身为外来者的秋笙可以无视这些,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在世界定下的秩序中生活,得益于秩序,也要承担违反秩序的后果。神能随心所欲,但人不行,人的自由是建立在无形的秩序之上的,没有这无形的秩序,自由更不会存在。 “要试试吗?”秋笙询问。 罗杰和白胡子半天才回过神,罗杰平复呼吸后紧张地开口“拜托了,秋笙小姐。” 秋笙点点头,金色的桂冠出现在她额头,她抬起左手,指尖射出五条金色的细线缠绕上罗杰的命运线,命运线不断编织,延伸至不可窥探的虚空之中。 罗杰和白胡子的视线沿着难以观察到的细线望向罗杰头顶,可身为人类的他们并不能看到命运线。 秋笙没掀起太大的骚动,热闹的海岸上只有几人注意到这一幕。 雷利心情复杂地望向罗杰那边,他知道罗杰的情况,也大概猜出秋笙是在帮助罗杰。他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要是秋笙能有办法,他不介意欠下这个人情。 雷利的动作被回到罗杰海贼团那边的香克斯发现,他循着雷利的视线望去,只见船长和白胡子好似在观察什么,两人身边的黑发少女头戴金色桂冠,周身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他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假装在和伙伴们闹腾的蒂奇不动声色地向秋笙那边望了一眼,这个比老爹还强的家伙让他十分警惕,本能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危险,他模糊地察觉到对方与他一样是蛰伏的毒蛇,现在的他在对方面前完全不够看,这让他感到不安,但好在这个危险的家伙并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航行。他还能继续蛰伏,直到他需要的那个机会出现才是他撕下伪装的时候。 片刻后,秋笙收回手,在另外两人探究的目光下回答“好了。”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罗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检查一番身体各处,没发现自己多了什么,也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 “肉体上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表现。”秋笙无奈开口。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纽盖特对挖走御田,又白嫖一次帮助的罗杰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罗杰灵光一现,有了个好主意“对了,秋笙小姐,我想到了!作为报答,我会给未来的你留下惊喜的!” “啊?”秋笙和白胡子脸上是相似的莫名其妙。 看着两人相似的表情,罗杰心说你俩不愧是师徒,他并不打算透露太多,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惊喜提前知道就不是惊喜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要不是纽盖特了解罗杰,肯定要以为这家伙是在忽悠人。 秋笙没怎么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罗杰一时兴起。 意外相遇的两个海贼团并没有在这座岛上停留太久,一场热闹的宴会之后,两个海贼团再次启航。 雷利为秋笙对罗杰施以援手的事情道谢,多次邀请秋笙上船无果的香克斯被忍无可忍的雷利拎着衣领提溜回船上,巴雷特叫嚣着下次见面一定会打败秋笙,白胡子看罗杰那边的家伙们更不爽了。 御田和时夫人向白胡子海贼团告别,跟随着御田而来的猫蝮蛇和犬岚也决定追随御田去往罗杰海贼团,同样跟随御田上船的以藏却决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 罗杰海贼团的船逐渐远去,在岸上送别御田几人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们也陆续上船准备出发。 “下次见面应该就是正常时间线了。”秋笙仰头望着面前的白胡子开口。 白胡子半跪在秋笙面前,一如儿时告别那样托起对方的手“希望未来还能与您在大海上相见,老师。” 白鲸造型的莫比迪克号载着白胡子海贼团远去,秋笙站在岸边,注视着白鲸消失在蔚蓝的海面上。 秋笙没有久留,再次跳跃时空,却不曾想竟误入了一处昏暗的监狱,Zx5干扰了周围的影像电话虫避免被发现,电话虫壳上海军的标志透露出这里是一处海军监狱。 秋笙本应离开的,但面前牢房里熟悉的男人让她停下了脚步。 “好久不见啊,秋笙小姐。”被锁链缠绕的男人开口。 秋笙望着已经成为海贼王,名满大海的男人皱了皱眉“罗杰?你怎么会在海军的监狱里?” 第32章 罗杰之死 “按照你的实力,抓住你可不容易。”秋笙看着牢房里的罗杰开口,见对方瞥了一眼墙上的影像电话虫,她解释道:“别担心,我动了手脚,电话虫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被锁链吊起双臂坐在地上的罗杰这才松了口气,出声回答秋笙的问题“是我自己回到罗格镇找海军自首的。” 秋笙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还没继续询问,罗杰继续开口。 “我们抵达了最终之岛,我将其称为拉夫德鲁。但很遗憾,我们去得太早了。可我能感到身体已经逐渐接近极限,我大概是没法等到那时候了。这段冒险的时光是我偷来的,我已经满足了。我的冒险该结束了,但这片大海的故事不应就此结束。” 罗杰脸上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只要我自首,海军一定会处决我,我的死会开启一个新时代,让更多人前往大海,去寻找真相,或许这样,大海还能有一线生机。” “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真相。”秋笙看着欣然赴死的罗杰,心中百感交集,陌生的情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吧......”罗杰长叹一声“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见见乔伊波伊,真想和他处于同一时代啊......” “你来自首,你的船员们没阻止你?”秋笙询问。 “罗杰海贼团已经解散,我没告诉其他人我要去找海军自首,雷利知道我的计划,他会安置好其他人的。对了,我们到达最终之岛的时候巴基那小子大病一场,醒来后他似乎忘掉了之前见过你的事情。” 罗杰看着牢房外的秋笙“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在拉夫德鲁见到的东西,或许你找到的真相会与我找到的答案不同,别因为我看到的东西影响你的判断。” 秋笙点头表示理解。 “秋笙小姐,我能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吗?” “你先说,我考虑考虑。” “我的妻子已经怀有身孕,我将未出生的孩子和妻子交给信任的海军卡普照顾,但政府那边也知道我有子嗣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的妻子。政府知道我与卡普有私交,这段时间卡普无法出面,能拜托你先保护他们一段时间吗?”谈起自己的死亡都能露出笑容的罗杰此时却满脸严肃。 秋笙本想问罗杰为什么不等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后再开始自己的计划,随即她反应过来,身患绝症的罗杰有没有明天都是未知数。 罗杰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开启自己的计划。 她沉默着。良久,监狱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夜色之下,秋笙按照罗杰的话来到岛屿另一边的海岸森林中,在一棵画了个长着罗杰同款胡子的笑脸的树下挖出了一个被布包裹的东西。她解开沾满泥土的布,拿出里面罗杰的佩刀,金色的刀柄处刻着这把刀的名字——艾斯。 秋笙记得罗杰说的,他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取名叫艾斯,而路飞的结拜兄弟萨博曾说过他和路飞还有一位叫艾斯的兄弟。应该不会这么巧,她心想。 她没有马上启程去找罗杰的妻子露玖,明天罗杰就要被处刑了,一股无名的情绪驱动她留下送这位不熟悉的朋友最后一程。 秋笙坐在广场边的屋顶上,Zx5的伪装让其他人无法轻易发现屋顶上还有个人。 正午的太阳高悬,罗格镇的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群人,人群围在处刑台下,被海军士兵阻拦着无法靠近处刑台。在押送罗杰的士兵到来时,乌泱泱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往处刑台的道路。 罗杰带着沉重的镣铐和锁链,带着笑容,被押解的士兵们簇拥着,走向那座高高的处刑台,走向他生命的尽头。 哪怕跪在处刑台上,哪怕处刑的命令已经响起,罗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身边的士兵高举手中的长刀,这场通过电话虫向全世界直播的处刑即将开始。 “喂!海贼王!”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大喊“你把你的财宝都藏到哪里去了!” 人群躁动起来,不断有人向着处刑台大喊“你的宝藏在哪里!”“你真的到达最终之岛了吗!”“最终之岛上到底有什么!” 激动的人群试图靠近处刑台,处刑台下方的士兵艰难拦住亢奋的人群,防止他们靠近处刑台,勉强维持住这场处刑的秩序。下方人群的呐喊声让负责处刑的士兵呼吸一紧,手中高举的长刀一滞,仿佛他们也希望从罗杰口中获得答案。 “想要我的财宝吗?”罗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仅一瞬间,沸腾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亲眼目睹处刑的人群也好,通过电话虫的直播见证这场处刑的人也罢,世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罗杰接下来的话。 “我把一切都藏在大海上了,想要的话就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 罗杰深吸一口气,如同夏日最后的蝉鸣一般,将所有的力量倾注于最后的话语中。 “去寻找one piece吧!” 他的声音彷若雷霆,击中不知何时在罗格镇上空汇聚的云层,大雨滂沱而下,处刑台下的人却没有一人离开广场避雨,人们依旧仰起头,看着处刑台上的身影,看着在生命的最后发出呐喊的海贼王。 高悬的利刃还是落下,寒光一闪,海贼王,哥尔·d·罗杰带着镣铐,带着笑容,倒在了处刑台上。 处刑台上的鲜血还未落到地面,整片大海突然爆发出响彻天际的欢呼声,不知有多少人决定扬帆起航去寻找海贼王留下的宝藏,大秘宝one piece从此刻扎根于每个人的心中。 这场处刑最终还是失控了,没有人因为这场处刑赞叹海军的强大,人人都在欢呼新时代的到来,迎接着由罗杰身死而开启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找到他留下的宝藏的新时代。人们欢呼着,呐喊着,不断有人大喊“到海上去!”“出航!” 一直在暗中守卫,确保处刑能顺利进行的战国握紧拳头,他突然明白罗杰为什么要自首,他已经预料到海贼们纵横大海的未来。海军成了罗杰实行他计划的一环,即使到死,罗杰都将海军耍得团团转。 屋顶上的秋笙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大雨中所有人都在欢呼,仿佛在庆祝属于自己的时代即将到来。 所有人都在放声大笑,包括已经化作灵体飘在死亡身边的罗杰。罗杰放声大笑,笑到眼泪夺眶而出,笑到整个灵体手舞足蹈,连连拍掌。 化作灵体的罗杰发现不远处屋顶上的秋笙,他抬起手臂,向着不远处的秋笙用力挥手告别。见秋笙向他挥手告别,腰间还挂着他的佩刀艾斯,罗杰知道秋笙应下了他最后的请求。 他再无挂念,跟着死亡离开他出生的故乡,离开这片他魂牵梦绕的大海。 他的灵魂会洗去所有属于罗杰的印记,通过生命的长河重返世间,可那时的他已经是另一个人,过往的种种与他再无关系。 罗杰已经死去,他的名字会遍布大海的每个角落,可无论如何,这世上都不会再有一个叫罗杰的海贼了。 秋笙静静坐在屋顶上,任由大雨浇在她身上,打湿衣衫。她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各奔东西,看着海军士兵带走罗杰的尸体。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这是她取回情感后第一次亲眼目睹认识的人离开。沉闷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有些乏力,只想这么坐在屋顶上。雨水划过她冰冷的脸,她知道自己没有流泪。 她应该哭吗?秋笙不知道。 下方路过两个海军士兵,两人的声音传入秋笙耳中。 “上面为什么要罗杰的尸体?都要准备销毁了,突然叫我们送到贝加庞克博士那里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位天才科学家想做什么研究?赶紧去港口吧,接收的船就要到了。” 海军想拿罗杰的尸体做研究?秋笙一惊,见两个海军跑向港口,她在屋顶上跟着两个海军一起前往港口。 接近港口时,她跳下屋檐,差点与一个身披大衣,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黑发男人撞了个满怀。两人发出的动静引起前方海军的注意,没有任何商量,两人立刻闪身躲到一旁的仓库后。 没有发现异常的海军跑向港口的军舰与队伍会合,躲在仓库后的两人这才抽出片刻功夫处理现状。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同样的问题,让两人一愣。 “赶紧离开。” “赶紧滚开。” 过于相似的话让黑发少女和黑发男人面面相觑,两人没有多说,转身离开,在这里暴露对谁都不利。 两人的目标似乎都是海军军舰,秋笙躲在仓库后,终于见到不远处一队海军士兵抬着被白布包裹的罗杰的尸体出现。 秋笙挥手掀起一道狂风,紧接着,港口处突然掀起漫天黄沙,狂风与黄沙扑向运送尸体的海军。趁着海军士兵分神的瞬间,秋笙宛如一道流光般飞向押送队伍,抓起罗杰的尸体迅速离开。 可随后,一股仿佛有生命的黄沙缠绕上她的身体,似乎它的目标也是罗杰的尸体,只是因为慢了一步才误打误撞缠绕上秋笙。 这里并不是起争执的地方,秋笙没有立刻处理这诡异的黄沙,借着大雨的掩护,她飞向天空,向着Zx5寻找到的无人岛飞去。一旦罗杰的尸体丢失,罗格镇的海军便会立刻行动起来,这里并不适合久留。 待罗格镇的港口已经看不见后,缠绕着她的黄沙汇聚出先前见过的黑发男人的上半身,男人毫不客气地用左手的金钩抵住秋笙的喉咙逼问“你的目标也是罗杰的尸体?” 男人手中的金钩上燃起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的火焰竟将黄金制成的弯钩烧成灰烬,男人一惊,立刻甩手试图熄灭钩子上的火焰。火焰丝毫不受影响,似是闹够了,火焰离开他的金钩,重新飘回秋笙体内。 男人皱眉,眼前这家伙比他想象得要难对付。 “你最好不要现在来捣乱。”秋笙并不想现在处理这家伙“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的你掉进海里也活不了吧。” 男人冷哼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重新化作黄沙缠绕在秋笙身上,跟着秋笙飞向风雨中隐约露出身形的无人岛。 第33章 海葬 秋笙落在无人岛的海岸上,缠绕着她的黄沙化作人形落在身边。秋笙看着被白布包裹的尸体,经过风吹雨打和黄沙的洗礼,白布已经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你为什么要抢罗杰的尸体?”男人皱着眉看着试图解开破布的秋笙询问。 “一时兴起。”秋笙没有正面回答,她也说不清这情感驱动下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或许她只是不想罗杰的尸体沦为实验室里的材料。说起来,她身边那家伙不也是来抢罗杰的尸体的吗? 秋笙回头看向黑发男人“你呢?为什么来抢罗杰的尸体?” “只是不想我要超越的男人沦为海军的实验品罢了。”男人没有动手,只是看着秋笙解开那画着海军标志的破布。 他无意间听到了海军试图拿罗杰当实验品的计划,他也是海贼,也是曾立志要超越罗杰的海贼,即使曾被怪物般的白胡子打败,即使成为七武海的一员,他也依旧留有海贼的骄傲,他无法容忍被自己当做目标的男人沦落到成为海军的实验材料。 见秋笙扯掉破布后,男人提议道“海葬吧。让海贼王回到大海去。” “要怎么做?” “把人放到船上后在海上连人带船一起烧了,或者把人烧了后洒进海里。”男人的视线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海贼就应该死在海上,只有大海才能让我们这些海贼安眠。” 秋笙觉得对方的提议不错,这座无人岛上有一大片森林,搞到木材做条船不是问题。 “我去做条船,Zx5你留下看着。”在秋笙的命令下,身边的小黑球化作一只黑狗落在岸上,守在罗杰身边。 男人颇有兴趣地打量着Zx5,或许是不忍海贼王曝尸荒野,他脱下披着的大衣,盖住罗杰的尸体。他跟着秋笙一起向森林走去,他对这个长相特殊的少女很感兴趣,正好他现在缺人手,说不定能拉拢对方来替自己做事。 他看着秋笙拔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面前的大树变为一根根长木板垒在一起。 “做船好歹还需要钉子之类的材料,你有吗?”男人出声。 “有。”秋笙一边忙活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 “我的名字是沙·克洛克达尔,你呢?”见黑发的少女扭头一脸“为什么突然提这个”的表情,克洛克达尔轻笑一声“好歹要一起埋葬海贼王,交换个名字很正常吧?” 好像有点道理,秋笙考虑一番后开口“秋笙,我的名字。” “你是海贼吗?”克洛克达尔坐在木桩上,看秋笙动手,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秋笙应该是个新人海贼。 “......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秋笙回应道。 堂堂七武海,正在组建犯罪组织巴洛克工作室,在手下面前举手投足尽是威严的沙鳄鱼,被迫用他还健全的右手拿起锯子锯木板。 在大海上厮杀的经验让克洛克达尔看出秋笙实力不俗,他心中挖人的心思越发强烈。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他意识到秋笙似乎在情感方面格外空白,这么想着,他打算验证一下。 克洛克达尔突然提起“你在难过,你认识罗杰?” 秋笙手上的锤子一顿,她满脸疑惑回头“我在难过吗?” “......很明显吧,你这家伙是笨蛋吗?”克洛克达尔无语,倒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种若隐若现的情感让秋笙捉摸不透,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让她迷茫无措。她和罗杰算是朋友吗?明明只见过一两面,为什么她会难过呢? “我只见过他两面。”秋笙自言自语“我算是他的朋友吗?” “是不是朋友,跟见过几面没有关系吧。”克洛克达尔开口。 “是这样吗?”秋笙想了想,有些只见过一次的被淘汰的实验体她也记得,这么想来克洛克达尔说的应该没有问题。 两人到达无人岛时是下午,造完两艘小船后头顶已是繁星点点。 这座无人岛周围的海域异常平静,秋笙和克洛克达尔划着小船,在充当临时光源的Zx5的指引下,拉着身后罗杰躺着的小船驶向远处。 在泛着波浪的海面上,克洛克达尔将两只小船相连的绳子沙化,让身后的小船随着海流自由地飘向远处。 罗杰躺在小船里,海浪带着他逐渐飘向远方,好似奔赴一场没有尽头的冒险。 秋笙想让这条小船就这么随波飘荡,但海军对罗杰的尸体虎视眈眈,一生都在追寻自由的罗杰怎么会甘心躺在冰冷的实验室中。她抬起手,一小团燃烧的黑色火焰从她指尖飞出。 火焰追上远去的小船,黑色的火焰在夜色中静静地燃烧,黑色的火焰发出幽暗的光,好似追寻着波浪的萤火虫。 这点光芒最终还是熄灭了,小船和罗杰化作灰烬,融入黑夜,融入大海。 秋笙望着火焰熄灭的方向,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她昨天才认识罗杰,今天就亲手为这位她并不了解的朋友送行。 虽然在正常的时间线里罗杰已经死去,但秋笙以为自己至少能在罗杰死前再见他一面。她确实是见到了,只不过是亲眼见证罗杰死亡,亲手埋葬罗杰。 秋笙望着漆黑的大海,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就像见不到实验体的大家那样,她再也见不到罗杰了。 可明知如此,秋笙脑海中却满是那个在无人岛上,罗杰兴奋地高举双臂向白胡子和她讲述自己的梦想的下午。 人在分别时似乎总是先想到欢快的回忆,只有在往后的日子里,人们才会恍然意识到那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罗杰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可他好似并没有死去,只是去了某个世人未曾知晓的地方冒险,或许在某个清晨,他会突然出现在大海上,向世人讲述他精彩的冒险。 但秋笙悲哀又清醒地知道不会有这一天。 “很难过?在哭吗?”克洛克达尔弯腰看向秋笙,他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一滴泪水,反而是一种茫然无措。强大的人透露出的脆弱更是吸引人,克洛克达尔感到自己的心也像小船一般摇摇晃晃起来。 “我不知道......但我应该没有落泪。”秋笙闭了闭眼睛,熟悉的,莫名的无力感再次包裹她。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她听到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难过。” 秋笙睁开眼睛,却见克洛克达尔的脸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烟草味。 “真是小可怜,需要我安慰你一下吗?”克洛克达尔伸手抬起秋笙的下巴,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吻上对方有些凉的唇。 这只是一次试探,克洛克达尔想知道秋笙的空白究竟到何种地步。看着对方脸上的茫然,他知道有足够的空白让他着墨。 秋笙眼睛暗了暗,她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下一秒,还想得寸进尺的克洛克达尔感到对方似乎有了回应,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突觉嘴唇上传来一阵疼痛,仿佛中毒般的麻痹感向四肢蔓延,胸口被人轻轻一推,他腿一软,仰面倒在小船中。 “你......”克洛克达尔全身发麻,没有一点起身的力气。 “我能看到你眼睛里的算计,”秋笙抬手,拇指抹去还粘在尖尖的血齿上的血液,虽然体内有吸血鬼的力量,但说实话,她并不喜欢鲜血那股铁锈味。 曾经多弗朗明哥试图探入她口腔时差点碰到这危险的东西,看着倒地的克洛克达尔,秋笙庆幸当时阻止了多弗朗明哥。她收起血齿,露出的尖牙重新收回口中。她低头看着克洛克达尔“很可惜,我这个‘工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克洛克达尔呼吸一紧,那双在黑夜里似乎在发光的异色眼睛看得他浑身发寒。他必须承认,他想错了,眼前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这片大海上恐怕还没有人能掌握这家伙。 “要杀了我吗?”克洛克达尔自嘲地开口,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自投罗网,落得这么个下场。 秋笙看着克洛克达尔,她没有刻意要了对方的性命,只是稍稍加大了血齿释放的麻痹神经的毒素。血齿的毒素会蛊惑对使用者有丁点好感的中毒者成为对方的血仆,但她和克洛克达尔只有短暂的接触,对方不可能会对她这种危险的家伙有什么好感。 既然如此,那中毒的克洛克达尔就只会全身无力地在船上躺几天。 “看在一起埋葬了罗杰的份上,放你一马。”秋笙打算让克洛克达尔就这么在海上漂几天,也算给他个教训。 “Zx5,走了。” 收到命令,一旁待命已久的Zx5立即行动,它已经锁定了露玖所在的岛屿。传送的光芒一闪而过,只剩全身乏力的克洛克达尔独自躺在小船上。 黑夜中,克洛克达尔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个颇具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叫嚣着,要他去寻找秋笙。他猜到对方的毒素中应该还夹杂着某些特殊的东西,但最先心动的,难道不是他吗? 第34章 露玖 清晨,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波特卡斯·d·露玖枕在被泪水打湿的枕头上,她将悲伤压入眼底,起身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个小生命正沉睡在她身体里。 她在昨天失去了爱人罗杰,可为了她的孩子,她不能被悲伤打倒。 罗杰曾托人来信说过海军知道他还有孩子的事情。罗杰希望露玖忘记自己这个曾出现在她生命里海贼,希望露玖放弃这个孩子,开启新的生活。可罗杰应该也能猜到露玖的选择,她不会忘记爱人,她想留下和爱人的孩子。 “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宝贝。”她轻声呢喃着。 她想去镇子上看看情况,或是带回一份报纸。 “啊!” “等一下,为什么抓走我的妻子!” 刚踏上街道,露玖便听到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一群海军士兵从房子里强行带走一位孕妇,不顾那位夫人和她丈夫的辩解与哀求强行将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带走。 “海贼王罗杰的孩子估计会在今年出生,今年的所有孕妇都要受到政府的监管,要么放弃孩子,要么就在政府的监控下生下孩子,接受检测!”海军士兵不耐烦地大喊,他一拳打在试图阻止他们的男主人的脸上,气势汹汹地走向下一户人家。 露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没有人知道她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不能引起任何人怀疑。她如同往常一样买了一份报纸和今天的食物后离开镇子,走向位于海岸边的家。 大批海军士兵涌入城镇,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露玖也难免被吓了一跳。她最后的理智让她和其他人一起退到路边,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安,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路过的海军们打量她一眼,似乎认定她并不是目标,与露玖擦身而过。 看着周围慌乱的市民们,领队的海军上校察觉到异常,他扭头看向露玖的背影,他总觉得那冷着脸的女人有些过于冷静。 转身离开的露玖刚要松口气,突然,一个从未见过的,脖子上带着黑色颈圈的金发少女跑到她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对不起嘛,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吧。” 听到少女的话露玖一愣,正要告诉对方认错人了,却听到少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后面那位海军上校注意到你了,别露馅。” 话到嘴边,露玖马上改口,捏了捏金发少女的脸嗔怪道:“还知道我在等你啊,下次可不许跟我闹脾气了。” 原来刚刚那副冷着脸的表情是在生气吗?得到解释的海军上校收回视线,带着士兵前往城镇抓捕镇子里的孕妇。 露玖带着陌生的少女回到自己的家。 金发少女望了望窗外,确认没事后她收回视线看向露玖“没事了。” “你到底是谁?”露玖对这位向她伸出援手的少女十分好奇,海军现在神经紧绷,稍微有点异常便会被怀疑,如果被海军带走,她恐怕会被审问,被监控,她已有身孕这件事恐怕也会暴露。 金发少女脖子上黑色的颈圈解体,重组为一个独眼的黑球。少女金色的长发逐渐变为黑色,头顶浮现出一个血色的光环,耳朵的位置是一对黑色的翅膀,腰上拖着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 从样貌,声音到性格,全是秋笙的伪装。 “你是......秋笙?”出人意料的,露玖竟张口说出了秋笙的名字。 “露玖女士认识我吗?”秋笙很意外,她清楚自己从未见过露玖,要不是露玖被海军注意到她可能会一直潜伏在露玖身边保护露玖。 “罗杰和我说过他有一位奇怪的朋友,他当时还画给我看了。”露玖走到书架边,从一本书里翻出一张叠起来的画。 秋笙接过画,打开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和Zx5的大脑同时停止了运转。 画中人头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甚至难以被称为圆的红色圆环,黑色的长发仿佛触手一般张牙舞爪地扭动着。似乎是为了突出,黑色的耳羽被画得比脑袋还大,惨白的脸上顶着两个因为格外大而显得凸起的异色眼睛。那腰间延伸出的,比手臂还粗的线条应该是她的尾巴。 秋笙陷入了沉默:原来在人类眼中我是这副模样吗? Zx5看着纸上那形状好似橄榄球,中央有一个方形屏幕的东西,和它一旁特意备注的“机器人”陷入漫长的机械生命中的第一次自我怀疑。 “我在你们人类眼中是这样的吗?那岂不是很可怕?”秋笙满脸担忧地向露玖询问,为了避免吓到露玖,她和Zx5往后退了几步和露玖拉开距离。 “哈哈。”露玖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的,罗杰他不擅长绘画,无论什么都会被他画得稀奇古怪的。” 秋笙和Zx5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知道他们的组合在外貌上有些特殊,但要是在人类眼中他俩特殊成这样,那以后出门他们绝不撤下伪装。好在不是人类眼中的他们特殊,是罗杰在众多绘画风格中选择了抽象派和野兽派混合的风格。 “是罗杰让你们来的吗?”露玖脸上的笑容有些悲伤。 秋笙点点头“罗杰说他拜托卡普照顾你和孩子,但这段时间卡普没法出面,我们会负责保护你。抱歉,我们没法停留更久。” “是吗......今天谢谢你了,没想到海军会来得这么快。”露玖垂着眼睛抚摸自己的肚子“今年海军会抓走所有孕妇,要么放弃孩子,要么就在生下孩子后接受检测......医院那边也一定会有海军监视......我不能在今年生下这孩子......” “我没执行过和孕妇有关的任务,要是你想放弃那个孩子,我们会想办法的。”秋笙开口。 “不,我要留下这孩子......一年之后海军大概就不会再监控孕妇和新生儿了,我会在那时候生下这孩子。”露玖的表情格外坚定。 秋笙推断了一下海军结束这场闹剧的时间,又靠Zx5检测了一下露玖怀着的孩子的月份,她难得变了脸色“你打算怀着这孩子近二十个月?人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事?恐怕在孩子出生前,你就孩子一起没命了!”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自私地希望这孩子能来到世上,能看看大海,看看太阳。”露玖脸上带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吗?或者说罗杰的血脉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为什么你和海军都拼命想要这个孩子?还是说你的血脉很特殊?”秋笙不明白,她不明白一个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孩子会让海军、让露玖、让罗杰这么看中。 在实验室里,只有拥有特殊力量的基因才会受到重视,才让主教不惜牺牲实验体也要掠夺。海军和露玖如此坚持要这个孩子,让秋笙觉得这孩子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我的孩子只是个普通的孩子。”露玖摇摇头,她温柔地看着疑惑不解的秋笙,说出她希望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的期许“我不求我的孩子以后会有多么厉害,也不需要他多么出名,我只希望他能自由快乐地活着,希望他拥有一个绝对不会后悔的人生。虽然罗杰不在了,但我会更加爱他......” 一想到阴阳相隔的爱人,露玖心中再次泛起苦涩,她突然觉得头晕,一阵天旋地转,她好似要晕倒。有人在她身后稳稳地接住她,露玖看向扶住她的秋笙“抱歉,能扶我去卧室吗?” 露玖看起来很难过,她飘摇的命运线更让秋笙担心。“我抱你过去。”秋笙抱起露玖来到她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的眼睛很悲伤。”露玖偏头看着秋笙的眼睛,那对异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连主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悲伤。 秋笙不忍心告诉露玖她恐怕时日无多,可看着哪怕付出生命都希望留下孩子的露玖她又觉得自己不能隐瞒。她半跪在床边,看着露玖的眼睛“露玖,我能看到人类的命运线,在人类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这条线会格外明显......” 露玖听出了秋笙的言外之意,她伸出一只手握住秋笙有些凉的手“我要死了,是吗?” “放弃这个孩子吧,露玖,这样我给你接上命运线后说不定你还能——” “秋笙。”露玖握紧秋笙的手“你可以帮我接上命运线,让我撑到生下这孩子的时候吗?” 无论怎么想,哪怕动用Zx5的处理器运算,哪怕将其看做任务思考,秋笙都无法理解露玖的行为。 “我不明白,露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孩子拼上性命。”秋笙回握露玖的手,理智和逻辑无法给出答案,秋笙想不明白,在她漫长的生命里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因为这是我的孩子,这孩子不需要任何超乎常人的地方,无论如何我都深爱着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露玖脸上是悲伤又温柔的笑“没办法,妈妈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生物。” “如果这么做了,在你面临死亡时我也无能为力。”秋笙依旧没有放弃劝说露玖。 “如果我的死亡能将这孩子带来这片大海,我并不害怕。”露玖看着秋笙,这个脸上还带着可爱雀斑的女人异常坚决。 秋笙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撼动眼前瘦弱的女人,饶是秋笙能猎杀高高在上的神明,在面对这位母亲时,她却感到自己束手无策,一败涂地。 她最终还是接上了露玖那根飘摇的命运线,她已经预料到了露玖的结局,但露玖却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 露玖已经睡下,秋笙离开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Zx5,我不理解,露玖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情感的干扰吗?”秋笙询问。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Zx5在资料库中搜索一番后无奈回答。 “对了,Zx5,你的资料库里有关于照顾孕妇的资料吗?”秋笙突然想起她没接触过孕妇,也没怎么见过婴儿,这两者不会出现在实验室里,也不会有神明以这个姿态出现,她对两者一无所知。 Zx5的独眼中不断有数据流过,最终它还是摇了摇头“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关于人类孕妇和人类婴儿的信息。”秋笙打开窗子,让Zx5前往大海获取相关资料。 Zx5离开后,秋笙久久注视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昨夜罗杰永远沉睡在这片大海,秋笙知道再过不久,她恐怕也要与露玖告别。 第35章 新生 露玖看着在厨房里用一个奇怪的天平称量调味料的秋笙忍不住笑出了声“适量就好,也不用这么精确。” “可适量到底是多少?”秋笙皱着眉思考,她每次做饭使用的各种调料的量还是Zx5在各种运算下给出的可能性较大的数据。 “这可真是难倒我了。”露玖笑着回应。 她习惯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和秋笙相处的这段时光心中满是温暖。这段危险又难熬的日子里,是秋笙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永远都会记得秋笙对她说的“别担心,露玖,交给我就好。” 罗杰说秋笙是非常强大的海贼,而露玖却看到秋笙笨拙又真挚的一面。秋笙会在Zx5的指挥下制作不同的营养餐,会戴上手套防止并不温暖的双手在按摩时让露玖不舒服,会在露玖的提议下给未出生的孩子念书中的故事。 露玖抬头看了一眼日历“明天医生就会来了,对吧?” 海军疯狂的搜捕逐渐走向尾声,人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但饶是如此,在医院里出生的孩子还是必须接受检测。露玖已经到极限了,为了避免麻烦,她找了个借口,将认识的医生请到家里,她要在家里生下她早该出生的孩子。 “……嗯。”秋笙点头,明天露玖会迎接她的孩子,几天后,卡普会来接走她和孩子。 秋笙依旧无法理解露玖的选择,更无法理解露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为什么能做到在她看来不可能的事——露玖怀了这个孩子二十个月。 身为孕妇的露玖无法注射任何药剂,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就这么靠着这具瘦弱的身体创造出奇迹。 这些日子露玖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痛苦,承受着那些令人崩溃的生理反应。可她只是笑着,看着镜子里完全不像自己的自己,默默忍受下这一切,笑着对秋笙说“没什么”。 秋笙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即使每日观察记录也无法理解。 “谢谢你,秋笙。”露玖侧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望着爱人沉睡的地方开口“我死后,能将我海葬吗?” “怎么突然提这个?”秋笙手上动作停止,她看向露玖,一如曾经看向欣然赴死的罗杰。 “我感觉我的身体大概是没法挺过去了,葬身大海也算是陪在这孩子的身边吧……呐,秋笙,这孩子恐怕没法那么容易活下来……能拜托你帮这孩子一把吗?” 秋笙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露玖,可面对露玖既定的结局,她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她点点头“我会的。” 秋笙望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因为胆怯而不敢探知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耳羽优秀的听力让秋笙感知到露玖发出的模糊不清痛苦的喘息,听到她逐渐虚弱的心跳声。 那鲜活的痛苦比秋笙观察记录上记载的痛苦还要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终于开启,医生和助手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医生压低声音开口“产妇的情况也很糟,恐怕……”医生叹了口气“请节哀。”说完两人便顶着落日离开海岸边的小屋。 秋笙走进房间,只见面无血色的露玖抱着毫无声息的婴儿坐在床上,死亡扛着镰刀静静待在房间里,等待露玖的生命走到尽头。 “秋笙……”露玖脸上满是泪水。 秋笙第一次见到这个坚强的女人落泪,不知为何,她觉得心碎。 复活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找到这孩子的灵魂,与其他人不同,婴儿最纯净的灵魂会再次回到灵魂长河之中,只有找到原本属于婴儿的灵魂才能复活死去的婴儿。 灵魂长河中不仅有最纯净的灵魂,还有伺机而动的恶灵,在灵魂长河中受尽折磨的恶灵会在灵魂获得新生机会时与之争抢,试图离开暗无天日的灵魂长河。 除了死亡本身,没有人能抵达灵魂长河,即使抵达灵魂长河也会被恶鬼撕碎。那是一片连神也不容涉足的地方,就连死亡本身都退避三舍。 “秋笙,我看到死神正在等我。”露玖看着床尾开口。 “……是的,它是来接你的……”秋笙知道会有极少数人在死亡降临时看到它,没想到露玖竟会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员。 “是我让她看到我的。”死亡阴森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那孩子一个回到人间的机会。”明明在说让那孩子复活的事,死亡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秋笙。 “你想说什么?”秋笙第一次见到秩序凝聚出的怪物主动接触她和她讲条件。 “我可以让你去灵魂长河,你要带着这孩子,用这孩子母亲的灵魂做魂灯,用父亲的刀为他开道,这样才能寻找他的灵魂。你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你的力量会伤害到他脆弱的灵魂。如果你能带回他的灵魂,他就能重返人间。” 死亡给了两人一个机会,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你想得到什么?”秋笙清楚这不是免费的午餐,对方恐怕看中了她所拥有的某样东西。 死亡俯身,伸出白骨般的手点在秋笙蓝色的眼睛上。它并非实体,秋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死亡,蓝色的眼睛感受到一丝凉意。 “这世界出了一些问题,我失去了一些力量,我要你体内‘不眠者’的力量,我要取走你蓝色的眼睛。” 秋笙这只蓝色的眼睛是改造的产物,融合了不眠者力量的眼睛能强行让秋笙看到他人的命运线,也让她被迫不需要正常的睡眠。她并不喜欢这股力量,借此让这股力量离开身体倒也不错,更何况...... 她看向死亡,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 那边的露玖一脸疑惑,死亡的句话是刻意传达给秋笙的,露玖只能听到一串古怪的发音。 “如果我带着这孩子去灵魂长河,说不定能带回他,但这需要燃烧你的灵魂。想试试吗?露玖。” “很危险吗?”露玖担忧道。 “燃烧灵魂确实是很危险的事,有可能会——” “不,不是这个。”露玖打断她,“是你,秋笙,你会有危险吗?” 从没有人问过她这点,秋笙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叹了声气,“不会,这世上还没有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事物。如果要去,就意味着对大海而言你已经死去,这孩子需要一个和这世界的联系......他需要一个名字。” 露玖最后一次拥抱怀里的孩子,温柔又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脸,在婴儿的额头落下一吻“这孩子的名字是,哥尔?d?艾斯。”她满眼悲伤地望向秋笙“拜托你了,秋笙。” 秋笙抱着冰冷的婴儿,看着露玖的灵魂走向死亡,化作死亡手中提灯的灯芯。 “人类灵魂的燃烧时间很短暂,要是能在灯芯烧完前掐灭,她的灵魂便不会烟消云散,还将进入轮回。” 死亡白骨的手轻轻一挥,燃着幽蓝火焰的提灯漂浮在秋笙身边。死亡一挥手中的镰刀,如同撩开舞台前的幕布那般撩开被划破的空间,露出内里泛着点点星光的黑色长河。 “我会在这里等你,若是迷失其中,你也会成为灵魂长河里的恶灵。” 秋笙取出黑白的双剑,将双剑插进地面。她走向被撩开的幕布,走向那漆黑的、没有尽头的长河。 冰冷粘腻的河水刺激着秋笙的神经,她一手提着罗杰的佩刀,一手抱着艾斯,踩着冰冷的河水向深处走去。幽蓝的火焰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空间,她的感知好似被糊住,只有在幽光的照亮下才能勉强看清周围一小片。 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感,躲藏在命运长河中的恶灵将尖锐的爪子没入她的腿。为了避免自己动用能力,秋笙脖子上戴着暂时开启最高限制权限的Zx5化作的颈圈,体内的力量受到颈圈的抑制,修复身体的黑色火焰并没有燃起。 秋笙挥舞手中的佩刀艾斯,将恶灵劈成两半。恶灵沉入河底,过不了多久便又会恢复。 灵魂长河里藏着数不尽的,不死不灭的恶灵,这些满是怨念的恶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踏进灵魂长河里的人,死亡也好,神明也罢,所有外来者都会在这里被拖进深渊。 不断有恶灵冲出水面扑向秋笙,试图撕咬她和怀里的婴儿。秋笙立刻挥刀阻挡,她侧身挡住伺机扑向婴儿的恶灵,一记鞭腿踹开另一边趁乱偷袭的恶灵,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将面前的恶灵斩成两半。 长河之中水花翻涌,一群恶灵倒下又有另一群恶灵冲出水面。周围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化作一道道沉重的锁链缠绕上秋笙,她每一次挥刀都要耗费更多力气。可饶是如此,她依旧毫无畏惧,一边抵挡恶灵的袭击一边大步前进。 身躯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伤口中没有流出鲜血,没有燃起黑色的火焰,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身体上仿佛有什么漆黑粘稠的存在正在流动,流进灵魂长河,逐渐扩散。 她支撑着这具略显诡异的身躯涉水而行。 刀身上渐渐出现豁口,灯芯越来越短,终于,在灵魂长河的深处,秋笙找到了一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灵魂。 “艾斯……”秋笙轻声呼唤着。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那团发光的灵魂飞向她,飞进她怀里的婴儿体内。冰冷的婴儿逐渐有了温度,心跳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响起,艾斯呼吸平缓,好似正经历着一场荒唐的梦。 秋笙看向身边漂浮的魂灯,那一小截灯芯不足以照亮回去的道路。艰难的不仅是找到艾斯,找到艾斯后回去的路会更难走。 “秋笙,放弃那孩子吧,只有你自己或许还能离开。”魂灯中传来露玖的声音,这一路比露玖想象的还要凶险,宁愿自己生死也想让孩子活下来的露玖在这一刻忍痛放弃。 “别担心,露玖,交给我就好。” 露玖听着那声熟悉的“别担心,露玖,交给我就好了”想要失声痛哭,可成为灯芯的她无法落泪。她看到秋笙伸出手,想要熄灭魂灯,让她的灵魂离开这危险的长河。 秋笙早就预料到人类的灵魂无法照亮回程的道路,但只有点燃魂灯才能找到艾斯的灵魂,现在目的达到,该让露玖离开了。这么想着她抬手,想要掐灭魂灯。 摇曳的灯芯一闪,躲过她的手,露玖并不同意她的行为。 “别担心,露玖,交给我就好。我会把这孩子带出去的,安心离开吧。” 蓝色的火焰温柔地缠绕上她指尖,露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谢谢你,秋笙。如此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最后一丝光亮熄灭,黑暗与冰冷亮出獠牙,秋笙感到怀里的婴儿在发抖。她用外套包好熟睡的小艾斯,抬腿向前,周围不断有水花声响起。 不是进攻,而是从她身边逃离。 留守在外的死亡收到了露玖的灵魂,秋笙还没有回来,它猜测秋笙大概已经被灵魂长河里的恶鬼拖入冰冷的河水中。它长长地叹了声气,正要放下灵魂长河入口的幕布,手上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它转过身,看向身后发出呼唤的双剑。 死亡这才察觉到双剑中似乎存在秋笙的部分躯体,这对双剑仿佛是秋笙的一部分,它们正呼唤着主人,宛如灯塔一般指引着主人在黑暗中前进。 好吧,看来她还有办法,死亡继续等待着。 夜色更深了,死亡听到水声,一个身影冲出幕布,护着怀里的婴儿回到人间。 罗杰的佩刀在斩杀无数恶灵后折断,磨损到只剩残破握把的刀永远留在了灵魂长河之中。 秋笙全身都是狰狞恐怖的伤口,冰冷的河水从她洞穿身躯的伤口中流出,落在地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死亡无法理解这恐怖的伤势为何没有对秋笙的行动产生丝毫影响,身后的灵魂长河一片死寂,那些恶鬼竟畏惧似地无人敢追击。不知灵魂长河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连神明和死亡都不畏惧的恶灵们退避三舍。 死亡放下幕布,封锁住灵魂长河的入口。 “咔嚓”秋笙脖子上的抑制装置分解重新组成为Zx5,在抑制装置解开的瞬间,秋笙全身燃起黑色的火焰。伤口不断愈合,怀里的艾斯仍在熟睡。 “你带回了他,现在,该支付代价了。”死亡俯身靠近秋笙,向那蓝色的眼睛伸出冰冷的只剩骷髅的手。 秋笙只感到左眼一凉,一团蓝色的力量被死亡握在手中。死亡没有停留,伴随着一阵风离开。秋笙空荡荡的左眼燃起黑色的火焰,可火焰无法让她重新长出失去的眼睛,黑色的火焰只能在她空洞的眼窝中燃烧。 “真遗憾,看来你还没意识到。”她向着死亡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再过不久,你也要支付代价了。” 她看向床上冰冷的露玖,她记得,露玖说想要海葬。 海流带走小船,带走露玖。 秋笙抱着艾斯站在岸边,看着那团黑色的火焰在海面上静静燃烧,看着露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大海。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金色长发,发间别着扶桑花,脸上带着可爱小雀斑,温柔又坚强的身影了。 那本对露玖的观察记录上,最后一句仍是“我无法理解她的选择”,但记录再也不会有新的内容,秋笙也没机会通过露玖找到答案了。 飘向天边的黑色火焰逐渐熄灭,在火焰完全熄灭时,秋笙听到身后的岛屿上传来钟声。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崭新的一天,崭新的一年悄然来临。 “嘭!嘭!嘭!” 身后的城镇中无数烟火飞上天空,海军向世界宣布罗杰没有留下他罪恶的血脉,人们欢呼着,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庆祝着新生活的到来。 空中不断炸响的烟花好似想照亮整片大海,怀里熟睡的艾斯被惊醒。新生的小生命放声大哭,在世界庆祝他死去的欢呼声中高声宣告自己的降临。 秋笙想起094说过的话——生命是一条载满痛苦的长河,自新生儿的第一声哭喊中开始,在万籁俱寂中结束。 她望着空无一物的大海,这片无垠的大海上,不见了罗杰,不见了露玖。 此刻艾斯的哭声伴着喧嚣的烟火声与欢呼声,向着他无人知晓的未来,向着注定要经历千百种苦痛的人生,宣布新生的到来。 第36章 袭击玛丽乔亚 “是吗……露玖她也……”卡普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身边戴着单边眼罩的黑发少女抱着好奇打量世界的婴儿。 “这是露玖和罗杰的孩子,哥尔?d?艾斯。”秋笙看着艾斯亮晶晶的眼睛,她不属于这个时间,她不能留下。 “……他没法带着这个名字活下去。”卡普哀叹一声。 “......让他自己选择吧,等他长大,知道父母的名字说后不定会有自己的想法。”秋笙将怀里的艾斯交给卡普,她该离开了。 艾斯眼睛亮亮地看着卡普,这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陌生人勾起了小婴儿的好奇。 “我该走了。麻烦告诉他,他的父母很爱他,他们穿过了世间最可怕的地方将他带回大海。他的母亲希望他自由快乐地活着,希望他拥有不会后悔的人生。” 秋笙转身离开,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艾斯。应该不会再见到这孩子了吧,秋笙心想。 她的身影消失在海岸,在她离开的瞬间,卡普怀里的艾斯像是感应到她的离开般放声大哭。 秋笙现在的心情复杂,但很快,她就没功夫处理自己心中盘踞着的陌生情绪。 “当!”魔力屏障挡住秋笙面前穿着盔甲的士兵的攻击。下一瞬间,Zx5发出的电流爬上士兵的身体,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士兵瞬间倒下。 秋笙立刻戴上面罩,这次穿越时空让她出现在一处被袭击的城市之中,看了看周围建筑的风格,她似乎是在天龙人居住的地方——红土大陆上方的圣地玛丽乔亚。 她在混乱的城市中穿梭,发现不少浑身伤痕的人正向城市外围逃离。这些人似乎是天龙人的奴隶? “嘭!” 秋笙纵身跃起,一脚踹开向三个女孩挥刀的士兵。士兵胸口的盔甲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身后的建筑中。 秋笙身后是三个看起来大概十几岁的女孩,橘发女孩和绿发女孩紧张地抓着黑发女孩的手臂,三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凑在一起,满脸惊恐地望着面前戴着漆黑面罩的身影。 “你们……是逃跑的奴隶?”秋笙扭头询问身后三人。 似乎是因为秋笙解决了攻击三个女孩的士兵,三人对秋笙并没有太大敌意。 挡在另外俩个女孩身前的黑发女孩点点头,有些胆怯地解释道:“突然发生了爆炸……我们就跟大家一起跑出去了……但是有人来抓我们,我妹妹被其他人当成诱饵推了出去……我们没能跑掉……” 周围的打斗声在移动,估计袭击玛丽乔亚的罪魁祸首也在跟着人群逃跑。 “好了,赶紧逃命去吧。”秋笙示意三个女孩赶紧离开。 瘫坐在地的三个女孩连忙爬起,向着城市外围跑去。 几人刚跑出几步,周围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个身着白色西装戴着面具的家伙。“指枪。”漆黑的武装色附着在白衣人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仿佛能刺穿一切的长枪般戳向领头的黑发女孩。 黑发女孩惊恐地看着向眼睛刺来的指枪,她还来不及反应,眼见攻击越来越近,她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都要爆炸。 “当!” 黑发女孩眼中划过一阵刀光剑影,戴着漆黑面罩的身影闪身挡在黑发女孩和白衣人之间,手中黑色的长剑斩下白衣人整只手时却发出好似斩断金属的声音。 白衣人心中大惊,立刻后撤拉开距离,在遭到攻击时他紧急动用武装色防御,然而对方的攻击依旧轻松斩下他的手。 即使失去右手,白衣人却没有因为疼痛失去理智,他盯着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家伙,心中警铃大作。身为政府培养的特工cp组织的一员,他深谙身为杀手要先从弱者下手的道理。 他面具下的眼睛刚刚移向面罩人身后的女孩,下一瞬间,他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把白色的长剑洞穿了他的身体。洞穿他身体的长剑被剑气包裹,甚至没沾上一滴鲜血。 秋笙握住飞回的鹤羽,紧接着一个转身,在试图偷袭的黑发少年胸口留下一道巨大的伤痕。 被砍飞的黑发少年砸进身后的建筑废墟中,被认为是cp组织800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罗布·路奇满脸不甘地望向那戴着面罩的身影,他冲出废墟,顶着身上那道自腰侧延伸到肩膀的狰狞伤口,再次向对方冲去。一股无法反抗的压迫感扼住他的喉咙,他眼前一黑,还没接近对方便晕了过去。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是政府培养的杀手吗?秋笙看了一眼倒地的少年,转身领着三个女孩,穿过大火撕扯的城市。四人在城市中奔跑,在城市外围,靠近红土大陆边缘的地方,几人发现发现一群身着盔甲的士兵正在围攻聚集在城市边缘的人们。 一个全身火红的鱼人和一群奴隶正努力反击身穿盔甲的士兵们,他们组成一道人墙,人墙后不计其数的奴隶们正沿着道道绳索逃离玛丽乔亚。 即使可能摔下数百米高的红土大陆,可能摔在海面上连尸体都四分五裂,逃离玛丽乔亚的奴隶们也没有任何犹豫。比起死在天龙人的折磨中,死在黑暗肮脏的奴隶牢房中,人们宁愿死在追寻自由的路上。 组成人墙的一群人阻挡着不断攻击的士兵们,为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机会。他们本就快要精疲力尽,拿着武器的手不断发抖,就算放弃逃离玛丽乔亚,不留余力地战斗,这群人也远远不是驻守玛丽乔亚的精兵们的对手。 可他们身后还有众多尚未逃离的奴隶,为了身后素不相识的生命们,他们不愿倒下。 人墙被士兵们不断向后逼退,绝望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在绝望即将淹没所有人之际,为首的鱼人听到一声好似来自远古的低语,这声呼唤沿着海浪向大海四面八方传去,呼唤着海中的生灵们汇聚于此。这声低语让红色的鱼人想到了鱼人岛流传的古老传说,想到那传说中身为鱼人的祖先,能够号令大海中所有生灵的海妖之主。 下一瞬间,红黑交织的闪电猛地在城市中炸响,人墙面前的士兵们宛如失去丝线控制的木偶般纷纷倒地,狰狞的闪电劈向周围的建筑,烈火和闪电疯狂撕咬玛丽乔亚的主城。 尚未明白变故由何而生,伤痕累累的奴隶们看到奔腾的闪电中走出一个头戴面罩的身影。 那人周围恐怖的威压让政府的cp组织都晕厥过去,无形的力量让周围楼房的墙体上爬上道道裂痕,可那人身后的三个女孩和城市边缘的奴隶们却没有一人被那可怕的力量影响。 戴着面罩的身影来到红土大陆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不知何时翻涌起的海面后向所有人大喊“海军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所有人,想活命的直接跳下去!” 周围的奴隶们齐齐一惊,可众人更清楚海军的支援即将抵达,众人不可能通过面前的几道锁链逃离。 既然如此不如赌上性命相信眼前对他们伸出援手的人,被抓回去不知会遭遇怎样非人的折磨,死在大海上至少也算解脱。 人群中有人一咬牙,怒吼着跳下数百米高的红土大陆。被绝望笼罩的人群被那一声怒吼点燃,人们高声呐喊着,好似在为自己壮胆,又好似在宣告自己逃离了黑暗的牢笼。 “那个,我们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跟着秋笙的黑发女孩颤抖着开口,看来她和妹妹们因为恶魔果实能力者害怕海水这点受过不少折磨。 “你们留在我身边,我带你们走。”秋笙嘱咐。 狂风在下坠的人群耳旁呼啸,众人被刺激地飚出生理性的泪水,翻涌的海面向众人铺天盖地地袭来。下一秒,巨浪扑面而来,来自四海的各种鱼类跃出海浪,接住下坠的人群。鱼群乘着海浪冲向海面,在大浪的推动下向大海各处迅速游去。 劫后余生的奴隶们紧紧抱着或大或小,或是认识,或是从未见过的鱼类,劫后余生的感觉姗姗来迟,浸泡在海水里的众人这才有了些许逃离玛丽乔亚的真实感。被鱼群带离的人们伴着海风和飞溅的浪花又哭又笑,头也不回地逃离身后不可撼动的牢笼,逃离那段黑暗的过往。 红色的鱼人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他知道红土大陆在海里的部分有一些只有中小型海鱼们才能通过的通道,四海游鱼汇聚于此,拯救奴隶的场景让曾经同样是奴隶的他热泪盈眶。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徒手攀上红土大陆,袭击天龙人的宅邸,找到解开奴隶们爆炸项圈的钥匙,抵挡追击的士兵,一桩桩一件件事让他早已精疲力尽,连呼吸都让他疲惫。 奴隶们已经逃走,他这条命也无所谓了。好似安心一般,红色的鱼人栽向地面,混沌的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秋笙探了探红色鱼人的脉搏,还在跳动,应该是因为体力耗尽而晕过去的。 “死火凤凰。” 随着秋笙的呼唤,她身后的空间破开一道口子。随着一声划破空气的长鸣,一只由翻涌的黑色火焰组成,拥有猩红双眼的巨大凤凰飞出空间裂缝,恭敬地落在秋笙身边。 “上去,我们离开这里。”秋笙对三个惊呆的少女开口。 死火凤凰看了三个少女一眼,它不会违抗秋笙的命令,顺从地放下翅膀任由三个女孩攀上它的后背。 秋笙扛起晕倒的鱼人放到死火凤凰的后背上。 混乱暂时平息,周围只有他们几人,她这才注意到远处的废墟边躲着一个只有几岁大,脸上带着机械笑容的小女孩。 “来。”确认小女孩不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后,秋笙才伸手示意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浑身一颤,虽然害怕,但被天龙人皮鞭抽打出的服从性让她强忍害怕走向秋笙。 “别怕。”秋笙抱住颤抖的小女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离开前一瞬,秋笙察觉一道注视她的视线。她转身望向玛丽乔亚中央那座没有受到一丝破坏的城堡,她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就是这个世界觊觎神位的家伙。 死火凤凰振翅飞向天空,载着三人离开被熊熊大火包围,遍布裂痕的玛丽乔亚。 Zx5形成的面罩解体,秋笙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似乎干了件不得了的事。说好不要在过去引起混乱,结果落地就给大家表演了个手撕玛丽乔亚。 她怀里的小女孩努力压抑身体的颤抖,即使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也依旧强忍泪水,强行维持脸上僵硬的笑容。 这只有几岁的孩子不知被天龙人奴役了多久,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年纪却在地狱中艰难求生。或许是因为哭泣会被那群天龙人鞭打,她强迫自己挂上机器般的笑容。 他们都很痛苦,怀里的小女孩也好,身边三个年长些的女孩也好,被鱼群救走的人也好,有多少人能从心中那段黑暗的日子走出呢? 秋笙轻声叹气,尽量轻柔地拥抱着脸上带着痛苦笑容的小女孩“没事了,没事了,噩梦已经结束了,不会有人再打你了。哭也可以,不用强忍着。我们都没有武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小女孩脸上僵硬的笑容有片刻的呆滞,她瘦小的身躯止不住颤抖,她小声呜咽着,经历一番挣扎,她上扬的嘴角终于落下,伸手抱住秋笙,埋在秋笙怀里失声痛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哭泣上,她哭泣的声音像是哀嚎又像是怒吼。像在哭痛苦的过去,哭不公的命运,哭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在哭自己,也在哭千千万万个与她有着同样过往的人,哭仍被困在噩梦中的人。 死火凤凰掠过一处群岛时,秋笙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低头望去,岸上一个头发灰白,戴着圆眼镜的男人正向她挥手,示意她降落。 “西尔巴兹?雷利先生?”秋笙认出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利。 身边几人都需要治疗和休息,秋笙指挥死火凤凰落在这座飘着肥皂泡的岛屿。 第37章 再遇雷利 “好久不见,秋笙小姐。”雷利看着面前秋笙,心中感慨万千,他接过秋笙扛着的鱼人“你们看起来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跟我来吧。” 雷利领着几人来到一间酒吧,酒吧的招牌上写着这间小酒吧的名字——夏琪的敲竹杠酒吧。雷利推开酒吧的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琪,我带朋友回来了。”雷利向着吧台后叼着香烟,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的女人开口。 被唤做夏琪的女人转身,只见雷利扛着的伤痕累累的鱼人,身后是样貌特殊少女他提起过的秋笙,被秋笙抱在怀里胆怯的小女孩,以及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夏琪脸上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她半开玩笑似地开口“你是去袭击玛丽乔亚了吗?雷利。” 红色鱼人在注射恢复药剂后脱离危险,他躺在酒吧的沙发上,因为过于疲劳仍在昏睡。 “这几个孩子也需要处理伤势吧,跟我来吧。”夏琪领着秋笙和几个女孩走向酒吧后面的住处,她扭头叮嘱雷利“对了,雷利,今天先打烊吧。” 雷利点头,起身去酒吧外将“正在营业”的牌子翻了一面,露出另一面的“暂停营业”。 注意到三个女孩似乎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夏琪借口去替女孩们找衣服离开。 “怎么了?是有哪里痛吗?”秋笙询问。 黑发女孩犹豫着开口“不,不是的……我们……”她咬咬牙,下定决心开口“我们身后有天龙人留下的奴隶的印记……” 秋笙没怎么明白,她只能试着安慰“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消除掉印记。” “真的可以吗?”橘发女孩和绿发女孩脸上欣喜又悲伤。 秋笙点点头,她注意到黑发女孩依旧心事重重。 黑发女孩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她转过身,脱掉上衣,将背上酷似龙爪印的丑陋印记——天龙人之蹄,展现在秋笙面前。她流着泪开口“我们曾是天龙人的奴隶,是这世上最卑贱的人,你会因此看不起我们吗?” 秋笙记得Zx5说过,向他人展示自己的伤痕需要莫大的勇气,她觉得眼前的女孩非常勇敢。 见黑发女孩满脸泪水,秋笙想了想,撩起衣服,露出腰上由特殊金属融进皮肤形成的记号。那是一个陌生又复杂的文字,文字下方密密麻麻刻着两行的小字。 “这是我的实验体编号,和身为实验材料的我的来源信息。”秋笙解释道“我曾是一所实验室里的实验体,是一件工具,一个怪物,不配被称为人,甚至无法被称为生命。” 秋笙看着惊讶地捂住嘴的黑发女孩“我不会看不起你,你和这片大海上的人们没什么不同。敢于直面伤痕,你比大多数人都要勇敢,没人有资格轻视你。” 黑发女孩扑进秋笙怀里,紧紧抓着秋笙的衣服,像是要将所有痛苦与不堪,将那段生不如死的过往,用泪水宣泄而出。 夏琪看着面前四个被治好伤口,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女孩,她总觉得那三个十几岁的女孩看起来像是来自她的故乡、被称为女儿岛的亚马逊百合的人。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们三个有些像亚马逊百合的人。”夏琪询问,她又补充一句“对了,我知道你,白胡子的老师,秋笙小姐。” “您知道亚马逊百合吗?我们是亚马逊百合的人,在跟着国家的九蛇海贼团出海时被抓走的。我是波雅?汉库克,这两位是我的妹妹,波雅·桑达索尼娅和波雅·玛丽哥鲁德。”黑发的女孩回答。 “我叫克尔拉。”躲在秋笙腿后的小女孩开口“我住在福尔夏特岛。” 听到汉库克的回答,夏琪心情复杂“我也来自亚马逊百合,曾经是九蛇海贼团的团长,也曾管理亚马逊百合。”她看向三个受尽折磨的女孩“抱歉,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 汉库克摇摇头“不,夏琪前辈,有错的,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龙人。” “虽然我现在离开了亚马逊百合,但还是可以安排船来接你们,想要回去吗?”夏琪提议。 “可以吗!拜托您了,夏琪前辈!”三个女孩向夏琪鞠躬致谢。 几人回到酒吧,昏睡的鱼人已经醒来,似是认出面前头发灰白的男人曾是海贼王的副手雷利,他绷直身子,有些紧张地坐在沙发上。鱼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电话虫,他刚刚已经通过电话虫联系了自己的伙伴们,过不了多久,他的海贼团就会来到这里。 “你醒了?”秋笙开口打破酒吧里略显尴尬的沉默。 “这股熟悉的气息……你是之前在玛丽乔亚的人!”红色的鱼人一惊。 他的话宛如惊雷,让雷利和夏琪陷入片刻呆滞,良久,两人同时开口“你们真的去袭击玛丽乔亚了?” “是的。”鱼人点头 “我只是路过。”秋笙觉得她是被迫的,不是她想袭击玛丽乔亚,是玛丽乔亚主动来碰瓷她的。 酒吧里再次陷入沉默,短暂思考后雷利有了个猜想“能路过那里,你还没回到自己的时间,还在进行时间跳跃吗?” 秋笙点头。 “抱歉。”红色的鱼人急切开口“我是鱼人费舍尔?泰格,请问您是传说中的海妖吗?” 秋笙斟酌一番后解释道:“我确实有海妖的血脉,应该也能算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海妖吧。” 泰格惊讶地张大嘴“我还以为海妖只是传说……您看上去和人类并没有太大不同……”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可以变成海妖,也能保持这副模样。”秋笙没有详细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难以理解。 察觉到对方不想细说,泰格也没有继续追问。 “袭击玛丽乔亚,你们恐怕会被政府通缉。”夏琪艰难接受面前两人袭击了玛丽乔亚的事实。 “我带了面罩,也不会在这里久留,被通缉大概也没什么影响......”秋笙看向泰格“倒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的太阳海贼团的鱼人兄弟们会来这里接我,我们没法回去故乡鱼人岛,以后大概会在海上流浪吧。”泰格看向被解救的几个女孩“反正也是在大海上随处流浪,我可以顺道送你们回家。” “我会把这三个孩子送回去的。”夏琪向三个年长些的女孩扬了扬下巴。 “是吗……”泰格蹲下,看向秋笙身后小女孩“要跟叔叔走吗?叔叔送你回家。” “我记得你,是你从牢房里救了我们。”克尔拉并不害怕泰格,她仰头看向秋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吧,克尔拉,泰格先生会带你回家的。”在秋笙的鼓励下,克尔拉走向泰格。 太阳海贼团早就从鱼人岛出发,接收到泰格的联络后他们加快速度来到香波地群岛13号。泰格领导的太阳海贼团全是鱼人,泰格牵着克尔拉同众人告别后踏着夕阳走上挂着太阳旗帜的海贼船。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三个女孩早早睡下。 酒吧里,在雷利的询问下,秋笙说起自己在监狱见到罗杰,去找露玖,将艾斯交给卡普的事情。 “你失去的眼睛和罗杰的孩子有关吗?”雷利察觉到秋笙一笔带过的帮了把艾斯这件事里恐怕藏了不少东西。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况且,说不定日后这份力量……算了,不提了。”秋笙觉得不应该把她失去的眼睛与年幼的艾斯扯上关系,是她决定要去灵魂长河带回艾斯的,该对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负责的人是她。 夏琪给雷利和秋笙留下酒和果汁后回到酒吧后的住所。她认识雷利多年,她知道自罗杰死后雷利心中一直压着事。 雷利需要找人倾诉关于罗杰的事,可夏琪并不认识罗杰,雷利也有自己的倔强,不会在她面前表露出难过,好在这世上还有能与雷利聊起罗杰的人。 “这样啊......罗杰他......最后沉睡在这片大海上了啊……”雷利放下酒杯,杯子里的冰块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他去向海军自首,也知道他一定会被海军处刑……”雷利缓了口气,仿佛再次回到罗杰被处刑那天“他死那天,我通过直播听到了他最后的话……我从没那么哭过,也从没那么笑过……” “我知道他会走向死亡......我知道的......”雷利抬手推起眼镜,捂住酸胀的双眼“可这一切是如此不真实,好像他没有死去,只是跑到大海某处冒险去了。” “我在监狱里见到罗杰时,他说要是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就替他传个话,他想告诉你——”秋笙替罗杰向他多年的搭档雷利传达出他最后的话语。 “辛苦了,搭档。” “……那个笨蛋……”泪水悄悄滑落,回忆在雷利脑海中不断浮现,他不由自主说起过往的时光“每次都因为乱开宴会导致财政赤字,总是带着实习生去厨房偷吃,总是邀请些奇怪的生物上船,还总是干些幼稚的事情……” “那个笨蛋……”他泣不成声,时隔多年,他再次为那位与自己相处多年的搭档落泪“那家伙……就连面对死亡都是大笑着的……” 生命尚且漫长,可有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秋笙觉得雷利需要一个同样认识罗杰的人听他诉说闷在心中的苦闷。 身为副船长的他无法向被托付的船员们诉说心中的苦闷,身为劲敌船员的他没法同白胡子诉说这些,陪在他身边的夏琪又对真实的罗杰一无所知。雷利独自承受着这些苦闷,他理解罗杰的行为,但他也需要宣泄情绪,需要向旁人诉说,需要有人静静听他毫无逻辑地说起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罗杰他最后的冒险非常精彩,感谢你的帮助,秋笙小姐。”雷利抹去眼角的泪水,放下捂在眼睛上的手,深吸一口气,回到平日里冷静的模样。 “我知道,雷利先生,希望这也能让你安心。”秋笙扭头看向雷利,端起酒杯与雷利的酒杯碰到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罗杰。” 雷利庆幸还有人能与他说起过往,还有一位认识的老友能与他一起痛饮到天明。 尽管这位与他彻夜畅谈的老友杯子里装的是果汁。 “人已经走了吗?” 第二天清早,夏琪推开通往酒吧的门,只见雷利独自坐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吧台前,他手中的杯子里是还温热的蜂蜜水。 这大概是秋笙做的,夏琪猜想,雷利可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是啊,她要去往自己的时间,或许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雷利放下杯子看向一起生活多年的夏琪“这么多年,让你担心了,夏琪。” 第38章 歌声世界的魔王 秋笙骑着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几天后再进行一次短时间的时间跳跃她就能回到自己的时间。 最近的岛屿上有一个名为艾雷吉亚的国家,到达那里大概需要一天的航行,她打算找个还算安稳的陆地度过这几天。 正在海上航行着,她隐约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这乐声仿佛来自虚空,好似有什么生物想要通过音乐降临这片大海。 秋笙知道有些危险的幻想生物会用这种方式诱惑人类打开通往现实的通道,让它们降临于世。 这片大海竟然还存在这种危险的幻想生物吗?她有些好奇,循着若有若无的乐声驶去。在乐声传来的方向,她看到一艘飘扬着带着伤痕的骷髅旗帜的龙头海贼船。 看来那个幻想生物就是想借助这艘船上的某个人来到大海。 秋笙没有过于靠近那艘陌生的海贼船,她察觉到这艘船上的人都不简单。要不要潜进去看看呢?爬满狰狞裂痕的玛丽乔亚突然浮现在秋笙脑海中。 ......还是算了,省得又惹上什么麻烦。 她刚掉头准备离开,只听身后的海贼船上传来一阵呼喊。 “秋笙小姐!” 她好奇扭头,看到一个脸上有三道伤疤的红发青年站在船边,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向她大喊。青年头上戴着罗杰的草帽,秋笙记起他是罗杰海贼团的实习生香克斯。 “秋笙小姐!”见她回头,香克斯挥舞手臂大喊,似乎想让她前往那艘海贼船。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秋笙驶向那艘海贼船,在靠近海贼船时纵身跃上甲板。 跳上船后,那断断续续的乐声越发清晰,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向船舱的位置。 注意到她的动作,叼着香烟,黑色的头发绑成马尾的本·贝克曼微微蹙眉。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秋笙小姐。”香克斯看向秋笙,曾经满脸稚气的孩子如今已成长为俊朗高大的红发青年。 秋笙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红发男人“好久不见了,香克斯先生。”秋笙下意识带上敬称。 “诶?”香克斯满脸惊诧,随即挂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弯腰可怜兮兮地凑到秋笙面前“为什么叫我香克斯先生啊?以前不都是叫我香克斯的嘛。” ......嗯,即使已是青年,香克斯依旧是那个会向她撒娇的香克斯。 “好好好,香克斯。”秋笙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香克斯的头发。 似乎已经习惯自家船长各种离谱的行为,周围几位船员对香克斯不要脸的撒娇行为均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众人似乎在担心什么事,连脸上都挂着些许担忧。 “秋笙小姐,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了解恶魔果实吗?”香克斯保持稍稍弯腰的姿势,蹭了蹭秋笙有些凉的手。 “准确来说,不了解。不如让我先看看情况再说。”秋笙提议道。 香克斯与副船长本·贝克曼以及额头上有一道伤疤的船医本乡带着秋笙走进船舱,来到一间房门上有小孩子涂鸦的房间门口。 音乐声越发近了,似乎就在房内。 推开房门,这间温馨的房间中,有一个一半头发红色一半头发白色的小女孩,正顶着冷水打湿的毛巾满脸通红地昏睡着。 秋笙隐约看到一个造型奇特的幻想生物,它头戴黑色礼帽,画着小丑妆容,身着黑色长袍,身前漂浮着三个燃烧的骷髅头,周身环绕着黑白的琴键。 它还是虚影的状态,漂浮在床边,无形的力量按动他周身的琴键,黑色的音符飘向床上痛苦的女孩,它似乎想要借用女孩打开前往现实的通道。 “这是我的女儿乌塔,两天前她突然开始发烧,即使接受治疗情况也没有一点好转,先前还在昏迷中使用歌歌果实的力量,我们怀疑是难得一见的恶魔果实能力暴走。”香克斯解释道。 Zx5及时向秋笙传输相关信息—— 歌歌果实,超人系恶魔果实,拥有通过歌声让敌人陷入歌声世界的力量。 恶魔果实能力暴走,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自身无法承受突然暴涨的果实力量出现的反噬效果,出现概率极低,恶魔果实能力者可能因此死亡。 也就是说,那只幻想生物想通过催化链接它所处的歌声世界的歌歌果实,让乌塔打开歌声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通道,逃离困住它的歌声世界。 本乡探了探小女孩的额温,无奈地叹了声气,再次用冷水浸泡毛巾重新敷在女孩额头上。他向香克斯等人摇了摇头“不行,还在发烧。” 几人脸上愁云更浓了,香克斯低头看向正思考的秋笙“秋笙小姐,您有办法吗?” 秋笙摩挲着下巴,想到一个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的办法“把那只幻想生物拽到现实世界中解决掉它,一劳永逸。” 不等香克斯几人明白她的意思,秋笙伸出手指勾住头上的光环,光环在她手指上转了几圈,她轻松的模样好似在玩地摊上的套环游戏。 她将光环向着乌塔的床边轻轻一抛—— 飞行的光环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突然解体化作一条手臂粗的红色锁链,嗖地缠绕上什么东西。 香克斯几人错愕地看着房间中突然出现的,被血色锁链捆绑的怪物。 在红色锁链的力量下,怪物的身形被迫缩小,现在看起来大概有3米多高。 “这是什么东西?”香克斯几人立刻摸向腰间的武器,满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罪魁祸首,就是它在催化歌歌果实的力量,试图控制乌塔打开歌声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通道,来到现实世界。”秋笙试了试乌塔的额温“不烧了,已经没事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床上的乌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黑色长发,耳朵位置是翅膀,还带着单边眼罩的秋笙,乌塔眼睛一亮。 只能说这孩子不愧是香克斯的女儿,见到新奇事物的表现和香克斯一模一样。 “你是海盗精灵吗?”乌塔惊讶开口。 “乌塔!”三个男人挤到乌塔床边,本乡一番检查后终于松了口气。 “啊,我认识这个坏家伙!”乌塔注意到被捆住的幻想生物,气愤地指着它开口“它还想让我唱很讨厌的歌!” 几个男人面色不善地盯着被捆住的罪魁祸首,要不是顾忌乌塔还在,香克斯估计会直接抽刀砍上去。 “这就是让乌塔生病的怪物?” 甲板上,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围着被五花大绑的怪物,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顾及年幼的乌塔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围殴起说着古怪语言的怪物。 毕竟在船上,众人不能拿出全部力量,被群殴的怪物鼻青脸肿又复原,鼻青脸肿又复原。红发海贼团的各位看着这一幕各个面露惊讶。 “管他的,先揍它一顿再说。”身为团队外置大脑的贝克曼发话,众人不疑有它,暗暗加大手上的力道。 “当着孩子的面上演这样的暴力场面真的好吗?”甲板上一群男人和一只幼年期猴子群殴幻想生物的画面让秋笙无语,只见在香克斯的怂恿下,乌塔也过去踹了那只幻想生物几脚。 秋笙默默闭上了嘴。 “这玩意也太抗揍了吧。”卷发的狙击手耶稣布吐槽。 一旁体态圆润的厨师没有接话,不知从哪摸出个带骨头的肉吃了起来。 “毕竟是幻想生物,人类对付起来不太容易。”红发海贼团的各位散开后,秋笙才走到被捆的生物面前“它之前说他是魔王,叫做托特姆吉卡。” 这位来自歌声世界的魔王与歌歌果实存在一丝微妙的联系,秋笙打量几眼魔王,又看了看乌塔。 “处理起来很麻烦吗?需要帮忙吗?”贝克曼询问。 “我在考虑,到底是解决它,还是让它发挥点作用。”秋笙抱着双臂思考“解决它就不用担心以后它会有坏心思,但要是把它做成类似召唤兽的东西留在乌塔身边也算一份还能用的力量。” “还能这样吗?”香克斯也来了兴趣。 “当然。”秋笙蹲下看向乌塔“怎么样,想养这家伙吗?” “唔......”乌塔皱着可爱的小脸,抱着双臂努力思考。 被捆住的魔王愤怒了,它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距离最近的秋笙。 “喂!小心!”周围的红发海贼团的的各位立刻准备上前帮忙。 “嘭!”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喉结滚动,默默后退一步。香克斯心中仅存的那一点作为父亲的靠谱让他捂住了乌塔兴奋的眼睛,虽然现在已经太迟了。 “刚刚是谁说不要让小孩子看到暴力场面的?”身材高大的音乐家本克·宾治捂住肩膀上骑着的幼年猴子猛士达的眼睛,别说小孩子,小猴子看了这一幕恐怕也会被影响。 暴起的魔王本想攻击最近的秋笙,却被秋笙满脸淡定地一拳打碎嘴里的尖牙,魔王满脸绿色的鲜血,整个向后倒飞出去,砸在船边上。 秋笙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控制了力道,差点就弄坏了香克斯的船。 “真不老实。”秋笙走过去,扯着魔王脑袋后面好似头发的部分把这家伙拖回甲板中央,又用魔王身上黑色的长袍擦了擦手上绿色的血液。 “你是怎么打到它的?”香克斯十分好奇。 被香克斯捂住眼睛的乌塔扒拉开他的手,噔噔噔跑到魔王身边,学着秋笙的动作,给了脸上伤口逐渐恢复的魔王一拳,还不忘大喊:“接招吧,魔王!” 秋笙人傻了,好像自己才是带坏小朋友的那个大人。她斟酌半天,语重心长地对乌塔说道:“乌塔,你还小,直接打眼睛会更有效。” 乌塔一脸恍然大悟点头。 贝克曼无语,他看向香克斯,却见自家的笨蛋船长脸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好,好,好,你和乌塔不愧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女,贝克曼吐出一口袅袅的烟气在心中腹诽道。 “真的可以养它吗?”乌塔看向身边的秋笙,脸上满是兴奋。 “当然。”秋笙点头。 她起身,右手的五枚黑色戒指飞出,化作五枚黑色的晶体环绕在秋笙身边。晶体中央镶嵌的宝石发出光芒,彩色的魔力环绕乌塔和魔王,无形的力量连接两人。魔王身形变化,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融入乌塔的身体中,乌塔的手背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音符的标志。 环绕乌塔的魔力渐渐平息,黑色晶体化作流光重新回到秋笙手上。 “好了,它现在听命于你,动用你歌歌果实的力量能将它从歌声世界召唤出来。” 听了秋笙的话,乌塔尝试着运用起歌歌果实的力量。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乌塔身边的空间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痕,数不清的音符自虚空飞出,逐渐组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魔王。 “真的是魔王诶。”“好小啊。”一群人围在乌塔身边打量着被乌塔托在手中的魔王,没过多久,魔王便像炸开的肥皂泡泡般“嘭”一声消散。 “等对果实能力的掌控更进一步,就能逐渐召唤出完全体的魔王,它能出现的时间也会更久。”秋笙解释道,她蹲在脸上有些疲态的乌塔面前“第一次契约幻想生物会很累,去睡一觉吧。” 昏昏欲睡的乌塔被本乡抱回房间,红发海贼团的各位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 “呐,秋笙小姐,要不要来我们海贼团?”香克斯凑到秋笙身边,眨着眼睛提议道。 “不行哦,罗杰没跟你解释过吗?”见香克斯一脸疑惑,秋笙这才无奈说起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 “诶?竟然是这样吗?”穿越时间的奇闻让红发海贼团的各位感叹这片大海真是发生什么事都不意外。 “所以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况且,我也有自己的伙伴们,他们还在等我。”秋笙扭头看向海面“几天后我就会再次离开了。” “唔......那这几天待在我们这里总是可以的吧?”香克斯一副委屈小狗的模样请求道。 “我们打算去被称为音乐之国的艾雷吉亚。既然没有目的地,与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如何?据说那里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岛屿,正好适合旅游散心。”贝克曼在一旁提议道。 右颈侧有着红龙纹身的航海士本迪克·斯内克和长着尖牙的战斗员怒吼·嘎布对视一眼,两人总觉得花花公子贝克曼有些蠢蠢欲动。 秋笙觉得贝克曼的话有些道理,反正自己本来也是打算去那里,跟着一起倒也顺路。考虑一番后,她点头答应。 “好诶!为了庆祝秋笙小姐和我们一起航行,来开宴会吧!” 第39章 夜晚 闹哄哄的雷德弗斯号终于在夜幕降临时陷入沉寂。 秋笙望着黑夜下的大海,刚想深吸一口气,身上带着酒气的香克斯就凑到她身边。 “眼睛怎么了?”香克斯趴在船栏上歪头看向秋笙戴着的眼罩。 “经历了一点事。”秋笙一笔带过之前的经历,她看向香克斯“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在你脸上留下伤疤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是白胡子船上的马歇尔·d·蒂奇。还记得他吗,秋笙小姐?”香克斯直起身子,见秋笙点了点头,他脸上带着些许严肃继续开口“那家伙很危险,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在宴会里喝了不少酒,酒精在他身体里乱窜,说完这番话,香克斯又晕晕乎乎地趴在船栏上。 “我知道,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我也和纽盖特提起过,但他相信蒂奇会改变......”秋笙叹了声气“我和那家伙是一样的人,他和我一样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咬死上位者的机会。他不会变的,只能希望纽盖特还记得我的话,稍微有点警惕......” 身后突然贴上一个热源,香克斯从背后搂住秋笙。他一手环着秋笙的腰,一手搂着秋笙的肩膀,弯腰在秋笙脖颈边蹭了蹭,声音有些沙哑“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香克斯埋在秋笙颈边哼哼几声后才继续开口“船长被处刑那天,我和巴基去了罗格镇。巴基不愿和我一起出海,现在大概也组建了自己的海贼团......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吧......我还是会想念罗杰船长……也很想你。” 他呼出的气息洒在秋笙裸露的皮肤上,秋笙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了酒味。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和你一起在大海上冒险……秋笙……我......”香克斯话还没说完,体内过量的酒精就强行合上了他的眼睛。 “香克斯?”秋笙微微偏头,听到香克斯平稳的呼吸声,发现对方就保持着这么个姿势睡着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动手拿开香克斯抱紧她的胳膊,打横抱起香克斯,打算把人送到船长室去。 晕晕乎乎的香克斯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秋笙,他傻乎乎地笑着,抬手抱住秋笙的脖子,小狗似地乱蹭。 “唔……喜欢……”他含糊不清地大着舌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语。 “醉了之后还学会新语言了吗?”秋笙笑着吐槽絮絮叨叨的醉鬼。 白天去乌塔的房间时经过了船长室,秋笙还记得位置。她刚把人放到床上,脑袋不清醒的酒鬼又不安分起来。 “秋笙......”香克斯搂着秋笙的脖子不愿意松手。 秋笙差点被醉鬼拽倒,她稳住身子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醉醺醺的香克斯傻傻地看着秋笙,轻轻撩起秋笙的眼罩,那空荡荡的眼眶让他觉得难过。 “痛吗?”他轻抚那只失去了蓝宝石的眼眶周围,难过得好似失去眼睛的人是他。 “不痛的,一点也不痛。” 不知为何,听到秋笙的回答香克斯更心疼了。 心心念念的人在身边,近到他几乎能感受到秋笙呼出的气息。香克斯摩挲着秋笙的脸,在那不见了蓝宝石的眼睛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在安慰我吗?”秋笙不明白这个吻的含义。 “秋笙,我……” 香克斯的鼻尖抵着秋笙的鼻尖,他话还没说完,身体里的酒精和疲惫再次拉上他心灵窗户的窗帘。他砸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醉得真厉害,秋笙心想。见香克斯睡下,她悄悄离开船长室。 离开船长室,她遇到安置完其他船员的贝克曼。 “麻烦你了,秋笙小姐。我记得秋笙小姐也喝了点酒,一起去厨房喝点蜂蜜水解解酒怎么样?”贝克曼邀请道。 秋笙在宴会中尝试了两杯大家推荐的酒,她还是不喜欢酒的味道,舌头上还残存着些酒味,她同意了贝克曼的邀请。 “请。”贝克曼微笑着递来一杯蜂蜜水。 明明是有些凉的夜晚,贝克曼却只穿着一件V领黑色短袖。厨房温暖的灯光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沿着宽厚的肩膀流经肌肉线条饱满的胸口,流过强劲有力的腰。他裸露的手臂上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为这具极富力量感的身体添上几分沧桑。 “谢谢。”秋笙接过杯子,蜂蜜水的味道让她舒服了不少。 “这片大海到处都是危险,秋笙小姐独自在大海上航行很辛苦吧。” “对大海而言,我才是危险的那个。” “危险的玫瑰对人类有致命的吸引。” 秋笙扭头,她不太明白贝克曼的意思。 见她有些疑惑,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强大又懵懂的人会吸引心怀不轨的家伙,秋笙小姐,尤其会吸引狡猾又贪婪的海贼们。” “我也是狡猾又贪婪的海贼们的一员。”秋笙回答。 “也是,我们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海贼,及时行乐、夺取他人的宝物才是海贼的作风。”贝克曼拿起杯子,秋笙这才注意到贝克曼的杯子里是酒。 注意到秋笙的视线,贝克曼晃了晃酒杯“秋笙小姐想试试吗?混着蜂蜜水一起喝的话也不会有那么辣。” 如果味道不是问题的话,倒也可以试试?秋笙看着杯子里酒,试探着尝了一口,没有那么辣,带着些甜甜的味道,还算能接受。 见对方还算能接受,贝克曼一边和秋笙聊天,一边时不时为她斟满酒杯。他一只手撑着头,侧脸看着秋笙,绑着的马尾不知何时散开,黑发慵懒随意披散着,在昏黄的灯光下给强壮的男人添上一抹柔和。 不知不觉中,秋笙似乎有些微醺,她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脸上悄然爬上一丝红晕。她揉了揉眉心,失去不眠者的力量后,强制清醒的能力也跟着消失,酒精和困意袭来,她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醉了吗?”贝克曼撩起一缕秋笙的长发,在柔软的黑发上落下一吻,眼中是秋笙读不懂的情绪。“我送秋笙小姐回房间吧。”贝克曼提议道。 “我可以自己去,贝克曼先生不是要守夜吗?” 秋笙金色的眼睛看得贝克曼有些心痒,他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没关系,我们这群人也不是每天都会留人守夜。”贝克曼勾唇一笑“倒是秋笙小姐这副模样,在满是男人的船上可是很危险的。” “我并没有感受到敌意。”秋笙有些迷茫。 “除了明晃晃的敌意还有其他危险的情感。”贝克曼垂眼笑着,像势在必得的猎手,他轻轻抬起秋笙的下巴,手指摩挲着秋笙的唇瓣。 “除了敌意与恨意,还有什么很危险的情感吗?”秋笙微微仰起脸,看着贝克曼的眼睛。 “是的,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贝克曼的脸逐渐靠近“想知道的话,介意我先收点报酬吗?” “我要付出什么?财宝、力量、知识还是其他东西?” “别紧张,放轻松就好。”贝克曼诱导着。 他低头贴近秋笙的脸,黑发垂落,与秋笙的长发交织在一起,面前人的呼吸像海浪一般冲击着他的理智,贝克曼觉得自己也有了些醉意。 贝克曼的舌尖轻轻撬开对方的唇齿,掠过秋笙自上次使用后便一直收起的血齿,邀请那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柔软共同起舞。他撩起眼睑对上秋笙金色的眼睛,对方的眼睛里没有情欲反而带着一抹茫然,不带一丝旖旎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似想弄清楚他眼中翻涌的情绪为何物。 贪婪的海贼终于松开了懵懂的猎物,可狡猾的他仍不想放手,他双手握着秋笙的腰,健壮的臂膀发力,让不明所以的猎物面对面坐在自己大腿上。他一手扶着秋笙的腰,一手牵起对方微凉的手,带着对方的手划过自己的胸膛,向下落在被黑色短袖藏起线条的腹部。 “怎么样?”贝克曼问得十分模糊,像在问秋笙有没有想明白他索要的报酬为何物,又像在问秋笙对他是否满意。 “我不明白。”秋笙绞尽脑汁分析,回忆着贝克曼刚刚的动作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脸恍然大悟地询问“贝克曼先生,是想吃掉我的舌头吗?” 贝克曼的喉结上下滑动,要不是香克斯说过秋笙在情感方面一窍不通又有些缺少常识,并且他自己也暗自确认过这一点,他都要以为对方是在同他调情。不得不承认,对方满脸认真地说出这番话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贴近对方的耳羽小声呢喃“我确实很想吃掉你,秋笙小姐。” “......贝克曼先生是食人族?”秋笙恍然大悟。 贝克曼差点笑出声,他轻叹一声,情难自抑地在秋笙脸颊上落下一吻。 “情欲也是会吃人的,小姐。” 他牵着秋笙的手探进自己黑色的衣衫中“想吃掉我吗?秋笙小姐,我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我没有什么需要贝克曼先生做的,非要说的话......”秋笙垂着眼睛,有些落寞地开口“我想睡一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睡上一觉了。” 贝克曼心中升起一抹怜惜,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折腾面前的小姐。 秋笙和贝克曼一起走进船舱,在打开客房的门前,秋笙想起贝克曼还没告诉她那与敌意和恨意同样危险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她转身向送她回到房间的贝克曼询问。 “这还真是......”贝克曼没想到秋笙再次提起这个问题,他一手撑着房门,一手抬起秋笙的下巴“我已经说过了,小姐,恐怕你还没明白。”他用低沉的嗓音蛊惑道:“已经很晚了,小姐,下次再来与我探讨这个问题吧。” 第40章 再次启程 秋笙看到了一片黑暗中一群孩子将她团团包围,这些孩子身上带着与她相似的编号,是和她一样的第一批实验们,是与她进行厮杀夺取唯一的生存资格的实验体们。 下一秒,秋笙发现自己站在一堆垒起的尸体上,周围是一片尸山血海。 突然,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抓住了她的脚踝。 秋笙低头,只见脚下的层层叠叠的尸体们仰起脸,流着血泪向她质问——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她猛地挣脱出黑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去的她意识不到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的残酷,不会做梦也不会痛苦。如今取回情感,过往的黑暗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这样的噩梦她恐怕还要经历很多,第一次经历噩梦她有些无所适从。 “Zx5,开始记录。” 她向Zx5描述刚刚挣脱出的那场噩梦,想了想,她最后加了一句“感觉不太好,我还是很累。” 雷德弗斯号逐渐醒来,海贼船向着艾雷吉亚驶去。 “好了,这样可以吗?”秋笙用魔法凝聚出镜子让乌塔能看到扎好的头发。 乌塔绕成环的辫子像兔耳朵那样竖起,看起来对秋笙的手艺十分满意。 “嘻嘻,谢谢秋笙。”乌塔抱住秋笙的脖子撒娇,她松开秋笙,眼睛亮亮地看着面前人“我可以帮秋笙梳头吗?” “可以。”秋笙坐在甲板上,任由乌塔摆弄她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秋笙的错觉,她总觉得周围几位长发的男士松了口气。 准确来说,是整个红发海贼团都松了口气。他们的宝贝女儿最近热衷于捣腾各种各样的发型,被迫成为模特的老父亲们常常整天都要顶着五彩斑斓的发卡,尤其是长发的几位更是深受乌塔欢迎。 带着头巾,一头淡金色长发的战斗员莱姆琼斯捂脸,他突然想起自己顶着双马尾和满头的粉色蝴蝶发卡和海军作战时,被对面表情呆滞的海军拍下照片的那天。 光是想想,他都恨不得一头扎进海里。 “试试这个呢?戴这个一定好看。”香克斯蹲在乌塔身边,在乌塔装着各种头绳和发夹的小箱子里翻出他买来的,一直被乌塔嫌弃,镶嵌着颜色夸张的水钻的蝴蝶发卡。 “怎么你也跟着玩起来了。”贝克曼吐槽,那个发卡丑到一贯沉稳的副船长都退避三舍。 “用这个吗?”乌塔看着拼命点头的香克斯,叹了口气“好吧,真拿香克斯没有办法。” 随后,乌塔摘下香克斯的草帽,给他歪歪扭扭地扎了个小辫子,又将香克斯选的那只发卡戴在他头上。 即使落在香克斯那一头显眼的红发上,那只蝴蝶也显得过分艳俗。 周围的船员们脸颊抽搐,露出微妙的嫌弃。在出声嘲笑笨蛋船长前,众人实打实被丑到了。 “为什么是戴在我头上?”笑容僵在香克斯脸上。 “不是香克斯自己选的吗?”乌塔一脸天真反问。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头儿这副样子蠢爆了!”“乌塔干得漂亮!”周围人笑得前仰后合,小猴子猛士达甚至鼓起了掌。 “秋笙小姐......”香克斯扁着嘴看向秋笙,一副“你看,他们都欺负我”的模样。 秋笙本就觉得脸上的表情要绷不住了,偏偏香克斯非凑到她身边。“等一下,香克斯。”秋笙强忍着笑意,偏过头,推开香克斯凑过来的脸“你现在......太过艺术了......” “好了!”乌塔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作品,她给秋笙绑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发型。 “这个发型是不是太正常了?明明平时......唔!”香克斯被身边的船员强行闭麦,比起捂住嘴,他觉得自家船员们更想闷死他。 是谁捂嘴的时候还把鼻子捂住了啊! “诶?之前的发型不好看吗?”乌塔听出了香克斯的意思,捏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带着窘迫。 “没有,没有!”“别听香克斯那个笨蛋胡说!”大家立刻扔下差点被闷死的船长,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几欲落泪的乌塔。 “真的吗?那我也帮大家扎辫子可以吗?”乌塔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老父亲们。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头顶五彩斑斓的发卡,围坐在甲板上。在乌塔看向他们时各个周围飘着小花,在乌塔视线移开后瞬间被阴云笼罩。趁着乌塔跑回房间拿东西时,被低气压环绕的男人们才幽幽开口。 “怎么办,今天是不是要上岛来着?”双马尾随风飘逸的莱姆琼斯强行压制住心中涌起的投海的冲动。 “要是这样,我留下看船。”顶着两个朝天揪的本乡将脸深埋进掌心,他现在不是很有勇气面对世界。 “这不是挺好的嘛,大家一起丢人就不丢人了。”脑袋上一群蝴蝶翩翩起舞的香克斯没心没肺地笑着。 “啧,那只蝴蝶看起来还是那么扎眼。”头发被盘起,戴着各种花的贝克曼往另一边挪了挪,远离香克斯这只花蝴蝶。 其他人满脸严肃地双手交握挡在面前,即使是再棘手的海军也不曾让这群人如此苦恼。 本克·宾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小猴子猛士达学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长着绒毛的脑袋,一人一猴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秋笙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现在看到面前这群花枝招展的男人就想笑,身边的Zx5悄悄记录下小女孩单杀早期四皇团的珍贵影像。 “真过分啊,秋笙小姐。”贝克曼拿下头上一枚发卡,理了理秋笙散出的头发,用发卡别好。 “我回来了。”乌塔跑回甲板,扑进秋笙怀里。 原本苦大仇深的红发海贼团努力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呐,乌塔,我们今天要去艾雷吉亚。”秋笙歪头看向怀里的乌塔“上岛的话,他们可能会不小心把发卡弄丢,可以在上岛前麻烦乌塔帮忙把大家的头发复原吗?” 乌塔仰头看向低垂着眼睛和她商量的秋笙,海盗精灵的美貌当前,小乌塔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 这么容易吗?见乌塔答应,红发海贼团的各位面露惊讶。 “为什么我们之前说就没用呢?”披散着大波浪的耶稣布小声嘀咕。 贝克曼无奈“一群大老爷们,怎么和把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海盗精灵比呢。” “咳,那什么,我想起医务室少了几样药品来着,我就不留在船上了。”本乡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被称为音乐之国的艾雷吉亚并不拒绝海贼船入港,红发海贼团来此是为了让乌塔有机会学习更多歌唱技巧。 艾雷吉亚的国王是大海上着名的歌唱家,这位亲民的国王常常免费教授岛上居民们各种歌唱技巧,即使是外来的游客也可以参与其中。 船上的另一位音乐家本克·宾治也来了兴趣,领着猛士达和乌塔一起参与进国王的课程中。 有人跟着乌塔,其他人便在岛上闲逛起来。艾雷吉亚的街道上时不时便会响起乐声,音乐早已融入岛屿,融入岛上人们的生活。 秋笙打量着商店里的白色大提琴,这是一间杂货铺,门口的板子上密密麻麻写着杂货铺可提供的服务。 她不明白这间店铺有什么特别的,本来和她一起乱逛的香克斯在看到这家店时突然拽着她走进店铺中。 香克斯似乎在等什么,逛完整间店铺的秋笙有些无聊,和香克斯说了一声后,她离开商店,来到街道后小山坡上的凉亭中。 没等多久香克斯便跑回她身边。 “秋笙小姐,”香克斯拿出个玻璃器皿,器皿里的液体中泡着一只特殊工艺制成的宝石义眼“虽然有些冒犯,但是我想把这个送给秋笙小姐。” 秋笙接过玻璃器皿,红宝石制成的义眼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让人不自觉想起香克斯那头红发。 “谢谢,很漂亮。” 见秋笙并不反感这件礼物,香克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以让我为秋笙戴上吗?” 秋笙点头,无意间默认香克斯在称呼上与自己拉近距离。 香克斯解开秋笙的眼罩,动作轻柔地撑开上下眼睑,将红色的宝石小心放进空洞的眼眶中。完成一切,他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秋笙闭了闭眼睛,睫毛扫过香克斯的指尖,挠得香克斯心痒。再睁开眼时,这只红色的眼睛中竟带着神韵,好似一只真正的眼睛。 香克斯注意到这点,他轻声发出疑问“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的身体比较特殊,视觉来自一股特殊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我的眼睛。”秋笙尽量简单地解释道。 “红色也很适合你,秋笙。”香克斯看着那只红色的眼睛,与他发色相同的宝石让秋笙染上他的颜色。他情难自抑,托起秋笙的脸,在那藏着红宝石的眼睑上落下一吻。 “香克斯!” 天空被黄昏染上其他颜色时,乌塔在山坡上的凉亭中找到独自一人的香克斯。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跟在乌塔身后,他们来找香克斯参加晚上的音乐会,到时乌塔也会登台唱歌。 “秋笙呢?”乌塔环顾周围,没见到秋笙的身影有些失落。 “海盗精灵回到自己的时间去了。”香克斯笑着摸了摸乌塔的脑袋。 “诶——我还想请秋笙一起来听我的歌呢……我以后还能见到秋笙吗?”乌塔脑袋上兔耳朵般的头发垂下,像一只难过的小兔子。 “会的,未来一定会再见的。”香克斯将女儿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那下次再见就邀请秋笙和我们一起冒险吧!”乌塔提议道。 “嗯……这还真是有些困难呢。”香克斯牵着乌塔离开凉亭,走到伙伴们身边。他知道秋笙有自己的伙伴,对方多半不会离开伙伴加入他们。 “那让贝克曼来吧!秋笙一定会答应的。”乌塔的话让香克斯脚步一顿。 “为什么是贝克曼?我不可以吗?”他一脸受伤地看向宝贝女儿。 贝克曼挑了挑眉,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乌塔会这么认为。 “耶稣布说贝克曼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他说没有贝克曼拿不下的女人。让贝克曼邀请秋笙的话,她一定会答应的吧。”乌塔一脸天真。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看向船上的神枪手,用眼神批判不靠谱的伙伴带坏单纯的小乌塔。 “别看我啊,是上次有女人来找贝克曼时乌塔自己看到的。”耶稣布连忙辩解。 “既然乌塔这么相信我,那我到时候可得好好努力。”贝克曼无奈叹气“不过,海盗精灵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就算是我也没什么把握。” “秋笙这么厉害的吗?”乌塔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是啊,她非常厉害。这片大海上,一定还有很多人都想陪在她身边。不过——”香克斯揉了揉乌塔的脑袋,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我可不会认输。” 第41章 返程中的意外 中断时间跳跃后,秋笙落再次落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跳跃时间并不能控制落地的时间和位置,而强行中断时间跳跃会不断积攒跳跃时间的力量,在Zx5确定路飞他们所在的时间点后,秋笙便能借由积攒的力量直接去往目标点。 原计划是这样的,可在一成不变的大海上,她突然看到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 小船上那全身长满青色鱼鳞的熟悉身影让她心脏一紧,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心脏。 秋笙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她快速冲上破损的小船,用略带颤抖的双手轻轻抱起昏死过去的人。 “金妮......”她呼唤一声,怀里人没有一丝动静,如今气若游丝的模样与秋笙记忆里活泼聪明的女孩判若两人。 金妮全身遍布伤痕,她的脉搏十分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她身上长满青色的鱼鳞,手指之间长出脆弱的薄膜,宛如鱼人手上才有的蹼。小臂上长着发育不良,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有些蔫巴的鱼鳍。她的双腿肌肉不正常地退化,似乎被注射了某种促进双腿变化的药剂。她背后有两处异常的凸起,仿佛有什么要冲破血肉而出。 她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和改造,这副模样告诉秋笙有人在进行将人类改造为人鱼或是海妖的实验。 “数据分析完毕,她被注射了某种尚不成熟的人造血统因子,血统因子与她的基因片段融合失败,她的器官正在衰竭。”Zx5的分析结果佐证了秋笙的猜想。 “抛弃这具身体,把灵魂提取出来的话还有救。”秋笙右手一挥,五枚黑色的结晶飞出,结晶飞速自转,数道魔力流涌入金妮的身体。 金妮那几乎看不出人样的身体逐渐虚化,因改造而生出的异常器官缓缓消失。这具因实验而面目全非的身体消散,不受肉体禁锢的灵魂落在秋笙怀里。 “把灵魂交给我。”死亡带着它特有的古怪发音出现在秋笙身后。 “不行,她是我的。”秋笙检查着金妮的灵魂,连眼神都懒得分给身后的怪物。 “除了以消散为代价拒绝轮回的灵魂,任何灵魂都不能在世间久留。没有肉体,没有命运线,她现在属于死亡。”死亡握紧手里的镰刀,大有一副要抢人的架势。 见秋笙无动于衷,死亡身上散发出阴森寒冷的气息。不可反抗的死亡扑向秋笙怀里的灵魂,失去了肉体的灵魂只要沾染上死亡的气息就必须跟随死亡离开人间。 “滚回去。”秋笙淡淡开口,她没回头,死亡的气息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止住。 在死亡错愕的眼神中,这股气息宛如见到恐怖的野兽般不受控地逃回它的身体中。 死亡低头打量自己一眼,白骨的脸上竟浮现出人性化的疑惑,它不明白刚刚被控制的感觉从何而来,也不明白释放的气息为何不受自己控制。 它高举镰刀,锋利的刀刃带着破空声砍向秋笙。 攻击的镰刀猛地顿住,无法靠近秋笙半分,死亡一惊,它竟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它突然明白过来,用古怪的发音说出一个名字“不眠者。” “终于发现了吗?”秋笙轻笑,她怀里的金妮化作光球飞进她金色眼睛链接的特殊空间中。她转过身,笑着看向被定住的死亡。 “我可以分离身体的力量,但你似乎不能,融合了不眠者的力量后,你再也无法自己分离这份力量。”秋笙脸上的笑容让死亡遍体生寒,诞生于死亡概念的怪物第一次感到恐惧。 “即使离开我的身体,不眠者的力量依旧受我控制。当然,现在还包括你。”秋笙心念一动,死亡的身体不受控地收回停在半空中的镰刀。 “我对控制你没什么兴趣,我不会过分破坏死亡的规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秋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一副与死亡好好商量的口吻。 可这副模样却莫名让死亡觉得要是自己不答应,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憋屈,非常憋屈,自诞生以来便无人能反抗的死亡何曾如此憋屈过,尤其当初还是它自己提出要用不眠者的力量做交易。 它弯腰,巨大的身影靠近秋笙,用它那独特的嗓音低语“控制死亡,你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吗?” “成为神明是最无聊的事,我对无聊的事没有兴趣。”秋笙笑着开口。 死亡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灵魂长河里的恶灵最后会因为畏惧不敢追击秋笙。这家伙身上有一种被她隐藏起的气势,它在那股隐藏的气势里感受到万千神明消散前的哀嚎。 它竟也有了些许畏惧。 死亡谦卑地退开,化作一阵风离开。 见它离开,秋笙与Zx5回到堆放宝物的特殊空间中。 这处空间能让幻想生物的灵魂化作实体,借由这股力量,金妮的灵魂得以化作实体。金妮的灵魂化作她原本的模样,见到秋笙,她飞扑进秋笙的怀里。 “秋笙!”金妮紧紧抱着秋笙,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熟悉的怀抱带给她熟悉的安心感,一如当年秋笙带着她逃离尸横遍野的神之谷。 “没事了,已经安全了。”秋笙拍着金妮的后背为她顺气,她拥抱着金妮,等待金妮宣泄完心中的痛苦。 “对了,秋笙,我记得我被注射了奇怪的药剂,身体上还长了很多像鱼一样的东西。”金妮逐渐冷静下来,她松开秋笙,打量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你的身体已经消散,现在是灵魂的状态,实验长出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你的灵魂上。这里有种特殊的力量,这才让你变成实体。”秋笙解释道,她看向金妮,小心询问“愿意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金妮点头,那段黑暗的过往并不能困住她,她向秋笙说起过往。 “你离开后一段时间,伊万也离开了,他加入了革命军,在解放索贝尔王国时救了我和熊仔。也是在那时,我和熊仔加入了革命军。再后来,政府袭击了革命军的基地,我被政府的人抓住,成了天龙人的奴隶。” “五老星中的萨坦圣......就是我们在神之谷见到的那个家伙,他在进行一项实验,从奴隶里挑了很多人作为试验品,我被选中一起带走。” “他们想要造出海妖,还试图造出拥有特殊力量的人鱼。我们这些试验品在注射了血统因子后被迫生下受血统因子影响的孩子,在他们的实验失败后,他们便将我们带离红土大陆进行销毁,我在那时才找到机会带着波妮逃离。” “波妮?那是......”秋笙欲言又止。 “她是我的孩子,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说起波妮,金妮的眼神中不自觉带着一抹温柔“我去了一趟索贝尔王国,把她留在我们当初落脚的教堂里。我用电话虫联系了熊仔,他一定会照顾好波妮的......” 金妮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她没敢见熊,要是见到她先前那副模样,熊一定会很难过,甚至可能用肉球果实的力量提取出她的伤痛独自承担,她不希望熊承受她的痛苦。 生命的最后,她不希望爱人看到自己这副非人的模样,她用电话虫联系了熊,托付好波妮后,她说“我得离开了”。 她模糊了自己的死亡,尽管她知道熊一定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可只要没有死在熊面前,说不定熊就有可能认为她只是去了海上,认为某一天她的身影还会出现在大海上。 金妮看向秋笙,悲伤的眼睛中仍有一丝希望“我还能回去吗?” 秋笙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以,但现在不行。你的灵魂是我用特殊手段提取出来的,虽然保住了灵魂,但需要经历长时间的滋养,你的灵魂才能再次支撑躯体活动。只有养好灵魂后才能重回人间,这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回去。”金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滋养灵魂需要花多久时间?” “大概几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同的灵魂需要的时间不同。”秋笙勾了勾手指,一个悬浮的泡泡飘向她。 泡泡“啪”一声破开,其中包裹的一盆看起来像杂草的植物落在秋笙手上。 “这是魂草,把你的灵魂融进去后就能随着魂草的生长受到滋养。等魂草开花,你的灵魂便修复完毕,那时我会帮你再造一具身体,灵魂融入肉体后你便能回到人间。” 想了想,秋笙又补充道:“不过,我现在正在进行时间跳跃,回到我的时间点。大概还要跳跃个十年左右,你留在这里不会受到外界时间的影响,再加上养魂的时间......外界大概会过十几年吧。” “我想回到大海上,想回到波妮和熊仔身边,回到革命军。”金妮做出决定,在融入魂草前,她请求道“秋笙,我们可以再去一趟索贝尔王国吗?我想告诉熊仔我没有死,十几年后就会回去。” “恐怕不行。”Zx5出声拒绝“目标点已锁定,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停留太久会扰乱时间的。” “抱歉,金妮。”秋笙无奈叹气。 “是我该说谢谢才对,”金妮微笑着“没关系,熊仔他很坚强的。等我回来,一定去找他。” 说完,她化作光点融入魂草。 秋笙再次用泡泡包裹住魂草,在这片空间里,灵魂恢复的速度会加快。 做完这一切,她离开特殊空间,再次跨越时间。 这次,她终于要回到伙伴们身边了。 “呼——呼——” 刚落在阔别已久的梅利号上,风雪就糊了秋笙一脸。梅利号停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船上空无一人。 “奇怪,没留人守船吗?”秋笙推开厨房的门,梅利号的房间不多,众人常常聚在厨房里,航向记录和最近会用到的海图都放在这里。 航向记录通常都是娜美在写,可近三天的记录上却是陌生的字迹。 秋笙确信这字迹不属于船上的任何人,是又有新伙伴了吗? 她回到甲板上,根据航海日志的记录,这里名为磁鼓岛。她手里捻着在甲板上发现的黄色绒毛,根据Zx5的分析,这一小撮毛来自一种名为卡鲁鸭的沙漠生物。 “大家全都上岛,恐怕是出了什么事。”秋笙有些担心,后背张开白骨构成的翅膀,向着被冰雪覆盖的岛屿飞去。 “轰隆隆——” 不远处的形似烟囱的雪山发生雪崩,在奔腾的白雪中,秋笙发现了熟悉的身影。她一惊,俯身冲向将要被大雪掩埋的金发身影。 第42章 磁鼓岛的医生 山治和路飞原本带着发烧昏迷的娜美去往磁鼓岛的最高峰找医生,雪山里有很多并不友好的生物,两人身上伤痕累累。 低温穿透棉服浸入骨髓,两人的身体因为寒冷而不住地颤抖。 磁鼓岛的山峰如烟囱一般,几乎与地面垂直,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山下,附近突然发生雪崩。 山治和路飞被身后的大雪追赶着,大雪铺天盖地袭来,要将几人吞没。危难之际,山治决定牺牲自己,将背着娜美的路飞推向安全的地方。 “路飞!一定要照顾好娜美桑!”山治向安全落地的路飞大喊。 眼见大雪即将把自己吞没,山治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搂住他的腰,带着他飞起,逃离大雪。 “秋笙桑!”见到救了自己的是秋笙,山治激动大喊。 “还真是每次都能在混乱中心找到你们呢。”秋笙一记俯冲,抓住背着娜美的路飞,带着两人飞上半空。 “先告诉我去哪,其他的之后再说。”秋笙注意到娜美的异常连忙开口。 “去最高峰,那里能找到医生。”山治大喊。 靠近山顶时,几人看到一只驯鹿拉着雪橇,沿着索道跑向山顶。 雪橇上坐着的长发女士抬起墨镜,看着空中的几人落在山顶。她看着黑发少女身后巨大的白骨翅膀,身为医生的她想不明白那样的翅膀是如何飞翔的。不等她想明白,只见那对白骨翅膀逐渐收缩,回到对方的身体里。 有意思,库蕾哈医生有了些兴趣,她看向拉着雪橇的驯鹿乔巴,在对方眼里看到她想要的惊讶。 秋笙解开路飞绑着娜美的手,见她抱住娜美,路飞和山治跑向走下雪橇的长发女士。 “您好!请问您就是库蕾哈医生吗?请救救我们的伙伴吧!” 库蕾哈医生的耳膜差点被眼前俩小子一嗓子轰飞。出于医生的职业素养以及对那位黑发少女的兴趣,库蕾哈医生带几人走进城堡。 “是病毒感染。”检查完娜美的情况后,库蕾哈医生得出结论。 为了治疗娜美,也为了让娜美安静休息,其他三人被她轰到其他房间。那两个臭小子也受了些伤,她让乔巴去帮忙包扎。 “好厉害!是会说话的驯鹿!”路飞流着口水,眼冒绿光盯地靠近眼前的奇妙生物。 “把鹿肉和红酒一起煮上几个小时,正好能为娜美桑补充营养。”山治和路飞一起上前,将面前的小生物逼至墙角。 头戴粉色礼帽,长着蓝鼻子的人型驯鹿乔巴后背紧贴墙壁。看到路飞两人猎食者般的眼睛,他想起曾经还未吃下人人果实时面对虎豹豺狼的恐惧。 “人家是库蕾哈医生的助手,是医生,不是食物。”秋笙拽住两人的衣领,把差点冲出去捕猎的两人拖回身边。 见两个危险的家伙被制住,乔巴松了口气。 秋笙蹲下,看着乔巴的眼睛“抱歉,乔巴医生,麻烦你为他们包扎一下吧。” 听到“乔巴医生”的称呼,乔巴全身一个激灵,他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飘飘然地扭来扭去。他明明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却依旧嘴硬着说道:“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混蛋。” “明明就很高兴吧。”另外三人小声吐槽。 乔巴兢兢业业地给路飞和山治包扎,他不仅仅是库蕾哈医生的助手,本身也是一位专业医生,除了被路飞流出的夸张口水吓到以外,他和人类的医生并没有区别,甚至做得更好。 在乔巴为两人包扎期间,山治说起秋笙离开后发生的事。 “你离开后,我们翻过红土大陆,进入伟大航路。在红土大陆下方的双子岬遇到一位叫做库洛卡斯的医生,和一直等待伙伴的鲸鱼拉布。” “后来我们去了威士忌山峰,那里有一大群伪装成镇民的赏金猎人,我们遇到了阿拉巴斯坦的公主薇薇。她为了拯救国家,潜伏在犯罪组织巴洛克工作室中。后来她的身份暴露,伙伴被炸死,目前和我们一起前往阿拉巴斯坦。我们打算帮助薇薇桑,从七武海之一的克洛克达尔手中拯救她的国家。” “在小花园我们遇到两位巨人——东利和布洛基,再后来,娜美桑突然生病,为了找医生我们来到了这里。据说磁鼓岛前几天被一伙自称黑胡子海贼团的海贼毁灭了,国王带着医生和士兵们逃跑了,这座国家的医生,只剩刚刚那位老婆婆了。” 秋笙静静听完山治的讲述,在山治的话里,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克洛克达尔?他是不是沙沙果实能力者,能够操控黄沙的?”秋笙询问。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的,薇薇桑提过。”山治仔细想了想“秋笙桑认识他?” 秋笙仰头看向天花板,名字能对上,果实能力能对上,一定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克洛克达尔。她无奈开口“有过一点点交情,不过后来他想利用我,被我扔海上了。” 她皱了皱眉,那个所谓的黑胡子海贼团听起来像是在刻意对标白胡子海贼团,她总觉得这是个潜在的危险。 “秋笙桑离开这段时间也经历了很多啊......”山治走近秋笙,端详着秋笙红色的眼睛“这是宝石义眼吧?秋笙桑的眼睛......” “是假的。”秋笙抬手敲了敲红色的眼睛“不过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我的眼睛,这只眼睛还能看见。” 山治心中满是苦涩,他感到一只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关系的,别担心。这样我还能天天换不同颜色的眼睛呢,多有意思。”秋笙安慰道,见山治有些呆愣,她这才想起先前Zx5教过的东西。“啊,抱歉,我忘了,人类长大后好像不喜欢这样......”说着,她就要收回手。 “没关系的,”山治轻轻握住秋笙的手,试探着用脸轻蹭秋笙微凉的手心“没关系的,秋笙桑想做什么都可以。”他蓝色的眼睛带着眷恋与爱意注视着秋笙,斟酌再三,才试探着开口“秋笙桑看上去很累,我能有幸拥抱您一下吗?” 他话语里带着试探与恳求,紧张到连自己用的是敬语都没注意到。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就在他想要退却时,温暖又柔软的身体落入他怀里。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山治。”秋笙拥抱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山治,想起在雪崩中看到的场景,她忍不住开口“还有,别总想着牺牲自己。” 山治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生怕惊扰对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伸出手,轻柔地一手环住秋笙的腰,一手搂住秋笙的肩膀。他没了其他动作,忍住想埋在对方脖颈边的冲动,即使秋笙不明白这些,他也不愿僭越。 他贪婪地感受着怀里少女的温度,在心中细细描摹少女的身形,除去浮在头顶的光环,带他逃离荒岛,逃离雪崩雪崩的少女其实只到他胸口。山治抱着秋笙,觉得对方有些偏瘦,恐怕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吃饭,她一个人跨越时空,一定受了不少苦。 他多想这一刻再延长些,可他不能。 “山治,”秋笙听着山治的心跳声,察觉到一丝异常“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山治一愣,紧接着也意识到不对劲—— “路飞不见了!”两人相互对视,齐声开口。 “啊!!!” 话音刚落,乔巴凄惨的叫声在城堡中响起。 “都说了,他是医生,不可以吃他!”秋笙的尾巴拎着路飞,被解救的乔巴躲在秋笙身后抱着她的腿,但他反向躲避的姿势却让整只鹿都暴露在外。 秋笙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乔巴,犹豫着开口“乔巴医生......你是不是躲反了?” 乔巴身形一滞,僵硬地调整姿势,躲在秋笙身后。 山治环顾四周,因为有鸟儿在门上筑巢,城堡的门大敞着,风雪闯进城堡里,城堡内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他和路飞的外套因为先前的战斗被撕破,包扎完伤口后两人便扔了外套。 “这里还真是冷。”身着单薄衬衫的山治冻得瑟瑟发抖。 路飞的反应慢了两拍,寒风吹过,他猛地一个哆嗦“冻死啦!” “反应太慢了吧!”山治吐槽。 “我看你冰天雪地里穿短裤,还以为你不冷呢。”秋笙无语。 秋笙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山治,不等山治拒绝,她便开口“没关系,我经过特殊改造,温度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这件外套是特殊材质,防寒效果不错,也能根据穿的人的身材改变大小。” 见秋笙坚持,山治接过她的外套。看起来薄薄的外套穿在身上竟让山治觉得温暖,穿在秋笙身上刚好的外套穿在山治身上竟改变了大小,刚好适合山治。 “哇,好神奇。”乔巴感叹。 “秋笙!”被尾巴拎起的路飞挣扎起来,挣脱尾巴的束缚后他扑上前紧紧抱住秋笙“不公平,还有我,还有我!” 秋笙无奈也塞给路飞一件,嘱咐道:“特殊材质的外套我只有两件,在强度上也只是普通衣服,你小心点折腾。” 但路飞显然没听进去,他一会儿吸气把自己肿成气球,一会儿伸长手臂双臂绕成弹簧的模样,那身衣服随着路飞不断变成各种尺寸。 乔巴被嬉闹的橡胶人吓了一大跳,他难以置信地感叹“好厉害!他的身体被拉长了!” “那小子是吃了橡胶果实的橡胶人。”山治笑着向乔巴解释。 “对了,我们需要一名船医,乔巴医生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出海吗?”秋笙向乔巴发出邀请。 “诶?我?”乔巴指了指自己,见秋笙点头,他后退几步大喊:“别开玩笑了!我可是驯鹿!怎么能和人类一起出海!” 秋笙轻轻眨了眨眼睛“人类能出海,为什么驯鹿不行?” “诶?因为……因为……”乔巴结巴了半天,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什么如同生老病死般不可违抗的力量规定何种生物不能出海,真正阻拦其他生物前往大海的是思想上的钢印。 “我可是怪物!你们看到我时都不害怕的吗!我明明是驯鹿却会说话,还……”说到这,乔巴低着头,肉眼可见的难过“还长着蓝鼻子。” 在他还未吃下人人果实,还是一只普通驯鹿时,便因与其他驯鹿不同的蓝色鼻子被父母抛弃,被族群驱赶。 “我觉得乔巴医生毛绒绒的,看起来很暖和。”秋笙疑惑歪头“其他驯鹿都不会说话,只有你会,那不是超级厉害吗?” “就是,会说话的驯鹿,一看就很好吃!”路飞接话。 “会说话跟好吃有什么关系。”山治吐槽。 “乔巴医生先前在城堡门口也看到我的翅膀了吧,我也是怪物,长着耳羽和光环,还有尾巴和尖牙,真实的我甚至比这副模样还要恐怖。”秋笙看向乔巴开口“这片大海上有数不尽的怪物,更何况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何必纠结于此。” “是啊,你看,我们船长还是个怪物橡胶人呢。”山治扯了扯路飞的脸,把他的脸拉长到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程度。 乔巴看着面前几人,他们没有害怕自己,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他突然很想和这群温暖的人离开,去大海上,做一名海贼。 “喂!”库蕾哈医生推开房门,冲着走廊下的几人大喊“那个小姑娘已经醒了,进来吧。” 第43章 风雪掩埋的过往 经过库蕾哈医生的治疗,娜美已经醒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秋笙?你回来了!”见到秋笙,娜美欣喜地想要坐起。 “躺好,别乱动。”库蕾哈医生把娜美按回床上。 “好好休息,娜美。”秋笙帮娜美掖好被角。 “秋笙,你的眼睛......”娜美注意到秋笙的红色义眼。 “只是一段冒险而已,不碍事的。”秋笙安慰道。 “请问,娜美桑她现在怎么样了?”山治向库蕾哈医生询问。 “她被一种带有病毒的虫子咬了,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躺个两三天就好了。”库蕾哈医生打量几人“你们刚刚是想邀请我家驯鹿去当海贼吗?” “是的。诶?那家伙呢?”路飞环视周围,却没有发现乔巴的身影。 “应该是去准备药材了吧。”库蕾哈医生开了瓶酒,仰头闷了几口“想要带走我家驯鹿可不容易,他的心灵受过伤,你们能治好他吗?”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秋笙面带疑惑。 库蕾哈医生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说起多年前的故事。 磁鼓岛曾是以医术闻名的国家,可某天,自私的国王瓦尔波驱逐了岛上所有医生,只留了20位属于他的私人医生,岛上的居民如果需要医生就只能去乞求国王。 尽管面临抓捕,岛上仍有两位医生留了下来。与身为专业医生的库蕾哈不同,另一位医生希鲁鲁克是从海贼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医生。 就医学造诣而言,希鲁鲁克医生算是一位庸医,可他却夜夜顶着风雪,在城镇中不断穿梭为居民治病。某天,他在森林里遇到因为吃下恶魔果实而变成人形,被人类误认为是雪怪而遭到追杀的驯鹿。 为了打消伤痕累累的驯鹿的疑虑,冰天雪地中,希鲁鲁克医生脱掉全身衣服,示意自己没有藏武器,也没有恶意。他带走了晕倒的驯鹿,为蓝鼻子的驯鹿取名托尼托尼·乔巴。 他告诉乔巴,曾有一位身患重病的海贼被绽放的樱花治愈。而如今,这个国家病了,他想要治好这个国家。他说,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从那天起,穿梭在黑夜里为国民治病的希鲁鲁克医生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可希鲁鲁克医生自己也病了,在库蕾哈医生的诊断下,他最多还有半年寿命。希鲁鲁克医生想让冰冷的磁鼓岛绽放美丽的樱花,他的研究已经完成,即使只剩半年寿命他也毫不畏惧。 乔巴偷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带着医书,前往深山为医生找药。希鲁鲁克医生曾说,海贼是最厉害的人,挂起骷髅旗帜的海贼能纵横大海。乔巴看着书中的骷髅图标,认为那就是能治疗医生的良药。 在大海上,骷髅旗帜是海贼的标志,而在医书中,骷髅则是警告,是毒药的标志。 希鲁鲁克医生并没有拒绝乔巴带回的药,他本就时日无多,毒药和良药与他而言已无区别。可就在这时,传来了医生20生病的消息。希鲁鲁克医生不顾库蕾哈医生的劝阻,毅然决然踏上为医生20治病的道路。临行前,他将研究成果交给了库蕾哈医生。 医生20生病的消息是个陷阱,一个引来躲藏在磁鼓岛医生并消灭中计的医生的陷阱。 在国王瓦尔波的嘲笑声中,得知这一切的希鲁鲁克医生泪水涌出眼眶,他笑着大喊:“太好了,医生20并没有生病。没有病人,只有我一个被骗,真是太好了!” 他不在乎是否被骗,身为医生的他为没有人生病而高兴。 国王军的枪口对准希鲁鲁克医生,医生没有恐惧,也没有后退,他坐在冰天雪地中,为自己斟满最后一杯酒。 “多尔顿,你为什么在哭呢?”希鲁鲁克医生看向国王身后泪流满面的大臣多尔顿。 “这个国家......还有救吗?”深知国王的行为是多么愚蠢的多尔顿流着眼泪望向希鲁鲁克医生,磁鼓岛像一位身患重病的病人,而医生20却只服务于国王。 “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希鲁鲁克医生在多尔顿的眼泪中看到了国家的一线生机。只要还有人没有彻底麻木,这个国家就还有康复的一天。 他向着面前不可一世的国王大喊:“瓦尔波,你知道人什么时候会死吗?” 在被直呼其名的国王愤怒的斥责声中,希鲁鲁克医生向着这片冰天雪地大喊:“是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是喝下毒药的时候?还是心脏被射穿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都不是,只有被遗忘时才是真正的死亡!” 生命的最后,希鲁鲁克医生高举酒杯,脸上是自豪的笑容“我这一生,过得真的很不错!” 枪林弹雨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从容赴死。 森林中的库蕾哈医生举起酒瓶,送别这位相处多年、称她为魔女的老友,送别当年被樱花治愈的海贼,送别梦想能拯救这个国家的医生。 匆匆赶来的乔巴只见到倒在风雪中的希鲁鲁克医生。 暴怒的乔巴想要向国王军发动攻击,却被多尔顿拦下。单凭他无法对抗国王军,在多尔顿的眼泪和劝说下,乔巴带着医生的遗体,顶着磁鼓岛永不停息的风雪,离开磁鼓岛最高峰。 多尔顿望着乔巴离去的背影,接过希鲁鲁克医生拯救国家的梦想,向残暴愚蠢的国王发起反抗。即使拥有牛牛果实的力量,多尔顿也不是国王军的对手,他成为罪人,被关进监牢。 埋葬医生后,乔巴找到库蕾哈医生,为了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疾病的梦想,跟随库蕾哈医生开始学习医术。 几天前,一伙海贼侵略磁鼓岛,国王瓦尔波带着医生20和军队逃离。坚持留在磁鼓岛的原大臣多尔顿带领国民反抗海贼,在废墟旁建立起如今的城镇,库蕾哈医生和乔巴搬到了位于磁鼓岛最高峰的城堡。 “乔巴他不被鹿群接受,也不被人类接受,他的心灵受过创伤,认为自己是个怪物。想要带走他,要先治好他受伤的心灵。”库蕾哈医生看向众人“或许你们真的能做到......谁知道呢。” “老婆婆!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做海贼吧!”路飞突然邀请到“当海贼很有趣的,而且......” 库蕾哈医生抬手,打断路飞的话,她看向路飞“你刚刚,叫我老婆婆?” “嗯?”路飞虽然疑惑,但依旧诚实地点了点头“是啊,老婆婆。” “去死吧!”库蕾哈医生一脚将路飞踹进墙里“说话注意点,臭小子,我还是青春靓丽的一百三十多岁人啊。” 山治看向嵌进墙里的路飞,倒抽一口凉气“嘶——好可怕的老婆婆。” “嘭!”山治和镶嵌着路飞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旁的娜美和秋笙人都傻了,可偏偏路飞和山治两人是记吃不记打的笨蛋。 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的路飞又跑到库蕾哈医生面前“老婆婆,和驯鹿一起成为我们的伙伴吧!” “喂!路飞!干嘛邀请那个危险的老婆婆啊!”山治厉声阻止。 “你们两个臭小子!”库蕾哈医生拿起一旁装饰用的盔甲拿着的武器,怒吼着在城堡中追杀出言不逊的山治与路飞。 “那两个家伙真是够了......”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娜美无语地吐槽。 “库蕾哈医生还真有活力呢......”秋笙无奈摇头。 “对了,索隆和乌索普去哪了?我在梅利号上也没有见到他们。”秋笙这才想起被遗忘的狙击手和剑士。 “我记得乌索普和薇薇留在镇子里,索隆和跑得快应该在梅利号上才对。啊,对了,薇薇是在威士忌山峰时上船的,她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我们正前往阿拉巴斯坦帮助薇薇拯救她的国家,跑得快是跟着薇薇的卡鲁鸭。”娜美不忘给秋笙解释。 “我听山治提起过这位公主。”秋笙点点头“不过,我回到梅利号的时候确实没有人......算了,索隆那家伙生命力顽强,实力也还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你打算邀请库蕾哈医生的助手乔巴上船吗?”娜美询问。 秋笙点头“我们船上也需要一位医生,而且......在城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城堡上挂着一面画着樱花花瓣的海贼旗,我当时乔巴看了一眼那面旗帜......那面旗帜应该是希鲁鲁克医生留下的,或许乔巴也向往大海吧。” “上船的话,说不定会被路飞当成储备粮?”娜美半开玩笑地说着,随即,她正色道“秋笙,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阿拉巴斯坦中大批国王军倒戈向反叛军,那里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阿拉巴斯坦。” 秋笙还未开口,便听轰隆一声,好似有炮弹打在城堡外壁,整个建筑都抖了抖。 “有人在攻击这里。”秋笙皱眉“我去看看,Zx5,你留下保护娜美。” 听到命令,Zx5变回机械狗的模样落地,守在娜美身边。 来到城堡门口,秋笙发现路飞等人正和三个陌生人对峙着。 在库蕾哈医生的介绍下,秋笙三人才知道穿着毛皮大衣,长着夸张铁下巴的就是磁鼓岛的前任国王瓦尔波。他身边的两个护卫,一个是长着爆炸头的克罗马利蒙,一个是打扮得像小丑的杰斯。 “混蛋!是你!”路飞一拳将瓦尔波打到悬崖边,再次见到这位频频向他和伙伴发动攻击的家伙让路飞十分愤怒。 “你们这帮贱民!从我的城堡滚出去!”瓦尔波愤怒大喊。 他的身体急速膨胀,被他吃掉火药、木材以及居民的房屋组成他新的身体,他的身体变成房子,双手变为炮管。他张开嘴,一口将身边的两位心腹吞入腹中。 不一会,他腹部的门从内打开,被瓦尔波用吞吞果实能力改造的合体士兵——杰斯马利蒙跳出他的身体。 “这不就是叠罗汉嘛。”山治吐槽。 “别小瞧他们。”库蕾哈医生提醒道“这几个家伙还是有点实力的,不然驱赶医生这种蠢事也不会那么容易做到。” 瓦尔波抬起手臂上的炮管,向着城堡顶端飘扬的骷髅旗帜开火—— “轰!” 浓烟滚滚,可旗帜依旧飘扬。磁鼓岛的寒风驱散烟尘,一个身影站在城堡顶端,手里紧紧握着被折断了旗杆的旗帜。 第44章 怪物们的战斗 高举旗帜的人是路飞,他撕下外套的袖子将断裂的旗杆绑好。 带着樱花花瓣的海贼旗迎风飘扬,岿然不动地立于风雪之中,嘲笑国王的无能与胆怯。 路飞向着下方的瓦尔波一伙大喊:“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将旗帜立在这里的,但是,仅凭你这种没有拼上性命的觉悟的家伙,是没法折断这面旗帜的!” 念在事出有因,秋笙不打算跟路飞计较撕坏她外套的事情。 乔巴惊讶地望着屋顶上的身影,他突然想起希鲁鲁克医生所说的“海贼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屋顶上的人好似一团火焰,风雪和寒冷无法打败他,这团火在风雪中燃烧,点燃乔巴沉寂已久的心。 乔巴看着毫不畏惧的路飞,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想成为像路飞那样勇敢的人,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可恶。”瓦尔波再次向着城堡顶端的旗帜开火。 “嗖——” 秋笙抬起左手,丝线交织在一起,将瓦尔波的炮弹切开。 换做平时,她不会刻意抬手,也不会刻意让其他人看到丝线,可现在,她想用行动告诉乔巴没必要因为自己是怪物而难过。 看到秋笙的攻击方式,乔巴惊讶地愣在原地。 路飞抓住城堡的尖顶,将自己弹向瓦尔波,一拳砸向面前的敌人。 得益于体型增大,接下这一拳的瓦尔波只是向倒退了一段距离。 路飞迅速与瓦尔波拉开距离,回到伙伴们身边。 合体战士杰斯马利蒙从爆炸头上摘下两团毛茸茸的黑球,趁乱扔向库蕾哈医生。 山治挡在库蕾哈医生身前,抬腿挡住杰斯马利蒙扔出的毛球。他想一个帅气的甩腿摆脱那恼人的毛球,却不曾想那黑色的毛球上带着静电,怎么也甩不开。偏偏这时,他听到秋笙的声音。 “虽然我也见过用头发攻击的方式,但一想到这团毛茸茸的玩意是人类的头发,多少有些恶心。” 秋笙一句话,让腿上粘着毛球的山治和使用头发攻击的那半个合体战士如遭雷击,山治跪在地上自闭,正叠罗汉的克罗马利蒙在杰斯的肩膀上同样陷入自闭。 “诶?啊,抱歉,我不是说山治恶心的意思。”秋笙手忙脚乱安慰被阴云笼罩的山治。 “没错,体贴的秋笙桑怎么会说我恶心!”山治全身燃着怒火看向合体战士“都是这两个混蛋的错!” “你小子也太好哄了。”库蕾哈医生吐槽。 山治不顾腿上粘着的毛球就要向合体战士发动攻击,突觉腰部传来一阵疼痛。 一旁的库蕾哈医生看出山治先前伤势造成的疲劳尚未恢复,她一脚踹向山治,强行让人趴下休息。 瓦尔波继续向城堡发射炮弹,试图炸开城堡外壁,跑进城堡的武器库好吞掉更多武器增强实力。 “轰!” 飞出的炮弹砸向城堡,却被城堡外围墙壁上突然出现的蓝色能量罩挡住,爆炸未能影响城堡半分,城堡里的娜美甚至没有听到爆炸的声响。爆炸过后,蓝色的能量罩消失。 “那是什么东西?”路飞歪头打量着城堡的墙壁,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Zx5的能量罩,我让它留在城堡里保护娜美。只有娜美睡的房间里有壁炉,它应该是把城堡纳入保护范围,避免娜美冻着。”秋笙回头看了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解释。 “不闹了,赶紧解决这帮家伙。”她扭头看向面前的敌人。 “那个大家伙交给我。”路飞摩拳擦掌,将目标对准瓦尔波。 秋笙点头“那另一个就让我来……” “另一个交给我。”乔巴打断秋笙的话走上前“我要保护这里,保护库蕾哈医娘和医生的旗帜。” 乔巴拿出他研制的蓝波球,虽然蓝波球的药效只有三分钟,但在这三分钟里,依靠蓝波球的药效他能做到平日里无法做到的另外四种变形。 动物系果实能力者最多有三种形态,通过对蓝波球的研究,乔巴足足掌握了七种变化形态。 吃下药丸后的乔巴使用出“脚力强化”,化作驯鹿的模样,以极快的速度躲开杰斯马利蒙射出的燃烧的箭矢。 在靠近对方时,乔巴迅速切换形态,使用“重力强化”化作高大的类人形生物,打算与对方肉搏。 杰斯马利蒙立刻挥舞手中的大锤反击,却见乔巴的身形再次变化,使用“跳跃强化”跳上半空躲开这一击。 杰斯马利蒙使用锤子再攻,砸向下落的乔巴。只见对方的身形再次变化,化作一个巨大的毛球。锤子落在使用“毛皮强化”的乔巴身上,被厚厚的绒毛卸去力道。 下一瞬间,乔巴使用“腕力强化”,双臂肌肉隆起,他将力量汇聚于一处,用蹄子一击打碎大锤。 失去大锤的杰斯马利蒙从背后拔出四把斧子,挥舞着斧子砍向乔巴。 乔巴变回平日的模样,躲开斧子的攻击,他与杰斯马利蒙拉开距离,举起双手瞄准合体战士,使用“脑力强化”,开始分析敌人的弱点。 “难道是要发射激光吗?”路飞看着乔巴不断变化身形战斗,激动得双眼直冒星星。 “你怎么也在看戏?你不应该去战斗吗?”秋笙对路飞吐槽。 乔巴分析出合体战士的弱点是位于叠罗汉下方的杰斯,他跳进厚厚的积雪中,借着大雪的掩护接近敌人。没等杰斯马利蒙明白他的意图,他冲出积雪,在“腕力强化”的状态下一招“刻蹄?樱”打在杰斯的下巴上。 合体战士向后倒飞出去,最终摔下山顶,被磁鼓岛肆虐的风雪吞没。 “太棒啦!会变形的家伙!”路飞在一旁为取得胜利的乔巴欢呼。 乔巴扭头,只见秋笙尾巴尖端的银色箭头发生变化,化作银色的长枪枪头,闪着金属光泽的枪尖刺穿瓦尔波打来的炮弹。 秋笙快速接近瓦尔波,右手小臂弹出一把锐利的弯刀。裹着剑气的弯刀一刀劈出,将瓦尔波砍飞,化作一颗流星飞出磁鼓岛。 见对方被打飞,秋笙愣了愣,她本想在战斗中展示出自己非人的一面,但瓦尔波的实力比她预估的还要菜很多。死应该不至于,但人已经被打飞了。无奈,她只能收回手臂上的弯刀,尾巴的尖端也变回原样。 乔巴望着变回原样的秋笙,隐约察觉到秋笙是想用行动告诉他:你并非所谓的怪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不用因为自己与他人的不同而难过。 他想起秋笙先前说过的话“这片大海上有数不尽的怪物,更何况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何必纠结于此。” 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他的心脏,他突然很想跟着这群人一起去往大海。 路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敌人被秋笙一招打飞。 “我还没动手,秋笙你怎么就把人打飞了。”路飞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方,做了望状望向瓦尔波飞离的方向感叹“哇,飞得好远,已经看不见了。” “你还好意思说。”秋笙戳了戳路飞的脑袋“是谁在战斗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啊。”她上下打量路飞一眼“路飞,这件外套被撕坏后就没有防寒效果了,你不冷吗?” 在冰天雪地里上半身单衣,下半身短裤,看了半天戏的路飞这才猛地打了寒颤,他抱紧双臂,哆嗦着大喊:“冻死啦!” “反应太慢了吧!”其他人齐声吐槽。 不远处,一架缆车向着山顶驶来。缆车落在山顶,走出索隆几人和几位磁鼓岛的居民。 “秋笙?你回来了?”见到秋笙,索隆眉头紧锁,几步上前“受伤了?眼睛怎么变红了?” “是义眼。”秋笙回答“不要紧的,就当换了个眼睛。” “少了一只眼睛怎么看都不是不要紧的事吧。”走来的乌索普说道。 “有些难解释,不过不要紧,这只眼睛还能看见。”秋笙安慰道。 几人身后走来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秋笙猜测她就是山治和娜美提到的薇薇。 “你好,秋笙小姐,我是薇薇,目前正和大家一起航行。”薇薇自我介绍道。 “你好,薇薇小姐。”秋笙礼貌问好,看了看来到山顶的几人,她有些疑惑“请问,应该还有一只卡鲁鸭吧?我没有在梅利号上见到它,它也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诶?跑得快不在船上吗?”薇薇一惊,见秋笙摇头,她又看向本应留在船上守船的索隆。 “我锻炼到一半就遇到了雪崩,没注意它。”索隆回答。 库蕾哈医生挑眉看着走出缆车的医生20中的一位,又看了看缠着绷带的多尔顿“没想到你们还没把本事丢完,我还以为跟着瓦尔波那么久,你们把本事都丢了呢。” 医生叹了口气“这些年,即使被迫成为瓦尔波的走狗,我们也没有懈怠对医学的研究。”医生摘下眼镜,泛着泪光的眼睛看向屋顶的旗帜“这是很多年前一位以死证道的医生教会我们的。” “瓦尔波呢?他先前袭击了镇子,应该已经到这里了才对。”多尔顿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瓦尔波等人的身影。 “那三个家伙被赶走了。”库蕾哈医生转身走向城堡“别在风雪里站着了,先回城堡再说。” “娜美!”见到康复的娜美,薇薇激动地抱住娜美。 “让你担心了,薇薇。”娜美轻拍薇薇的后背安慰,松开薇薇后,她面色严肃地看向伙伴们“大家,我们得尽快出发前往阿拉巴斯坦。” “不行。”库蕾哈医生厉声阻止“你还需要躺两天,还有,你们要将船上所有财宝交给我作为诊金。” “这怎么行!我们得立刻出发,否则就要来不及了。”娜美担心阿拉巴斯坦的事情,一时间竟没注意库蕾哈医生要求的诊金。 库蕾哈医生抬手制止还想说什么的娜美“不要违抗医生的话。”她扭头看向多尔顿“对了,多尔顿,武器库的钥匙你应该有带着吧?” 多尔顿点头“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 “别多问,跟我来就对了。”库蕾哈医生催促多尔顿和其他村民一起去帮忙,离开房间前,她转身向草帽一伙叮嘱道“听好了,衣柜里有我的外套,这里也不会有人监视你们,千万不要想着逃跑。” 说完,她关上房门离开。 “就是让我们逃跑的意思嘛。”房间里的娜美一语道破库蕾哈医生的心思。 “为什么不直接说呢?”秋笙不明白。 “大概是那个老婆婆在害羞吧。”山治在一旁说道。 提起害羞,秋笙看了一眼山治,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索隆。 人类害羞的反应还真是千奇百怪的,秋笙心想。 第45章 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 路飞穿上库蕾哈医生的外套,没有在城堡里找到乔巴,一群人偷偷摸摸溜出城堡。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天空,照得满是积雪的山顶一片雪亮。 在城堡门口,众人遇到乔巴。 “原来你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走吧!”路飞兴冲冲邀请道。 “我......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走,但是......”乔巴心中还有些犹豫,他脸上带着失落,艰难开口“我、我果然还是......”他抬头看向面前的海贼们,脸上挂着落寞的笑容“虽然现在不能和大家一起走,但我以后一定会出海的,到时候我们......” “啰嗦死了!”路飞大喊,他高举双臂,用自己的呐喊声推动乔巴迈出通向大海的最后一步。 “别犹豫了!一起走吧!” 宛如惊雷般的呐喊彻底点燃乔巴,磁鼓岛的风雪再也不能困住小小的驯鹿,那最后一点犹豫被这声呐喊击碎。 耳边传来路飞的声音和城堡顶端的海贼旗哗哗作响的声音,心中的伤痕被温暖的力量治愈,乔巴感到自己沉寂已久的灵魂好似在燃烧。 “哦!”乔巴仰起头,流着泪,向着未曾停息的风雪,向笼罩磁鼓岛的黑夜,向面前的船长与伙伴们,发出此生前所未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应。 众人在门口等待去同库蕾哈医生告别的乔巴,路飞和乌索普堆起雪人,索隆和山治用打雪仗较起劲。 薇薇看着夜色,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跑得快去哪了。” “它掉到河里了,现在正在解冻。”一旁的秋笙回答。 接收到薇薇疑惑的视线,秋笙解释道“我让Zx5......就是先前在房间里的那只机械狗,去找它了。我在船上捡到了跑得快的羽毛,Zx5储存有它的生物信息。5分钟前Zx5传来消息,在河里找到了被冻成冰块的跑得快,它还没死,现在正在解冻。” 薇薇松了口气。 一旁的娜美莫名想到从冰箱里拿出的食材,她甩甩脑袋,将脑海里的画面赶了出去。 城堡里,乔巴找到库蕾哈医生。 “嗯?乔巴,来得正好,来帮我......”库蕾哈医生背对着乔巴,放着乔巴平日里用的医疗器材的桌子此时空空如也。 “库蕾哈医娘,我决定了,要和他们一起出海。”乔巴打断库蕾哈医生的话,说出自己的决定。 “别说傻话了,乔巴,你可是我的助手,怎么能跟着那群海贼一起离开!”库蕾哈医生愤怒大喊“大海有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吗!成为海贼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 “我知道,但是......” “那就留在这里!不要再想着什么出海了!还没听说过驯鹿出海的!”库蕾哈医生斥责道。 “我确实是驯鹿!但我也是男子汉!”乔巴大喊“是驯鹿又怎样!是怪物又怎样!我要和大家一起出海!” “男子汉?你这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根本就不知道大海有多么残酷!”愤怒的库蕾哈医生搬出一大堆武器砸向乔巴“想去当海贼,先打到我再说!” “呀!”乔巴尖叫着,一边躲避库蕾哈医生的攻击,一边在城堡里狼狈逃窜。 在城堡门口的众人等到了化作驯鹿模样拉着雪橇狂奔的乔巴。 “大家!快点上来!我们走!”乔巴大喊。 他拉着坐在雪橇上的伙伴们,在夜色下踏上索道,离开山顶的城堡。 “不去送送他吗?”多尔顿向身边目送乔巴离开的库蕾哈医生询问。 “不过是寄养在我这里的宠物......”库蕾哈医生眼里满是不舍,却依旧嘴硬不肯说实话。 她看到了乔巴的决心,曾经被怪物称呼困扰的驯鹿如今已经能坚定地喊出“是怪物又怎样”的话语。乔巴的改变让库蕾哈医生欣慰,她为终于找到伙伴的乔巴高兴,也为乔巴下定决心前往大海而高兴。 库蕾哈医生转身,向着推出武器库的大炮走去“我讨厌哭哭啼啼的离别,出航就该盛大点才是。” 乔巴踏着厚厚的积雪在森林中狂奔,他穿过呼啸的风雪,穿过交织的回忆,向着大海与未来奔去。 “轰!轰!轰!” 身后的山峰传来大炮的轰击的巨响,山峰上的城堡亮起灯,宛如太阳般照亮黑夜下的磁鼓岛。 乔巴停下脚步,转身,向身后的山峰望去—— 大片大片绚烂的粉色填满他的眼睛,飘落的大雪染成粉色,宛如随风起舞的花瓣。在磁鼓岛的最高峰上,粉色的大雪化作盛放的樱花,在从未绽放过花朵的磁鼓岛摇曳。 黑夜中的人们打开窗子,望向这不可思议的奇迹。 身患重病的人需要良药,深陷苦难的人们同样需要治疗。盛开的樱花将蓬勃的生命力注入冰封的岛屿,将未来与希望注入被苦难折磨的人们心中,治愈心灵的顽疾,愈合黑暗与苦难带来的伤口。 跨越数年光阴,曾经被樱花拯救的希鲁鲁克医生终于实现夙愿,他的研究让冻土开出治愈心灵的樱花。 希鲁鲁克医生的意志被仍存在于世的人们继承,与城堡顶端的旗帜一起宣告这个曾经病入膏肓的国家终于在无数人的努力下康复,迎来新生。 “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 医生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响起,乔巴望着那树璀璨的樱花放声大哭。 医生当年的研究成功了,他永远不会被遗忘,磁鼓岛的人们将永远记住他带来的奇迹。被治愈的人们将不畏风雪,继续前进。 乔巴的痛哭声被风雪送到库蕾哈医生耳边,库蕾哈医生站在漫天飞舞的粉色大雪中,恍惚间听到风雪中传来希鲁鲁克医生的声音。 “谢谢了,魔女。” 风雪掩埋老友的身影,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库蕾哈医生望向山下,望向在黑夜里奔向大海的驯鹿。她像奔赴大海的家人轻声告别“再见了,笨蛋儿子。” 乔巴站在梅利号的船栏上,向远去的故乡告别“医生,库蕾哈医娘,我走了。” 见乔巴因分别而有些低落,山治搂过乔巴“来吧,你可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为了庆祝乔巴上船,众人在梅利号上开起了宴会。宴会热闹的氛围感染了乔巴,他学着路飞那样将筷子插进鼻孔里,跟着路飞和乌索普闹腾起来。 “跑得快,你怎么会掉进河里?”薇薇搂着裹着毯子的跑得快的脖子,怀里的跑得快艰难地呱了几声。 “它说‘因为一个叫索隆的人跳进河里,它才跳进河里去救人的’。”乔巴在一旁翻译道。 “原来是你啊!”娜美一拳捶在毫无自知之明,还在哈哈大笑的罪魁祸首头上。 “托尼君竟然还能听懂动物的话吗?”薇薇惊讶地询问。 乔巴乖巧点头。 “好厉害啊,乔巴,不仅是医生,还能听懂动物的话。”娜美满脸惊喜。 “真、真是的,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混蛋。”乔巴扶住头顶的帽子,高兴得跳起太空步。 “明明就很高兴吧......”众人小声吐槽。 “呀!糟了!”乔巴突然想到什么,捂着脸颊大叫起来“我走得太匆忙,忘记带医疗器材了!” “诶?不会吧?这个不是你的行李吗?”娜美拿出一个蓝色的背包。 乔巴接过背包,瞬间明白过来“是库蕾哈医娘,是她帮我收拾好行李放在雪橇里。”他回头,茫茫大海之上,已不见了磁鼓岛的踪影。 众人聚集在厨房里,为刚上船的乔巴和回来不久的秋笙说起最近的事。 “也就是说,克洛克达尔那家伙想要夺取阿拉巴斯坦,他用被世界政府禁用的跳舞粉嫁祸给国王寇布拉,让民众以为是国王用跳舞粉影响了本应飘去其他地方的雨云,造成干旱,不顾民众死活。反抗的人们组成反叛军,要暴力推翻寇布拉王的统治。”秋笙总结道。 老套的窃国方法,但不得不说,很有效,不愧是经典永不过时。 薇薇点头,随后,她询问道:“秋笙小姐竟然认识克洛克达尔吗?” 秋笙点头“很久之前有过一点交情,他算是和我一起海葬了海贼王罗杰。” “什么!秋笙你竟然认识海贼王嘛!”路飞激动地拍案而起。 “嗯,穿越时空的时候认识的,”秋笙轻轻闭了闭眼睛“是个心怀梦想的笨蛋。”她看向薇薇“我对克洛克达尔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自然系沙沙果实能力者,没想到他还组建了巴洛克工作社这么个犯罪组织。” “呐,秋笙。”乔巴仰头看向秋笙“戴义眼的话最好每天取下来清洗一下,特别是睡觉前。” “好的,乔巴医生,我会的,谢谢提醒。”秋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乔巴被这句乔巴医生说得飘飘然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嘿嘿,叫我乔巴就可以了。” “嗯?拿下来?”路飞满脸疑惑“秋笙的眼睛还能拿下来吗?” “你是笨蛋吗?秋笙那只眼睛原本是蓝色的,一看就知道现在的是义眼吧!”娜美瞪了路飞一眼。 “只有这只眼睛能取下来。”秋笙拿下那只红色的眼睛,展示给路飞看。 她将义眼放进装着特殊药剂的玻璃器皿里,抬手理了理头发,用散落的黑发挡住空荡荡的眼眶“露出来还是挺吓人的,之前我是直接戴眼罩的。” “嗯?”路飞有些好奇,挤到秋笙身边,抬手将秋笙挡住眼睛的黑发别到耳羽后,凑近打量秋笙的脸。他嘻嘻一笑“没有啊,一点也不吓人嘛。” “笨蛋。”秋笙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路飞的脑袋“失去这只眼睛后我也和普通人类一样需要睡眠,这也算是好事,我也想休息休息。” 她小声呢喃一句“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46章 前往阿拉巴斯坦 秋笙缓缓睁开眼睛,一夜无梦她睡得不错。身下的吊床随着海浪摇摇晃晃,她坐起身,娜美和薇薇还在熟睡。 梅利号并不算大,只有女生寝室里有固定在地板的床。秋笙对寝具没什么要求,把双人床让给了薇薇和娜美。 梅利号逐渐醒来,向着阿拉巴斯坦海域驶去。 厨房里,乌索普和秋笙讨论起给娜美制作的武器。 “想法不错,只是现在缺少力量来源。”秋笙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我好像有个能用的玩意,不过得找找......”想起被自己堆得乱七八糟的宝库,秋笙挠了挠脸“不过应该要找挺久的......” “需要帮忙吗?我和乌索普来帮你找。”娜美拽着乌索普的鼻子提议。 “嗯......也好,多两个人应该能更快找到。”秋笙点点头。 “我也来帮忙吧。”薇薇提议。 “我也要去!”路飞高举手臂,一旁的乔巴学着路飞的样子举手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索隆皱了皱眉看向秋笙“你有很多行李吗?” “不是在这里,是在一处有些特殊的空间。”秋笙打量一圈厨房,走向墙边,抬手按在墙上。 墙面荡起涟漪,一扇暗红色的门浮出水波般荡漾的墙面。秋笙利用魔法创造出一个通往储存宝物的空间的门,方便大家前往宝库。 她一拧把手,打开门,门后爆发出的金光让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嗅到财宝味道的娜美一个闪现出现在门边,看到门后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差点晕过去。 “黄、黄金,是数不过来的黄金!我、我一定在做梦。”眼见着娜美就要晕过去,距离最近的乌索普连忙扶住娜美。 “喂!娜美,呼吸,快呼吸!太过兴奋会死掉的!”乌索普大喊。 “呀!医生!医生!”乔巴大喊起来,他一拍脸颊这才想起“啊,不对,我就是医生!娜美,快呼吸!不要死啊!” 索隆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地看向秋笙“这些......都是你抢的?你之前是干嘛的?” “没那么夸张吧?因为有些东西看起来亮闪闪的,所以我才收集的。”秋笙一脸无所谓地回答。 “快看!竟然还有盔甲耶!”在众人还聚在门口的时候,路飞早就一马当先跑进门后,在财宝堆积的山上探起险来。 众人走进门后,山治打量一圈周围多到离谱的宝物,从震惊中醒来,想起是来找东西的。他向一旁正检查一盆草的秋笙询问“秋笙桑,我们是要找什么东西?” 秋笙重新用泡泡包裹魂草,金妮的恢复情况还不错。她皱着眉回忆着“是条项链,上面有刻着特殊符号的宝石,我应该是把它放在个小箱子里了......” “为什么被泡泡保护起来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财宝却随意堆着呢?”薇薇忍不住询问。 “那些泡泡里的是更珍贵更危险的东西,放在外面不太安全。”秋笙回答。她望向面前一堆财宝“我应该还没有看腻那玩意,应该还在面前这堆东西里。” “看腻……你这家伙也太离谱了吧。”乌索普竟不知从何处开始吐槽。 娜美站在门边深呼吸,她疯狂跳动的心脏不太支持自己走进堆满财宝的宝库中。她抓着门框,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看众人在百看不厌的金色中寻宝。 “找到了!”乌索普高举手中的小型宝箱大喊。 秋笙打开锁,拿出箱子里的项链,项链上镶嵌着刻有特殊符文的宝石,秋笙想要的就是这四个封存了元素符文的宝石。 “对,就是这个。”秋笙点头。 “呐,秋笙,那个椅子是什么啊?”路飞望着金山最上面闪耀着光芒的座位发问。他刚刚一直在尝试靠近那个古怪的王座,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 那是一个神位,是主教为自己准备的神位,主教本想在夺取秋笙的身体后以这个神位为自己加冕,却不曾想死在了仪式的最后。 秋笙并不喜欢那个东西,但扔掉它太过危险,干脆就把这玩意留下当做光源。 “那就是个会亮的灯而已。”秋笙回答。 “用宝石来做武器吗?”娜美端详着手里价值不菲的项链,一想到要拆了它做武器就止不住心疼。 “只要这几个有特殊符号的就行,其他的用不到。”秋笙拆下四个宝石,继续和乌索普研究武器。 娜美把残缺的项链放回宝箱,这是秋笙的东西,她并不会贪图伙伴的财物。小贼猫深吸一口气,平复蠢蠢欲动的小偷之血。 “喜欢这样的吗?这个少了几枚宝石,我去选条更完整的送你。”秋笙起身就要去宝库。 “等一下,等一下,不用了!”娜美连忙拉住秋笙“想送的话,可以把这条项链给我吗?” 娜美承认自己喜欢钱,但她更懂得伙伴之间的分寸。娜美并不希望秋笙会认为她是因为这些财宝才陪在秋笙身边的,秋笙对她而言很重要,她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虽然不明白娜美为什么喜欢这条少了宝石的项链,但既然她钟意这条,秋笙点点头,示意自己将这条项链送给娜美。 娜美做了几个夸张深呼吸,打开宝箱,项链上剩余的几十枚宝石差点让她激动地晕过去。 “秋笙小姐看起来对金钱没多大兴趣,为什么收集了这么多财宝?”说完,薇薇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有谁会拒绝金银珠宝呢。 “我收集这些是因为生物习性,亮闪闪的东西很吸引我。”秋笙看向通往宝库的门“而且那里面的东西不全是我收集的,其他实验体收集的东西也在里面。” “娜美!快来!”甲板上传来路飞的呼喊,窗外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绿色的雾气。 “我去看看。”娜美起身向厨房外走去。 “我也去看看,秋笙,武器就拜托你了。”乌索普对那绿色的雾气感到好奇,跟着娜美走出厨房。 “……秋笙小姐不去看看吗?”薇薇小心翼翼开口,她还不太熟悉这位被大家频频提起的伙伴。 “不用,没有发生危险,路飞他们应该是想问娜美那个绿色的雾气是什么。我还是留下尽快把娜美的武器做出来吧。”秋笙一边忙活手上的事情,一边回答薇薇。 “那个是海底火山活动造成的吧?”薇薇望向窗外,窗外绿色的雾气逐渐变淡,船驶离弥漫着雾气的海域。 “是的……”秋笙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厨房的门“有其他人上船了。” “诶?”薇薇看向门口,厨房的门紧闭,无法看到外面。 “秋笙!薇薇!快来,快来!”路飞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在甲板上呼喊伙伴。 薇薇起身想要去往甲板,却被秋笙拉住手腕。 “不知道上船的是谁,你先别去。”谨慎起见,秋笙并没有让被巴洛克工作社追杀的公主前往甲板。她留下Zx5,走出厨房一探究竟。 “怎么了?”她站在二楼栏杆后看向甲板,只见甲板上站着两个路飞。 “秋笙,猜猜看哪个才是真的路飞。”乌索普在一旁大喊。 “左边那个是真的。”秋笙一眼轻松认出真正的路飞。 “你怎么这么快分辨出来的?”索隆仰头问她。 “外表一样,但习惯不同,假路飞的重心往右偏移了3.55°。”秋笙的解释让甲板上的众人陷入沉默。 “这是能凭借肉眼看出来的吗?”娜美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位客人是?”秋笙向众人询问。 “叫人家小冯吧。”另一个路飞一摸自己的脸,变成一个身穿粉色大衣,内里是芭蕾舞舞服,身后有两只仰起头颅的天鹅,头上顶着两个白色的毛球,脸上画着浓妆的男人。 “恶魔果实能力吗?”秋笙好像明白为什么这人能变成路飞的模样了。 “没错,人家是吃了模仿果实的模仿人,可以变成任何碰到过的人的模样。”说着,小冯又变作乌索普等人的模样展示。 “人家本来是和手下一起去阿拉巴斯坦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海里。幸好你们救了人家,毕竟人家是旱鸭子啦。”小冯抛了个飞吻给捞他上船的路飞几人。 山治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尊重他人的选择,但他无法接受人妖。 “冯?克雷大人!”一艘造型好似天鹅的船只驶来。 双桅帆船的一面帆上画着一个“2”,另一面帆上是一个背后有翅膀和交叉双剑的骷髅图标。 “人家的手下来接人家了。”小冯跳上船栏。 “诶,你这就要走了吗?”路飞十分不舍,他很喜欢小冯有趣的能力。 “别难过,小草帽,友谊可不会因为分别而消失。”小冯潇洒转身,向众人竖起大拇指“我们可是朋友啊!” 冯·克雷跳回自己的船,天鹅船船头偏移,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冯·克雷大人,您还好吗?”发现小冯脸上带着泪痕,他身边的手下关心道。 “没什么。”小冯在甲板上属于他的专座上落座“只是收获了一段小小的友情。”他扭头向手下吩咐“好了,加快速度吧,0酱还在等人家呢。” “已经走远了呢。”路飞、乔巴、乌索普趴在船栏上望向天鹅船消失的方向。 “他应该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吧?那个2大概是他的代号?”秋笙开口。 “诶?”船上众人大惊。 “问问薇薇吧。”秋笙走进厨房,示意薇薇已经没事可以出来了。 “嗯......巴洛克工作社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是唯一一个单独行动的特工,代号是mr.2。”听了众人的描述,薇薇从记忆里找出方才那位客人的身份。 “什么!他竟然是敌人吗!”娜美大惊。 “糟了,我们的脸已经被那家伙摸过了,他能轻易变成我们的样子!”山治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索隆向身边的秋笙询问。 “一开始只是习惯性的警惕,后来看到他船上的标志我才开始怀疑的,巴洛克工作室不是有用数字当代号的特工嘛。”秋笙解释道“看来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员也在向阿拉巴斯坦集结......阿拉巴斯坦内部恐怕也有不少巴洛克工作社的人。那位mr.2回去后,我们估计很快就会暴露。” “不仅是暴露,搞不好那家伙还会冒充我们。”山治接话。 “我有个提议。”索隆抬起左手,只见他手上不知何时缠了几圈绷带“像这样做个标记,要是分散后再见就互相确认标志。”他拆开手上缠绕的绷带,露出下方的x标志“当然,这是个双重记号。” “没想到你这个绿色植物偶尔还挺聪明的。”山治感叹。 “难以置信。”“索隆竟然会这么聪明!”身边的伙伴们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 “喂!你们这帮家伙!”熟悉的场景让索隆额头青筋暴起。 吐槽归吐槽,众人还是按照索隆的提议在左手上做好伙伴的标记,就连跑得快的左翅膀上也缠上了绷带,没法缠上绷带小黑球Zx5在屏幕上做了个类似绷带的识别标志。 不远处,弥漫着黄沙的土地逐渐接近,被誉为沙之国的阿拉巴斯坦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47章 总有笨蛋会引发混乱 “跑得快,拜托了,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国王手里。”梅利号靠岸,薇薇将密信交给跑得快,让不容易被敌人注意到的跑得快先将消息带回阿拉巴斯坦王宫。 跑得快抬起一只翅膀敬了个军礼,跳下梅利号,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 “我们接下来要穿越沙漠,先去城市里采购一些物资,还有乔装成普通国民的衣服吧。”薇薇提议道“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引发什么混乱。” “没用的,薇薇桑。”山治呼出一口烟“最应该听到这话的人早就不见了。” 薇薇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路飞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家伙在船刚靠岸的时候就跳上岸觅食去了。”一旁的秋笙说道。 “但是我、薇薇、乌索普和索隆的脸已经被敌人知道了吧,上岸不会暴露吗?”娜美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 “没关系,我有办法,就交给伟大的乌索普船长吧。”乌索普一拍胸口保证道。 秋笙走到乔巴身边,将一个手环套在乔巴手上。 “这是什么?”乔巴举起手打量着手上的手环询问。 “是一种调节体感温度的特殊装备。”秋笙解释道“沙漠的温度你恐怕会受不住,以防万一。”这玩意虽然好用,但只有一个,秋笙觉得乔巴更需要这件装备。 “好厉害啊。”乔巴感叹。 秋笙、山治和乔巴暂时没有暴露,两人和化作驯鹿模样的乔巴没有参与进乌索普的伪装计划。两人看了一眼顶着白布移动的乌索普等人,欲言又止地移开视线。 “还是我和秋笙桑还有乔巴去买东西吧。”集市外的一处破损的墙后,山治终于无可奈何地提议道。 “这副样子虽然不会暴露长相,但也太引人注目了,采购还是交给我们吧。”秋笙跟着附和。 集市上到处都是吆喝的商贩,一个拿着金色苹果的商贩向一位带着橘色牛仔帽,赤裸着上半身,脸上带着雀斑的黑发青年推荐起手中商品。 “这可是吃了就能活一千年的金苹果,现在只要1000贝利。”商贩热情地介绍着手中涂了黄色颜料的“金苹果”。 “抱歉,我对活上一千年没有兴趣,我只要活好今天就够了。”青年谢绝商贩的推荐,走向不远处的餐馆。 “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乔巴吐了吐舌头。 “奇怪的味道?”山治轻轻嗅了嗅,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一股香味“应该是香水的味道吧,薇薇桑提过这座城市的香料很有名。” “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秋笙关心道,她扭头看向乔巴,却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发现一辆鬼鬼祟祟的马车。耳羽捕捉到车上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秋笙皱了皱眉,那辆马车上装载的似乎是枪械。 “没关系,我还可以。”乔巴甩了甩脑袋,甩开不断刺激嗅觉的气味。 “山治,乔巴,我要稍微离开一下,采购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见那辆马车离开,秋笙嘱咐两人一句后急忙追上。 “没关系吗?我们不用去帮忙吗?”乔巴仰头看向山治。 “没关系的,秋笙桑能解决,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才是真正的帮忙。”山治笑着向还不习惯草帽团行事风格的乔巴解释“虽然我们各做各的,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也是向大家共同的目标前进。” 秋笙化作一阵风钻进马车后方,她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将面前的箱子打开一条缝,她看见箱子里装满了枪支。并非海军制式枪支,与海军的制造工艺也有所不同,应该是出自另一势力之手。 “热死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卡特莱雅啊。”车夫抱怨着。 看来是往反叛军的驻扎地送武器的,秋笙了然。 透过车篷的缝隙,秋笙注意到车夫手臂上有一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皮肤,她仔细观察着,看出那是被隐藏起的巴洛克工作社的标志,而车夫身边坐的另一人手臂上却没有这样的标志。 果然,早有巴洛克的人潜伏进阿拉巴斯坦,恐怕国王军和反叛军里也有不少巴洛克工作社渗透的势力,秋笙心想。不出意外的话,克洛克达尔现在是想让国王军和反叛军两败俱伤,再靠聚集于阿拉巴斯坦的兵力一举夺取国家。 她皱了皱眉,可就算克洛克达尔真的能成为阿拉巴斯坦的新国王,这种使用武力上位的国王反叛军不会认可,世界政府也不会认同。即使是合法海贼,强行夺取加盟国的他也会被世界政府视作敌人...... 除非夺取阿拉巴斯坦能让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连政府都束手无策的力量,于他而言,这个国家只是个跳板。 如果真是这样,这股力量恐怕强大到让整片大海都畏惧。这股力量能被他人掠夺,使用者似乎不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应该是某种武器之类的东西。 看来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并没有掌握这股力量,否则反叛军也没法轻易聚集起来,如此一来王室掌握的应该是这东西的下落,是某种记录。可几百年了,就算掘地三尺王室也应该找到记录中的武器了。八成要么无人能读懂记录,要么这东西根本不在阿拉巴斯坦。 在秋笙所掌握的资料里,这片大海上唯一符合这个推测的恐怕只有被历史正文藏起的古代兵器了。 有点意思,秋笙挑眉,她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古代兵器到底长什么样。是什么能轻松毁灭大海的武器吗?她来了点兴趣。如果它能是亮晶晶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恐怕我得给你添点乱了,克洛克达尔。 秋笙在马车里留下Zx5分离出的协作子机1号,让它跟着一起前往卡特莱雅。她将打开一条缝的箱子盖好,将周围恢复到原样后再次化作一阵风离开。 秋笙听薇薇介绍过阿拉巴斯坦的情况,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回到集市中,找到在集市里歇脚的商队。几个商队老板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找到目标,秋笙示意Zx5动手。 Zx5的独眼发出两束特殊光线,投影出两个商队伙计打扮的实体投影,宛如活人的投影交谈着,故意路过那群老板。 “为什么老板不从雨地走?那里不是绿洲吗?”投影1号说道。 投影2号做出一副生怕别人听去的模样,小心在投影1号耳边说道:“你没听说吗?在雨地的赌场发现了大量跳舞粉,据说先前在首都发现的跳舞粉就是赌场老板的货中途被发现了,说不定海军很快就要去抓那位七武海,要是从那里过别说损失了,真打起来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投影1号一惊,刚想惊呼却被投影2号一把捂住嘴。 投影2号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老板好不容易买到的消息。” 两个投影小声交谈着,可这声音“刚好”落在几个商队老板的耳朵里。揽着肩膀扯天扯地的投影离开后,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位商队老板假笑着,找借口脱身回到自己的商队中。 不想承受损失的商人会将消息告诉手下,重新规划商队的路线。 得知这一消息具有买卖价值的商队伙计里一定有不老实的家伙,会向他人售卖这条消息换钱。 路线突然改变的商队会引起其他人的探究,想从中获利的人有自己的办法打听出这条消息。 这条消息会因为商队的行为得到验证,越来越多人会相信消息的真实性,虚假的消息会人们的“努力”下成为“真实”。 在这紧张又敏感的时刻,国王军和反叛军都会因为这条消息注意到身为阿拉巴斯坦的英雄的克洛克达尔。 一国之主都有可能为了获利而使用跳舞粉,更何况是在雨地这处绿洲靠赌场赚得盆满钵满的海贼呢? 就像克洛克达尔用跳舞粉栽赃国王那样,这场没有跳舞粉的“跳舞粉事件”会将想躲在幕后的克洛克达尔强行拉到舞台上。 不过秋笙也没想着靠国王军和反叛军抓住克洛克达尔,他们最多只能给克洛克达尔添点堵罢了。 “山治和乔巴已经回到其他人身边了。”Zx5说道。 “看来他们已经买好东西了,我们也回去吧。”秋笙转身,带着Zx5消失在热闹的集市中。 “我记得是要买乔装成普通人的衣服......”秋笙打量一圈周围的伙伴望向买衣服的山治“为什么是跳舞女郎的衣服?” “这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嘛。”娜美还挺喜欢身上的衣服。 “是啊,山治先生,我们不是要装扮成平民吗?”薇薇同样发出疑问。 “舞女也是平民嘛,这不是挺好的嘛。”原本在嘲笑索隆和乌索普像土匪的山治立马换了副嘴脸,一扭一扭地向女士们献殷勤“我也帮秋笙桑准备了,秋笙桑也试试吧。” “但是我们要穿越沙漠......” 山治立刻接上薇薇的话“没关系,累的话我会背着各位lady的!” 看着山治满眼爱心的模样,薇薇无奈地偏过头“算了,我放弃了。” “喂!站住!”集市中的喧闹声打断大献殷勤的山治,山治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薇薇望向混乱的方向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一伙暴露了。 “管他的呢,大概是什么笨蛋海贼被海军发现了吧。”山治无所谓地摆摆手。 一旁的索隆有些好奇,将身子探出只剩一半的墙,望向混乱的集市。 被海军追赶的路飞一眼就看到了墙后的索隆,他向墙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挥舞手臂大喊:“喂!索隆!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这熟悉的声音让众人一惊,发现引来海军的是路飞后众人齐声吐槽。 “原来那个笨蛋是你啊!” 眼见海军追来,众人不顾身后的笨蛋船长,拔腿向梅利号跑去。 第48章 荒原诞生的奇迹 借助城市复杂的街道,众人成功甩开追击的海军回到梅利号上。 好消息:甩掉了海军。 坏消息:也甩掉了路飞。 梅利号逐渐驶离港口,山治和乔巴举着望远镜望向海岸寻找路飞。 “啊!找到了!”了望台上的乌索普率先发现岸上走丢的橡胶人。 路飞也看到了启航的梅利号,他伸长手臂,在梅利号的桅杆上紧紧缠了几圈。 “这小子该不会要......”山治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快趴下!”深受这招迫害的索隆大喊。 “嗖——” 借着橡胶优秀的伸缩能力,路飞将自己从岸上弹回船上。 秋笙一把抱下趴在船栏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乔巴,炮弹般弹回船上的橡胶人擦着乔巴的帽子砸在主桅杆上。 “吓、吓死我了。”乔巴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 “混蛋橡胶,你到底跑哪去了?”山治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嘻嘻,抱歉抱歉。”摔在甲板上的路飞坐起身,脸上分明是毫无歉意的笑容“我在岸上遇到了艾斯,所以耽搁了一会。没想到那家伙还是那么强,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他的。”路飞给自己打气道。 “你说打败谁?”清亮的少年音响起,一团火焰飞上梅利号,落在船栏上。 火焰逐渐散去,露出少年的身形。 来者头上戴着顶橘色的牛仔帽,帽子上有一串红色的珠子以及一哭一笑的表情作为装饰,黑色的短发稍微有些卷,脸上长着可爱的小雀斑。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红色的佛珠,赤裸着上半身,背后纹着长着白色月牙胡子的骷髅。 见到来人,秋笙的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扩大。秋笙没想到还能在大海上见到他,也没想到他身边会跟着一个熟悉的灵魂。 “艾斯!你来啦!”路飞兴奋地从甲板上跳起。 蹲在船栏上的艾斯向众人稍稍鞠躬“你们好,我是路飞的哥哥艾斯。这家伙没什么常识,麻烦你们多多关照了。” “啊,不,没什么。”大家一齐鞠躬回礼。 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整齐的?秋笙一脸迷惑。 “是你!”艾斯一惊,他跳下船栏,快步走到秋笙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艾斯一把抱住秋笙“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啊?秋笙你认识艾斯吗?”路飞凑到两人身边。 “穿越时空的时候见过。”秋笙觉得艾斯勒得有点紧“但是不可能,那时你还是个婴儿,不可能记得我。” “先冷静点,路飞的哥哥。”伙伴们上前,拉开紧紧抱着秋笙的艾斯。 “这样,我们去厨房聊吧,我来泡茶。”山治提议道。 “没关系吗?你想知道的东西涉及到你的身世......”秋笙欲言又止地看向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艾斯。 “......没关系。”艾斯深吸了一口气“我相信路飞的伙伴们。” 两人没有明说,但其他人心中已经知道今天听到的东西是不可泄露的秘密。 艾斯颤抖着声音开口“我经常梦到你,带着提灯和弯刀带我离开黑暗中的长河,有很多看不清脸的人要我留下......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现在的名字是......” “波特卡斯·d·艾斯。”艾斯回答“臭老头......也就是路飞的爷爷卡普告诉我,只要见到你就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这么算来先前在罗格镇见到的龙就是卡普的儿子,龙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倒和秋笙当初见到的一本正经的卡普有些相似。 秋笙看了一眼身边傻乎乎的路飞,心情有些复杂。 她叹了口气,回到刚刚的话题“这样啊,你选择了露玖的姓氏。” 秋笙深吸一口气,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我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认识了罗杰,他临死前将自己的佩刀交给我,拜托我在卡普先生到来前保护怀孕的妻子。那段时间里海军抓走了所有孕妇,新生儿也需要接受检测。露玖不同意我让她放弃孩子的提议,靠虚弱的身体硬生生撑了20个月后生下了你。” “20个月!”听到这段故事的众人瞪大眼睛。 艾斯曾听卡普说过母亲为了让自己从海军的搜捕中活下来,怀孕20个月才生下自己的往事。每每想起,他心中都会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眼眶发胀想要落泪。 “但很遗憾,她生下的是个死婴。露玖她本就时日无多,虽然我重新修改了她的命运线,但在生下孩子后,她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秋笙平静的声音传入艾斯耳中,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艾斯的心脏。 “那我......”艾斯迫切想知道后面的事。 “我和死亡做了个交易,露玖的灵魂形成了魂灯,在魂灯的指引下,我带着你的躯体,拿着罗杰的佩刀去灵魂长河寻回你的灵魂。罗杰的佩刀葬身于灵魂长河,露玖的灵魂再次进入轮回,你重新回到大海,就是这么个故事。” “只是一段过往而已,艾斯。”秋笙看向桌子另一边眼含热泪的艾斯。 “为什么……为什么……”艾斯死死咬牙,想忍住泪水,不想让路飞和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啊,对了,我们要去检查一下航向,薇薇来帮我吧。”娜美拉着薇薇走出厨房。 “我来帮忙,娜美桑。”山治跟上两人离开的背影。 “啊,我,我也去!”乌索普跟着一起离开。 “那个色河童肯定会帮倒忙,我们也去吧,乔巴。”索隆带着乔巴离开。 众人看出艾斯的窘迫,确认艾斯不会伤害秋笙后各自找借口离开,给艾斯留下宣泄的空间。 路飞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艾斯,又看向秋笙,接收到秋笙“别担心,交给我”的眼神后,他挂上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等等我,我也去!” 路飞离开厨房,留下秋笙和终于忍不住落泪的艾斯。 “为什么……让我活了下来……我活下来,真的是件好事吗?我这种……流淌着恶魔血液的人……”泪水夺眶而出,艾斯哽咽着,嘶吼着,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沉默不语的大海。 “罗杰和露玖希望你活下来,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仅此而已。”秋笙回答“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成为好事,也不是为了成为坏事。” “罗杰只是那些人作恶的借口之一。同样的,罗杰也只是那些人宣泄痛苦的出口之一。罗杰和露玖同所有人一样,只是这片大海上的普通人类,当然,你也是。” “你是露玖用生命和灵魂带到大海的孩子,她沉睡在这片大海中,一直都守护在你身边。”秋笙扭头看向艾斯“你是露玖创造的奇迹,是从我无法理解的情感中孕育出的生命,是跨越生死来到这片大海的新生。” “你值得活下去,无关任何理由,仅仅因为你诞生于这片大海。” 艾斯的眼泪不受控地奔涌而出,他几乎失控地痛哭着。 自儿时起,他听到的声音都说身为海贼王后代的他不该活着,人们说他带来了苦难,说他是恶魔。他没有告诉养母达旦这些苦闷,爷爷卡普也无法给他答案。 可如今,那个无数次在噩梦里带他走出黑暗、击败所有想将他拖进深渊的恶灵、带着他跨越生死重新回到大海的人告诉他,你是生命的奇迹,你没有背负任何罪孽,你值得活下去。 你是诞生于这片大海的生命,没人能剥夺你活下去的权利。你从一片空白而来,不必成为好事,不必成为坏事。 艾斯跪在地上,抱着坐在凳子上的秋笙的腰,将脸埋在秋笙腹部,因痛哭而全身颤抖。 眼泪让双眼酸涩,拼命呼吸的肺部有些痛,嘶吼着的嗓子好像要泣血,这具身体积攒的痛苦宛如海浪般吞没艾斯。那想不明白的咒骂,不知明日在何处的苦痛,那些对生命的迷茫,对自我的厌弃一股脑涌上来。 艾斯站在原地,海水灌满他的胸腔,窒息感掐住他的咽喉。 如今,这些痛苦宛如狂风过境般突然消失,艾斯站在一片宁静之中,那些他从未发现的爱、从未意识到的温暖浮出海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由这些情感累积而成的荒原之上。 他是这片荒原历经风吹雨打,经历无数次日出日落,在荒原的不断生长与消亡中孕育出的唯一生命。梦中的过往化作根系,让他扎根于这片他从未意识到的荒原中。脚下的荒原让他野蛮生长,可他却从未意识到这点。 未曾谋面的父母化作包容一切的大海托举起荒原,紧紧拥抱着的柔软身躯为他撕开黑夜。光芒透过裂缝洒向荒原,他终于得以窥见这份汹涌的情感,痛苦与幸福一同在他身上开出花,他这才明白痛苦与幸福同样是活着的证明。 他现在正活着,他还将继续活下去。 秋笙轻拍艾斯的后背为他顺气,希望拥抱和痛哭能让艾斯好受些。 她看向窗外,看向那片沉睡着友人的大海,她突然觉得大海是由生命的眼泪构成的。她低头看向艾斯,轻轻摸了摸对方稍稍有些卷曲的黑发。 她记得露玖说过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想在孩子痛哭时揉着对方的脑袋安慰,想告诉艾斯—— “她很爱你,能成为你的母亲,是她最自豪的事情。” 秋笙摸着艾斯的脑袋“这是露玖告诉我的。她有很多话想告诉你,抱歉,我恐怕无法很好地传达其中的情感。” 她低头看着在翻涌的情感中挣扎的艾斯,恍惚间想起,那位温柔又强大的母亲还没有拥抱过带着温度的艾斯。 她突然很想见露玖。 艾斯手上用力抱紧秋笙,泪水浸湿秋笙的衣衫。他从没这么哭过,从没如此庆幸自己活着。他就这么抱着秋笙,感受对方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感受对方微凉的手拍着后背为他顺气。 他突然感到一滴水珠落在背上,他仰起脸,发现秋笙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有一滴未落下的眼泪。 “秋笙……”他抬手,小心翼翼地为秋笙抹去还未落下的眼泪。 “我没事。”秋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面色平淡,好似从未落下眼泪。 “我没事。”她再次开口“只是我的身体先我一步察觉到了这份情感。” “我知道我会和露玖,和罗杰永别,但我从未后悔过。能出现在他们绚烂的生命里,是我的荣幸。” 艾斯逐渐冷静下来,他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更用力地抱着秋笙的腰,贪婪地感受着秋笙的存在。 “对了,既然你也是路飞的结拜兄弟,那你应该认识萨博吧?”秋笙想起之前某个被她一巴掌恢复记忆的家伙。 “嗯,路飞之前告诉过我了......萨博那家伙,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艾斯有些哽咽,他理了理情绪继续说道“我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听大家提起过你,说你是老爹的老师。” “确实,也是因为纽盖特我才认识罗杰的。”秋笙轻轻抚摸着艾斯的黑发“白胡子海贼团很少让船员单独行动吧?” “......我小队里的成员杀了船上的伙伴叛逃了,我正在找他,这是我的失职,我有责任清除船上的叛徒。” “这样啊……”秋笙缓缓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桌子对面“所以,是蒂奇杀了你吗?萨奇。” 第49章 欢迎回家 “诶?”艾斯惊讶地望向桌子对面,那里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他现在是灵体,你看不到的。”秋笙解释道。 她头顶的光环在上浮中不断扩大,在光环的笼罩之下,桌子对面逐渐浮现出一个左眼边有一道伤痕,梳着面包头的男人的虚影。 秋笙记得萨奇小时候不是这么个特立独行的发型,算了,人类的喜好总是那么难以捉摸。 “萨奇?真的是你......”艾斯冲过去,伸出的手却穿过了萨奇的身体。 “好神奇,这样就能看见鬼魂了吗?”萨奇仰头打量笼罩周围的光环。 “算是暂时与我共享视野吧,只要我能看到,光环笼罩下的人也能看到。”秋笙解释道“还能顺便防止某人话说到一半就灰飞烟灭了。” 秋笙蹙眉看向对面萨奇的灵体“你应该已经见过死亡了,它应该有告诉你死后强行留下不出多久你就会灰飞烟灭,为什么留下?” “这个嘛......毕竟放心不下某个不听劝阻离开船的家伙嘛......”萨奇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萨奇......”艾斯知道萨奇是因为担心他才不愿离开的,萨奇还是被他管辖的第二番队旗下的蒂奇所杀,愧疚几乎要淹没他的心脏。 他满脸认真地向面前不愿离去的灵体开口“萨奇,我一定会让蒂奇那家伙付出代价的,你就安心离开吧。” “艾斯,蒂奇他没那么容易对付,那家伙隐藏实力这么多年,一定在谋划更危险的事情,你不能去以身犯险。”萨奇想抓住艾斯的手臂,可身为灵体的他无法触碰到艾斯。 明明是劝说,可互不相让的两人听起来却像是在吵架。 好吵,秋笙心想,还好她之前布置了隔音结界,不然在甲板上的大家就该听到艾斯和空气争吵的声音了。 似乎是词穷了,萨奇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面包头,好在灵魂状态下他的发型并不会乱。他突然有了主意,看向秋笙“师祖,借你们的电话虫一用。” “......你这样也用不了电话虫......Zx5,你去。”秋笙猜萨奇是想打电话给白胡子海贼团请求外援帮忙劝说艾斯,但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没法碰到实体。 Zx5飞到萨奇面前,机械组成的身体不断变化,重组为一只机械电话虫。 萨奇试了试,发现自己竟然能碰到这玩意,他按照使用电话虫的方法,拨通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公共通讯。 莫比迪克号的会议室里,白胡子和一众队长聚集在一起商讨艾斯和蒂奇的事情。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的电话虫收到通讯请求。 不知道是不是派出去的船员找到了艾斯的下落,马尔科和白胡子对视一眼,见白胡子点头后他接起通讯。 “喂?”他试探着开口。 “老菠萝!赶紧劝劝这个倔小子,让他回去。” 萨奇熟悉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的人全身一颤。想到死去的家人,经历腥风血雨都不曾流过眼泪的海贼们鼻子有些发酸。 马尔科身形一颤,熟悉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但他深知萨奇已经离开了,无论多么悲痛,他们都得面对现实。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 这大概是某些紧盯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伙耍的把戏,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就在马尔科不打算理会对方,准备挂断通讯时,众人再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萨奇!太狡猾了!竟然找老爹告状!”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马尔科蹙眉开口“艾斯?是你吗?” “啊,是我,马尔科。对了,萨奇就在我身边,他没......额......”艾斯斟酌了半天,混乱的大脑努力组织语言“萨奇他......他......没死全。” “这是什么鬼表达啊!”一旁身为鬼的萨奇吐槽。 秋笙抱着个被铁链缠着的木盒子从宝库走出时,就见一人一鬼正手忙脚乱地努力说服话筒对面的白胡子海贼团自己不是骗子。 “对了,秋笙,你来说吧,你一定能说清楚的。”艾斯像看见救命稻草般向秋笙挥手。 “你俩这么混乱的表达,对面没挂通讯还真是奇迹。”秋笙吐槽。 “老师?”话筒里传来纽盖特还带着警惕的声音。 “是我。有警惕心是好事,小胖子。”秋笙拿过艾斯手里的话筒。 会议室里的队长们满脸疑惑地看向威严的父亲。 纽盖特强行绷着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好久不见,老师。” 见自家老爹确认了对面人的身份,队长们躁动起来“那真的是萨奇吗?”“萨奇没死吗?”“艾斯说的没死全是什么鬼?” 秋笙一言难尽地看向艾斯“......‘没死全’这个说法能用在人类身上吗?” “啊......额......这......”艾斯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应该也是可......” “喂!艾斯!别教师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通讯那边的马尔科连忙制止。 在秋笙的解释下,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但是现在萨奇不能和死亡离开,不就只能等着灰飞烟灭了吗?”马尔科无不担忧地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秋笙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拆缠绕在木盒上的铁链。 “这是什......”艾斯和萨奇刚一靠近,只见盒子猛地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盒子扑向他们。 “哇!什么玩意!”一人一鬼立刻后退,和这个冒着黑气的木盒子拉开距离。 “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秋笙用力压住暴躁的木盒,她莫名有些心虚,移开视线不看身边的一人一鬼“只是个玩偶而已......” 秋笙把木盒打开一条小缝,伸手进去抓住木盒里闹腾的家伙,用力把它拽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哥特洋裙的娃娃,被抓着头发拎起的洋娃娃流着血泪,龇着尖牙,一副要咬断别人脖子的模样。她浑身冒着黑气,却又因为害怕秋笙不敢在她手里挣扎。 “这......这是什么诅咒娃娃吗?”萨奇又后退了一点,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诅咒娃娃,它的身体里封存着部分没有意识的灵魂,有些......过于活泼。”秋笙回答“你缺少的灵魂没法自己恢复,只能让你还有意识的灵魂和另一股没有主体意识的灵魂融合才能修复。” “额......所以要怎么做?”艾斯挠了挠头,他没怎么听懂。 “让身为灵体的萨奇附身到这个娃娃上就可以了。”秋笙双手抱着娃娃的腰“娃娃的样子会逐渐发生改变,一段时间后,娃娃的身体就会成为人类的身体,到那时萨奇就算是真正的复活了。” 秋笙冲萨奇举起手里的娃娃“来吧。” 萨奇用力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面目狰狞的娃娃,他咬咬牙,脸上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一头撞进面前的娃娃里。 艾斯眼见秋笙举着的娃娃被一股光芒笼罩,它似乎正发生某种变化,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瞬间。 通讯另一边的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正焦急地等待结果,随后,只听话筒那边传来艾斯的大笑声。 “萨......哈哈哈哈哈!萨奇,你,你这也......这也太......”艾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直捶地板。 娃娃的大小还没有发生变化,脸却已经变成了萨奇的模样,就连发型也变成了面包头。顶着娃娃身子的萨奇快步走到笑岔气的艾斯身边,撩起黑色的哥特长裙,用小高跟狠狠踹了艾斯几脚。 “笑什么笑,臭小子!” “啊,对了,这具身体情况特殊,得到你生前生活的地方才能逐渐恢复。”萨奇听到身后传来秋笙恶魔般的低语。 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队长挤在拿着话筒的马尔科身边,话筒对面似乎有些混乱,众人只能在艾斯的爆笑声中艰难地听到秋笙好像在劝说萨奇回到莫比迪克号上。 众人相互交换眼神,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萨奇不愿回到莫比迪克号上? “喂?还在吗?”话筒里传来秋笙的声音“我要把萨奇送回莫比迪克号上,只有在他生前生活的地方这具身体才能发挥作用。” 马尔科等人还没回话,会议室上方的空间突然发生一阵波动。空间出现一道裂痕,裂痕逐渐扩大,露出一只满眼漆黑,中间有着血色倒三角的眼睛。 众人呼吸一紧,话筒里传来秋笙安慰的声音“别怕,那是我的眼睛。” 血色的倒三角投下一束赤色的光芒,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渐渐消散的雾气里走出。 确认被传送过去的萨奇没有问题后,那只诡异的眼睛缓缓闭合,消失在虚空之中。 “萨奇!”会议室里的人挥开周围的雾气,在看到日思夜想的家人的瞬间,复杂的情绪弥漫上每个人心头。 失而复得的喜悦,再次见到家人的热泪盈眶,见证奇迹的难以置信,以及...... 穿着哥特裙装,顶着面包头,大叔脸的娃娃带来的冲击。 各种情绪好似打翻的颜料,在众人脸上画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复杂表情。 在抱紧许久未见的家人痛哭,和庆祝家人回家之间,各位队长选择了暴笑如雷。 “哈哈哈哈!萨奇!你这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真劲爆,哥特萝莉打扮的萨奇!” “你的面包头和头纱也太配了!” “笑——咳!咳!咳!咳!” 不知是谁笑着笑着还呛到了自己,莫比迪克号的会议室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萨奇额头青筋暴起,他撩起长裙,踩着小高跟一段助跑,飞起一脚踹在距离最近,笑得最欢的老菠萝脸上。 他的攻击被见闻色优秀的马尔科轻松看破,马尔科伸手,一把抱住还想给他一脚的萨奇。 各位队长上前,里三层外三层用拥抱把萨奇团团围住,白胡子弯腰,伸出双臂,将儿子们搂紧怀里。 “欢迎回家,萨奇。” 第50章 我们只能做出无悔的选择 “啊,对了,因为那身衣服也是这个娃娃力量的一部分,所以记得不要给萨奇换衣服哦。”话筒里传来秋笙的恶魔低语,萨奇整个如遭雷击。 “师祖,”萨奇脸上带着生不如死的泪水,满脸悲戚地仰望会议室的天花板“我好像有点死了。” “啊?”秋笙脑门上的问号都要凝聚成实体了。 “艾斯,回来吧。萨奇已经回来了,你也回来吧......”白胡子开口,想要劝回执意去找蒂奇的艾斯。 “老爹......”艾斯攥紧了拳头“蒂奇那家伙受您这么多年照顾,竟然做出背叛您,还伤害同伴的事让您蒙羞......我绝对不会原谅那家伙,我要让那家伙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算了吧,艾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爹,这是我的失职,我得给萨奇,给大家一个交代。”艾斯依旧不肯退让。 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劝了半天,可艾斯坚持要去追杀蒂奇。 “老师......”白胡子无奈地希望秋笙能够帮忙劝回艾斯。 “我怎么可能劝得动他,这小子倔得很。”秋笙无奈摇头“要是被劝了他就能回去,他还是艾斯吗?” “......哎......”白胡子长叹一声“老师,您当年的话成真了......如果没有您,我就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了......”白胡子心中满是苦涩,他以为家人之间的温暖能让蒂奇卸下心防,可没想到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一厢情愿。 “因为你愿意包容那些孩子,等待他们放下心防,所以你才是他们的老爹,不是吗?你有你的选择,他也有他的选择,别因他人的选择责怪自己。”秋笙微垂着眼睛“纽盖特,要是再遇到像曾经的蒂奇那样的孩子,你会像我说的那样赶走他吗?” “......不,老师,我依旧愿意去相信,我的家人们就是因此而留在我身边的。”纽盖特回答,他长舒一口气,眼中忧愁散去,满是依恋“谢谢您,老师,您总能让人安心。” “艾斯,”纽盖特的声音再次传来“去吧,去做你认为正确的,绝不后悔的事吧。” “我会的,老爹。” 直到通讯被挂断,艾斯都还有些恍惚,他挠了挠脖子“没想到老爹他们会同意让我去找蒂奇。” “不同意也拦不住你吧。”秋笙说道“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做出当下的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 蒂奇能在香克斯脸上留下伤痕,实力一定不简单,让艾斯去确实没法让人放心,但他已经做出决定,没人能拦得住他。 秋笙开门的手突然顿住,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我要诅咒你。” “诶?”艾斯一愣,还没将疑问说出口,便听秋笙继续开口。 “我诅咒你死后,灵魂无法和死亡离开,而是落到我手里。”秋笙打开厨房的门,走向外面“等我什么时候乐意了,再解除诅咒。” 艾斯望着秋笙的背影,他听出这是秋笙希望他能回到莫比迪克号的关心。他心脏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他回应道:“好,要是我死了,一定来找你。” 他以为这是秋笙的关心,但其实这真的是一句诅咒。 一股无法察觉到的神秘力量已经在艾斯身上打下印记,如果在诅咒解除前他死了,他的灵魂会被这股力量带到秋笙身边。 梅利号停在艾尔马尔的海岸边,甲板上众人忙碌着,整理着行李,准备出发。见到秋笙和艾斯走出厨房,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秋笙小姐。”见秋笙来到甲板上,薇薇将手里的外套交给秋笙“我们要穿越沙漠,穿上外套吧,不然会被晒伤的。” “好的,谢谢。”秋笙接过外套,瞥见山治正因为身着跳舞女郎衣服的娜美和薇薇穿上外套而在甲板上郁闷地滚来滚去。 “我们从这里出发去找克洛克达尔吗?”秋笙询问。 “诶?啊......我们从艾尔马尔出发,去反叛军的驻扎地犹巴。我要把真相告诉反叛军的首领寇沙,阻止反叛军与国王军爆发冲突。”薇薇回答,她移开视线不敢看向秋笙,好似在逃避什么问题。 这个方案存在着问题,即使找到反叛军也无法阻止真正的幕后黑手克洛克达尔,更何况阿拉巴斯坦内部还有巴洛克工作社的兵力。 大家多多少少都意识到这个过于天真的方案的问题,但没有人直接说出来,或者说,大家不知该如何让神经紧绷的薇薇直面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薇薇不希望有人流血,但流血牺牲是阿拉巴斯坦必须直面的未来。 秋笙看着薇薇,她在薇薇的平静里窥探到一丝崩溃,她察觉到薇薇在回避那个最糟糕的局面。 “皇冠存在的意义是在绝境中带领手无寸铁的人走向光明,为了让绝望中的人们一眼就能看到它,所以它才是金色的。” 秋笙想起和薇薇同样是一国王女的013说过的话。 她瞥了身边的Zx5一眼,她的搭档会意联系抵达卡特莱雅的协作子机1号。 “为什么找到反叛军首领就能阻止冲突?”秋笙开口“就算真的找到反叛军,真的说服反叛军,这样就能阻止暴乱了吗?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已经抵达阿拉巴斯坦,国王军和反叛军内部也有他们的人,即使国王军和反叛军都停手,他们也会发动战争。我们这样,真的能拯救阿拉巴斯坦吗?” “这......”薇薇垂下头,没有回答。 “你在害怕,薇薇。”秋笙发现薇薇垂在身侧的双手带着颤抖“你在害怕有国民因为暴动而流血......还有,你不认为自己有力量对抗克洛克达尔......你在逃避最坏的情况。” 秋笙不肯放过薇薇,她强迫薇薇直面一直逃避的问题。 “我确实在害怕……明明是克洛克达尔的错,为什么要国民们流血牺牲!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死于这场阴谋!”薇薇大喊。多日以来她一直神经紧绷,如今秋笙逼她面对她直面这个残忍的事实,她已经濒临崩溃。 “因为这是针对整个阿拉巴斯坦的阴谋。这里的人们早就是棋盘上的棋子,谁都不能独善其身。”秋笙看着薇薇的眼睛“战争已经打响,阿拉巴斯坦的黄沙之上必将洒满鲜血。” “不要这么说,秋笙!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们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们是活生生的生命!不该有任何人去死!”薇薇激动地抓着秋笙的衣领大喊,她眼里噙着愤怒的泪水,双手却分明在颤抖。 秋笙抬手阻止想要上前的伙伴们,她没有在薇薇身上感受到敌意,而是一种自己无力反抗的愤怒与无助。 她盯着薇薇的眼睛,没有一丝退让“流血是必须的,现在已经不存在和平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了。谁都可以逃避这个问题,但你不能,阿拉巴斯坦的王女阁下。” “那我能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力量,你要我怎么去对抗克洛克达尔!” “不是这样的吧!王女阁下,你还有阿拉巴斯坦啊!想要反抗的人们正等待能看清现状的人告诉他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想要活下去的人们正等待有人能告诉他们,未来的生路到底在哪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整个阿拉巴斯坦的战争,所有不愿屈服的人都得参与进来!” 薇薇突然顿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她在瞬间失去所有语言能力,只能艰难地从灵魂深处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我该......怎么办......”她瘫坐在地,大脑在崩溃中挣扎,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巴洛克工作社聚集起来的兵力也有不少,一群装备精良的亡命之徒也足以和国王军与反叛军掰掰手腕了,单靠国王军或者反叛军根本没法拯救阿拉巴斯坦。”秋笙低头看着薇薇,像是在和薇薇说话,也像在和其他人说话。 “薇薇,”一旁沉默的路飞突然开口“你的敌人,到底是谁?” 伙伴们有些意外地看向路飞,虽然这家伙平日里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在有些时候总能一针见血,看到问题的关键。 在混沌中挣扎的薇薇突然一脚踏出迷雾,她逐渐想明白一切。 “我的敌人......是克洛克达尔!”薇薇握紧拳头,她咬牙站起,满是泪水的脸再也没有恐惧与逃避“我是阿拉巴斯坦的王女,我的人民正等待我,我要和他们一起,打倒克洛克达尔!赶走所有入侵者!” 还不错,秋笙心想,她扭头看向身边的Zx5“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反叛军先生?” “诶?”秋笙的话太过突然,船上众人一时间没明白其中的缘由。 Zx5连接上协作子机1号,打开通讯投影,在甲板上投影出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寇沙?”薇薇认出投影中的人正是自己儿时的好友,如今的反叛军首领——寇沙。 协作子机1号采取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它直接绑了寇沙,强行让他参与进话题中。 “薇薇,你们刚刚的话,都是真的吗?造成这一切的幕后真凶,是克洛克达尔?”听到的消息太过震惊,这让寇沙顾不得自己还被绑着的事。 薇薇立刻严肃起来,认真而又坚定地看向寇沙“是的,寇沙,国王并没有抛弃任何人,这一切都是克洛克达尔的阴谋。” “......我的人打听到一些消息,说克洛克达尔也参与进这件事里......”寇沙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薇薇“薇薇,我愿意相信你的话,但你有带领所有人反抗的觉悟吗?你有即使爆发战争,即使面对流血牺牲也要反抗的觉悟吗?” 薇薇努力压下体内沸腾的血液,她从未如此冷静,从未如此无所畏惧“带领阿拉巴斯坦走向胜利是我的职责,寇沙。我不会倒下,阿拉巴斯坦也绝对不会认输。” 寇沙瞪大眼睛,记忆里的玩伴已不是当年稚嫩的模样,她站在那里,仿佛不可撼动的堡垒。 “我们会前往雨地,去打败克洛克达尔。”薇薇的声音铿锵有力。 寇沙看到一片黑暗中由薇薇指出的道路,看到刺穿阴谋的光芒。他向着薇薇,向着儿时的伙伴,向着阿拉巴斯坦的王女开口“反叛军会清剿内部的敌人,去雨地向克洛克达尔开战。但反叛军能否与国王军一起对抗入侵者......” “交给我吧。”薇薇回应道“我会让阿拉巴斯坦团结起来,击败所有妄图侵略这个国家的敌人。” “祝福您,王女殿下。阿拉巴斯坦绝不认输。”寇沙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随着关闭的通讯一起消失。 薇薇长舒一口气,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包裹着她,体内的血液在叫嚣,她还有些恍惚。 秋笙看着薇薇,这一次,她没有捕捉到一丝恐惧。 “谢谢你,秋笙。抱歉,我刚刚......”薇薇满眼自责。 秋笙拍了拍薇薇的肩膀“我们没法一直留在这里,薇薇。如果阿拉巴斯坦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次危机,那这个国家以后都不会有太平的日子。它或许需要一点点帮助,但它并不需要外人拯救,这座在沙漠中屹立不倒的国家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你也是,薇薇。” 薇薇看着秋笙的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睛,让她心中充满勇气。 “你不需要来自他人的拯救,你需要的是力量,能亲自反抗敌人的力量。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帮助你将力量握在手里。” 她听见面前的秋笙这样说道。 她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公主,她需要的是利刃以及一个无悔的选择。 第51章 向着沙漠出发 “我们现在是在艾尔马尔附近的海岸,从这里出发最近的城市是绿洲犹巴,从这里前往雨地会更近。” 甲板上,薇薇铺开地图给大家讲解着。 “反叛军清理内部间谍需要时间,计划里我们会在雨地会面,我们最好提前抵达雨地去找克洛克达尔。” 众人点头,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薇薇将国王军内部有巴洛克工作社的间谍,以及动身前往雨地拉拢反叛军的事重新写了一封信。 “秋笙要怎么把信送到王宫呢?让Zx5去吗?”薇薇询问。 “不用,有其他的方法......就是可能有点吓人......”秋笙接过薇薇递来的信“对了,跑得快应该就快到达王宫了吧?” 薇薇点点头“应该今天晚上就能到达,怎么了吗?” 秋笙晃了晃手里的信“我在想要不要在上面留个标志,国王会信跑得快带去的信,不一定会信这个吧?” 薇薇想了想,在信封上画了个“x”记号,随后她想到另一个问题“父亲他能认出我的字应该会相信的。但要是跑得快没法看到这封信怎么办?” “只要控制好速度,让信与跑得快前后脚到就行了。”秋笙重新接过信。 在薇薇惊讶的目光中,她变出金色的弓,一箭将信射向阿拉巴斯坦王宫的方向。目瞪口呆的薇薇终于明白为什么秋笙担心国王会不相信这封信了。 这到底是送信还是刺杀? “哇!那是什么!”乌索普发现船下围了一大群奇怪的生物。 一大群好似海豹,身后却好似长着龟壳的生物围在岸上,挡住道路不让众人前进。 “那是功夫海牛,是狂热的功夫爱好者,非常喜欢找人比试,只有打败它们才能......” 不等薇薇说完,乌索普卷起袖子跳下船“看我的!” “等......”薇薇来不及阻止,跳下船的乌索普被功夫海牛一招撂倒。 “功夫海牛是非常厉害的,人类没那么容易击败它们。”薇薇大喊。 身边的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另一边“路飞那边倒是打赢了......” “那也不可以,功夫海牛会缠着胜利的人拜师,不学会对方的本事是不会让人离开的。”薇薇解释道。 “那不就是横竖不让走嘛,干嘛还要打着找人比试的旗子啊。”秋笙无语,她跳下船,却在落在黄沙上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异样感。 她望向某个方向,这种陌生的异样感好像是......眷族?什么情况? 不等她想明白,其他人已经下船。路飞正带着一群功夫海牛徒弟练习出拳,怎么看这群海牛都没有愿意放人的意思。最终在乔巴的沟通,外加食物诱惑下,众人终于从功夫海牛的包围中脱身。 太阳悬在头顶,慷慨地洒下大把大把阳光。脚下的黄沙和头顶的太阳一起散发出足以让人融化的热量,周围一望无际的景象被黄沙升腾起的热气扭曲,落下的汗水砸进黄沙中“刺啦”一声消失不见。鼻尖萦绕着干燥的气息,滚烫的空气摩挲着皮肤。 “热死了——”路飞伸长舌头抱怨着。 “你这家......省些力气吧......”乌索普杵着一根长棍艰难移动着。 索隆低头看了一眼乔巴,疑惑地皱了皱眉“乔巴,这里这么热,你没事吗?” “放心吧。”乔巴举起胳膊,露出手上戴着的手环“秋笙给了我这个,可以调节温度,我不会热的。” 路飞和乌索普一听马上抱怨起来。 “太偏心了,秋笙!”乌索普举着手里的棍子抗议。 路飞一下跳到秋笙背上,八爪鱼似地缠着秋笙,伸长脖子挤到秋笙脸边“好过分,秋笙,只对乔巴这么好,我也要嘛。” “那个装备只有一个,你想要我也没有了。”秋笙伸手推开路飞的脸“抱怨热就不要贴过来了。” 路飞感到脸上又凉又软的触感,委屈巴巴地哼唧着,蹭着秋笙的手,嘴里还抱怨着“为什么秋笙还是凉凉的?唔,蹭起来好舒服。” “喂,混蛋橡胶,不要折腾秋笙桑。”山治拽着路飞就要把他从秋笙身上撕下去。 “我不要——”路飞不但不放手,还在秋笙的肩膀和腰上多缠了几圈。 “路飞。” 听到秋笙的声音,路飞扭过头,只见秋笙的指尖在自己额头上轻轻一点。一股清凉的力量涌进路飞体内,炎热被驱散。他刚想开口,却被秋笙捏住脸,扒拉来扒拉去地观察一番。 “不错,效果还可以,看来这个量不会冻坏神经,也能降温。” 路飞眨了眨清澈愚蠢的眼睛,他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多少意识到秋笙在像之前那样拿自己做些小实验。 路飞不介意这些,秋笙的小实验总是很有趣,秋笙也会控制好力量不会伤到他。 “这次是什么实验?能变凉快的魔法?”路飞好奇询问。 “原本是把人冻成冰雕的魔法,减少魔力输出所以才会觉得凉快又不会被冻住。”秋笙松开路飞,拍了拍路飞缠着她的胳膊。 摆脱了炎热的橡胶人终于肯松开她,秋笙给每个人都施展了一次魔法,帮大家摆脱高温的折磨。 “我就不用了。”艾斯抬手,掌中燃起一团火焰“我吃了烧烧果实,能将自己化作火焰,这样的温度并不会让我感到热。” “好!继续出发!”路飞高举手臂欢呼,随后,他似乎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点子“我们来猜拳吧!赢了的人要拿所有人的行李。” “你又在闹腾什么啊。”娜美无语。 “一般是输了的人拿吧?”山治吐槽。 “每个人都拿行李不是为了防止走散时缺少物资吗?”秋笙疑惑。 “来嘛,来嘛!”路飞撒娇道。 众人围成一圈,就在众人准备猜拳时,秋笙突然举手示意“等一下,先告诉我‘猜拳’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小插曲后,围成一圈的众人终于开始猜拳。 “喂,路飞,你这家伙竟然后出。”索隆抗议道。 “好诶!是我赢了!”路飞欢呼着跳起。 直到所有人的行李都落在路飞肩上,赢了猜拳的船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是我扛着所有行李?”路飞不满地嚷嚷道。 “不是你说的‘赢了的人要拿所有人的行李’吗?”山治转身嘲笑身后拖着一堆行李在沙漠中艰难前进的橡胶人。 “在我的认知里人类应该不会定下这样的赌约。”秋笙扭头看向身后的路飞吐槽。 “秋笙,无视,无视,不要和那个笨蛋学。”娜美双手捧着秋笙的脸,移开秋笙看向笨蛋的视线。 “哼。”被说是笨蛋的路飞气呼呼地猛喝一大口挂在脖子上的属于乌索普的那份水。 “路飞,喝得太多了,给我留一口啊!”乌索普连忙去抢。 “啊,我也要喝!”乔巴跟着跑过去,队尾三人闹做一团。 “混蛋们,别把沙子弄到行李里面了!”山治跟着加入战场。 索隆刚一转身,还没说话,便被闹腾的几人泼了一脸沙,他额头青筋暴起,二话不说加入战场。 “那个,大家......”薇薇试图劝阻,但她的声音压根没法传到几人耳朵里。 “真是的......”娜美握紧拳头,咚咚咚几拳平定混乱,她看着倒地的几人,脸上既有无奈也有嫌弃“一会儿不注意就闹腾起来。” 薇薇咽了咽口水,她看向秋笙“秋笙,我们这样看着真的好吗?” 听了薇薇的话,秋笙短暂思考了一下,随后她抬起双手,在薇薇困惑的目光中开始鼓掌。几下之后,她停下鼓掌的动作“这样看可以吗?鼓掌的话应该会更礼貌些?” “啊,算了。”薇薇无奈偏头“我放弃了。” 艾斯看着闹腾的草帽一伙,他最小的弟弟如今也有了可靠的伙伴,也踏上了追寻梦想的道路。他看向身后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感叹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沙漠的夜晚与白天截然不同,白天宛如烤炉的沙漠夜里格外寒冷,完全是两个极端。 路飞和乌索普搂着毛茸茸的乔巴取暖,索隆坐在三人身后,虽然没有路飞和乌索普那么夸张但也在偷偷靠乔巴取暖。 在火堆边烤火的娜美回头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几个笨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继续看乌索普和秋笙写给她的武器使用说明。 山治正忙着准备食材,烹饪晚餐。 艾斯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笑着看路飞几人又闹腾起来。 秋笙正在教薇薇用枪。 “双臂夹紧,重心放低。” 在秋笙的指导下,薇薇咬紧牙关,扣动手里燧发枪的扳机。 “嘭!” 燧发枪的后坐力让她准心一偏,枪声让她的耳朵嗡嗡直响,子弹擦着靶子飞了出去。 “呼——呼——”薇薇喘着气,秋笙给她的这把刻着“013”的枪和她曾经见过的枪有些不同,可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 秋笙走到薇薇身后,握住薇薇的手让她再次举枪,丝丝魔力流进薇薇体内,驱散她身体上的不适。 “手臂稍稍抬高。”薇薇听到耳边传来秋笙的声音,对方呼出的气息扫过后颈的皮肤,薇薇感到自己似乎要被对方的气息烫伤,她努力稳住心神,随着秋笙的话语调整自己的动作。 “盯着你的目标,别移开视线。”听到自己的声音,秋笙一愣,她下意识说出了013曾说过的话。很久很久以前,013也是这样教她用枪的。如今,她正像013教授自己那样教授薇薇如何使用手里的枪支。 薇薇紧盯靶子上的目标,稳住身体,扣动扳机。 “嘭!” 子弹划破空气,击穿靶子上的目标点后打进后方的石头里。 秋笙向着薇薇,好似曾经的013对自己那样夸奖道:“记住这种感觉,它是你最忠诚的力量。干得漂亮,好孩子。” 她松开手,走到薇薇身侧,看向已经复原的靶子“继续练习吧,熟悉这种感觉后开枪就能更准更轻松,你......”她扭头,却发现薇薇脸色爆红。 秋笙疑惑地歪了歪头“薇薇?你还好吗?生病了?” “诶?”薇薇一惊,连忙摇头“啊,不、不是,没有,我、我、我自己练习就好了,秋笙去休息吧。” 秋笙不理解,但既然薇薇想一个人练习她也就没多想,回到篝火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边的娜美时不时向她投来奇怪的视线。 “怎么了?”她向娜美发问。 娜美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小贼猫鼓着脸,闹脾气似地挪到她身边,靠在她肩膀上。 “哼,秋笙都没有那样夸过我......”娜美小声自言自语,可再小的声音也躲不过秋笙的耳羽。 秋笙觉得好笑,逗小猫似地捏了捏小贼猫的脸“在闹脾气吗?好孩子。” 娜美心脏一紧,那双火光掩映下带着笑意的眼睛让她的脸也染上红色,她唰地一下坐直身子,她的脸比面前的火焰还要烫。 “我、我去学一下怎么用天候棒!”她捂着脸颊,找了个借口快速跑开。 乌索普看了看对面岩石上偏过头的艾斯,瞄了一眼耳朵发红的厨师,又瞥了一眼身后捂着脸的剑士。“呐,秋笙,”他向火堆边头顶问号的秋笙开口“下次还是不要这么说了吧......杀伤力太大了。” “嗯?什么?”睡得迷迷糊糊的路飞眼睛都没睁开就扭头四下寻找着“什么梨太大了?有吃的吗?” 第52章 不可能的转化 半夜,血脉传来的异样感让秋笙睁开眼睛。她轻轻拿开娜美和薇薇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小心将帐篷门上的拉链拉开一个小缝观察外面。 这个时间段负责守夜的路飞正吹着鼻涕泡呼呼大睡,看来就算她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也不会被发现。 秋笙走出帐篷,让死火凤凰藏进路飞的影子里保护营地。做完这一切后,她离开营地,张开翅膀飞向远处。 月光洒在被黑夜笼罩的沙漠上,黄沙变成宁静的银色,起伏的沙丘好似被按下暂停键的海浪,沙漠是黑夜下静止的大海。 一股狂躁的沙尘暴打破沙海的宁静,急躁地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化作黄沙随着沙暴一起移动的克洛克达尔在白天突然有了种诡异的感觉,好似某个与他紧密相连的存在降临。心中沉寂了许久的躁动再次醒来,耳边的声音蛊惑着他。 “不来见我吗?” 克洛克达尔甩头驱散脑海里头顶光环的幻影,不知对方是在他耳边还是在他心中低语。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但他依旧能保持理智,他有自己的野心,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手下的mr.3带回薇薇没死还跟着草帽一伙回到阿拉巴斯坦的消息,mr.2提供了和薇薇一起的草帽一伙的样貌,在mr.2的描述中,克洛克达尔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布置完后续的行动计划,克洛克达尔遣散手下。 一番考虑后,克洛克达尔决定去找人,他想看看秋笙见到他时会是什么反应。他掀起一股沙暴,化作黄沙融入其中,借着沙暴的速度向着血脉里传来的呼唤赶去。 沙暴没带克洛克达尔前进多久,他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停下。” 熟悉的声音让他头皮发麻,好似一股细密的电流流经身体,又像是对方正扯着缠在他的咽喉上的锁链向他下令。 那声音里带着他无法反抗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就要不属于自己,沙暴瞬间散去,他狼狈地跪在黄沙之上,残存的右手捂着脖子,他蜷缩着上半身,在月下艰难地喘息着。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他全身颤抖,上位者抓住连接他的那条无形的锁链,通过血脉间的联系第一次向他下令。他全身颤抖,心中竟充满因对方注意到自己而迸发的喜悦。 她来了,克洛克达尔眼中染上一丝疯狂,手上淬毒的金钩散发着阴森的寒意。要是秋笙会用这种古怪的毒素控制他,靠着自己的能力和得到强化的身体,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不是能被随意控制的家伙,不是待宰的羔羊,潜伏于黄沙之下的沙鳄鱼会给轻视他的人永生难忘的教训。 “看来已经不是人类了呢。” 克洛克达尔猛地抬头,必须承认,他确实渴望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而非听到幻影的蛊惑。 夜空中出现一个张开双翼的身影,身后的月亮为她镀上银辉,那只金色的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人影缓缓下落,拍打的翅膀惊起周围一片黄沙。 克洛克达尔仍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他仰起脸,注视着对方,看着对方弯腰靠近自己,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连眼睛都变了啊。” 秋笙的话让克洛克达尔下意识看向她的眼睛,那只红色的眼睛让克洛克达尔察觉到一丝属于其他人的气息。克洛克达尔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妒意,分明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敬献宝物。 “靠自己转化成幼年期眷族了吗?”秋笙想不明白,按理来说克洛克达尔只会因为毒素的效果全身发麻,这家伙变成这副模样确实出人意料。 她面前的海贼眼眶里盛满浓稠的黑暗,同样散发着幽光的金色眼珠中是一道黑色的竖瞳。他尖锐的獠牙无法收回口中,就连耳朵都已经变尖完全不似人类的耳朵。 秋笙没有用血齿的力量转化过眷族,但她脑子里有很多相关的实验记录。中毒的个体大多会转化为仍保持人类模样、无法感受到她存在的血仆,靠毒素转化为幼年期眷族的几率低到只有在理论上才会存在。 克洛克达尔正逐渐向着半人半吸血鬼的方向转化,还处于幼年期眷族的他身体并没有彻底转化,有些特征还未出现,但肉体强度和力量依旧提高了不少,速度和感知方面应该也有不少进步。 但他的自主转化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没有秋笙的参与他没法继续转化。 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他手中,克洛克达尔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在等待秋笙的下一步动作,也像在担心自己能否让秋笙满意。 “回答我——”秋笙缓缓开口。 她要下令控制我了,克洛克达尔心想,不管她是想要自己的计划,还是想命令自己放弃针对阿拉巴斯坦的计划她都不会得逞。 可下一秒,秋笙问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还是克洛克达尔吗?” 克洛克达尔一愣,仅凭这瞬间的反应,秋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看来你还是克洛克达尔,不然也不会准备随时用手上的钩子攻击我。”秋笙笑道,脸上的表情让克洛克达尔有种自己的一切谋划早就被看穿的感觉。 “转化后第一次见到我应该会有些身体不受控的感觉......”秋笙看向克洛克达尔“不过你应该早就没事了吧。” 下一瞬间,沉睡的黄沙暴起,将秋笙包裹在黄沙构成的牢笼之中。 “哼,还真是个敏锐的家伙。”克洛克达尔起身,走向身前黄沙构成的密不透风的牢笼前“可惜你依旧落在我手里。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问那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对我来说有意义。” 身后突然传来秋笙不紧不慢的声音,克洛克达尔猛地转身,只见对方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秋笙身上的衣物没有沾到一丝沙尘,看来在牢笼形成前她就已经离开原地。 “怎么可能......”克洛克达尔咬牙,变成这副模样后他的感知、力量、速度都得到强化,竟然还是没法在秋笙出声前捕捉到秋笙的存在。 “毒素不能左右你的思想,但为什么你还会变成这副模样?”秋笙想了想“不会就因为我很多年前咬了你,你不惜被转化也要获得找到我的办法,好找我报仇吧?” 她仔细琢磨一番,结合克洛克达尔真的来找自己,她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哦,”秋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就是Zx5说的‘小心眼’吗?” 突然被说小心眼的克洛克达尔满头问号,他干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被骂小心眼了? “还真是搞不明白你有时到底在想什么。”克洛克达尔开口“明明能直接控制我吧,不想从我嘴里得到情报帮助阿拉巴斯坦的公主?” “没必要。”秋笙耸耸肩“更何况这个时间才来到这里,估计你要做的已经做完了,要传达的命令也传达完毕了。你的手下也早就离开,就算控制你也没法阻止计划实施。况且......” 她的眼神落在克洛克达尔身上,克洛克达尔瞬间有种被人扼住咽喉,无法呼吸的感觉,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解决掉他。这种认知让他瞳孔一缩,胃部一阵抽搐。 这家伙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比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都要危险,与她一比,他所图谋的冥王都显得不那么危险。 “看吧,根本没必要。” 秋笙金色眼睛中的幽光让克洛克达尔嗓子发紧。 “啊,对了,方便告诉我你来阿拉巴斯坦找的强大武器到底是什么吗?”秋笙没怎么指望克洛克达尔回答自己。 “......是冥王。”克洛克达尔稳了稳气息回答道“传说中一炮就能干掉一座岛的古代兵器,阿拉巴斯坦王室掌握着记载冥王所在地的历史正文。”他看向秋笙,正想拉拢对方加入自己,却在秋笙脸上看到一股失望。 “一炮一个岛屿......就这?没有别的了?哪怕它空有一个亮晶晶的外表?” “都说了是古代兵器了,怎么可能会亮晶晶的。”克洛克达尔想不明白秋笙到底在失望什么。 “算了,没我想的那么厉害,也不吸引我,我没兴趣了。”秋笙失望到耳羽都稍稍有些下垂。 她以为这件武器能强到轻松干掉整片大海,现在看来是她期待太高了。克洛克达尔没有说谎,看来冥王的力量仅仅如此。 克洛克达尔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他一定会嗤笑一声,但偏偏这话出自面前这个比冥王还危险的家伙。 秋笙抬手,一股链接她与克洛克达尔的血色力量浮现,她伸出两根手指,好似剪刀般挑起那条细线。 “我不需要眷族,剪断连接后你体内的毒素,听到的声音,见到的幻影,还有这副模样都会消失。” 不等克洛克达尔阻止,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剪断这份联系。一股狂风卷起克洛克达尔,他无法沙化也无法逃离,被狂风扔回雨地。离开前,他听到了秋笙最后的话语。 “我现在还不想收拾你,克洛克达尔,该收拾你的另有其人。” 狂风打碎他在雨地修建的赌场——雨宴的窗户,将他扔回办公室里。他体内的毒素正逐渐消散,非人的模样逐渐褪去,与秋笙之间的联系也在消失。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声,他竟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不,不行,你不能抛弃我......”欲望在他体内叫嚣,疯狂在他脑内滋长,欲望在他脑海里爆发,他体内的毒素被这股欲望吸引,渐渐停下离开的脚步。 克洛克达尔硬生生抓住还未消散的联系,他再次变回那副非人的模样,背部肌肉剧烈颤抖,一对漆黑的蝙蝠翅膀冲破束缚。 他靠着欲望,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转化。 “库哈哈哈......”他低声笑着,站在一堆玻璃碎片上,仰起头,用带着竖瞳的金色眼睛望向月亮。 “看吧......我才是......唯一有资格让你注视的......” 第53章 沙漠之行 “诶?你昨晚见到了克洛克达尔?!” 第二天早上,秋笙将昨晚见到克洛克达尔的事情告诉众人。 “嗯,对。”秋笙点点头“我是半道截住他的,我们的位置并没有暴露。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他身体里注入了点毒素,那家伙为了找我报仇,凭借自己和那点毒素向半人半吸血鬼转化,所以他之前才能感应到我的位置。 不过我昨天晚上已经剪断了他和我之间的联系,现在他没法靠这个感知到我们的位置。” 秋笙抱着双臂吐槽道:“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这点事能记这么久。” “阿嚏!”远在雨地的克洛克达尔莫名打了个喷嚏。 “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呢。”娜美跟着说道。 “阿嚏!”克洛克达尔又是一个喷嚏。 “你没有直接解决掉他吗?”索隆询问。 “克洛克达尔是在安排好手下们之后的行动才来找我的,他的手下已经开始行动,就算杀了他也没法阻止他手下的后续行动。至于其他的嘛......”秋笙扭头看向薇薇“薇薇,你怎么看?” 薇薇低头思考着,眉毛几乎都要拧到一起,突然,她灵光一现“必须要让民众看清克洛克达尔的真面目,才能彻底揭开克洛克达尔的阴谋,他不能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他必须亲手毁掉他建立的阿拉巴斯坦的英雄的假象。” “不错。”秋笙点头。 “不愧是薇薇桑!”山治满眼爱心地赞美道,他扭头,挑眉看向端着盘子蹲在地上的索隆“和某个头脑简单的绿色植物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笨蛋眉毛!”索隆狠狠瞪了山治一眼。 趁着索隆分神的一瞬,路飞快速出手,偷走索隆盘子里的食物。另一边的乌索普刚要嘲笑索隆,下一秒,他也遭到橡胶人的偷袭。 “路飞!你这个混蛋!”索隆和乌索普愤怒地扯着橡胶人的脸。 “混蛋小子们,别糟蹋粮食!”山治跟着加入混战。 “真是的,每次都会闹起来。”娜美卷起袖子,再次出手将还未扩大的战争扼杀在摇篮里。 众人在沙漠中继续前进,黄昏时分,路飞发现一个模样怪异的仙人掌。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观察着仙人掌,拔掉仙人掌的刺后咬了一口。咽下仙人掌后,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看到黄沙之上掀起滔天巨浪。 “啊,不好!大家,快点跑!大浪来了!”路飞大喊着,摇摇晃晃地在沙漠中乱跑起来。跑着,跑着,他突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面前,不知为何,他认为那就是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路飞愤怒地伸长胳膊,一拳打向面前的敌人。 “你这家伙,什么毛病!”索隆躲开路飞突如其来的攻击。 乔巴回头,一眼就看到被扔在地上明显被某人啃了一口的仙人掌,他捂脸尖叫“啊!不好啦!那是会致幻的仙人掌!” “这家伙还真是会添乱。”山治抬手,示意想要去帮忙的秋笙留下,交给自己来处理“秋笙桑,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拜托你们了。”乌索普撑着木棍,走了一天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帮忙。 发狂的路飞胡乱挥舞着自己可伸缩的四肢,前去阻止他的山治和索隆只能不断躲避。突然,路飞动作一顿,直挺挺地倒进黄沙中,山治和索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乔巴高举手中的针管。 “我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乔巴喘着粗气解释道。 “呼——帮大忙了,乔巴。”索隆和山治松了口气,两人走上前,一人拽着路飞的一只脚拖着他在黄沙中前进。 夜幕快要降临时,几人终于在一处城市遗迹边找到了先出发的伙伴们。 “这小子......是睡着了吧?”艾斯蹲在路飞身边,无语地看着自己不靠谱的弟弟。他扭头看向营地里忙碌的众人,感叹路飞这小子在追寻梦想的路上不会孤单。 在沙漠中前进与在大海上航行是如此相似,常常要面对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虽然没有乘着海浪的摇摇晃晃,但在行走时偶尔会陷进黄沙中。 这点小困难可没法困住活力满满的橡胶人,在众人找了个岩石林休息时,路飞不知看到什么一溜烟跑向远处。 “他跑去干嘛了?”乌索普拉下头顶的风镜,可被路飞扬起的黄沙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眯起眼睛,发现有什么正被黄沙追赶着。他站起身,渐渐看清在和黄沙赛跑的家伙“路飞那家伙带着一只骆驼回来了!啊!后面那只大蜥蜴是什么!” 众人也注意到扬起的黄沙,距离近了,大家才发现路飞正骑着一只面色惊恐的骆驼被身后巨大的紫色蜥蜴追赶。 “是沙漠大蜥蜴,它是沙漠里的大型物种之一,平日里都是隐藏在黄沙之下埋伏猎物的!”薇薇连忙解释道。 “山治!”路飞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抓到猎物的兴奋,他挥手向同伴们大喊“我带肉回来了!” 山治和索隆明白路飞的意思,两人跑向路飞,和路飞一起出手,瞬间解决张牙舞爪的巨大蜥蜴。 “......这样......太夸张了吧。”乌索普吐槽。 “他们一出手我都有些同情怪物了。”娜美附和道。 两人身后的黄沙突然拔地而起,又是一只巨大的紫色蜥蜴出现在两人身后。 “我忘了说了,沙漠大蜥蜴都是两只一起捕猎的!”薇薇惊呼。 “这种事情早点说啊!”娜美和乌索普齐声吐槽。 两人话音刚落,小黑球模样的Zx5快速飞到两人与沙漠大蜥蜴之间。Zx5从独眼中发射出一道激光击穿张着血盆大口的沙漠大蜥蜴。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滋啦滋啦的烧灼声响起,沙漠大蜥蜴身体上被激光开出的洞口在残存能量的作用下不断扩大,沙漠蜥蜴仍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几个呼吸间便被恐怖的能量烧成灰烬。 薇薇、娜美和乌索普机械地扭动脖子看向漂浮的Zx5,下巴几乎快要掉到地上。 “刚刚那个是激光嘛!”路飞异常兴奋。 Zx5全身一阵恶寒,它僵硬地转身,看到身后的橡胶人小子又露出那种要折腾它的满眼星星的表情后,它全身一颤,立刻躲开路飞蠢蠢欲动的手。 好在有山治用沙漠大蜥蜴制作的烤肉当前,美食分散了路飞的注意力,Zx5侥幸逃过一劫。 “这只骆驼身上有鞍耶,看来可以骑着这只骆驼穿过沙漠了。”山治打量着这只睫毛长长的骆驼说道。 “好嘞,让我试试!”乌索普抓着骆驼身上的鞍,尝试爬上骆驼。 骆驼脸上爬上一抹人性化的嫌弃,它一甩身子,把身上的乌索普甩了下去。它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 “虽然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我是奉行不带男人主义的硬汉骆驼。”乔巴翻译道。 “色骆驼!”“笨蛋!”“混蛋骆驼!”一听乘坐骆驼的希望落空,乌索普、路飞和山治围殴起骆驼。 “抱歉啊,他们这么粗暴。”娜美摸了摸鼻青脸肿的骆驼,骆驼的眼睛突然变成两颗还在跳动的爱心。娜美顺利坐上骆驼,她牵着缰绳思考起来“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嗯......就叫你睫毛吧。”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索隆吐槽。 娜美和薇薇坐着骆驼睫毛,众人顶着烈日再次出发,顺利的话众人会在晚上到达犹巴。 在击败一位绰号是“蝎子”的赏金猎人后,艾斯得到了蒂奇的消息。蒂奇并不在犹巴,倒是有人在西边看到了他的身影。 夕阳西下之时,艾斯决定与众人告别,向西出发寻找蒂奇。 “我不拦你,但蒂奇那家伙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秋笙叮嘱道。 “嗯,我会的。”艾斯点头“老爹他们还在等我,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他拿出两份生命卡,一份给了路飞,一份塞进秋笙手里。 “生命卡吗?”路飞端详着手里的纸片说道。 “你知道?看来不用我解释了。”艾斯看着路飞的脸,郑重又认真地说道“路飞,下次再见面就是在海贼的巅峰了,我是不会停下的,你也要加油。” 路飞点头,兄弟俩的手握在一起,相互打气。 松开手,艾斯看向路飞身后的伙伴们,深深鞠了一躬“路飞这家伙没什么教养,常常会闯祸,他就拜托你们了。” 见艾斯离开,草帽一伙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艾斯走向夕阳,刚走出几步,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却越发明显。他转身,望向草帽一伙离开的方向。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下定某种决心后,他化作一团火焰,转身飞向众人离开的方向。 火焰带来的光亮吸引众人回头,只见走在队尾的秋笙突然被一股火焰包裹。 火焰拥抱着秋笙,并不灼人,而是让人觉得温暖。秋笙听见拥抱自己的火焰中传来艾斯的声音—— “秋笙,如此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好似跨越时空的话语再次在秋笙耳边响起,让她有片刻恍惚,她看向消失在黄沙中的火焰,看着那轮太阳逐渐落入沙海之中消失不见。 无论过去如何,这轮太阳终将再次升起。 第54章 眷族 顶着夜色,众人来到被黄沙淹没,只剩一片断壁残垣的犹巴。 “怎么会......犹巴不是绿洲吗?”薇薇惊讶地捂住嘴。 “看起来是被沙尘暴袭击了,而且还是很多次。”秋笙望着周围的废墟推测道。 “沙尘暴……难道是克洛克达尔?”薇薇眉宇间染上一份怒火。 得益于犹巴特殊的地理位置,这里很少受到沙尘暴的袭击,更不用说频繁的沙尘暴袭击导致城市沦陷。 “八成是的,绿洲减少,人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减少,为了生存人们得不断放弃城镇,向其他地方迁徙,这时候王都再曝出国王滥用跳舞粉消息......”秋笙看向薇薇“结果显而易见。” “克洛克达尔很早之前就在密谋针对阿拉巴斯坦的阴谋......”薇薇看向破败的城镇“我一定会阻止那家伙。” “我说......薇薇,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乌索普杵着木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薇薇?”远处的沙坑中突然钻出一个老人,他手脚并用爬出沙坑,双眼颤抖着看向薇薇“薇薇?你真的是薇薇吗?” 为了避免暴露,薇薇并不打算表明身份。 但总挨不住有笨蛋来帮倒忙。 “啊!不是!不是!老伯,她绝对不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薇薇!”路飞挡在薇薇身前,手脚并用地向老伯解释道。 夜色下的犹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薇薇......你果然就是薇薇吧。”老伯更加确信薇薇的身份。 “笨蛋!”山治狠狠给了路飞一脚。 老伯掀开头上的布,几步上前“薇薇,是我啊......” 对方似乎认识自己,薇薇看着那张被风沙夺走生命力的脸,突然在记忆深处发现了对方的身影——他是寇沙的父亲多托,在薇薇儿时带着寇沙一起来到犹巴想要建立一座新的绿洲城市。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伯“多托叔叔?是你吗?” 老伯突然流出眼泪,他突然失去所有语言能力,只能不断点头表明自己的身份。 泪水流过他如同老树般干瘪的脸,他颤抖着声音开口“薇薇,我相信国王并没有抛弃我们......我一定能为犹巴找到新的水源......但是......但是......寇沙那孩子......” 薇薇握住多托满是老茧的手,温柔又坚定地看着如今被黄沙与岁月压弯了腰的老人,她安慰道:“别担心,多托叔叔,我们已经和寇沙取得了联系。国王军和反叛军都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们现在正在前往雨地与反叛军回合,我们会把入侵者赶出阿拉巴斯坦!” 老人看着薇薇,记忆里需要他人保护的公主如今正竭尽自己所能保护整个国家。他看着薇薇,在寒冷的沙漠中竟感受到温暖,他握紧薇薇的手,仿佛握紧这个国家的希望与未来。 “好......好......好......”多托不断点头,除了好他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多托带几人来到一处尚未倒塌的房屋,在沙漠里走了一整天的众人脑袋刚一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 半夜,模模糊糊爬起上厕所的路飞发现多托老伯依旧在不停挖掘。他探头看向沙坑底部,向多托喊道:“老伯,你不去睡觉吗?” 坑边的沙子不太稳固,脚下的沙子突然坍塌,他整个人栽进沙坑里。 多托看着随着沙子滑进坑里的路飞,他觉得这小子的脑袋好像不太灵光。 路飞爬起身,拍掉草帽上的沙子,向多托询问“老伯,你在找什么啊?宝藏吗?” “我在找地下水。”多托拿起铁锹继续向下挖掘“只要找到水源,城市一定能重新焕发生机。” 路飞看着面前佝偻的背影,听到对方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夜幕下响起—— “阿拉巴斯坦绝不认输,犹巴也不会输给沙子。” 听到多托的话,路飞嘻嘻一笑“那我也来帮老伯吧!”他蹲下,在多托身后徒手挖起沙子来,但由于方向原因,他挖出的沙子全部落进了多托脚下的坑里。 “啊,等等,你这样我挖的坑不就被填上了吗?”多托连忙出声制止路飞。 “啊?”路飞疑惑抬头“为什么老伯要把坑填上啊?” “不是,是你挖出的沙子扔到了我挖出的坑里,把我挖的坑填上了。明白吗?”多托一边比划着,一边向路飞解释。 路飞拧着眉毛思考着,随后他一敲手心“哦!就是不可思议的坑嘛!” “才不对呢!”多托吐槽。 “嗯……算了,不要计较那么多嘛。”路飞二话不说,继续开始挖坑。 不知何时,夜色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沙坑中的多托和路飞眼皮不受控地打起架,屋子里的众人睡得更沉了。 这份异常让秋笙猛地坐起,脑海里突然多了份诡异的联系。她连义眼都没戴,走出屋子,望了望周围。 “让猎物陷入沉睡的毒雾……你彻底变成吸血鬼了?” 她掀起一阵狂风,打散让人沉睡的毒雾,看向从空中落下的身影。 “不是吸血鬼,我是您的眷族。”克洛克达尔落在黄沙之上。 他依旧是那副非人的模样,如今背后还长出黑色的蝙蝠翅膀,腰后方长出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 确实不是吸血鬼的模样。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我的参与你不可能继续转化,更别说在转化时发生异化长出尾巴。”秋笙蹙眉。 “是欲望,亲爱的,欲望让我走向您。”克洛克达尔行了个绅士礼,金色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秋笙。见秋笙没有因为他的称呼不悦,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秋笙了然“为了找我报仇,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小心眼了吧?” 克洛克达尔:这个梗怎么还没过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算用这股力量来对付我们吗?”秋笙金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光,缠在腰上的尾巴垂下,她看着面前不自量力的克洛克达尔“没有我的允许,你无法使用这具身体更多力量。” 看到秋笙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克洛克达尔心中升腾起一股躁动,他觉得嗓子一阵发干。 她在看着我,克洛克达尔努力压下心中狂喜,他喘息着,他多么希望那细长的黑色尾巴能勒住他的脖子夺走他的呼吸。 当然,要是他的亲爱的,能在他大脑轰鸣时奖励他一吻就再好不过了。 啊,这似乎太刺激了一点,不如先从牵尾巴做起? 秋笙不知道克洛克达尔在想什么,她打算斩断克洛克达尔与她的联系,亲眼看克洛克达尔恢复原样。 她走向克洛克达尔。见秋笙带着那股压迫感走向自己,克洛克达尔不自觉跪下,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秋笙。 秋笙伸手,拽住联系两人的力量。曾经宛如细线的联系如今竟成了两股力量交错形成的锁链。 秋笙没料到这点,她拽得有些用力,这根缠绕着克洛克达尔脖子的锁链猛地收紧,又被往上用力一扯。 “啊……” 克洛克达尔忍不住呻吟一声,他气息凌乱,胸膛不住起伏,脸上带着潮红,打理整齐的黑发散下几缕。他穿戴整齐,让撕破理智外衣的疯狂更显迷人。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右手按在沙地上稳住身形。 “要向我下令吗?”他喘息着开口“我会为您做到一切的,亲爱的。” 秋笙在锁链里感受到来自克洛克达尔的力量,毒素与克洛克达尔结合后似乎诞生了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缠着她的力量不放,凝聚成她手里的锁链。 要不是克洛克达尔自己的意愿,这条锁链不会出现在秋笙手中,克洛克达尔亲手将带着自己力量的锁链献到秋笙手中。 “……你也太夸张了,我也就咬了你一口,让你在海上飘了几天……最多再加上几天前我把你扔回雨地,想要找我报仇也不必这样吧?”秋笙手中燃起黑色的火焰,无往不利的黑炎竟无法摧毁手里的锁链。 克洛克达尔的力量与毒素融合形成了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完全属于秋笙,她并不能像曾经那样控制这股力量。 “真稀奇,人类总能做出我预料之外的事情。”秋笙冷哼一声“到底是你控制了毒素,还是毒素彻底侵蚀了你呢?” “毒不能控制我,是我不愿意放手。”克洛克达尔颤抖着回答“我才是唯一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的,我才是唯一有资格成为您眷族的存在!” 克洛克达尔突然感到虚空中有数对眼睛正死死注视着自己,恐怖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要被活生生碾碎。 “别闹。”秋笙开口,这句话瞬间驱散来自虚空的注视,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她安抚似地又补充了一句“他只是个人类,别闹他。” 因克洛克达尔的话感到不满的幻想生物们退回灵魂空间,崇拜力量的幻想生物们比克洛克达尔还渴望被秋笙转化为新的生物,可偏偏秋笙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克洛克达尔说自己才是唯一有资格成为眷族的存在,本就不高兴的幻想生物们感到自己被小看,它们想小小教训一下这个人类。 但对幻想生物们而言,秋笙的话是第一位,它们有自己的性格与想法,但它们永远不会忤逆秋笙。 克洛克达尔感到秋笙开口后紧盯自己的眼睛消失,他痴迷地看向秋笙。 她出手救了还是敌人的我,她心里有我,克洛克达尔觉得心中被无尽的喜悦填满就要爆炸。 “根据实验表明,眷族最后会成为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我很讨厌没有自我的东西。”秋笙松开锁链,下坠的锁链逐渐消失。 “只有你死,这股联系才会消失。我不介意杀人,但这种杀人理由太蠢了。”她弯腰,盯着克洛克达尔带着竖瞳的眼睛“我可以允许你保留一小部分力量,只要你还是克洛克达尔。” 秋笙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克洛克达尔竟有些不敢直视,他低头移开视线,藏起自己绯红的脸。 这让秋笙有些不悦,Zx5教过说很重要的事情时最好看着对方的眼睛,她伸手用食指挑起克洛克达尔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如果你是没有自我的傀儡,那就是没必要存在的了,我会杀了你,明白吗?” 在克洛克达尔的理解下,这句话变成了“如果你成了没有自我的傀儡,我就不需要你了,我会再次抛弃你。” 克洛克达尔一惊,眼神中带着哀求,连忙回答“不,我不会的,绝对不会。” 害怕被杀,还有求生欲,只要求生欲没有消失就是还没有被吞噬自我,秋笙心想。她收回手,没有注意到克洛克达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克洛克达尔恋恋不舍地离开,秋笙回到屋子里,沙坑中陷入沉睡的路飞和多托逐渐醒来,周围平静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55章 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诶?克洛克达尔竟然二次转化了?” 第二天一早,秋笙将克洛克达尔二次转化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听到这则消息,让众人惊得从床上跳起。 “他目前只保留了一小部分力量,只有晚上才能改变样貌,毒雾这种危险的力量也被我禁用了。”秋笙解释道,她叹了口气“人类总能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行人从犹巴向雨地出发,多托老伯将昨晚挖到的一小桶水交给和他一起找水源的路飞。 “阿拉巴斯坦不会认输,犹巴也不会输给沙子。” 他向着几人离开的背影不断挥手告别。 雨地也是阿拉巴斯坦的绿洲城市之一,可平日里车马行人络绎不绝的雨地如今只有寥寥几道人影。 “奇怪?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薇薇拢了拢头上的布,谨慎地观察周围。 “大概是我之前散布的消息导致的吧。”秋笙开口“现在也有不少人认为沙鳄鱼也参与进了跳舞粉事件里,为了避免损失和丢掉小命,人们会下意识远离这里。” 薇薇指向雨地里一座形似金字塔的华丽建筑“那里就是克洛克达尔建造的赌场雨宴,他平日里都会在那里,我们潜入雨宴应该就能找到他。” 山治拿下嘴里的香烟,望向不断有身着华服的客人出入的雨宴,感叹一声“市民都因为担心离开了,那群客人倒是毫不在意。” “他们很多是来自其他国家,专门来赌场的人,大概他们还希望能在克洛克达尔被抓前再捞一笔吧。”薇薇说道。 “那我们只要不闹出动静......”娜美回头,刚想叮嘱某个不安分的家伙,结果却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娜美大喊:“不好,路飞和乌索普都不见了!” 众人扭头,看着队尾不见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大概去找水喝了吧?他俩路上一直叫着渴......”秋笙捂脸“估计跑到什么店里去了,希望他们不要造成麻烦才好。” “......估计不可能吧........希望他们不要引来海军才好......”索隆吐槽。 “嗯......这样吧,我和乔巴先去找那两个笨蛋,你们先去雨宴。”山治提议道。 众人对山治的提议没有什么异议,兵分两路各自出发。 薇薇等人聚集在雨宴对面的巷子里,望着还有士兵把守,宾客络绎不绝的雨宴入口。 “克洛克达尔应该在赌场后的办公区域,我们......”薇薇还没说完计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啊!薇薇!大家!” 众人转身,只见先前不见了踪影的路飞和乌索普带着身后一大帮海军跑向众人。 “给我站住!草帽小子!”两人身后一个叼着雪茄,扛着十手的银发海军下半身化作一股烟雾飘在半空中追赶两人。 “是烟男!”索隆认出为首的海军是在罗格镇见过的斯摩格。 “别引过来啊!笨蛋!”娜美愤怒大喊。 “啊?什么?引过去?好的!”路飞大喊一声,用更快的速度跑向众人。 “......人类总能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呢......”秋笙吐槽。 “都这样了还将那家伙划进人类的范畴里你也很厉害了。”索隆跟着吐槽。 一片混乱中,薇薇突然想到了办法“向雨宴跑!我们借着混乱冲进去!” 方案有些冒险,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索隆一把抓住还想说什么的秋笙,跟着众人一起跑向雨宴。 见一大群海军士兵向着自己跑来,守门的士兵被吓得一愣,见几个平民打扮的家伙要冲进赌场,几人连忙阻挡。 “让开!”索隆和秋笙一人一边撂倒试图拦路的士兵。 一群人领着一大帮海军乌泱泱冲进赌场,赌场中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尖叫和混乱顿时在赌场中爆炸开来。客人们下意识就想跑出赌场,两股人流交错在一起,冲散了草帽一伙。 秋笙正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大家,突然感到背后长出无数只手,两只手捂住她的嘴,其他手臂控制住她的胳膊。鼻尖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应该是某种让人失去意识的药物。 要对我下手吗?有意思,说不定这样能更轻松找到克洛克达尔。 这么想着,秋笙让Zx5躲进自己的影子里,闭上眼睛装作一副昏睡的模样被身后那股力道带走。 路飞等人闯进赌场后方,跑着跑着却遇到个岔道,化作实体的斯摩格还在身后追赶。 “有箭头,走那边!”路飞望着牌子上写着“海贼通道”指向右边的牌子大喊,他一马当先向右边跑去。 “喂!这怎么看都是陷阱吧!”娜美大喊。 “不管了,先跑再说!”乌索普大喊。 右侧道路的尽头是一处死胡同,众人慌忙停下,被墙壁和斯摩格两面包围。 “咔哒、咔哒” 周围响起机关运转的声音,脚下的地面突然向下打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 “啊!”“都说了是陷阱了!” 一大群人大叫着掉进下方的陷阱中。 秋笙闭着眼睛,虚空里的眼睛偷偷观察起抱着她的女人。身穿白色大衣的,戴着白色牛仔帽的黑发女人带她来到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 女人将秋笙小心放到床上,拿起床边柜子上的笔给她留一张便条。虚空中的眼睛注意到女人的字,她的字迹让秋笙觉得眼熟。 “妮可·罗宾。”她想起这个名字。 秋笙突然出声,吓了黑发女人一跳。名为妮可·罗宾的女人扭头,只见她以为昏睡的秋笙走下床,拿起那张便条观察起来。 “虽然人类的字迹会有变化,但还是能看到过去的影子。”秋笙扭头看向身边人“我在奥哈拉的研究笔记上看到过你的字,dr.妮可·罗宾。” 秋笙一顿,她意识到一件事,按照之前看到的墨水痕迹推断时间,再加上她现在检测到的妮可·罗宾的岁数...... 她8岁就获得了博士学位? “......人类的生物多样性总能让我大开眼界......”秋笙吐槽。 有人8岁获得博士学位,有人17岁仍是橡胶脑子。 罗宾没理解秋笙后面的吐槽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奥哈拉她心中仍旧忍不住掀起波澜,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多年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也能保持理智。 如果不是现在还需要借助克洛克达尔找到历史正文,她早就动手解决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秋笙了。 “......放松点,我没有恶意。”秋笙举手做投降状。 罗宾看着面前举手投降的少女,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良久,她叹了口气“好吧,方便告诉我你是在哪里看到了奥哈拉的笔记吗?” “是在罗格镇的一个小摊贩那里看到的,老板说是无意间得到的,还只是个残本。”秋笙说道“革命军也在找那东西,我把它给了革命军。” “这样啊......”罗宾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8岁便离开了被毁的故乡,在政府的悬赏下不断逃亡,她没法活在光明的世界,她只能躲进黑暗的世界,在黑暗世界里挣扎着求生。为了读到历史正文,为了找到世界的真相,她不断加入各个不同的组织,不断前往世界各地。 政府没法抓住她,试图囚禁她的组织无法抓住她,直到她通过调查得知克洛克达尔将目标对准阿拉巴斯坦记载着冥王下落的历史正文。她加入了巴洛克工作社,化身miss.ALL Sunday为克洛克达尔效力。 她的目标只是历史正文,她对夺取阿拉巴斯坦没有任何兴趣,所有她故意让潜入巴洛克工作社的薇薇在自己这里获得情报,让薇薇知晓暗中操纵一切的人的克洛克达尔。她将反抗的机会交给薇薇,至于阿拉巴斯坦的结局到底会变成什么样,那与她无关。 如果能再见到奥哈拉的遗物当然让人欣喜,但遗憾总是充满人生。 “不过原件在我这里。”秋笙伸手一抓,拿出本书,递给罗宾“我已经看完了,还给你吧。” 秋笙知道世界政府有多么看重历史正文,为了避免人们知道真相甚至不惜对奥哈拉的学者们痛下杀手。作为幸存者的妮可·罗宾恐怕也被政府所通缉,按时间来看她恐怕从8岁起就开始流浪。罗宾失去了故乡,只能在这世间流浪。失去了所有她认识的人,也失去了所有真正认识她的人。 她回头看不见来时的方向,她向前,浩瀚的大海上看不到未来。 就像我一样,秋笙心想。 罗宾接过那本书,轻轻抚摸被火焰燎了一角的书本。 回忆如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地在脑海中涌现,那时她刚刚获得奥哈拉的博士学位,虽然奥哈拉的大家为了保护她不同意她参与进历史正文的研究,但她偷偷看完了地下室禁止阅读的书籍。她在一本研究笔记上写下了自己的见解,学着大家那样留下署名。 dr.妮可·罗宾,第一次写下这个名字她偷偷笑出了声。她想,或许三叶草博士看到后会同意她一起加入研究。 可没等到三叶草博士看到她写下的东西,奥哈拉就因为屠魔令永远消失在大海上了。 罗宾觉得眼睛传来一丝轻微的酸胀感,她稳住心神,将翻涌的回忆关回大脑深处。 “谢谢你了,小姐。”她看向秋笙“不过,抱歉我没法带你离开这里,毕竟是老板的命令。” 秋笙摆摆手“不用,这点小把戏还困不住我,倒是你......克洛克达尔倒台后,要不要来我们这里?” 罗宾十分意外,她越发搞不明白秋笙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她会回答我,这么想着,罗宾将疑问问出口“为什么邀请我呢?” “怎么说呢......”秋笙斟酌着开口“或许因为你和我一样,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第56章 脱困 薇薇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下落时摔到了脑袋,她的头有些痛。 “薇薇......薇薇......薇薇!” 她好像听见了娜美的声音。 她刚想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这样的认知让她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秋笙给她的枪正放在桌子中央,克洛克达尔正带着嘲讽的笑坐在桌子对面。 “薇薇!” 她循着声音扭头,只见娜美几人和追着他们的海军斯摩格一起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这是一个被巨大水族箱环绕的房间,水箱里是一大群脑袋上顶着香蕉形状器官的香蕉鳄,这是种残暴的生物,出现在这里似乎在暗示众人的结局。 薇薇快速冷静下来,那个能元素化的海军没有离开笼子,看来囚禁众人的笼子是用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克星——海楼石制成的。 她看向面前的克洛克达尔,对方没有拿走那支枪,应该是因为没有在那把特殊的枪里发现子弹。她平复着呼吸,只要拿到枪就还有机会翻盘。 薇薇记得在沙漠的夜晚,秋笙曾说过013会出现在每一个需要的人身边。薇薇看着手里枪,有些不明白秋笙的意思,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把没有装填子弹的枪能打出子弹。 “不是说它......算了,它也是一样的。”秋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薇薇一直记得。 “你能来到这里,还真是让我意外。”桌子对面的克洛克达尔开口“不过很遗憾,你们只能走到这了。” 薇薇咬牙,她小心地摸到藏在袖子里的武器——她在潜入巴洛克工作社时使用的带着刀片的武器。她拨开武器上的刀片,用别扭的姿势,尝试割破捆住手腕的绳子。 “海军已经注意到你的阴谋了,克洛克达尔,你不会得逞的。”斯摩格开口。 “哼,想要抓捕七武海,可是需要海军高层的批准,怎么,你们要越过上级的命令来逮捕我?”克洛克达尔讥讽道。 斯摩格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可以不顾上级逮捕克洛克达尔,但与他一起的手下们也将因他受到牵连。这件事需要他亲自向上级汇报,但就像他先来到伟大航路才向上级汇报那样,他向来都是个先斩后奏的人。 话虽如此,被一个海贼嘲笑规定的不合理仍让斯摩格气愤。 “喂!你这家伙!快放了我们!看我不......”路飞大喊着,无意间抓住面前海楼石制作的笼子。他突然感到全身一阵乏力,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啊......不行了......没力气了......” “笨蛋,都说了是海楼石做的了!”娜美吐槽。 克洛克达尔无语地看着傻到冒泡的草帽小子“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着你这么个傻小子。”他打量一眼几人,又扭头看了一眼薇薇“算了,反正你们都要葬身在这里。” “你们大概是打算来解决我的吧,还把海军引来这里还真是煞费苦心。”克洛克达尔笑道“你们不会以为凭借你们几个就能打败我吧?” “别太猖狂了,秋笙还在外面,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娜美愤怒大喊。 “真是遗憾......”克洛克达尔故意拉长声音。 他身后的门打开,身着白色大衣的罗宾走进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boSS。” 克洛克达尔点头,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真遗憾,看来我的亲爱的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薇薇一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对面的克洛克达尔大喊道:“你对秋笙做了什么?” “冷静点,公主殿下,”克洛克达尔的眼睛里疯狂与贪婪交织在一起“她很安全,并且她很快就会知道,我才是最有资格留在她身边的。” 他还想说什么,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整个雨宴都在颤抖。 “这种程度的爆炸声......”罗宾仰头望向天花板“那位小姐该不会把整个顶层都给炸了吧?” 她似乎在有意无意透露秋笙的位置,克洛克达尔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炸个楼而已,她乐意就好。”克洛克达尔起身走上门口的台阶“我要去迎接阿拉巴斯坦的没落了,至于你们......” 他从怀里拿出遥控器,按下开关后,周围的水族箱颤抖起来,水源源不断涌进房间里,躁动的香蕉鳄们注意到水箱外的人类,饿了许久的香蕉鳄们撞击水族箱,等不及水族箱的完全打开就想要冲到房间里捕猎。 “希望你们能喂饱我的宠物们吧,它们可是饿了好几天了。”克洛克达尔扔下这句话后离开。 miss.ALL Sunday跟在他身后,在关门离开前,她深深看了一眼牢笼里戴着草帽的身影。 上层已经被迫成了露天阳台,克洛克达尔带着罗宾走出雨宴。 “嘭!嘭!嘭!” 不断有枪声响起,大批反叛军集结在雨宴之外,见到克洛克达尔走出雨宴,反叛军首领寇沙立刻下令攻击。 “啧。”克洛克达尔不耐烦地一挥手臂,打出一道用黄沙构成的利刃。 “反叛军大概是来这里修整的吧?看来他们要前往首都阿尔巴那了。”一旁的罗宾分析道。 “哼,留着他们去对付国王军吧,我们走。”克洛克达尔动用果实能力,狂风伴随着黄沙让周围的反叛军失去两人的踪迹。 “不去找那位小姐吗?”坐在被当做交通工具的鳄鱼背上,罗宾望向身后的黄沙四起的雨地。 “不必,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克洛克达尔看着前方,他对身后的雨地毫无眷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必须先是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离开后,薇薇终于割开捆住手腕的绳子,水已经没过她的小腿,她割开绑住自己的绳子,抄起桌子上的枪跑向关着伙伴们的海楼石牢笼里。 “薇薇!小心身后!”乌索普大喊。 薇薇转身,只见身后一只巨大的香蕉鳄鱼正向她爬来,周围虎视眈眈的香蕉鳄鱼们不断向她袭来。 “大多数生物的眼睛都是非常脆弱的。” 想起秋笙的话,她举枪,对准距离最近的鳄鱼的眼睛。 “嘭!” 这一枪的威力比薇薇预想的还要大,竟然直接打烂香蕉鳄鱼的左眼。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香蕉鳄鱼暴怒,它甩着脑袋,血液混着粘稠的物质一起甩向周围。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周围香蕉鳄鱼的神经,被饥饿折磨的鳄鱼们扑向受伤的同类,大口撕扯起同类的血肉。 趁着鳄鱼们短暂分神的空隙,薇薇冲向牢笼,一枪打烂牢房的锁。 众人赶紧走出牢笼,水已经没过众人的腰,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路飞和斯摩格已经感到有些不适。 那只可怜的鳄鱼已经被吃完,嘴上满是鲜血的鳄鱼们冲向众人,却被路飞和索隆轻松解决。 一只被路飞一拳击中腹部的鳄鱼猛地吐出一个巨大的蜡烛球,蜡烛球慢慢裂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艰难地喘着气爬出蜡烛球。 “mr.3?”薇薇认出这个头顶“3”字发型的家伙是之前在小花园袭击众人的巴洛克工作社成员。 “啊,等、等一下,我已经被boSS......啊,不是,是和克洛克达尔分道扬镳了!手下留情啊!我们现在不是敌人了!”mr.3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水还在不断涌进房间,被击倒的鳄鱼们堵住了门,众人似乎找不到出路在哪里。 “咣当!咣当!”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出诡异的声响,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 “嘭!”通风口处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影跳出通风口,落在垒起的鳄鱼上。 金发上沾着些水珠,黑色的西装上没有沾染一丝灰尘,来人甚至不紧不慢地点起香烟。“久等了,娜美桑,薇薇桑。”山治稍稍侧身,脸上是从容的微笑。 下一秒,他瞬间破功,眼冒爱心,好似海带般扭动起身体“娜美桑!薇薇桑!有迷上我吗?” “啊,这家伙,彻底没救了。”娜美和薇薇吐槽道。 “山治,你进来要怎么救我们出去啊!”乌索普大喊。 山治跳下鳄鱼来到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圆形的装置。 “秋笙桑说把这个固定到墙上......”山治一边念叨着一边操作“然后按下中间的按钮......”在他按下按钮后,装置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山治拔腿跑开,还不忘大喊“大家快躲开!” “轰!” 一声巨响在墙上开出一个大洞,水将众人冲出房间,来到前面一片狼藉的赌场中。 “呼——呼——”脱困的众人大口呼吸着,努力将空气灌进肺里。 “来吧,薇薇桑。”山治向薇薇伸出手,握着薇薇的手指将人从地上扶起。 “反叛军已经到达雨地,现在就在赌场外面。秋笙桑去吸引其他海军来这里了,应该也已经到了。”山治说着“去吧,薇薇桑,他们都在等你。” 薇薇点头,擦掉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大步向着赌场之外走去。 草帽一伙跟在薇薇身后,mr.3不知去了哪里,斯摩格扛着十手跟在众人身后。 薇薇走出昔日热闹非凡的赌场,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包围雨宴的反叛军。 “是薇薇公主!”“她怎么会在那里?”“难道国王军也来到这里了?” 反叛军躁动起来,众人议论着,有些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薇薇看到了为首的寇沙,看到被秋笙引来的海军,看到在一旁建筑的屋顶上向她招手的秋笙和乔巴。 她深吸一口气,用全身力气大喊:“大家——” 第57章 战争前夕 “大家——” “不要再将武器对准同胞了!” 雨宴门前传来的大喊声让窃窃私语的反叛军不自觉闭上嘴,大家抬头看向站在雨宴之前的公主,不知公主要说什么。 薇薇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所有力量,让她的声音尽可能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都被骗了!克洛克达尔才不是什么英雄,他才是导致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他袭击了绿洲,是他用跳舞粉夺去了其他地方的雨云!是他故意栽赃国王,又在暗中煽动暴乱!他的目标是我们的国家!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胞!” 薇薇的话让叛乱军再次躁动起来,尽管先前就有了克洛克达尔也参与进跳舞粉事件的传闻,不少人对薇薇的话仍持怀疑态度。 薇薇侧身,看向身后的斯摩格。 反叛军虽然开始怀疑克洛克达尔,但对王室一方仍保持怀疑,如今需要另一股受人信赖的力量介入,为摇摆的信任天平添上最后的砝码。 她身后的海军了然,走上前,向着面前的反叛军们大喊:“我是海军本部大佐斯摩格,经过调查,现任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沙鳄鱼克洛克达尔暗中煽动阿拉巴斯坦内乱,密谋使用暴力手段夺取阿拉巴斯坦。海军将逮捕克洛克达尔,剥夺其七武海称号!” 来自海军的背书让众人逐渐打消对薇薇的怀疑,得知真相的反叛军们议论起来。 和反叛军一起听到这段话的海军们面面相觑,为首的达斯琪望着站在雨宴门口,和阿拉巴斯坦的公主与被通缉的海贼站在一起的斯摩格。 海军先前切听到巴洛克工作社内部联系的通讯,本就怀疑这一切与克洛克达尔脱不开干系,如今有了斯摩格的肯定,达斯琪不自觉握紧手里名为时雨的刀。 她知道,想要逮捕七武海需要上级的许可,他们想要对克洛克达尔出手没那么容易。 “同胞们——” 薇薇再次开口,打断达斯琪的思绪。 “如今克洛克达尔的手下已经集结完毕,他们要对王都发动袭击,要夺走我们的家园!我们必须拿起武器,赶走入侵者,保卫我们亲手建造的家园,保护我们的挚爱亲朋!” 一阵风掠过,撩起薇薇的衣角和她蓝色的长发,风中带着黄沙的气息,带着骄阳炙烤的气息。黄沙是沉默的见证者,跨过千百年的光阴,注视这片土地如今发生的事。 “我们是屹立于沙海之上的民族!我的祖先在这里建立起家园!黄沙和干旱不能打倒我们!敌人的阴谋不能打倒我们!” 薇薇向着反叛军,向着这片浩瀚的沙海,举起一只手臂,高声呐喊—— “阿拉巴斯坦,绝不认输!” “轰!” 薇薇身后的雨宴轰然倒塌,曾经由阿拉巴斯坦的英雄建立的辉煌被这片黄沙孕育的人们推翻,光明伟岸的英雄瞬间坍塌,谎言编织出的虚影消散,露出笼罩阿拉巴斯坦的阴云。 薇薇瘦弱的身影站在倒塌的过去前,高举手臂,呼吁这片沙漠的子民与她一起冲破黑暗,走上通往未来的道路。 哪怕这条道路需要鲜血与牺牲来开拓。 “阿拉巴斯坦绝不认输!” 反叛军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高呼,不断有人大喊着应和着薇薇的话,人们高举武器放声呐喊,却不是为了反叛而是为了将入侵国家的敌人赶出家乡。 太阳逐渐落下,空气逐渐冷了下来,可寒冷无法冷却人们沸腾的热血。在黑夜之下,在倒塌的雨宴前,一轮崭新的太阳正逐渐升起。 “我们需要跟国王军取得联系,一起对抗巴洛克工作社的兵力。”寇沙看向薇薇说道。 夜晚,反叛军在雨地短暂休息,草帽一伙、薇薇和寇沙商量起后续的计划。 当然,除了某个会议进行到一半就吹起鼻涕泡泡陷入熟睡的船长。 薇薇点头,指着地图上王都的位置说道:“巴洛克工作社的人会在王都外围安排兵力挡住我们,王都内部也有巴洛克工作社的兵力,我们还要小心他们会冒充国王军或者反叛军。” “克洛克达尔应该会直接去王宫找国王,他想要的是王室手里掌握的历史正文。”秋笙接话。 “还有那些高级特工,他们估计会守在王宫外,防止有人干扰克洛克达尔的计划。”山治开口。 “那群家伙的实力估计也不简单,恐怕还会用恶魔果实能力者。”娜美担忧道。 “把那群人交给我们吧。”索隆用手推出一小节刀,刀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哦,海贼之间的战斗嘛。”乔巴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这还是他当海贼后第一次迎接海贼之间的战斗。 乌索普抱着双臂,掩饰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 “反叛军会在城外与敌人开战,掩护你们进城。”寇沙扫视一圈众人“但联系国王军,还有防止被敌人冒充的办法......” “这个交给我们已经有了办法。”薇薇看向秋笙。 秋笙了然,轻轻一笑,“乐意效劳,王女殿下。” 一支金色的箭宛如流星一般划过黑夜,飞向阿拉巴斯坦的王宫。 “哇!”路飞手忙脚乱地抓住缰绳。 一般人抓紧缰绳确实能稳住身体,但架不住这小子的胳膊能伸长,路飞依旧被甩下马背,砸进黄沙里,狠狠吃了一大口沙子,还把身边乌索普骑着的马吓了一跳。 他刚要把自己从沙子里拔出来,同样被马甩下去的乌索普就砸到他身上,把他的脑袋彻底砸进沙子里。 雨地去往首都阿尔巴那还有一段距离,几人也不能靠双脚走过去,寇沙帮草帽一伙和薇薇找来几匹马。 但看来有些家伙遇到了麻烦。 路飞猛地把自己从沙子里拔出,力气大到将身上的乌索普都掀翻。他鼓起腮帮子,吐出嘴里的沙子,抱怨道:“这也太难吃了。” “谁会吃沙子啊!笨蛋!”乌索普吐槽道。 “真是两个笨蛋。”山治嘲讽道。 “但他俩不会骑马也不是办法吧?后面的计划不是要分头行动吗?”娜美开口。 “让乌索普骑着乔巴呢?”索隆提议道。 “喂!这是什么提议啊!”乔巴抗议道。短距离还可以,这么长的路段,之后还要战斗他也受不住。 “有东西过来了。”秋笙说道。 不远处扬起一片沙尘,有什么东西正向众人跑来,距离近了,众人才看出那是一队卡鲁鸭,为首的正是提前一步去到王宫的跑得快。 “呱!”一队卡鲁鸭跑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抬起翅膀敬礼。 “跑得快!”薇薇激动地跑上前,抱住跑得快的脖子。 “哇!好多跑得快啊!”路飞看着那一队卡鲁鸭,止不住的口水让一群卡鲁鸭纷纷变了脸色。 “别对它们流口水啊!笨蛋!”娜美一拳将路飞打进沙子里。 看着闹腾的几人,寇沙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薇薇这几位朋友还真是......有个性。 “呱,呱呱,呱呱呱。”跑得快张嘴说了什么。 “它说‘是国王让它们来的’。”乔巴翻译道。 卡鲁鸭小队的出现解决了某些笨蛋不会骑马的问题,反叛军已准备完毕。众人顶着夜色,向远处的首都阿尔巴那出发。 斯摩格戴好风镜,跨上他的摩托,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达斯琪的声音。 “斯摩格先生,您要去哪里?”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下属“我得去向上级汇报这件事,黑牢缇娜在阿拉巴斯坦附近,靠她的少将身份,能直接联系到本部。” 他转过身,“达斯琪上士,我把队伍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去做与你坚持的正义相符的事吧。” 话音落下,他拧动油门,扬起一片黄沙,消失在夜色中。 达斯琪望着那片翻涌的黄沙,攥紧拳头,转身,向身后的海军士兵们下令,“全体都有!出发前往首都阿尔巴那,逮捕克洛克达尔及其手下!” 巴洛克工作社的兵力在夜色下展开行动,高级特工潜入首都,城内的伏兵也做好袭击的准备,城外的士兵们也在向着阿尔巴那进发。 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明,等待那场战争的到来。 第58章 王都的战争 太阳升起时,反叛军在首都阿尔巴那城外看到一大群高举国王军旗帜的士兵。 与此同时,阿尔巴那城内涌现出一大群高举反叛军旗帜的暴徒。 薇薇望着前方可疑的国王军,远在王宫的国王寇布拉望着包围王宫的“反叛军”。 两人振臂一挥,高喊道:“撕掉遮掩,亮出旗帜!” 在两人的命令下,扛着旗帜的执旗手撕开旗帜外层的伪装,撕掉国王军和反叛军的标志,露出被隐藏起的伙伴的标志。 那是一个巨大的“x”。 这一幕让敌人们措手不及,不等他们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国王军和反叛军就发起了冲锋。 薇薇和寇沙对视一眼,悄悄减缓速度,藏进反叛军中。 “冲啊!将入侵者赶出阿拉巴斯坦!为了我们的家园!阿拉巴斯坦绝不认输!” 反叛军与国王军高喊着,举起手里的武器,冲向面前的侵略者们。 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级特工们守在王宫外,克洛克达尔和搭档miss.ALL Sunday去了王宫内部,高级特工们负责防止有人进入王宫干扰克洛克达尔的计划。 “哼,看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mr.2抱着双臂抱怨道。 “怎么还在为你昨晚假扮国王的任务没完成而闹脾气?”戴着圆眼镜,还围着围裙的miss.圣诞快乐嘲笑道“mr.3也不在了,说不定之后你的位子也保不住了,对吧,mr.4?” “啊啦,miss.圣诞快乐,就别带着搭档欺负没有搭档的mr.2了。”卷发的miss.双手指戏谑开口。 旁边皮肤黝黑,抱着双臂,满脸严肃的mr.1并没有参与进几人的谈话,他盯着前方,时刻警惕着敌人的出现。 谈论的几人似乎觉得没趣,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 “啊,对。”反应总是慢几拍的mr.4这才慢悠悠地接话。 “太慢了!总是慢性子!”miss.圣诞快乐一拍mr.4的脑袋,像个老妈子似地训斥道。 mr.4的爱犬,准确来说,是吃了犬犬果实的枪——拉苏抬头看了看主人,又慢悠悠低下头。 “来人了。”mr.1松开双臂,紧盯黄沙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随风而起的黄沙中,出现几个身披白袍,骑着卡鲁鸭飞奔的身影。袍子挡住几人的脸,在黄沙掩映下,完全无法辨认来人的身份。 “怎么回事?这样完全看不出到底谁是薇薇啊!”miss.圣诞快乐惊呼。 靠近王宫,骑着卡鲁鸭的白袍人们突然分散,向不同的方向跑开。 “分头追。”mr.1丢下一句话后立刻追着一个骑着卡鲁鸭的身影离开。 其他特工也没有过多停留,各自追着一个身影离开。 守在王宫门口的特工们离开后,空中掠过一道好似鸟类生物的影子。 “真遗憾,看来我没有押对呢。”miss.双手指看着面前的娜美,她丝毫不把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算了,先解决掉最弱的也是杀手的原则之一。”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掉。”娜美从腰间抽出三节短棍,短棍上刻着特殊符号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想起来,好像西海曾经有过一个一位可以将身体各个部分变成刀剑的赏金猎人。”索隆看着对面双手变成利刃的mr.1,缓缓绑上头巾。 mr.1没有多说,抬起化作利刃的手臂,双脚蹬地,快速接近面前的敌人。 “呀!”乌索普尖叫着躲开拉苏发射出的棒球,那枚旋转的棒球砸在不远处老旧的墙上轰地一声炸开。 乌索普和乔巴望向那面倒霉的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脚下的地面一阵抖动,吃了鼹鼠果实的miss.圣诞快乐冲出地面,利爪刺向乌索普和乔巴。 “没想到,我的对手竟然是你这家伙。”山治点燃香烟,他对面是被他踹倒在地还顶着索隆的脸的mr.2。 “你这家伙,竟然对同伴的脸也能踹得下去。”mr.2捂着自己的脸,泫然欲泣地看向山治。 “就算再怎么变化,你不还是你嘛。”山治抬手,一指自己胸口“人最重要的,是心。” mr.2呼吸一紧,虽然为山治的话语所震撼,但他们现在是敌人,对敌人最大尊重是不遗余力地打败对方。 “我知道了。”mr.2一摸脸颊,变成娜美的模样“在你心里,她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扭头,看向眼冒爱心的山治默默感叹“这小子还真是好懂呢。” 克洛克达尔和罗宾进入王宫,轻松击败国王的一众护卫。 克洛克达尔掐着国王寇布拉的脖子“没用的,就算你们能打败我的人又怎样,我已经在广场上布置好了炸弹,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不顾寇布拉因为震惊瞪大的双眼,在身边凝聚出一个小小的沙暴“带我去找记载了冥王下落的历史正文,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所有人。” 寇布拉咬牙,颤抖地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克洛克达尔咧嘴一笑,但他身边的沙暴并没有退去,反而迅速变大,扑向王宫下方正与敌人交战的国王军。 “你!”寇布拉想要怒斥克洛克达尔,却因被对方掐住脖子连呼吸都困难。 “克洛克达尔!” 薇薇的怒吼响彻云霄,几人乘着死火凤凰出现在王宫上空。克洛克达尔偷袭国王军的沙暴被秋笙的力量击溃,化作一大片夹杂着沙子的水雾洒向广场。 薇薇举枪,对准克洛克达尔,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哼,你以为这种手段能......”嘲讽的话语尚未说出口,克洛克达尔突然感到一阵剧痛,那枚子弹竟敢让他沙化的身体化作实体。 鲜血四溅,子弹击穿了他的肩膀。 举着枪的薇薇紧张地喘息着,因为飞行她的子弹有些偏移。 对于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克洛克达尔来说,这种程度的疼痛并不能阻止他的行动,他留在广场上的炸弹会解决这里所有人,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冥王的下落。他侧头看向一旁的罗宾“我们走。” 薇薇想去追克洛克达尔,但她又担心倒下的一众护卫们。 “把克洛克达尔交给我吧,我会打败他,把国王带回来的。”路飞握紧拳头开口。 秋笙拍了拍薇薇的肩膀,“放心交给路飞吧。” 秋笙带着薇薇跳下死火凤凰,死火凤凰身形变小,载着路飞追击克洛克达尔。 “加卡!贝尔!”薇薇焦急地呼唤着。 “他们是失血过多,至于其他人......”秋笙望向那群因为使用消耗生命换取力量的药水而奄奄一息的士兵们“Zx5,检测一下他们的身体情况。” Zx5在扫描完众人后,运算分析起现状。 “薇薇公主......”身着白衣,被称为阿拉巴斯坦之鹰的贝尔艰难地抓住薇薇的手“克洛克达尔......在......在广场上布置了炸弹......咳!”他咳出一大滩鲜血,努力喘了几口气“炸弹......会炸死所有人......” “什么!”薇薇大惊。 “我去找炸弹,薇薇,你在这里配合Zx5治疗其他人。”秋笙张开白骨的双翼,飞上半空。 戴着红宝石的义眼突然发生变化,粘稠的黑暗浸满她的眼眶,一个发光的血色倒三角逐渐浮出黑暗。这只诡异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城镇,在这只眼睛里,建筑被不断拆解、重组,透过重重阻碍,它找到了目标。 炸弹藏在广场中央的钟楼里。 死火凤凰带着路飞追击克洛克达尔,在一处被建筑遮挡的小巷上空,路飞从空中跳下,跑进巷子里。在一处拐角处,他遇到被克洛克达尔击败的达斯琪一伙。 “海军?”路飞望了望周围,不见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喂!告诉我克洛克达尔去哪了!” 被克洛克达尔轻松击败的达斯琪虽然不甘,但草帽小子似乎是现在唯一有可能与克洛克达尔抗衡的人了,她抬起手,指向克洛克达尔离开的方向。 路飞循着达斯琪所指的方向跑去,发现一处通往地下的暗道。他冲进暗道,寇布拉王倒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同样身受重伤的罗宾靠在石柱边,捂住腹部的伤口。 眼前的一幕让路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愤怒地向着钩子上满是鲜血的克洛克达尔大喊:“你这家伙!竟然连同伴也不放过!” 他握紧拳头,一股蓝色的力量包裹他的拳头,他脚下用力,冲向面前的克洛克达尔。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冥王的下落?”在路飞和克洛克达尔交战之时,寇布拉王出声询问倒在身边的罗宾。 “呼——”因为受伤,罗宾连呼吸都带着疼痛。她眼中带着泪光,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就算所有人都阻止......我也想知道历史......我只是想知道历史而已......” 薇薇配合着Zx5为侍卫注射临时合成的药水,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高喊声,城外的反叛军和残存的敌人冲进城内,厮杀声响彻整个王都。 她看向下方交战的众人,无意间发现寇沙手里的武器被敌人打落。她举起枪,却无法穿过混乱的人群击中寇沙面前的敌人。 “寇沙!”她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这把刻着013的枪甩向寇沙。 013会出现在每一个需要的人身边。 这把枪不可思议地穿过人群,被跃起的寇沙一把抓住。手指感受到握把处雕刻的图案,那是三个数字,013. 寇沙举枪,对准面前的敌人。“嘭!”他一枪解决面前的敌人,猛地夺过敌人的武器。 “喂!”他大喊一声,将手里刻着013的枪扔向不远处被打落武器的国王军。 王都内的战争还在继续,这把枪不断被抛向每一个需要武器的人。 第59章 战斗落幕 娜美侧身躲开化作刺球的miss.双手指的攻击,即使用了她最快的速度,她的手臂仍不可避免地被对方的尖刺所伤。她身后的墙壁在miss.双手指的攻击下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诶呀,被躲过去了呢,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miss.双手指从废墟中走出,从容地一撩头发。 “呼——呼——”娜美喘着气紧盯面前的杀手。 “体能和力量都很一般。”miss.双手指评价道。 她双手指尖逐渐化作长长的尖刺,她猛地蹬地冲向面前待宰的羔羊。miss.双手指指尖的尖刺向着娜美刺去,见对方挥舞手中的长棍抵挡,她勾唇一笑,轻松躲开长棍后向着对方胸口刺去。 “看来战斗意识也很一般呢。”miss.双手指还没扬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尖刺没入娜美的胸口,没有飞溅的鲜血,没有miss.双手指预料中的惨叫与哀嚎,她爪下的娜美身形扭曲,仿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般消散在她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诡异的场景让miss.双手指有些失了分寸,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恐怕娜美手中那奇怪的武器的效果。 “真遗憾,我可是靠智慧战斗的。” 娜美俏皮的声音从miss.双手指身后传来,miss.双手指转身,只见对方的武器上镶嵌的宝石正一闪一闪地发出紫色的光芒。 “你!”miss.双手指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她再次化作长满尖刺的刺球,高高跃起砸向娜美。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娜美握紧手中的天候棒,“这点疼痛和薇薇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天侯棒直指天空,“来吧!雷霆天侯!” 蜿蜒的雷霆好似游龙般从天而降,咬住半空中的miss.双手指,雷霆在巷子内炸响,力量的余波震碎周围建筑的玻璃,剧烈的强光和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同时爆发。雷霆散去,浑身焦黑的miss.双手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呼——呼——”娜美劫后余生般拼命将空气灌进肺里,第一次使用天候棒实战的效果也吓了她一跳。 “乌索普!”乔巴向着试图逃跑的乌索普大喊“总是逃跑是不行的!” “嘻嘻嘻嘻——”miss.圣诞快乐戏谑地看着面前狼狈的敌人“有这样的手下,那个草帽小子竟然还说什么要成为海贼王?嘻嘻嘻嘻,真是笑死人了!” 乌索普逃跑的脚步一顿,却因此被拉苏打出的棒球炸弹击中。 “轰!”爆炸带来的烟尘掩盖他的身影,乔巴焦急地呼唤着乌索普,烟尘散去,他看到浑身鲜血的乌索普咬紧牙关,直面身前的敌人。 “乔巴,”乌索普迈开步子,走到乔巴身边,“人无论在何时都可以逃跑,但只有一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他戴上风镜,拉开弹弓“那就是同伴的梦想被嘲笑的时候!” “嗖——”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枚特殊的子弹射向miss.圣诞快乐。miss.圣诞快乐借助灵活的身形以及脚下四通八达的隧道躲开,但子弹的目标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她,那枚子弹击中远处总是慢上几拍的mr.4。 子弹猛地炸开,手持棒球棍的mr.4被瞬间冻在原地。 “啧。”miss.圣诞快乐不满地咋舌,她这位慢半拍的搭档又给她带来了麻烦,她在通道里不断穿梭,想要借机靠近mr.4,解救他。 地面上乌索普和乔巴并没有坐以待毙,乌索普不断发射子弹击中拉苏射出的棒球炸弹,化作驯鹿模样的乔巴在乌索普的掩护下冲向拉苏。 “嘭!” 乔巴撞向拉苏,头顶的鹿角顶起来不及反应的拉苏,将mr.4的爱犬兼武器狠狠撞飞。 战斗还没有结束,乌索普和乔巴观察着沙地上的洞口,努力寻找miss.圣诞快乐可能会出现的洞口。 乌索普注意到乔巴前方的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 “乔巴!”乌索普一指乔巴前方的洞口。 乔巴会意,立刻切换形态“腕力强化!”,他双臂肌肉隆起,蓄力对准洞口。 “刻蹄·樱!” 在miss.圣诞快乐跳出洞口的瞬间,巨大的力量击中她。她向前飞去,撞向化作冰雕的搭档,两人一起砸进不远处的岩石中。 “耶!”乔巴举起手臂欢呼胜利,转身,却发现受伤的乌索普也跟着倒下。 “呀!乌索普!”乔巴尖叫着跑向乌索普,抱起乌索普的脑袋焦急大喊“医生!医生!”他一愣,松开乌索普的脑袋捂住脸颊“啊!不对,我就是医生!” “原来如此。”山治抹去嘴角的血迹站起,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在他面前,化作娜美模样的mr.2再度袭来。 山治紧盯mr.2的脸,他发现在对方使用招式的瞬间会不受控地变回原本的模样,他要抓住mr.2变回原样的瞬间发动攻击。 “就是现在!”山治一脚踹出,正中mr.2的面门。 “嘭!”mr.2砸进废墟中,满脸鲜血走出废墟。“可恶。”他拔下身后的天鹅装饰物装在鞋尖,他摆出芭蕾舞般的战斗姿势。 “一招定胜负吗?”山治整了整衣领“正合我意。” 两人向着面前的敌人冲去,两道身影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短暂交错后轻巧落地。 “噗通。” 山治重伤跪倒在地,他身后的mr.2旋转着砸穿墙壁,再也没了战斗的力气。 山治颤颤巍巍起身,点燃香烟,走向倒地的mr.2。 “好了,给我个痛快吧。”mr.2认命般闭上双眼,可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睁开眼,只见山治向他伸出手。 “真是一场有趣的战斗啊,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山治的话让mr.2大为震撼,他握住山治的手,被对方拉着坐起身。 这是对手之间友谊的象征啊!mr.2心想,但是我是不会哭的。就算他这么想着,仍旧不受控地流下感动的泪水。 “咚!” 山治最终还是补了一脚,让mr.2彻底失去意识倒下。 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是山治,战利品是一枚小小的友情。 “呼——”索隆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生命力逐渐流逝,他却在这场战斗中有了不同的顿悟。 他听到了风拂过建筑的声音,听到了万物呼吸的声音。 “哼。”mr.1冷哼一声,刀锋一闪,斩断索隆头顶的石块,打算让下落的石块了解索隆的性命。 索隆听到了石块落下的声音,听到了石块的呼吸,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躲开下坠的石块的攻击。 mr.1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毫发无损的剑士,“好运吗?”他双臂再次化作利刃,这一次他要彻底解决索隆。 索隆手中的刀划过身边的树叶,接触到刀刃的树叶未被伤及分毫,他的刀划过一旁的落石,石块被斩成两半。 他终于领悟到师傅耕四郎所说的“这世上有斩不断白纸,却能斩断钢铁的剑士”。 他握紧手中的和道一文字,摆好架势迎击扑向他的敌人。 “一刀流·狮子歌歌!” 两道身影错身而过,全是都已化作钢铁利刃的mr.1胸口鲜血四溅,他痛苦地倒下,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之中。 索隆扯下头巾,扭头看向倒地不起的mr.1“多亏了你,我领悟到‘斩铁’,我还能变得更强。” 他起身,想去王宫附近寻找伙伴们。 “索隆?”乌索普和乔巴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城外的索隆“你怎么跑到城外来了?” “城外?”索隆挠了挠头“我明明是向着王宫走的。” “乔巴,你还是给这家伙开副治疗路痴的药吧。”浑身缠满绷带的乌索普小声说道。 “没有这样的药吧?”乔巴一时间不知该怀疑索隆太过路痴竟然需要药物矫正,还是怀疑自己的医术不够精湛没听说过这种病。 路飞被克洛克达尔淬毒的弯钩刺中,不出多久,他便会死于中毒。秋笙借出的诡异力量似乎到了时间,路飞无法承受更多,包裹他的蓝色渐渐散去。 “克洛克达尔!” 身后再次传来路飞的呐喊,克洛克达尔转身,愤怒道:“你这家伙,到底要被打倒多少次才肯罢休!” “我才不会认输!”路飞攥紧拳头大喊“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像你这样天真的家伙在这片大海上到处都是!当你了解过这片海域后,就不会这么想了!”克洛克达尔快速向前攻击,将淬毒的弯钩刺向路飞。 路飞怒吼着,一脚踹断克洛克达尔假肢上装着的弯钩,挥舞手臂,几拳打退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手上换成短剑,再次袭来。 路飞躲过短剑,大喊着一脚踹出,“我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超越你!” 克洛克达尔化作黄沙飞到上空躲开,沙子形成的利刃再次砍向路飞。路飞沾满鲜血的拳头冲破黄沙,捶在克洛克达尔腹部将他砸向遗迹的天花板。 路飞吸气将自己充成气球,旋转上半身将自己拧起,他向外吐气,借着气流向上飞去。被拧起的身体旋转起来,路飞不断出拳。 拳头好似暴雨般砸在克洛克达尔身上,沾满鲜血的拳头阻止克洛克达尔沙化,将他砸穿天花板,打飞到空中。 “轰!” 被秋笙移到天空的炸弹突然爆炸,爆炸的余波让整个城市都为之颤抖。 克洛克达尔重重砸在地上。 天空不知何时挂上乌云,久违的雨水再次光临这个被干旱折磨许久的国家。 密谋夺取这个国家的暴徒们已经被击败,战争在洒满鲜血的王都落下帷幕。 国王军和反叛军们一同仰头,无数被干旱折磨的人们抬头,看向头顶久违的乌云,看向落在这片黄沙上的甘霖。 斯摩格乘着缇娜麾下的人工降雨船回到阿拉巴斯坦。 “估计上面会瞒下这件事。”缇娜开口。 她身边的斯摩格不发一言,望着眼前人为降下的大雨。 还有不少国家正悄悄消失在这片蔚蓝的大海上,还有无数人在等待甘霖。 第60章 尾声 达斯琪带领海军来到广场上,向众人宣布剥夺克洛克达尔七武海的称号,并当众将他逮捕。 雨水洒向大地,国王军和反叛军们欢呼着,庆祝胜利,庆祝这场大雨。 秋笙站在钟楼顶端,不见了013的踪迹,它或许就在战场某处,或许被人们传去了远方,去到某个需要它的人手中。 013总会出现在需要她的地方。 秋笙起身,跳下钟楼,到钟楼后的巷子里与大家汇合。 薇薇离开王宫,和Zx5一起来到巷子里。寇布拉王背着路飞来到这里。 “他中毒了,不过克洛克达尔身边那个女人给他喂了解药。”寇布拉王说着,任由秋笙接过他背上昏睡的路飞。 “国民还在等你们,他们需要国王与公主的安抚。”秋笙说道。 “对了,大家也一起来吧。”薇薇提议道。 “薇薇桑,我们可是海贼。我们是在大海上流浪的浪客,可不想和国家扯上关系。”山治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他指尖夹着的香烟因为大雨无法点燃。 “你们去吧,薇薇,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娜美靠着墙,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好饿啊。”乔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乌索普打了个哈欠。 “快去吧,薇薇。”索隆抱着刀,坐在墙角边。 见伙伴们如此坚持,薇薇点点头,跟着寇布拉王前往广场。 薇薇离开后,疲惫的伙伴们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伙伴,魔力屏障挡住落下的雨,让伙伴们睡个好觉。 “悬赏3亿的,血魔......因为在可可西亚村残忍地杀害众多海军,让鲜血洒满整个场地的邪恶海贼......”达斯琪的声音在秋笙身后响起。 “要逮捕我们吗?海军小姐?”秋笙转身看向身后走来的达斯琪。 达斯琪看着因疲惫而陷入沉睡的草帽一伙,她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仿佛从未见过众人。 达斯琪带着海军们与军舰汇合,克洛克达尔和巴洛克工作社的一众高级被押送上军舰,其中却不见罗宾的身影。 “斯摩格桑......”达斯琪垂着头站在军舰下“我......没有逮捕草帽一伙......明明敌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告诉别人他的位置......这样的我......没资格守护正义......” 她垂着头,走上军舰,“抱歉,斯摩格桑,我有些累了。” “既然不甘心,那就努力变强,守护好心中的正义!” 斯摩格的话让泪流满面的达斯琪抬起头,忍着哭腔大声回答:“是!” 达斯琪离开后,斯摩格身边的电话虫叫了起来。斯摩格接起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声音祝贺他和手下拆穿克洛克达尔的阴谋并打败克洛克达尔将其逮捕。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的手下是因为什么流泪的!打败克洛克达尔的根本不是我们!”斯摩格愤怒地大喊,他听出对方的意思,上层想要掩盖阿拉巴斯坦发生的事情。 “斯摩格,你以为高层会向外承认阿拉巴斯坦差点被政府承认的王下七武海窃取,而解决事件的人是海贼吗?”缇娜抱着双臂在一旁无奈道。 “斯摩格大佐,这是政府高层的意思,这是为了政府的脸面。还有,您与达斯琪上士的军衔提升,恭喜您升为准将,达斯琪上士升为少尉。” 电话虫那边的话语宛如对斯摩格的嘲笑,斯摩格额头青筋暴起,他强忍怒火,对着电话虫的话筒开口:“脸面?让政府的脸面和高层的老头子们都他妈的滚蛋吧!” 他不顾话筒那边的反应,用态度拒绝政府高层的决定。 “你这家伙......”缇娜揉着额头“就是因为这样,直到现在你都还只是个大佐啊。” “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海贼!请回吧!”国王的护卫加卡满脸严肃地挡住想要进入王宫的海军们。 “但是......”海军士兵试图说服对方,可他压根拿不出证据。 外出采购的山治和乌索普路过加卡身边,笑着和他打招呼“辛苦了。” 加卡扭头,脸上是和煦的笑容“辛苦了,欢迎回来。”再扭头,他脸上又恢复到严肃的表情“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海贼,快点回去吧!” 这时的山治和乌索普还没有通缉令,路过海军身边也没人能认出两人,被呵斥的海军们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离开。 路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大房间里。他起身,发现索隆推门走进来。 “路飞?你醒了?好久不见了。”索隆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喂!索隆!你又把绷带拆掉了!”乔巴在索隆身后大喊。 “因为动起来很不方便啊。”索隆不以为然走开。 乔巴愤怒地从身后拿出数卷绷带,追上索隆,“就是为了不让你乱动才缠绷带的啊!” “好久不见了,索隆。”话说出口,路飞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乌索普说着,把挂在一边的草帽扔给路飞。 “三天?”路飞戴上草帽,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错过了15顿饭。” “为什么这种事算得那么快啊!”众人吐槽。 “而且还是按照一天五顿来算的。”山治额外补充一句。 路飞扭头左看右看,“秋笙和娜美呢?” “娜美去图书馆拿一些书去了,秋笙嘛......”薇薇看向阳台外“啊,她回来了。” 秋笙落在阳台上,收起翅膀,推开阳台门走进房间“嗯?路飞你已经醒了吗?” “秋笙,你跑到哪里去玩了?”坐在床上的路飞仰头看向秋笙。 “克洛克达尔说有个很危险的古代兵器藏在阿拉巴斯坦,我去找了找。”秋笙回答,她看向薇薇紧张的眼睛,摇了摇头“阿拉巴斯坦并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我倒是另外找到了一份历史正文。” “克洛克达尔获得的消息是假的?”薇薇皱眉思考着。 “说不定他知道的只是一层烟雾弹。”秋笙开口“比起消息,我更相信Zx5的扫描结果。”秋笙看向窗外的黄沙。 带上王室手里的那份历史正文,这个国家已经有两份历史正文了,阿拉巴斯坦这个国家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咕噜噜——” 一声呻吟声打断秋笙的思绪,路飞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开口“嘻嘻,我饿了。” “你们都醒了?” 一个金色卷发,身穿红衣的夫人推着一大车水果走进房间。 “哇!你、你竟然真的有这种癖好!”索隆望着和伊卡莱姆顶着同一张脸的妇人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他见过伊卡莱姆男扮女装的样子,如今再看到依旧十分震撼。 “不是啦。”薇薇连忙解释“这位是伊卡莱姆的夫人。” 索隆无语“再怎么有夫妻相也得有个限度吧。” “宴会一会儿开始,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伊卡莱姆的夫人笑着提议。 “我知道了。”路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嘴,一口将推车上的所有水果全部吞进肚子里。 “变戏法嘛!”伙伴们齐声吐槽。 阿拉巴斯坦王宫的宴会吵吵闹闹的开始,路飞凭借橡胶身体带来的优势将罪恶的手伸向每一个盘子,包括同伴的餐盘。 娜美抬手抓住路飞偷袭的手,桌子对面的乌索普因为被抢了食物正向盘子里的饭团猛加辣椒酱。 “慢点吃,别噎着了。”山治看着害怕被抢食物而狼吞虎咽的驯鹿脸上写满担忧。他扭头,发现身边坐着的秋笙似乎尝到了什么喜欢的味道,虽然秋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略微上扬的耳羽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山治悄悄打量一眼秋笙杯子里的果汁,心下了然,原来秋笙桑喜欢葡萄汁吗? “喂!路飞!那是我的!”被抢了食物的索隆大声抗议。 抢食物的路飞抓起乌索普盘子里加料的饭团扔进嘴里,瞬间被辣得喷火“辣死了!” “抱歉!请给我一杯水!”山治拍着被食物噎到的乔巴大喊。 “哈哈哈!”薇薇看着闹腾的伙伴们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路飞化身吸尘器,用力一吸将桌上的食物和盘子一股脑吸进肚子里。秋笙连忙出手,抓住差点被船长吃掉的小船医。 乔巴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差点就真的成储备粮了。 忙碌的厨师们不断端上各色菜肴,宴会越来越热闹,众人欢笑着,乔巴和路飞跳上桌子,将筷子插进鼻孔里跳起宴会舞。 宴会过后,秋笙留在阳台边透气。沙漠的夜空格外清晰,繁星点点的夜空中银河好似一条绸带,星河仿佛在缓缓移动。 “秋笙。”薇薇推开门,来到秋笙身边“抱歉,我把你给我的那把枪弄丢了。”薇薇垂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愧疚“那是对秋笙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 “不用自责,它并没有离开。” 薇薇看向说话的秋笙,那只金色的眼睛里仿佛又另一条星河静静流淌。 “这不过是一段新的冒险,这是它的决定。我不会忘记它,所有传递过这把枪的人都不会忘记013。”秋笙仰头看向夜空“她一直都在。” “谢谢你,秋笙。谢谢你教会我开枪,谢谢你教会我不能逃避,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是我身为伙伴该做的。” 薇薇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她听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夜风拂过,薇薇却觉得脸颊在发烫。 她向秋笙走近一步,一只手握住秋笙微凉的手,另一只轻柔地抚上秋笙的脸颊,在秋笙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秋笙感到好似有一只蝴蝶短暂地落在她的额头。 薇薇用额头抵着秋笙的额头,眼中的爱意与眷恋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耀。 “秋笙......”薇薇缓缓开口“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第61章 离别的前夕 过了一会儿,秋笙和薇薇回到众人休息的房间里。 大家依旧吵吵嚷嚷的,路飞还在吃东西。 “布噜布噜——布噜布噜——”房间里的电话虫突然叫了起来。 离电话虫最近的山治拿起话筒。 “喂,喂,喂,是小草帽嘛?”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山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mr.2?”众人想起声音的主人。 “这家伙竟然没有被海军抓走吗?”索隆疑惑道。 “哎呀,叫人家小冯就好啦。”电话虫模仿小冯的动作,向众人抛了个媚眼。 山治浑身恶寒,十分嫌弃地将话筒塞进乌索普手里。 “现在可不是悠哉开宴会的时候了,草帽一伙。”小冯继续开口“海军正在封锁各个港口,明天早上你们就再也无法离开阿拉巴斯坦了。” “糟了,那梅利号......”乌索普从沙发上跳起。 “你们的小羊船现在在我手上,想要拿回船就来圣多拉河的港口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小冯挂断电话,从海军手里解救了朋友们的船,他现在心情不错。 一回头,就见身后的手下们脸上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有话直说。”小冯一脸莫名其妙。 “额......那个冯·克雷大人......您的话听起来就像强行霸占了这艘船一样......”手下人小心翼翼开口。 小冯动作一顿,经过大脑的短暂思考后,捂着脸颊,发出一声惊呼“啊!不好!下意识就......” “那家伙抢了我们的船!”乌索普大喊“我们得赶快去圣多拉河的港口把梅利号抢回来!” “海军还在找我们,看来我们也得尽快离开了。”秋笙开口“啊,对了,伊卡莱姆先生给了我新的通缉令。” 她拿出三张通缉令—— 生死不论,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悬赏金1亿贝利。 生死不论,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6000万贝利。 生死不论,血魔,秋笙,悬赏金3亿3千万贝利。 “可恶,为什么连绿藻头都有悬赏令了,却没有我的。”山治备受打击,跪在地上猛捶地板。 “真可惜呢,无名海贼A。”索隆扬了扬眉毛嘲笑道。 “你说什么!混蛋绿藻!” “哈?不服气吗,好色眉毛!” 两人没吵几句,便被娜美一人一拳打趴在地,“你们两个,现在是吵这种事的时候嘛!” “好耶!竟然有1亿贝利了!”路飞举着自己的通缉令欢呼。 “好厉害,我也能有自己的通缉令嘛。”乔巴拿着秋笙的通缉令,对那一串数字很是向往。 “我们恐怕得赶紧出发了,如果骑卡鲁鸭的话,说不定能在天刚亮时到达圣多拉河。”娜美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吵闹的众人突然静了下来,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家看向薇薇。 “薇薇,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娜美询问。 “我.......”薇薇神色纠结,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众人知道薇薇需要时间考虑,但梅利号还在等着大家。 “薇薇,明天中午,我们会经过阿尔巴那东边的港口,如果你决定和我们一起离开,那是最后的机会。”娜美说道。 秋笙拍了拍薇薇的肩膀“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决定就好,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伙伴,薇薇。” 一群人骑着卡鲁鸭在黑夜下飞驰,黄沙在众人身后飞扬。海贼们的故事被黄沙掩埋,或许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片黄沙上曾经到访过一群非同寻常的海贼,但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黄沙会记住这一切。 “还好吗?娜美?”秋笙注意到情绪低落的娜美。 “不舒服吗?娜美。要吃肉吗?”嚼着食物的路飞询问。 “毕竟和薇薇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山治叹了声气。 “我......放弃了......为了薇薇......”娜美抬起头“一开始约定好将薇薇送回阿拉巴斯坦的那10亿贝利,我放弃了。” “原来是这种事嘛!”众人吐槽。 光顾着说话的乌索普一个没注意,从卡鲁鸭背上掉了下去。 “呀!乌索普掉下去了!”乔巴尖叫。 “都怪你,娜美。”索隆抱怨道。 薇薇躺在床上,她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安静,没有海浪声,没有木板发出的吱呀声,没有呼噜声也没有梦话声。 “呐,跑得快,夜晚原来是这么安静的吗?”薇薇扭头,却发现跑得快早已睡着。 她起身走上阳台,看向头顶流动的星河,看向脚下静止的黄沙。黑夜下的沙漠与黑夜下的大海如此相似,可沙漠不会载着船驶向下一个岛屿,沙漠只是沙漠。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望着她的国家,望着养育她的沙海,脑子却是那片波涛汹涌、阴晴不定的蔚蓝。 “薇薇,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她向自己发问,她听到来自自己的询问,可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曾是巴洛克工作社的miss.星期三,曾是梅利号上的一名海贼,曾是这片沙漠上的旅人。 那么,未来呢?未来的她该前往何方? 她不知自己在阳台待了多久,天光渐亮,朝阳爬出沙海,光芒洒在黄沙之上,为被沙漠吞没的断壁残垣镀上一层金边。无数生命正迎接这轮崭新的太阳,这片沙漠从沉睡中缓缓醒来,迎接崭新的未来。 薇薇望着那轮金色的太阳,望着醒来的沙漠,心中有了决定。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草帽一伙找到了停在圣多拉河港口的梅利号。 “草帽一伙,你们终于来了,人家可是等了好久。”小冯从船上探出头。 “喂!你为什么要抢走我们的船!”乌索普大喊。 “哎呀,那是个意外啦。”小冯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他摆摆手“不要在意那种小问题啦。” 众人回到上船,安置好行李准备出航。 秋笙跳上船,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看向仓库的方向。 “怎么了?”身边的索隆询问。 “……应该不要紧。”秋笙回答。 这么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让索隆满头问号。 被忽视的小冯有些不满,他嚷嚷起来“太过分了,竟然无视人家,要不是人家帮你们把船开到这里,你们的船早就被海军扣押了。” “什么!”路飞、乔巴和乌索普惊讶大喊。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我们只见过一两面吧?”乔巴询问。 小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向三人“还用问嘛,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小冯!”路飞三人激动地扑上去,四个人相互搂着肩膀,一边大笑着欢呼一边跳着舞。 “真是够了,这几个笨蛋。”娜美扶额感叹。 梅利号驶出港口,在大海上遇到小冯的天鹅船。 “对了,既然海军开始封锁阿拉巴斯坦的港口,你们最好赶紧离开吧。”秋笙向小冯说道。 “你们呢?你们不赶紧离开吗?”正和路飞几人搂着肩膀跳舞的小冯一愣。 “我们还要去接伙伴,还不能离开。”路飞说道。 “为了伙伴,竟然不惜冒着被海军抓到的危险嘛!太令人感动了!”小冯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 不远处出现几艘海军军舰,秋笙皱着眉,扭头看向小冯“海军来了,再不走,你和你的人都走不了。” “轰!” 对面发现他们的海军军舰立刻开火,炮弹在梅利号和天鹅船边炸开,溅起数丈水花。 “这太危险了,我来掩护你们,你们先躲......”小冯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嘭”地一声巨响。 对面的一艘军舰发生剧烈的爆炸,突然损失一艘军舰让海军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 小冯惊讶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机械地扭头,看向船头拿着一把黑色带着紫色线条的古怪枪支的秋笙。 “嗯?你刚刚说什么?”爆炸声让秋笙没听清小冯刚刚在说什么。 “啊,额,嗯......”小冯结巴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放心吧,我们能应付。”索隆回头冲小冯说道。 “快点走吧!你的同伴们还在等你呢!”山治冲小冯大喊。 小冯跳上船栏,再次看向梅利号上的众人,他眼带泪光大喊:“再见了!朋友们!我们大海上再见!” 他跳回自己的船上,天鹅船逐渐远去,小冯满脸泪水,站在船尾久久凝望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梅利号。他放下不断挥动的手臂,走上甲板,高声宣布“小的们!我们出发!去寻找新的梦想!” “嘭!” 秋笙又是一枪,解决向梅利号开火的海军军舰。 娜美指挥起船上众人,梅利号在众人的努力下向着约定的港口驶去。 第62章 告别阿拉巴斯坦 临近正午,首都阿尔巴那的广场上,人们正等待薇薇公主面向全国的的演讲。 一个身着长裙的身影走出王宫—— 于此同时,梅利号逐渐接近约定的港口。 “我经历了一场冒险——” “是薇薇的声音!”路飞回头看向岸上。 “那是在首都阿尔巴那的演讲......”山治短暂停顿后才继续开口“薇薇桑她......恐怕不会来了......” “才不是呢,只是声音比较像而已。”路飞嚷嚷着,并不认同山治的话“她一定在等我们,我们快去约定的地方接她!” “那是一段穿过黑暗,从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旅途——” 薇薇的演讲还在继续。 “沙海之外的海洋是如此浩瀚,我走过许多风景各异的岛屿,见到许多未曾见过的事物,见到许多如梦似幻的景色。 “海浪演奏出不同的乐章,时而温柔宁静,像在抚平我心中千万种愁绪;时而慷慨激昂,好似要撕裂我的意志,嘲笑我的胆怯。 “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我遇到一艘小船,小船直面那些风雨,它用温柔又坚定的声音问我‘你看不到那道光吗’。 “那不可思议的小船,即使在黑暗中也不会迷失方向,即使遇到滔天巨浪依旧笔直向前。小船舞蹈般越过巨浪,穿过风雪,撕开黑暗,不断向前。它指着前方对我说‘看呐,终于找到光芒了!’ “或许历史终有一日会将其化作泡影,黄沙终将掩埋这段过往,但对我而言,这才是真实。” 梅利号来到港口,看着空荡荡的港口,娜美最终叹了口气“薇薇已经不会来了,转舵离开吧,海军的追兵就快来了。” 阿尔巴那广场上的人们冲身着长裙的身影大喊—— “伊卡莱姆队长为什么是你!薇薇公主呢!”“我们要见薇薇公主!” 伊卡莱姆和国王寇布拉手忙脚乱地应对民众,直到听到那句“伊卡莱姆队长你假扮的薇薇公主一点也不像!”后,伊卡莱姆才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大喊“我听到那句了!谁说不像的,明明就一模一样。” 寇布拉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扭过头去。 广场上的民众被伊卡莱姆搞怪的舞蹈逗得哈哈大笑,就在此时,面向全国的广播中再次传来薇薇的声音。 “大家——” 这一声呼喊让梅利号上的众人聚集到船尾,薇薇和跑得快的身影出现在港口边的山崖上。 “是薇薇,调转船头,我们去接她!” 不等众人离开去操作船,薇薇再次对着手中的话筒开口。 “我是来......跟大家告别的!” 薇薇的声音止住众人的脚步,大家回到船尾,望向海岸。 “抱歉!我不能跟大家一起离开了!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虽然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去冒险,但是,”薇薇张开手臂,衣袂飘飘,宛如张开翅膀的鸟儿“我果然,还是深爱着这个国家!” “所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我决定留在这里!”泪水模糊了薇薇的视线,她一抹眼泪,颤抖着声音开口“如果......如果......” 几艘海军军舰向港口驶来,薇薇的演讲也引起了海军的注意。 “如果哪天还有机会重逢......你们愿意再喊我一声‘伙伴’吗?”薇薇说完,泪水不断涌现,随着海风,飘向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当——”路飞刚想大喊,却被秋笙猛地捂住嘴。 “现在不能回答薇薇,海军已经注意到她,要是被海军抓到她和我们有关的证据,薇薇会有麻烦的。”娜美攥紧拳头,她比路飞还想大喊着回应薇薇,但既然薇薇决定留下,他们也不会添乱。 娜美深吸一口气,将蠢蠢欲动的泪水压回眼底,她转过身“就这样默默的离别吧。” 岸上的薇薇望着远去的梅利号,她没有听到伙伴们的回答。可突然,在那远去的小船上,七条手臂高高举起,无声地回答着她。 手臂上的“x”穿过被海军的攻击溅起的水花,照亮薇薇被泪水朦胧的视线。 眼睛在不断流泪,薇薇脸上的表情却在笑,她从没笑得如此肆意,从没笑得如此自由。 她收到了伙伴们的回答,那个回答是“当然,你永远是我们的伙伴”。 薇薇解开左手上的绷带,身边的跑得快也扯开翅膀上的绷带。 阿拉巴斯坦的土地上,两只画着“x”的手臂高高举起,回应着远去的伙伴们。 只要露出伙伴的标志,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要分别多久,相隔多远,我们都是伙伴。 我们击破威士忌山峰的阴谋,穿过小花园里的陷阱。我们走过磁鼓岛的风雪,夜晚的樱花永远盛放在你我心中。我们走过漫漫黄沙,一起击碎笼罩阿拉巴斯坦的阴谋。 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将化作的珍珠,大海和黄沙都无法将其掩埋。 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磨难打磨出的钻石,比沙漠的星河还要璀璨。 时间和空间都不能消弭这份情感,友情又岂会是如此脆弱之物。即使跨过无尽的岁月,即使翻过整片大海,我们始终是彼此的伙伴。 即使短暂离别,我们终有一日重逢于海浪之上。 祝福你,我们的伙伴,愿你坚定地走在追寻梦想与自由的路上,世上再没有任何困难能让你低头,愿你用的智慧与力量,开辟通往未来的道路。 阿拉巴斯坦消失在海平面上,身后追击的海军也被梅利号甩开,整个海面上只剩下梅利号飘飘荡荡前进。 “已经甩掉海军了。”秋笙跳下了望台。 “嗯~~”甲板上传来一声打着弯的哼唧声。 “看来已经安全了。”索隆抱着胳膊看向秋笙。 “嗯~~”那诡异的哼唧声再次传来。 索隆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趴在二层船舱的其他几人“我说你们,这有气无力的回答是怎么回事啊?” 二层船舱的几人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甲板上的两人“好寂寞啊——” 索隆一脸嫌弃“既然不希望薇薇走,干脆直接把她绑来不就好了。” “呀!野蛮人!”乔巴尖叫。 “真差劲。”娜美说道。 “绿藻头。”山治开口。 “三刀流。”路飞跟着大家一起吐槽。 “喂,路飞,三刀流又不是什么骂人的话。”一旁的乌索普在吐槽路飞。 “四刀流。”路飞换了个说法。 “你多加一把刀是什么意思啊。”乌索普无语。 被众人吐槽的索隆想还击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扭头看向秋笙似乎是希望同样冷静的秋笙一起回击,“秋笙,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突然被点名的秋笙困惑地指了指自己,见索隆点头,她想了想,扭头对索隆开口“通缉犯。” “不是让你跟着一起吐槽我啊!”索隆嘴角抽搐,“而且,你也没资格说我吧,你不也是通缉犯嘛。” “那我换一个?”秋笙歪头看向索隆。 “......算了。”索隆抬手谢绝秋笙的提议。 “看来已经安全了呢。”一个身影说着,推开仓库的门走上甲板。 “是啊,已经......”索隆一愣,立刻转身“是你!” “敌袭!敌袭!”乌索普大喊。 “呀!”乔巴尖叫着在二楼船舱跑来跑去。 娜美和山治立刻跑下船舱,回到甲板上。 路飞一敲手心,“啊,是你啊。” 看着索隆等人紧张的模样,走出仓库的罗宾轻笑一声“真热闹呢,欢迎仪式吗?” “来给组织报仇吗?我来当你的对手。”索隆用手指退出一小节刀刃。 “别那么紧张。”罗宾找了张折叠椅展开,坐在甲板上“船长先生和秋笙小姐应该没有忘记对我做过什么吧?” 秋笙看向路飞,却见身边的索隆和娜美在看向自己,她眨了眨眼“怎么了?看我干嘛?” “路飞那个笨蛋就算了......”不知为何,娜美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你的杀伤力有多大我可太清楚了。” “啊?我没有跟罗宾小姐动过手。”秋笙解释道。 索隆捂脸“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原本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是船长先生救了我,既然如此,可要对我负责啊。”罗宾双腿交叠,一只手托着脸,饶有兴趣地看向众人“秋笙小姐建议我在克洛克达尔倒台后来这里,现在看来果然很有趣呢。” “秋笙,你还邀请她了吗?”娜美询问。 “嗯,罗宾小姐之前透露了消息给薇薇,后来还帮路飞解了毒,她对我们也没有敌意。”秋笙没有说出自己邀请罗宾的真实理由,她当初的理由涉及到罗宾的过去,她不确定罗宾是否希望其他人知道。 “没关系啦,她也不是坏人。”二层船舱前的路飞开口,算是拍板定下罗宾上船的事。 甲板上,乌索普支了张桌子,面对面“审问”起罗宾。 “你的名字是......”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乌索普立马坐正“我的名字是乌索普,请多多指教。”他向对面的罗宾鞠躬。 “我的名字是妮可·罗宾,是个考古学家。托克洛克达尔的福,我对黑暗世界的组织工作非常熟悉。” 乌索普一边听一边记录着,他抬头看向罗宾“还有什么比较擅长的事吗?” 罗宾微微一笑,一只手托着脸颊看向乌索普“暗杀。” “呀!”乌索普立刻与罗宾拉开距离“路飞!秋笙!这家伙果然很危险!” “乌索普,快看!”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乌索普扭头。 他身后路飞的草帽两边是罗宾用花花果实长出的手,那双手摆出好似鹿角的姿势,配合路飞脸上的表情竟与乔巴有些神似。 “乔巴!”路飞故意捏着嗓子,模仿乔巴的声音。 “哈哈哈哈!”乌索普、路飞和乔巴被罗宾的手臂逗得哈哈大笑。 山治托着餐盘来到甲板,将泡好的茶和点心摆在桌子上“希望您能喜欢,美丽的小姐。” 前甲板上的娜美和索隆看着眼前这一幕一阵无语,好吧,两人也没指望山治保持警惕。 “我可不会像这几个笨蛋一样好糊弄,要是敢在船上乱来的话,我可不会客气。”娜美出声警告罗宾。 “好的,我会记住的。”罗宾说着,拿出一袋宝石“说起来,我在离开前还拿了些克洛克达尔的宝石......” 娜美几步跑到罗宾身边,在一阵好似收银机的音效下她双眼变成贝利的符号,她双手交握放在脸颊边,歪着头,笑着看向罗宾“爱死你了,姐姐大人。”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嘛。”索隆吐槽,他叹了口气“算了,先这样吧。” “嗯?”秋笙扭头看他“你也放弃了?” “才没有,我可不相信她。”索隆开口,他眉毛一挑看向秋笙“不过,要是她对我们有敌意,恐怕你会先我一步动手吧?” “哇,原来在你看来我这么危险吗?” 索隆轻声一笑,故意贴近秋笙的耳羽说道:“你说呢,神明猎人。” 第63章 阿卡斯岛的传说之剑 “七星剑?那是什么?”乔巴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最美丽的一把传说之剑哦!”娜美兴致勃勃的讲解着“还有,那个传说有神秘宝藏的地方,就是这座阿斯卡岛哦!” 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空盘子,趁着乔巴和娜美说话的空隙,路飞一把抢走乔巴盘子里的肉。 “啊,路飞,那是我的!”乔巴拽着肉的骨头企图从路飞嘴里抢回自己的那份食物。 “所以我们是来寻宝的?”秋笙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为什么身为驯鹿的乔巴会吃肉这件事,努力把思绪放到娜美的话上。 别问,问就是恶魔果实的力量。 “路飞,那是留给索隆和乌索普的!”山治连忙虎口夺食,从路飞手里抢走打包好的便当。 乌索普留在梅利号上修船,索隆说是留下帮忙,但更可能是留在甲板上睡觉。 虽然秋笙的魔法也能修好东西,但修理后也会抹去使用者留下的痕迹,大家很少拜托秋笙用魔法修理,毕竟有些冒险的痕迹还是值得保留的。 好在乌索普和秋笙都是修理东西的好手,众人也不必太过担心东西损坏的事情。 “我也调查过,关于七星剑的传说。”罗宾放下手中的饮品“在很久以前,这座岛上生活的人们认为每百年出现一次的红月会带来灾难,是不祥的月亮,对此十分恐惧。于是,阿斯卡七星的神灵们为了保护人们赐给阿斯卡王三块宝玉作为护盾,另外还有一把长剑,那就是无敌之剑,七星剑。” 听了罗宾的说法,娜美更加激动了,“神灵赐予的无比美丽的无敌之剑啊,还有宝玉!”她的眼睛变成贝利的符号,干劲满满地说道“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这只是传说吧?”秋笙询问“而且所谓的宝玉不就只有三块吗?” “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就说明宝藏是有可能存在的,不是嘛?”娜美眼中的兴奋丝毫不减“我已经听到宝藏的呼唤了。” 秋笙望向娜美身后不远处,“有没有可能,你听到的是海军来抓人的呼唤?” 留在船上“帮忙”的索隆正靠在桅杆下睡觉,突然,一把短刀从岛上飞来,向着他眉心飞来。 索隆头一偏,躲过飞来的短刀。 他睁开眼打量插在桅杆上的短刀,在刀柄处看到刻得歪歪扭扭的“索隆”。他认得这把刀,那是他还在道场学艺时送给朋友萨卡的短刀,刀柄上歪歪扭扭的名字还是出自他手。 “萨卡?”他望向岛屿,看到一个头上戴着帽子的少年向他挥了挥手。虽然不是萨卡,但恐怕是萨卡的人。 索隆拔下短刀,跳下梅利号,走向那个男孩。 萨卡曾救过他的性命,如果萨卡需要他,他一定会去。 被海军追赶的众人跳上梅利号,羊头船紧急起锚,躲避身后海军军舰的追赶。 “索隆不见了?”众人这才发现船上少了总在甲板上打瞌睡的某人。 “会不会是散步去了?”乔巴说道。 “那样的话想找到他可就困难了。”秋笙望着植被茂密的岛屿,满脸无语。 “先甩开追兵再上岛去找他!”娜美大喊。 “往那边!” 路飞大手一指,掌舵的乌索普按照路飞所指的方向拨动操控杆。 梅利号快速前进,冲向前方倒塌的石柱,猛地跃起,飞向岛屿内部。身后的海军军舰措手不及,庞大的军舰无法像梅利号一样借助石柱跃起,几艘军舰狼狈地撞在一起。 “喂!路飞,这要怎么落地啊!”山治向坐在羊头上的路飞大喊。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船长没心没肺地回答。 “下面有东西。” 在秋笙的提醒下,众人向下看去,在梅利号即将下落的地方,是一只巨大的河马犀牛,它的体型比梅利号还要大,似乎被嘴里的猎物卡住了嗓子,正在痛苦地挣扎。 “嘭!” 梅利号砸在河马犀牛背上,巨大的冲击打出卡在它嗓子里的猎物,河马犀牛的背部极具弹性,再次将梅利号高高抛起。 “有河,按这个轨迹,梅利号会落在河里。”秋笙说道。 “不要总是一脸淡定地解释啊!”乌索普吐槽。 “嘭!” 又是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倒也算是有惊无险地着陆。 梅利号顺着河流缓缓前进,众人呼喊着索隆,希望某个迷路绿藻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散步去了?”山治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恐怕是有人把他叫走的。”秋笙在桅杆后探出脑袋“来看,这里有一处新的刀痕。” 众人聚集到秋笙身边,看着那处刀痕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高度,是刻意瞄准靠在桅杆下睡觉的索隆而投掷的,不是飞刀,是短刀,是有的道场在小孩子刚开始真刀真枪训练是会用的,还没有完全开刃。”秋笙抚摸着桅杆上留下的痕迹解释道“从岸边的森林里扔过来的,索隆应该是看到这个后自己离开的。” 秋笙扭头“他没有跟同在船上的乌索普说......要么是紧急事件,要么他决定自己一个人解决。而且......”秋笙看向河岸两边的森林“这个刀痕和周围的森林中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她斟酌了一下,继续开口“妖刀的气息。” “诶?”“那索隆会不会很危险?”身边众人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那里有人。”罗宾突然打断众人,她抬手指向前方湖中心的祭台。 祭台前蓝色长发的少女见到有海贼船驶入岛内,连忙带着包裹内的东西跑进森林深处。 “喂!等一下!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路飞话还没喊完,少女就不见了踪影。 好不容易见到个活人,说不定对方见过索隆,路飞可不打算轻易让对方离开。他伸长手臂抓住岸边的树木,看架势是要把自己弹到岸上去。 “喂,喂,喂,你这也太乱来了!”乌索普赶紧抱住路飞,省得独自一人的橡胶人掉进河里没人捞。 “嗖——”这是两人弹上岸的声音。 “嘭!”这是两个笨蛋撞到树上的声音。 “喂!等一等!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三把刀的剑士!”路飞和顶着个大包的乌索普向少女离开的方向跑去。 “交给他俩没问题吗?”乔巴担忧道。 “绝对有问题。”山治无奈叹气。 “现在好了,一口气丢了三个笨蛋。”娜美捂脸,不想面对现实。 等梅利号停船靠岸后,众人发现一座隐藏在森林里的村庄。 刚走进村子,一大群拿着刀剑和盾牌的村民就挡住了几人。“海贼们!滚出去!” “别紧张,我们只是来找人的。”山治安抚道。 “这个村子竟然有士兵?看来也不简单啊。”娜美看着装备齐全的村民们,普通村子可没法拿出这么多刀剑和盾牌,看来这个村子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罗宾注意到身边的石柱上用古老的文字书写着什么,刚想扫去浮尘,就遭到村民们的呵斥。 “海贼!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们的祭坛!” 山治挡在罗宾身前,皱着眉,一脸不悦“喂,怎么可以对女士说这么无礼的话!” “祭坛......”秋笙看向那名蓝发少女怀里抱着的包裹“这么看来,七星剑的传说恐怕是真的了......”她扭头看向另一边“不过,这把剑似乎并不是什么温和的家伙。” “不好啦!”秋笙望着的方向跑来一名焦急的村民“不好啦!海军道场的人来了!” 一大群身着制服的海军提刀冲入村子与村民们缠斗在一起,一名扫把头的海军大喊着“交出宝玉!否则你们都将是违抗正义的罪犯!” “这些村民是罪犯吗?”乔巴仰头向秋笙询问。 “不是,有问题的是这群海军,他们现在被妖刀控制了,和提线木偶没什么两样。” “别做梦了!你们是无法触碰宝玉的!”蓝发少女身边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大喊。 “哼哼。”被控制的海军冷笑起来“我们当然知道。靠你了!罗罗诺亚!” 三刀流剑士瞬间撂倒一众村民,扑向抱着包裹的少女。 “给我等一下!”山治瞬间挡在少女和老婆婆身前,抬腿踹开索隆的攻击“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和海军在一起?难道说你也被控制了!” “啰嗦死了,厨子,赶紧闪开!”索隆语气不善。 “要对女士下手我可不允许。”山治毫不退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索隆!你在干什么!”娜美站在一旁大喊。 乔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下意识想躲在身边的秋笙身后,这才发现身边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山治和索隆打了起来,可面对伙伴,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山治没法用出全力,一时之间处于下风。 “和剑士的战斗可不能掉以轻心啊,厨子,你的腿一点力量也没有。” 眼见索隆就要使出“虎狩”,山治额头滑下冷汗。 索隆到底怎么了?真的要和这家伙战斗吗? “闹剧该结束了。” 数道丝线缠住索隆的腿猛地向后一拽,索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猛地向地面倒去,好在他反应够快艰难稳住身形。 山治趁机带着蓝发少女和老婆婆离开索隆的攻击范围。 秋笙收回丝线,从另一边走来,打倒在村子里作乱的海军后她回到伙伴们身边。 “你没被那把妖刀控制,不然你也不会用刀背攻击村民们。”秋笙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索隆“你应该也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还要帮它?” “他救过我,我必须帮他。”索隆摆出战斗的姿势,双眼紧盯秋笙,“别妨碍我。”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朋友已经被妖刀控制了,他已经不是他了,他告诉你的事大概率都是假的。而且,你也是他选中的猎物......不对,准确来说,是活祭品。”秋笙一边思考一边解释。 听着秋笙的解释,索隆眼神一凛,脚下发力,握紧手中的刀,向对面的秋笙冲去。 第64章 真正的传说 “嘭!” 秋笙身后想要偷袭的海军士兵被索隆一击解决。 “真是的。”索隆转身,将刀收回刀鞘后拿下口中的和道一文字“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秋笙耸耸肩“谁知道呢......啊。”她看到索隆身后被打倒的海军再次像提线木偶般直挺挺从地上弹起,再次挥刀砍向索隆。 索隆头也不回地向身后再次挥刀,一刀再次击倒身后的海军。 “竟然又站起来了?”索隆侧身看向身后倒下的海军士兵。 不远处被秋笙打倒的海军再次如同提线木偶般爬了起来,他们晃晃悠悠再次向着众人袭来。 “罗罗诺亚!快点动手!”一个上半身好似气球,下半身却十分瘦小的海军大喊。 “怎么回事,这样应该已经没法站起来了才对。”娜美看着那群海军士兵,一股恶寒爬上脊背,她觉得那群行尸走肉般的海军士兵十分恶心。 “简直就是提线木偶呢。”罗宾评价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治望向身边的蓝发少女和老婆婆,可两人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看来那把剑真的很想抢走那东西。”秋笙看向蓝发少女怀里的包裹,又扭头看向索隆“他大概打算趁着你在这里,让你带走那玩意。” “他告诉我只有抢走这个村子里的宝玉,毁掉这些宝玉,他才能好些。”索隆开口。 “呐,那个宝玉是真的存在的吗?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娜美向蓝发少女询问。 “是真的。”蓝发少女抱紧手里的包裹回答“只有宝玉才能展开结界再次封印七星剑!七星剑是非常可怕的妖刀,要是让它破除封印,整片大海都会被鲜血浸染的!” “果然传说这种东西不能全信呢。”秋笙感叹。 “哼,这么看来,某个绿藻头完完全全被骗了啊。”山治挑眉嘲笑。 秋笙看着颤巍巍走来的海军们,默默拿出自己的佩刀鸦羽。 “要杀了他们吗?”乔巴有些紧张地发问。 “暂时先不,毕竟他们也只是被妖刀控制了。”秋笙拔出鸦羽,缓缓走向那群提线木偶般的海军。 鸦羽周身逐渐泛起一股令人胆寒的黑色气息,那股气息让周围人打了个寒颤,林中的鸟儿突然噤声,连路过的风都远远退去。 索隆望着那把剑,发现鸦羽发生了某种变化,那把剑在护手处长出漆黑的荆棘,剑身上红黑交织,似在流动,剑身好似在融合某种力量不断增大。 可没等鸦羽彻底完成变化,也没等秋笙走出几步,被七星剑控制的海军士兵们像失去控制的木偶般纷纷倒下。 “嗯?”看着眼前这一幕,秋笙十分意外“就这样吗?” 手中的鸦羽变回原样,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瞬间消失在森林中,鸟鸣声和风声再次响起,森林重新活了过来。 “这就解决了吗?”乔巴看向秋笙,见秋笙点头,他跑到倒地的海军身边,检查起那群海军的情况。 “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检查结果让乔巴惊恐地叫了出来。 “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秋笙收回鸦羽,转身看向山治身后的蓝发少女和老婆婆“有兴趣告诉我们这群海贼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村子里有不少被海军砍伤的村民,乔巴正在忙着研磨草药,娜美和罗宾在帮村民们包扎,山治为受伤的村民们烹饪起有助于伤口恢复的料理,村民们依旧不太敢接近索隆,秋笙正端详着名为玛雅的蓝发少女包裹里的宝玉。 “半个月前,一伙海贼来到我们村子,萨卡为了保护我拿起了那把七星剑。”玛雅神色痛苦地说起往事“他被七星剑控制了,他前往附近的海军道场控制了一批海军,带着他们前往森林深处的道场等待红月的降临。一旦红月解放了七星剑的力量,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它了。” “但是,七星剑不是神灵赐下的传说之剑吗?怎么会是控制人心的妖刀呢?”娜美询问。 “其实,真正的传说,并不是那样的。”玛雅的奶奶向众人说起真正的传说。 很久以前,阿斯卡国有一位美丽的巫女,阿斯卡国的三位王子向她表明爱意。为了争夺巫女的青睐,三位王子展开了厮杀。鲜血冲昏了他们的头脑,阿斯卡国血流成河,七星剑吸取了鲜血与恨意,蛊惑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厮杀。 鲜血洒满阿斯卡国的每一寸国土,就在大海即将被鲜血浸染时,巫女站了出来,用自身承受了这把剑带来的恨意,将七星剑镇压。 阿斯卡星的神灵们用力量凝聚出三颗宝玉封印住七星剑,这里的人们无法毁掉这把剑,只能将七星剑放进神庙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把蛊惑人心的妖刀。 “每过百年,红月再次降临,我们就必须举行祭祀仪式。族里的巫女要向阿斯卡星祈祷,配合放进塔中的宝玉升起结界,等待红月过去,七星剑再次被封印。”老婆婆说完这个故事,看向玛雅“玛雅她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巫女。” “听起来好危险啊。”娜美叹了声气,她听到宝藏梦破碎的声音。 “萨卡那家伙,就是被这东西控制了......”索隆满脸凝重,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扭头打量秋笙腰间挂着的鸦羽“你是怎么解开七星剑对那些海军的控制的?” “它被我吓跑了。”秋笙无辜耸肩“它害怕鸦羽把它撕碎,所以自己跑了,就这么简单。” 周围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还是山治斟酌半天打破沉默“恐怕这并不简单,秋笙小姐。” “那你也能用这种办法让萨卡摆脱控制吗?”索隆焦急询问,一旁的玛雅也紧张地看向秋笙。 “嗯......”秋笙思考着“一般来说,这种有自己思想的邪乎玩意会试图夺取第一个碰到它的人的身体,用这种方法解除控制还不如直接把那把剑毁了更方便。” “毁掉七星剑?这真的有可能吗?”玛雅激动得不自觉提高音量。 “当然可以。”秋笙轻轻点头“既然我们的伙伴要参与进来,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也会帮忙的。”娜美几人说道。 “真是的,这种事直接说不就好了嘛,某个白痴绿藻也不说清楚就砍过来。”山治斜睨了一眼某个笨蛋。 “啧。”索隆挠了挠头“我感觉萨卡有些不对劲,就没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说起来,船长先生和长鼻子君还没回来呢。”罗宾看向森林深处“该不会被妖刀大卸八块了吧?” “呀!罗宾,好可怕!”罗宾血淋淋的关心把乔巴吓了一跳。 “那两个笨蛋应该会找来的。”娜美摆摆手,一想到那两个笨蛋她就头疼。 “那就先不管他俩,先忙我们的。干脆我和索隆去找那个萨卡,然后......”话说到一半,秋笙突然顿住了,伙伴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索隆没明白秋笙的意思“还有问题?” 众人用一种一言难尽地表情看向索隆,索隆被看得满脑子直冒问号。 “到底是什么事,别卖关子了。”索隆有些着急。 “和索隆一起来的海军现在都在昏迷,估计需要一两天才能醒......”乔巴开口。 “红月降临就在明天晚上......”娜美接话。 “就凭这个迷路绿藻,真的能找到森林深处的道场吗?”山治嫌弃地上下打量索隆。 “少瞧不起人了。”索隆一把拉住秋笙“秋笙,我们走。” 秋笙欲言又止,想了想,扭头向山治大喊:“还是给他留份晚餐吧。” “好的,我也会帮秋笙桑也留一份晚餐的。” 某人暗戳戳的拆台行为让索隆不满地哼了一声。 事实证明,秋笙的话是对的。 月亮升到夜空正中央时,索隆终于结束在森林里的兜兜转转,带着秋笙又走回了村子。 “呦,欢迎回来。”考虑到已是深夜,山治强忍笑意,因憋笑全身止不住颤抖。 索隆的脸被篝火照得通红。 众人围坐在篝火边,一抬头注意到秋笙看着Zx5的屏幕出现一种精密仪器难得卡壳的状态。 “怎么了?”娜美凑到秋笙身边,跟着看了一眼Zx5的显示屏,屏幕上那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看得她头晕“这是什么?” “是我和索隆下午的行动轨迹。”秋笙终于再次运转起来“我说为什么总感觉路过了一棵熟悉的树很多次。” “咳。”索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也没有很多次吧。” “路过同一棵树15次,路过同一块石头17次,路过......唔。” 秋笙还没说完就被满脸通红的索隆塞了一大勺饭,强行堵住嘴。 “混蛋绿藻!”山治给了索隆一脚“不要乱喂秋笙桑东西啊,还是你盘子里的。” 秋笙费劲地嚼着,她脸上逐渐有了一丝怪异又困惑的表情,就连耳羽都不自觉下垂。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她看向索隆“你刚刚喂我的是什么?” 索隆看向自己的盘子“苦瓜啊,怎么了?还想来点?” “这种感觉有些......过于新奇了......它好像在破坏我的味觉系统,用过量的刺激导致我的大脑停止运转......”秋笙尽力描述自己的感觉。 她垂着耳羽,眉毛一颤一颤又满脸困惑的模样让索隆觉得很有趣。 索隆坏笑着,又挖起了一小勺苦瓜向秋笙提议“要不要再来一点好好感受一下这种新奇的感觉?” “都说了,她讨厌这个味道啦!坏心眼的男人。”娜美一把揽过秋笙的肩膀,让她远离索隆。 “真是过分,迷路绿藻。”山治一边嫌弃着某人,一边给秋笙递了杯水。 “过分。”乔巴起哄似地跟着一起吐槽索隆。 罗宾看着篝火边的几人笑出了声。 在众人围着篝火吃晚饭时,被遗忘的船长和狙击手正在一处洞穴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两人被萨卡用七星剑打下山崖后掉进满是机关和陷阱的洞穴里,迷路的两人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饿啊——”路飞委屈巴巴大喊。 第65章 行动开始 “今晚血月就会降临吧?”索隆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眉宇间满是担忧。他完全无法想象血月降临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敢相信被七星剑完全控制的萨卡会变成什么样。 “是的。我们必须在今晚将宝玉放入塔顶,但是,海军道场的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到达那边。”玛雅的奶奶满脸愁容。 “要是有能避开海军前往那三座塔的路就好了。”叼着香烟的山治无奈望天。 突然,众人身后的祭台剧烈颤抖起来,祭台下方的地面猛地塌陷出一个深坑。又是一阵颤抖,洞口喷出夸张的水柱。 “哇!” 两个笨蛋被水柱高高抛起,在半空挣扎一番后尖叫着摔在地上。 “路飞?乌索普?”众人意外地看着摔在祭台前的两人。 “啊嘞?索隆?你回来了?”路飞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向索隆。 “路飞,你迷路到哪里去了?”索隆的话让众人忍不住向他行注目礼。 “别提了,我们整晚都在一个奇怪的洞里被奇怪的机关追来追去,还见到三个奇怪的塔。”乌索普放弃拧干身上的衣服,瘫坐在地。 “塔?”玛雅的奶奶惊讶地直起身子,看起来竟有两米多高,她猛地凑近乌索普“长鼻子的年轻人,你是说你们找到了通往塔的路?” “哇!”乌索普被吓得跳起“别这样,老婆婆,太吓人了!” “啊,抱歉。”玛雅的奶奶再次矮下身子,在乌索普惊讶地注视中恢复到平日里比乔巴只高上一点点的模样。 乌索普都看傻了。 他咽了咽口水,这才回答道:“是、是的,那个洞能通往三座奇怪的塔。” 坑洞里的水退去,罗宾跳下坑道,观察起被水冲刷过的洞口。 “看起来的确存在很久了。”罗宾抬头看向洞口众人“应该可以通过这个通道到达塔那里,还能避开海军的视线。” “海军?”路飞歪头。 “为什么要去塔那里?”乌索普同样歪头疑惑。 “啊,对了,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来着。”娜美尽量用简短的语言给两人解释起现状。 “什么!这么说我之前见到的那把恶心的剑就是七星剑!”路飞一惊。 “我们竟然无意中找到了通往塔的隐藏通道!”乌索普一把搂住路飞的肩膀,无不得意地说道“路飞,搞不好我们两个掉进洞里根本不是意外,就是为了发现通往塔的通道。” 路飞笑着搂上乌索普的肩膀,“搞不好我们是天才呢!” 两个笨蛋搂着肩膀欢呼起来“好耶!我们是天才!” 蹲在洞口边的娜美嫌弃地看着欢呼的两人,“真是够了,笨蛋也太多了。” “什么!你们是天才吗!”乔巴羡慕地惊叹道。 娜美瞥了一眼身边满眼崇拜的乔巴,“笨蛋再加一个。” “既然如此,我们兵分几路出发吧。”秋笙提议道。 娜美拿过一枚宝玉,看向乔巴“乔巴,我们一起吧。” “嗯。”乔巴点头。 罗宾拿起一枚宝玉,“长鼻子君,我们一起吧?” “好嘞,就让伟大的乌索普船长来保护你吧。”乌索普一拍胸脯。 罗宾轻笑一声,“那就拜托了,长鼻子君。” 乌索普这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为什么是长鼻子?” 拿着宝玉的山治左看看,右看看,他望向秋笙,“秋笙桑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得去森林里的道场找人,不如让索隆跟你一起去?”秋笙指指索隆提议。 “我跟你一起去找萨卡。”索隆抱着双臂,并不赞同秋笙的想法。 “那我和山治一起。”路飞一只手举起,一只手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 “你得去保护玛雅小姐和老婆婆去森林中央的祭台。”秋笙提醒道,她挥手,身边的Zx5飞到山治身边,化作机械犬的模样落地“让Zx5和你一起去吧,它也很厉害的。” “可以吗?秋笙桑不是还要靠它去找藏在森林里的道场吗?”山治摸了摸Zx5的脑袋。 “哦!机械狗!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酷!”路飞、乌索普和乔巴兴奋地围着Zx5上下其手。 也亏它不是真的毛茸茸的小狗,否则一定会被这三个笨蛋摸秃的。 “别担心,昨晚回来后我就让Zx5去找了,大致位置它已经传输给我了。”秋笙回答。 Zx5被三个家伙摸烦了,重新变回小黑球,浮在山治肩膀的位置。 等路飞和乌索普填饱肚子,玛雅换上祭祀服后众人分头出发。 “是这边。”秋笙第15次把走错方向的索隆拽回正确的方向“你也太容易走错路了吧?这种程度的迷路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才不是呢,是这里的路都太像了。”索隆红着耳朵为自己辩解。 秋笙看了看眼前的路,又看了看索隆刚刚走错的地方,“在人类看来很相似吗?明明娜美他们都不会走错的。” 索隆身子一僵,扭头却见身后的秋笙脸上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他叹了声气,这要是其他人索隆一定会怼回去,偏偏身边是真的为此感到疑惑的秋笙。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说不出话。 他哼了一声,伸手拉住秋笙的手,又别扭地偏过脸“好了,这样牵着手就不会走丢了。” 秋笙低头看了看索隆握住她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索隆,“这是什么人类防走丢的办法吗?” 顶着良心的谴责,索隆点头称是,“好了,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往南......往右边走。”想了想,秋笙换了个更简单易懂的说法。 “右边是吧,好。”索隆拉着秋笙抬腿就向左边走去。 “为什么说着知道了却往左边走啊?” 黄昏时分,两人来到一处悬崖下。 索隆抬头望着垂直于地面的山崖,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是你找到的最近的路线?我们爬山上去?” “那个道场就在山顶,只要上去就好,要是老实爬山,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血月升起时达到道场。”秋笙望了一眼就要藏进森林的太阳,没明白为什么最短的路线两人都走了这么久。 回想一路上...... 算了,还是不要回想了。 “我们怎么上去?”索隆询问。 “这个简单,我可以用魔法带你飞上去。”秋笙右手一挥,一股魔力包裹着她和索隆向着山顶飞去。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用魔法飞过来?”索隆好奇询问。 “主要是怕你飞到一半丢了。”秋笙满脸担忧。 索隆:我就多余问那一句。 两人飞上山顶,只见山顶的道场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少年坐在门口。 “索隆先生,这位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少年看向缓缓落地的两人。 “杜马?只有你在这里吗?”索隆左右看不到其他人“萨卡呢?” 秋笙看向一旁茂密的草丛,她察觉到那边妖刀就躲在附近。 “教头他已经去了森林中央的祭坛。”杜马不紧不慢地喂着肩膀上的鸽子。 “什么!”索隆转身“秋笙我们......” “当!” 索隆立刻拔刀,挡住身后偷袭的杜马。 杜马手持佩刀,盯着面前的索隆,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说实话,索隆先生,我现在还保留一点自我意识。成为教头的徒弟后,我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在逐步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 似乎已经接受终将沦为傀儡的命运,他深吸一口气,却露出一种面对死亡的平静,“索隆先生,如果能和你比一场,我也死而无憾了。” 索隆拔出另外两把刀,“秋笙,你先去森林中央的祭坛找萨卡,我待会就到。” 秋笙看向一旁的草丛,抬手,向那把妖刀射出数道难以观察到的丝线。 “当!当!当!” 草丛中跳出一道身材高挑的身影,挥舞手中的长剑打开袭向他的丝线。 看似柔软的丝线与长剑碰撞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萨卡?”“教头?”正在战斗的索隆和杜马因草丛中出现的长发独臂男人短暂分神。 “大概是知道你会来这里,想要借机杀了它看中的活祭品吧。”秋笙猜测道。 萨卡看向秋笙腰间的两把剑,控制他的七星剑在那两把剑上感受到了危险,想到先前吓退它的剑气,它不自觉后退半步。 “完全沦为傀儡了呢,你最后残留的意识大概在找索隆过来后就被吞噬了吧?”秋笙冷冷打量面前被七星剑控制的男人和他手中的七星剑。 难怪路飞会说这把剑恶心,这把剑肆无忌惮地向外释放恨意,沐浴鲜血诞生出灵智的七星剑耀武扬威地展现它充斥着血腥气息的力量。 七星剑身为拥有百年历史的妖刀,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己的血性,它控制着萨卡,握紧长剑冲向秋笙。 “你的血看起来也不错呢!” “当!” 索隆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到嘴里咬着的和道一文字差点掉出去。 “这怎么......可能......”杜马失神地呢喃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对他的认知产生极大的冲击。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萨卡面目狰狞地看着面前轻飘飘抬手用小拇指指甲挡住七星剑的秋笙。 “很惊讶吗?忘了之前被我吓跑的事了?”说实话,秋笙不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会冲过来,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萨卡额头青筋暴起,不过真正在生气的恐怕是七星剑。 他再次挥剑砍向秋笙,可偏偏秋笙的动作比他还快,力道比他还要惊人,靠着指尖生出的长指甲叮叮当当打开袭来的长剑,逼得萨卡不断后退。 他一个大跳后撤与秋笙拉开距离,手中长剑的剑尖点地,划开地面将一团绿色的火焰大向秋笙。 这团火焰夹杂着无数人的哭嚎声,以仇恨为原料的火焰如同恶鬼般扑向秋笙。 秋笙看着面前袭来的火焰,眼中带着点好奇,她抬手,一把握住扑来的火焰。摇曳的绿色火焰被她轻松熄灭,她松开拳头,手心没有一丝被灼伤的痕迹。 “就只有这样吗?”她着看向萨卡,准确来说,是看向萨卡手中的七星剑“我还以为会更有趣点。”她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刺骨的寒意。 “你......你......”萨卡的腿有些发抖,七星剑的意识不敢面对眼前微笑的少女,它遍体生寒,现在只想逃走。 这家伙,比它在百年前见到的那大海被鲜血侵染的场景还要恐怖。 “被吓到了?啊,抱歉,以前的习惯。”秋笙指尖的利爪收回“如果你没有其他的把戏,那还是老实点吧。” 第66章 摧毁七星剑 路飞击退一路上埋伏的海军,带着玛雅和玛雅的奶奶来到森林中央的祭坛。 月亮已经升起,隐隐透露出令人不安的红光。月亮今夜好像走得格外迅速,没过多久便披上血红色的光辉。血色的光芒洒向大地,空气里似乎都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冰冷的风扫过死寂的森林,树叶摩擦发出令人惴惴不安的声响。 “雷霆天侯!” 森林东边的塔下,娜美手中的天候棒一挥,数道雷电落下,将塔前守株待兔的海军们电得人仰马翻。 “脚力强化!” 化作驯鹿模样的乔巴跳上塔顶,将宝玉放进塔顶的凹槽中。 “看来已经等我们很久了呢。”前往北边的罗宾笑着看向守在塔下的海军们。 “好嘞。”乌索普带上风镜,拿出一副马上就要冲过去撂倒海军的架势。随后,他一溜烟躲到身边的巨石后,“掩护就交给我吧。” 罗宾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抬起,在身前交叉,“地狱花开!” 守在塔下的海军身躯上突然长出手臂,抓住海军的脑袋,“咔”地一声后,眼前的海军瞬间倒下。 “干得漂亮!罗宾!”石头后的乌索普为罗宾精彩的胜利喝彩。 两人登上塔顶,将宝玉放进塔顶的凹槽中。 “诶——你还真是厉害呢。” 森林西边,山治看着被Zx5一张电网解决的海军们感叹。他脚下用力跳上塔顶,将手里的宝玉放入塔顶的凹槽。 三枚宝玉归位后,三道紫色的能量柱直冲天际。身着祭祀服的玛雅向夜空中的阿斯卡星祈祷,紫色的能量在她的祈祷下与天空中的阿斯卡星产生感应,形成一个笼罩整个岛屿的紫色能量罩,隔绝了空中红月的光芒。 “看来仪式已经开始了。”秋笙看向头顶的紫色能量罩。 控制萨卡和杜马的七星剑能量减弱,萨卡沉睡的意识逐渐苏醒,开始反抗七星剑的控制。 “该死!”控制萨卡的七星剑低声咒骂一声,迫不得已,他收回控制其他人的力量,压制体内逐渐苏醒的萨卡的意识。 他不敢得意,想找个机会逃离这里。他无法触碰宝玉,如今只有去森林中央的祭坛打断巫女的祈祷才能打破结界,依靠红月的力量彻底破开封印。 “要跑吗?”秋笙好笑地看着眼珠子乱转寻找生路的萨卡。 下一秒,红黑交织的闪电炸响,狂风四起,山顶的道场被闪电撕碎,脚下的山峰爬上道道裂痕,山石坠落,山峰发出痛苦的哀鸣。 游龙般的闪电咬住被七星剑控制的萨卡,无论七星剑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闪电,剑身发出痛苦的呻吟,为了避免剑身受损,七星剑只能让自己的意识回到剑中,靠现有的全部力量保全自身。 萨卡被压制的意识逐渐醒来,他睁眼,差点被眼前闪电肆虐的场景吓到心脏骤停。眼前黑发的少女走向他,向他伸出手。 “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把它交给我吧。”秋笙说道。 “太危险了,一旦握住这把剑,就会被它控制的。”萨卡后退一步,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剑,“如果它控制的是我,或许还有机会击败它......” “放心吧,它不敢的。” 听到秋笙的话,萨卡才注意到手中的七星剑竟在瑟瑟发抖,似乎维持剑身不受损它就已经用尽了全力。他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紧张。他抬起拿着七星剑的手,颤抖着将手中的长剑交到秋笙手中。 见她接过七星剑后,萨卡机械地收回手,身体不断起伏着,向后退了一步。被七星剑控制太久,刚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他还有些不适应,长时间未曾进食的身体有些虚弱,他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萨卡。”索隆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萨卡,他架起萨卡,检查起对方是否受伤。确认萨卡没有大碍后,他扭头看向秋笙。 只见秋笙拔出手里的剑细细端详着,似乎忘记自己还在向外释放那红黑交织的闪电。 “喂!秋笙!”肆虐的狂风逼得索隆不得不大喊,“已经够了吧?可以把力量收回去了吧?这处山峰要支撑不住了!” 听到他的声音,秋笙这才回过神来,扑向山顶的闪电瞬间消散,索隆这才注意到那紫色的屏障被疯狂的闪电砸出道道裂痕。 “抱歉,没注意,忘了收力。”秋笙心虚地环顾四周。 山顶一片狼藉,道场早已坍塌,地面上爬满狰狞的裂痕,好在这里没太多人,不然恐怕会造成不得了的伤亡。 “说忘记也太离谱了吧。”索隆架着萨卡走向秋笙。 “很离谱吗?额......大概是因为我以为这家伙有点本事,所以不自觉稍微认真了点吧?”秋笙的视线重新落在手中安静如鸡的七星剑上,“没想到它也就只有这种程度。” 听她说起剑,索隆忙不迭询问:“所以这算是解决了?” “对啊,不过我们还是去找玛雅他们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毁掉这把剑。”秋笙将七星剑收回剑鞘,“走吧,去森林中央的祭坛找人。” 几人来到森林中央的祭坛,见到被索隆架着走来的萨卡,玛雅跑下祭台,快步跑到几人面前。 “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索隆安慰道。 草帽一伙听玛雅的奶奶提到过,玛雅和萨卡是恋人的关系。 萨卡尽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抱歉,玛雅,让你担心了。” 见心心念念的恋人终于摆脱七星剑的控制,玛雅热泪盈眶,“太好了,太好了。”她不断抹着眼泪。 “那个,我想问一下。”秋笙晃了晃手里的七星剑“你们还要这玩意吗?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毁掉了。” “呀!你这样拿着七星剑会被它控制的!”玛雅的奶奶惊讶地直起身子。 说实话,看起来确实有些诡异。 惊叫一声后,她又恢复到平日的模样,“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如果您真的有办法,还请您出手毁掉这把凝聚了仇恨与怨念的剑吧。” “这把剑果然还是很恶心啊。”路飞伸长脖子靠近秋笙手里的七星剑,对七星剑做了个鬼脸后缩回脖子,远离这把让人不舒服的剑。 听到身为族长的玛雅奶奶的决定,秋笙点点头。她手里的长剑突然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包裹,七星剑挣扎起来,在那黑色的火焰中传出无数人临死前的哭嚎,凄厉的哭喊与尖叫让人仿佛看到那时地狱般的场景。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小,这把历经百年,自无数鲜血与仇恨诞生的七星剑化作齑粉,被夜风吹散。 “这就结束了?”路飞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炫酷的场景,可他看向秋笙,秋笙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秋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结束了,我说了,直接毁掉这把剑就好了。” 她扭头,却见一旁的玛雅、老婆婆、萨卡以及海军杜马惊讶地下巴狠狠砸在地上。 “这也太夸张了吧。”秋笙吐槽。 直到回到村子,看到村民们听完玛雅的讲述后露出同样的表情,秋笙都觉得众人惊讶的表情有些过于夸张。 第二天一早,在那群被七星剑控制的海军醒来前,梅利号便扬帆起航,踏上新的冒险。 萨卡站在海岸边,手里握着索隆曾经赠予他的短刀。和他在同一道场学习的索隆已经踏上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道路,而他自己却因失去一条手臂消沉了太久。 他握紧手里的短刀,他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他依旧会挥舞起手中的正义之剑。 “再见了,萨卡。”索隆站在船尾,望向逐渐远去的友人,望向因救自己而失去一条手臂的萨卡。索隆深知自己的友人并非软弱之人,他一定会继续在梦想的道路上前进。 阿斯卡岛已经不见了踪影,索隆走回甲板上,终于想起来问他先前忘掉的事。“对了,秋笙,你之前放出的那个闪电到底是什么啊?” “是霸王色霸气,不过那已经是我尽量释放的最低程度的了。就像我先前说的,那种程度就跟呼吸差不多,虽然会留意不对自己人释放,但我可能会忘掉自己还在释放霸气,所以我一般不用。”秋笙抬起头。 她话音刚落,梅利号的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哇!这也是秋笙的霸气吗!”路飞惊叹。 “才不是呢!笨蛋!”娜美大喊,“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撞我们的船吧!” 众人赶到船边,只见一只巨大的河马犀牛游在梅利号身边,它表情高兴中带着些羞涩,张开嘴,向梅利号说起话。 “它说,因为梅利号在它被猎物卡住嗓子时救了它,所以它对梅利号一见钟情了!”乔巴将河马犀牛的话转述给众人。 “那它为什么要攻击救命恩人?”乌索普搞不明白。 罗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是在求爱吧。”她看向没听明白的路飞几人解释,“就是求婚的意思。” “它难道看不出梅利号是没有生命的物体吗?”秋笙皱着脸思考半天,“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想和一个物件繁衍生息。” 眼见船边的河马犀牛又要撞过来,娜美大喊:“别管这个了!再撞婚礼就要变葬礼了!” “转舵!右转舵!”娜美指挥道。 “呀!它又撞过来了!”乔巴尖叫。 “啊!加速!快加速!”乌索普的叫声响彻云霄。 第67章 从天而降的船 梅利号随着海浪摇摇晃晃,今天似乎是个难得的悠闲日子。 “当!”和道一文字和鸦羽碰撞在一起,在阳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呼——呼——”索隆胸膛起伏,身上的短袖已被汗水打湿。与秋笙对练小半天他的胳膊有些酸痛,可他看向与他相对而立的秋笙,却见对方呼吸平稳,神色如常。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啊。”索隆忍不住发问。 “嗯......很难说。”秋笙开口,“想要和我打的话,说不定也得是半个神明级别的?”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随后,她像是感应到什么,仰头望向天空。 “怎么了?”娜美循着秋笙的视线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有东西掉下来了。”秋笙似是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索隆,“刚好可以试试正在练习的‘飞翔的斩击’。” “有什么......”索隆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掉下一块巴掌大的木板,狠狠砸在索隆脸上。“什么东西!”索隆吃痛大喊。 空中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快速下落接近梅利号。“啪嗒、啪嗒”越来越多腐烂的木板掉在梅利号上,砸得乌索普和乔巴嗷嗷直叫。 “咣当!”一副老旧的棺材砸在梅利号的甲板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睡在棺材里的骷髅脑袋掉在甲板上,咕噜噜滚到娜美脚边。 “呀!”娜美尖叫着连连后退,躲到桅杆后。 黑点终于穿过云层,露出它的真面目——那是一艘腐朽残破,足足有梅利号几十倍大的海贼船。 “船?”娜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船从天上掉下来!” 罗宾额头也滑下一滴冷汗,“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砸进海里的。” “好厉害!”路飞望着下落的海贼船感叹。 “现在是感叹的时候嘛!快想办法啊!”乌索普吐槽。 站在前甲板的索隆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想这些日子的训练,他口中喃喃道:“人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其分好、恶、平三相,各有静、染两态,正所谓一世三十六烦恼。” 他眼神一凛,“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 剑气与劲风交错形成龙卷,凌冽的斩击划破空气发出嘶鸣,盘旋而上,劈开下坠的海贼船。这一记斩击将下坠的残骸推开,砸在梅利号前方的海面上,平静的大海掀起波涛,海浪推开梅利号,躲开如雨点般洒向海面的烂木板。 “漂亮。”秋笙鼓掌,“不过为什么在攻击前要念那么长一串咒语?”她扭头看向索隆,眼中满是疑惑,“新招式的命名仪式吗?” “你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呢。”索隆将和道一文字收回刀鞘,“你都不担心要是我没把掉下来的船斩开推走会出什么事吗?” 顶着索隆的注视,秋笙摇摇头,“不会啊,你可是索隆,当然能做到啊。” 突然被夸的索隆脸一红,别扭地偏过头去,“好吧,我就勉强收下你的夸奖了。” 中央甲板上,山治向罗宾和娜美关切询问:“娜美桑,罗宾酱,你们有没有被砸到?” “喂!真正需要关心的是我吧!”头上顶着包的乌索普插话。 见娜美和罗宾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山治又向站在前甲板的秋笙大喊:“秋笙桑!有没有受伤?” “放心,我没事。”秋笙回答。 “呼——”山治松了口气,“大家都没事就好。” “喂!我有事啊!”乌索普抗议道。 没等他喊出后面的抗议内容,只听身后的娜美一声尖叫,“啊!不好啦!记录指针坏掉了!” 她抬起手,向众人展示手腕上的记录指针,透明玻璃球里的指针颤抖着朝向天空。 “不是坏掉了。”罗宾望向天空,“是有更大的岛屿更改了记录指针的记录,这种情况,只可能是空岛。” “空岛?”众人看向罗宾。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怎么可能!”娜美完全无法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有可能的哦,航海士小姐。”罗宾解释道,“在伟大航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这条航道上,最先怀疑的应该是自己的常识。” 天空偶尔路过几朵白云,路飞眯着眼睛,手放在眼睛上方使劲瞅,“没有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岛?” “准确来说,是浮在空中的海。”罗宾纠正道。 “以人类的眼睛是没法看到的吧。”秋笙吐槽。Zx5解体,化作漆黑的机械面罩包裹秋笙的头部。面罩中央的倒三角自转起来,不断调整视野。 “好酷!”路飞双眼变成星星看向秋笙的面罩。 “好酷!”一旁的乌索普和乔巴也是同样的反应。 借着面罩,秋笙观测到一片有些特殊的云。面罩上的翅膀型探测器微微张开,扩大探测范围后,秋笙看到一片森林。 “真的有岛屿,我看到了森林。” 听到这话,路飞更兴奋了,他在秋笙身边上蹿下跳,“也让我看一下嘛!我也想看。” 面罩逐渐解体,重新变回Zx5浮在秋笙身边,“不行,这个面罩需要结合我的光环和耳羽,没法借给你。” “岛屿?真的有岛屿?”娜美满脸诧异。 秋笙望向天空,“有是有,但根据我的探测,空岛起码在万米高空之上。” “好嘞!兄弟们!把舵朝上!我们去空岛!”路飞大喊。 “出发!去空岛!”乌索普跟着起哄。 两个笨蛋嚷嚷着,终于,忍无可忍的罗宾利用果实能力在两人身上长出手臂,捂住两个笨蛋的嘴。她看向娜美,“既然船长发话了,还是想办法前往空岛吧,航海士小姐。” “去那艘船上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路飞伸长手臂,抓住不远处的船只残骸,打算把自己弹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乌索普抱住路飞,和橡胶人一起飞向逐渐沉没的船只残骸。 “有本书。”秋笙走近掉在梅利号上的棺材,在棺材里发现一本泛黄的旧书,她翻开书页,发现这是一本航海日志,“是那艘船的航海日志,这艘船是来自南海的布利斯王国的圣布利斯号,这艘船大概已经有200多年了。” “难怪会腐烂成那个样子。”山治恍然大悟。 “但上面并没有记载他们是如何抵达空岛的。”秋笙合上航海记录,语气里透着些遗憾。 一双手抓住船栏,弹回梅利号的橡胶人让船身再次摇晃起来。 “娜美!快看我发现了什么!”路飞兴奋地展开在沉船上找到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写着“空岛”,还刻意在岛屿周围的海域上标注了“云”。 “这就是罗宾说的‘浮在空中的海’吗?”娜美接过地图,又看了看完全沉下去的残骸,“说不定在那艘船上会发现更多线索,下去打捞吧。” “人类没法在水里呼吸吧?还是我去吧。”秋笙望了望已经不见了踪影的残骸提议道。 乌索普的手指蹭了蹭鼻子,“我有办法,就交给伟大的乌索普船长吧。” 片刻后,甲板上站着三个套着木头的诡异身影。山治和索隆上半身套着连着管子的木桶,叫嚷着要一起去的路飞整个人都套木桶里。透过木桶上安装的透明窗口,三人能观察到外面的场景。 靠着木桶上放的管子,三人所说的话能传到梅利号上控制升降的机器上,只要有人在升降机器边不停地向管子里泵入空气,路飞三人就能在水下呼吸。 “虽然说各个部位的设计都没有问题......”秋笙和Zx5一人一边观察着乌索普的发明,“但拼到一起总觉得很奇怪。”她抬头看向乌索普,“好厉害啊,乌索普。” 颇有种原始人拿着火把点燃木质火箭,飞上太空的既视感,秋笙心想。 “哼哼。”乌索普得意地扬起鼻子,对秋笙的夸奖很是受用。 “秋笙小姐要怎么办呢?你有自己的潜水设备吗?”罗宾询问。 “啊,别担心。”秋笙的耳羽被光芒包裹,柔和的光芒泡泡般“啪”地消散,她黑色的耳羽变成一对青蓝色耳鳍,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人鱼。 “我体内有海妖的力量,这种深度的话,不变出鱼尾也可以。”秋笙解释道。 “鱼尾......”山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喷出鼻血,染红了面前的透明小窗后落在甲板上。 “喂!山治!你怎么了!”乌索普大喊。 “呀!医生!医生!”山治夸张的出血量吓到了乔巴,小驯鹿尖叫着在甲板上乱窜。他猛地一拍脸颊,“不对,我就是医生!” 还在流鼻血的山治被强行扒下木桶,坐在甲板上被船医治疗。 “要不山治你还是在船上休息吧,我们三个下去就可以了。”秋笙担忧地看着山治。 山治嗖地站起,“不,我可以。”他一步上前,双手握住秋笙的手指,抬起手,微微弯腰,“拜托了,秋笙桑,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拜托了,请让我看一眼人鱼模样的秋笙桑吧!” “原来是这种原因流鼻血的嘛!”其他人在山治身后吐槽道。 “呐,乔巴,你下次还是给那家伙做份治疗花痴的药吧。”乌索普满脸无语。 “真的会有那种药吗?”乔巴一言难尽地看向乌索普,“山治那样,已经算是病入膏肓了吧。” “算了吧,医生,他已经没救了。”索隆跟着吐槽。 “这也......太夸张了。”秋笙看着面前一脸视死如归的山治,“而且,我也不是人鱼,是海妖。” “没关系!只要是秋笙桑,无论是人鱼还是......” “咚!”娜美一拳捶在山治脑袋上打断他的话,“别闹腾了!赶紧下去打捞!” 第68章 打捞沉船 该怎么描绘人鱼呢? 山治曾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真的看到类似人鱼的生物,山治这才发现自己好似被深海的女巫夺走了声音。他蓝色的眼睛化作温柔的大海,海妖的身影在这汪醉人的蓝里游动。 他看着身边游动的秋笙,想起了儿时曾经听到的童话故事,他模糊地感到想要明白情感的秋笙与故事里想明白何为灵魂的人鱼有些相似。 少女头顶血色的光环被宛如王冠般璀璨的装饰物所替代,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随着大海的呼吸摇曳着,金色的眼眸闪着幽光,配合眼角处晶莹的细闪,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后青蓝色的翅膀好似雨燕,长在柔软的背鳍两边。似乎是觉得这对翅膀会阻碍她潜入沉船,这双翅膀化作一串好似海浪般灵动的文字落在她背上。 流光溢彩的白色绸缎与珍珠交织在一起,为她编织出华丽无比的衣衫,小臂上青蓝色的鱼鳍和衣衫上的绸带一起,随水而动。 双腿和尾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修长有力的青蓝色鱼尾,鱼尾上生长着两对长短不一的尾鳍。这条尾巴格外的长,黑发的海妖体长似乎达到两米有余。 “喂!山治!你的身体还能撑住吗?”管子那边传来乔巴关切的询问。 “我......”山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泪流满面,仰起脸,无比悲壮又无比幸福地回答,“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别死啊!”乌索普的吐槽声传来。 “好厉害!这就是海妖吗?”路飞围着秋笙打转,不老实地向那条长长的尾巴伸手。 他身边的剑士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可隔着“潜水服”的手套,两人什么也摸不到。 “你俩是不是好奇心过盛了?”秋笙看着身边两个木桶人,“隔着手套能摸到才怪呢。” 山治游到秋笙身边,推开路飞和索隆,“太失礼了,两个混球!” “不要再闹了!赶紧去打捞!”娜美的怒吼通过管子传进木桶里,三人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四人游向沉船,从断开的地方游进船舱之中。船舱内时不时有迷路的游鱼在船舱内穿梭,坍塌的木板下压着历史的痕迹,属于另一群人的冒险痕迹被海水浸透。 自蓝色大海出发的海贼船不知用何种办法飞上了蓝天,在这艘船上的人都已逝世后,它又不知用何种方法回到这片大海。 墙上挂着一张200多年前的海图,秋笙将看到的画面传输给Zx5记录。 没一会儿,分头行动的四人重新集合,几人都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发现。 “轰隆隆!” 残骸突然摇晃起来,巨大尖锐的黑色利爪抓住船只的残骸,抓着残骸上升。 “哇!这是怎么了?”穿着两个木桶的路飞大喊。 “路飞,不好啦。”乌索普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管子中传来,“来了一艘打捞船,船上那个人猿正带着手下在打捞这艘沉船。” “还有人要来打捞船?”山治皱眉,“但这艘船好像被洗劫过,船上的东西好像都被拿走了。” “没有发现吗?”娜美的声音传来,“你们还是先回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游出残骸时见到一群装备精良的打捞员。那群打捞员似乎将沉船看做自己的猎物,盯着套在木桶里的三人上下打量,在见到海妖模样的秋笙后,打捞员们一惊,向海面上的打捞船汇报起来。 “报告,沉船里出现三人,他们没有拿任何东西,有一条、一条人鱼和他们一起向海面游过去了。” “人鱼?”听到汇报,打捞船上身为船长的人猿眉毛一挑“人鱼这种生物竟然真的存在吗?” “怎么办,他们是不是注意到路飞他们了?”乌索普小声说着。 娜美悄悄看了一眼海面,“有秋笙在,没问题的。而且他们什么都没发现,那帮打捞的家伙应该不会随便动手。” “哗啦——” 三个身穿木桶的人落在梅利号的甲板上,用魔法将三人送上船后,秋笙跟着飞回梅利号。等落到甲板上后,她就已经恢复到平日的模样。 “好大的船。”她看向在梅利号不远处的打捞船,刚刚抓住残骸的利爪就是这艘打捞船的打捞机器。 “抱歉,娜美桑,我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山治脱下木桶。 脱下木桶的路飞跑到船边,望向不远处捞起沉船的打捞船。那艘船船头猴子造型的打捞机器回到原位,路飞不禁感叹道:“好大的猴子啊!” 听到路飞的惊讶的感叹,带着潜水镜的人猿满脸自豪,“这可是我们引以为豪的打捞机器。” “喂,大叔,你好像猴子啊。”路飞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哈哈哈哈,有这么像嘛,你小子真有眼光。”人猿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他看上去很高兴,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猴子,秋笙心想。 “嘻嘻嘻嘻,大叔你真有意思。”路飞跟着笑了起来。 说起来,路飞这家伙的姓氏就是“monkey”来着。 ......猴子的共同语言?秋笙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她看了看身边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路飞,又看了看对面打捞船上外形看起来像猴子的人猿...... 她决定回到中央甲板,远离猿模猿样的两人。 没等她走到中央甲板,天空突然黑了下来,似乎有一大片云压了下来,附近一小片海域由晴转阴。 “不好!赶快离开这里!”人猿船长连忙指挥手下回到船上掉头离开,临走前,他向梅利号大喊,“你们也赶快走吧!这片海域在阴天会出现巨大的怪物!” “怪物?”梅利号上的大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天空中突然出现几个数百米高,背后长着翅膀,手拿长矛的漆黑身影。 “呀!怪物啊!”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尖叫。 “我们快离开!”娜美连忙指挥起来。 梅利号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昏暗的海域,秋笙站在甲板上,摩挲着下巴,望向那逐渐远去的巨大怪物。 “呼——呼——” 离开那片海域后,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那到底是什么,怎么比我们在小花园见到的巨人还要高大!”山治点燃香烟,靠着燃烧的烟草逐渐冷静下来。 “这片海域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从天而降的船,又是巨大的怪物!”娜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向路飞大喊,“喂,路飞,我们真的要去空岛吗?感觉很危险啊!” 听到这话的路飞脸上毫无紧张感,浑身透露着面对未知冒险的跃跃欲试,“这不是很好嘛,听起来就很适合冒险。” “你的想法也太危险了吧!”乌索普和乔巴还抱在一起。 “那个......其实是空岛人的影子吧?”秋笙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实体。大概率是身处万米高空的空岛人的影子投影在下方的云上,造成这种放大了数百倍的投影。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空岛人和我们的体型也差不多。” “投影......”路飞满脸呆滞。 “放大......”乌索普脸上也是一片空白。 “啊......”乔巴歪头疑惑。 “哦!”路飞一敲手心,“就是不可思议的影子吧!” 听他这么一说,乌索普也跟着一敲手心,“原来如此,我也明白了。” “好厉害,路飞和乌索普竟然听懂了吗?”乔巴看向两人,眼中满是崇拜。 虽然说是不可思议的影子也没问题,但秋笙总觉得路飞和乌索普压根没明白她在说什么。算了,她早已放弃对船上的笨蛋有什么过高的期待了。 “这种解释好像也没问题......”娜美歪着头思考着。 “看来这片海域的异象倒是证明了空岛一定存在呢。”罗宾眯眼一笑,“对了,我在那艘打捞船上发现了这个。”她拿出一个永恒指针交给娜美。 “加亚?”娜美念出永恒指针下方的岛屿名称。 “似乎是这附近的岛屿,要不要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有更多线索。”罗宾提议道。 望着手里的永恒指针,航海士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记录指针,记录指针依旧朝上,除了前往加亚岛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算了,先去加亚岛看看吧。” 梅利号调整方向,向着临时定下的目标地点行驶而去。 “对了,秋笙,你不是能用魔法带着其他人飞吗?不能用魔法带着梅利号飞上空岛吗?” 正航行着,索隆用胳膊肘碰了碰秋笙的胳膊。 “可以是可以,但既然有人能用其他方式前往空岛,不就证明一定有其他方式上去嘛。你不好奇到底要怎么让船飞上万米高空吗?” 这话确实有些道理,冒险不就是为了不断探索,尝试各种不同的道路吗?相较于结果而言,冒险的过程才是真正精彩的部分。 “确实,你说服我了。”索隆点头。 第69章 我不知道你们讨厌我 梅利号沿着永恒指针所指的方向前进,途中路过一个小镇。小镇的港口停了不少悬挂着海贼旗的海贼船,这里似乎并不排斥海贼。 忽略周围的海贼船,这座小镇或许是个不错的度假地点,娜美心想。 “啊!杀人啦!” 镇子里传来的惨叫声打碎娜美的美梦。 “这座镇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乌索普瞬间面无血色。 “想要收集消息肯定要到镇子里的。”他身边的秋笙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话,乌索普突然痛苦地捂住心脏跪倒在地,“大家,听我说,咳!咳!”他剧烈咳嗽,几滴鲜血顺着嘴角滴在甲板上,他的身体不断起伏着,好似正承受千斤痛苦,“实际上,我得了一种不能上岛的病。” 好夸张的演技,众人心想,可偏偏这浮夸的演技把乔巴给吓到了。 “呀!乌索普!医生!医生!”慌张的驯鹿在跑过乌索普身边时闻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地板上的“血”。驯鹿的鼻子不断耸动,他有些迟疑地开口,“这是......番茄酱?” “你才发现啊。”娜美吊着死鱼眼移开视线,不看身边两个活宝。 “好嘞!出发!”路飞扶着头顶的草帽跳下船,索隆跟在他身后。 望着跳下船的两人,秋笙想了想,“分头行动吧,一边去收集关于空岛的线索,一边留下守船。”她扭头看向还在犯病的乌索普,“乌索普,麻烦你留下看船了。” 原本病恹恹的乌索普立刻直起身子,一拍胸脯保证道:“交给我伟大的乌索普船长吧!” “诶!果然是装的嘛!”乔巴惊讶地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 见秋笙也跳下船,索隆问道:“你和我们一起吗?” “我们分头行动吧,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消息。”秋笙摇摇头。 “靠那两个笨蛋真的能打探到消息吗?”娜美叹了声气,跟着跳下船,她看向路飞和索隆,“我和你们一起去,听好了,我们的目的是打听到与空岛有关的消息,千万不要引起混乱。” “啊嘞?罗宾酱呢?”山治扭头,没在甲板上发现罗宾的身影。 “她在靠岸的时候就下船了,说是要去买衣服。”秋笙说道。 经她这么一提醒,娜美倒是想起来了,“啊,对了,罗宾上船的时候就没有带行李,最近还是找我借衣服穿的。” “既然lady们都下船了,那我也......”山治一脚迈出准备跳下船,却被身后打算留守梅利号的乔巴和乌索普抱住。 “等一下,你走了谁来保护船啊!”乌索普大喊。 “拜托了,山治。”乔巴泪眼汪汪地哀求,“拜托你留下来吧。” “啧。”山治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我保护的人只有女士们,我才不要保护臭男人呢。” 话虽如此,他依旧选择留在梅利号上。 定下分组后,秋笙等人离开港口,从两个方向前往城镇。 城镇内来来往往皆是海贼打扮的人,烂醉如泥的海贼们聚集在这座名为莫谷镇的小镇里,放弃了扬帆起航的梦想,靠着酒精沉溺于醉生梦死之中。 秋笙和化作机械犬的Zx5走在街道上,与一个躺在马背上,看起来有进气没出气的长发男人擦身而过。男人身下的马伸长舌头,颤巍巍地抬起蹄子,看起来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她确信自己没有见过那人,但不知为何,秋笙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惊恐。 我们遇见过那人吗?接受到她的疑问,Zx5在记录中搜索起来,随后,Zx5摇了摇头。 或许是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她没有多想,继续向城镇内部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与她擦身而过的男人拍了拍自己身下的马,指了个方向。一人一马一步一晃地来到一个缺了牙,长着浓密黑胡子的男人面前。 “蒂奇......咳!咳!”马上的男人刚说两个字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了,毒q,你不是去酒馆了吗?”蒂奇话音刚落,就听镇子里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他咧嘴一笑,“看来你又送出去不少藏着炸弹的苹果啊。” “这个先......咳!咳!咳!”毒q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过了一小会,他才勉强缓过来,“我在镇子上遇到了,你说的那个,长着光环的黑发女人......咳!咳!咳!” “什么!”原本悠哉的蒂奇猛地站起,额头渗出冷汗。他到现在都记得儿时在无人岛经历的事情,对方释放的霸气直到现在他依旧有所忌惮。 那家伙,该不是知道我背叛了白胡子,所以来解决我的吧?难道她还知道了艾斯的事? 他猜不透那位身为白胡子的老师的神秘存在,但有一点,他十分确信——对方很想杀了他。 “毒q,去找巴杰斯,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蒂奇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急忙吩咐道。 走在镇子里,秋笙在一处露天酒馆发现一个胸口纹着多弗朗明哥家族标志的男人。那人带着墨镜,搂着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和一群海贼们一边喝酒一边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这群人似乎挺有威慑力的,周围不少人只敢悄悄投去厌烦的眼神,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吵闹的众人。 在她看到那群人时,那群人里也有人注意到了她。 戴着墨镜的那人挥手招来个小喽啰,低声嘱咐了几句后推开身边的女人,起身,走向正与老板交谈的秋笙。 “您好,请问您知道空岛吗?” 听到秋笙的声音,全场陷入一片寂静,随后,全场海贼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哐哐直拍桌子。周围的笑声没法干扰秋笙,这笑声倒是告诉她不用询问这群醉生梦死的海贼们。 同样处于海贼们视线焦点的老板窘迫地摇了摇头。 “啧。”戴着墨镜的男人摘下墨镜,打量几眼与老板交谈的秋笙后,转身向自己的手下大喊,“喂!萨奇斯!你确定没找错人?这家伙分明就是个看不清现实的蠢货嘛!” “没错,贝拉米。”沙发上身穿大衣的萨奇斯举起通缉令,“看,和通缉令上的一模一样,她就是多弗朗明哥要找的血魔。” “多弗朗明哥怎么会......诶?人呢?”贝拉米转身,与老板交谈的秋笙已不见了踪影。 在他的眼神逼问下,老板瑟瑟发抖地回答:“刚刚您和萨奇斯大人……” “老大!”被吩咐去联络多弗朗明哥的小喽啰托着电话虫跑来,打断了老板的话。 “贝拉米,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才联络我的。”电话虫语气冰冷,戴着墨镜,神色威严。 戴着墨镜,被称为贝拉米的男人连忙拿起话筒,“多弗朗明哥,我们在莫谷镇遇到您在找的血魔了。” “嗯?她在莫谷镇?”从电话虫的表情看,多弗朗明哥应该在思考这条消息的真假,“去找她,我有事情要亲自和她说。” “好、好的。”贝拉米有些紧张,他转身,眼神示意老板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 顶着贝拉米凶恶的眼神,老板哆哆嗦嗦回答:“那位小姐在您和萨奇斯大人说话时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其他地方打探空岛的消息。” 听到老板的话,贝拉米手中的电话虫脸上隐隐有了怒意。贝拉米连忙吩咐手下们,“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找人。” 被一群海贼拦住时,秋笙还以为这帮家伙要和她动手。 “是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秋笙回头,只见贝拉米手中捧着个戴着墨镜,与多弗朗明哥神似的电话虫。 “多弗?”秋笙眨了眨眼睛。 “呋呋呋呋,果然,只要听到声音你就能认出我。”电话虫咧嘴笑了起来,随后,他下令道,“贝拉米,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 她懒得跑远,在附近的酒馆要了个包间,和多弗朗明哥聊了起来。 “好过分呐,亲爱的,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多弗朗明哥一改先前的严肃,语气里似乎有些撒娇的意味。 “啊,对了,对你来说应该过去快十年了?” “是啊,已经十年了,罗那个小不点都长大有自己的海贼团了。”多弗朗明哥翘着椅子腿,腿搭在桌子上,望着天花板,“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亲爱的,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认识他们,也不知道罗西还活着。” “罗西?”秋笙努力回忆着,“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名为罗西的生物。”她确信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或许对方不是人类而是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生物? “......”电话虫那边突然陷入沉默,多弗朗明哥思考起来,“我好像没提起过我的姓氏......好像也没提起过我家族的名号......也没提起过我弟弟的名字......对了,那两个家伙还刻意向你隐瞒了我的事......” 多弗朗明哥捂脸,他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小时候告诉秋笙自己的名字时没想到后面还会去找秋笙,他当时抱着随便打发秋笙的想法,故意没说自己的姓氏。在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家族时也没提起家族的名号,他甚至没有直接说过自己弟弟的名字是罗西南迪。 “......我是笨蛋吗?”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穿越时空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他的自言自语把电话虫另一边的秋笙搞懵了,“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你不是笨蛋。” 听到她直白的疑惑,多弗朗明哥更想给自己一巴掌了。无奈,他解释起来,“你还记得罗西南迪和特拉法尔加·罗吗?” “嗯,记得。” “是这样的,罗西南迪他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被我亲手了解的唯一的亲人,至于罗,他原本是我家族的一员,后来被罗西带走,还吃了手术果实。” “对了,罗西南迪先生确实提到过自己是死在哥哥手里......我记得我当初是送特拉法尔加去的是一个叫做唐吉诃德家族的组织......”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这是我的全名,我创建的家族就叫唐吉诃德家族。”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他们也没告诉我他俩认识你......”秋笙想起Zx5说过,有些人类在被迫与讨厌的人沟通的时候会刻意隐瞒一些信息,避免深入交流。想到这,她黑色的耳羽不自觉微微下垂。 电话虫会模仿通话者的神情,在通话时会长出具有对方特色的装饰。正如此时,多弗朗明哥面前的电话虫虽然面无表情,但模仿秋笙长出的黑色耳羽却失落地低垂着。 没等他做出反应,便听到秋笙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很抱歉,唐吉诃德先生,我不知道你们讨厌我。” “诶?不......”多弗朗明哥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正欲解释,翘起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一歪—— “嘭!” 王下七武海之一,德雷斯罗萨的现任国王,黑暗世界的皇帝,唐吉诃德家族的少主,39岁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慌乱之下连人带椅子一块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手上还抓着话筒,桌子上的电话虫经他这么一摔被拽下桌子,好巧不巧掉在他身上。 现在看来,他和经常花式跌倒的罗西南迪确实是亲兄弟。 “不,不是的。”他不顾自己还躺在地上,连忙开口,生怕秋笙会挂断通讯,“不是的,亲爱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第70章 如何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忘记了,亲爱的。” 多弗朗明哥把电话虫放回桌上,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扶起椅子。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次倒是没再用先前那狂放的坐姿。 “不,不是人类被迫与讨厌的人沟通时的刻意隐瞒......” “虽然听起来很蠢,但我真的忘记了,真的只是忘记了。” “我很荣幸你夸我聪明,但再怎么聪明的人也会干些蠢事。” ...... 解释清楚后,多弗朗明哥才松了口气。 比起他犯蠢忘记说姓氏以及家族称号之类的东西,电话虫那边的秋笙更偏向于相信这是他讨厌自己的表现。 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一方面高兴自己在秋笙看来是个聪明人,一方面怀疑是不是自己对秋笙的情感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诶,不对,是秋笙不理解情感来着。 好吧,他觉得现在不是该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而是该怀疑是不是自己变成笨蛋了。 算了,是不是笨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秋笙终于相信不是自己讨厌她。 他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虽然是把问题解释清楚了,但他总有种之前的刻意引诱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郁闷。 “你还好吗,多弗?听起来......嗯......在苦恼?”电话虫那边的秋笙听到他的叹气,询问的话语里难掩关心。 她不是在哄我,而是真的在关心我,多弗朗明哥心里有些痒痒的,明明没有被哄,却比被哄了还要心情顺畅。 “没有,我就是松了口气。”多弗朗明哥仍保持趴在桌上的姿势,伸手去戳电话虫长出的黑色耳羽。软塌塌的,和秋笙的耳羽手感完全不同。 “你见过罗西南迪先生和特拉法尔加了吗?”电话虫另一边的秋笙询问。 “对,两年前,那两个家伙偷偷潜入德雷斯罗萨找到力库王说愿意帮他夺回国家,恢复德雷斯罗萨的安宁,谁知道德雷斯罗萨的情况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说到这,多弗朗明哥脸上浮现出笑意,“碰巧,那天我和力库王有约。” “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慌了,毕竟是我亲手向罗西开枪的......但又很荒唐,我竟然会庆幸他还活着。”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应该杀了他们俩,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你说得对,亲爱的,人真是很难懂的生物。” “罗西他......”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没人知道墨镜下他的眼睛里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他想阻止我是为了拯救德雷斯罗萨,但得知我没有采用任何暴力手段,力库王还是主动让位给我后,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想拯救的那些人,如果不是他所厌恶的罪恶压根就没法活到今天......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义,拥有力量的人才有话语权。”他的话语依旧冷静,却让人觉得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海军那边好像有个什么规定,他没法回到海军,和罗那小子组建了个海贼团,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多弗朗明哥不清楚到底是何种情感驱使他放过罗西南迪和罗,他头一次像秋笙那样对情感产生困惑。 所有情感拧在一起,没人知道这根绳子到底是会将人拉出深渊,还是将人高高吊起。多弗朗明哥、罗西南迪还有罗的手中各自都有着这样一根绳子,没人知道拿起绳子勒死他人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死于窒息。 这份情感过于复杂扭曲,当局者迷,旁观者也说不清。 或许因为恨得不纯粹,爱得也不纯粹,一边清醒着,一边迷茫着才会如此痛苦,痛苦到午夜梦回时,那天的风雪还在耳旁呼啸,寒冷依旧让人窒息。 没人被困在大雪覆盖的米尼翁岛,但也没人真的走出那场雪。 秋笙无法理解三人之间的情感,“抱歉,我没法理解。”她捏了捏眉心,“我不明白,或者说,完全无法理解。” “现在就明白这个对你来说也太强人所难了。”多弗朗明哥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莫谷镇?我去找你,等我几天,我会尽快赶到的。” “我是来这里找前往空岛的办法的,也就在这里待小半天而已,不用来找我。”秋笙望向窗外,派出去收集消息的Zx5还没回来。 “空岛?我倒是听人提起过,那家伙说是从什么‘高速空路’上去的。”多弗朗明哥左想右想,也就只能想起来这么点。 “果然还是有一条普遍适用的路啊。” “我还以为你会组建自己的海贼团,看到你的通缉令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加入了那个草帽小子的草帽海贼团。打败沙鳄鱼的人是你还是那个草帽小子?” “是路飞。”秋笙突然想到在阿拉巴斯坦看到的克洛克达尔暗中提供给反叛军的武器,“克洛克达尔手上那批军火......” “嗯,我提供的,是我和他的生意。”电话虫那边的火烈鸟语带得意地说道,“不过可惜那家伙现在进了推进城,我原本还想跟他有更多合作来着。” “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不会和你合作......算了。”秋笙嘟囔一声。 “阿嚏!”身处推进城第六层,被关在单间里的某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没继续说,但这番话倒是勾起了多弗朗明哥的兴趣,七武海可以通过申请去推进城找某位犯人,他在考虑要不要哪天去看望一下沙鳄鱼。 Zx5传来消息,秋笙觉得现在该走了,“多弗,我该走了,我已经收集到了想要的消息,我的伙伴们还在等我。” 虽然不舍,但多弗朗明哥知道到处冒险是秋笙追求之一。他不会强迫秋笙留下,或者说,他有信心无论秋笙走多远都会回到他身边,“好吧,玩得开心。对了,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虫号,有需要随时找我。” 听到通讯被挂断后,多弗朗明哥才放回电话虫的话筒。他的手指不断敲着桌子,他调查过草帽一伙,甚至连目前尚且没有通缉令的其他几人都有所了解。 伙伴又怎样,我才是特殊的,多弗朗明哥心想。 几天后,从推进城拜访完沙鳄鱼的某人,火急火燎地召集家族成员,满脸凝重地询问众人该怎么抛媚眼给瞎子看。 时任家族干部之一,原德雷斯罗萨的公主维奥拉在听完多弗朗明哥的话后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额......少主,您的意思是您想知道怎么让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成为您的人?” “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有我的事?我并不是唐吉诃德家族的一员吧?”坐在她身边的外甥女,号称竞技场不败女神的蕾贝卡困惑地举手。 “应该是想多个参考吧。”蕾贝卡身边坐着的艺术家乔拉开口。 “没错。”多弗朗明哥点头认同乔拉的话,一想到沙鳄鱼炫耀他是秋笙转化的眷族时那张得意的脸,多弗朗明哥的脸色更差了,“准确来说,是怎么让我成为她的人。” 挂断通讯后,秋笙回到梅利号上,路飞三人和罗宾已经回到船上。 “我们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娜美抱着胳膊,语气里还带着些怒意,“这里都是些放弃出航,成天酗酒的海贼,一提到空岛那帮家伙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嘲笑我们。” “还真是个奇怪的镇子呢。”乌索普抱怨一声,“我们之前还看到几个家伙急急忙忙,逃命似地离开镇子。” “我倒是打听到,有一位因为大谈梦想,而被驱逐出镇子的梦想家现在就在加亚岛。”罗宾拿出一份地图,“这是加亚岛的地图,那上面打叉的地方就是他的住处。不如去找他聊聊。” “Zx5也打听到这则消息,据说他是坚持加亚岛附近的海里有沉入海底的黄金乡才被赶走的。”秋笙接话,“我联系到一位朋友,他说曾听其他人提起过,可以通过‘高速空路’前往空岛,但更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黄金!”娜美的双眼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人竟然可以耀眼到这种程度!”众人连忙挡住眼睛,不敢直视这刺眼的光芒。 “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娜美高举手中的地图大喊。 第71章 加亚岛上的梦想家 加亚岛上立着一栋过分华丽的房子,或者说,立着一块画着过分华丽的房子的木板,木板后方,是只剩一半的、朴素的石头小屋。 “说是因为大谈梦想才被赶走......”山治点燃香烟。 一旁的索隆接话,“那家伙,不会其实是个虚荣的家伙吧?” 梅利号靠岸后,路飞率先跳上岸,“打扰了。”他说着礼貌的话语,却又毫不客气地直接拉开石头小屋的门私闯民宅。 感觉是那种打劫时都会说“您好,打劫”的人呢,秋笙心想。 众人走下船,娜美指着地面兴奋地向乔巴大喊:“快!乔巴!快点挖,说不定这里就能发现金子。” 第一次寻宝的乔巴格外兴奋,他化作驯鹿的模样,一刻不停地用头上的角刨土,“只要挖了就能找到金子吗!” “这里有本书。”秋笙拿起放在木桩上的童话书,“《大骗子诺兰度》?”她看着封面上的人,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人脑袋上顶了个栗子?” “诶?竟然是这本书吗?我小时候看过呢。”山治开口。 “你看过?”娜美接过秋笙手里的书,“这上面可是写着北海出版,你不是东海人吗?” “我是在北海出生,在东海长大的。”山治解释道。 在场除了山治,似乎没人知道这个故事,娜美翻开书,念起书里的文字。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位伟大的冒险家,名叫蒙布朗·诺兰度。 他走遍大海,去过长满巨大植物的岛屿,到访过向日葵盛开的热情国度,看过沙漠的星空。他与山岳般巨大的巨人族相谈甚欢,与能捧在掌中的小人族是亲密的好友,驯服过狮身人面的怪物,也见过沿着瀑布而上的锦鲤。 某次探险归来,他告诉国王自己发现了黄金乡,那里有黄金建造的城市,黄金钟的声音与鸟儿的歌声令人难以忘怀,他还与当地最强大的战士卡尔葛拉结下友谊,约定黄金钟将再次为到访的友人敲响。 他的冒险经历吸引了国王,国王让诺兰度带领船队再次前往黄金乡。 船队穿过滔天巨浪,终于抵达那座岛屿,可那分明是座无人岛,没有黄金建造的城市,也没有令人心醉的黄金钟,只有鸟儿嘲笑着被骗的国王。 诺兰度被愤怒的国王打入大牢,人们开始怀疑他曾经历过的那些传奇的冒险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国王给了诺兰度说出真相的机会,可诺兰度坚称他所经历的一切冒险都是真实的,坚称黄金乡和他的友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固执激怒了曾经信任他的国王和民众,国王决定判处这个欺骗了所有人的骗子死刑,他的子孙后代将永世承担祖先是个大骗子的屈辱。 直到行刑前的最后一刻,诺兰度都坚称他的冒险并非虚构,他向所有人大喊:“我知道了,黄金乡是沉入海底了。” 可是,再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可怜的骗子就这么死了,他再也没法冒险,也没能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娜美故意添了一句,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向乌索普。 “根本就没有这一句吧!还有,别这么看着我啊!”乌索普大声抗议。 “真奇怪,这是谁放在这里的书?”娜美压根就没有理会乌索普。 石头小屋的门再次打开,路飞走出屋子,“没有人呢,也没有什么吃的。” “你这家伙到底是去找什么的啊。”索隆吐槽。 “喂!你们!”突然一声大喝吓了众人一跳。 一个头顶栗子的大叔爬上岸,一抹脸上的海水,面色不善地看向众人,“你们是谁!” “啊,您好,我们是......”秋笙还没说完,头顶栗子的大叔两眼一翻,砸向地面。 她愣了片刻,立马举起双手,“等一下,我什么都没做。” 几个男生在乔巴的指挥下将昏迷的大叔抬进石头小屋中。 “是潜水病。”乔巴拿下听诊器,向众人解释,“这原本的由气压变化引起的栓塞,但这个大叔一定是每天不断地下潜,身体还没有及时恢复就再次下潜,导致这种情况已经发展为慢性病了。” “每天不断下潜......这个大叔是想找到传说中沉入海底的黄金乡吗?”秋笙猜测道。 “嘭!”石头小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大!”先前见过的打捞沉船的人猿和另一个人猿挤进屋子。 “诶?是你们?”先前见过的人猿船长一惊。 “是你啊,猴子!”再见到他,路飞异常兴奋,“后面那个猴子是你的弟弟吗?” “呀,真是的,我们有这么像猴子嘛。”人猿兄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脸上的表情分明是高兴。 “我们是猿山兄弟,这位是我弟弟。”人猿船长介绍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老大怎么样了?” “我们是来这里找前往空岛的办法的。”路飞说道,“那个大叔得了不可思议的病,我们正在照顾他。” “什么!”猿山兄弟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们这群家伙真是好人!” 秋笙无语,她觉得这片大海上的笨蛋未免有些过多了。 过了小半天,头顶栗子的大叔渐渐醒来,在草帽一伙和猿山兄弟的解释下,他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了解了草帽一伙来到加亚岛的原因。 “我就是莫谷镇那群家伙口中的‘梦想家’。”大叔起身,人猿船长为他披上一件外套,“我的名字是蒙布朗·库力凯。” “蒙布朗?”秋笙看向大叔头顶的栗子,确实和书中插画上的人物脑袋上的栗子一模一样,“您难道是......” 库力凯大叔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蒙布朗·诺兰度的子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黄金乡,向世人宣布我的祖先诺兰度不是骗子。” “黄金乡是真实存在的吗?”娜美连忙发问。 “嗯。”库力凯大叔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页泛黄的航海日志递给众人,“这是诺兰度的航海日志,上面明确记载了他在黄金乡的冒险。” 诺兰度在航海日志中描绘了金碧辉煌的黄金乡,和那能将声音传至天堂的黄金钟。他遇到了长着翅膀的山迪亚一族,与大战士卡尔葛拉化解误会,解决了岛上蔓延的瘟疫。 山迪亚族敲响黄金钟送别离去的友人,那响彻天际的钟声是双方友谊的证明,即使离开加亚岛,他们的友情也将与黄金钟的钟声一同存在。 “我在骷髅的右眼看到了黄金。” 这是航海日志的最后一句话。 “黄金乡真的沉入海底了吗?”罗宾发问。 “哎——”库力凯大叔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的祖先诺兰度是这样认为的,但我在这附近的海域找了很久,猿山兄弟的打捞船也和我一起找了很久,但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猴子们也想找到黄金吗?”路飞看向猿模猿样的兄弟俩。 两兄弟摇摇头,“黄金什么的倒是没那么重要,我们很崇拜诺兰度,也想证明他不是骗子。” “所以才会在这片海域打捞,就是为了找到黄金乡。”山治自言自语道。 “没在海底找到黄金乡......”秋笙呐呐自语,一瞬间,她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黄金乡不是沉入海底,而是飞到天上了!” “哈?”屋子里的其他人向她行注目礼,用眼神催促她赶紧解释。 “娜美,你还带着路飞在沉船里找到的空岛的地图吗?”秋笙看向娜美。 虽然不太明白,娜美还是将地图交给秋笙。 她将地图展开,放在地板上,身边的Zx5打印出之前在沉船里发现的地图。两份地图放到一起,身为航海士的娜美也发现异常。 “怎么回事?明明是同一时期的地图,为什么绘制岛屿的线条不同?”娜美皱眉观察着。 沉船上的地图在绘制岛屿时使用的是平滑的细线,而那张空岛的地图上岛屿周围却是另一种符号。 “这张地图应该是出自专业航海士之手,不可能会出现用错线条符号这种错误......这个符号是......云?”娜美一个激灵,“绘制者标注的‘云’并不仅仅是指岛的周围,就连岛本身都是由云构成的。” “云构成的岛?”房间内发出一阵惊呼。 “也就是说,空岛其实是由特殊的‘岛云’组成的岛屿群。”罗宾捏着下巴思考。 “但这和黄金乡有什么关系?”索隆发问。 “我之前观测的时候看到了岛,但并不是由云朵构成的,而是由土壤构成的岛屿,上面还有一大片森林。”秋笙解释道,“虽然也有可能是由雨水里带着的沙土逐渐累积而成的,但也可能是这座岛被某种上升海流分成两半,一半在海上,一半到了天上。” “依靠上升海流飞上天,然后落在了岛云上,所以无法回到大海吗......”娜美在脑海中不断模拟这个过程,她点了点头,“如果所谓的‘岛云’是真实存在的,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抬头,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她脸上露出兴奋难耐的笑容,“如果能抵达空岛,说不定就能找到黄金乡,我们将一口气发现两个被人们认为是不存在的奇迹。” 库力凯大叔看着凑在一起讨论的众人,仿佛看到曾经凑在一起寻找证据证明诺兰度没有说谎的自己和猿山兄弟。 “还真是一群追寻梦想的笨蛋。”他咧嘴一笑,却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莫谷镇的海贼们认为这些传说不过是曾经的人们对世界的幻象,他们放弃了扬帆出海的梦想,待在小小的镇子里浑浑噩噩地消磨生命,他们认为那些死在追寻梦想路上的人都是丧家之犬,是看不清现实的蠢货。 但总有人在追寻那些传说,追寻着那些不可思议的浪漫。追寻浪漫的人死了,但浪漫不死。这片大海上的浪漫从没有被现实击倒,它扎根于现实,开出生生不息的浪漫传说。 库力凯看了一眼身边的猿山兄弟,在他们眼中看出同样的赞赏。他轻笑一声,向着面前追寻梦想的笨蛋们开口。 “我们知道一条能上天的路,怎么样,想试试吗?” 第72章 冲向空岛 “菱形脸大叔有办法前往空岛吗?”路飞抬起头,兴奋大喊。 库力凯一愣,菱形脸大叔应该是在说自己,“猿山兄弟活动的海域里常常会出现帝积云,只要配合上升海流,就能乘上帝积云,到天上去。要是没能乘上帝积云,那就会砸在海面上四分五裂。” “这方法也太极端了吧!就没有更安全一点的嘛!”乌索普炸毛。 “就是!这也太危险了!”娜美跟着一起抗议。 “听起来好可怕啊。”乔巴咽了咽口水。 路飞一声大喊,“决定了!”他高举双臂,“我们去空岛!” “路飞!”娜美、乌索普和乔巴惊声尖叫。 见众人决定好了,库力凯继续说道:“今天那片海域出现了帝积云,根据以往的规律,明天帝积云和上升海流就会一起出现,这是这几个月唯一一次能上天的机会。我和猿山兄弟今天会加固你们的船,明天猿山联军会带你们去找上升海流。” “为什么要帮我们呢?”秋笙举手询问。 “哼。”库力凯大叔扬起笑脸,“大概是因为,我们也是群追寻梦想的笨蛋吧。” 夜晚,石头小屋里开起了一场小小的宴会,库力凯大叔和猿山兄弟拿出在海里打捞到的小型黄金雕像。直到拿出一只鸟的黄金雕像,眉飞色舞的库力凯大叔和猿山兄弟顿时脸色大变。 “指南鸟......对了!我们把指南鸟忘了!”猿山兄弟抱头大喊。 “指南鸟?那是什么?”娜美询问。 “听好了,你们明天要沿着正南方航行才能遇到上升海流。”库力凯大叔连忙正色道,“但这里是伟大航路,一旦到了海上就没有办法辨别方位。” 娜美马上明白过来,“对了,我们要找的是海域不是岛屿,没法依靠记录指针过去。” 见她理解后,库力凯大叔点头,“没错,所以这种时候就要靠指南鸟。这种鸟的脑袋会一直指向正南方,靠着它才能在出海后辨别方向。” “在岛屿南边的森林里就有指南鸟,我和猿山兄弟要加固你们的船,只有靠你们去森林里抓指南鸟。天亮之前一定要带着指南鸟回来!” 库力凯大叔说着,和猿山兄弟火急火燎地将草帽一伙和三个捕鸟网扔出石头小屋。 月光下的森林是一座黑暗的迷宫,高大的树木在昏暗的环境下看起来如此相似,让人不知道是在来回打转还是又回到了原点。森林中时不时传来一声打着弯的奇怪鸟鸣声,偶尔有一阵阴风路过,树叶发出渗人的低语。 “别抓着我啊。”山治扯开乌索普死死拽着自己西装外套的手。 “不、不、不怪我,是手自己过去的。”乌索普还想伸手去拽山治的衣服,却被厨师抬手拍开。 一阵冷风路过,乌索普猛地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一溜烟挤到秋笙身边,抓着对方的外套。 “这也太黑了,我们赶紧抓到鸟然后赶紧离开吧。”娜美抱着秋笙的胳膊瑟瑟发抖。 “分头行动吧,这样应该能快一点。”秋笙提议。 “我跟秋笙一起!”“我跟秋笙一起!”娜美和乌索普同时大喊。 “有三个捕鸟网,不如我们分成三组。”扛着捕鸟网的山治提议道。 经过短暂商议,众人分成三组,路飞和乔巴一起,索隆和罗宾一块儿行动,山治扛着捕鸟网和秋笙、娜美与乌索普一起走。 正走着,秋笙突然注意到娜美后背上落了个黑乎乎的玩意。 “娜美,你身上有东西。”她抬手,抓起那东西,其他三人这才发现那是只足足有人手掌那么大还长着绒毛的蜘蛛。 “呀!”娜美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惊起一群半梦半醒的飞鸟,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躲到一旁的草丛后。 “哦,这可是个好东西。”乌索普抬起胳膊示意秋笙把蜘蛛放到他胳膊上,“这是狼蛛,是一种很温顺的蜘蛛,只要不攻击它就不会咬人的。” “太恶心了!乌索普快扔掉它!”和娜美一样躲在草丛后的山治大喊。 “没必要这么害怕吧,要来摸摸看吗?”乌索普摸着胳膊上的狼蛛说道。 草丛后的娜美大喊:“才不要!我最讨厌虫子了!” 见秋笙好奇地去摸那只狼蛛,山治连忙劝阻,“不要啊,秋笙桑,太危险了!” 两人的动静让身后的树晃了晃,树上掉下几只看不清品种的虫子,娜美和山治叫得更惨了。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看到两人身后的景象,乌索普一顿。注意到乌索普的异常,秋笙转身看向娜美和山治藏着的地方。 “......你俩先回来吧,我们尽快去抓鸟。”秋笙收回逗弄狼蛛的手。 乌索普连忙将狼蛛放走,举手向另外示意自己手上已经没有蜘蛛了。“对啊,你俩快回来吧,我们赶紧去抓鸟。” “总觉得有些可疑呢......”娜美怀疑地看向乌索普。 “呵、呵呵,怎么会,总之先回来吧,”乌索普干笑两声,“你俩赶紧回来,千万别回头啊。” “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嘛。”秋笙吐槽。 “后面?”娜美和山治疑惑转头。 完了,秋笙和乌索普心中同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那棵洒满月光的树上层层叠叠爬满了奇长无比的蜈蚣,和翅膀上的花纹好似眼睛的飞蛾。被娜美和山治的动静惊醒的飞蛾们展开翅膀,好似有无数眼睛猛地睁开。飞蛾身下的蜈蚣动了起来,好像树的表皮在诡异地起伏。 “啊——!!!” 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两人已经不记得众人是怎么抓到指南鸟的了,直到走出森林,两人才勉强恢复了些神志。 驱散恐惧的太阳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向大海,大海褪去黑色,荡起金色的波浪。 经过一夜的加固,梅利号戴上头盔,船身两侧还多了一对白色的翅膀,让白色的小羊看起来像是一只白鸽。 猿山联军的两艘打捞船开道,梅利号跟在后方逐渐驶离加亚岛。 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留在岛上的库力凯大叔向众人大喊:“喂!小鬼们,我相信那些传说都是真的,黄金乡和空岛一定存在。虽然有人认为这些都只是无稽之谈,但这就是这片大海的浪漫啊!” 望着远去的加亚岛,众人挥手告别,身为医生的乔巴还不忘叮嘱库力凯大叔减少下潜频率保重身体。 船沿着指南鸟的脑袋所指的方向前进,悠闲地航行了一段时间后,前方的天空一改晴朗黑得好似夜晚。 “是帝积云!猩猩潜水员快下潜寻找上升海流!” 打捞船忙碌起来,身穿潜水服的打捞员跳进大海,依靠声波定位寻找上升海流。 “报告!12点钟方向有一股海流!” “报告!3点钟方向有一大片阴影,应该是海王类!” “报告!9点钟方向有一股逆向的海流!” “就是那个!”猿山兄弟大手一挥,齐声喊道,“草帽一伙!你们必须乘上那股上升海流才有机会飞到帝积云上面!” 听到两人的喊话,梅利号也忙碌起来,加快速度向着上升海流的方向驶去。 深蓝的海面上白色的浪花翻涌,数道海流交错着从海底冲上海面。两艘巨大的打捞船在梅利号两旁挡住袭来的海流,梅利号宛如展翅的白鸽,逐渐飞出打捞船的保护,冲向前方。 打捞船的速度逐渐减缓,猿山兄弟向着前进的梅利号大喊:“草帽一伙!我们就送到这里了!向着旋涡前进!不要回头!” “哦!谢谢你们!”路飞挥舞手臂向被抛在身后的两艘打捞船大喊。 “旋涡?”身为航海士的娜美突然警觉,她望向船头,只见梅利号正笔直地向着前方汹涌的漩涡冲去。“等一下!我可没听说要冲进旋涡里啊!” 船身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如果不是经过加固恐怕早就被旋涡碾碎。 不远处突然窜出一只巨大的海王类,挣扎着、翻滚着想要逃离旋涡,一股暗流拽住它的尾巴,将它猛地扯入旋涡中央。巨大的力道将它的身躯像拧毛巾那样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拧去,海王类嘶鸣一声,瞬间被撕成两段。残破的尸体顺着打转的海流,奔向旋涡中央深不见底的旋涡中央。 乌索普脸色白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白,两行泪水哗哗流出,“不去了!我们不去空岛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是索隆。 “放弃吧,乌索普。”索隆摇了摇头,抬手一指身后,“有的人心已经飞上空岛了。” “上升海流要来了!”观察海面的秋笙大喊,“大家快找东西抓好!” 旋涡中央仿佛有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整个海面剧烈颤抖起来,一大片阴影冲向海面。 “轰——” 庞大的海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冲出大海的桎梏至冲天际,螺旋向上的海流冲进头顶的帝积云中,形成一条连接海天的特殊通道。 梅利号随着海流爆发的余波飞起,船头直指上方,宛如一只张开双翼的鸟儿,贴着上升海流飞向天空。风从身后吹来,海流声与风声奏出一曲过于狂野的乐章。 船接力向上方飞去,可没飞多久,船头逐渐翘起,离开上升海流,眼见就要翻个底朝天。 身后吹来的风提醒了娜美,她抓着船栏,连忙大喊:“风!用风!快把船帆放下来!” 此时船身几乎垂直于海面,众人只能艰难地抓住手边的东西,努力不让自己掉下船,压根没人能前往桅杆处放下船帆。 秋笙挥手,一股魔力飞向桅杆,解开绳子,放下帆。 身后的风灌满船帆,梅利号偏移的船头重新贴近上升海流。 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大,船身两侧的翅膀被风托起,宛如真正的翅膀般,带着梅利号飞起,沿着上升海流冲向帝积云。 “飞起来啦!” 秋笙的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孩童般的声音。她看向众人,似乎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听到这声欢呼。不知为何,她感到船上隐隐约约多了某种没有一丝恶意的存在,这股存在似有似无,连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浓密的水雾捂住众人的口鼻,狂风呼啸,一时间让众人无法呼吸。 全身血液沸腾,向着即将到来的冒险发出兴奋的欢呼。 梅利号冲出昏暗的海天之间,冲入帝积云中,穿过好似要化为实体的水雾高高跃起。 太阳光猛地在视野中炸开,照亮每个人的眼睛。 白色的云铺满整片天空,化作一片云雾缭绕的白色大海静静流淌。 梅利号落在这片白色的大海上,没有溅起浪花倒是在飞起时从海里捞出一条模样古怪的鱼。 宁静的海面荡起涟漪,跑向天边,跑向云海的尽头。 秋笙站起身,望向这片没有边际的白色大海。 “这就是地图上所画的由云构成的海吗?” 第73章 隐藏的不安 “竟然真的到云上面了......”秋笙回头,却见众人瘫坐在甲板上,各个神情痛苦,好似喘不过来气。 她反应过来,是由于气压突然变化带来的身体不适。她一挥手,清流般的魔力流入众人体内,顺便弄干大家的衣服和乔巴身上的毛。 原本脸色发紫的众人终于摆脱不适,长舒一口气,恢复活力。 “是白色的海!”路飞兴奋地从甲板上蹦起,伸长脑袋望向白色的海面。 “好厉害啊!空岛!”乔巴满眼星星感叹。 乌索普看了看梅利号,船身边的翅膀在上升过程中被狂风刮断,多亏梅利号被加固过,船身表面虽有伤痕但并不是特别严重。 “竟然真的有浮在空中的海。”索隆不可思议地吞了吞口水。 “这里好像并没有岛呢。”娜美望向四周。 “啪嗒,啪嗒”那条模样古怪的鱼在甲板上挣扎着,向无视它的众人发出抗议。 罗宾双手抓起那条扑腾的鱼观察起来,“应该是这里的鱼吧,看起来就像气球一样。” 一听到有鱼,路飞跑到罗宾身边拿过鱼交给厨师。没多久,一盘喷香四溢的煎鱼就来到路飞手中。 “好吃!”路飞尝了一口后满脸陶醉地评价道。 “也给我尝尝!”乌索普跟着尝了一块。 “喂!不是还在研究嘛!怎么吃了!”娜美吐槽。 “原来尝味道也是研究的一部分吗?”秋笙同样无语。 “所以你俩要来研究研究吗?”索隆把煎鱼塞进嘴里提议道。 不得不说,鱼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娜美看了看手腕上的记录指针,“记录指针还指向上面,这附近也没有岛屿的影子,难道说空岛还在上面?” “从高度上看,可能是的。”秋笙回答,“这里的高度大概在7千米左右,我先前观测到的岛屿高度大概在万米左右。” 她环顾周围,又向身边的Zx5嘱咐道:“Zx5,检测一下有没有继续向上的路吧。” 闻言,小黑球模样的Zx5独眼中发射出数道扫描射线。它眼中不断有数据流动,突然,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危险符号。 “发现异常,任务优先级切换。” 它收回扫描射线,似乎在分析某个扫描到的东西。 Zx5的表现让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他躲到桅杆后面,“它、它是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应该是发现了某种有些危险的武器。”秋笙扫了几眼Zx5屏幕上快速流动的数据,“看来那东西目前还没有完工。我没有感觉到那东西,看来不在附近,应该只是和我们在同一高度而已。” Zx5处理完信息传给秋笙,她短暂思考了一下,“好像是世界政府在研究的某种武器。”她看向众人,安慰道,“别担心,那东西还没有完工。虽然和我们在同一高度,但离我们很远,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 “Zx5需要对收集到的信息进一步分析,还是靠我们自己找往上的路吧。”她补充道。 大家松了口气,走上前甲板,或是举着望远镜,或是将手放在眼睛上方,寻找通往上层的办法。 只有罗宾还满脸担忧地抱着双臂站在原地。 由于她的经历,她对世界政府的各种行动都很警惕。 “dr.贝加庞克......”罗宾听到秋笙小声呢喃一句。 如果她没记错,dr.贝加庞克是受雇于世界政府的天才科学家,Zx5探测到的未完工的武器竟是出自这位天才科学家之手吗? 她心中愁云密布,担忧久久不散。这个高度的武器如果发动攻击恐怕没有岛屿能逃得掉...... 简直就像“屠魔令”一样。 炮火轰击岛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记忆里的大火又烧了起来,奥哈拉的残局在脑海中上演。这短时间的冒险让她都快忘了那片黑暗还在狩猎她,危险再次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袭来,罗宾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舒服吗?罗宾?” 这声音让罗宾猛地回神,她扭头发现秋笙打开折叠椅,关切地询问,“要休息一会儿吗?” 罗宾移开视线,但还是点点头,她全身乏力,坐在椅子上短暂休息一会。 看来最近太松懈了,罗宾自嘲地想着。 曾经在黑暗世界里就算有人当着她的面提起奥哈拉,提起屠魔令她都能维持住那副面不改色的伪装。 如今才在这艘温暖的船上待了一段时间,她似乎在无意间放下不少心防,竟一不小心露出破绽。 一条毯子落在她身上,罗宾仰头,看向身后的秋笙。 “温暖的感觉能让人类有安全感。”秋笙解释道。 “是么......”罗宾垂着眼睛,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温暖的感觉确实让她安心了些。这认知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只能在黑暗里挣扎的她竟然还会眷恋温暖。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艘船上,罗宾心想。就像她不断辗转于不同的黑暗组织之间那样,这里也只是她短暂的落脚点。 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但梅利号的温暖依旧让她动容。 要是能留得更久一点就好了。 看着罗宾,秋笙依旧感受到她身上笼罩的那股不安,她想做些什么安慰罗宾。 这么想着,她在罗宾仰起脸想对她说什么时,捧着罗宾的脸,俯身在那颤抖不安的唇上落下一吻。 罗宾心脏一紧,一瞬间就连呼吸都忘了。 嘴唇上带着凉意的柔软让她恍惚,这个吻不带任何旖旎,没有一丝侵略性,像一片落在唇上的雪花。 “这样会好些吗?”秋笙起身,看着还没回过神的罗宾询问。 罗宾只觉得嗓子发紧,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秋笙小姐......是在安慰我吗?”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亲吻可以缓解人类的不安和痛苦。” “......”罗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话确实没错,但她觉得告诉秋笙这种事的朋友恐怕不安好心。“哎......”她轻声叹了口气,看着秋笙刚想开口,前甲板的乔巴突然大叫起来。 “不好啦!有个长得像牛一样的家伙冲过来了!” “我去看看。”秋笙拍了拍罗宾的肩膀,跑向前甲板。 罗宾望着秋笙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嘴唇。 能留得更久一点就好了,她再次想到。 “轰!” 秋笙走上前甲板,只见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背后长着一对白色的小翅膀,头戴长方形牛面具的家伙一炮炸毁不远处的一艘船只。 “清除!”他大喊着,架起炮筒冲向梅利号。 乌索普脸色煞白,含糊不清地说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他到底是什么人?”索隆按住刀柄,刚要拔刀,一个身穿盔甲的人从天而降,冲向戴着牛面具的家伙。 “当!” 那人手中的骑枪击中牛面具手中拿着的盾牌,将牛面具击退后,他乘着身边玫红色的怪鸟飞向梅利号。 “你们好。”他和怪鸟落在梅利号的船栏上,“老朽是天空骑士,甘·福尔。这位是我的搭档,吃了马马果实的皮耶尔。” “皮——”他身边的怪鸟怪叫一声,似乎在和众人打招呼。 “你们是蓝海人吗?”甘·福尔询问。 “蓝海人?那是什么?”娜美询问。 “蓝海人是我们对云下面的人的称呼,你们不是从上面的岛屿从云路下来的吗?”天空骑士有些纳闷。 娜美摇摇头,“不是的,我们是乘着上升海流从下面刚刚上来的。” “什么!”惊讶的天空骑士差点从船栏上掉下去,“乘着‘怪物海流’上来的!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猛士!” 听了天空骑士的话,娜美一脸痛心疾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正常的路。”她抓着路飞的衣领一顿猛摇,“我们应该花更多时间收集消息!路飞!我们差点就葬身大海了!” “请问还有其他上来的路吗?”秋笙询问。 “是的。”甘·福尔点点头,“我们称之为‘高速空路’,不过走那条路的话通常情况下一船也就只有几个幸存者能抵达空岛。通过‘怪物海流’上来的一般不是全军覆没,就是全员安全抵达。” 说到这,他捋了捋胡子,“二十多年前还有个男人通过‘怪物海流’再次来到空岛的,后面这条道就没人走了呢。” “再次?”罗宾注意到对方话里的异常。 “没错,他第一次是和一群人一起来的,后面又自己上来了一次。”甘·福尔解释道,“好了,问题先问到这里吧,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一提到和钱有关的事,娜美敏锐起来。 “没错,老朽是四处活动的雇佣兵,要是你们在空岛遇到危险,只要吹响哨子老朽就会来救你们,一次服务只需要五百万伊克。” “啊?”路飞压根没听懂。 “就是说,”天空骑士翻出个哨子抛给路飞,“只要吹响这个哨子,老朽就会来救你们。”他起身,身边的怪鸟嘶鸣一声,关节咔啪作响,变成一匹玫红色,长着紫色斑点,身侧长着翅膀,造型微妙的天马。 他翻身上马,丢下一句“有需要的时候就用哨子呼唤老朽吧。”后,便骑着飞马离开。 “那个造型还真是......”众人望着那匹一言难尽的天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评价。 “对了,他说的‘伊克’是什么?空岛的钱用的单位吗?”秋笙皱眉。 “也没告诉我们该怎么往上去空岛。”娜美吐槽,“不愧是生意人,嘴真严。” “喂!娜美!”举着望远镜的乌索普开口,“那边好像有个瀑布。” “瀑布?”娜美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先向瀑布那边去吧。” 第74章 异常 梅利号推开云朵构成的海面,经过像果冻一样富有弹性的云朵,来到瀑布之下的大门前。 “天堂之门?”路飞念出门上的文字。 “说得好像我们死了一样。”娜美面露不悦地吐槽。 她身后,靠在前甲板围栏上的索隆开口,“说不定我们真的死了呢。” “那样的话,看到这种奇妙的景象也就不奇怪了。”叼着香烟的山治开口。 “诶?我们竟然已经死了吗?”乔巴被吓得不轻。 “死了之后看到的不是这样的。”秋笙开口。 “哈哈哈,好有趣,”路飞捂着肚子大笑。 娜美额头浮现出数个愤怒的符号,转身,给了路飞、索隆、山治和乔巴一人一拳,“谁会想死啊!我们才没有死呢!” “为什么连我也打。”乔巴捂着脑袋哭诉,“好过分,秋笙不也说话了嘛。” 经他这么一提醒,娜美脚步一转,来到秋笙面前,抬手—— 狠狠揉了揉秋笙的脸。 船驶向门后,一个紫色头发,背后长着翅膀的老婆婆举着相机电话虫从一扇门后走出。 “她长得好像酸梅啊。”路飞说道。 “我是天国大门的监察官亚马逊,你们到空岛,是来观光还是来打仗的......”长着翅膀的老婆婆开口。 “这个......算是来观光的吧?”娜美有些心虚地开口,她总不能说是来找黄金乡的吧? “和我都没关系。”老婆婆不紧不慢说完后半句,“不过你们每个人都要交10亿伊克的入国税。” “10亿!”乌索普尖叫,“虽然不知道那个伊克到底是什么多少贝利,但一人10亿这也太多了吧!” “8个人就是80亿伊克。”罗宾抱着双臂开口。 小贼猫可听不得这种天文数字,尤其这个数字还是她要付给别人的钱。 “那个,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没有钱交入国税呢?”娜美试探着询问。 “也可以进去,毕竟我不是守卫也不是士兵,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的意愿的。”老婆婆开口。 “虽说可以进去,但并没有说我们会不会违法被通缉。”秋笙看向自称监察官的老婆婆,总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既然她都说能进去了,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乌索普拍了拍秋笙的肩膀。 路飞抓着船沿向老婆婆大喊:“那我们要去空岛!老婆婆,你知道怎么上去吗?” 老婆婆没有回答,她吹响脖子上挂着的哨子。 一声哨响,白色的海面中伸出两只巨大的钳子,一只巨大的虾浮出海面,将梅利号托在背上,快速向前冲去。 前方是螺旋而上的云路,这只虾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带着梅利号冲上云路,冲向云路尽头的光芒。 待众人远去后,仍站在原地的老婆婆才发出阴森的祈祷,“神之国入口监察官亚马逊禀告神明大人以及众位神官,有8名非法入侵者闯入神之国,请向他们降下天神的制裁。” 梅利号在虾背上颠簸着前进,风和云糊了众人一脸。接近出口时,那只巨大的虾铆足了力气高高跃起,抓着梅利号的钳子将船向上用力抛去。 “哗!” 梅利号冲出白色的海面,落在软绵绵的海上。 终于缓了口气的众人抬头望去,面前是一座由云朵构成的岛屿,白色的云托起岛上的建筑,云雾缭绕,高低错落的岛云通过楼梯连接着。 云河环绕,流经城镇后又从岛屿另一边流向更远处的岛屿。 岛上长着些模样古怪的植物,这些植物扎根于岛云之中,生机勃勃的绿色与云朵的白色交织在一起。 海和沙滩都是白色的,一时让人有些分不清。 “这就是空岛啊!”路飞跳下船,向沙滩跑去。 “喂!路飞,等等我!”乌索普急忙跟着跳下船,脚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不可思议地抬脚看了看,“好软!”他感叹。 两人打闹着跑上岸,你撞我,我撞你,引得船上的乔巴着急忙慌跳下船,加入两人的游戏。 娜美确认了一下记录指针的情况,见记录指针终于不再朝上后松了口气。她换了身衣服,跳下船,踩着白色的海走上软绵绵的沙滩。 “罗宾!秋笙!快来吧!”娜美大喊。 “说起来,航海也算是一种冒险,我之前从没这么觉得呢。”罗宾轻笑一声,“我来了。”她跟着跳下船。 “这里能放锚吗?”索隆低头看了看下方的海,想到路飞和乌索普能踩在地面上,他猜测这里是一处浅滩。他扔下船锚,不出所料,船锚被云朵稳稳接住。 梅利号晃了晃,发出“吱呀”一声。 “好痛。” 正准备跳下船的秋笙再次听到那个声音,奇怪的感觉再度来袭,就像船上多了一个人。可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决定亲自去检查一下。 “怎么了?”索隆拉住抬腿要走的秋笙询问。 “有点奇怪,我感觉船上好像多了个不太能被察觉到的人,我打算去把每个地方都检查一遍。” “是敌人吗?”罗宾提高警惕。 “应该不是,我没有感觉到敌意。”秋笙也想不明白,“它一会儿在,一会儿不在的......难道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Zx5扫描一番后摇了摇头,“并没有出现其他问题,但毕竟强行剥离了控制核心,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定期维护一下。” 维护?山治心中一紧,他在儿时曾见过改造人的维护,知道长时间不进行维护改造人可能会面临报废的风险,但他不知道秋笙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他知道秋笙总会忽略这些事情,就像最开始的吃饭睡觉那样,她常常会忽略一些关乎自己身体健康的事情。他想问,又担心这是秋笙并不希望他人知道的秘密。 “这样吧,我和秋笙桑去检查船。”山治提议。 索隆想开口,但想到身后还有一群不知道这件事的家伙,他点点头,“我守在这里。”他看向秋笙,“一会儿再问你。” 上层船舱交给索隆,山治和秋笙前往甲板下层检查。 片刻后,秋笙走出女生寝室,现在只剩男生寝室没有检查了。 检查完男生寝室,秋笙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个似有似无的人好像又不见了。 “它又不见了。”秋笙叹了声气。 “秋笙桑......”山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可以冒昧问一下Zx5说的‘维护’到底是什么,秋笙桑的身体......”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秋笙看向Zx5。 Zx5会意开始解释,“主教强行融入你体内用于控制你的那股力量在他死后强行剥离你的身体,所以你的情感才能恢复。和分离出去的不眠者的力量不同,这股力量和你的联系彻底消失,但毕竟这股力量在改造之初就存在,所以身体会有些不适应。” “最好可以在实验室用的维护药剂里泡一天,最少是半年一次,每次做噩梦后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维护。”Zx5屏幕上调出一份清单,“我的数据库里有配方,这个世界可以配制出需要的药剂。” “似乎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影响,最多就是做做噩梦?”秋笙询问。 “行动方面不会有影响,但会很容易做噩梦。毕竟身体需要方式发泄这股不适感,维护可以避免过度的噩梦。”Zx5回答。 “不影响行动就行,怪麻烦的,没必要做。” 山治叹了口气,“这听起来并不是很麻烦的事,秋笙桑,做噩梦的感觉可不好受。不如告诉大家......” “也不算是噩梦,只是经历过的事而已。”秋笙没将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些小事而已。” 山治听出秋笙拒绝的意思,但他终归无法放心下来,“毕竟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重视些吧?” “不用。”秋笙拒绝地异常干脆,转身就要离开,像是要逃离这个话题。 山治觉得不对劲,他担心秋笙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伸手抓住秋笙的手腕,“秋笙桑,虽然我没有立场说什么......至少,作为伙伴,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没关系的,山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山治心中好像堵了团火,他既难过又有些生气。他是船上的厨师,本就十分关心大家的身体健康。他的母亲因为身体过于虚弱病逝,抚养他的哲普老板也曾险些死于伤口感染,一想到秋笙回避的态度,那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该态度强硬些,让秋笙好好面对自己身体的问题。 “秋笙桑,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握住秋笙的腰,不让人逃走,手上用力,抱起秋笙让她坐在男生寝室墙边的柜子上。山治的手按在桌上,像是想要困住秋笙,却又注意着不碰到秋笙。 他仰起脸,蓝色的眼睛里却只有难过。 “更爱惜自己的身体一些吧,秋笙桑......拜托......”他喉结动了动,“秋笙桑对我......对我们很重要。我不能像秋笙桑救了我那样帮助秋笙桑......但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只是不想,山治,毕竟这不是什么会影响行动的大问题。”秋笙垂着耳羽回答,“每次我从休眠仓中苏醒,有些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山治听得有些难过,但确认秋笙的身体没有出现很严重的问题他心中又有些许庆幸。 “不会的,秋笙桑。”他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只是一天而已,我们不会出事,不会离开的。”他看着秋笙的眼睛,“我保证,请相信我。” 秋笙看着那片蓝色,那眼中流淌的温柔与乞求让她无法拒绝,“好吧,我会和大家商量的。”她抬手轻轻抚上山治的脸,“抱歉,让你这么难过。” 山治蹭了蹭秋笙的手,“我很珍惜秋笙桑,我也希望秋笙桑可以珍惜自己,可以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可以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秋笙桑有任何需求我都愿意效劳,只要你能健康快乐地活着,我怎么样都可以,秋笙桑。” 第75章 梅利号的危机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索隆向回到甲板上的两人询问。 秋笙摇摇头,“没有,而且它好像又走了。” “这样啊……那Zx5之前说的‘维护’是什么?”索隆上下打量秋笙,“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真难得,你竟然会注意到这个。”秋笙有些意外。 “没想到保护植物竟然会这么细腻。”山治感叹。 “喂!你什么意思!卷眉厨子!”索隆嘴角抽搐。 “去找大家吧,我会把维护的事以及最近的异常告诉大家的。”秋笙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山治松了口气。 “放心了吗?”秋笙看向山治。 山治轻笑一声,抬手点了点秋笙的鼻尖,“放心多了。” 这两人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索隆看着这一幕莫名有些烦躁,他挠了挠头,“好了,赶紧去找大家吧。” 秋笙点点头,正要跳下船,又被索隆拽住。 “怎么了?”她困惑地看向索隆。 “你啊。”索隆无奈地叹了声气,蹲下身子,卷起秋笙长裤的裤腿,“下面可是海滩,潮乎乎的,要是裤腿被打湿你这家伙肯定会这么穿一天。”他站起身,“还有,最好脱了鞋子再下去,鞋子湿了穿着会很不舒服的。” “哦。”秋笙点头,“总感觉我好像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笨蛋吧。”索隆笑着说了一句后跳下船。 三人下船后,秋笙向众人解释了自己需要维护的事情。 众人再三确认秋笙的身体没有大碍后才放心下来。 “只是需要休息一天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大家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不会不见的。” 娜美揉着秋笙的脸,“笨蛋,也依靠我们一点啊。” “为什么要揉我的脸?”秋笙满脸困惑。 “秋笙讨厌吗?”揉着她脸的小贼猫扑闪着大眼睛询问。 她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那就没问题啦。”娜美笑得灿烂。 她总觉得这里面的逻辑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娜美似乎很开心,她便没有深究。 “你还听到梅利号上有陌生的声音?”乌索普望向梅利号满脸担忧。 “对,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小孩子一样。”秋笙点头,“之前我们乘着上升海流上来的时候,它说‘飞起来啦’。刚刚索隆放锚的时候,它说‘好痛’。” “小孩子的声音......”罗宾托着下巴思考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船精灵?” “船精灵?那是什么?”除了罗宾,似乎没有人听过这个传说。 “传说被船员珍惜的船在经历各种冒险后会诞生船精灵,船的情况会影响船精灵,在船出现严重破损的时候船精灵便会出现,拿着锤子修理船,还会想办法提醒船员们。”罗宾解释道。 “从物品中诞生的灵魂吗......”秋笙看向梅利号,虽然想说这不过是传说,但这片大海有太多奇迹,她有些不确定梅利的情况。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种方式诞生的灵魂在诞生之初会格外脆弱,靠这种方式成为真正的灵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等一下!”乌索普举手,“结合罗宾的故事和秋笙听到的‘好痛’,那梅利号现在岂不是已经有了严重的破损?” “但是,我们刚刚检查船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非常严重的损伤。”山治接话。 涉及到梅利号的问题,乌索普格外认真,他抱着胳膊,绞尽脑汁思考着。他看向梅利号,顿时灵光一闪,“还有一个地方!” “嗯?”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在男生寝室的地毯下面还有个活门板,打开后可以到下层的一个小空间里,可以看到梅利号的龙骨和其他一些结构。” “地毯?”秋笙皱着脸,“我也去了男生寝室,好像没看到地毯啊?” 男生们突然沉默了,他们总不能说是因为寝室里堆了不少杂物挡住了拐角的那块地毯吧! “额,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乌索普双手做了个把东西移开的动作,“总之,还是去看一眼吧。” 桅杆下的活门板打开后可以直接通往男生寝室,娜美无语地看着男生们移开那堆杂物,她打量一圈,心想之后还是给男生寝室再添几个柜子吧。 “原来真的有地毯啊......”秋笙低头看着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地毯,她突然觉得梅利号上的房间有些小了,要是以后还有船员加入,那船上的空间就真的不够了。 “咔哒,咔哒” 索隆抬起有些卡的活门板,乌索普急忙探头看向下方,仅一眼,他神色巨变。 “梅、梅、梅利号......”他上下嘴唇不断发抖,之后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众人探头看去,脸上的表情比乌索普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是龙骨断了所以它才会说痛。”秋笙说出大家都不想面对的事实。 活门板下方露出的龙骨爬满两指宽的裂痕,裂痕交错在一起,梅利号能撑到现在不散架简直就是奇迹。 “龙骨断了很严重吗?”乔巴仰头向秋笙询问。 “龙骨对于船,就像脊椎对于人类那样重要。”秋笙解释道,“这种情况......估计已经修不好了......” “就是说,我们可能需要换艘船了。”索隆直接说出众人要面对的事实,“梅利号继续航行的话,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这怎么行!”乌索普猛地跳起,“我们怎么能抛弃梅利号!它可是我们的伙伴啊!” “乌索普,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娜美连忙拽住乌索普想让他冷静点。 “乌索普!”路飞也抓住乌索普的胳膊,“冷静点。” “它已经......到它能抵达的终点了,乌索普。就算不是现在,但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山治偏过头,藏起自己的表情。 “怎么可以!”乌索普大喊,“你们难道不知道这艘船是怎么来的吗!我们怎么能抛弃它!”乌索普双手握拳,强忍颤抖。 梅利号是可雅送给众人的礼物,对乌索普而言意义非凡,平日里他就格外爱惜梅利号,梅利号的每一处都有他留下的修补痕迹,每一处都有众人留下的冒险的痕迹。 他无法接受梅利号无法继续航行的事实,也无法接受梅利号可能被众人抛弃的事实。 如果承载大家航行的梅利号都有不得不被放弃的那一天,那他呢? 没有路飞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没有娜美那样高超的航海术,没有乔巴那样的医术,没有罗宾那样丰富的学识,一点也不勇敢,面对战斗和未知的冒险总是先想到逃跑的他呢? 大家都在不断变强,他逐渐有些跟不上众人的脚步,未来,他会不会也被大家抛弃呢? 心中的不安随着梅利号的问题一同爆发,乌索普的眼睛里蓄起泪水,他咬着牙,即使全身颤抖也不肯落下泪水。 伙伴们对他而言很重要,但他也想保护梅利号。 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无力感席卷众人,空气好似凝固般令人窒息。 没有人想抛弃梅利号,它从东海启航时便是草帽海贼团的一员,和大家一起离开东海,来到伟大航路,去过阿拉巴斯坦,以及各种岛屿。冒险好像才开始不久,它却悄然走向终点。 和告别薇薇的那次不同,这次的分别是真的要永别了。 “呜......”小驯鹿抽泣一声,用胳膊胡乱抹着眼泪。 “乔巴......”娜美摸了摸乔巴的脑袋,半跪下去,抱紧难过的小驯鹿。 “秋笙小姐,怎么样了?”罗宾向活门板下方喊了一声。 “诶?”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早在争吵爆发前,秋笙就跳进下方狭小的空间里。 “处理一下的话,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秋笙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房间里的几人没法凭借声音的来源判断她的位置。 “对了,秋笙,你有办法救救梅利号吗?”乌索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向狭小的空间大喊。 “有,但是......情况有些复杂,等我上来再说。” “那就是有办法的意思?”娜美松开乔巴看向活门板。 众人围在活门板边,焦急地等待秋笙。 “我回来了。”秋笙爬回房间,她满身灰尘,头顶的光环上还挂着半张蜘蛛网。 “情况怎么样?”乌索普抬手拿掉秋笙光环上的蜘蛛网,焦急询问。 “梅利号确实诞生了灵魂,在下面感受得尤为清楚。”秋笙说道,“因为它是从物品里诞生的,一旦梅利号的船身本体破损,它的刚刚诞生的灵魂也会跟着受伤。” “那梅利号岂不是处于随时都可能‘死掉’的情况吗?”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 “没办法,灵魂可不是能轻易获取的东西。”秋笙说道。 “难怪说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死后没法去天国呢......”娜美捂嘴感叹。 “现在有几种办法,我尽量说简单点。” 说着,秋笙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把梅利号变回普通的船,让它的灵魂融入船身,借着这股力量修复船现在的损伤。但要是以后再出现这种程度的损伤,就再也没有办法了,我们还是要换船。”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把梅利号的船身作为养分融入梅利号的灵魂,用特殊手段滋养它的灵魂,让梅利成为拥有实体,能自由行动的精灵。但这样的话,我们最近就需要找艘新船。” 想了想,她又提出一个办法,“第三,分离梅利的船身和灵魂,让它的灵魂回到灵魂长河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灵魂看它自己,然后我会用特殊的力量修复船的破损。以后要是还出现这种程度的损伤还可以继续修复,但梅利的灵魂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她沉默小片刻,“其他的人类大概接受不了,就这三种方案,选一个吧。”她抬眼看向众人,再次见到那副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表情。 “怎么了?方案不满意吗?”她摩挲着下巴,“那我再想想......” “不,不用了。”大家抬手打断她的思考。 乌索普吞了吞口水,“倒不如说,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得选......” “我突然觉得刚刚吵架的我们很蠢......”娜美捂脸。 空气中不知为何弥漫起一股尴尬的气息,众人不自觉为刚刚情绪失控而争吵感到脸颊发烫。 “没有啊。”秋笙歪头疑惑,“会因为这种事争吵,不就证明大家都很在乎梅利,很在乎乌索普吗?因为大家是平等的,彼此重视的伙伴所以才会争吵,才会担心所有人的安全,才会不想放弃伙伴,不是吗?” 她的话十分平静,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人红了脸。 “好、好了,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秋笙脑门上的问号更多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为什么会害羞? “人类真难懂。”她说。 第76章 要保密哦 经过举手表决,所有人都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选这个方法的话,我们最好能尽快找艘新船,尽早让梅利的灵魂得到滋养。”秋笙说道。 “就是说,我们要尽快买艘新船......”娜美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我们现在的资金,只有5万贝利。” “哎......”众人长叹一声。 “喂,身为船长,我可要好好说说你们了。”路飞挺直身子,抱着双臂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总是这么没节制地花钱可不行!” “咚!” 一声巨响,路飞被娜美、索隆、山治和乌索普一拳捶翻。 “都是你的伙食费啊!”几人愤怒大喊。 “还真是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呢。”秋笙吐槽,她摇摇头,提议道,“可以卖掉我宝库里的东西换钱。” “不可以!”众人齐声拒绝。 “秋笙,你的钱是你自己的东西,就算我们是伙伴也不意味着可以心安理得的随便用你的钱。”娜美叉着腰说道,“我们是平等的伙伴,不是靠金钱维系关系的,像船还有平时要用的钱应该我们一起想办法赚钱,明白吗?” “就是嘛,不可以随便拿伙伴的东西的。”路飞跟着点头。 “这句话由你来说还真是奇怪呢。”常常被抢食物的索隆和乌索普吐槽。 “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山治懒得吐槽某个常常偷吃其他人食物的家伙。 “嗯......嗯。”秋笙略带迟疑地点点头,她好像懂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乔巴举手提问:“那我们要怎么搞到买船的钱呢?” “哼哼,这个嘛,我当然有办法。”娜美得意地仰起脸,“你们忘了吗,黄金乡可是也在天上,去那里的话,一定能找到很多黄金的。” “确实,从诺兰度的航海日志来看,黄金乡里有数不清的黄金。”罗宾点头。 “好咧!去黄金乡寻宝喽!”路飞高举手臂欢呼。 “既然已经确定目标,我们先上岛看看吧,好不容易来到这么不可思议的岛屿,可不能一直愁眉苦脸的。”娜美提议。 围坐一圈的众人起身,准备爬上甲板。 “大家!”乌索普突然大喊。 众人转身,只见乌索普立正站好,向众人深深鞠躬,“对不起!明明大家也很难过,也不想离开梅利号,我却觉得大家是要抛弃梅利......对不起!” 众人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乌索普真是笨蛋呢。”路飞搂着乌索普的肩膀,让他直起身子,“我们可是伙伴!说什么对不起嘛。” “有不同的想法很正常吧。”秋笙开口。 “同伴之间争吵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嘛。”山治笑道。 “就是。”索隆看了山治一眼,“某个卷眉毛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话一听就是在暗戳戳说某人,被点名的卷眉毛不甘示弱地回击,“某个绿藻头恐怕比我还清楚呢。” “啊,又开始了。”娜美睨了两人一眼,“走吧,快点啦,乌索普。” 乔巴跑到乌索普身边,拽着他的裤子,“快走吧,乌索普。” “太好了呢,长鼻子君。”罗宾温柔地笑着。 “嗡——嗡——” 走上甲板,一群人发现不远处有个造型独特的小船驶向岸边。 “你们好!”沙滩上背后长着翅膀,头上长着蜗牛触角的金发少女向梅利号挥手。 “是天使!”山治满眼爱心挥手回应。 “你们好。”长着翅膀的少女来到跳下船的众人身边,“请问,你们是从蓝海来这里观光的吗?” “是的,请问你是?”娜美询问。 “我叫柯妮丝,是神之国的居民。”金发少女自我介绍道。 “柯妮丝——”驾驶着造型独特的小船的老伯大喊着,他身下的交通工具好似脱缰的野马,带着他猛地撞上岸边的树。 “父亲!”柯妮丝连忙跑过去。 见有人受伤,身为医生的乔巴也连忙跑过去,担忧地为对方检查身体。 “还好,只是擦伤。”乔巴帮老伯包扎好胳膊和腿上的擦伤。 “谢谢你,毛茸茸医生。”老伯笑眯眯地道谢。他似乎没有见过驯鹿这种生物,只看出乔巴是某种毛茸茸的生物。 “医生什么的......”乔巴红着脸,害羞地挠着脑袋。 他起身,向众人问好,“你们好,我是柯妮丝的父亲,名叫派葛亚。几位是从蓝海来这里旅游的吗?” “嗯,是的。”路飞点头。 “不介意的话,请来我们家做客吧。”派葛亚提议道,“我今天抓了很多鱼,正好可以做空岛的料理招待各位。” “空岛的料理?听起来很有意思,请让我来帮忙吧。”山治跃跃欲试。 “呐,老伯,请问这个是什么?明明没有风,它是靠什么动力移动的?”打量着那个奇特的交通工具的娜美询问。 “那是威霸。”柯妮丝回答,“是用空岛特殊的贝作为动力的。” “好有意思,让我试试。” 路飞跳上威霸,刚一拧把手,连人带威霸一块蹿了出去。他左摇右晃地在白色的大海上艰难航行着,不知是哪里没操作好,身下的小船船头猛地翘起—— “哇!”他一声大叫,摔进白色的海里。 “说起来,这里也是海吧?恶魔果实能力者不是害怕海吗?”秋笙说道。 “他是会沉下去,还是浮起来?”山治双手插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海面布鲁布鲁冒着泡泡,路飞逐渐沉入白色的海。 “沉下去了呢。”索隆抱着胳膊说道。 “会直接掉到下层吗?”罗宾托着下巴望向路飞下沉的方向。 乔巴的脑袋不断转向说话的众人,望着沉入海底的路飞,他尖叫着跳进海里,“路飞!我来救你了!” 最后还是乌索普把他捞了上来。 “真是的,怎么连你也跳下去了啊。”乌索普胸膛不断起伏。 被拖上岸的乔巴神志不清地呢喃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山治抓着路飞的脚踝把人拖回岸上,索隆把掉进海里的威霸捞上岸。 “抱歉,威霸非常难操控,想要熟练驾驶威霸至少要经过十年的训练。”派葛亚说道。 “这样吗?那个怎么解释?”乌索普抬手指向海面。 派葛亚父女向海面望去,只见娜美熟练地驾驶着威霸在海面上飞驰。 “难以置信,简直是天才!”派葛亚父女惊叹。 “可恶,为什么娜美那家伙就能玩啊。”路飞鼓着腮帮子抱怨。 “操作起来需要一点技术,这种灵巧的事你是做不来的,路飞!”驾驶着威霸的娜美大喊。 “哼!”路飞愤愤不平的大喊,“喂,娜美,别玩了,我们要去老伯家了!” “小孩子脾气呢。”秋笙吐槽。 娜美似乎还没玩够,向着海岸大喊:“不好意思,大叔,这个可以先借我一会儿吗?” “好的。”派葛亚双手拢在嘴旁大喊,“注意安全哦!” 娜美驾驶着威霸远去,其他人跟着派葛亚父女走向城镇。 “这里的云分为自然形成的海云和岛云,以及用于制作各种物品的人工云。”派葛亚一边走,一边介绍着。 身边一群切割白云的人引起秋笙的注意,那似乎是个小型工厂,有人拉着一小车白云离开。 “请问,那是什么地方?”秋笙询问。 “那是采云场,可以去那里采购人造云。”派葛亚解释。 “人造云......”秋笙似乎想到了什么,“梅利龙骨上的裂痕需要找些材料填补,说不定可以用人造云试试......”她看向众人,“我去采云场看看,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我和你一起去。”乌索普连忙跟上。 人造云可以制成任何形状,在保持形状时仍能保持软绵绵的触感。据采云场的工人所说,空岛的一万伊克相当于一贝利,采云场也招待过不少来自蓝海的客人,这里也收贝利。 秋笙和乌索普拖着一大片云回到梅利号上,把云塞进男生寝室里,秋笙跳进活门板下方的空间,乌索普在上方将云分成小份扔进狭小的空间里。 “呐,秋笙。”乌索普手上动作不停,“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狭小空间里回荡着秋笙的声音。 “我不像你、路飞、索隆和山治那么强,不像娜美那样懂航海术,没法像乔巴那样会医术,也不像罗宾那样知道那么多东西。还很胆小,遇到战斗总是忍不住逃跑。” “不是这样的!” 他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有些像小孩子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这就是梅利的声音。 “就像梅利说的,不是这样的。”秋笙扒着地板,从下方狭小的空间里探出脑袋。 乌索普往下扔云的手一顿,云被秋笙头顶的光环接住,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 “乌索普也有自己的长处,狙击技术很强,观察力很强,动手能力也很强,总能拿出很多新奇的发明,梅利号一直都是乌索普在维护。”秋笙看着乌索普。 “而且,我也有听大家说过,你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村子,在小花园的时候摧毁了困住大家的烛台,为了维护伙伴的梦想站出来和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战斗。” “很厉害,不是吗?” “嗯......但是......”乌索普仍有些失落。 “乌索普,”秋笙的声音让乌索普不自觉看向她。 “我无法理解很多你们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路飞对细致的工作压根做不了一点,索隆平均10步就会走错方向,山治对机械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娜美在体能和力量方面不足,乔巴很容易被骗,罗宾她......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们都有弱点,但因为存在弱点,所以优点才能被看见,你也是。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但我们做不到的事有擅长的同伴能做到,不断的长短互补,我们才能一路走到这里。 “每个人都有出场的机会,有些事,只有乌索普才能做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方式,我们都相信乌索普一定会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你也要相信自己。” “真是的,你这家伙......”乌索普偏头,悄悄抹掉眼泪,“明明说自己不懂情感,却每次都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确实不懂情感,所以我说的都是我了解的事实。”秋笙眨了眨眼睛,“只是这些事实有时会被忽略而已。” “被忽略的事实......”乌索普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脸上已没有失落与迷茫,“没错!一定有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咕噜——”他的肚子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快点修好船然后去找大家吧,我也想尝尝空岛料理到底是什么味道。”秋笙说道。 “啊,那个......”乌索普叫住正要钻回去的秋笙,“就是......刚刚的事情......” 秋笙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试探着说:“只有你、我和梅利知道。”想了想,她补充道,“人类做约定好像都有个仪式来着......”她看向乌索普,伸出右手小拇指,“要拉钩吗?” 第77章 一不小心成了通缉犯 “嗯——” 走上甲板,乌索普伸了个懒腰。 秋笙看着他,满脸疑惑。 “你也来吧,秋笙,干完活后伸懒腰会很舒服的。”乌索普用胳膊肘碰了碰秋笙的胳膊,“来嘛,一起试试嘛。” “1、2、3!”乌索普喊着口号,带着困惑的秋笙一起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 “有点奇怪。”秋笙说道,“我们两个好像笨蛋一样。” “才不是呢!”乌索普反驳。 “喂!秋笙!乌索普!”海岸上传来路飞的大喊声,“来吃饭啦!” 跳下船后,秋笙望了望白色的大海,“娜美还没回来吗?” “哼,那家伙,跑到哪里去玩了。”路飞的话里带着一股酸味,他也很想玩威霸,但自己却一点儿也不会操控威霸,“不管她了,我要去把娜美的那一份也吃掉。” “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呢。”乌索普无语。 在派葛亚父女的家中,山治和派葛亚还在厨房忙碌着。 “柯妮丝小姐,请问你们先前说的‘贝’是什么?”罗宾询问。 “是一种空岛的特色产物,拥有很多功能。”柯妮丝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造型好似海螺的东西交给最近的路飞,“按一下尾端,然后对着说话后松开。” 路飞打量一眼手里的玩意,按照柯妮丝说的方法按下尾端,不假思索地对着贝说了一句,“乌索普是大笨蛋。” “喂,关我什么事!”乌索普在他身后抗议。 “现在按一下顶端。”柯妮丝说道。 路飞依言,按了一下贝的顶部,手里的贝突然发出他的声音,“乌索普是大笨蛋。” “什么!”路飞惊讶到眼珠子都要蹦出去了,“竟然连贝壳都看不起乌索普嘛!” 他身后忍无可忍的乌索普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那是你自己的声音啦,笨蛋!” “竟然可以录音吗?”秋笙明白过来。 “是的,这是音贝,可以储存声音。”柯妮丝介绍道,“空岛贝的种类有很多,每种都有不同的功能,空岛的生活离不开各种贝,它和云一样,对我们来说必不可少。” “这么说,威霸的动力来源其实是空岛贝吗?”秋笙询问。 “没错,威霸的动力来源是风贝,因为很难控制行驶时风贝释放的风的量,所以威霸才会非常难驾驶。”柯妮丝点头。 “好有意思,感觉是很不错的材料呢。”乌索普接过路飞手里的音贝仔细端详着。 “这东西到底是生物还是机械?”秋笙也很好奇。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难回答呢,应该是生物吧?”柯妮丝似乎也不清楚答案。 香味从厨房飘来,某人的口水已经收不住了,路飞被这股香味迷得五迷三道的,飘飘悠悠,似乎要跟着香味飞走。 空岛鱼的结构很特殊,有的像膨胀的气球,有的整条鱼都是扁扁的。在空岛各种调味料的点缀下,令人眼前一亮的味道在众人舌尖畅游。 “好吃!”路飞周身迸发出一大片布灵布灵闪着光的星星,美味的空岛料理比黄金还要诱人。 “呜,呜。”乔巴狼吞虎咽,嘴里塞满食物,生怕一个分神又被路飞抢走食物。 “娜美桑还没回来吗?”山治站在阳台上四下望去却没见到娜美的身影。 “她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吧......”路飞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到这,柯妮丝担忧地看向父亲。 “哎——”派葛亚摇了摇头,“希望她不会到那个地方去吧。” “这里有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吗?”秋笙询问。 “是这样的,在神之国,有一个绝对不能不能踏足的地方。那是神的居住地——阿帕亚多。”柯妮丝的神色中透露着恐惧,“无所不能的神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冒犯神明或者涉足神之地将会受到神明的制裁。” “诶?无所不能的神现在也在看着我们吗?”乔巴急忙环顾四周,似乎想找到神明的眼睛。 “神明?竟然真的有神明吗?”乌索普连忙追问。 “哼,神明啊......”索隆不屑地端起水杯。 “索隆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吗?”乔巴询问。 “哼,”索隆冷哼一声,“比起什神明,我更相信我自己。” “这是什么空岛文化里的信仰吗?”秋笙确信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类似神明的存在,她猜这是空岛文化里的某种精神信仰。 柯妮丝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国家的神明大人是真实存在的......”一想到那位强大又残暴的神明,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绝对不能涉足的地方啊......”路飞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兴奋。 一看他这表情,众人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喂,路飞,那里可是不能涉足的地方!不能涉足就是不能去的意思!”乌索普厉声阻止路飞脑子里的危险想法。 “啊,不能涉足的地方啊......”路飞仍是一副发现新玩具的表情。 众人看着某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不由在心中吐槽,“那家伙绝对很想去。” “没关系啦,神明不都是很宽容的家伙嘛,就算我们去了,他也会原谅我们的吧。”路飞说道。 “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程度,真的会被原谅吗?”乌索普崩溃大喊。 “阿帕亚多就是那个由土壤构成的岛屿吗?”秋笙看向柯妮丝。 “诶?”柯妮丝满脸不可思议,“秋笙小姐是怎么知道......”害怕监视他们的神明发现他们正在议论神明的事,柯妮丝没继续问出口,点了点头,回答了秋笙的问题。 “秋笙桑发现什么了吗?”山治询问。 “娜美她确实去了阿帕亚多附近,”秋笙用见闻色探查周围,在一处岛屿边发现了娜美的身影。 “那我们赶紧去接娜美吧!”有了行动的理由,路飞欢呼着蹿出房子。 “你这家伙想的绝对不是去接娜美吧!”乌索普毫不客气地戳穿某人的心思。 刚回到梅利号边,一群身穿蓝色迷彩服,头戴贝雷帽的士兵匍匐着出现在海滩上。 “他们为什么要匍匐前进啊?”单纯的乔巴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身边的乌索普眼珠子转了转,“大概,因为他们是变态吧。” “诶?”乔巴往乌索普身后躲了躲,“那就是变态吗......” “他们......该不会想靠身上迷彩服的效果悄悄靠近我们吧?”秋笙猜测道。 靠近后,白色贝雷帽们这才站起,为首的男人向草帽一伙大喊:“喂!非法入国的家伙们!我们是神之国的执法部队,赶快束手就擒!” “非法入国?”这罪名把派葛亚父女俩吓了一跳,“麦金利队长,这会不会是什么意外?” 被称为麦金利队长的那人拿出几张照片,“这是天国入口的监察官亚马逊传来的照片,这几个家伙就是没有交入国税的非法入国者。”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秋笙抱着双臂,“总感觉后面还有坑在等着我们。” “在神之国的法律里,非法入国是11级罪行,如果缴纳10倍的入国税就能将罪名一笔勾销,恢复普通游客的身份。”麦金利队长说道。 “听起来完全就是坑钱的。”索隆面色不善。 “10倍啊,那就是800亿伊克,按照一万伊克是一贝利的算法来看,就是800万贝利呢。”秋笙一惊,“简直是趁火打劫,他们该不会是故意用这种手段骗钱的吧?” “800万贝利?”山治一阵肉疼,他看向那群白色贝雷帽,“混蛋!那都能买多少米了啊!” “嗡嗡嗡——” 正在此时,熟悉的威霸声响起,紧接着,娜美的大喊声传来。 “大家!千万不可以和那群人动手!” “喂!娜美!”乌索普双手做喇叭状大喊,“这帮家伙要我们交800万贝利的入国税!” 这话让娜美瞬间变了脸色,她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不讲理的数字,一拧威霸的把手,撞向为首的白色贝雷帽。 “嘭!”被撞的白色贝雷帽队长砸进附近的凉亭里,娜美愤怒大喊:“这也太贵了!” “敌袭!”其他的白色贝雷帽立刻拿出武器反击。 不出片刻,沙滩上倒下一堆被路飞、索隆和山治撂倒的白色贝雷帽。 “咳!咳!”趴在地上的麦金利队长浑身是伤,他看向众人,冷笑一声,“你们死定了,我们白色贝雷帽可是神之国最温和的执法部队,你们现在已经犯下2级罪行,再不逃跑,就会被各位神官抓住,接受神明的制裁!” 草帽一伙所犯的罪行已经不在他负责的执法范围内,白色贝雷帽们匍匐着离开。 “真奇怪,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要我们赶紧逃跑一样。”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 “抱歉,各位,现在我们也帮不了你们了,各位还是不要停留,赶紧离开吧。”派葛亚父女站在远处语带歉意地说道。 “站得也太远了吧!”娜美吐槽。 路飞抱着手臂,“娜美,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们还打算去那个不能去的地方探险......啊,不是,是去那个不能去的地方找你呢。” 娜美头上浮现出好几个愤怒符号,她举起拳头,一拳将路飞捶进云里,“说什么冒险!那里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得赶紧离开空岛!” 路飞把脑袋从云里拔出来,甩了甩头,据理力争,“那可是冒险!你竟然想放弃冒险嘛!” “对了,不去黄金乡找黄金的话,后面要怎么换船啊?”索隆插话。 “黄金可以再有,小命只有一条啊!”娜美怒吼着反驳,“我看到了,一道雷突然从天而降,被击中的人瞬间就灰飞烟灭了!被神明盯上我们就完了!” 她的话让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含糊不清地说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不会吧,我并没有感觉到神之类的存在......”秋笙抱着双臂思考着,“难道是太弱了,还没到我能感应到的最低程度吗?” “再说了,我们现在是罪犯,再留下的话会给柯妮丝他们添麻烦的。”娜美双手叉腰说道。 “那我们就先离开,然后去那个不能去的地方冒险!”路飞拍板决定,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向派葛亚大喊:“喂!大叔!刚刚我们没吃完的食物可以打包吗?” “诶?”派葛亚被问得一愣,连忙点头,“当然没问题。” “山治!我们去打包食物!”得到答复的路飞向准备上船的山治挥手。 “哎。”山治叹了声气,“你小子涉及到吃就这么精明啊。” “啊,对了。”梅利号上的乌索普也跟着喊了一句,“大叔,可以找你借点修船的零件吗?” “嗯,当然可以。”派葛亚点头答应。 有点不对劲,秋笙心想,派葛亚父女好像突然又不急着让我们赶紧离开了。没等她想明白,船下乌索普的声音再次响起。 “秋笙,拜托你再去检查一下梅利号龙骨的情况。” “好的,交给我吧。”秋笙点头,没再继续纠结刚刚的问题。 第78章 猎物?猎人? “你们真的用云来修补龙骨了啊。”索隆向活门板下方的小空间看去。 龙骨的裂痕处塞满白色的云朵,龙骨周围的空间也塞了不少云朵。 “只能起到暂时的保护效果。”秋笙跳进活门板下的空间,塞了人造云后本就不大的空间更加狭小。 “这下面的空间也太小了。”索隆也跟着跳进活门板下的空间。 “你怎么也下来了?不留在上面守着门吗?”秋笙回头看向索隆。 “我来帮忙吧,两个人总归快一点。” “也是,那我们从中间往两边检查吧。”秋笙提议。 人造云虽然不能彻底修复好梅利的龙骨,但云朵能作为缓冲,抵消龙骨可能收到的大部分冲击,作为保护措施倒也合格。 秋笙猫着腰走到另一端,确认没有问题后,她又猫着腰走回活门板下方。正好此时,索隆也来到活门板下。他比秋笙要高,狭小的空间让他觉得腰酸。 “那边没有问题。”索隆说道。 秋笙点头,“那我们上......” “轰隆!” 梅利号船身剧烈摇晃起来,船身大幅度左右摇晃一阵。 “哇!” 索隆一个不稳砸在人造云上。 “嘭!” 剧烈的摇晃让活门板猛地落下,下方的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梅利号不断颠簸着,好像在海面上急速航行。 Zx5的独眼中发出光芒照亮周围,索隆从人造云上爬起,过于颠簸的船和狭小的空间让他无法站起,只能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船突然开动了?但是梅利号不可能有这种速度才对。”秋笙稳住身形,想要去推活门板。 船猝不及防猛地一个急转,她感到一股力道唰地一下把自己甩了出去。 “喂!”索隆一把抓住秋笙的胳膊,用力一拉,把人拽向自己。 秋笙踉跄两步,摔向索隆,面对面跨坐在索隆腿上。 “你没、没事吧?”两人上半身贴在一起,那纤细柔软的身体让索隆莫名有些紧张,全身肌肉不自觉绷紧。 不知何时,他另一只手扶在秋笙腰侧。似乎是由于刚刚的混乱,他的手不小心探进衣摆下方,触碰到秋笙微凉的皮肤。 “唔!”他一惊,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飞速提高,着急忙慌就要抽出手,却在无意间碰到一处触感有些不同的地方时停住了动作。 他好像触碰到了某种花纹? “没事。”秋笙一只手搭着索隆的肩膀直起身子,“看来又出什么事了,我们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带到其他地方。” “看来我们又被卷进麻烦里了啊。” 随后,船身被高高抛起,又快速下落,似乎砸在一团柔软的云上,上下弹动几下后终于消停下来。 “看来应该到目的地了。”秋笙松了口气,“还好之前就给梅利号的龙骨加了层缓冲垫,要是再这么来一次,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呼——”索隆这才注意到自己抓着秋笙手腕的手十分用力,他连忙松开手。 “秋笙,你腰上的是什么?” “嗯?”经他这么一提,秋笙才注意到索隆的手碰到了自己腰上的实验体编号。 “这个啊。”她掀起衣摆,露出腰上的特殊记号,“是我的实验体编号。” 索隆看着秋笙腰间的记号,大拇指打着圈摩挲着那不认识的文字。 “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强行融入皮肤形成的,痛吗?”他抬眼看秋笙的眼睛。 “刚开始会有点,但现在已经不会痛了。” “你……”索隆突然注意到秋笙掀起衣摆的动作,再加上两人现在不妙的姿势…… 他瞬间从脸红到耳根,就连脖子和裸露的手臂都带着些粉红。 “赶,赶紧把衣服放下……”他手忙脚乱夺过秋笙手中的衣摆,往下一拽,想要挡住秋笙裸露的腰。 “嘶啦——” 这件娜美在罗格镇为秋笙购买的短袖被某个用力过度的剑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诶?”索隆觉得脸更烫了,“等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抽回手,慌乱中手从撕出的口子里穿过,往后一拽—— “嘶啦——” “秋笙,索隆,你们没事吧?”娜美掀开活门板往下看去,顿时呼吸一紧。 她看到秋笙跨坐在索隆身上,微微抬着手,一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模样,身上那件熟悉的短袖已经被撕成露脐装。秋笙身下的索隆喘着粗气,脸颊可疑的红,手上还挂着撕下的布条。 娜美脸色黑得能滴墨,一股气势在她周身弥漫开来。 “索——隆——” “啊,等一下,听我解释啊!”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相信索隆不会趁人之危做这种事,娜美还是把索隆狠狠揍了一顿,并把罗罗诺亚先生欠她的债务翻了一倍。 娜美拽着秋笙回到女生寝室,准备从衣柜里找一件新的衣服给秋笙。 “我可以把这件衣服修好的。”秋笙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娜美摆摆手,“倒是秋笙,你腰上的……如果想去掉的话我会帮忙想办法的。” 她自己的胳膊上曾经就是厌恶的阿龙海贼团的纹身,她知道身体上有个厌恶的符号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这个。它现在就只是个特别点的纹身而已。”秋笙摇摇头。 “是吗……”知道秋笙并不因为这个困扰,娜美松了口气。 秋笙脱下破烂的短袖带着歉意看向娜美,“对不起,娜美,我把你买给我的衣服弄坏了。” 虽然在寝室里换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娜美却没来由觉得嗓子发干。 原来秋笙的腰这么细的吗?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身躯上却没留下任何疤痕。胸前的起伏并不夸张,她一只手就能轻松掌握。 如她所料,这件黑色的内衣果然很适合秋笙,娜美庆幸自己当初为秋笙选了这个颜色。 “娜美?”秋笙歪头看她,疑惑为什么娜美突然分了神。 “诶?啊,没、没关系的。”娜美连忙回神,她的呼吸有些混乱。 她转身,正要给秋笙重新拿一件衣服,却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一股危机感袭来,小小的醋意让小贼猫有了其他想法。 “呐,秋笙。”娜美转身,走向把手里破掉的衣服叠好,放在身后矮桌上的秋笙。 “这可是我特意帮秋笙买的衣服呢,弄坏的话,我可要小小收点赔偿哦。”她的眼睛眨呀眨,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嗯。”秋笙点点头,“那要用什么来赔偿呢?” “这个嘛……”娜美歪头,“我要什么秋笙都会答应吗?” 秋笙知道娜美自有分寸,不会要什么很危险很过分的东西,她点头答应。 娜美牵起秋笙的手,引导秋笙环住她的脖子,“我要拿走我的赔偿了,秋笙答应过我的,所以不可以拒绝我哦。” 她一手环住秋笙的腰,一手托起秋笙的脸,两人的身高并没有相差多少,秋笙光是仰起脸,娜美就能感觉到秋笙的气息。 她蹭了蹭秋笙的鼻尖,她的唇贴上秋笙的唇,片刻又分开,像是轻轻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托着秋笙脸颊的手移到秋笙脑袋后方,不给秋笙一点逃跑的机会。 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唇瓣更用力地相拥,小贼猫的舌头溜进秋笙口中,品尝着那份带着甜甜味道的柔软。 娜美细碎的喘息揉碎了流向秋笙,她感受着秋笙依旧平缓的呼吸,决定更过分一点。 她的手自下而上轻抚秋笙的后背,悄悄挑开背后的束缚,食指指背掠过对方的皮肤,缓缓移向秋笙身前,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侧面。 “唔。”这动作勾得秋笙有点痒,她的身体轻微瑟缩了一下。 娜美知道不能太过分了,她蹭着秋笙皮肤的手缓缓下滑,落在秋笙腰上。随后,眷恋地松开那带着些许水光的唇瓣。 她扶着秋笙后脑勺的手松开,温柔地摩挲着秋笙微凉的脸颊。 “娜美,为什么要挠我痒痒?”秋笙困惑询问。 “这不是挠痒痒哦。”娜美轻轻捏了捏秋笙的脸颊,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她的额头轻轻抵着秋笙的额头,“因为我很爱秋笙所以才这么做的。” “……我不明白。”秋笙皱着眉头。 “没关系,我会帮秋笙慢慢理解的。” “嗯。”秋笙懵懂地点点头。 娜美摩挲着秋笙的唇瓣,心脏嘭嘭直跳,“呐,秋笙。”娜美垂着眼睛,“秋笙也像我刚刚那样亲亲我好不好呀?” 秋笙眨了眨眼睛,原来娜美喜欢这样吗?她松开环住娜美脖子的手臂,脚步移动,随着她的动作,两人的位置调转,娜美碰到身后的矮桌。 “娜美……”秋笙轻声呼唤娜美的名字。 娜美心脏一紧,她看着秋笙的眼睛,只有凑近才能看到那波澜不惊的眼睛里藏着的锋芒,那是秋笙经历无数厮杀后难掩的捕猎者的眼神。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她莫名有些腿软,身子一晃。 秋笙握住娜美的腰,稍一发力,托着娜美坐到矮桌上。她的手撑在娜美身体两侧,她凑近娜美,蹭了蹭娜美的鼻尖。 “秋、秋笙……”娜美紧张地抓着秋笙的肩膀,有种要被野兽吃掉的错觉。 “别怕。”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娜美的耳垂红得能滴血,皮肤泛起薄薄的粉色。 “秋……唔……” 唇瓣相贴,娜美顿时溃不成军。 要被吃掉了,娜美紧张地想着,明明秋笙不懂这些,为什么会这么有侵略性?由于过于紧张,她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牙关紧咬。 秋笙放开娜美,不明白为什么娜美这么紧张。或许像娜美之前那样做能让她放松些? 这么想着,秋笙的手轻轻撩起娜美的衣衫,在娜美胸口落下一吻。 “啊……”娜美完全没想到秋笙会这么做,裸露的皮肤顿时变得滚烫。 “放轻松,娜美。”秋笙轻抚娜美的嘴唇。 娜美看着秋笙,觉得心脏就要跳出胸口,她听到秋笙放轻声音哄她。 “牙齿松开,别拒绝我,好孩子。” 那轻柔的声音无形中又带着些强势,娜美完全无法拒绝,松开牙关,又呢喃一声,“秋笙……” 被亲吻和主动亲吻的感觉完全不同,感官不断刺激着娜美,她呼吸紊乱,全身发烫。她感到自己被秋笙的气息包裹,那股不容反抗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 她觉得秋笙的手指好像有某种魔力,指尖拂过的地方一片草长莺飞。她的腿环住秋笙的腰,把自己完全交给秋笙。 “还好吗?”秋笙松开娜美,只见对方满脸红晕,晶莹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嗯……”娜美害羞地移开视线,只听秋笙再次语出惊人。 “娜美尝起来像橘子一样美味。” 娜美脸色爆红,抱住秋笙的脖子,把脸埋在秋笙脖颈边。 她忽然意识到,在秋笙面前自己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秋笙……”娜美委屈巴巴开口,“我有些腿软……想去床上坐一会儿。” 她本来想让秋笙扶她过去,谁知秋笙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秋、秋笙……” 还没走到房间另一边的床,娜美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不想坐到床上了……可以就这样抱一会儿吗?” 第79章 活祭品 换好衣服后,秋笙和娜美回到甲板。 梅利号好似祭品般摆在爬满青苔的祭坛之上,好在祭坛上的云朵稳稳接住了船,否则众人可能要摔得粉身碎骨。祭台位于云河中央,时不时有体型庞大酷似鲨鱼的生物跃出云河。 周围是茂密的森林,树木格外粗壮,树冠层层叠叠挡住天空。岛上植被掩映,藤蔓交错,看不清远处。与空岛的岛屿不同,这里并非由岛云构成,而是众人熟悉的土地。 “那是鲨鱼吗?”罗宾望着跃起的鲨鱼想了想,“既然是空岛的鲨鱼,那就叫空鲨吧。” “它们看起来很想吃掉我们。”乔巴望着空鲨们瑟瑟发抖。 “是土壤构成的岛屿,看来我们已经在柯妮丝所说的不可涉足的神之地了。”秋笙摩挲着下巴,“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一直守在甲板上的娜美三人给秋笙和索隆解释起来。 在两人去检查龙骨时,柯妮丝来到梅利号边,说她知道一条离开空岛的路,可以驾驶威霸领众人过去。在娜美三人依照柯妮丝的提议先收起锚,这样等路飞三人一回来就可以直接出发。 船锚刚刚收起,一对巨大的钳子抓住梅利号,一只格外大的虾背起梅利号,飞速驶离海岸。 “听起来,是柯妮丝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秋笙抱着胳膊思考着,“收起锚就是给那只虾的信号,让它把我们带到这里。” “但是,柯妮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乔巴难以置信,它觉得亲切的柯妮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坏人。 “在我们触犯了那群白色贝雷帽所说的2级罪行后,柯妮丝和她父亲就有些奇怪......”秋笙皱眉想了想,“恐怕他俩也是那位‘神明’的眼线,如果是这样,他们大概也会想办法让路飞他们也来到这里。” “神明?”娜美一惊,“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就在神明的地盘上了!” “恐怕不止如此哦。”罗宾招手,示意众人来到另一侧,望向祭坛后方的壁画,“这里的祭坛上是献给神明的‘活祭品’。”她看向众人,“看来我们已经被献给神明了呢。” 乔巴面色惊恐,“那我们会被神明吃掉吗?” “有可能哦,就算不被吃掉,恐怕也差不多哦。”罗宾的微笑让乔巴几乎要哭出来了。 “说不定是碾碎我们的肉身,抽离我们的灵魂,让灵魂被受到永世的折磨,听着灵魂痛苦的惨叫取乐。”秋笙接话。 “嘭!”乔巴被吓得倒在甲板上,神志不清地呢喃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你们两个别吓他啦。”娜美摇晃乔巴,见他还意识模糊,娜美焦急地抬手抽了乔巴几巴掌,试图让乔巴清醒点,“乔巴!快醒醒!不要死啊!” 脸颊肿起的乔巴终于恢复神智,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神?你的意思是这里真的有神明?”索隆挑眉看向秋笙,“发现猎物了吗,神明猎人?” 秋笙摇了摇头,“这位空岛的‘神’,并不是我所猎杀的神明,可能只是当地的一个称号,本质上,他还是人类。” “那他一直在监视神之国也是假话喽?”娜美询问。 “嗯......”秋笙想了想,“也可能是真的,借用见闻色就能监视神之国每个人的动向......这么大范围的见闻色......倒是有些本事。不过,远不到被称为神明的程度。” “就是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的神明大人。”娜美和乔巴松了口气。 索隆打量一圈周围的密林,“路飞他们过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我要先去森林里看看。” “哈?”众人同时扭头看向索隆。 “不是有老话说‘迷路了就待在原地’嘛,你们留在这里等路飞他们找来,我想去会会藏在这里的那位‘神明’。”索隆脸上战意满满。 “你才是最应该待在原地的那个吧!”娜美吐槽。 “剑士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去吗?”罗宾将视线从壁画上移开,转身看向索隆。 “罗宾也想去吗?”秋笙有些意外。 “嗯,这里说不定会有历史遗迹。”罗宾点头,“要是能捡到一两块宝石,也算是给这艘船做些贡献了吧?” 一听宝石,娜美眼睛一亮,她举起手臂,“我也要去!” “诶?娜美也要走吗?”乔巴十分意外,娜美明明一直在害怕这里,现在竟然会主动要求前往岛上。 娜美蹲下,双眼发光,兴奋地看着乔巴,“这都是为了探索历史啊!” 眼睛都变成贝利的符号了,乔巴在心中吐槽。但知道索隆、罗宾和娜美都要上岛,他吞了吞口水,他不敢上岛,也害怕一个人留在船上。他抬头,紧张地望向秋笙,想知道秋笙的打算。 秋笙摸了摸乔巴的帽子顶,“我打算留下再修补一下梅利号,刚刚砸到祭坛上,梅利号的船身上有些裂痕。” 听到这话,乔巴悄悄松了口气。 娜美几人被秋笙用魔法送到对岸,三人向留守梅利号的两人挥手后走向森林中。几人沿着倒下的粗壮树干,走过下方的云河,向岛屿边缘走去。 “哗啦——” 云河中突然蹿出一只空鲨扑向娜美。 “喂!娜美!”索隆连忙拔刀冲向娜美,罗宾立刻抬起双手交叉在身前准备动手。 “呀!”娜美放声尖叫,手比脑子快地抽出天候棒,猛地一挥——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瞬间吞没跃起的空鲨。空鲨还来不及挣扎便在雷霆之下,化作灰烬消散。 “吓、吓、吓死我了!”娜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拼命将空气泵入肺里。 索隆和罗宾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索隆停下脚步,罗宾迟疑片刻才想起交叉在身前的手臂还没有放下。 三人继续前进,索隆和罗宾看着娜美一边尖叫,一边挥舞天候棒将扑上来的空鲨挫骨扬灰。 “这家伙,到底在害怕什么啊?”索隆吐槽。 “一时间分不清空鲨和航海士小姐谁更可怕呢。”罗宾跟着附和道。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岛屿边缘,在那里发现一个只剩一半的石头小屋。 “是加亚岛上的小屋!”娜美惊叹,“这座岛真的是另一半加亚岛!”说到这,她脑中灵光一闪,连忙从背包里翻出空岛的地图和加亚岛的地图。两张地图放到一起,她眼睛一亮。 “发现什么了吗,航海士小姐?”罗宾询问。 “我终于明白了。”娜美转头,难掩兴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诺兰度会在他的航海日志中写道‘我在骷髅的右眼看到黄金’了!” “咚、咚、咚。” 乔巴和秋笙一起修补梅利号船身上的裂痕。 “乔巴。”秋笙望向船头的方向,“有敌人过来了,小心点。” “诶?”乔巴一惊,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 天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黑点逐渐靠近,两人发现那是一个乘着大鸟飞来的空岛人,那人头上戴着风镜,身穿皮夹克,手持长矛。 男人和鸟落在梅利号的船栏上,男人扫视一眼船上两人。他仰头,好似在向神明汇报,“神之国四大神官之一——修罗,在此猎杀两名活祭品!” “什么!他要杀了我们吗!”乔巴捂脸尖叫。 “一般来说,不会在祭坛上进行狩猎活动的吧。”秋笙觉得很奇怪。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神官修罗嘴角抽搐,手中的长矛指向森林,“如果没有三个活祭品逃到森林里去了的话。” “这样啊......”乔巴望着森林喃喃道,随后,她一惊,“啊!是他们几个啊!” “那看来就是要开打的意思了。”秋笙望向神官。 男人的长矛对准两人,“准确来说,是死斗。尽情反抗,让我更尽兴吧,活祭品们。” 他手中的长矛突然变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滚烫的温度让矛头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他一蹬船栏跳起,高举手中的长矛刺向秋笙。 “呀!秋笙快躲开!”乔巴连忙大喊提醒秋笙。 只见秋笙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抬手,“啪”地一声,向袭来的神官弹了个什么东西。 乔巴看到那是一枚钉子,就是两人修补梅利号时用的那种。 那枚钉子宛如子弹般飞出,射入神官的眉心,巨大的力道让神官的身体向后仰去,跌出梅利号。钉子击穿神官的脑袋,钉进岸边的树干里。 “嘭!”神官砸在祭坛的楼梯上,滚下楼梯,掉进跃起的空鲨口中。 乔巴和神官的那只鸟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只鸟尖叫一声,拍打着翅膀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梅利号。 “这就结束了吗?”乔巴趴上船栏,望向下方不断有空鲨跃起的云河。 “结束了,他自己说的,是死斗。”秋笙耸耸肩,“既然他已经死了,那死斗就已经结束了。” 乔巴缓缓点了点头,再望向梅利号下方时,注意到一件事,“秋笙,那个长矛还在冒热气耶。” 闻言,秋笙探头望去。 掉在祭坛上的长矛尖端依旧又红又烫,主人的死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影响。秋笙跳下梅利号,捡起那杆长矛回到梅利号上。 她在长矛上发现一个机关,拨动机关后,长矛逐渐冷却下来。她在靠近矛头的位置发现一个小小的暗格,撬开暗格后在里面发现一个由机关牵引的空岛贝。 “空岛贝吗?”乔巴凑过来看秋笙手里的贝。 “应该就是它发热然后加热武器的。”秋笙翻来覆去端详手里的贝,注意不碰到贝可以按动的尾部,“看来空岛贝除了辅助生活,还能用于战斗。要是不知道贝的种类还看不出敌人的攻击手段。” “皮——”熟悉的怪鸟叫声响起,两人抬头,看见天空骑士甘·福尔和变成天马的怪鸟皮耶尔飞来。 “看来神官还没有来。”甘·福尔落在甲板上。 乔巴摇摇头,“不是的,我们已经见到神官了。” “什么!”甘·福尔立刻警戒起来,“神官们可都不好对付,他去哪里了?” 小驯鹿指了指下方的云河,“秋笙一招把他解决掉,然后他掉到云河里了。” “什么!”甘·福尔和怪鸟看了看秋笙,又看了看下方的云河,他难以置信地感叹,“蓝海的姑娘都这么能打的吗?” “请问,我们并没有吹响哨子,为什么您会来这里?”秋笙询问。 “这个吗......哎......”甘·福尔叹了口气,正欲解释,云河那端突然传来几个声音。 “秋笙桑!”“秋笙!乔巴!” 云河另一边驶来一艘造型好似乌鸦的小船,身上带着伤的路飞、乌索普和山治向两人连连挥手。 “秋笙!乔巴!” 森林边传来娜美的声音,前往森林的三人回到祭坛边。 “娜美桑!罗宾酱!”山治兴奋地挥手,“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第80章 空岛的过往 天色已是黄昏,众人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决定先在岸上休整一番。众人和天空骑士围坐在一起,乔巴忙着给路飞三人包扎伤口。 路飞看了看身上绑着的绷带,笑嘻嘻地凑到秋笙面前,眨着眼睛看向秋笙,“秋笙!秋笙!” “嗯?怎么了?”秋笙看着路飞,不明白路飞的意思。 “秋笙不摸摸我吗?”路飞歪头疑惑,“就像之前那样,秋笙摸摸我伤口就好了。” “你说那个魔法啊。那个虽然能恢复伤口,但用多了对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只能作为紧要关头的手段,不能滥用。”秋笙解释道,“乔巴不是给你包扎了吗?” “诶——”路飞扁着嘴,一副被无情抛弃的小狗的模样,“可是我想要秋笙的摸摸。”说着,他又往秋笙身边凑了凑。 “真让人搞不明白。”秋笙伸手摸了摸路飞的脸。 “嘻嘻。”路飞笑着蹭了蹭秋笙的手,这才心满意足跑去拿架在火堆上烤的空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秋笙桑......”山治坐到秋笙身边,却没有像路飞那样凑得很近。他乞求似地看着秋笙,“我也想要秋笙桑的摸摸......” 见秋笙抬起手,山治不自觉有些紧张,他想秋笙应该会像之前那样摸摸他的脑袋。 柔软又有些凉的触感落在他脸颊上,摩挲着脸颊的手让他呼吸一紧,“秋、秋、秋......”他嘴唇直打哆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脑袋上冒起丝丝缕缕的热气。 “蓝海的姑娘杀伤力这么大的嘛。”坐在不远处的甘·福尔感叹。 “说起来,为什么老伯你会来这里?”索隆询问。 “对了,老伯还带走了柯妮丝,她现在还好吗?”乌索普询问。 甘·福尔点头,“放心吧,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了,是柯妮丝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娜美开口。 “啊,是这样的,娜美桑。”山治终于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解释起来,“柯妮丝酱是被空岛的神用整个国家的人威胁,才会骗我们这些来空岛的人到阿帕亚多来,柯妮丝酱也告诉了我们真相。” “抱歉。”甘·福尔叹了声气,“那孩子也是受害者,如果要怪罪,就请怪罪老朽吧。”他摘下头盔,神色哀伤,“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愿意为了伙伴前往阿帕亚多的人了,就让老朽告诉你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甘·福尔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苍凉,为众人讲起那段藏在漫长时光里的过往。 大约400年前,阿帕亚多被一股上升海流推上天空,落在一片岛云上,就此留在了天空之上。 当时的空岛人对这片从未见过的岛屿很是新奇,那些由土壤孕育出的作物深深吸引着从未见过土地的空岛人。 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争就此爆发。 山迪亚族失去了家园,移居到附近的小岛上。 由土壤孕育出的生命流向白云托起的小岛,经过不断的改良,白云之上长出绿色的植被,长出颜色各异的花。 山迪亚族和空岛人不断爆发战争,战争延续至今,始终未曾停息。 几十年前,甘·福尔成为新任的空岛领袖,成了空岛的“神”。他向山迪亚族人求和,提出将作为神之地的阿帕亚多归还,提出空岛人和山迪亚族人和平共处,提出双方以贸易的方式互通有无。 这一举动被推崇力量,崇拜大战士卡尔葛拉的山迪亚族人视作羞辱,谈判久久没有结果,战争仍在不断继续。 六年前,一个名为艾尼路的男人摧毁了自己的故乡来到了神之国。他击败了守卫国家的士兵,击败了神队和时任“神”之位的甘·福尔。 艾尼路时刻监视着神之国,用恐怖的手段统治着这个国家,他利用国民作为自己的眼线,让他们为他骗来对空岛不熟悉的游人成为他取乐的玩具或是新的苦力。 负罪感让民众变得脆弱,成为没有自己思想的可供驱使的羔羊,人们无法反抗,只能麻木地沦为傀儡。 甘·福尔做起了雇佣兵,保护那些偶尔会有的逃往其他空岛的船只,或是不明所以来到空岛的外来者。曾经的神队被艾尼路所奴役,他走遍各个地方都没能找到被奴役的神队。 无论是空岛人还是山迪亚人都无法击败艾尼路,空岛的神不再保护民众,恐惧笼罩整个神之国,阿帕亚多成了不容任何人涉足的神之地。 “这就是空岛的历史,是我们因为一己私欲夺走了山迪亚族的家园才让仇恨的火焰燃烧至今。”甘·福尔叹了声气,结束了这个长长的故事。 “这不全是你们的错嘛!”山治吐槽。 “被夺走了家乡,听起来真可怜呢。”乔巴说道。 “老伯是这里的‘神’?”路飞吹着的鼻涕泡“啪”地炸开,他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唰”地一下跳起,“这么说,只要打败老伯就能救出被当成活祭品的大家了嘛!” 他的话吓得甘·福尔身边那只怪鸟满眼惊恐地展开翅膀护住甘·福尔。 “路飞!你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睡觉的啊!”乌索普拍在路飞脑门上,“都说了老伯是前任的‘神’了!” “这么说来,那个‘神’确实有点本事喽。”索隆咧嘴一笑,手上摩挲着刀柄,跃跃欲试。 “你这家伙绝对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吧!”乌索普吐槽,“别小瞧那家伙啊!我们可是看到了,从天而降,几乎笼罩了整个港口的雷电!” “山迪亚族......大战士卡尔葛拉......”秋笙念叨着,“看来这里确实就是诺兰度当年抵达的黄金乡呢。” “没错。”娜美拿出两张地图,将加亚岛的地图和神之国地图上阿帕亚多的部分拼凑到一起,地图上出现一个酷似骷髅的图案,阿帕亚多正好组成了骷髅右上方的脸。 “我们在岛的边缘看到了和加亚岛上一样的只有一半的石头小屋,这里就是另一半的加亚岛,把地图拼到一起就能看到这里阿帕亚多组成了骷髅的右眼。”娜美越说越激动,“诺兰度说‘我在骷髅的右眼看到黄金’,黄金乡就在这里!” “只要找到那些黄金,在买了新船后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呢!”娜美满脸向往。 “先前的猜测被证实了呢,还真是不可思议。”罗宾托着脸,温柔地看着闹腾的众人。 “请问,”一旁的甘·福尔困惑开口,“你们是说阿帕亚多有很多黄金?老朽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诶?”众人看向疑惑的天空骑士。 “你之前不是住在这里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娜美有些着急,“就是一大片城市,金灿灿的城市,还有巨大的黄金钟!” 甘·福尔摇了摇头,“老朽记忆里阿帕亚多只有森林。岛屿中央的巨大豆茎下倒是有一处城市遗迹,但并不是由黄金建造的。” “这怎么可能!”娜美如遭雷击,“明明是黄金乡,怎么可能没有黄金!诺兰度的航海日志一定是真的,那黄金乡怎么可能没有黄金!怎么可能没有黄金钟!” “说不定400年前在阿帕亚多被空岛人夺走时,那些黄金也被夺走了?”秋笙猜测道。 “不,那不可能。”甘·福尔摇摇头,“祖先留下的记载里从未提到过什么黄金。” “说不定去遗迹那里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在上升过程中黄金散落到岛屿各处了。”罗宾推测。 “既然如此!”娜美一敲手心,“干脆我们明天兵分两路,一边乘着梅利号顺着云河前进,一边从森林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我们最后在豆茎下的遗迹碰面。” “那就是冒险的意思吧!”路飞兴奋地跳起。 “你们要留下?”甘·福尔一惊,“既然已经找到了伙伴,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明天,艾尼路策划的‘生存游戏’就会开始,岛上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厮杀中,就连艾尼路也会参与进来。” 乌索普和乔巴倒抽一口凉气,嘴里呢喃着,“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 “您是打算在那时候对艾尼路动手?”秋笙看向出声的甘·福尔。 天空骑士点点头,“恐怕不止是我,山迪亚族也不会放过这个能击败艾尼路的机会。明天的岛上可不安全,那是艾尼路不会注意到你们这群逃跑的活祭品,你们还是趁那时赶紧离开的好。” “听起来就是在冒险的时候打架嘛。”路飞思考一番后得出结论,他一拍胸口,“没关系的,老伯,我们可是很强的。” “生存游戏啊......”娜美欲哭无泪,“如果不是为了黄金,我才不会留在这么危险的岛屿上。” 一想到娜美先前一边尖叫一边击败空鲨的场面,索隆就忍不住吐槽,“明明你更可怕吧。” “咕噜——”见众人都在说话,路飞的肚子简短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嘻嘻。”路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你不是才吃掉一整只烤空鲨吗?”山治扭头看了一眼被路飞啃得不带一丝肉的空鲨骨架。 “那只够塞牙缝啦。”路飞嘟囔着。 “你是黑洞吗?”秋笙惊叹。 “难怪船上的资金大部分都花在船长先生的伙食费上了呢。”罗宾跟着感叹。 “嘻嘻。”路飞挠挠后脑勺,“我有这么了不起吗?” “才不是夸你的意思呢!” 第81章 冒险的前夜 路飞趴在地上,望着架在火上烧水的锅,看着看着,他觉得无聊,偏偏这时他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山治,”路飞在地上打起滚,“好无聊啊,我饿了。” “都说了我已经在准备晚饭了。”一旁的山治切着食材,懒得看身后打滚的船长。 菜板上有几个心形的胡萝卜,一看就是某人特意准备的。 “山治!我们回来了!”乔巴抱着一筐食材,带着索隆回到营地,“我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野菜和草药,还找到了大蒜和芦荟。” “还有青蛙和老鼠。”索隆手上抓着打到的猎物,跟着乔巴走到一边整理食材。 “好,通通都丢到锅里。”山治一指身后巨大的铁锅,铁锅边的火堆里正烧着一块大石头。 “喂!”一旁绘制地图的娜美连忙出声阻止,“等一下!我听到了奇怪的食材啊!” “抱歉,抱歉。”山治不好意思道歉,“不喜欢大蒜是吧?” “不是那个啊,喂!”娜美崩溃大喊。 一旁的索隆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真是任性的女人,吃进去不都一样嘛。” “嘭!”娜美扔出的垫板狠狠砸在索隆脸上。 “我要拿走一点做药。”乔巴仔细辨别着可能会用到的草药。 “青蛙和老鼠不需要吗?”索隆问了一句。 “青蛙和老鼠不需要。”乔巴平静地回答,他已经习惯了草帽海贼团特有的无厘头文化。 “我回来了。”罗宾抱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结晶回到营地。 “哇!好漂亮!这是宝石吗?”娜美看着罗宾怀里的结晶感叹。 “虽然确实很漂亮,但并不是宝石哦。”罗宾笑着回答。 山治灵光一现,“是盐的结晶吗?” 罗宾笑着点了点头。 地面突然一阵微微颤抖,乌索普抱着一小筐蘑菇拨开草丛,身后跟着拖着猎物的秋笙。 “我们回来啦!”乌索普大喊。 “你们带了......哇!好大的空鲨!”看到秋笙拖着的猎物,娜美震惊地向后一仰脖子。 “哦!是肉!”路飞流着口水望向那只空鲨。 “你俩去钓鱼了?”索隆看着那只体型夸张的空鲨询问。 “那倒不是。”秋笙任由路飞接过那只鲨鱼,“是这只空鲨自己送上来的,送上门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山治!”路飞流着哈喇子,兴奋地看向山治。 “哎——”山治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今晚多加一道烤空鲨。”他一扭头,“绿藻头,来帮忙。” 在山治的指挥下,索隆用两把刀架起被火烧得通红,“滋啦滋啦”直响的大石头。 “我说,我的刀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索隆不满道。 “别抱怨,忤逆厨师可没有饭吃。”山治揭开锅盖,示意索隆将石头扔进锅里。 “噗通”滚烫的石头沉入浓汤之中,锅里的汤“布鲁布鲁”翻滚起来,山治满意地盖上锅盖。 “石头也能吃吗?”路飞询问。 “当然不是吃石头。”山治解释道,“这是烧石炖菜,用被烧红的石头来加热锅里的菜会别有一番风味。” 听他这么一说,路飞伸手将锅盖揭开一小条缝,看他流着口水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等不及了。 “喂!”山治抬腿给了路飞一下,“还没好,别开盖子啊,橡胶混蛋!” 没等多久,山治揭开锅盖,炖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给。”山治将盛好的炖菜交给一旁帮忙的乔巴,“要先给女士们哦。” “嗯。”乔巴点头,手里端着两份炖菜,头上还顶着一碗,走向最近的娜美和罗宾。 可有人比他快一步,乌索普已经先将两份炖菜给了娜美和罗宾,乔巴干脆将手里的炖菜一份给了乌索普,一份给了天空骑士的怪鸟,他伸手端下顶在脑袋上的那碗,想要把这碗炖菜给秋笙。 “诶?秋笙呢?”乔巴环顾四周,没见到秋笙的影子。 “啊,我拜托秋笙帮我把画好的地图放回船上了,她应该就快回来了。”娜美说道。 山治接过递来的碗,盛满一碗炖菜后递出,接过递来的碗,盛满一碗炖菜后递出......几次下来,他察觉到不对劲,一扭头,发现身边给自己递碗始终都是路飞。 这家伙吃得飞快,满满一碗炖菜刚到手里就跟变戏法似地消失,他蹲在锅边,已经吃了好几碗炖菜。 “混蛋,原来一直都是你啊!”山治用手里的锅盖狠狠砸在路飞脑袋上,“先等其他人都拿到晚餐啊,混蛋。” 秋笙回到营地的时候,就见厨师正用锅盖教训船长。山治终于忍不住要拿路飞做料理了吗?秋笙心想。 “给。”索隆递来一份晚餐。 “这是不是有点多了?”秋笙开口。 “没关系,可以给我!”路飞“唰”地举起手,他躲开山治再次袭来的攻击,路过乔巴时顺走乔巴手里端着的炖菜。 山治给了乔巴和天空骑士一人一碗炖菜,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乌索普惊喜的感叹。 “快看!我有心形的胡萝卜!”乌索普舀起碗里的心形胡萝卜向众人展示。 “皮——”甘·福尔的怪鸟叫了一声,舀起碗里的心形胡萝卜,示意自己也有。 “啊,我也有!”路飞兴奋地发现自己碗里的宝藏。 “可恶。”山治跪在地上,愤愤不平地捶着地面,“可恶,我的爱情炖菜。” “什么毛病。”索隆吐槽。 黑夜之下,众人围着篝火,一边品尝着山治烹饪的晚餐,一边谈天说地。 交错的树枝挡住上方的天空,只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夜幕。不远处的云河仍旧在流淌,一刻不停地环绕着岛屿奔跑,偶尔有空鲨跳出云河,发出“哗啦”一声。这里是另一半加亚岛,森林深处时不时传来指南鸟的叫声。 解决完晚餐后,罗宾严肃地向众人提议,“是时候把篝火灭掉了吧,不然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 “哼,你听到了吗,乌索普,她竟然叫我们熄灭篝火。”路飞抱着胳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没办法,毕竟罗宾曾经也是活在黑暗里的女人。”乌索普同样抱着胳膊,讳莫如深地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两人脸上难得出现的严肃表情,罗宾紧张地落下一滴冷汗。 “说实话,我也没听明白。”秋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哼,哼,”路飞和乌索普扬起鼻子,得意地哼了两声,“秋笙也不懂呢,看来还得我们来解释呢。” 秋笙还在等路飞和乌索普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突然,两人猛地跪在地上,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捶着地面。 “说到野营,当然要开篝火宴会啊!”路飞流着泪大喊。 “头可断,血可流,篝火不可灭,这才是为人之道啊!”他身边的乌索普哭得更是夸张。 “这种情感表达就是在人类里也相当炸裂了。”秋笙吐槽。 “他俩都这样了还承认他俩是人类也是辛苦你了。”娜美捂脸,不想看那两个哀嚎的活宝。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开口,“罗宾说的没错,要是留着篝火点燃了森林的话会很危险的。我们还是赶紧熄——” “喂!路飞!”身后突然传来索隆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索隆和山治已经架好木柴,只待点燃火焰。 “篝火架成这样可以吗?”索隆问道。 娜美仍旧不放心,“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吧,娜美桑,不会有事的。”山治举着火把安慰道。 “嗷呜——” 森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嚎,营地后方的森林中蹿出一大群银色毛发的狼群。为首的狼王体型比其他狼看起来要大上一圈,眼睛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狼王凶恶地向众人“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 “乔巴,来翻译一下。”山治喊道。 乔巴走上前,听完狼王的话后摆出和狼王同样不客气的表情开口,“从刚才开始就很吵啊,你们这群外来者。赶紧给我睡觉去,一群蠢货!” “你说什么!”一听被骂了,山治和路飞脸上浮现出比狼王还要凶狠的表情。 “不是我说的啦!”乔巴连忙解释。 “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你们竟然敢在这里生火做饭,这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我们的!” 狼王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飞速闪到狼王面前,举起拳头,一拳打倒狼王。乔巴咽了咽口水,看向面前攥着拳头的娜美。 娜美脸上是比路飞和山治还要恐怖的表情,她向着狼王毫不畏惧地开口,“财宝可不会给你们!” 见狼王遭到攻击,群狼面色不善,嗞着牙,准备扑向众人。 “住手!”狼王再次开口,“你们打不过他们的。”狼王一抹嘴角,擦去嘴角不存在的血液,“这一拳可真厉害。”他挑眉,看向娜美的眼睛里满是欣赏,“我很欣赏你,小姐。” 狼王和娜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看向彼此的的眼睛里满是欣赏,双方似乎在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既然这样,那一起来开宴会吧!” 在路飞的提议下,这群狼和众人一起开起了宴会。路飞、娜美、乌索普、山治和乔巴和狼群一起围着火堆跳起奇奇怪怪的舞,索隆和狼王碰杯,罗宾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火堆边起舞的众人。 “秋笙小姐不去玩吗?”罗宾看着围绕篝火起舞的众人向秋笙。 “我觉得看大家闹腾更有意思。”秋笙望着火焰,望着眼前人狼共舞的奇妙景象,“还真是神奇,我第一见到这样的宴会。“ 凌晨时分,乌索普迷迷糊糊醒来,他看向周围,借着那一点月光,看向和狼群睡在一起的众人。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营地找个地方上厕所。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云河边。 “咚、咚、咚” 听到锤子敲响的声音,乌索普向活祭坛望去。 祭坛上不知何时弥漫起雾气,月光洒在那片雾上,乌索普隐隐看到一个身穿雨衣的小小身影正挥舞着锤子继续修补梅利号。 “梅利?”乌索普下意识呼唤一声。 他听到那个曾经听过一次的声音从梅利号上传来。 “别担心,我还可以载着大家再航行一段时间。” 第82章 豆茎上的遗迹 第二天,告别了天空骑士后,众人兵分两路前往岛屿中央的巨大豆茎。山治、娜美和乌索普乘着梅利号通过云河前往岛屿中央,其他人穿过森林前往岛屿中央。 “索隆,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你一定会迷路的吧。”乌索普看着某人的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不就是往南走嘛。”索隆抬手指向左边,倒是没有指错方向,“就算走散了,只要向南走总能碰到你们的吧。” “难以置信,索隆竟然没有指错方向。”娜美惊叹。 “那看来这次应该是我们多虑了。”乌索普长舒一口气。 梅利号沿着云河前进,岸上几人向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里很不好走,裸露的树根和粗壮的藤蔓缠绕在一起,上面还长着黏糊糊的青苔,时不时还有小半截从土壤里冒出的石头试图绊倒众人。 “真是不好走呢。”罗宾说道,她的鞋子稍微有些鞋跟,虽然平时穿着这双鞋跑起来也不是问题,但面对原始森林它有些力不从心。 不小心踩到一处长满青苔的树根,罗宾身子一晃。 一只手立刻伸了过来,及时拉住罗宾。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秋笙询问。 罗宾松了口气,摇摇头,“谢谢了,秋笙小姐,我并没有受伤。” “这里的路还真不好走。”秋笙看了看周围,原始森林果然很危险。 “秋笙小姐倒是如履平地呢。”罗宾苦笑。 “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们……”秋笙扭头,想提醒身后的路飞、索隆和乔巴,却发现身后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走丢了。”罗宾向周围望去,附近早已没了三人的身影。 “他们……应该能找到岛屿中央……吧……”想到某人,秋笙自己都没法相信自己的话。 “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岛屿中央的豆茎,船长先生他们应该可以找到那里的。”罗宾向南望去,通过树木之间的缝隙偶尔能看见一株格外粗壮,几条豆茎扭在一起螺旋而上的巨大豆茎。 “岛上还有指南鸟,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秋笙收回视线,“我们先去豆茎那里等大家吧。” “真是的,真不让人省心,一会儿不注意他们就会走丢。”索隆一边走,一边抱怨。 “啾~”语调打着弯的指南鸟跟在他身后,脑袋却是指向与索隆前进方向相反的方向。 “别跟着我,我是不会把午饭分给你的。”索隆嫌弃地与身边巨大的指南鸟拉开距离,丝毫没有意识到指南鸟的脑袋正指向相反的方向。 事实证明,乌索普和秋笙还是放心早了,即使身边跟着指南鸟,绿藻头依旧会迷失在绿色的迷宫里。 另一边,路飞手里拿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唱着古怪的歌。 “南边的岛,真是暖和,菠萝好吃,脑袋发热,笨蛋白痴——” “沙沙沙” 周围传来什么东西擦过草木的声音,路飞停下脚步,观察周围,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都没有啊,算了。第二段!北边的岛,真是好冷,鲤鱼美味,脑袋发抖,笨蛋白痴——” “嗖”一个人从树上跳下,他脑袋上有一对小小的犄角,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的山羊角,他一身白袍,身后还有一对小翅膀。 来者二话不说,冲向路飞就要开打。 “是老伯说的游戏吗?”路飞放下背包和手里的棍子,握紧拳头,做好应战准备。 “轰隆隆——” 一条巨蟒从他身边的草丛冲出,不待路飞扭头看清它的全貌便一口将路飞吞进胃里。 “秋笙!索隆!路飞!罗宾!”乔巴双手呈喇叭状大喊,他竖起耳朵,没能听到任何一个回复他的人。 “看来是我和大家走散了。”乔巴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行,我可是个男子汉,就算自己一个人走在危险,还在举行生存游戏的原始森林里也没什么……”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身边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全身鸡皮疙瘩直冒,连忙迈开腿,向南走去。 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棒的木棍!” 先前他看路飞手里拿着棍子的时候就想要一根木棍,现在竟在无意间捡到了心怡的木棍。 他一边走,一边挥舞手中的棍子,木棍一会儿成了宝剑,一会儿成了登山杖。他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加快脚步走向约定的地方。 乘着梅利号的几人遇到了前往阿帕亚多寻找众人的柯尼丝父女,没说几句话,岸边冲出几个手持武器,身后长着翅膀的人,他们手里的武器对准梅利号,一看就来者不善。 “是山迪亚族!”柯尼丝大喊。 “看来那个什么生存游戏已经开始了啊。”山治挡在娜美和柯尼丝身前。 “喂!也保护我一下啊!山治!”乌索普抗议。 “这应该就是天空骑士说过的艾尼路手下的神官了。”罗宾看着被秋笙一招解决掉倒霉蛋开口。 两人已经抵达豆茎下方的遗迹,可这里并没有黄金的影子,破旧的建筑上爬满藤蔓与苔藓,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处普通的城市遗迹。 “这应该就是山迪亚族,竟然真的像诺兰度的航海日志里写的那样长着翅膀。”秋笙翻过晕倒的山迪亚族战士,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翅膀。 这对翅膀并不是装饰,而是真的长在后背上。这翅膀相较于身体实在有些小,羽毛摸起来更像是绒毛,无论怎么看都不是能飞行的翅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在大海上的山迪亚族也会长着翅膀,也想不明白空岛人和山迪亚人怎么都长着这么一对不会飞行的翅膀。 这对翅膀让她有些在意,1308曾说过他曾经的故乡也有一群长着翅膀却不会飞的家伙。 1308的族人曾负责最危险最艰苦的开采能源的工作,在故乡不受待见,几乎是奴隶般的存在。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他们的故乡无法在居住,1308的族人趁着迁徙时逃离,这才摆脱被奴役的命运。1308曾教过秋笙故乡使用的文字,告诉秋笙他的故乡被称为“无限大地”。 “难道他们都有共同的祖先吗?”罗宾也注意到异常,也提起了兴趣。 “同样的祖先却一支在空岛生活,一支在大海上繁衍生息吗?”秋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话说这个山迪亚人刚刚喊的山多拉的灯火到底是什么?” 罗宾走到巨大豆茎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被豆茎顶破的地砖。她起身,仰头看向豆茎上方环绕的云,“这株豆茎是从遗迹下方长出来的,看这个大小,估计上方还会有一片遗迹。” 听到罗宾的话,秋笙仰头望去,“那个好像是岛云吧?或许遗迹就在云上?”她扭头看向罗宾,“去看看吗?” “秋笙小姐对遗迹也有兴趣吗?” “1308说过他的故乡也有长着翅膀却不会飞的家伙,遇到同样的情况,我有些好奇。” 罗宾曾听船上其他人说过秋笙的过往,“说不定这里就曾是那位1308阁下的故乡?” “这种可能性比找到掉进大海里的一滴水的概率还要小。”秋笙摇摇头,“要一起去上层吗?” 秋笙拉着罗宾,张开翅膀,带罗宾落在上层的云上。 这里果然也有一处遗迹,看起来就像是陷入沼泽般陷进云里,只露出部分还披着绿植的部分。 两人走在遗迹之中,发现一块半截陷进云里的石碑。罗宾拂去石碑上的植物,露出石碑上造型特殊的文字。 “没见过的文字呢,还真是稀奇。”罗宾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文字,没注意到身后的秋笙瞪大眼睛,半张着嘴看向这块石碑。 Zx5轻轻碰了碰秋笙,她这才恍然从这股强烈又莫名的情绪中抽离,揉了揉眉心,试图抚平心中滔天巨浪般难以言说的情绪。 石碑上的文字有部分被白云遮挡,秋笙拔出鹤羽切割石碑下方的云。 “发现什么了吗?”罗宾被秋笙的行为惊到,连忙询问。 “这是1308教过我的文字。”秋笙一边动手,一边说道,“看来在这片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大海上,我真的找到了那滴误入大海的水滴。” 经过两人的努力,石碑终于露出全貌。 根据石碑上的记载,山迪亚族的祖先曾经生活在名为无限大地的地方,负责与战斗相关的工作。除了他们,无限大地上还有两个种族分支负责科技研发。山迪亚族的祖先和那两个种族一样,虽然长着翅膀,却不会飞翔。 除了他们,无限大地上还生存着一个并不受待见的种族,他们被赶入地下负责开采能源,却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出了可以飞行的黑色翅膀,只要他们背后的火焰不熄灭就没有什么能伤到他们。 靠着优秀的身体素质,他们袭击了地面上方生活的人,抢走他们的科技结晶,逃离无限大地,前往天空中那颗蓝色的星球。 没了开采能源的人,其他种族逐渐无法生存下去。他们也前往了那颗蓝色的星球,却在降落时遇到意外,山迪亚族的祖先落在大海上的一处小岛上,另外两个种族却落在飘浮在天空之上的岛屿。 他们丢失了所有科技造物,一切只能从零开始,他们仍期待某天可以回到故乡,记录下这段历史告诉后人他们真正的故乡是被这片大海上的人们称为月亮的星球。 “难以置信。”罗宾记录下秋笙所说的东西,“这么说山迪亚族人和空岛人是同一种族的不同分支,还真是出自同一祖先呢。”罗宾望向身边沉默的石碑,“千百年前还是同一种族,千百年后却成了敌人,还真是讽刺呢。不过现在看来,这里就是秋笙小姐那位朋友的第二故乡了。” 秋笙遗憾的摇了摇头,“1308是负责开采能源的那个种族的一员,在迁徙时被主教抓走来到了实验室,他也不知道族人们会选择何处作为新的家园。” 罗宾突然意识到一件不对劲的事,“那位1308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了吧?秋笙小姐怎么会……是因为秋笙小姐曾经在其他世界生活所以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吗?”她想到了娜美曾经说过的时间乱流。 “差不多,实验室的位置并不在某一个世界里,它在一个非常特殊的,类似中转站的地方,时间在那里并没有意义,大家相差个几千岁都是正常的事情。” “诶?”这属实惊到了罗宾,她不自觉问出口,“那秋笙小姐……啊,抱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失礼的问题。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问题,说实话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实验室里也没有具体的记录,不过我也有个几千岁了。”秋笙一脸平静地解释。 “还真是不可思议呢……”罗宾看了看手里记录的石碑的内容,突然察觉到什么,“秋笙小姐,可以和我说说你那位朋友的特征吗?” “嗯?“秋笙有些意外,她猜罗宾可能知道关于这个种族的事情,“他有一对可以飞行的黑色翅膀,背后燃着火焰,白色的头发,褐色的皮肤。” 罗宾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心中的猜想被确认,她却高兴不起来,“这个特征,应该是露娜莉娅族,他们在很久之前就遭到政府毁灭性的打击,大部分都成了政府研究的实验体。如今这个种族几乎已经灭绝了,但政府仍在追杀这个种族,只要提供一点相关情报便能获得一亿贝利的赏金。” “世界政府还真是害怕这些可能会撼动他们统治的存在呢。”秋笙收回抚摸石碑的手,“这个种族在空白一百年里做了什么才会让政府如此忌惮?” “喂。” 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秋笙的注意力全在石碑上,竟没注意到有人来到附近。 两人急忙转身,只见一个头上裹着头巾,长着夸张的长耳垂,背后长着一圈太鼓,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身后的遗迹上。 “长光环的女人,你能读懂这些文字是吧。” 第83章 初见艾尼路 这奇怪的家伙看起来来者不善,他的气息让秋笙知晓了他的身份。 “是甘·福尔先生说过的空岛的‘神’?”秋笙开口。 “哦?看来你还挺有眼力见的嘛。”艾尼路换了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手摩挲着下巴,“不错,我很满意。” “是来进行那个‘生存游戏’的吗?”罗宾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好战斗准备。如果在这里战斗,一定会损坏遗迹的,罗宾心想。 艾尼路通过“心网”的能力读到了罗宾的想法,他看向头顶光环的秋笙,却在试图窥探对方内心时感到自己被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感到自己好似掉进了冰窟,寒冷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这家伙很危险,艾尼路压低眉毛紧盯秋笙。 “有意思,这样的家伙才有资格追随我。”艾尼路手里黄金制成的长棍一直秋笙,“喂,顶着光环的家伙,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仆从,你将有幸随我一同前往无限大地。” “......”秋笙有些不太确定这家伙的脑子是否健在,这人知道无限大地的存在,却不知道他的祖先就是因为那里已经无法居住了才离开的吗?还是说他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那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那里有什么吗?”身边的罗宾先一步询问道。 男人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真是的,区区蝼蚁也敢质疑我的决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罗宾,“看来你需要学学什么的对神明的敬畏。” 说着,艾尼路掌中迸发出雷电,雷电的扑向罗宾,高高在上神明决定给质疑自己的凡人一些教训。 雷电带着恐怖的滋啦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糊味。看着扑面而来的雷电,罗宾呼吸一紧,雷电的速度太快,完全来不及躲开,她的能力对于雷电也束手无策。冷汗从额头滑下,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她身前的秋笙抬手,宛如握住某种实体般抓住袭来的雷电。被她抓住的雷电瞬间被另一股力量覆盖,甚至变大一圈。秋笙手上用力,那道雷电宛如一杆标枪般刺破空气,带着音爆声射向坐在遗迹上的艾尼路。 艾尼路不屑的抬手,他可是操控雷电的神明,怎么可能畏惧雷电。 “哼,这种小把戏,怎么——” “嘭!”那杆雷电标枪穿过他的手掌,强悍的力道带着他向后倒飞出去,钉进后方的破损的建筑上。 “咔——咔——”饱经风霜的建筑上爬上道道裂痕,建筑“轰”地一声倒塌,尘土飞扬,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埋在轰然倒塌的建筑之下,哪还有半分不容亵渎的神明地模样。 “罗宾,你没事吧?” 听到秋笙的声音,罗宾这才回过神来,她点点头,“我、我没事。” 没有发现罗宾的身上有什么伤口,秋笙放心了些。 雷电炸响,压在艾尼路身体上的废墟被炸飞,狼狈的神明起身,用力拔掉洞穿手掌的雷电标枪。吃下响雷果实的他可以将自身元素化,物理攻击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就算是天空落下的雷电打在他身上都不会造成半分伤害。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看着掌中那不断涌出鲜红血液的血洞,他呼吸急促,面容扭曲,好似一头暴怒的野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股力量能伤到自己,头一次如此狼狈让他前所未有地愤怒。 “你、你这家伙,竟然敢如此亵渎神灵!”他大吼道。 “虽然我尊重你们这种将统治者称为‘神明’的习俗,”秋笙无奈开口,“但本质上你还是人类吧。骗骗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自己都被骗进去了。还是说你真的有不得了的手段?” “你!你说什么!”艾尼路全身被电流包裹,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整个人膨胀一大圈,狰狞的表情宛如恶鬼“我可是伟大的神明!区区凡人,竟敢妄议神明的存在!” 恐怖的电流不断汇聚,脚下的云颤抖起来,疯狂的雷电放肆破坏周围的一切,遗迹发出痛苦又畏惧的呻吟。 盛怒之下的艾尼路要将面前两人和遗迹全部摧毁。 下一瞬间,遗迹内肆虐的雷电瞬间消失,只剩“滴答滴答”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剧痛席卷艾尼路的所有感官,生命飞速流逝,就连呼吸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艾尼路全身颤抖,可就连颤抖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让人崩溃的疼痛。 数根雷电凝聚的长枪扎穿艾尼路的身体刺进他脚下的白云里,交错的雷电长枪好似一簇盛开的紫水晶,艾尼路的身体被长枪固定在地面无法动弹。 秋笙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艾尼路的下一步动作,“你没有别的反抗手段了吗?”她忍不住询问。 “你......”疼痛让艾尼路无法开口,腥甜的血液溢满喉咙,只要一张嘴血液便从口中溢出。 “这样啊......”秋笙觉得有些可惜,她缓缓走向艾尼路,雷电长枪慢慢消散,“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手段......真遗憾,我还以为难得有个不错的对手......算了,看在你是个人类的份上,我还是给你个痛快吧。” “轰!” 一发炮弹突然袭来,秋笙挥手,丝线斩断射来的炮弹。 扛着炮筒,手里握着长矛的山迪亚族战士踩着风贝制成的飞行装置冲向艾尼路,他大喊着,“混蛋!把山多拉的灯火还给我们!” 见他再次扛起炮筒,秋笙连忙跳开,躲开山迪亚战士发射的炮弹。 本就逐渐消散的长枪被炮弹炸成无数碎片,艾尼路砸在地上,倒也借着山迪亚族战士的攻击脱险。 “哈哈哈哈......”艾尼路突然笑了起来,他仍躺在地上,平静之下藏着滔天怒火,“韦柏,还真是谢谢你了。” “艾尼路!”名为韦柏的山迪亚战士冲向躺在地上的艾尼路,举起手中长矛刺向艾尼路。 倒地不起的艾尼路化作雷电猛地炸开,撕咬着托起遗迹的云朵。 “罗宾!”秋笙张开翅膀抱起罗宾脱离地面,踩在云上的韦柏被雷电击中,皮肤上冒出黑烟,隐约还能闻到火焰炙烤的气息。 艾尼路借着混乱化作雷电逃走,云朵脱离豆茎,带着遗迹和韦柏向下方砸去。 “被他跑了。”秋笙抱着罗宾,身后的翅膀不断扇动,“那家伙为了逃跑直接把云上的遗迹给毁了。” 罗宾望向下方尘土弥漫的遗迹,惋惜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豆茎上方好像有个神庙吧?我没有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看来神庙那里并没有留人看守。” 耳边再次传来秋笙的声音,罗宾闻言向上方望去,“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遗迹,遗迹中央似乎有个建筑被豆茎顶到更高处了,上去看看,怎么样?” “好,你抱紧我,别掉下去了。”秋笙叮嘱一句后向着豆茎上方飞去。 罗宾抱着秋笙的脖子,看着现在的秋笙完全没法与刚刚出手狠辣的人联系到一起。她悄悄打量秋笙,这张脸上似乎常常没什么表情,偶尔露出什么情绪后又会挂上困惑的表情。 秋笙确实对情感一窍不通,罗宾心想。 她看不懂克洛克达尔看向她时疯狂与欲望交织的眼睛,看不见厨师先生眼睛里的眷恋与爱意,读不懂航海士小姐对她的依恋,察觉不到剑士先生藏起的青涩情感。 但她又能看明白很多事,因为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一般都会有话直说,甚至说出一些旁人不好意思点明的事情。或许是漫长的岁月带给她的直觉,又或者是她从其他实验体那里学来的但自己不明白的处事方式。 懵懂又精明,温柔又残忍。 罗宾总莫名觉得所有问题都能在秋笙这里获得答案,这分明是毫无根据的荒唐之事,罗宾却格外确信。 “真是荒唐。”她喃喃自语。 “什么?”抱着她向豆茎上方飞去的秋笙询问。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心中一直潜藏的不安说出,“我一直被整片大海所厌弃,没有人希望我活下来,这世界的黑暗始终在抓捕我......”她眼睛里带着悲伤,难得说起自己真实的情感,“那是统治整片大海的力量,我反抗不了,只能不断逃跑。” “我会得救吗?会有人带我走出黑暗吗?”她说着不可能的愿望,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你得先拯救自己。”她听到秋笙给了一个奇怪的回答,“如果连自己的想法都看不清,就算被他人拯救,也一辈子在黑暗里。” “但是......”罗宾神色痛苦,“我已经......想要放弃了......所有人都在阻止我知晓历史真相的梦想,这条路上有太多阻碍......” 她想起在黑暗中浮沉的过往,想起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未来,想起奥哈拉的炮火声。她的身体再次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救不了自己,我已经......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秋笙带着罗宾落在云上,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古老的神庙。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罗宾收起情绪,她跳下秋笙的怀抱,向着神庙走去,想要逃离这个话题。 身后的秋笙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第84章 内心的声音 罗宾被秋笙抓着手腕,没等她做出反应,抓在手腕上的手用力向后一拽—— 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摔在柔软的白云上倒也不觉得痛。 手腕上的手还没放开,不等她询问出声,身后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随后,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她的口鼻。 进入肺部的空气逐渐少了,她渐渐感到有些窒息。 她一只手被秋笙抓着无法动弹,缺氧的不适感让她用另一只手抓着秋笙的胳膊,想要拽开捂住她口鼻的手。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只手依旧死死捂着她的口鼻,没有被影响分毫。 是因为我说不想活下去了,所以秋笙打算杀了我吗? 罗宾有些慌乱,缺氧的感觉在她耳边发出混乱的尖叫,大脑好像都在颤抖,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要死了。 以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反抗秋笙,罗宾清楚这一点,但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却让她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蜉蝣撼树般反抗起来。 多么荒唐,她明明想着放弃算了,不要活下去了,却在真正面对死亡威胁时拼命反抗。 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没有了过去,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被世界政府抓到后必死无疑,自8岁起所有人都试图抓住她,她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就连唯一不愿放手的梦想也难以实现。 这么悲哀了,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呢?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世上的呢? 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意识逐渐模糊,她逐渐使不上劲了。 她要死了。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无数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她听到了奥哈拉里诸位学者的声音,听到只见过一面的母亲的声音,听到儿时的挚友萨乌罗的声音。 声音穿过奥哈拉的炮火声,穿过数十年的黑暗,穿过动荡的大海来到她身边。 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想要活下去! 宛如惊雷般的呐喊让被压抑多年的泪水汹涌而出,罗宾用尽最后的力气,剧烈挣扎起来。 她看不到身后的秋笙,无法在对方身上长出手臂干扰秋笙的行动。她在自己手臂上开花,长出数只手臂想要甩开捂着自己口鼻的手。 她拽着秋笙的手,被抓着的手用力挣扎,身体向前冲去,双脚用力蹬地试图逃离。 眼泪还在流淌,像是要将这几十年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尽。她含糊不清地发出好似野兽嘶吼般的呜咽声,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这本就是最后的挣扎,罗宾没能挣扎多久,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弱。 “结束了,罗宾。” 身后的秋笙突然松开了手,随后,宛如清流般的魔力流进罗宾体内,驱散所有不适感,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呼——呼——”罗宾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她满脸泪水,还有些恍惚。 “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吗?”她听到秋笙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声呐喊。 原来她一直都想活下去,哪怕用尽所有手段,哪怕要挣扎着,像陷入沼泽的枯木,像枯萎的花,她都想要活下去。 她在黑暗里漂泊多年,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找到了名为妮可?罗宾的港口,飘荡的心第一次有了被拯救的感觉。 她似乎没有那么不安了,即使未来还将巨浪滔天不见天日,落下的船锚都会让她停在港口边。即使依旧身处黑暗,她依旧会用尽所有力气活下去。 所以秋笙刚刚那么做,是在逼迫我面对自己真正的想法吗?罗宾后知后觉意识到秋笙做这一切的原由。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半跪在身后的秋笙,“秋笙小姐是想让我直面自己真正的想法吗?” 她身后的秋笙松开她另一只手,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你得先拯救自己,罗宾。只有先明白自己的内心,在你向我们求救时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做。只有先从内拯救自己,才能获救。” 罗宾换了个姿势,坐在云上紧紧抱着半跪在面前的秋笙。她扑进秋笙的怀里,脸埋进秋笙胸口失声痛哭。 “哭吧,发泄出来吧,情绪积攒太久人类会坏掉的。”秋笙一手搂着罗宾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着罗宾的长发。 这只是第一步,想让罗宾愿意相信船上的大家还需要一个契机。如果罗宾愿意继续留下,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这个机会,如果罗宾要离开,了解自己真实想法的罗宾也能活下去。 好一会儿,罗宾才开口,“秋笙小姐真是可怕呢,明明不明白那些情绪,却有这样直击人心的手段。” 可她偏偏被对方吸引,或许从秋笙带给她奥哈拉的笔记时,又或者是秋笙在她唇上落下那个吻时,秋笙对她而言就不一样了。 想起那个吻,罗宾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躁动。 她觉得自己无法在船上一直待下去,但哪怕只有片刻,她也迫切想要感受秋笙的存在。 她松开手,落在秋笙的肩膀上,手上用力,将秋笙推倒在云上。 她的手与秋笙的手十指交扣,看着秋笙的黑发在白色的云朵上铺开,看着被她按在云上面露困惑的少女。 秋笙瞳孔里的罗宾不断放大,她刚想开口,便被一份柔软堵住了嘴。口腔内被细细按摩,舌头也被罗宾细细品尝,忽快忽慢的节奏让秋笙有些招架不住,可罗宾依旧不愿让她逃离。 她感到罗宾松开了手,可下一秒,身边的云朵长出手臂,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云上,两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秋笙相信罗宾不会伤害自己,没有睁开虚空里的眼睛。 黑暗包裹秋笙,她感到罗宾的手探进衣服里,一只手轻柔地摩挲着她腰侧的实验体编号,一只手沿着她腹部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上。 罗宾松开她的唇,吻又轻柔地落在秋笙脖颈上。罗宾没有留下痕迹,她总觉得自己不会一直待在船上,不会一直留在秋笙身边。她只有这片刻的温情,但这片刻的疯狂对她而言也足够了。 “罗宾,好奇怪,有点痒。”秋笙开口。几只手托起她的身体,她的眼睛依旧被蒙着,她感觉自己好像跨坐在罗宾身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抓着。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罗宾为什么要舔舐自己的胸口。罗宾的手在她分开的腿上流连,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腿部的肌肉。 轻轻咬了咬秋笙的锁骨后,罗宾才开口,“秋笙小姐的身体看着瘦弱但却有着很漂亮的肌肉线条呢。” 她用鼻尖蹭了蹭那片柔软,感受着怀里身躯的微微颤抖。虽然很想,但她并没有继续做些更过分的事情。她看着身上的秋笙,又变出几只手,环住秋笙的腰,抚摸秋笙的脸,缠住秋笙纤细的身躯。 她舔了舔嘴唇,如果将手臂换作丝带,秋笙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或者是包装精美的礼物。而手臂则让秋笙像在无数人欲望里浮沉,每个人都想得到她,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晕,不带一丝情欲,随时都能抽身离去。 蒙在眼睛上的手终于拿开,落在身体上的手消失,秋笙发现自己坐在罗宾身上,罗宾的手还握着她的腰。 “罗宾。”秋笙垂着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和娜美……” 不待她说完,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唇上。 “不可以哦,秋笙小姐。”罗宾温柔地笑着,“这种时候不可以提起其他人哦。” “为什么?” “这个嘛……”罗宾移开手指,在秋笙唇角落下一吻,“因为这种时候,秋笙小姐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种时候……是指亲吻的时候吗?亲吻还有短暂拥有他人所属权的意思吗?” 罗宾一愣,好笑地捏了捏秋笙的脸,“这个嘛,秋笙小姐请自己思考吧。” 罗宾抱着秋笙短暂休息了一会,平复心情后两人才继续向着空无一人的神庙出发。 神庙里的东西似乎都搬运到了别处,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艾尼路先前提起过和他一起前往无限大地,难道他举行这场游戏的目的就是筛选实力出众的仆从前往无限大地?这么说神庙里有用的东西肯定早就被运走了。”秋笙思考着。 “也不算完全扑空,这座神庙也是个古建筑。”罗宾抬头望向豆茎上方,“如果原来遗迹中央缺少的建筑是钟楼,那么黄金钟到底是被那家伙运走了,还是被豆茎顶到更高处了呢?” “那干脆去上面找找看?说不定……” 秋笙话没说完,“轰隆”一声爆炸让整个豆茎都晃了晃。爆炸声来自神庙下方,现在想来只可能是地面上的遗迹。 “难道说路飞他们终于找来了吗?”秋笙猜测道。 她和罗宾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她抱起罗宾,张开翅膀,飞向神庙下方。 第85章 灾难降临 豆茎下方的遗迹一片混乱,遗迹被缠绕成牢笼的云线笼罩,遗迹内爆炸声与兵刃交接的声音久久不停。 韦柏借助脚下的装置飞起,抬起炮筒对着下方建筑上的神官。 建筑之上的神官欧姆手中装着云贝的长刀,他按动云贝尾端,云贝喷出的铁云让他手中的剑瞬间变长将炮弹切开。 “轰!” 砸在遗迹上的炮弹猛地炸开,一片烟尘中韦柏落到地面上,肩上扛着的炮筒方向一转,向不远处的索隆打去。 “三十六烦恼风!”索隆打出一记飞翔斩击,将炮弹斩成两半。 “轰!” 被切开的炮弹爆炸,又扬起一片烟尘,索隆趁机向着不远处的乔巴跑去。 “嘭!” 神官欧姆手下的巨大的宠物狗贺利挥起拳头打向面前小小的乔巴,乔巴尖叫着跑开,贺利的拳头砸进地面,将地面捶出蛛网般的裂痕。 见贺利抬爪又要砸来,乔巴尖叫着大喊:“等、等一下!” 闻言,气势汹汹的贺利瞬间停下,乖乖坐好,好像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这只狗原来谁的话都听嘛!”索隆和乔巴吐槽。 索隆啧了一声,向贺利下令,“自己把自己打晕。” 贺利挥起拳头毫不手软,一拳将自己捶晕过去。 “轰隆隆” 一只巨蟒扑了上来,索隆拎起乔巴躲避。 “娜美他们还在那条蛇的肚子里......”乔巴扭头看向尾巴一挥击倒一片建筑的巨蟒,忍不住全身一个哆嗦。 “他们会没事的。”索隆放下乔巴,望了望笼罩遗迹的牢笼,“现在我们出不去,其他人也进不来......秋笙他们到底迷路到哪里去了?” 眼前刀光一闪,笼罩遗迹的牢笼瞬间四分五裂。 索隆抬头,只见天空上秋笙正抱着罗宾,背后白骨的双翼展开,她的尾巴尖化作长枪枪头,她似乎就是用尾巴的尖端破坏了牢笼。 “到底是谁迷路了啊。”秋笙抱着罗宾落地,两人无语地看着某个迷路的家伙。 “你们怎么从上面下来的?”索隆疑惑。 “我和秋笙小姐早就到了,还去了豆茎上的神庙。”罗宾解释道,“我们先前所在的云上遗迹被那个神给击沉了,那个神被秋笙小姐教训后逃跑了。” “路飞他们还没到吗?”秋笙望了望周围,只见先前的山迪亚族战士还在和神官交战,一条约莫有百米长的巨蟒时不时在战斗中横插一脚。 索隆和乔巴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指向那条巨蟒,“娜美和天空骑士还有一个小女孩被蛇吞进去了,我们还没见到路飞。” “......”秋笙看了看两人,扭头看了看那条巨蟒,又扭头看了看两人,“你们......确定?人类被吞进去真的还能出来吗?”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娜美他们化成白骨前把他们揪出来。”罗宾一手托着脸,虽然是关心的话,但听起来却有种血淋淋的感觉。 “罗宾,好可怕!”乔巴被吓得蹦出几滴眼泪。 “应该不至于,体型这么大的家伙光吃娜美他们肯定也吃不饱,它还会继续觅食,只要它醒着消化速度应该就没那么快。”秋笙安慰道,想了想,她扭头,“Zx5的话不会被那家伙消化,Zx5拜托把娜美他们带出来。” Zx5点点头,飞向巨蟒,趁着巨蟒张嘴的瞬间飞进巨蟒胃里,看起来就像一只小飞虫飞进了巨蟒的胃里。 一旁的韦柏终于击败了神官,他模样狼狈极了,身后的翅膀不仅炸毛,还少了半个。他全身伤痕累累,撑着手边的炮筒才艰难站起。 “喂,蓝海人!”他向遗迹中的秋笙等人大喝,“这里的事和你没没关系,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哼,你那个样子看起来可没法对我们不客气啊。”索隆扬起嘴角嘲笑道。 “韦柏!” 一声大喊传来,云边,一位山迪亚族女战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皮肤还有些焦黑的山迪亚族战士一步一晃地走向遗迹。 “拉琪?卡马奇利?”韦柏一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跑向两人。 “看起来是艾尼路干的。”秋笙看着那个神志不清的山迪亚族战士,对方身上的伤痕明显是被艾尼路电的。 乔巴想去看看山迪亚族人的伤势,可被韦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韦柏,我们不是艾尼路的对手,不能莽撞行动。”女战士拉琪焦急开口,“只靠我们找到的那点海楼石根本没法奈何艾尼路!我们得另想办法。”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回头......”韦柏不甘地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他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更不要说去找艾尼路了,但他也知道艾尼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艾尼路那家伙也受了重伤,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你不能再战斗了!”乔巴大喊,被韦柏那凶狠的眼睛一瞪,他吓得躲到秋笙腿后。 秋笙摸了摸乔巴的帽子顶,“躲反了,乔巴。” 被点名的乔巴一愣,全身僵硬地调整姿势,只探出个脑袋,“你不能再战斗了,再继续战斗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有那个人,”乔巴一指昏迷的那位战士,“他需要尽快接受治疗。” 韦柏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对乔巴的话还有些存疑。 “我们的这位伙伴是非常优秀的医生,他的判断不会有错。”秋笙说道,“当然,信不信由你。” 韦柏沉默了,他忌惮能把艾尼路打成重伤的秋笙。仔细考虑一番后,他觉得那个头顶光环的女人没必要骗他,毕竟对那家伙而言,亲自杀了他们才是更轻松的选择。 “轰!” 一道雷电撕破天空落在巨大豆茎上,将豆茎撕开一道缺口,整个豆茎颤抖起来,似乎就要倒下。无数雷电从云层中袭来,劈向整个岛屿,雷电引起大火,森林中浓烟四起,火势隐隐有蔓延的趋势。 一瞬间,原本高悬天际的太阳毫无征兆地被滚滚而来的乌云所遮蔽。刹那间,整个神之国仿佛一下子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压抑阴沉的黑暗牢笼般笼罩神之国。 厚厚的云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开来,一道令人胆寒的裂缝赫然出现在人们眼前。紧接着,一个体积无比庞大的雷球从这道裂缝当中缓缓下坠。 雷球周身被一层透明而坚韧的薄膜包裹着,内里是不断涌动着的狂暴的雷电之力。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如同银蛇狂舞般在雷球内部穿梭跳跃,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借着这些短暂而强烈的电光,在场的众人终于得以勉强窥见隐藏在其中那恐怖至极的万钧雷霆。一道道粗壮如巨龙的雷霆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电网,散发出足以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 按大小来看,一旦雷球落下,整个神之国都逃不掉。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神之国的天使海滩边的小镇子,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狼藉之中。 狂暴的雷电如巨龙般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撕裂着一幢幢房屋,将它们化为废墟。熊熊燃烧的烈焰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之物,浓烟滚滚,升腾而起化作乌云的一部分笼罩神之国。 居民们惊慌失措地望着天空中那颗令人胆寒的巨大雷球,恐惧瞬间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人们尖叫着、呼喊着,纷纷抛弃自己的家园,不顾一切地朝着镇子尽头的港口狂奔而去,试图坐船离开宛如末日般的神之国。 镇子里一片混乱,哭喊声、尖叫声、火焰的狞笑声揉在一起,一副末日的景象。白色贝雷帽们正努力维持着秩序,可人们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尖叫着涌向港口的船只。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那些山迪亚人还没逃走!他们没有船!逃不掉的!”这一声喊提醒了不少人,越来越多人大喊起来,想要去通知住在阿帕亚多边的山迪亚人逃离。 麦金利队长连忙指挥手下一支小队驾船前往山迪亚族人居住的地方,一些居民自发帮忙,和白色贝雷帽们一起去往山迪亚族居住的地方。 “我们怎么可能抛弃家乡离开!”山迪亚人喝道,他们对前来接他们逃离的空岛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些人的祖先曾经夺走了他们的故乡,如今又来劝说他们离开新的家园。 “我们还没有夺回山多拉的灯火,还没有履行大战士卡尔葛拉和诺兰度的约定,怎么能离开!”山迪亚族人们叫嚷起来。 “够了!”佝偻着背的族长一敲手里的拐杖,周围的山迪亚人安静下来,“要是连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约定!” 山迪亚人们欲言又止,望向身后大战士卡尔葛拉的雕像,望了一眼那从未踏足过的故土,他们摇了摇头,按照族长的话跟着空岛人的船逃离。 “嘭!嘭!嘭!” 遗迹里那条巨蛇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用身体砸起身边的建筑,它大张着嘴似乎要呕吐。趁着它嘴巴大张之时,Zx5带着一群人冲出蟒蛇的胃,躲开蟒蛇的再度袭击,冲到众人身边。 “哎呦!”橡胶人摔出娜美驾驶的威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哦,秋笙,索隆,乔巴还有罗宾,你们也在啊。” “怎么连你也在蛇肚子里啊!”索隆吐槽。 “嗯......”路飞思考着,“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后就被蛇吃掉了。” “这是什么解释啊......算了。”秋笙放弃和某个橡胶人计较这个问题。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娜美惊恐地望着天空上的雷球。 一艘船头是一张黄金制成的脸,船上大多部件都是由黄金制成的船飞在空中,船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黄金钟。 “哈哈哈哈!”艾尼路的笑声从空中传来,他的气息还不太稳,看来先前的伤势让他很不好受,“蝼蚁们,箴言已经启动,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艾尼路?我还以为他会失血过多死了呢。”秋笙望向那艘飞船,“看来是船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放大了那家伙的力量......那家伙还找到了黄金钟?” “看来他是要毁掉整个神之国呢。”罗宾开口,依旧是那么冷静。 “现在是冷静分析现状的时候嘛!”娜美吐槽。 “艾尼路......”甘·福尔握紧手中的骑枪,靠他自己根本无法对抗这股力量。 “黄金钟?你是说艾尼路找到了黄金钟?”韦柏大喊。 “怎么?你们也知道那东西?”秋笙扭头看他,随即她想起来了,“啊,对了,那好歹也是你们祖先的东西,你们知道也不奇怪。” “不能让他拿走山多拉的灯火。”韦柏拖着炮筒,脚下装置运作,刚飞起一小段距离便狼狈地摔在地面。 “喂!你不能再乱动了!”乔巴连忙阻止又要爬起的韦柏。 “我必须去......”韦柏左摇右晃地站起,“我们的祖先......大战士卡尔葛拉和诺兰度的约定还没有实现......绝对......绝对不能让艾尼路抢走......”说到这,他“哇”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路飞看着挣扎着要爬起的韦柏,又看了看上方飞行的船,“猴子们和菱形脸大叔还在等我们敲响黄金钟,”他将拳头捏得咔啪直响,“我要去打倒那家伙,抢回黄金钟!” 韦柏困惑地看向草帽小子,见他满脸疑惑,罗宾开口解释,“诺兰度的后代也在寻找你们,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祖先诺兰度不是骗子,而是真的找到了黄金乡。” “什么!”韦柏嘴唇颤抖,眼里好似有泪光闪烁,“原来......除了我们......还有人依旧在为了这个约定努力吗......” 秋笙这才想起诺兰度的航海日志里记载过一句话,大战士卡尔葛拉曾说过“我们会在暴风雨中敲钟,给你指明航路。” “秋笙。”路飞热身完毕,此刻的他战意满满,“送我上去,我要去揍飞那家伙!” 第86章 跨越时空的约定 秋笙带着路飞,张开翅膀飞向空中的船。 飞至那艘船上空时,秋笙发现艾尼路浑身是伤,瘫坐在黄金制成的王座上,依靠黄金的导电性将电力传输至一种特殊的药剂里。经过特殊药剂的作用,雷电被放大数倍,不断袭击下方的岛屿。 “秋笙,这场战斗交给我就好。”路飞开口。 既然路飞发话了,秋笙也不打算插手,“遵命,船长。” 她手上用力,将路飞“嗖”地一下扔向飞船。 见来者不是秋笙,艾尼路悄悄松了口气。他现在虽然没有力气站起,受伤过重还无法使用心网,但他相信对付一个普通的臭小子还不是问题。 他抬手,一道夸张的雷电飞速袭来,瞬间将路飞吞没。 “哼,愚蠢的蓝海猴子。”艾尼路嘲讽道。 下一秒,数不清的拳头向他袭来,还没反应过来的艾尼路被打下王座,在甲板上狼狈地滚了几圈。 “咳!咳!”本就身体状况堪忧艾尼路吐出一大滩粘稠的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先前都没放在眼里的蓝海猴子,“怎、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没有事……” 经他这么一提,路飞也注意到异常,随后他想起先前玩闹时秋笙说过的话,他一敲手心,“对了!我可是橡胶!雷电对我没有用的!” 他竟然还给敌人解释,秋笙无语地想着。 本就深受重伤的艾尼路在释放雷电驱动箴言飞起后所剩的体力本就不多,如今对上这个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的草帽小子更是雪上加霜。 在那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的恐怖场景之中,原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也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他那高大的身躯在耀眼的雷光映照下宛如风中残烛,相对而立的草帽小子攥紧拳头发出最后一击。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路飞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神明身上。这一拳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远不是被人厌弃的神明所能承受的。 遭受重击的神明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飞而去。他就像一颗失去控制的流星,划过阴云笼罩的天空,带着绝望和不甘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他先前受了重伤,八成也活不了了。”见路飞已经解决了战斗,秋笙落到飞船上。 船身突然剧烈晃动,似乎是缺少动力来源,摇摇晃晃撞向一旁的巨大豆茎。这个时候就算重新注入能源转向也已经来不及了。 “路飞!走!”秋笙一把捞过路飞,两人刚跳下船,船上搭载的药水舱破裂,船猛地爆炸。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船猛地爆炸,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粗壮的豆茎瞬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像被狂风骤雨肆虐着的大树一般,左右摇摆不定。 船上的黄金钟被爆炸掀飞,不知落在岛屿哪里。 原本完整坚固的豆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着摇晃幅度越来越大,豆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轰然倒下。 这根庞大的豆茎砸向地面,重重地撞击在了阿帕亚多的土地之上。大地颤抖,尘土飞扬,仿佛整个岛屿都要被这恐怖的冲击给震碎。 托举阿帕亚多的岛云颤了颤,往下沉了一下后又浮回原本的高度。 艾尼路被打败后,空中的雷球失去控制猛地炸开。雷电沿着云朵在整片天空上蔓延,突然“轰隆隆”一声雷鸣,天空下起大雨。 阿帕亚多和镇子里肆虐的火焰被雨水浇灭,翻涌的白色大海缓缓平静下来。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层层叠叠的乌云散去,太阳的光辉重新洒满神之国。 “结束了吗?”山迪亚族的小女孩爱莎紧张地开口。 “嗯,结束了。”韦柏点点头,却遭到身后为他包扎的乔巴的训斥。 “不可以乱动!现在正在包扎!” 罗宾利用果实能力长出数条手臂,举着豆茎巨大的叶子为众人挡雨,见太阳终于出来,她拿走叶子,仰头看向回来的两人。 “秋笙桑!”山治挥舞着手臂,在秋笙和路飞飞去找艾尼路时他和乌索普才来到豆茎下方的遗迹。 秋笙落在遗迹中,怀里的路飞已经睡着,饶是艾尼路已身受重伤,对付这个能够元素化躲避攻击的敌人还是费了路飞不少力气。 再看向众人,经历了一天的跋涉和战斗,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惫。 “韦柏!”“甘?福尔大人!”“大家!” 一大群人呼喊着跑上阿帕亚多,韦柏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山迪亚人和一群空岛人来到遗迹处。双方之间难得的和谐,仿佛400多年的恩怨在这一场灾难面前烟消云散。 “我一直想见到空岛人和山迪亚人和谐共处的景象,很抱歉,我在位期间并没能做到。”甘?福尔语气里满是自责。 “哎——”山迪亚族族长叹了声气,“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有站在一起的一天。” “说起来,空岛人和山迪亚人原本还是出自同一祖先呢。”罗宾语出惊人。 草帽一伙在山迪亚族居住的地方短暂休息,罗宾向山迪亚人和空岛人说起遗迹里的发现。 听完祖先们的历史,山迪亚人和空岛人们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们曾来自同一片土地,拥有同样的祖先,却在再次相逢时以战争,以鲜血,以仇恨问候彼此。 或许现在,战争该结束了。 察觉到他们有重要的事要相谈,罗宾起身告辞去另一处寻找伙伴们,她今天也走了半天,情绪还剧烈起伏过,现在也有些累了。 第二天中午,在岛上寻找黄金钟的山迪亚人传来消息,他们在岛屿边缘找到了黄金钟。 草帽一伙跟着来到岛屿边缘,黄金钟连着部分钟楼,就如同诺兰度的航海日志里所写的那样完全由黄金制成,即使爬满藤蔓沾了泥土依旧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娜美看着眼前的黄金钟双眼迸发出比黄金钟还要灿烂的光芒,可一想到没找到那个黄金建造的都市她就有些失落,“话说回来,不是说有黄金制成的都市吗?为什么我们没找到?” “其实已经找到了,根据遗迹里的记载推测,豆茎上方的那部分遗迹就是我们要找的黄金建造的都市,只是陷进了云里,不容易被发现。”罗宾说道。 “但那里被艾尼路发现了,那家伙用所有的黄金造了他的船,不过现在船爆炸了,那些黄金大概也散到岛屿各处了吧。”秋笙拿出一块黄金放到娜美手中,那是她路上捡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 “喂!快来!要敲钟了!”路飞向远处几人挥手。 “当!当!当!” 黄金钟发出温和厚重的声响,仿佛能穿过所有黑暗,能抚平所有伤痛。曾经在大海上回荡的钟声,如今在空中的岛屿响起,钟声穿过漫长的岁月,从大海来到天空,又从天空洒向大海。 岛屿上的鸟儿跟着一起唱起歌,好像他们也在等待黄金钟再次响起,阿帕亚多的岛屿从没有如此热闹过,黄金钟再次敲响,山多拉的灯火被点燃,整个岛屿好似开起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诺兰度会听到我们的钟声吗?”山迪亚族小女孩爱莎向身边的拉琪询问。 “会的。”温柔的女战士摸了摸她的脑袋,望向天空眼中隐隐有泪光,“这里距离天国很近,大战士卡尔葛拉和他的挚友诺兰度一定都能听到的。” 路飞跑到岛屿边,深吸一口气,高举手臂大喊:“菱形脸大叔!猴子们!黄金乡就在这里!空岛就在这里!” 太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投向下方的云层。 加亚岛上的蒙布朗?库力凯和猿山联军听着那从天空中传来的悦耳的钟声,看着倒映在云上戴着草帽的身影热泪盈眶。 “是钟声!是黄金钟的钟声!”人猿船长欢呼。 “他们找到黄金乡了!找到空岛了!诺兰度不是骗子!”人猿弟弟在一旁跟着欢呼。 库力凯深吸一口气,突然弯下腰,扶着膝盖,不停颤抖着。 “老大!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人猿兄弟连忙上前搀扶,却在凑近时听到库力凯好似在自言自语。 “那帮家伙,平安抵达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担心……好担心……”他满脸泪水,得知那群追寻梦想的笨蛋平安无事后喜极而泣。 人猿兄弟对视一眼,同样笑出了眼泪。 路飞回到伙伴们身边,发现大家正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罗宾表情严肃,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们在看什么?这是什么啊?”路飞眨着眼睛询问。 “在研究历史。”乌索普双手抱胸,仰起鼻子,“路飞你这样的笨蛋是不懂的啦。” “又是古代兵器……”罗宾抚摸着历史正文喃喃自语,“古代兵器,波塞冬……” “看来并不是记载时间的历史正文呢。”秋笙感叹,她一扭头,“说起来,那边的黄金上好像也有一样的文字。” 罗宾依言望去,却在见到黄金上刻着的内容时瞳孔地震,“我们来到了这里,将这段文字引向终点。——哥尔?d?罗杰” “诶?”众人一惊,反应最大的是路飞。 “罗杰?海贼王罗杰吗?他也来过这里?”路飞激动地跳起。 “他来这里是为了这块历史正文吗?”秋笙思考有。 罗宾沿着钟楼走了一圈,在另一面又发现了一段文字,“这里还有,”她呼唤众人,在众人来到身边后念出上面的文字,“我在岛屿的北边给你留了惊喜,还在老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路飞满脸疑惑。 “这……是罗杰给我留下的讯息……”秋笙难以置信开口,这个消息除了她恐怕没人能看懂。 “罗杰留给你的?“罗宾脸上的惊讶难以言表,其他人也都一副仿佛在做梦的表情。 “他说的老地方应该是和我曾经找到他的佩刀的那棵树差不多的位置……岛屿的北边……”秋笙望向北边,神情有些复杂。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寻宝吧!”路飞拽着秋笙就跑“快走!快走!” 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秋笙发现了那个熟悉的长着胡子的笑脸,她摩挲着这个符号,这棵树在刻下符号后长高了许多,如果不是飞到半空恐怕还无法发现这个符号。 下方传来路飞的大喊声,“秋笙快来!我们挖到了!” 她回到地面,只见路飞和索隆费力地从坑洞里抬出一个大箱子。乌索普撬开箱子上的锁,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箱子。 过于耀眼的光芒让众人忍不住闭了闭眼,看着面前满箱的金银珠宝娜美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口。 “是金银财宝!”乔巴大喊。 “这个成色,不愧是海贼王留下的宝藏啊!”娜美兴奋得几乎忘记呼吸。 “这样我们就有钱换艘新船,梅利就可以尽快恢复灵魂成为真正的精灵了!”乌索普兴奋大喊。 “不过,这是海贼王留给秋笙小姐的吧?”罗宾突然开口。 兴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娜美扭头想找秋笙,却发现对方不在身边,望了望周围,她发现秋笙从刚刚挖出包箱的洞里跳出,手里还抱了个灰扑扑的小箱子。 “那个不是给我的,只是个烟雾弹。”秋笙回到众人身边,“罗杰说的惊喜不会是这么无聊的东西,那应该是防止有人发现埋在下方真正的东西才留下的烟雾弹。一般人在挖到满箱金银珠宝后就不会往下继续找了,拿走也没关系,反正并不是他真正要留下的东西。” 她解释着,打开了手里的小箱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她“嘭”地一声又关上了箱子。 “怎么了?到底是什么?”见她这个反应,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围在秋笙身边,等她打开箱子。 秋笙长呼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手里的箱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永恒指针,看起来有些老旧。 在这不起眼的永恒指针下方刻着目的地的名字—— 拉夫德鲁。 第87章 告别空岛 “诶!” 众人惊叫出声,惊起林中一大群飞鸟。 “怎么了?”路飞满脸困惑地看着大家。 “你不知道吗?”乌索普抓着路飞的肩膀猛摇,“那可是拉夫德鲁!最终之岛!罗杰就是在那里得到了大秘宝!到达那里就能成为海贼王了!” “诶!!!”路飞惊叫出声,夸张到眼珠子都蹦出眼眶。 “什么!就是说有了这个就能找到‘one piece’了!”乔巴惊叫。 “就是说啊!”乌索普激动地抱起乔巴,“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大秘宝了!” 罗宾看向树下的坑,突然想起先前甘·福尔提到过的两次到访空岛的奇怪男人,“这么看来,天空骑士说的两次到访空岛的男人就是罗杰了。”她摩挲着下巴,“看来他第二次到访就是在抵达最终之岛后,他回到这里,在这里留下了永恒指针。” 乌索普和乔巴还在没心没肺地欢呼,路飞却安静了下来,看了看秋笙手里的永恒指针,又看了看皱着眉的秋笙。欢呼的两人逐渐注意到身边沉默的众人,两人安静下来,同样看向皱着眉的秋笙。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假的。”秋笙从各个角度打量着手里的永恒指针。 “诶?” 她语出惊人,让众人觉得比发现拉夫德鲁的永恒指针还要惊讶。 “海贼王给你留了个假的永恒指针?他干嘛这么做?”乌索普替众人将疑惑问出声。 秋笙继续观察着手里的永恒指针,想要发现一点线索,“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无聊了,更何况,罗杰说过希望我去找自己的答案,既然这样,他就不会留下这么个东西。” 她想不明白,只能猜测道,“或许他想传达给我的是别的什么东西?”她观察着,突然发现玻璃球中的指针中央好像有一道细细的痕迹,这枚指针好像是由两部分拼接在一起的,“这好像不是磁石吧?” “说起来,我也感觉这个永恒指针有些奇怪......”娜美隔着玻璃球指着里面的指针,“一般来说,里面的指针有一端会用不同的颜色或者一条细线来做标识......但这个却没有......” “拆了看看。”秋笙说着,似乎想要动起手来。 “但是,永恒指针一旦被拆开,里面的记录就会消失,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娜美担忧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和大秘宝失之交臂?”乌索普连忙大喊,“再考虑一下吧!” “没有这个,我们也会抵达最终之岛。”路飞满脸严肃,“不需要依靠这个,我们会靠自己的力量抵达最终之岛!” “但是,路飞,抵达那个地方,身为船长的那你就会成为海贼王......”乌索普的话被路飞打断。 “才不是!能成为海贼王的人,才不是因为他找到了什么岛屿或者宝藏!”路飞大喊,“只有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人才能成为海贼王!” 森林突然陷入一片宁静,整个世界都在静静思考路飞给出的答案。 “这种回答,确实是路飞会说的话呢。”山治笑着叹了声气,“笨蛋偶尔也能说出很有道理的话呢。” “哼。”索隆抱着胳膊,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笑声。 “不愧是船长先生呢。”罗宾笑着看向路飞。 乌索普笑着摇了摇头,一摊手,“不愧是你啊,路飞。” 话题似乎结束了,秋笙在众人的注视下撬开永恒指针上方的盖子,玻璃球里的指针被细线固定着,打开盖子后细线将指针拽出玻璃球。指针的触感确实与磁石不同,中间那条细细的缝隙更加明显。 她捏着指针两端一拔,“啪嗒”一声轻响,指针被分成两段,露出藏在内里被折叠起来的纸条。 “真的有东西。”她连忙展开纸条,上面是罗杰的字迹。 “这世界不仅仅只有大海和岛屿,”秋笙念出纸条上的内容,“根据空岛的壁画显示,天空之外还有另一片土地,利用‘天王’便能前往无限大地。壁画估计不会留很久,我把这段冒险的信息留给你,感兴趣的话就去艾尔巴夫找找看吧。” “天王?”罗宾神色凝重,“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天王’?它竟然在巨人国艾尔巴夫吗?” “难怪要把这段信息留在这里......”秋笙看着纸条上的文字,把与无限大地有关的信息留在这里倒也合理。 “艾尔巴夫!那不是东利师傅和布洛基师傅说的巨人族战士的故乡嘛!”乌索普情绪激动。 “无限大地?那是什么地方?空岛之上吗?”娜美抬头望了望天空。 “是月亮哦,我和秋笙小姐先前在遗迹里找到了相关记录,无限大地就是空岛人和山迪亚人祖先的故乡。”罗宾解释道。 “去月亮上?”山治望向天空,咽了咽口水,“听起来比找到空岛还要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啊......”路飞一举手臂,“好!兄弟们!决定了!我们到月亮上去!” “都说了要先到艾尔巴夫了!”众人吐槽。 “真是的,任性的家伙。”娜美抱着胳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艾尔巴夫......我记得东利和布洛基说过,艾尔巴夫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吧,我们想到那里还早着呢。” “嗯......”路飞鼓着腮帮子哼唧了几下,“反正都是要去的!” “说是利用天王上去......”山治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该不会又是什么海流把我们冲上去吧?” 听到他半开玩笑的这一句,又回想起乘着上升海流来到空岛的心惊肉跳,乌索普猛地捂住心脏,跪倒在地,“大家......我好像得了不能去月亮上的病。” “病犯得也太早了吧!”索隆吐槽。 纸条背面好像还有内容,秋笙翻过纸条,只见纸条背面写了两句话句,第一句是:空岛的果子好硬,咬不动。 “笨蛋。”秋笙轻笑一声,“那果子根本就不是这么吃的。” 看着这行字,秋笙已经能想象出罗杰抱着果子苦啃无果的表情。 再往下,她看到第二行字:说别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 她轻轻闭了闭眼。 罗杰应该清楚等她发现这东西时自己已经死去,却没在纸条里留任何告别之类的话语给她,就好像他们只是隔着漫长的时光,隔着人类不可逾越的生死对话,就像他们奔赴各自的冒险,偶尔在同一个岛屿上相逢,说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拥有漫长生命,还真是很孤单的事情呢。”她想起罗杰曾经的感叹。 这家伙是想用这种办法让我遇到熟悉的人吗?秋笙猜想,可她又觉得不大可能,那个大咧咧的笨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秋笙!秋笙!” 路飞的呼喊将秋笙拉回现实,她扭头看向路飞。 见她终于回神,路飞笑着搂着她的肩膀,“既然宝藏已经找到了,我们我们回去开宴会吧!” 似乎是为了庆祝神之国重获新生以及两族和解,整个宴会闹了三天三夜,篝火久久不息,空岛人和山迪亚人聚集在一起,阿帕亚多从未这么热闹过。 第四天,路飞带着娜美和山治趁着巨蟒熟睡时溜进巨蟒胃里寻找被巨蟒吞进肚子里的黄金。乌索普背着一大袋空岛贝,路飞、索隆、山治、娜美和乔巴一人背了袋黄金,等探索遗迹的罗宾回来后众人回到梅利号上。 “回来了?”秋笙望向跳上甲板的几人。 “回——哪里来得这么多黄金!”娜美一抬头,差点被堆积在甲板上的黄金闪瞎眼。 “森林里找的,我和Zx5稍微计算了一下爆炸后黄金的落点,不过拿多了梅利号也载不了,我俩就带回来这么点。”秋笙看着堆在甲板上的黄金,“我本来还想把艾尼路船上那张脸带回来的,但那个太大了,梅利号放不下。”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但太离谱就连我也词穷了。”船上最能吐槽的乌索普只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几人清理出仓库,将找到的黄金放到仓库中。 梅利号在派葛亚父女的带领下向着云边驶去,船驶过一道拱门,派葛亚父女跳下驾驶的小船,沿着岸边追着梅利号奔跑起来。 “大家!谢谢你们了!再见啦!一定要平安回到蓝海啊!”柯妮丝大喊。 “注意安全,欢迎你们再来做客!那时我们一定好好招待各位!”派葛亚跟着大喊。 “再见啦!柯妮丝!大叔!” 众人向船下两人挥手告别,就在此时,黄金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悠扬的钟声传到天边,为即将远行的友人告别。 “敲响它!为我们的恩人送别!”山迪亚人敲着黄金钟大喊。 “再见啦!”有人向着云边大喊,“一定要再来啊!” 黄金钟的声音传向天边,传向大海,传向友人身边。 为友人奏响的钟声在天空上响起,今天,明天,往后无数日子里,约定的钟声都将响起。 脚下的路到了尽头,柯妮丝向着远去的梅利号大喊:“大家再见啦!” 船上众人原本正笑着挥手告别,忽听远处传来柯妮丝的声音。 “大家小心!现在正在下落中!” 笑容突然将众人脸上,“下落?” 船身下的云忽然消失,梅利号猛地向下坠去,众人只觉得人在前面掉魂在后面追,就连眼珠子都要蹦出眼眶。变故来得太快,众人只能尽快抓住身边的东西防止掉出船。 “应该不会就这样让我们掉下去吧?那空岛岂不是没有回头客?”秋笙依旧满脸淡定,非要说的话,就是抱着她胳膊的娜美和乌索普的尖叫让她有些受不住。 “现在就不要这么冷静的提问了啊!”娜美尖叫。 “空岛好可怕!空岛好可怕!”乌索普鼻涕眼泪乱甩。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哨响,在梅利号经过一片巨大的云时,一只章鱼猛地冲出云朵,张开触手,抓住梅利号的船身。它鼓起的脑袋好似热气球般浮起,疯狂下坠的梅利号瞬间减缓速度,由于惯性,众人猛地向地板砸去。 秋笙眼疾手快揽住娜美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乌索普的鼻子,防止两人摔在甲板上。用长出的手臂将自己和乔巴固定在甲板上的罗宾与被固定的乔巴也没事,路飞、索隆和山治倒是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气球吗?”乔巴仰头望向头顶的章鱼。 “是空岛的章鱼呢。”罗宾松了口气。 “啊,吓死我了。”娜美抱住秋笙的肩膀,劫后余生般拼命喘气。 乌索普揉着自己的鼻子,“这也太吓人了,一瞬间我都以为要去天国了。” “哈哈哈哈!好有意思!”路飞捂着肚子大笑,他仰头望向头顶的章鱼,“这个章鱼可以吃吗?” 抓着梅利号的章鱼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笨蛋!不要说这种话啊!” “我们还要靠它回到大海啊!” “给我向章鱼道歉啊!混蛋!” “把口水收回去啊!” 第88章 维护 梅利号在海上航行着,趁着难得的平静,好几天没睡好的秋笙打算尝试一下Zx5说过的维护。 “你打算在宝库里进行维护吗?”娜美望着厨房墙上的门询问。 “嗯,那里面有一处我开辟的特殊空间,很适合我休息。”秋笙回答,她笑了笑,“况且,在梅利号上进行维护也不方便。算算时间,我大概明天早上回来。”她特意看向某人,“不要在这段时间闯大祸哦。” 路飞毫无自知之明地左右看了看,想看看秋笙说的笨蛋是谁。 “是在说你啊!笨蛋!”众人吐槽。 “诶?我吗?”路飞一脸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秋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要是真遇到什么意外,敲敲门我就会尽快赶回来。” 与众人告别后,她走进门后。在关上门后,锁链重新将门缠绕,好像生怕门后会跑出什么怪物。 她绕过堆积如山的珍宝,走向墙壁上一个不断扭曲的洞口。走过扭曲的通道,秋笙出现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之中。 眼前形状奇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中,树木扭曲交错,枝干犹如魔爪般伸向天空,黑色的树叶像是无数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片诡异扭曲的空间。 走森林面前是一片湖泊,湖面不见一丝涟漪,湖水清澈见底,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夜空上高悬的不是月亮,而是秋笙那只盛满黑暗,中央是血色倒三角的眼睛——那是能窥探到一切的窥视者的眼睛。 湖面上不见窥视者眼睛的倒影,也不见湖心古堡的倒影。 湖心处阴森恐怖的古堡矗立着,这座古堡好似存在了很久,外面的墙壁有些斑驳脱落,露出内里黑漆的砖石。城堡的尖顶高耸入云,破旧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眶。古堡被一层似有似无的雾气所笼罩,更增添几分阴森之感。 这里是属于秋笙的特殊空间,幻想生物们并不能来到这里。这处空间还是在她装上了血齿后出现的,漫长的时光里她几乎从未踏足过这里。但她却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这里是由她亲手建造的家园。 她走向宛如镜面的湖泊,踩在湖泊上,向着湖心古堡走去。湖面随着她的脚步荡起涟漪,却未曾打湿她的衣衫。她走到古堡门前,大门自动打开,灯火亮起,像在欢迎她回家。 “拜托你去准备一下了,Zx5。” 听到她的话,Zx5的躯体发生变化,这次不再是机械狗,而是一个被黑色斗篷笼罩全身,看不清脸的高大身影。它沉默着,向着一间房间飘去,去准备维护需要的药剂。 秋笙留在原地打量着城堡内部,实验室对这处空间的研究也不多,她和主教只清楚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随着她的想法变化、有利于她恢复伤势以及休息,除此之外,这处空间并没有透露更多作用。 Zx5回到她身边,带着她来到一间有着巨大浴池的房间,房间里氤氲着温暖的雾气,药剂被Zx5用特殊的方法维持在还算适宜的温度。 “我要整个泡进去吗?”秋笙询问。 “大半个身子泡在里面就可以了。”Zx5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要把衣服脱掉,避免和药剂发生什么反应。第一次进行维护,可能会变回原本非人的模样。” “好在多留了个心眼,留在船上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把大家吓到。”秋笙松了口气,脱下衣服,走进池子里。 泡进池子里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她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叹了声气,趴在池子边,感受药剂里的能量流进体内。 Zx5收起她的衣服,来到她身边,黑色的长袍下伸出机械手,一只手化作梳子,整理着她逐渐生长的长发。 “这地方还真是奇怪,就连收集到的数据都是乱码。”秋笙手里捻着一缕长发,“泡进药水里,人造发丝竟然还会生长吗?照这个速度,似乎不用泡上很久。” “相当于用新长的头发换掉原来用的,维护完后我会帮你修剪。”Zx5接话,“这片空间与你联系紧密,药剂吸收的速度会加快。泡完不如睡一会,你在外面已经很多天没睡好了。” “他还真是钟意这具身体,就连人造发丝都用这么贵的。不得不说,确实手感不错。”秋笙自嘲地轻笑一声, 随后,她动作一顿,“有人来了......看来除了我,眷族也能来到这里。这个状态......是以灵魂的形式来到这里的吗?还是以那副非人的模样......说起来,以前确实没做过这样的实验。” “毕竟以前也没有眷族。”Zx5一边说着,一边记录下这个发现。 “啊......他向这边来了......他好像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在这里联系好像也加深了。”秋笙懒洋洋地趴在池子边,身体中的疲惫和主教那部分力量的缺失带来的不适感袭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我不想动。”她枕着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伸出池子,“既然这地方能随我的意志变化,那能自动把他赶出去吗?” “你还真是不欢迎我呢,亲爱的。” 背生双翼,垂着尾巴,耳朵尖尖,漆黑眼眶里的竖瞳带着笑意,尖牙探出口的克洛克达尔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灵魂状态下房间里的热气并不会对他产生影响,灵魂状态的他会保持肉体的模样,换言之,他本该穿着囚服。 可他没有,依旧那身标志的衬衫、马甲和大衣,皮鞋锃亮,看来来到这处空间短短片刻,他便捕捉到这处空间随着意志变化的特点。不过他身为眷族,拥有的权限远不能与这处空间的主人相比。 他看着趴在池边的秋笙,看着秋笙那副非人的模样。大抵是因为他如今也并非人类,还是对方的眷族,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那人造的怪物带着诡异又蛊惑人心的美感。 “以灵魂状态来到这里,你的身体现在应该陷入类似睡眠的状态......”秋笙觉得自己现在连话都不想说,她看向Zx5,“这是正常反应吗?” “是的。”Zx5点点头,梳理她长发的动作不停,“说明药剂在起作用,身体各部分在试着修补那份缺失。”没有察觉到秋笙有要动手的意思,Zx5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趁着秋笙和Zx5交谈期间,克洛克达尔走向池子。 他身上披着的大衣和马甲消失,衬衫的扣子只扣了最下方两个,胸口的衣服被撑开,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肌和一小部分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 每一块肌肉都经过精心雕琢,就连领口敞开的幅度都经过他百般考量,在氤氲的雾气下透露着诱人的美感。他稍微一动,肌肉便随之起伏,雾气形成的水珠自沟壑间滚过。 双手袖子卷起,左手的假肢在这片空间的力量下变回他多年前失去的左手,他赤着脚,走向秋笙泡着的池子,在池子边坐下。 “一点也不害羞呢,亲爱的。”说着,克洛克达尔的尾巴缠上秋笙垂着的手臂,尾巴尖轻轻挠着秋笙的手心。 “我们现在是怪物,哪里会受人类的思想约束。”秋笙摩挲着克洛克达尔的尾巴尖,指尖生出的利爪带来冰凉的触感,她感到手心的尾巴尖颤了颤。 她抬眼,漆黑的眼睛看向克洛克达尔,“你不也是吗?按照人类的道德来说,你应该回避吧?你的动作不也表明你被怪物的思想影响了吗?” 这言论让克洛克达尔轻笑一声,“真遗憾,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呢。” “这倒是事实。但如果你现在还保留着人类的思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秋笙玩腻了,松开克洛克达尔的尾巴,“我现在可是容易失控、脾气不好的怪物,对眷族下手也不是不可能哦。” 她换了个姿势,用一只手的手背撑着脸,另一只手的伸出一根手指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刺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响起,克洛克达尔身上的衬衫瞬间变成布条挂在身上。 “懂了吗?所以别随便跑过来,小心死在这里。”她正要收回手,却被克洛克达尔一把抓住。 胸口不断起伏的克洛克达尔张开嘴,用尖牙轻轻咬了咬秋笙的指节,他没有用力,像是和主人玩闹时轻咬主人的宠物。 “现在你可骗不了我,靠着你我之间的联系,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即使你自己没法察觉到。”克洛克达松口,抓着秋笙的手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随时都能对我下手,包括现在。” 他托着秋笙的手,换了个姿势,让指尖的利刃对准自己的心脏,过于锋利的利爪在他胸口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少许血液从伤口流出。 “对你而言,进入领地的我不也完全赤裸地将一切展现在你面前吗?”克洛克达尔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这点疼痛似乎让他更加兴奋。 说起来我还没尝过眷族的血,秋笙这么想着,指尖的利刃挑起落下的血珠,微微仰头,伸出好似蛇一般的舌头,任由血珠滴落在舌头上。 克洛克达尔看着秋笙的动作,只觉得嗓子发干,呼吸变得粗重,又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下一秒,他看到秋笙的脸皱到一起。 “就算是眷族的血,也还是那股味道。”秋笙像蛇一样吐了吐杏子,似乎这样无法驱散那股味道,她的舌头重新化作人类的舌头吐出,她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好奇这种事了。 看她这副模样,克洛克达尔觉得好笑,“明明有吸血鬼的力量,却受不了血液的味道吗?” “我又不是真正的吸血鬼,你分明能感觉到。”秋笙扯了扯克洛克达尔的尾巴,“哪有吸血鬼长尾巴的。” “嗯!”克洛克达尔被她扯得哼了一声,眼神有些迷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没得到答案,秋笙不太满意。 “怎么说呢......或许是因为欲望,也或许是想要世人口中所谓的爱?” 克洛克达尔发现秋笙望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感到有什么缠上了他的腰,将他拽进池子里。 池子里的液体很奇怪,但对他而言只是温热的水,他挣扎着坐起身子,咳了几声,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全身赤裸。 为了避免影响药水,秋笙让克洛克达尔浑身赤裸地进入池子里。 “这也太心急了吧,亲爱的。”克洛克达尔舔了舔嘴唇,胸膛不断起伏。 他眼中的秋笙仍是一副不断变化的怪物模样,赤裸的上半身由燃烧的黑色火焰组成,不断有各种奇异的符号亮起,火焰中好似有点点星光闪烁,隐隐还能看到某种蓝色的液体在其中流淌。 背后突出的黑色晶体好似脊柱,随着呼吸不断重组。下半身的鱼尾又化作一条白骨构成的某种不明生物的长尾,一会儿又变成翻涌的黑色雾气。 秋笙靠近克洛克达尔,上半身探出水面,伸出一只手掐着克洛克达尔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化身怪物的她现在的体型超过克洛克达尔,她吐着杏子开口。 “爱?我最近听过这个,但我还不太明白。你想要的,是这个?” 她此时的声音十分诡异,好像许多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像是她一人的声音直接在克洛克达尔脑中响起。 克洛克达尔突然有些紧张,精明的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他做不出任何反应,眼看着秋笙逐渐靠近。 他一直渴望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吗? 第89章 总该过了吧 秋笙的长发停止生长,药剂里能量已经被吸收殆尽,深蓝色的药剂逐渐褪去颜色,却依旧冒着热气。 她靠近克洛克达尔的脖子,张口咬上那仰起的脖子。尖牙在克洛克达脖子上留下齿痕,她力道控制得很好,克洛克达尔会感到疼痛却没有流血。 克洛克达尔感到秋笙的气息沿着他的脖子往上缓缓移动,落在他面颊上,让人沉醉。他痴迷地望着那双极富侵略性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想要躲闪。 可他躲不开,面前不断变化的怪物俯身夺走他的气息,侵略他口腔的每一处角落。他追着那在人与蛇之间不断变化的柔软,焦急地让自己沾满对方的气息。 下巴被捏得有些疼,钳着他下巴的手松开,利刃沿着皮肤向下滑去,碰了碰凸出的喉结后张开利爪,掐住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沿着腹部的沟壑往上,划过隆起的胸前的肌肉,打着圈品尝着柔软的触感。克洛克达尔颤了颤,这一动作似乎引起那只作乱的手的兴趣,饱满的肌肉被揉捏着,留下利爪擦过的红痕。 他忍不住从鼻腔中发出短促的呼吸声,粗重的呼吸和水声沿着骨骼传入大脑。身躯上的手顺着腰侧向下,指尖的利刃能轻松划开皮肤,冰冷又危险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 他感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开始用力,窒息感袭来,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抓住掐着他脖子的手臂,他的力量无法撼动对方半分,掐着他的怪物丝毫不在意他玩闹似地反抗。 理智逐渐崩塌,他只觉得全身沾满秋笙的气息,背后的翅膀忍不住张开,尾巴伸出水面摇摆着。 树根般的枝干缠绕他,让他动弹不得,粗糙的枝干在身躯上留下缠绕的痕迹,他好似陷入欲望沼泽的猎物,残存的理智随着窒息感消失殆尽,意识飘飘悠悠似要脱离身体。 耳边已经响起混乱的杂音,反抗也无济于事,克洛克达尔甘愿沉醉其中。 下一瞬间,在心脏即将停止跳动时,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侵略他的气息与他分离,缠绕他的枝干泡影般消失。 “真奇怪,”秋笙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感觉到你在渴望会带来疼痛的事。”她松开手,指关节蹭了蹭对方脖子上的红痕,“真搞不懂,明明还不完全是怪物,却有不输怪物还让我看不懂的欲望。” 她轻笑一声,想要收回对方脖子上的手,“眷族也会影响这片空间,说不定有些研究价值......好吧,我允许你偶尔来这里,但别闹得太过分了。” 克洛克达尔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滚烫的脸颊蹭着她的手背,“我很乐意,不继续吗?亲爱的。” “继续什么?”克洛克达尔在秋笙的脸上读出疑惑,他这才想起秋笙不懂这些来着。 那先前的行为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想到这,克洛克达尔眼神暗了暗,那个鸟人对他做过这样的事? 不,不应该。如果是,那上次被他呛时那鸟人肯定会用这个反击......这么推测的话,大概率是伙伴了。 “哎......”他叹了声气,“心怀不轨的家伙真多。”他抓着秋笙的手,放在自己遍布红痕的肌肉上,看向秋笙的眼睛,“我还想要更多、更深入,让你我融为一体的。” “真贪心呢。”秋笙说道。 “我可是贪心的怪物。”他引导着秋笙的手下滑到自己小腹的位置,“我可不满足只当乖狗狗,既然让我成了你的怪物,当然要满足我、培育我。”他仰起脖子,用鼻尖蹭了蹭秋笙的鼻尖,“不是吗?”他带着气音,压低嗓子开口,“我的,主、人。” 秋笙先前没转化过眷族,但实验室里与眷族相关的实验结果里也说过要适当培育、引导眷族,克洛克达尔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怪物间更深入、短暂融为一体的交流我倒是知道,不过是释放力量,让眷族化作纯粹的力量,从有形的躯体中抽离......倒是你......”秋笙轻笑一声,“别死了,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还没明白过来,只见秋笙的身形再次发生变化。 深不见底的黑色覆盖她全身,色彩各异的光点在深邃的黑暗中浮沉,她的身体仿佛由星河组成。金色的线条与符文浮出黑暗,让这具纤细的身躯更显神秘。 不知何种材质的斗篷遮住没有五官的脸,复杂的花纹好似在流动,斗篷往下逐渐化作燃烧的火焰,飘带无风自动,斗篷好似拥有生命般摇曳着身姿。 她背后是一轮金色四芒星组成的光环,光环外圈是一圈更大的由长短不一的金色线条组成的光圈。 望着这具没有五官、没有情感、没有性别,宛如某种感念具象化后形成的躯体。 克洛克达尔一瞬间忘记了呼吸,跳动的心脏都有片刻静止。 他看着如同神明般的存在,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包裹了他,让他从有形的身躯中抽离,化作万物,又触碰万物。 他突兀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的世界中,各种各样的概念繁星般璀璨闪烁,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环绕着那个身影。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汹涌磅礴的海洋之中,被无尽的浪潮吞噬、冲击。 他开始逐渐溶解在这片海洋之中,身体与周围的一切相互融合,分不清彼此。每一个细胞都被重塑,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不断溶解又重组。 在这个漫长而又神奇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变换形态,一会儿化作一缕清风,一会儿凝聚成一团火焰,成为天空,成为云,成为山,成为海,成为他所知晓的、所不知晓的一切。 无论如何改变,他始终还是他自己,又不再仅仅只是原来的那个他。 这种感觉过于有冲击力,大量信息向他涌来,他的认知水平目前无法处理这浩如烟海的信息流。 他全身力气被尽数抽走,额头渗出冷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黑发散乱,整个人宛如失去弹性的织物般向水池底部滑去。 两条飘带托住他,带着意识还处于混沌中的他落在漆黑的神明怀里。 在真正接触到对方的瞬间,席卷他的力量更加汹涌,所有感官同时爆发,他好像获得了某种启示,但一时间又无法意识到。他抓着怀抱着他的秋笙的斗篷,特殊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己触碰到的到底是什么。 全身漆黑的神明垂下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好像落下了一吻。 克洛克达尔听到一声跨过时空,好像来自天边又好像近在身边的声音响起。他无法辨别那种语言,却又觉得这古老神秘的语言格外熟悉。 他全身颤抖着喘息,蜷缩在那不知是何种存在的怀里,感受那具躯体上流动的繁星,他觉得自己也化作星河的一部分,河水汹涌袭来,将他推回自己的身体里。 “哈......哈......”肺部不断向体内泵入空气,他好像才学会呼吸。他仍身处方才的房间,克洛克达尔只觉得越来越累,眼皮越来越沉,变回人类的模样昏了过去。 在他昏睡过去后,黑暗逐渐消散,秋笙变回那副近似人类的模样,“他昏过去了?”秋笙有些难以置信,“我明明只用了最少的力量。” “哎。”Zx5叹了声气,靠近秋笙,将她的长发剪到原本的长度。剪刀落下后,散落的发丝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Zx5接过克洛克达尔检查了一番,“没有生命危险,大概是因为力量的冲击晕了过去。”它看向秋笙,“不是所有生物都能接受你那个姿态展现的力量,过量的信息差点烧坏他的脑子。” “我还以为成为我的眷族后他的承受力会比其他生物要好。”秋笙走出池子,身上没被池水打湿半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觉得因为主教力量消失后体内出现的裂痕还在,这样修补也不是办法。”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森林,“我的领地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许会诞生新的力量......”她摸索着下巴思考着,目前对这片空间的了解还是太少,她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她叹了声气,摆了摆手,“带他去休息吧。” “唔......” 克洛克达尔逐渐苏醒,大脑慢悠悠开机,浑浑噩噩的脑子想起先前的事,他想起自己感受到一丝秋笙的力量后竟晕了过去。 他捂脸,觉得丢人,但又忍不住回味。虽然不是他原本想做的事,但依旧让人沉醉。 “醒了?”听到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秋笙将视线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回头望了克洛克达尔一眼。 “嗯?你还在?”克洛克达尔坐起身子,发现身上被套了件浴袍。 他松了松领口,露出些先前乱来留下的痕迹,这才走下床,走到秋笙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俯身看向秋笙面前的屏幕,那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实验数据,关于你和这片空间的。”秋笙头也不回地回答。 身后人搂住她的脖子,带着笑意开口,“真绝情,把我玩晕过去后,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他松开一只手揽住秋笙的腰,“没想到亲爱的还有这样的一面,我身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迹呢。” “我说了吧,怪物状态下我会更偏向于破坏。” 克洛克达尔低低地笑着,“人形也好,怪物也罢,那具神明般的身躯也无妨,只要是你,我都可以。”他吻了吻秋笙的长发,贴近秋笙的耳羽,用气音说着:“当然,我也想看到你因我陷入疯狂的模样。” 他的气息洒在秋笙的耳羽上,有些痒。秋笙动了动耳羽,“痒,别闹腾。”她收起面前的屏幕,身后人带来的热量让秋笙逐渐有些迷糊,她最近休息得并不算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累了?”克洛克达尔松开秋笙,来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仰头看她,“休息一会儿吧,怎么样?” 外界的时间大概只过去半天,Zx5前往城堡外检测领地的变化,秋笙现在也没什么要忙的,考虑一下后,她决定睡一会。 “休息会儿也好,放我下去吧,我要去另一间屋子睡会儿。”她拍了拍克洛克达尔的手臂,示意对方将自己放下。 克洛克达尔佯装没明白她的意思,将秋笙放到床上,半跪下去脱掉秋笙的鞋子。 算了,反正都是我的地盘,在哪休息都一样。这么想着,秋笙伸长尾巴拽了个枕头进怀里,抱着枕头,眼睛一闭,往床上一倒。 这处特殊的空间对她的恢复和休息都有利,加上几日以来她不断被光怪陆离的梦境所扰,现在放松下来几乎在脑袋沾到床的瞬间就睡着了。 她睡得心安理得,身边的克洛克达尔一阵无语。 沙鳄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这么一个身材样貌极佳,还很暖和的大活人在这里,怎么有些人就是死活看不见。 克洛克达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都这么孔雀开屏了,怎么某人就是不来得寸进尺。克洛克达尔压着眉毛,心想秋笙看那堆古怪数据的时间都比看他的时间长。 油盐不进的木头,他愤愤不平地想着,侧躺在秋笙对面看她。就算不懂情感,也懂欣赏吧!他越想越郁闷,伸出尾巴想要抽走对方怀里的枕头。 小坏蛋抱得还挺紧。 “哼,睡颜那么乖,却是个恶劣的家伙。” 他小声抱怨一句,心念一动,变走对方怀里的枕头,尾巴一甩把秋笙之前抱着的枕头抽下床。 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尾巴缠在对方腿上。 “哼。”他看着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的家伙,低头吻了吻对方头顶的光环。 第90章 陌生的快感 说到底,秋笙也没有睡很久。刚醒来她还有些迷糊,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将脸埋进一片极具弹性的柔软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哼了哼,又将脸往那片柔软里埋了埋。 她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脑袋,她侧过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睁开眼睛。 “嗯?”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抬头,对上克洛克达尔幽怨的眼神。 “真不老实,蹭来蹭去的。”克洛克达尔的手在秋笙腰上,手指挠了挠秋笙的腰侧,“睡得好吗?不用多睡一会?” “不用,已经足够了。”秋笙起身,却发现克洛克达尔又变成了那副非人的模样,“你怎么……” “我不知道,但好像有些……失控?”克洛克达尔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 “应该是需要一点我的血液,眷族成长过程中有时需要高位者提供一些血液。我的身体里倒也还留着些血液。”她正思考着,克洛克达尔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品尝一下你了?” “如果实验内容无误,不获得我的血液你会逐渐退化然后死掉。”秋笙开口,“Zx5带回的检测结果显示眷族的存在可能会让领地逐渐诞生新的力量,说不定能用来填补我身体里缺失的力量,所以目前,你得活着。” “既然如此,我就开动了。”克洛克达尔舔了舔尖牙。 秋笙正要仰起脖子,却猝不及防被克洛克达尔推倒在床上,砸进枕头里。 不等她开口,克洛克达尔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脖子吗?那也太无聊了。”克洛克达尔眼中欲望翻涌,不知是在期待血液还是期待其他什么。 他欺身上前,将秋笙的双腿压向她,“既然是人类的模样,那就来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他的鼻尖在秋笙大腿内侧划过,在秋笙短裤的裤腰处停下,“有些碍事了,宝贝。”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像是担心秋笙会拒绝,他蛊惑道,“反正在这里没有人类,只有不被道德束缚的怪物,不是吗?” 秋笙叹了声气,“我觉得我太放纵你了。” 两人之间联系的锁链突兀出现在她手中,她看向被锁链缠绕着脖子的克洛克达尔。 男人脸上带着笑意蹭了蹭她裸露在外的腿,他故意让锁链出现,让自己显得毫无威胁,“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秋笙更多的是不理解。 克洛克达尔勾唇一笑,看来秋笙是答应了,他俯下身,伸出舌头挑开裤腰上的扣子,咬住拉链往下拉动。 他明明可以凭借一个念头拿掉他认为碍事的衣物,事实上,他后来也是这么做的,但他非要加上先前的动作,像是在努力勾引某人。 似乎是嫌他磨叽,秋笙微微用力扯了扯手中的锁链。 “唔!”克洛克达尔闷哼一声,勾唇轻笑,“别心急,宝贝。” 他伸出舌头,在秋笙大腿根处舔了舔,又落下一个吻,他张开嘴,尖牙刺破皮肤,品尝刚流出体内还温热的血液。 在秋笙的刻意控制下,伤口处并没有燃起黑色的火焰。 克洛克达尔松开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流出,黑色的火焰燃起,伤口和血珠一起消失不见。 “好了,这样应该就够了。”秋笙说道。 克洛克达尔尝试一下后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看来是的呢。”他脸上带着坏笑,“那么,让我用更舒服的事情感谢我的宝贝吧。” “什……” 秋笙浑身一僵,这具近似人类的躯体拥有与人类一样丰富的感知系统,埋在她腿间的克洛克达尔伸出舌头,隔着衣料舔舐她,陌生的刺激让她夹紧双腿,赤裸的双腿紧贴克洛克达尔的脑袋。 “啊……什、什么……?”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这种陌生的快感。 听着她变调的呼吸和不成语句的疑惑,克洛克达尔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知道该怎么做会更刺激,他要在锁链绷紧前做更多。 秋笙分析不出这是怎样的感觉,视野好像有点模糊,她一个激灵抬起腰,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尤其某人还变着调地作弄她。她全身发抖,想不明白,打算先停止。她用力拉扯锁链,这才让坏心眼的家伙抬起头。 “真的要停下吗?”克洛克达尔抬眼看秋笙,在秋笙的注视下落下让她浑身一颤的一吻,“不是想学习情感吗?这可是新体验。” “这……和人类的情感有关吗?” “这与某种危险的情感紧密相连,不经历这个可没法了解那种情感。”克洛克达尔眼中满是狡黠,“怎么样?要继续吗?” 秋笙脑子还有些乱,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与克洛克达尔带来的信息搅在一起,她眼睛都有些失焦。她看着克洛克达尔的眼睛,好奇又困惑,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不要压抑自己,好好感受我给你带来的快感。”克洛克达尔重新低下头,感受着这具强大的身体不断颤抖,听着秋笙隐隐染上哭腔的喘息。 “好奇怪……这是……什么……我要……不行……” “唔!”眼泪蹦出眼眶,秋笙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抓住克洛克达尔的头发,双腿夹紧他的脑袋,猛地抬腰后重重砸在床上。 使坏的家伙已经停下,喘着粗气观察着不断颤抖的她。 她松开抓着克洛克达尔头发的手,发现自己在混乱中扯下对方好几根头发,她发呆似地看着自己的手。 克洛克达尔摸了摸她渐渐散去余热的脸,沿着泪痕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对不起……”秋笙喘着气开口,“我把你的头发扯掉了……” “这没什么,好孩子,这是你对我的嘉奖,说明你对我很满意。”克洛克达尔在空荡荡的眼窝边落下一吻。 秋笙没有戴义眼,没有别人的气息让他雀跃。这里应该由我来填上才对,克洛克达尔心想。 “不是……”秋笙再次开口,“不是……好孩子……我……已经几千岁了……” 她一本正经纠正,又满脸迷茫的样子逗得克洛克达尔笑出声,他额头抵着秋笙的额头,趁她脑子还不灵光时笑着说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夫人。” “我还是……不明白……”秋笙没注意到克洛克达尔的话,她还在努力思考,她摸了摸眼角的泪痕,“为什么……会被刺激出眼泪……” 克洛克达尔牵起她的左手亲吻指背,“这就是人类的身体,眼泪、喘息与呻吟都是宣泄的途径。还不熟悉这具身体作为人类的部分吗?我会帮助夫人慢慢了解这些的。” “身体……好像……很累?明明才醒……”秋笙莫名觉得困意再次袭来,现在的外界大概是已是黄昏,“明天早上……还要回去……” “睡吧。”克洛克达尔扯过被子,将秋笙搂进怀里,“休息一会儿吧,Zx5会叫你的,不是吗?” 外面觊觎我夫人的家伙还不少,看来得尽快想办法从推进城出去了,克洛克达尔皱眉思考着。最近狱卒们似乎在准备什么,估计有什么麻烦的家伙要被关进来了,说不定会有机会引发动乱趁机离开。 怀里的秋笙已经睡着,听着对方平缓的呼吸,他在秋笙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尽快回来的,夫人。” 他搂着秋笙,一同睡去。 第91章 戴维争霸 第二天一早,秋笙回到宝库,检查了一下金妮的情况后,她推开门,回到梅利号上。感知一下大家都还在船上后,她松了口气。 “吱呀——” 厨房门被推开,山治走进厨房。 “早上好,秋笙桑。”山治温柔地笑着,“身体怎么样了?” “放心吧,原本就没什么大问题。”秋笙回答,“山治是要准备早餐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交给我就可以了,秋笙桑。”山治婉拒。 “那我去检查一下梅利号的情况。” 知道梅利号诞生了灵魂后,众人对待梅利号格外小心,就连路飞在打闹时都格外留意不伤到梅利号。厨房里传来早餐的香味,房间里熟睡的众人逐渐醒来。 “秋笙!”娜美走上甲板,给了秋笙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体怎么样了?”罗宾询问。 “放心,没有问题。” “还是让我检查一下再说。”乔巴从包里翻出听诊器,索隆压着秋笙的肩膀让她坐在甲板上被船医检查身体。 “根据我的检查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秋笙的身体很特殊,我也不太能确定。”带着听诊器的驯鹿满脸严肃。 “现在的话我的身体主要还是人类的状态,按照人类的情况来就可以了。”秋笙解释道。 “嗯......”乔巴考虑了一会,“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 “那就是没问题了,对吧?”路飞就只听懂最后一句,见乔巴点头,他咧嘴一笑,“既然秋笙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吧!” 吃完早餐后,众人开启崭新的一天。 “当!” 索隆一个后撤拉开和秋笙的距离,汗水打湿衣衫,他咬着刀,回忆刚刚对练时的情况,总感觉和平时有些不同。 “索隆刚刚好像有点不对劲?”路飞坐在船栏上,抱着胳膊,歪头想了想,“好像变出好多脑袋和手?” 他这话似乎有些惊悚,惹得乌索普打了个哆嗦,“你这说得也太可怕了吧!那叫三头六臂!” “索隆好厉害!”乔巴崇拜地看向索隆。 “呼——”山治吐出一股烟,“绿藻头变成了三个啊......” 娜美掐了掐自己的脸,有点疼,没在做梦。 “剑士先生还真是了不起呢。”饶是见多识广的罗宾也没见过这种事情。 索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刀,皱了皱眉,拿下咬在嘴里的和道一文字。“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剑气的具象化。”秋笙思考着,“不过还不稳定,还需要锻炼。” “剑气的具象化啊......”索隆琢磨着秋笙的话。 “发现什么了吗?”秋笙询问。 “嗯......”索隆短暂沉默了一下后开口,“好,就叫鬼气吧。” “......原来是在想名字嘛!”众人齐声吐槽。 航行半日,梅利号来到一座岛屿。岛屿上是一片草原,草原一直延伸到天边,岛屿好像长得看不到尽头。这座岛好似有什么魔力,所有生长在岛上的生物都格外地长。 “真是个奇怪的岛屿。”秋笙仰起头竟看不到树木的顶端。 “哦吼!” 多日不见陆地,路飞、乔巴、乌索普兴奋地跳下船,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不一会儿便跑没了影。 “真是的,稍不注意就跑没影了。”娜美叉着腰满脸无奈。 “哗啦——” 巨大的阴影靠近,娜美转身,发现一艘船头是狐狸,大约有几十个梅利号那么大的海贼船逐渐靠岸。 “喂!草帽一伙!我们福克西海贼团要向你们发起‘戴维争霸’!”船上戴着黑色半脸面具的海贼们大喊。 “嗯?‘戴维争霸’?什么东西?”秋笙一头雾水。 “从来没听说过。”娜美同样疑惑。 “是海贼之间争夺伙伴的竞赛。”罗宾在一旁解释道,“在新世界有一座名叫海贼岛的地方就盛行这种游戏,海贼们通过游戏夺取优秀的伙伴。” “只有船长才有资格决定是否接受比赛,胜利者会夺走败者的伙伴或者代表荣耀的海贼旗帜。”山治点燃香烟。 “简而言之,这是赌上荣耀与尊严的较量,要是逃跑可是会被世人耻笑的。”索隆接话。 “没错!”狐狸海贼船上的海贼大喊,“我们这一船伙伴都是我们的老大银狐福克西通过戴维争霸赢来的伙伴!”船上的海贼炫耀似地大喊,随后,他一指岛屿,“我们的老大已经去岛上向草帽小子宣战了!一旦枪声响起就是双方都同意了比试!” “怎么可能会有笨蛋会接受这种荒唐的比赛啊!”娜美吐槽。 “嘭!”“嘭!” 岛屿上响起两声响亮枪声,娜美捂脸,她忘了,自家船长是个笨蛋来着。 听到这声枪响,福克西海贼团沸腾起来,船员们涌下船,在岸边支起五花八门的小摊子,还搭起一个巨大的舞台。寂静的岛屿响起乐声,热闹得好似庆典。 回到岸边的橡胶人船长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航海士“爱的铁拳”。 在主持人将象征着比赛场数的三枚硬币抛进大海后,草帽海贼团与福克西海贼团之间的戴维争霸正式拉开序幕。 按照规定,每场比赛的参加人数不能超过七人,每人只能参加一场比赛,一旦决定参赛人选便不能变更。 第一场比赛环岛赛船,秋笙、娜美、乌索普和罗宾分为两个队伍参赛。 “为什么我是一个人啊?”秋笙指了指自己。 “拜托了!秋笙!”娜美抓着秋笙的肩膀,“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赢啊!如果输了,那帮家伙一定想抢走可爱的我!” “就是!一定要赢啊!”乌索普做出一副得了“和人赛船就会死的病”的模样,“那帮家伙,一定想要抢走我,千万要赢啊!” 比赛用的小船只能用木桶来制作,娜美、罗宾和乌索普的船只是将木头竖着切开后拼到一起。 “这艘船真的不会沉吗?”娜美踩了踩脚下过分简陋的小船。 “铁定会沉的吧。”罗宾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船匠!这好歹比秋笙的冲浪板要好吧。”乌索普紧张地抓着船桨。 “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被吐槽。”站在木板上的秋笙开口,Zx5并没有跟着秋笙化作机械狗留在岸上。 福克西海贼团的美女偶像波琪、旗鱼鱼人卡博帝和星鲨蒙达组成“可爱鱼力船”队参加比赛,他们的船被星鲨牵着,引得娜美直呼他们犯规。 可随后,娜美看到数十只福克西海贼团的小船加入比赛。 “喂!这完全就是犯规嘛!”娜美大喊。 “第一场是团体赛,只有团体赛是不限制人数的!”舞台上的主持人大喊。 “这分明和规则相矛盾吧!”乌索普大喊。 “这个嘛......”主持人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摊了摊手,“真可惜,是你们自己没有问的。” “摆明了要犯规啊。”秋笙望着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口。 “好了!比赛内容是环岛一圈!任何武器都可以使用!”主持人一吹哨子,“现在!比赛开始!”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后方福克西海贼团船队上的船员们纷纷亮出武器。 “加油啊!”路飞在岸上大喊。 “秋笙桑!娜美桑!罗宾酱!加油啊!”山治双手举着画着桃心的扇子为几人加油。 “喂!我呢!”乌索普向偏心的伙伴大喊。 “嘭!” 一枚炸弹落在海面上,虽然没有砸中秋笙等人的船,却让海面一阵起伏。 “看来你们遇到麻烦了。”福克西海贼团的波琪向秋笙等人抛了个飞吻,嘲笑道,“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拖着船的星鲨咧嘴一笑,推开海浪向前冲去。 “娜美,你们先走,我把后面那群家伙解决掉。”秋笙扭头望着身后不怀好意的一群人。 “嗯。”娜美点头,拿起船桨,“乌索普,快点划,追上前面的家伙!” 船只向秋笙靠近,秋笙看了看船队,又扭头看了看舞台。 “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呢。”“和那个黑发大姐姐完全是两种风格啊!”“要不要来我们福克西海贼团?”船队在她不远处停下,比秋笙预计的位置要偏了点。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们再靠近点吗?”她礼貌开口。 似乎以为她放弃抵抗了,福克西海贼团的船队逐渐向她靠近。 突然,海底冲出无数条粗壮的水柱,她面前的船队被斜向上抛起后重重砸在舞台的主持人身上,将舞台砸出一个洞。 大海荡起波浪,推着秋笙脚下的冲浪板快速前进,一会儿功夫便追上苦苦追逐可爱鱼力船小队的娜美他们。 她伸长尾巴,在娜美三人小木船的船头上缠了几圈,带着小木船“嗖”地超越前方的小船。 娜美扭头,挑衅似地看向被甩在身后的家伙们,学着先前波琪那样抛了个飞吻,“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几人靠近终点时,分槽头福克西突然出现在岸边,他双手摆出狐狸的造型,催动果实能力,一道奇异的光线射向即将冲过终点的秋笙几人。 “迟缓光线!”福克西嘴角带着使坏的笑,已经想象到几人动作被延缓输掉比赛的场景。 下一秒,他只听到一声巨响,他发出的射线被刀光斩断,那道斩击将脚下的岛屿撕开狰狞的裂痕,擦着他的鼻子飞向天空。 “干嘛?” 他看到秋笙那恐怖的眼神,瞬间吓瘫在地,整个人因为恐惧变为灰白色。 直到冲过终点,秋笙才收回右手手臂上的弯刀。 “既然赢了,我们也可以要一个对方的船员吧?”秋笙摸索着下巴思考。 “干脆要对方的船匠吧?”山治提议道。 “不要!不要!不要!”乌索普疯狂摇头,“我们才不需要那种家伙船上的船匠呢。” “好!我们要这个!” 还在讨论的众人听到路飞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路飞牵了一匹白马走来。 “你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了帮那个老伯抢回马吗?”乌索普一敲手心。他给众人说起先前在岛上遇到的困在竹子上的老伯,眼前的白马莉莉是老伯唯一的家人。 众人看着没心没肺吃着小摊上炒面的路飞,一时不知道乌索普的猜测是否准确。 福克斯海贼团似乎并没有打算公平比赛,硬生生将草帽一伙赢下的第二轮比赛说成了平局。 “真是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娜美愤怒大喊。 “还有最后一场,还要比吗?不如直接动手收拾他们。”秋笙抱着胳膊提议道。 因第二场比赛负伤的索隆和山治正接受乔巴的包扎,福克西海贼团的所作所为也惹恼了两人。 “没关系。”路飞捏了捏拳头,为最后一场战斗比赛做好准备。 众目睽睽之下,最后一场战斗比赛在路飞“别想抢走我的任何一个伙伴”的怒吼下,以草帽一伙的胜利落下帷幕。 似乎被路飞为了伙伴拼命战斗的气魄折服,福克西海贼团这一次没有耍任何小手段,堂堂正正认输。 “那给我你们的旗帜吧。”路飞伸手一指桅杆上飘扬的海贼旗。 由于福克西海贼团的主帆上也有海贼团的标志,路飞贴心地给他们的船帆重新画了个狐狸符号。 看着船帆上那扭曲到无法辨认出的狐狸,秋笙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狠狠给了一拳。 见狐狸海贼船远去,路飞牵着马,肩上搭着海贼旗向众人开口,“好了,我们去找那个老伯吧!” 第92章 海军大将 “老伯!”路飞向焦急等待的老伯大喊。 看到路飞牵回自己的马,老伯颤巍巍跑了几步,和跑向他的白马相拥而泣。他抹了抹眼泪,“谢谢你,草帽小子,谢谢你。” “嘻嘻,别在意,只是顺手。”路飞展开肩膀上的旗帜,“看,我们打败了那个分槽头。” “话说,老伯你是怎么被困在竹子上的?”娜美疑惑开口。 “这个嘛,我本来是想爬上竹子,克服恐高的,但长链岛上的植物长得很快,我又不敢爬下竹子,就这么被困在竹子上,困了十年。”老伯解释道。 “十年......能活下来还真是不容易呢。”秋笙吐槽。 “还是这小子无意间打断了竹子,我才能摔下来获救。”老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老头的生命力还真是惊人呢。”索隆忍不住吐槽。 “哎,我原本的存在在这十年间也搬走了,我也想去找他们,可是没有他们的下落。”他摸了摸身边的白马,“我的家人,现在就只剩下莉莉了。” 老伯摇了摇头,苦笑着,“不说这些了,各位来我家坐坐吧,我家里还有些奶酪可以招待大家。” 不会是放了十年的奶酪吧?山治心想。 几人跟着老伯来到一个白色的帐篷边,却在帐篷门口发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双手插兜,手臂上搭着白色大衣,戴着眼罩,头发卷曲,身高近3米的男人。他保持着站姿,呼吸均匀,似乎站着睡着了。 秋笙皱了皱眉,她感到这个家伙的实力不简单。 “嗯?”男人似乎察觉到众人的到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罩,“你们终于来了。” 看到男人的瞬间,罗宾面无血色,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罗宾?你怎么了?”娜美关心道,连忙去扶罗宾。 看着罗宾的异常,秋笙隐约察觉到什么,闪身挡在罗宾身前。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妮可·罗宾,这么多年,你也出落成一位美人了啊。”男人不紧不慢开口。 “罗宾!你认识他吗?”路飞挡在伙伴们前方,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后攥紧拳头。 “这位先生,恐怕是海军吧?”秋笙警惕地看着陌生的男人。 “真是敏锐呢,血魔小姐,那么......”男人慵懒地笑了笑,“有兴趣与我共进晚餐吗?” 他的话让秋笙一脸莫名其妙。 “喂!你想干嘛!傻大个!”山治察觉到这家伙恐怕是敌人,敌人突兀的邀请秋笙让他炸毛。 “他......他是被誉为海军最高战力之一,海军三大将中的青雉。”罗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大将!”众人一惊,纷纷远离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紧张地做好战斗的准备。 “啊,对了。”青雉挠了挠头发,“我刚刚好像听到老伯你想找村子里的人是吧。”他抬手,“他们三个月前搬到北边最近的岛屿了,往北走的话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真的吗!”老伯十分惊喜,他孤独地活了十年,如今非常想见到熟悉的村民们。 “老伯,这家伙可是海军,他的话怎么能相信呢!”路飞连忙提醒。 可老伯脸上满是困惑,“是海军......怎么了吗?” 路飞呆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一敲手心自言自语起来,“啊,对了,是了,是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海军是好人,我们海贼才是恶人。” “反应太慢了吧!”乌索普向着路飞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但是,我得怎么过去......”收拾好行李,老伯望向大海。 青雉打了个哈欠,向海边走去,路过老伯时说了一句,“对了,最好穿件厚点的衣服。” 顶着众人疑惑的视线,他在海边蹲下,将手探进海里。 “哗啦!”一只巨大的海王类蹿出海面,扑向距离最近的青雉。 “冰河时代。”男人毫不在意扑来的海王类。 寒冰在海面上炸开,大海被瞬间冻结,那只巨大凶猛的海王类跟着被冻成冰雕。 男人起身,寒冰爬上他的手臂和侧脸,他指了指北边向老伯开口,“这个大概会持续一周,足够你走到那里了。” 老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为他找回白马的草帽一伙和为他指路的青雉道谢后驾着马车,沿着寒冰冻结的海面离开。 “这就是海军大将的实力吗......”索隆握紧刀柄。 眼前的一幕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不要那么紧张嘛。”青雉开口,“啊,抱歉。”说着,他侧躺在草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似乎多站一会都是对体力的浪费,“我并没有接收到命令,只是散步路过这里。自阿拉巴斯坦事件后妮可·罗宾突然失踪,现在看来她果然跟你们在一起。” “你难道是来抓罗宾的!”娜美惊叫出声。 “都说了,我没有接受到命令。”青雉挠了挠头,“我奉行的是从容不迫的正义,不会随便对你们出手的。”他看向众人,“我只是好奇,妮可·罗宾现在到底跟着一群怎么样的人。” “好了,现在你见到了,赶紧离开吧!”乌索普哆哆嗦嗦大喊。 “虽然政府现在还不重视你们,但只要仔细调查还是能找到些你们的信息,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每个人都不好对付,这样的话,你们以后一定会变得更麻烦。” 青雉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草地上,“你们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事情,以及成长速度,让我觉得很危险。而你们会被视作危险集团的原因,就是妮可·罗宾。” “你果然是想把罗宾抓走!我要把你打飞!”路飞大喊。 秋笙眯了眯眼睛,盯着面前搞不清目的的男人。 “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后悔收留这个女人的。”青雉沉下脸,“到目前为止,所有和妮可·罗宾有关的组织全都覆灭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妮可·罗宾。” “你给我住口!这和她的过去一点关系也没有。”路飞愤怒大喊。 众人对青雉好似挑拨离间的话感到愤怒,空气好似凝固一般,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吗?人类随便死在哪里很平常吧?”秋笙眨了眨眼睛开口。 众人心中的紧张突然消失大半,就连因为青雉的话准备动手的罗宾都顿了顿。 “怎么了?”秋笙察觉到气氛好像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太符合气氛的话,“啊,抱歉。” 青雉起身,“你还真是奇怪呢,血魔小姐。说起来,你似乎是这群人里最危险的呢,既然我打算让你们葬身于此......”他突然以众人都没有看清的速度来到秋笙面前,附着着寒冰的手抓向秋笙,“就从你先开始吧。” “秋笙!”众人惊叫,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嘭!” 一声巨响,高大的身影倒飞出去,砸塌老伯留下的帐篷。 秋笙收回打出的拳头,“刚刚那个速度,看起来是什么招式带来的速度加成。”她回想了一下,青雉用的那招她好像在玛丽乔亚的少年那里见过,“那个杀手的招式吗?” 青雉艰难地坐起,他不明白秋笙是怎么不动用武装色就能用物理手段攻击到自己的,那一拳让他有些想干呕。“真危险呢,血魔小姐。” “我从之前就好奇了,为什么给我取了这么个称号。”秋笙开口。 “据说是因为你对海军下手时毫不客气,惨死的海军血流成河,整个场景宛如地狱。”青雉起身,拍掉身上沾到的尘土。“真痛啊,那是什么招式?” 虽然不理解这种战斗时还要说话的行为,但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秋笙叹了声气回答,“怎么说呢......基础格斗术?” 对面的青雉突然沉默了,过了小片刻,他才开口,“只有你一个可没法保护所有人。”他抬手凝聚出一把寒冰利刃,身形一闪,挥刀砍来。 “当!”索隆拔刀挡住青雉的冰刃,他盯着面前的青雉,“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身后的山治快速跑向两人,双脚用力,蹬地跃起,一脚踹断青雉手里的冰刃。 “啊啦。”青雉有些意外,却并不慌乱,寒冰覆盖的双手抓向来不及逃离的两人。 “罗宾!”娜美突然大喊。 尽管没有过多交流,罗宾却瞬间明白娜美的意思。地面长出几只手臂,抓着索隆和山治将两人猛地从青雉身边甩开。 “雷电天侯!” 雷霆撕裂天空直击地面上的青雉,烟尘四起,娜美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真可怕呢,小姐。”青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冰冷的寒气让娜美打了个哆嗦。 “娜美!”化作驯鹿的乔巴带着娜美迅速逃离。 头发有一小部分被烧焦的青雉刚要抬手向着逃离的两人攻击,突然察觉到一颗子弹向他袭来。他换了个攻击方向,伸手准备打开在他看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弹丸。 “嘭!” 那枚弹药突然爆炸,青雉立刻元素化逃离,即使元素化,他的衣摆依旧被这诡异的爆炸燎黑。 刚一落地,地面上长出的手臂立刻钳制住他的腿。 路飞、索隆和山治同时袭来,青雉释放冷气准备冻结几人,却见几人的身影被冷气扰动,烟一般散去。 “真遗憾。”骑在乔巴背上的娜美吐了吐舌头,“是海市蜃楼哦。” 在他听到娜美声音的同时,真正的路飞、索隆和山治的攻击从他身后落下。 “没用的。”他的身体元素化,几人穿过他的身体。 “那可不一定。”三人同时开口,没有如库赞预料的那样攻击落空摔在地上,而是落地后立刻调转身形再次向他袭来。 藏在几人身后紧跟的弹药击中青雉先前被秋笙一拳击中的腹部,猛地炸开,漆黑干枯的藤蔓将他牢牢捆住让他无法元素化。 “干得漂亮!长鼻子君!”罗宾称赞。 火焰在山治腿部燃起,剑气化出索隆的三头六臂,路飞身上冒着烫人的蒸汽,三人协力发动的攻击击中无法元素化的青雉。钳制青雉的手臂在攻击落下时消失,青雉被三人的攻击打得向前飞出一段距离。 捆在身上的藤蔓崩断,青雉在半空转了半圈,面对路飞几人后稳住身形,落地留下一小段痕迹中停下。 “合作进攻吗?”他盯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几人,必须承认他先前有些轻敌了。令他更意外的是,妮可·罗宾也参与到草帽一伙的合作攻击中。 说不定这一次,她真的找到了安身之处。亲自接触过草帽一伙后,他的目的也算达成,没有必要多待了。 “哎。”叹了声气,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们还真让人意外呢。”他看向依旧满脸警惕的罗宾,“你也变了啊,妮可·罗宾。” 虽说罗宾是被世界政府通缉许久的人,但秋笙还是觉得青雉对于罗宾过于关注了,她皱着眉想起娜美之前和她说过的东西,“难道说你是......一直跟踪偷窥罗宾的痴汉?”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知是不是错觉,青雉觉得除了妮可·罗宾以外,面前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对劲。 “不是,我不是。”青雉嘴角抽搐着为自己正名。 “哪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啊。”乌索普反驳。 “......我好歹也是海军。” “竟然以权谋私。”秋笙跟着吐槽。 青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继续解释为好,“算了,我还有其他任务,就不和你们争论这个问题了。”他走到树下,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向海岸边走去,与紧张的草帽一伙相比依旧是那么从容。 走到海岸时,他扭头看了秋笙一眼,“诽谤海军大将也是犯罪行为,血魔小姐。”他骑上自行车,在海面上凝聚出一条通往远处的冰道驶向远方。 “有妮可·罗宾在,麻烦还会不断袭来,好好想想我的话吧,草帽一伙。”他头也不回,留下最后一句话后离开。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索隆扯下头巾,收回刀。 “吓死我了。”娜美趴在乔巴背上,身下的乔巴曲起腿卧在草地上,也忍不住劫后余生般喘气。 “真的吓死了。”乌索普躺在草地上,连风镜都没摘。 “海军大将啊......还真是麻烦的敌人。”山治点燃香烟,“这样的敌人还有两个。” “海军大将都这么闲的吗?”秋笙望着青雉离开的方向吐槽。 “再来多少都没用。”路飞攥紧拳头,“没有人能抢走我的伙伴,那家伙要是再敢来,我一定会揍飞他。” “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他那个麻烦的元素化吧。”索隆看向秋笙,“之前鹰眼不是说‘武装色’能对付元素化吗?” “你们现在想学武装色还需要锻炼呢,而且说实话我不太清楚人类要怎么掌握这股力量。”秋笙摊了摊手。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众人的谈话,大家看向路飞,就连躺在地上的乌索普都抬头看他。 “嘻嘻。”路飞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你才吃过很多份炒面吧!”众人吐槽。 罗宾静静看着吵闹的众人,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世上没有人是孤岛,你一定会找到值得托付的伙伴的。”萨乌罗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萨乌罗,我好像找到你说的伙伴们了,或许这一次我真的不用继续飘飘荡荡了。 第93章 前往七水之都 梅利号正在海面上前进着,众人在甲板上品尝着山治制作的名为“派优”的美食。 “很好吃,但是这个‘派优’到底是什么啊?”乔巴腮帮子鼓鼓的,虽然吃了很多,但他依旧没尝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食材制成的美味。 “派优嘛,”乌索普咽下嘴里的东西,“是一种体长百米的海兽尾巴上的肉。”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美食,“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猎到的。” “诶!”乔巴惊得帽子都飞起,一旁同样坐在船栏上的路飞惊讶地张大嘴,两人齐声感叹,“乌索普好厉害!” “简直就是笨蛋嘛。”娜美望着三人吐槽。 “比戴上面具说假话还要破绽百出呢。”秋笙也跟着吐槽。 “戴上面具说假话?”罗宾对秋笙的话有些疑惑。 “啊......是我曾经在一个世界里见过的一种游戏,戴上面具说假话,摘掉面具说真话。”秋笙解释道,“只是无聊的小孩子把戏。” “罗宾酱!”山治端着咖啡来到甲板上支起的桌子边,将咖啡放在罗宾面前,“你的咖啡。” “谢谢。” 船尾吃着派优的索隆发现海面上似乎有个东西靠近,他凝神望去,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狠狠呛了一下。 “咳!咳!咳!”他一阵剧烈咳嗽,一个激灵从地板上爬起,向着甲板上的众人大喊,“海里有一只在自由泳的青蛙!它向你们那边去了!” “什么东......”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向船边看去,浪花翻涌间竟真的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青蛙以自由泳的方式快速经过梅利号。 “青蛙!青蛙!在自由泳!”路飞大喊,他立刻跳下船栏,“兄弟们!我们追上去!” “哦!”同样情绪激动的乌索普、乔巴和索隆应和着,几人抓着船桨,梅利号追着那只自由泳的青蛙在海上飞驰。 娜美完全无法理解几人的行为,“喂!路飞!干嘛追上去啊!” “你在说什么啊,娜美,那可是在自由泳的青蛙!怎么能无动于衷啊!”路飞大喊,“青蛙向哪个方向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娜美叉着腰说道。 “往灯塔那边去了。”罗宾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回答。 “我觉得他追青蛙有80%的可能性是为了吃,有20%的可能性是临时兴起。”秋笙说道。 说到吃,山治似乎想到了什么,“把青蛙扔进锅里,用白酒去腥......” “没有人要吃青蛙!”娜美炸毛。 梅利号追着那只青蛙,来到一处好似车站的地方,站台上有一个小房子,应该是工作人员平时待着的地方,站台上的指示灯已经亮起红灯,那只青蛙突然停下,好像在等待什么。 “当!”梅利号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先后退,再向前会伤到梅利号的!”乌索普大喊。 抓着船桨的四人划动船桨,梅利号向后退去,众人这才发现海面上用来警示的浮标。 “呜——呜——” 一声汽笛声传来,一艘冒着烟的列车拖着长长的车厢冲向挡在前方的青蛙。 “这个造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海上航行!”娜美惊呼。 青蛙叫了一声,不知踩着什么在海面上站起,摆出好似相扑的动作,迎上气势汹汹袭来的列车。 “嘭!”青蛙被列车撞飞,砸进一旁的海里。 “......它该不会是打算拦下这辆火车吧?”秋笙探头望了望火车驶过的海面,“下面有轨道,看来那辆列车就是靠着轨道在海面上航行的。” 娜美闻言望去,眯着眼睛仔细瞅,这才发现海面下有一条长长的,并不太明显的铁轨。 站台边的小屋子里有个金发小女孩探出脑袋,随后她向房子里大喊:“奶奶!有海贼来了!” “不好,被发现了!”索隆说道。 小女孩话音落下,一个手拿酒瓶,摇摇晃晃的金发老婆婆走出房间。看见这个老婆婆,秋笙轻轻“嗯?”了一声。 “是海贼!奇蒙尼!快去拿电话虫!”老婆婆打了个酒嗝,她拿起电话虫的话筒,“喂?这里是......是站台......那个......什么事来着?”老婆婆挠了挠脑袋,“嗯......算了。”说着她挂断通讯。 “原来是喝多了嘛!”乌索普吐槽。 知道几人只是路过后,老婆婆和小女孩不再那么警惕,还尝起山治做的派优。 “好吃!”小女孩奇蒙尼赞叹道。 “喵!”她身边长得像兔子的怪猫昆贝叫了一声,似在赞叹。 “用来下酒还真是不错。”可可罗婆婆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酒,她看向梅利号上的秋笙,“真神奇呢,我还以为海妖这种生物只是传说呢。” “这片大海上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秋笙说道。 “诶?婆婆你能看出来秋笙是海妖吗?”路飞歪头疑惑。 “哈哈哈。”可可罗婆婆笑了几声,“我们这些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多少都能感觉到一些。”她又仰头喝了口酒,“毕竟都说海妖是大海的主人,还是人鱼和鱼人的祖先。” “哇!好厉害!”路飞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叹道。 “你其实根本就没听懂吧......”乌索普吐槽。 船上的山治皱了皱眉,“这么说来,那个老婆婆是.......” “是人鱼,人鱼老了之后尾巴就可以分开,稍微做些伪装看起来就和人类差不多。”秋笙解释道。 “人鱼......”山治看着醉醺醺的老婆婆,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捂着心脏,嘭地倒在甲板上。 “医生!山治晕过去了!”秋笙连忙呼喊乔巴。 “山治!呼吸!快呼吸!”乔巴连忙做起急救。 “真是个笨蛋。”娜美无语地看着船上混乱的一幕。 “原来这里是车站,难怪会有这些东西。”乌索普四下望了望,“不过指示灯什么的,那只青蛙也看不懂吧?它一下就被列车撞飞了。” “别担心,那点力道对于横钢来说不算什么。”可可罗婆婆说道。 “横钢就是那只青蛙,它喜欢找人比力气,每天都会来这里尝试拦住列车。”奇蒙尼解释道。 “还真是有毅力的青蛙呢。”路飞抱着胳膊,“算了,我不吃它了。” “你追着它竟然是要吃它嘛!”娜美吐槽。 “话说你们要是要去哪?”可可罗婆婆问道,“从这里坐海上列车的话,会抵达春之岛,美食之都,还有......” “海上列车?就是刚刚那个吗?”娜美询问。 “是的,那是‘冒烟汤姆号’,是世界上唯一的海上列车哦,只有这里才有。”奇蒙尼骄傲地说着。 “美食之都!”路飞眼睛一亮。 “别想。”娜美一巴掌拍在路飞脑袋上,“我们跟着记录指针走,不用乘坐海上列车。” “这样啊,记录指针是向着哪里的?”可可罗婆婆又问道。 “东边。” “东边啊,这样的话你们会抵达‘七水之都’,那里可是以建造船只闻名的地方。”可可罗婆婆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路飞欢呼道。 “嗯?你们要修船吗?”可可罗婆婆询问。 “嗯,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艘新船。”娜美点头。 “这样的话,去那里肯定没错,等我一下。”可可罗婆婆起身走进屋子,一小会儿后,她拿着一封信走出,“把这封介绍信交给七水之都的市长冰山后他会帮忙的,就当是我对下酒菜的谢礼了。” 娜美接过信,惊喜地看向可可罗婆婆,“真是太谢谢您了!” “哈哈哈!”可可罗婆婆豪爽地笑着,“不用谢,七水之都的记录大概一周就能赞满,你们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休息。我们过几天也会回到七水之都,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一起喝一杯。” 挥别可可罗婆婆、奇蒙尼和昆贝后,梅利号再次踏上旅途。 “到七水之都后我们去找个船匠吧!”山治提议。 路飞举起手上的画板,那上面是个戴着奇怪帽子,双臂异常健壮的“人”,“好!我们去找个五米高的家伙加入我们!” “这画的是......”秋笙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路飞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大海上还有这么......抽象的......生物......吗?”她像是卡壳的机械,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感觉它好像给了我的眼睛一拳。” “是我们未来的船匠!”路飞自豪地向众人展示他的大作。 “说真的,如果遇到这样的家伙我一定第一个逃跑。”乌索普吐槽。 “我也是,我绝对会跳海逃跑的。”山治接话。 娜美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好了,不要闹了,现在发去七水之都的零花钱。” “好耶!”路飞带头欢呼。 向东航行小半天,远方的岛屿逐渐走进众人的视线。 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让人惊叹不已的喷泉,喷泉高耸,白色的大理石在蓝天的映衬下好似发着光。水花翻飞,在喷泉顶端绽放后分为数道水流。清澈的水仿佛流淌的蓝天,顺着蜿蜒曲折的河道奔腾而下,流过整座岛屿后汇入深蓝的海洋。 以造船业闻名于世的七水之都建立在沉入大海的岛屿地基之上,城镇中的海路比岸上的道路还要繁多。造型有些像马的海洋生物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驼着固定在背上的小船,载着人们在大街小巷穿梭。 七水之都里人来人往,似乎是某种地方特色,不少人还戴着造型奇特的面具。 沿着水路驶进七水之都,在市民的引导下停在东边的小海峡边,与七水之都城内相比,这里有些寒酸,远处似乎还有个造型古怪的小屋。 “这样,我、路飞还有乌索普先去把黄金换成贝利,然后先去造船厂打探一下。”娜美提议道。 “既然这样,不如把行李什么的收拾好拿下船,尽快让梅利号开始修复。”秋笙说道。 “我来帮忙。”索隆抱着胳膊。 “东西还不少呢,我也来帮忙。”山治看了看梅利号,心绪翻涌,还有些不舍。 “那我去镇子上找找暂住的旅店吧。”罗宾看向乔巴,“要和我一起来吗?乔巴。” 乔巴愣了一下,先前罗宾一直叫他“船医先生”,第一次听罗宾叫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恍惚。他回过神,点点头。 路飞几人下船,看着满是修补痕迹的梅利号,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要告别了啊,梅利。”乌索普仰头看着面前与众人朝夕相处的梅利号。 “才不是告别。”身边的路飞扶了扶帽子,向乌索普扬起大大的笑脸,“该说‘你好’才对。” 第94章 罗宾的告别 众人的行李、船上各种用品包括娜美的两棵橘子树都被秋笙收进了宝库里。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了,我们......”秋笙话没说完,一群衣服中央有着星星图案的家伙扛着锤子、锯子之类的工具跳上梅利号。 “喂!海贼们!乖乖把值钱的东西和这艘船交出来!”为首戴着风镜的男人大喊。 “强盗吗?”索隆和山治面色不善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哼,我们可是七水之都的地下黑帮!弗兰奇之家的成员!”这群不速之客洋洋得意地说着,“识相的就别做无谓的反抗!” 秋笙挑眉,想上前和索隆山治一起战斗,却被前方的索隆拦下。 “你待着吧,省得梅利号溅到太多血。” “交给我们就好,秋笙桑。” 秋笙耸耸肩,“好吧。” 听到两人的话,那群小混混咧嘴一笑,“不错,知道保护同伴,还算是男人。”不知为何,他在两人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嘲笑和同情。 他没有多想,带着身后一群混混扑向两人。 山治和索隆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解决了这群人,一群小混混被五花大绑扔下梅利号。 三人跳下船,秋笙拿出一盆通体红色的奇异植物,这株植物略显蜷缩的茎秆好似血管,隐隐能看到内里有某种液体不断循环,红色的叶片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卷曲。 秋笙向梅利号举起株植物,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光芒一闪,梅利号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飞进秋笙手里的植物中。这株植物摇摆起来,似乎正与体内的梅利号融合,它摇摆着挺直茎秆,卷曲的叶片舒展开来,重新焕发活力。 她将花盆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 “这就好了吗?”索隆低头看着秋笙怀里的植物,“说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精灵草’,帮助像梅利这种船精灵之类的非人生物滋养灵魂,诞生实体。”秋笙解释道,“它需要外面的空气、阳光和水,等它的颜色彻底消失梅利就会诞生。” “真是神奇呢。”山治看着那叶片总觉得那东西在动,“可以碰一下吗?” “当然。” 山治伸出手指蹭了蹭红色的叶片,摸起来和普通的植物似乎没什么区别。那红色的叶片微微卷曲,裹住山治的手指,撒娇似地蹭了蹭。 “哇!它会动!”山治惊呼。 “毕竟梅利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可以操控精灵草做些简单的动作。”秋笙说道。 “有意思。”索隆也伸出手碰了碰那红色的叶片。随后,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被绑起来的小混混们,“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他的话提醒了另外两人,秋笙想了想提议道,“解决了算了,既然来抢海贼估计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她似乎回想起什么,“黑帮的话是不是要把他们的脑袋寄回去给他们老大来着?” 听到她的话,被绑起来的小混混们被吓得面无血色,抖如筛糠。 “你这也太可怕了!”索隆吐槽。 “啊?不需要吗?”秋笙疑惑。 “喂!”路飞的大喊声传来,他和娜美、乌索普一人提着两个箱子回到海岸边。 一见到那群被五花大绑的小混混,乌索普和娜美大叫起来,“这个打扮......弗兰奇之家的小混混!” “嗯?你们也遇到了?”秋笙询问。 “这帮家伙想抢我们的钱!”娜美愤怒地说着,“差一点就让这帮家伙得逞了。” 乌索普一抹鼻子,大拇指指向自己,“多亏了本大爷,一发弹药赶跑了他们。” “虽然是被电晕过去了,也算赶跑了吧。”路飞说道。 “还真是帮讨厌的混蛋呢。”山治嫌弃地看着身后被抓住的小混混。 “秋笙,可以先把钱放到你的宝库里吗?”娜美灵光一现。 秋笙点头,身边出现一个好似旋涡般扭曲的空间之门。 三人将手里的箱子全部放进秋笙的宝库后,娜美终于松了口气,带着6亿贝利在大街上走还总是难免担心会被抢,现在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见秋笙怀里抱着的红色植物向自己招手似地摇了摇叶子,乌索普揉了揉眼睛,“秋笙,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啊,忘了说了,这个就是梅利。” “真的!”乌索普接过微微摇摆的红色植物欢呼,“太好了!梅利!” “太好了!”路飞在乌索普身边跟着欢呼。 “真是的。”娜美笑着摇了摇头,抱着胳膊,“真是两个笨蛋。” “嗒嗒嗒” 化作驯鹿模样的乔巴冲回岸边,焦急地扫视一圈后开口,“罗宾呢?她还没回来吗?”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秋笙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我和罗宾走散了,我追着她的味道却发现罗宾的味道突然消失了!”乔巴喘着气快速说道,“怎么办?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话音刚落,罗宾的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她走向众人,脸上面无表情。 “罗宾!”见到罗宾安然无恙,乔巴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啊。” 有人在监视我们,秋笙不动声色望向罗宾身后,尽管罗宾身后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但那股视线依旧被秋笙捕捉到。是监视类的机器还是用什么办法躲在另一层空间里?她面不改色地思考着。 罗宾在距离众人还有一段距离处停下了脚步,她一抬手,将一个面具扔给了秋笙。苍白的面具上一个眼睛是金色的,另一个眼睛是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大笑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看起来有些惊悚。 “这......”秋笙没有说明白,她总觉得罗宾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无聊的小孩子的把戏罢了。”罗宾看着秋笙的眼睛回答。 听到这话,秋笙瞬间明白了罗宾的意思。 “大家,”罗宾看着众人,眼睛里既有眷恋又有痛苦,“和你们在一起,让我意识到原来活在阳光下是这种感觉。”罗宾闭了闭眼,抬手为自己戴上一个面具。 那惨白的面具上,蓝色眼睛的眼角有一个好似眼泪的花纹,嘴角下压,看起来像是藏着某种痛苦。 “我要离开你们了。”面具之下,罗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诶?罗宾,你在说什么啊!”娜美想走向罗宾,却被秋笙抓住手腕拉到身后。 罗宾深吸一口气,“我是奥哈拉的幸存者,注定会被世界追杀。这也只不过是权衡之后,向另一个沙鳄鱼效忠,去做我擅长的事罢了。真遗憾,看来介绍信是没法送到对方手里了。” “喂!罗宾,这话是什么意思!”乌索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宾酱......”山治嘴唇颤抖,不知该说什么。 “罗宾......”路飞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罗宾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 “这样啊......”秋笙了然。 似乎是她表现得太平淡了,罗宾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 “罗宾,我们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早晚也会被世界政府通缉。所以,”秋笙戴上那张狰狞的笑脸面具,“你离开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关系。” 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娜美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打断秋笙和罗宾的谈话。 听到秋笙的话,面具下罗宾释然地闭了闭眼睛,“好了,就这样,我走了。” 她身后的空间突然出现一个类似于门的裂痕,那扇“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灰暗的世界。罗宾转身,不顾身后乌索普等人的挽留,走入门后没有色彩的世界。门慢慢关闭,空间中的裂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留在海岸的众人陷入沉默,一时间只有海浪的声音在海岸回荡。 秋笙没有摘下面具,她察觉到那道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对方似乎在担心罗宾是不是暗中传了什么信息,仍在监视他们。 不得不说,对方还挺谨慎的,大概是接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政府的特工cp组织的成员吗?秋笙心想,原来那帮家伙不仅仅只在玛丽乔亚活动啊,如果是这样,那罗宾带来的面具对方肯定有检查过,说不定还做了手脚。 身边的Zx5收到她的信息悄悄检查了一下她脸上的面具,将没有发现面具有任何异常的消息通过神经连接传给秋笙。 “我们......我们就这么看罗宾不明不白地走了吗?”乌索普开口打破沉默。 “罗宾酱......怎么会......”山治叹了声气,别过脸去。 索隆依旧沉默着,他抱着胳膊,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罗宾,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是讨厌我们了吗?”乔巴垂着脑袋,整只驯鹿都蔫巴巴的。 路飞抬手压低草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既然罗宾都走了,我们也没必要管她的事了。”戴着面具的秋笙开口。 她在那片灰白的世界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罗宾身边是个身穿黑色西装,发型有些像牛的高大男人。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秋笙就能断定对方是cp组织的特工,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她看到男人开口,从嘴型上读出男人说的是,“好了,已经让你道过别了,妮可·罗宾,该你履行约定了。”那人看了罗宾一眼,“没想到你这种在黑暗里生活了那么久的女人,在和伙伴们告别的时候还需要面具掩饰真正的表情。” 似乎是确定罗宾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他带着罗宾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海岸。 在他离开后,那片强行开出的空间也跟着消失。这片空间和那个能随处开的门似乎都是那男人的能力,秋笙推测那是某种恶魔果实的能力。 他似乎对七水之都很熟悉,估计在这里潜伏了很久,这样的话他恐怕还有其他任务。男人带着些黑眼圈,略带疲惫似乎长期处于昼夜颠倒的工作,近年来应该没有从事什么体力劳动。 范围还是有些大,秋笙不太确定男人伪装的身份。对了,她扭头看向身后被绑起来的小混混们,运气好的话男人在潜伏时没有易容,这群小混混说不定见过这人。 她抬手,接过Zx5印出的照片。 “啊!我知道了!”身后的娜美大喊一声,差点把秋笙都吓了一跳。 娜美揭下秋笙脸上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语气里既有激动又有些紧张。她戴着那张惊悚的面具,看着面前的秋笙,“罗宾她,不需要我们!”她摘下面具,“但是,这样才是真话。” 她看着秋笙,焦急地等待答案。 秋笙有些意外娜美的举动,但想来也是,娜美那时也听到了她说的话。她轻轻一笑,抬手摸了摸娜美的脑袋。 “我们的小贼猫还真是聪明呢。” 她抹去娜美眼角倔强不肯落下的眼泪,“你说的对,娜美,罗宾需要我们。” 第95章 留言中的信息 “等一下,等一下。”乌索普连忙摆手打断娜美和秋笙,“等一下,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啊,对了,你们不知道来着。”秋笙看向满脸懵逼的几个男生解释道,“这是先前在聊天时提到过的一件事。”秋笙接过娜美递回的面具,摩挲着有些渗人的笑脸,“戴上面具后的说的就是假话,摘下面具说的才是真话。” “这么说,罗宾酱她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我们!”山治惊呼。 “那她为什么......”索隆抱着胳膊皱眉,“有人威胁她?” “罗宾是被监视了吗?”乔巴变回平日的模样仰头询问。 “是的,有个世界政府的特工一直在监视罗宾,还记得罗宾最后离开时那个奇怪的空间门吗?监视罗宾的家伙一直躲在门后的空间里,在罗宾离开后还留下监视了我们一会后才离开的。”秋笙说道,“不过现在他已经走了,不用担心我们的话被他听到。” “世界政府的特工......”路飞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是世界政府培养职业的杀手。cp组织只听命于世界政府,是专门为世界政府做事的家伙。”秋笙解释道,她将Zx5印出的照片展示给众人,“这家伙就是一直监视罗宾的人。” 众人凑到照片面前,似乎要把照片上的人盯出一个洞。 “潜伏在七水之都的cp组织成员不止一个,这群家伙为了其他任务在七水之都潜伏了很久,罗宾的到来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意外。但罗宾也和他们的任务有关,所以那帮家伙也不会放过罗宾。” 路飞看着那张照片发问,“罗宾她就是在害怕这些人吗?” “准确来说,罗宾害怕的是‘屠魔令’。” “屠魔令?”路飞看向秋笙。 “遇到罗宾后我拜托Zx5查了一下,世界政府有一种叫做‘屠魔令’的特殊命令。一旦发动屠魔令,目标岛屿上的所有人都会被清除,就连岛屿都会被毁灭。罗宾的故乡奥哈拉就是这么消失的,她刚刚刻意提到奥哈拉,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屠魔令。” “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娜美面色苍白,难以想象罗宾再次听到屠魔令时会有多么恐惧。 “如果那帮家伙在这里发动屠魔令......”索隆看向人来人往的七水之都,意思不言而喻。 “可、可这里......”乌索普有些语无伦次,“他们真的会在有这么多人的岛屿发动那种程度的攻击吗!” 一想到那副场景,乔巴狠狠打了个哆嗦。 “混账东西。”山治骂了一句。 娜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她看向秋笙,“你之前说他们原本也有任务?” 秋笙点点头,“记得罗宾刚刚提过的‘向另一个沙鳄鱼效忠’吗?克洛克达尔当初的目的是冥王,恐怕那帮cp组织的目标也和冥王脱不开关系。” “但不是在阿拉巴斯坦都没找到冥王吗?难道它在七水之都?”乌索普抱紧了怀里的梅利。 “那倒不至于,冥王恐怕是某种机械,结合七水之都以造船闻名于世,,恐怕答案只有一个。”秋笙扫视众人一圈,“能够建造出冥王的图纸,恐怕就藏在七水之都,那群家伙需要掌握古代文字的罗宾为他们翻译图纸上的参数。” “他们藏在七水之都就是为了冥王的图纸?”山治脸都要皱到一起了,“但他们也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要找到什么时候吧?” “不,他们应该是掌握了某些线索后才来到这里的,他们的目标就是可可罗婆婆给我们的介绍信的收件人。” “啊!对了!”娜美一敲手心,“罗宾说是去做她擅长的事,之前乌索普问她的时候,她说擅长暗杀,难道那帮家伙要她去暗杀冰山先生!” “什么!你们要暗杀冰山先生!”被捆起来的小混混大叫起来。 “怎么听都不是我们吧!笨蛋!”乌索普大喊。 “说起来,”秋笙走到被捆起来的小混混身边,向那群人亮出照片,“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小混混们抬头,为首戴着护目镜的男人瞳孔瞪大,“这、这不是酒吧的老板布鲁诺吗!他、他怎么会是你们说的杀手!” “看来那家伙的伪装还挺成功的。”秋笙眼神冰冷,把那群小混混吓得发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娜美焦急询问。 “既然他们要杀冰山市长,八成会想办法嫁祸给我们,好让自己趁乱离开。”秋笙盯着照片思考,“城镇里我们肯定不能待,最好也别让那群家伙找到我们的行踪......” 她顿了顿,突然有了个想法,视线移开照片,落在为首的小混混身上,“说起来,你们应该有能落脚的地方吧?既然出手了,想必你们和同伴也都做好死在海贼手上的准备了吧?” 小混混们感到自己被可怕的寒意包裹,被绑着的小混混们忽然觉得今天来打劫这伙海贼是个错误的决定。 在东海岸不远处堆积的船只废墟中,有一座造型古怪的房子,一眼看上去歪歪扭扭的房子实际上却格外稳固,屋子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的“弗兰奇之家”。 房子里,一群衣服上中央有着五角星的小混混们聚集在一起,屋子中央打着补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披浅蓝色斗篷,斗篷上有一圈彩色羽毛,脸上戴着面具的高大人影。 “你们是说你们抢的一个长鼻子小子用奇怪的弹药把你们电成这样的?”沙发上的面具人开口。 “是的,弗兰奇大哥。”身上缠着绷带的小混混喘着气回答。 “弗兰奇大哥!去海岸那边劫船的赞拜他们还没回来!”有人大喊。 “他们的目标也是草帽小子一伙!该不会......”沙发后留着方块发型的两姐妹有种不好的预感。 沙发上的弗兰奇起身,“我们去——”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大门被人踹飞,砸进屋子里的墙上又是“嘭!嘭!”两声巨响。 “什么人!”戴着面具的弗兰奇大喊。 飞扬的烟尘沾到些许阳光,像飞舞的金色光点。在朦胧的烟尘中,他看到通缉令上草帽海贼团的草帽小子、海贼猎人以及血魔带着几个还没有通缉令的家伙走进房子里。久久没有回来的赞拜等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门口。 “下午好。”他听到血魔开口,“我们是来砸场子,顺便抢个地盘的。” “哼,敢来弗兰奇之家闹事,我劝你们赶紧把我的小弟放了,然后跪下向我们道歉。”见对方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弗兰奇一甩身上的斗篷,摘掉面具,将拳头捏得咔吧直响。 见到他的真实模样,秋笙愣了一下,她上下扫视对方一眼,确认自己的判断没错,那家伙是改造人。 “有意思,看起来还是自己改造的。”秋笙评价道。 弗兰奇心中一惊,他外表看起来与正常人并没有太多不同,第一次有人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体经过改造,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他的身体是自行改造的。 “你这家伙似乎也不简单啊......”弗兰奇皱眉盯着面前不见一丝紧张的秋笙。 “说起来,我们这样抢地盘要不要把他们全都——” “不可以!”娜美连忙打断秋笙危险的想法,“会把这里弄得到处都是血的!” “那我小心一点,不——” “啊!不可以!”乌索普跟着大喊,“他们只是群小混混!多少顾忌一下伙伴的心理健康吧!会做噩梦的!” “这帮家伙到底是......”弗兰奇没搞懂这群奇怪的海贼,但有一点很明确,这一架肯定要打。 在娜美和乌索普的叮嘱下,秋笙留意没有把这群小混混们大卸八块。草帽一伙共同出击,一群小混混不消片刻便被全部击倒。 “呼——”娜美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向身后的秋笙,“这样就......”她的声音突然消失,整个人卡壳似地呆滞在原地。 “嗯?什么?”秋笙抬头看向娜美,她身前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弗兰奇。 娜美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深吸一口气,随后—— “呀!”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这一块那一块的弗兰奇,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大哥!”眼前的惨象让弗兰奇之家的各位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 “我、我看还是先把这位老兄拖出去入土为安吧......”乌索普哆哆嗦嗦抬手,想捂住梅利的眼睛,省得这少儿不宜的一幕给年幼的船精灵带来心理阴影。他手上动作一顿,说来他还不知道梅利的眼睛到底在哪里,想了想,他抱着梅利背过身去。 “诶?啊......”秋笙这才意识到估计是大家误会了,连忙拿起弗兰奇的脑袋解释起来,“我没有杀他,只是把他拆了而已,他还能拼回去,还活着呢。” “这怎么说也不可能活......”娜美还没说完,只见秋笙手里拿着的脑袋突然大喊起来。 “喂!你这混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整个屋子里有两秒的寂静,随后众人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呀!”屋子里的人立刻退到墙边,过于惊恐还死死抓着身边的人,亲密的模样完全不像刚刚才打完一架的样子。 “哦!这家伙是机器人!”路飞拿起弗兰奇的手臂,发现横截面露出的电线。 “不要乱碰我的手!草帽小子!”弗兰奇的脑袋抗议着。 “草帽一伙,你们真的是正常人嘛!”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吐槽着。 “别看我!我也被吓了一跳啊!”娜美吼了回去。 “医、医生,你、你要不还是去看一下那家伙的情况......”乌索普咽了咽口水,“万、万一还能有救呢......” “这要怎么救啊!要先救哪一块啊!”乔巴从索隆身后探出脑袋。 “还能说话的话,直接用胶水粘回去不就好了?”索隆开口。 “这是拿我当什么了啊!”弗兰奇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哼,果然是白痴绿藻头。”山治瞥了索隆一眼,“都说了他是机器人了,应该用螺丝把身体拧到一起才对。” “喂!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弗兰奇更急了。 第96章 合作 弗兰奇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不知道秋笙是怎么把自己拆了又把自己拼起来的,但好歹身体没有问题。 他刚活动完身体就被绑上了。 “你们还真是不客气呢。”弗兰奇哼了一声。 “你还能在这说话,我们已经很客气了。”秋笙说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弗兰奇看向几人。 “冷静点,改造人。”秋笙的视线扫过整个屋子,“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下这个地方,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毕竟我的伙伴们都说了,不要解决你们。” “这可不像是来借东西的样子啊。”弗兰奇嘴角抽搐。 “那也是你们先来惹我们的,混蛋。”山治瞪了弗兰奇一眼。 听到山治的话,被绑起来的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心虚地移开视线。 “哼。”弗兰奇没理会山治,继续盯着好像在思考的秋笙,“你们想干嘛?想对七水之都动手?” “我们对这个没有兴趣,但我们的伙伴遇到了点麻烦,我们没法在明面上留在七水之都。”想了想,秋笙继续开口,“不过你们的市长冰山先生恐怕也要倒霉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弗兰奇突然情绪激动地一挺身子,语气里藏着怒火,但身上的绳子捆得太紧他完全挣扎不开。 他这一反应让秋笙确定他和冰山绝对不是陌生人,这两人恐怕认识了挺长时间,说不定还关系匪浅。 两个人一个是七水之都的市长,一个是七水之都的小混混,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身份,颇有种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秋笙的视线落在弗兰奇肚子的位置,她刚刚把弗兰奇拆了的时候注意到弗兰奇的肚子上有个可以打开的机关。虽然她没有打开,但用能力探查过,里面除了当做能源的可乐,还有一份老旧的图纸。 事情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不出意外的话冰山将冥王的图纸交给了弗兰奇保管,要真是这样,两人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她蹲在弗兰奇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你和冰山关系挺好的啊。”她眼睛向下,落在弗兰奇腹部,“好到他会把冥王的图纸交给你保管。” 听到她的话,除了某个睡着了的橡胶人,还清醒的草帽一伙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弗兰奇。 “冥王?那是什么?”弗兰奇之家的各位窃窃私语。 “你!”弗兰奇惊得说不出话。 “别那么紧张。”秋笙轻笑一声,“目前看来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们的伙伴在cp组织的人手里,cp组织的那帮家伙为了冥王的图纸也盯上了冰山先生,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暗杀。不过那帮家伙也不是笨蛋,发现冰山那里没有他们要的图纸后,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然后趁着市长被刺杀引起的混乱逃离水之都。” 弗兰奇吞了吞口水,满脸紧张,“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发现我和冰山的关系……” 抱着梅利的乌索普用胳膊肘碰了碰娜美,小声道,“你觉不觉得,秋笙才像是黑帮老大……” “虽然也很吓人,但我觉得她应该已经收敛很多了。”娜美用手挡着嘴,和乌索普说着悄悄话。 秋笙没管弗兰奇是什么反应,起身,垂着眼睑自顾自思考,为了监视冰山,cp组织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潜伏在冰山身边,最好的职位应该是冰山的秘书这样的身份。 “娜美,你说你们之前遇到了冰山先生,他身边有什么秘书之类的人吗?就是那种可以长时间跟着他的。”秋笙转身向娜美询问。 “诶?嗯。”娜美点点头,“他身边确实有个金发女助理。”她扭头看向乌索普,“对吧?” “对。”乌索普点头肯定,“对了,我们还听说那个冰山市长经常去1号船坞视察。” “秋笙桑是怀疑那里也有cp的人吗?”山治询问。 “他的秘书百分百是cp的人,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么个能监视冰山的职位。扮成船匠潜入也是不错的主意。” 听到秋笙的话,弗兰奇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在重新回到七水之都后去见过冰山一面,那时他遇见的市长秘书就是现在的市长秘书卡莉法。 “遭了……”他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如果真是那样……那帮家伙就知道我和冰山有接触……”他喃喃自语着。 他相信草帽一伙说的话,毕竟现在他们完全可以拿走他藏在体内的冥王图纸,可这群家伙看起来对此并没有兴趣。 他不能看着冰山出事,也不能让图纸落在政府的手里。 他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抬头向草帽一伙开口,“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收拾cp组织的家伙,而是选择潜伏在这里?” “没想到你会注意到这个。”秋笙有些意外,“反正你也牵扯其中,告诉你也行。cp组织的人手里掌握着能发动屠魔令的东西,要是在七水之都发动屠魔令,整个七水之都和岛上所有人都会消失在大海上。” “什……”弗兰奇的惊呼卡在嗓子里,这一系列信息让他想到了什么,“你们的那位伙伴,难道是8岁起便被世界政府通缉的妮可?罗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弗兰奇觉得秋笙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哦,不对,是非常奇怪。 “你不会也是一直暗中关注罗宾的痴汉吧?” 秋笙语气里微妙的嫌弃让弗兰奇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的侮辱,他连忙为自己正名,“本大爷可是纯正的变态!才不是什么痴汉!” “听起来是更危险的家伙呢。”乌索普看着下半身只穿了条泳裤的弗兰奇,抱着梅利默默后退几步,远离不利于小朋友身心健康的家伙。 “诶!”乔巴往索隆身后躲了躲,又忍不住探头看向弗兰奇,“这就是变态啊……” “我们被cp带走的伙伴确实是妮可?罗宾。这么看来,冥王图纸上的各项参数真的就是用古代文字书写的了。”秋笙抱着胳膊,“想必那位冰山市长也关注过被政府通缉的罗宾。” “你们要救伙伴,我也要阻止冰山被杀,不让政府的人拿到图纸。既然我们的敌人都是那帮家伙,不如合作怎么样?”弗兰奇提议道。 “诶?”他的提议让几人忍不住惊讶出声。 “如果那帮家伙真的会带着冥王图纸和妮可?罗宾离开,一定会趁着‘水之诸神’来临前乘着政府专员的列车前往司法岛,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弗兰奇的话让众人满头问号。 “水之诸神?司法岛?那是什么?” “司法岛……”娜美想起自己曾听过这个地名,“那不是隶属世界政府的岛屿嘛!那里对外宣称是审判罪犯的地方,但其实犯人只会走过空无一人的审判厅,到达冰冷的正义之门。正义之门后的特殊洋流会把犯人带到海军总部马林梵多,或者是关押罪犯的深海大监狱推进城……万一被带到那里,罗宾就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世界政府的地盘吗……要是在那里发动了屠魔令海军方会袭击司法岛吗?”秋笙的关注点有些奇特。 “你说的水之诸神是什么?”山治向弗兰奇询问。 “七水之都每年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海啸,所有人都会离开城镇避难。没有船只能出海,列车也会停运。”弗兰奇解释道。 “算计得还挺好,靠着天然屏障阻断可能的追兵。”秋笙挑眉,“但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弗兰奇一愣,他现在被绑着,似乎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啪!”路飞吹着的鼻涕泡泡炸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咂吧着嘴,挠了挠头发,“嗯?大家在聊什么?”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弗兰奇无语,“这小子真的是船长吗?”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秋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喂!草帽小子,要和我合作吗?你们要救伙伴,我也要阻止他们针对冰山的计划。我们合作吧!”弗兰奇冲路飞大喊。 “我们不到一个小时前才打过一架,怎么可能答——” “好啊。” 路飞的回答打断乌索普的吐槽,狙击手机械地扭头看向自家不靠谱的船长。 “路飞!”娜美抓着路飞的衣领一顿猛摇,“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但是,那个机器人很有意思嘛。”路飞脸上仍带着笑,直到看到娜美举起拳头才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太草率了吧!笨蛋!”山治抬腿给了路飞一下。 索隆抱着胳膊无奈地叹了声气,“但是船长发话了,也就没办法了吧。” 没办法归没办法,不靠谱的船长还是得挨收拾。 看着殴打船长的草帽一伙,弗兰奇欲言又止,他看了看身边的秋笙,“大姐头,你们草帽一伙还真是……变态呢。” “喂!我可不想被变态吐槽是变态啊!”娜美忍无可忍。 “真是的,不用再夸我是变态了。”弗兰奇似乎对自己被说是变态这种事十分受用。 “谁夸你啦!”乌索普崩溃大喊。 第97章 杀手的身份 在橡胶人船长的决定下,草帽一伙和弗兰奇之家的各位暂时达成合作协议。 考虑到这件事情有些危险,弗兰奇原本不打算带上自己的小弟们,却遭到自家小弟们的反对。 “我们怎么能让大哥独自面对危险!”“可是大哥收留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抛下大哥!”赞拜等人大喊。 “你们这帮家伙......”弗兰奇掏出手帕感动得痛哭,“你们这帮家伙,也太让我感动了!” “大哥!”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与弗兰奇一样痛哭起来。 “这帮家伙,真是够了。”娜美吐槽道。 “好!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弗兰奇之家来协助草帽海贼团吧!” 弗兰奇恢复到干劲满满的样子,拉开弓步,举起双臂,小臂贴在一起,两只胳膊上图案拼成一个五角星。他身后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仿佛为自己加油般大喊:“Super!” 似乎被这股欢快的气氛所感染,路飞学着弗兰奇等人的动作,一起高喊:“Super!” “怎么连你也一起了啊。”乌索普吐槽。 “我不理解。”秋笙说道,“我知道有些邪教会有什么特定的动作或者话语......你们——” “不是邪教!”弗兰奇连忙开口,“这是我们的浪漫。” 秋笙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把弗兰奇拼回去时应该没有接错电线才对,这家伙原本的性格应该就是这样,她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改造人。 “既然cp的家伙在七水之都,那我们也回镇子内吧,我们在水之都的桥下仓库还有个没人知道的住处。” 众人跟着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从小道来到一间地下仓库,秋笙回头望了望来时的小道,弗兰奇之家的各位显然没有掩饰行踪的习惯,那群职业杀手估计早就知道他这处秘密基地了。不过这周围并没有监视的人,这里目前还算安全。 走进地下仓库,穿过弗兰奇之家平时生活的地方,打开一道门后,众人看到一条河穿过有些空旷的仓库,这里似乎是他们平时拆船的地方。 看到这条河,弗兰奇想起来一件事,“你们的船还在东海岸吧?停在那里没问题吗?” “这个不用担心,”乌索普举了举手里的植物,“我们的船在这里,不过以后倒是要找艘新船。” “你说这盆草是船?”弗兰奇摘下墨镜凑到那盆红色的草边仔细瞅,他抬眼看了看乌索普,直起身子,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哎,记得要按时去看医生,没关系,你一定能渡过心里这道坎的。” 乌索普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以为他有什么心理问题,“我健康得很!心理和身体都是!” “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地下仓库。”山治望了望周围,“你们这还挺大的,比海岸边的屋子要大多了。” 一面与其他墙面相比更新一点的墙引起了秋笙的注意,虽说更新一点,但那面墙也有近十年了。 蓝色的眼睛离开身体后,额外附加在那只眼睛上的其他能力被秋笙转移到红色的义眼上,红色瞳孔中央模仿人眼绘制的图样微微转动,眼睛的扫描功能让秋笙看到这面墙后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靠近墙外这边摆着三把靠背椅,桌子对面是两把一样的椅子。那三张椅子椅背上还刻着三个名字:汤姆、卡提·弗兰姆、冰山。借着虚空中的眼睛,秋笙看到了另外两把椅子上刻着的名字:可可罗、横钢。 熟悉的名字让秋笙有些意外,也难怪可可罗婆婆可以写介绍信给冰山市长,原来两人曾经认识。这几人过去一起生活过,恐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几人分开。 秋笙闭了闭眼,算了,现在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她也不打算深究这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娜美询问。 “先去城镇内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潜伏的杀手,总要清楚敌人是谁,有几个吧。”秋笙想了想,“我去吧,估计他们也就会在冰山先生常去的造船厂和办公室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既然我也是他们的目标,说不定也会有人盯着我。”弗兰奇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估计不太可能......算了,说不定呢。”秋笙看向众人,“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起来现在也差不多是黄昏了,这里也有厨房,不介意的话,由我来做饭吧。”山治提议。 “那我们再出去带些食材回来。”弗兰奇之家的小弟们说道,“我们出去的话不会引起怀疑。” 离开仓库的一群人再次分开。 “说起来,你平时会去造船厂那边吗?”秋笙询问。 “虽然我和卡雷拉的家伙关系不怎么样,但也常常会路过那里的。”弗兰奇将船只造型的座位绑在一只体型较大,有些像马的海洋生物身上。他坐上船,拿着缰绳,招呼秋笙,“上来吧,大姐头。” 秋笙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这些海洋生物并没有察觉到她身上海妖的力量。她打量一番面前造型独特的小船,“这是什么?水之都的交通工具?” “是布鲁,这群小家伙可聪明了,在水路更多的水之都就是靠他们出行的。”弗兰奇摸了摸这只布鲁的脑袋,“它是我们弗兰奇之家养的,还是个小家伙,我们还有两只帝王布鲁呢。” 秋笙坐在后座,这只布鲁应该能载四个人,但弗兰奇经过改造的身体比常人更占位子,几乎把前排的双人座位都占满了。 等她坐稳后,弗兰奇才再次出声,“那就按照我平日的路线走吧,正好能在卡雷拉那群人下班时碰到他们。” 他拿出一个带提手的大号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后能掀翻天花板的音乐声顿时炸响。 音量过大的音乐让秋笙皱着眉收拢耳羽,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被水之都的人讨厌了,估计没人会喜欢被重金属音乐突然轰炸。 弗兰奇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扭头看向秋笙,“要我给你介绍一下水之都吗,大姐头?” “不用。”秋笙干脆拒绝,在弗兰奇逐渐瞪大的眼睛里她的身影逐渐消失,“我隐身跟着你,不用和我说话,你就当我不存在。” “防止暴露是吧,我懂。”弗兰奇点头,“不过,大姐头这是什么本事,还真厉害呢。恶魔果实吗?” “......和你差不多,是改造,不过是生物融合方面的。” “诶?”弗兰奇惊讶地抬起墨镜,“改造人?完全看不出来!还真是不得了的改造技术!是怎么处理接上的部位的不适感的?用的是什么样的材料?各个部位是怎么拼接到一起的?说起来你身边的那个小黑球是什么?也是什么机械吗?还有......” 秋笙被吵得有些头疼,她没想到这家伙对改造有这么大的热情,就连曾经的路飞也没能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但有一说一,有些问题还挺专业的。 但秋笙被问得有些受不了,出声打断弗兰奇滔滔不绝的疑问,“赶紧干正事。” “啊,差点忘了。”弗兰奇戴回墨镜,大喊一声,“出发了!Super——!” 载着船的布鲁兴奋地叫了一声,火箭般冲出地下仓库,向着水之都的街道冲去。 见过飙车的暴走族,今天倒是第一次见飙鱼的小混混。秋笙觉得自己的数据库今天又添了新的数据,用人类的话来说,叫大开眼界。 或许是习惯了,水之都的居民们对弗兰奇的扰民行为见怪不怪,话虽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向弗兰奇骂骂咧咧地大喊。 经过船坞时,写着“1”的船坞门大开着,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船匠们聚集在船坞门口,几位船匠一同发力,关上船坞的大门。 来此视察的冰山市长站在船工们身边,和金发美女秘书一起看着1号船坞的门缓缓关闭 靠近这群船匠,弗兰奇挑衅似地故意调大了摇滚乐的音量。 “呦!卡雷拉的!没想到你也在啊,冰山。”弗兰奇两指并拢,从额头处一挑,语带挑衅地向卡雷拉的船工们打招呼。 “弗兰奇,又是你!”船工们愤怒地叫嚷着。 “哎——”胸前的口袋里还有一只小仓鼠的冰山叹了声气。 在门口一群人中,秋笙发现三个潜伏的杀手,其中一个还是熟人。她多看了那个肩膀上停着鸽子,板着脸,留着黑色卷发和卷胡子的男人几眼,当年在玛丽乔亚被她收拾的少年如今已是青年。 和他隔着几个人的位置站着一个长着方形长鼻子,模样有些像木偶的青年,这人倒一副温和的模样,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至于另一个杀手,是冰山身边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在秋笙观察那三人时,弗兰奇驾着布鲁在气势汹汹的船匠们面前来来回回挑衅着,他干得轻车熟路,一看就没少干,估计也是他和冰山为了营造两人不和的假象的办法。 在那群船工气得几乎快要跳下河抓他时,弗兰奇驾着布鲁扬长而去。 “秋笙桑!欢迎回来!” 见两人回到桥下仓库,山治满眼爱心地欢迎秋笙回来。 弗兰奇总觉得这小子是故意忽视自己的。 白天打成一团的一群人,晚上却聚在一起热闹地吃着晚餐。晚餐结束,众人围在一起看秋笙拿出的四个杀手的照片。 “哇哦!是超火辣的大姐姐!”见到那位美女的照片时,山治的眼睛瞬间变成跳动的爱心。 “她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啊,卷眉毛小哥。”弗兰奇无语。 “啰嗦死了,变态混蛋。”山治咬着香烟,嫌弃地看着弗兰奇,“就算是敌人,我也不会对lady动手的!” “这家伙还养了个鸽子啊。”路飞对黑色卷发男人肩膀上停着的鸽子更感兴趣。 “说起来,我之前还见过这家伙,他当时大概也就十几岁,那时就已经是个老道的杀手了。”秋笙说道,“他是四个人里最难对付的。” “看起来就凶巴巴的。”娜美评价道。 众人再看向另一张照片,见到那个方形长鼻子时,路飞、乔巴和索隆齐齐抬头看向乌索普。 “乌索普,你竟然是杀手!”路飞大叫。 “那个才不是我啊!”乌索普大喊着抗议。 “你们到底是靠什么来认乌索普的啊!”娜美抱着胳膊吐槽。 照片上的四人弗兰奇之家的各位都认识,除去第一个遇见的酒馆老板布鲁诺,肩膀上停着鸽子的男人是罗布·路奇,方形鼻子的是卡库,因为身手敏捷,他也被船工们称为“山风”,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名叫卡莉法。 “也算是弄清潜伏在水之都里的敌人了。”索隆的视线扫过照片,将照片中对手的脸印在脑子里。 秋笙摩挲着下巴,“不知道他们在七水之都外有没有其他同伙。既然让冰山市长不被杀也是我们的合作内容,干脆今晚趁着黑灯瞎火把他绑过来得了。” “这样不太好吧,本来因为我们是海贼他就不一定会相信我们,要是直接用绑架的手段那不是更可疑了吗?”娜美缩了缩脖子,“而且,要是刺杀目标失踪,那帮家伙也会起疑心吧?” “我会留个假的暂时代替他,他不死不就行了。”秋笙说道。 弗兰奇开口,“我觉得冰山那家伙不会同意的,那家伙倔得很,你晚上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冰山会相信我的。” “我也觉得还是这个办法更好一点。”乌索普点点头。 “毕竟我们后来还想在这弄条船,还是不要引起误会吧。”山治说道。 众人说的不无道理,权衡一番后秋笙点头接受了众人的提议。 第98章 意外的信息 深夜的七水之都一片静谧祥和,潮水声好似摇篮曲,荡着温柔的梦包裹着这座城市里熟睡的人们。 桥下仓库的房间里倒没有那么安静,不知是谁说起了梦话,随后有人附和了一声,东一句西一句的梦话好似连在了一起,一群人像是隔着不同的梦境对话。 秋笙和弗兰奇因为深夜里还有其他计划所以没有休息,两人坐在穿过仓库的河边,面对面放置的两张沙发间有一盏落地灯。 柔和的灯光无法驱散弗兰奇心中的担忧,冰山、冥王图纸、潜伏的杀手,以及七水之都的安危,一堆事情堆在心头,让他既烦躁又担忧。他举起手中的可乐,仰头将整瓶可乐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对面始终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秋笙。 秋笙戴着个奇怪的单边机械眼镜,耳羽的位置还有个类似耳机造型的机械元件。借着灯光,秋笙正翻阅着手里不知何时从造船厂拿到的商品清单,册子上除了现成的商品船还有卡雷拉公司可制造的船只说明。Zx5静静待在她身边,肚眼处不断有数据流流过,它似乎在运算什么。 与弗兰奇相比,翘着二郎腿托着脸看书的她太过冷静。 “我说,你都不担心的吗?”弗兰奇终于忍不住开口,担心吵到睡着的众人,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帮家伙需要罗宾,她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秋笙手下的商品清单又翻了一页。 “就算这样,你不担心计划出现意外、最坏情况发生之类的?” “担心就不会出意外吗?”秋笙面色不变,平静地翻动书页。 “……大姐头还真是冷静地可怕呢。”弗兰奇感叹,他看向秋笙戴着的奇怪装备,“你戴着的那东西是什么?” “监视器,找到那三个杀手时我在他们的影子里放了监视器。” 听到她的话,弗兰奇眉毛一挑,“你也太熟练了。” “准确来说,已经生疏很多了。”不知听到了什么,秋笙手上动作一顿,“他们还有同伙会在司法岛和他们会合,应该是三个人,加布拉、偎取、音无猫头鹰……” 见她似乎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弗兰奇闭上嘴,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他们的长官也在司法岛,看来他们很瞧不起那家伙,斯潘达姆?照他们这个态度来看八成是什么官二代。” “斯潘达姆?”弗兰奇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厌恶,“我记得那家伙,他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趁明天中午市长午休的时间动手刺杀冰山先生,抢夺冥王图纸再嫁祸给我们……”Zx5飞到秋笙面前,展示运算的结果,“水之诸神大概在后天凌晨的时候抵达,明天晚上他们会乘坐政府专员的列车离开。” “……竟然不通宵监视吗?潜伏的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的。”秋笙冷哼一声。 趁着影子短暂的交错,安置在路奇影子里多余的监视器来到布鲁诺的影子中。从窃听到的内容来看,布鲁诺负责监视罗宾,其他人分头回到各自的临时住处。 秋笙合上书,要不是还不清楚屠魔令的发动方式,担心把七水之都牵扯进来,秋笙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把这四个杀手解决掉。 要不现在去找罗宾,顺道拷问一下看守罗宾的cp成员?秋笙敲着书的封面思考着。看了看时间,速战速决的话也来得及。 她起身,“走吧,先跟我去找罗宾,说不定能直接把这四个家伙解决掉。” “真吓人,你比我这个变态还要变态。”弗兰奇从沙发上起身,有事做总比留在这里干着急要好。 看着眼前熟悉的酒馆,弗兰奇心情复杂,他曾和可可罗婆婆一起在这里喝过酒,谁能想到老实得有点木讷的酒馆老板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秋笙手上戴着的黑色戒指中飘出一小股魔力,无形的力量悄悄溜进布鲁诺体内。 盯着罗宾的布鲁诺突然感觉眼皮有千斤重,上下眼睑忍不住想拥抱到一起,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在他意识到异常前,他的意识被睡意蚕食。他滑下椅子,即使额头磕在地板上也没能醒来。 这“咚”的一声让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罗宾惊醒,眼前一幕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咔哒”酒馆的门发出一声脆响,她扭头看去,只见秋笙领着一个衣着古怪的……变态走进酒馆。 “秋笙?你怎么……”罗宾连忙起身,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放心,他的伙伴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有监视用的影像电话虫,没人知道我们的行动。”秋笙安慰道。 “你这是要……”罗宾看向倒地的布鲁诺,大概猜到秋笙的想法,“拷问吗?这家伙是cp9的一员,让他说出情报可不简单。” “放心,我用的是催眠。”秋笙把人捆在椅子上,解除对方身上让人陷入沉睡的魔法,在他睁开眼时,金色的瞳孔荡起涟漪。 猝不及防下,布鲁诺中了秋笙的催眠,眼睛同样荡起诡异的金色涟漪。 他说出的信息和秋笙掌握的差不多,有点区别的大概就是他们威胁罗宾用的是“对草帽一伙发动屠魔令”。 “你们是怎么发动屠魔令的?”秋笙皱了皱眉。 “只要按下黄金电话虫顶端的按钮,海军那边接收信号的白银电话虫就会收到消息,定位信号来源的岛屿,对岛屿发动屠魔令。”被催眠的布鲁诺回答。 “你们这次发动屠魔令的黄金电话虫在哪里?” “在这次行动的指挥长官斯潘达姆手里,他目前正在司法岛等待我们。” 屠魔令用起来比秋笙想象的要麻烦得多,这帮家伙的潜伏计划也没有她设想的那么严谨,这件事处理起来并没有那么麻烦,秋笙脑子里有了个新的想法,但以防万一还是要警惕些。 “明天你先跟着他们一起去刺杀冰山市长,其他事情交给我们。”秋笙向罗宾叮嘱道。 “为了防止他们察觉到异常,具体计划并不告诉妮可?罗宾吗?”弗兰奇对秋笙的决定十分意外。 “罗布?路奇是个很危险的家伙,对待他绝对不能大意。”罗宾表情严肃,看来她十分忌惮这位被政府称为天才的杀手。 她看向依旧神志不清的布鲁诺,“那他要怎么办?” “小问题,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打瞌睡的时候,只要把一切恢复原样,在潜意识里稍微加点暗示,他就会认为只是自己小小打了个瞌睡。” 具体操作还是得秋笙来,弗兰奇退到酒馆外等她。 罗宾看着秋笙,忍不住伸手紧紧拥抱她,“秋笙,我又把你们卷进危险之中了。” 秋笙安抚似地拍了拍罗宾的后背,“我们是伙伴,罗宾,谁也不能抢走我们的伙伴。荒唐的游戏不行,海军大将不行,世界政府也不行。你绝对不是独自一人,我们都会保护你,大家也都在想办法救你。相信我们,罗宾,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什么也无法阻拦我们。” 罗宾手上用力,脸埋在秋笙脖颈边,一时间有些想哭。 她将消息传达给伙伴们,也将危险告诉了众人,即使这样这群人已经没有放弃她,顶着屠魔令的威胁来救她,原本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罗宾在见到秋笙的时候几乎要落下眼泪。 伙伴们没有放弃她,也或许她早就知道这群人绝不会放弃她。 没有人是孤岛,萨乌罗,我终于找到能将我带去大海,能让我不再飘荡的伙伴了。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第99章 突袭 “喂,巴里,能去送一下图纸吗?” 戴着墨镜,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汇聚成一根刺的船工拿着一份图纸走向咬着雪茄,脑袋上顶着护目镜的船工巴里。 “图纸?要送到哪?”巴里说着接过图纸。 “送去给冰山市长,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应该在市长办公楼那里。”说话的船工抬手按住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压回去,随着他的动作,额前的头发又逐渐翘起,好似一根刺。 听了他的话,巴里点头走向办公楼。 说是办公楼,但这里也是冰山市长的住处,下层是办公区,在下班和午休时冰山便会回到上层休息。午休期间,办公楼里的其他职员离开工作岗位,整个办公区落针可闻。 市长冰山正在上层房间的沙发上休息,原本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吱呀”一声。 冰山睁开眼睛,只见房间里凭空出现一扇门,门缓缓打开,门后灰白的世界里走出五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冰山警惕地从沙发上站起,缓缓后退,想要去拿藏在房间里的武器。 “好了,该动手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面具人向披着绿色斗篷的面具人命令道。 绿色斗篷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冰山无比熟悉的脸。 “妮可·罗宾?” 冰山紧盯面前的女人,由于冥王图纸的原因,他对能破解古代文字的妮可·罗宾格外留意,看了对方的通缉令那么久,就算如今妮可·罗宾已经褪去稚气他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大概猜到这群人的目的,但面上仍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交出冥王图纸。”罗宾冷冷开口。 “什么图纸?你在说什么?”冰山心脏一紧。 “别和他废话了,妮可·罗宾,动手。”身后的面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罗宾嗓子发紧,她咬了咬牙,扣动扳机。 “嘭!” 子弹飞向冰山,却被冰山身前的无形的屏障挡住,子弹发出击打在某种金属上的脆响后“当啷”落地。 “子弹对我可不管用!”弗兰奇的身影浮现,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什——”面具人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房间里突然出现数道人影冲向四个面具人。 “嗖!” 化作驯鹿的乔巴迅速带走罗宾。 距离最近的面具人立刻行动要去追,一枚子弹划破空气向他袭来。面具人身子一转,躲开乌索普打出的弹药,紧接着再次后撤,躲开山治的袭击。 “当!” 索隆手中的刀与身前面具人抽出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双方皆是眼神一凌,迅速与敌人拉开距离。 “好快!” 路飞的拳头扑了个空,离他最近的那个面具人一个眨眼便与他拉开距离。 “是青雉那样的招式!” 面具人提高速度的招式让山治想起了青雉用过的招式。 “轰!” 小型雷电将地板击穿,娜美锁定的面具人使用同样的招式躲开娜美的攻击。 房间里的草帽一伙包围了四个戴着面具的不速之客,房间里的冰山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他拿出藏起的枪,站在弗兰奇身边。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为首的面具人语气波澜不惊。 “确实,意外吗,cp9的各位。”秋笙挡在罗宾和乔巴身前。 看到她的瞬间,面具之下的罗布·路奇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哼,别装了,我们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酒吧的布鲁诺,造船厂的路奇和卡库,还有冰山的秘书卡莉法!”弗兰奇得意开口。 “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罗布·路奇说着,扯下斗篷,扔掉面具,露出自己的脸。他阴狠地盯着秋笙,“我记得你,在十几年前针对玛丽乔亚的那场袭击里,我见过你。没想到你躲在草帽海贼团里,‘灾厄’。” 见路奇卸去伪装,其他三人也扯下麻烦的斗篷和面具。 看到另外三人的瞬间,冰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终于被击碎,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 秋笙脸上没什么反应,说实话她有些好奇路奇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也好奇路奇说的“灾厄”是什么东西。 “好奇我怎么认出你的?”路奇冷笑,“猎豹的嗅觉可是很敏锐的,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这还真是......”秋笙也没想到自己是这么被认出来的,“我之前也就打了你一拳吧,都过去十几年了,真亏你还能记得。你说的‘灾厄’是什么?” “连这个都不知道嘛。”路奇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的通缉令,扔飞镖似地将通缉令扔向秋笙。 接过通缉令展开,秋笙看到自己戴着面罩时的照片,背景是熊熊燃烧的玛丽乔亚。这位袭击玛丽乔亚,身份不明的罪犯顶了“灾厄”这么个称号,还挂着30亿贝利的悬赏金。 “竟然还随身携带别人的通缉令,难怪加布拉那家伙会说你是痴汉。”卡库吐槽。 卡莉法扶了扶眼镜,“你这是性骚扰,路奇。” “袭击过一位五老星和玛丽乔亚的罪犯,政府可是想要得不得了呢。”路奇并没有理会同伴的话,也没说什么为自己辩解,如同盯着猎物般盯着秋笙,“我找了你很久,当年的事我可没有忘记。” 他手上覆盖着漆黑的武装色,“现在,轮到你趴下了!”话音未落,他宛如利箭一般冲向秋笙。 在路奇行动起来的瞬间,其他cp9的成员也发动攻击。 路飞立刻动了起来,迎面对上路奇。 “哼。”路奇轻蔑一笑,动作迅速地躲开路飞迎面砸来的拳头,抬手对上路飞的肩膀,“指枪!” 压缩的力量仿佛无形的子弹,瞬间洞穿路飞的肩膀,惊人的力道带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路飞倒飞出去,砸向秋笙三人所在的方向。一条细长的尾巴缠上他的腰,卸了力道,将他放下。 与此同时,路奇冲到秋笙面前,抬起手就要再次使出指枪。 下一瞬间,他覆盖着武装色的手指被秋笙轻飘飘地抓住相反方向一掰——“咔”,路奇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不等他做出反应,秋笙松开手,一把抓住他的脸,猛地用力将他砸进地板。 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过于迅速,手指被折断的疼痛和头部遭受重击带来的疼痛同时冲击着路奇的感官,腥甜黏腻的液体溢满整个喉咙。没等这股不妙的感觉涌进口腔,他被巨大的力道扔出,砸向cp9的另外三人。 “路飞!”乔巴连忙跑到路飞身边检查他的伤势,为他处理伤口。 被扔出去的路奇稳住身形,落地后在地板上留下一段长长的痕迹和刺耳的摩擦声后才艰难停下。 “咳!”他咳出一滩血,一抹嘴角沾着的血液,面不改色地将手指掰了回去,发出令人浑身一颤的脆响。 “他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招式!”山治惊叫出声。 “连海军六式都不知道,看来你们也不过是靠着运气才来到这里的。”cp9的布鲁诺瞬间暴起。 山治连忙抬腿攻击。 在攻击落下前,布鲁诺又用出一记众人从未见过的招式,“铁块!” 山治踹在布鲁诺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宛如踹在一块钢板上。趁着山治因异常而分身的一瞬间,布鲁诺抓住山治的腿。 眼见情况不妙,乌索普立刻用弹弓发射一枚特殊的子弹。子弹打在布鲁诺肩膀上,山治趁着爆炸挣脱开对方的手,与敌人拉开距离。 索隆和卡库手中的刀不断碰撞到一起,卡库高高跃起,借着手上的刀将自己固定在天花板上。 “二刀流剑士吗?” “不。”卡库回答,“老朽是四刀流!”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再次发动攻击,“岚脚!”他双腿踢出凌冽的斩击,与索隆的飞翔斩击碰撞在一起,飞溅的斩击在地板和墙壁上留下道道划痕。 娜美迎战的卡莉法比曾经对战过的miss.双手指还要难缠,她落下的雷电被对方名为“纸绘”的诡异身法躲开,卡莉法宛如一张轻飘飘的白纸,被落雷带来的劲风吹开,巧妙地躲避雷电的攻击。 “真遗憾。”卡莉法一撩金色的长发,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扶了扶眼镜,“这样粗鲁的攻击可碰不到我。” 明明靠着埋伏打了cp9一个措手不及,但草帽一伙此时却陷入劣势。 秋笙预料到双方的实力会有些差距,但眼前一幕还是有些出人意料。她越发觉得先前青雉的故意放水很诡异,那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放过我们呢?秋笙想不明白。 “想靠着这样一群伙伴来救你吗,妮可·罗宾。”路奇嘲讽道。 “都说了不要轻敌了!”弗兰奇焦急大喊,一副自己支持的队伍要在比赛里输了的架势。 “海军六式......”秋笙回想着cp9几人用出的招式,“指枪、铁块、岚脚、纸绘还有那个提升速度的招式......还有一个是会什么?” “感兴趣?那不如自己来试试!”路奇全身被动物的毛发覆盖,身躯暴涨一大圈,身后长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整个人化作一只猎豹兽人的模样。 “虽然说过我不插手,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秋笙不紧不慢开口,在路奇再次闪身来到她面前时,利用卡莉法用过的纸绘轻松躲开路奇的攻击,随后一记鞭腿让路奇砸倒卧室的门,重重摔进走廊。 “怎么可能......只是一眼就......”依靠他吃下的恶魔果实——动物系·猫猫果实·豹形态带来的强大生命力,路奇再次艰难爬起。他野兽般呲牙,“你也是一名杀手。” “我确实做过一段时间的杀手。”秋笙点头,“果然同行会更容易发现同行。” 卡库几人交换视线,除了路奇,他们三个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既然是杀手,那想必知道杀手的规矩。”路奇宛如捕食的猎豹般蓄势待发。 “当然。”秋笙腰间的尾巴解开。 两人对视着,既是猎手也是猎物,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同阵营的杀手暴露后,只能活一个。” 第100章 变故突生 秋笙一挥手,数枚长钢钉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道,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卡库三人钉在墙上。钢钉扎穿几人的衣服钉进墙里,擦着几人的皮肤却又没有伤到三人。 被钉在墙上的三人浑身冷汗直冒,比起直接洞穿肉体,以这种诡异的角度扎穿衣服而不伤及身体更加困难。三人很轻松就做出了判断,秋笙如果想杀了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路奇的攻击被秋笙轻松挡住,他扑向秋笙,却被秋笙抬腿踹得砸在墙上。 路奇大脑嗡嗡直响,他瘫坐在墙边,眼前的场景与多年前的玛丽乔亚重合,不甘溢满内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上去。 他感到有什么洞穿了他的身体,又带着他砸向墙面。路奇缓缓低头,发现腹部被秋笙的尾巴洞穿。 细长的黑色尾巴格外有力,尖端化作长枪枪尖扎穿路奇的腹部,鲜血侵蚀路奇身上豹子的毛发,他还没死倒是让秋笙有些意外。 “应该是动物系果实的效果。”秋笙打量着豹化的路奇,“动物系果实能提高食用者的生命力,难怪你还没死。” 她尾巴一甩,把人扔回房间,砸在刚刚从墙上挣脱下来的三人身上。 “路奇!”气喘吁吁的路奇把卡库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路奇。 布鲁诺架着路奇,现在来不及为他做什么紧急处理,另外三人能做的只有尽快带着路奇前往七水之都的海军驻扎地,让海军军医为他疗伤。 拥有门门果实的布鲁诺想在空间里开出一道门带着几人离开,可他开启的门上忽然出现道道锁链,死死缠住门,阻止几人借此离开。 “就这么走了吗?”秋笙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三人立刻闪身用海军六式之一的“剃”与秋笙拉开距离。 她细长的黑色尾巴一甩,尾巴上的血被甩出,在地板上炸开,留下触目惊心,红得发黑的痕迹。 杀手的准则之一,从最弱的开始下手。 卡莉法和卡库没有任何交流,默契地掏出两枚烟雾弹,砸向地面。 呛人的白烟在房间内炸开,挡住众人的视线。 “保护好罗宾!”娜美大喊。 站得比较靠近的草帽一伙围成一圈,将罗宾挡在圆圈中央。众人紧张地盯着还未散去的白色粉尘,生怕罗宾再次成为几人的目标。 白烟内传来有人移动的声音,和“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两声警告在房间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不准动!” “不准动!” 飞扬的烟尘逐渐落下,因白烟而丢失房间内情况的众人这才看清此时的局势 。 卡莉法手中的荆棘长鞭捆住冰山,卡库手里的刀抵在冰山脖子上。两人带着冰山移到房间另一边,速度快到挡在冰山身前的弗兰奇都来不及反应。 两人神色严肃望向另一边的秋笙,对方做了和两人一样的事。 秋笙踩在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的路奇的胸口,尾巴勒着双臂脱臼的布鲁诺的脖子将人提起。 她清楚这群杀手在想什么,甚至连对方会选择的目标都一清二楚。理论来说杀手都是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抛弃同伴也是家常便饭,要不是先前看三人还想带走路奇,她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当然,那两人会抛下同伴带走冰山也说不定。 空气紧张得好似凝固,所有人都表情凝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有秋笙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场景,周身若隐若现的疯狂与残忍让两位cp9看得心惊肉跳。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赶紧放了路奇和布鲁诺。”卡库和卡莉法额头滑下冷汗,两人察觉到秋笙是比他们还要老道的杀手,他们的每步行动似乎都在对方的意料之内。 说不定刚刚逃走会是更好的选择,而现在,两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们确定要这么威胁我?隶属世界政府的特工,用一个普通人的性命,威胁一个被通缉的罪犯?我还以为背靠政府的杀手不会那么不择手段,果然杀手都是群烂人。”秋笙嘲讽地说道,在说眼前两位敌人,也在说自己。 哦,不对,她忘了自己并不是人类来着。 借着人质,双方拉扯起来。 没有人出声,生怕引起什么意外。弗兰奇虽然担心冰山的安危,但也知道秋笙这么说是为了救人,他没有说话,绷紧神经看着抓住冰山的两人。乌索普和娜美一起抬手,捂住路飞的嘴,省得不靠谱的船长在这时添什么麻烦。 “你们真的要对他动手吗?你们不是还想拿到冥王图纸吗?就这么杀了他,你们的长官不会生气吗?”秋笙脸上的笑让两位杀手遍体生寒。 “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冥王图纸早被这家伙交给卡提?弗兰姆了!”要挟着冰山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慌乱,想反驳秋笙的话为自己壮胆,却不小心透露出己方掌握的情报。 两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呼吸慌乱起来。两人望着秋笙有些颤抖,那人身上有种无形的疯狂与压迫感,这份诡异的感觉正不断拨动两人紧张的神经。 “照他这个身体素质,估计撑不过五分三十二秒,怎么样?还要拖吗?束手就擒的话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卡库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房间里钟表走动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滴滴答答的秒针踩在卡库和卡莉法的神经上,正当两人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脱困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啊啦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 海军三大将之一的青雉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他身边是来送图纸的船工巴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场景让巴里大脑过载,无法判断出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就要走进房间里。 “巴里,别近来,躲远些,保护好自己。”冰山立即出声制止巴里的动作。 “小哥,你还是退远些比较好。”青雉跟着出声。 两人在办公楼外偶遇,见巴里似乎认识这里的路,青雉拜托对方带自己去找市长冰山,声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通知冰山市长。 注意到高大的男人是海军,职位也不低,巴里带着他去了市长办公室等待。可楼上突然发出爆炸声和打斗声,担心冰山市长的安全,巴里跑上楼,青雉跟在他身后,走过一片狼藉的走廊来到房间门口。 “你该不会也是来……”秋笙危险地压下眼睛,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我只是来接应的。”青雉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他们的长官是个麻烦的官二代,就算是海军也逃不开这些弯弯绕绕的麻烦事。” 他动用能力,路奇腹部流血不止的伤口被寒冰覆盖,虽然也不太舒服,但好歹止住了血。 他看向把刀架在冰山脖子上的卡库,“身为隶属世界政府的特工,这么用普通人作为人质不太好吧。” “不如各位都把人质放了怎么样?”青雉看出cp9的人想要离开,麻烦的是身边的秋笙,那家伙真的可以把他和cp的人全都解决了。 他挠了挠头,“毕竟是上级派我来的,要是海军大将在任务中不明不白失踪,会很麻烦的......况且这位市长先生似乎是因为什么危险的东西才被盯上的,被调查的话也很麻烦......”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和拿平民威胁海贼的杀手也没什么区别。 “就是有各种各样麻烦的原因啦......总之还请放我们离开。”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懒得解释了。 “……你这也太随便了,我要开始怀疑你的正义其实是懒得动的正义了。”秋笙吐槽。 “表达的意思没有错就是了。血魔小姐要是对我的正义感兴趣,我很乐意在共进晚餐时仔细为小姐讲解。”青雉看着完全就是在闲聊,不见一丝紧张。 失踪几个cp组织的特工和失踪一位海军大将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尤其这件事还和普通人有所牵连。cp的人消失在这里也就算了,要是海军大将也消失在这里,那位麻烦的官二代就有理由针对整个七水之都下手。 虽然秋笙觉得自己不太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但好歹车站的可可罗婆婆帮助过草帽一伙,她不希望曾向她释放善意的人遇到这种麻烦事。 更何况她和伙伴们还想在这里弄到条船,要是大量海军涌进七水之都确实很麻烦,放虎归山后这帮家伙一定会再来,那时换个地方解决他们也不是问题。 权衡一番后,秋笙开口,“放人,我也放你们一次。” 青雉给抓着冰山的两人递了个眼神,两人放开冰山,弗兰奇立刻伸手将冰山拽到身后。卡库接回布鲁诺脱臼的双臂,四人跟着青雉离开市长办公楼。 “呼——”房间内众人长舒一口气,猛地放松下来让众人都有些脱力。 “冰山先生!”巴里冲到冰山身边检查起对方的伤势,刚才那一幕还有些不真实,但他大致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一个谎言,一个延续了多年,没人察觉到的谎言。 窗外的天空逐渐阴了下去,云压了下来,城镇里的人们像曾经那样忙碌着,做起应对水之诸神的准备。 窗外仍是平日的模样,什么都没变,而窗内面目全非,令人痛苦的事实血淋淋展现在生活在谎言中的三人面前。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今年的水之诸神似乎比以往的都要凶。 第101章 风雨将至 潜伏在罗宾影子里的Zx5钻出罗宾的影子,回到秋笙身边,安置在cp几人影子里的一次性监视器到了时间自动销毁。 一旁的乔巴在为路飞和冰山包扎好伤口后,收起医药箱。 船工巴里沉默着坐在冰山对面,现实降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恍惚。真荒唐,昨天上午卡莉法才怒斥他又不务正业跑去赌场,昨天傍晚他才和路奇与卡库在造船厂门口告别,昨天晚上他还如往日那样在布鲁诺的酒吧里喝酒...... 稀松平常的过往一去不复返,宛如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般“啪嗒”一声破裂,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拿到冥王图纸,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秋笙开口,“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最好也赶快离开七水之都。” “水之诸神今天就要来了,今天可不是个出航的好日子。”冰山劝道。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的天更加阴沉了,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可以乘坐冒烟汤姆号去附近的岛屿避难,如果不方便的话,还能去水之都高处的船坞避难。”冰山猜众人海贼的身份可能不太方便乘上海上列车,给众人提供了其他方式避难。 “高处的船坞能让七水之都的所有人避难吗?”秋笙问道。 弗兰奇摇摇头,“当然不行,高处船坞也不算很大。每次到这种时候就连船只出航都会变得很危险,大部分人还是靠冒烟汤姆号离开城市避难的。” “这样的话,你们最好还是注意点车站,省得他们对车站动打什么主意。”秋笙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希望那群背靠政府的杀手不至于那么没下限。 罗宾看向窗外,午休的职员已经陆续回到办公楼,“其他工作人员陆续回来了,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草帽一伙看向路飞,路飞扶了扶头顶的草帽,“我们走吧。” 离开大楼的草帽一伙一边走一边讨论,最终决定前往高处的船坞避难。冰山还有些事情要去安排,巴里留在他身边充当临时保镖,弗兰奇也离开办公大楼,在一处巷子里追上草帽一伙。 “喂!等等我啊!”弗兰奇大喊,“你们之后打算去哪?已经到开始撤离的时间了,旅店什么的早就关门了。” “你怎么又跟上来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吧?”秋笙疑惑发问。 “太过分了,大姐头,咱俩可是一起扰民,一起打家劫舍的关系,怎么能一句轻飘飘的合作关系就能一笔带过的啊!” 秋笙无语,“你还知道你那是扰民啊。” “秋笙,虽然说我们是海贼,但是打家劫舍什么的......”乌索普欲言又止。 “我不是,我没有。”秋笙连忙摇头,“我只是让那个潜伏的杀手睡着,用催眠从他嘴里套了点情报而已。” “听起来还真方便呢,”山治呼出一股袅袅的烟气,看向某人,“以后要是想知道是谁偷吃就简单多了呢。” 某个戴草帽的家伙猛地捂住嘴,生怕厨师发现自己昨晚偷偷溜去和冰箱约会的事情。 “你这也太明显了吧。”索隆吐槽。 “好了,俏皮话还是晚点再说吧。”弗兰奇推了推墨镜,“冰山说会发布通知声明路奇他们刺杀者的身份,也会安排人手去车站,加速民众撤离。你们身上还多多少少带着点伤,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我和我的小弟们会去高处的造船厂避难,我们待的地方也没其他人知道,对你们来说也算安全。”他指了指某个方向,“一起去吧,怎么样?” “这......”众人还有些犹豫,路飞倒是干脆应下。 “路飞,怎么说我们的合作关系都已经结束了......”乌索普话还没说完就迎上路飞过分清澈的眼睛。 “我们不都是朋友了吗?”路飞一脸天真歪头。 草帽一伙相互交换了个视线,,不太确定地看向路飞。 “路飞,你不会把合作关系和朋友关系混到一起了吧?”秋笙试探着开口。 “嗯?”路飞的脑袋歪向另一边,“我们和弗兰奇不已经是朋友了吗?我们都一起对付那帮家伙了。” 众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路飞这家伙果然把短暂的合作当成交到朋友了。 “路飞,都说了是暂时合作了!”乌索普抓着路飞的肩膀摇晃。 可路飞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对啊,都合作了,那不就是朋友嘛。” 那边乌索普还在苦口婆心和路飞讲道理,路飞无所谓的挖着鼻子,还不小心将鼻屎弹到了乌索普身上。 “不就是朋友的意思嘛。”乌索普的劝说似乎更加深了他的想法。 对牛弹琴了半天的乌索普长呼一口气,无奈感叹,“我放弃了,这家伙的任性简直就是七武海级别的!” “没救了,这家伙。”娜美捂脸。 弗兰奇带着众人来到高处的船坞,船坞附近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沿着长长的楼梯往下,众人看见中央的河道上一辆略显陈旧的海上列车。 这辆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铁轨上,岁月化作斑驳的锈迹深深烙印在它身上。车头的形状酷似一枚火箭。车头的涂装别具一格,像一张咧开嘴大笑的脸。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开动,这辆车却像随时都能窜出去似地。 车厢部分的涂装风格与“冒烟汤姆号”并没有太大差异,两辆列车似乎有某种联系,但不知是何种原因,它并没有在海上航行而是沉睡在这里。 “诶?竟然还有一辆海上列车吗?”路飞跑到列车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列车。 “它好像很久没有动过了。”乌索普仰头望着列车上的锈迹。 “这是火箭人号,是冒烟汤姆号的前作。”弗兰奇抚摸着列车车厢,“它没法控制速度,所以并没有投入使用,一直待在这里。” “你对它很熟悉啊,对冒烟汤姆号也是。”山治狐疑地看向弗兰奇,“你到底是谁?恐怕不是当地做拆船生意的黑帮老大那么简单吧?” 弗兰奇沉默地望着火箭人号,良久,他叹了声气,扭头看向众人,“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看在我们并肩战斗的份上,就当个故事听吧。” 他拖了个木箱坐着,给众人说起过往。 他曾经的名字,是卡提·弗兰姆,被父母抛弃后流浪到七水之都,遇到了鱼人船匠汤姆、年轻时的可可罗婆婆、不会游泳的青蛙横钢,以及跟随汤姆学习造船的冰山。 年幼的卡提·弗兰姆逐渐融入这个家庭,甚至还教会横钢用自由泳的方式游泳。相比于普通的船,弗兰奇对于建造各种拥有杀伤性武器的船只。他没有听从冰山的劝阻,自顾自投入各种武器船只的建造。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海贼王罗杰死后,曾经为罗杰建造船只的汤姆被司法岛的审判官判为有罪。在判决即将落下的瞬间,汤姆说出自己对于海上列车的构想。 由于水之都每年都会发生海啸,彼时的七水之都并不富裕,汤姆所说的海上列车吸引了所有人。最终,法官推迟审判,只要汤姆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造出海上列车就能减轻罪行。 看着汤姆和冰山投入海上列车的建造工作,卡提·弗兰姆逐渐被吸引,他放下对于武器船只的研究,一同加入到海上列车的研究中。 也是在这期间,一个叫做斯潘达姆的政府官员找到了他们,要求汤姆将冥王的图纸交给他。汤姆大笑声称没有那种东西,没有达到目的的斯潘达姆恼羞成怒,扬言会让汤姆付出代价。 经过数年的努力,冒烟汤姆号正式投入使用。饱受水灾的七水之都与其他岛屿建立联系,重新焕发生机,逐渐繁荣起来。 就在汤姆即将被宣判无罪时,海岸边突然出现多艘造型诡异的船只不断袭击水之都。所有人都认出,那些是停在汤姆工作室之外的危险船只。 海军士兵要将汤姆身边的可可罗婆婆、冰山和卡提·弗兰姆一同抓住,为了保护家人,汤姆做出了反抗。传闻中凶恶的鱼人的反抗让周围的海军畏惧,一根粗壮的鱼叉洞穿了汤姆的身体。 在失去意识前,汤姆告诉弗兰奇,身为造出船的船匠,就算所有人都厌恶它,船匠也不能抛弃自己亲手造出的船只。 奄奄一息的汤姆被海军抬上冒烟汤姆号前往司法岛,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不甘心的弗兰奇驾船挡在飞驰而来的冒烟汤姆号前,试图靠着血肉之躯阻止列车离开。 他向着自己和汤姆、冰山一起建造的作品大喊:“你要将你的生父带到哪里去啊!冒烟汤姆号!” 随后他被呼啸而来的列车撞飞,不得不依靠改造才能活下来。在为自己改名为弗兰奇后,他再次回到七水之都。可可罗婆婆去了车站,冰山成了市长。 见到他后,眼泪涌出冰山的眼眶,“弗兰姆,你这混蛋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早就烟消云散,弗兰奇还想说什么,冰山却拿出一份图纸。 斯潘达姆觊觎的冥王图纸被汤姆交给了冰山,又被冰山交给了弗兰奇,两人知道政府一定会不择手段抢走图纸,也深知冥王被建造出后会有多么危险。冰山已经被政府盯上,只能靠着疏远保护这份图纸。 那天之后,两人形同陌路,一个是七水之都的市长,一个是拆船的小混混。 说完这一切,弗兰奇陷入沉默,一言不发地为过往画上句号。众人得知弗兰奇的过往,也算明白为什么可可罗婆婆能给市长写介绍信。 没等几人开口,弗兰奇之家的小弟们冲向几人大喊:“不好了!政府的家伙和海军一起封锁了车站!” “什么!”众人还来不及细问,响彻整个七水之都的广播声响起。 “七水之都里藏有罪大恶极的逃犯,为了避免罪犯出逃,车站将被封锁,在找到逃犯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说实话,秋笙并没有很意外,不过她倒是没想到那群人会动用电话虫向整个七水之都大喊。 “卡提·弗兰姆,带着图纸来车站自首。”路奇的声音响起,隐隐还能听到他身边有人在喊他骗子、刺客。 可路奇毫不在意,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除此之外要抓捕的还有恶魔之子——妮可·罗宾,灾厄——秋笙。只有三个罪犯都被逮捕,车站才能放行。” 路奇只喊了一遍,言毕,他合上电话虫的话筒。他知道如果久久不放行,他们和这群弱小的人都会葬身于此,但对于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而言,不择手段完成任务才是首位,更何况他也只能服从命令。 “那个疯子。”想起下令的斯潘达姆,路奇牙关紧咬,恨不得撕开对方的身体。 “荒唐!你们这群刺客!”“身为政府的人怎么能不管民众的死活!”“你们这群混蛋!” 周围人不断斥责他们,海军们艰难地维持秩序。 带领这批海军的海军中将,长相略显恐怖还掉了颗牙的t·彭恩因为反抗cp9的命令而被指枪击穿肩膀和手臂,只能靠在列车边接受军医的治疗。 他深知这种行为的荒唐,他知道这就是在用平民要挟一群罪犯。多么荒谬可笑的行为,身负正义的海军却因为命令必须做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两行热泪从他眼角滑落,他只能道歉,不停地向本应被保护的市民们道歉。 潮水的声音仿佛怪物的低吼,不可反抗的水之诸神就快要来临。 还有最后十分钟,车站再不放行,就要来不及了。 第102章 自投罗网 距离广播已经过了5分钟,罗布?路奇兴致缺缺地望着愤怒的民众。 后方的人群逐渐让出一条路,他挑眉,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来到海军的包围圈前。 海军们立即举枪对准三人,见三人都没有带武器,海军士兵拿来两个海楼石手铐和一根手臂粗的铁链。罗宾和秋笙背着双手被拷上手铐,弗兰奇被铁链捆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虽然目标出现,路奇依旧不爽,不是凭自己的实力,而是靠自己瞧不上的弱者抓到秋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你的伤倒是好得很快。”秋笙被几个海军押解着经过路奇身边,扫了对方一眼。尽管知道动物系果实能带来格外优秀的恢复力,路奇的恢复力还是让秋笙一惊。 罗宾和弗兰奇已经被带上政府专员的列车,秋笙正要经过路奇时,身后的男人突然有了行动。 路奇挥手示意秋笙身后的海军士兵退下,走近秋笙的背影,张开手掌死死钳住秋笙的下巴,强迫秋笙抬头看他。 他盯着秋笙的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不该被这么蠢的陷阱抓住,你应该被我抓住,死在我手里才对。为什么要管那群弱者的死活。”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着当初被秋笙击败的耻辱,发疯地训练就是为了某天洗刷过去的耻辱。从耻辱中诞生的仇恨化作他源源不断的动力,他一边怨恨着秋笙,一边又希望对方不要被任何人击败。 如果他不是第一个击败秋笙的人,那这场复仇就是不对等的,只有成为第一个击败秋笙的家伙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当年所受的屈辱。 他盯着秋笙,额头青筋暴起,难得表露自己的情绪。下一瞬间,他捕捉到秋笙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会比较专业,没想到你竟然会在执行任务时做多余的事。” 路奇眉毛下压,他知道秋笙说的是杀手的准则之一,执行任务时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不是自投罗网的猎物,而是披着无害外衣的猎人。对方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只是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展开战斗。 这认知让他瞬间由阴转晴,疯狂再次爬上他的瞳孔,过量的兴奋让他的眼睛变为兽瞳,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 “对,这样才对,你不该败在这里。”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秋笙的脸,“你应该败在我手上,这样才算是复仇。” 说着,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药剂的针管,冰冷的针尖抵在秋笙的脖子上。 “我们的战场可不在这里,至少这一路,你得老实点。” 他脸上是冰冷的笑,手上用力,将针尖刺入秋笙的脖子,将针管里的药水推进秋笙体内。 秋笙体内与Zx5链接的处理器立刻给出检测结果,路奇给她注射的是特制的肌肉松弛剂,这个剂量就算是兽人状态的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都能被放倒。 不过这种药剂对于身体由黑色火焰、蓝色循环液和少量鲜血组成的秋笙而言并不能起到作用,药剂进入身体的瞬间便被黑色火焰焚烧殆尽。 她虽不受影响,但也并不打算暴露这点,身体模拟出被注射了药剂后的反应,她一副浑身无力,神志模糊不清的模样向地面栽去。 不愧是政府研究的东西,药效确实厉害,路奇心想。他伸出手接住意识模糊的秋笙,扛麻袋似地将人扛在肩上走进车厢。 他走向车厢第一节,罗宾和弗兰奇已经被带到这里,无法行动的改造人和戴上海楼石手铐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再加上使不上一点力气意识模糊的杀手,这三人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坐在位子上的罗宾和被扔在地上的弗兰奇同时向车厢门处望去,见到路奇扛着垂着头神志不清的秋笙走进车厢,两人皆是一惊。 “你做了什么?”罗宾冷声发问。 “混蛋路奇!你做了什么!”弗兰奇大声叫嚷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哼,自身难保还有闲工夫多管闲事。”路奇不屑地看着弗兰奇,随便找了排座位,把秋笙放在座位上。 即使座位有靠背,全身瘫软的秋笙也完全没法稳住身子,上半身一歪,倒在座位上。 “喂!大姐头!能听见我说话吗!”弗兰奇像毛毛虫似地努力爬到秋笙身边,脑袋用力抬起呼喊秋笙。 路奇没有兴趣折磨俘虏,他垂眼看了看秋笙后离开第一节车厢。 关着三人的车厢外有政府的人把守,cp9的各位留在第二节车厢休息。海军大将青雉离开后,他们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警戒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就可以了。 在路奇离开后,罗宾脸上担忧的表情立刻消失,如同机器般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一个小小的能量结晶从她体内飞出,融入虚空形成一个无形的隔音屏障。 载着政府专员的列车发出一声鸣叫,沿着专属于它的轨道缓缓前进。除了抵达终点司法岛,它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留。 天和海都变成黑色,看不清接壤的地方。大海暴躁地翻涌着,海浪拍在列车上,在窗户上炸成朵朵水花。 “列车已启动,隔音结界布置完毕,已开始监控列车内情况。”罗宾机械般汇报着。 “喂,我说,你的搭档可都变成这样了,你不先来检查一下她的情况吗?”弗兰奇搞不懂这个名为Zx5的机械到底在想什么。 眼前的罗宾并非本人,而是Zx5扫描了罗宾的身体数据后经过变形和生物模仿技术伪装的。秋笙提议也用这种方法做个弗兰奇跟她一起去,却被弗兰奇严词拒绝。 “让一个小女孩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男人吗!” 如果说见到跟着秋笙的小黑球变成罗宾的模样对弗兰奇而言是第一次冲击,那后来听到秋笙说自己已经几千岁时弗兰奇的脑子差点短路。他看向草帽一伙,却见海贼们都点了点头,认同了秋笙的说法。 他觉得秋笙很奇怪,可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Zx5,青雉在列车上吗?”秋笙突然开口,冷静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先前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哇!”弗兰奇吓了一跳,“大姐头,你、你没事吗?” “没事,这种对身体有害的药剂会被我的身体自动抹除掉,那副样子也只是身体模拟出来蒙骗那帮家伙的表象而已。”秋笙解释道。 “他并不在,cp9的人说他在将他们送到海军临时驻扎地后便离开了。”Zx5回答。 “看来他很不想见到cp9的长官。”秋笙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冷静了吧。”弗兰奇嚷嚷道,“我刚刚可是被吓坏了!” “我之前说过,不用担心我,我能处理好这些。”秋笙说道,她有些不理解弗兰奇为什么会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你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之前还一直不让草帽小子他们来救你,你们不是同伴吗!”弗兰奇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担心?武力上我解决他们并不是问题,也有回去的手段,并没有需要担忧的问题才对。”秋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该不会改造的时候把脑子给改造坏了吧!你可是人!怎么能把自己的情感抽离掉啊!”弗兰奇突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他预感秋笙会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并不是人类,改造前的情况实验室里并没有记录,我并不清楚我曾经的种族。”秋笙回答,“我不是自己改造的,在我还是婴儿时便被带到实验室里经历各种实验和改造。我的情感在改造时被封印了,我还没有掌握这项功能……”想了想,秋笙又补了一句,“抱歉。” “哎。”弗兰奇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脑袋搭在地板上,神情复杂地看着秋笙,这才明白他感觉到的异常从何而来。草帽一伙已经习惯了与秋笙相处或许感受不到,但陌生人与秋笙相处时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介于人与机械之间的诡异感。 “所以你几千年来到底在做什么?” “被改造、执行任务、被拆解、休眠,偶尔在任务之余把其他实验体的铭牌埋在他们生命信号消失的世界。” 听起来和没有自我的工具没什么两样,弗兰奇内心感叹。好像只有Zx5留在她身边,也难怪她总习惯一个人行动,也无法理解其他人要来救人的决定。 “你也依赖一下你的伙伴们吧。”弗兰奇说道。 “……我不理解,明明一直都是大家在照顾我,很少有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战斗时才能帮忙。” “话也不是这么说……”弗兰奇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你对付cp9那帮家伙总是自己动手那样,你的伙伴也想做些什么。嘛,虽然第一次和cp的家伙对战效果不太好……” 他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怎么说呢……就是……没必要自己把所有的都做了,一个人跑太远伙伴就成累赘了……啊,不对,也不是说你实力太强的意思……好吧,我也说不清楚。” “嗯……”秋笙隐约觉得这和自己曾经和山治说过的话有些像,“是不要总想着牺牲自己的意思吗?” “……差不多?”弗兰奇有些迟疑。 “真难懂呢,明明伙伴只是个名词原来也这么难懂。”秋笙闭了闭眼睛,“我要开始怀疑我对这个词语的理解了,到底什么样才是伙伴啊?” 第103章 司法岛 窗外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列车从黑夜驶进了白昼。 “天亮了?应该还没到时间吧?”弗兰奇望向窗外。 Zx5走到窗边,观察一番后回答,“这座岛周围是白天,据说司法岛是永远不会有黑夜的岛屿。” 列车靠近司法岛,通过窗户,几人看到司法岛的样貌。 海面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周围的海水瀑布般倾斜而下,灌入洞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司法岛浮在旋涡之上,不知是什么力量让它悬浮在深坑中央,岛屿之间靠着建筑的连接桥连通。俯瞰而去能发现司法岛的形状酷似世界政府的符号。 比这古怪的岛屿更令人震撼的,是画着世界政府符号的巨大钢铁之门,叹息之桥延伸到钢铁之门下方,这威严庄重的厚重大门便是让所有罪犯胆寒的正义之门。 门后的海域有一股特殊的海流,只会抵达推进城或者海军总部马林梵多。对于罪犯们而言,那里是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无论多么从容的罪犯,在踏上叹息之桥走向正义之门的路上都会不顾一切地挣扎,痛哭流涕着试图逃离正义之门的捕食。 但无论怎样的垂死挣扎都是徒劳,除了暗道,没有路能到达叹息之桥。即使挣脱了押送的海军士兵,也无路可逃,从踏上叹息之桥的那一刻起,一切结果就已经注定。 列车在司法岛大门前缓缓停下,Zx5回到原本的位置,表情再次变化,紧张中带着恐惧。 “他们要来了,别露馅了。”秋笙提醒道,她眼中的冷静与理智褪去,再次恢复到先前那股神志不清的模样。 “......你俩动作还真快......”弗兰奇吐槽道。 车厢门打开,cp9的各位走进车厢。 “该走了。”卡莉法扶了扶眼镜对罗宾说道。 罗宾向秋笙的方向望了一眼,起身,被卡莉法押送着离开。 卡库和布鲁诺粗暴地将不断挣扎的弗兰奇从地板上拽起,为了限制并不老实的弗兰奇,两人又给弗兰奇捆上一层更粗的锁链后拽着铁链强行拉走弗兰奇。 路奇观察着倒在座位上的秋笙,没有发现一点秋笙曾经有过其他动作的痕迹,她好像一直就这么神志不清地倒在这里。 这让路奇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秋笙会在列车运行时动手,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但一路上秋笙似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连抵达司法岛时也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药效还没有结束吗?”他伸手探了探秋笙的脉搏,确认她确实仍处于意识混乱的状态。 他蹙了蹙眉,伸手把秋笙扛到肩上,带着她走下列车。 果然,他还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在装,秋笙心想。如果她在列车行进时起身,或者身体的反应不是模拟出的,恐怕早就被路奇发现自己是假装的了。与人类杀手比谁心眼多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想到如今还会遇到这种事。 她被路奇扛在肩上,cp9的众人押解着三人向司法岛最深处的司法塔走去。 走过外围的铁门,沿着道路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来到大门前。岛上驻扎了不少海军,一路走来有不少海军把守,隔着几步距离便是一处暗哨,大门处的广播能让全岛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守大门的两个巨人推开门,司法岛的主体这才出现。岛屿上有不少平顶建筑,海军和身穿黑色西装的政府特工守在道路两旁,cp9四人带着犯人走向裁判所。 裁判所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身材异常高大,长着三个脑袋的裁判长在确认几人身份后挥手下令,让士兵放下通往司法塔的连接桥。 这里本应是犯人接受审判的地方,可除了裁判长和海军士兵,不见任何一个裁判所的工作人员。虚设的裁判所如同虚假的三个脑袋的裁判长一样,空有一副外表。 原来是用绳子把三个人捆在一起的啊,秋笙对三个脑袋的裁判长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片大海有什么长三个脑袋的神奇种族,原来只是伪装。 机关缓缓转动,连接桥放下,一群人走过连接桥,走进插着世界政府旗帜的司法塔。 cp9几人将被抓的三人带进办公室,办公桌上显摆似地放着个黄金电话虫,桌后坐着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男人放下手上的电话虫话筒,他之前就收到大门传来的消息,提前得知路奇几人完成任务归来。 他似乎有些不大聪明,没注意到自己没有盖好电话虫的话筒,话筒垂下,悬在半空,没有好好挂断的电话虫无法收到之后的通讯请求。 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着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个身材高大,有一头飘逸的长发,一个体型好似气球,嘴上长着拉链,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脑门上还顶着墨镜,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十分低落。 办公桌后的男人刚要开口,便被嘴上长着拉链的人打断。 “哦,路奇,你们把人带回来了啊。”体型像气球的家伙拉开嘴上的拉链说道。 “加布拉这是怎么了?”卡库疑惑地看向垂头丧气的男人。 “加布拉又被女人甩了,恰巴巴。”先前说话的家伙再次开口。 恼羞成怒的加布拉立刻起身,一把拉上对方嘴上拉链,“少说两句吧,音无猫头鹰,全岛的人都要知道了!” “呦咿——”飘逸长发的男人用唱腔开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加布拉。” “偎取你给我闭嘴!”加布拉大喊。 “哼,果然是蠢货。”路奇不耐烦地开口,他和加布拉一向不对付。 “路奇!你——”加布拉瞪向路奇,却在见到对方时眉毛一挑,嘲笑道,“这就是让小猫咪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人了?”他坏笑着,凑近,“让我瞧一眼,被政府通缉了十多年的‘灾厄’到底长什么样。” 路奇有些烦他,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不耐烦的猫和非要去骚扰猫的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只是单纯很烦加布拉,路奇就是不让加布拉得逞。 “你这是性骚扰,加布拉。”卡莉法看不下去两人无聊的较劲,出声打断两人幼稚的行为。 “我只是想看一眼敢去袭击玛丽乔亚的家伙而已啊!”加布拉大喊。 “咳!咳!”办公桌后一直被cp9忽略的长官清了清嗓子,强行引起众人注意。 戴着手铐的三人坐在墙角处,戴着手铐的手被铁链吊起。cp9的各位站在办公桌前听临时长官斯潘达姆的指示。 尽管司法塔的隔音效果不错,秋笙仍听到岛上传来爆炸声。难道真如弗兰奇所说的那样路飞他们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这次做的不错,路奇、布鲁诺、卡库还有卡莉法。”斯潘达姆装模作样道。 cp9的各位都看不起这位靠着关系成为此次行动指挥官的家伙,被念叨名字的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悦。 “这已经是性骚扰了,长官。”卡莉法扶了扶眼镜。 “诶?只是叫名字也算吗?”斯潘达姆瞪大眼睛吐槽,随即,他又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虽然最后还是我出手封锁车站才让你们完成了任务,但鉴于你们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上级决定给你们点奖赏。” 他打开办公桌的柜子,拿出两个恶魔果实摆在桌上。 “怎么样?”他看向执行潜伏任务的四人中唯二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卡库和卡莉法,“是要接受这未知的力量,还是将其变卖获得上亿贝利的巨款?” “上头这次出手还真是大方。”加布拉惊叹。 “你已经吃过一个恶魔果实了,还是别想了,再吃一个恶魔果实身体会爆炸的,恰巴巴。”音无猫头鹰拉开嘴上的拉链说道。 可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最终的决定权都只在卡库和卡莉法手中。两人没有太多犹豫,拿起恶魔果实,咬下一口。 瞬间,两人神色巨变,痛苦地捂住嘴,被咬了一口的恶魔果实掉在地上。两人的反应把周围几人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两人是不是恶魔果实有问题。 良久,吃了一口恶魔果实脸色发青的两人才勉强开口,“太......太难吃了!” “别这么吓人啊!”加布拉吐槽,身边的偎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早就听说恶魔果实像屎一样难吃,没想到就连卡库和卡莉法都受不了。”这么说着的音无猫头鹰被卡库和卡莉法狠狠瞪了一眼。 “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份新的力量。”路奇向两人说道。 “轰!” 巨大的响声让司法塔都有轻微的晃动,不仅打断了斯潘达姆准备说出口的话,也打断了秋笙的行动,她打算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事也没有人汇报!”斯潘达姆愤怒地看向电话虫,这才发现自己的电话虫压根就没有合上听筒。 刚把办公桌边垂着的听筒扣上,电话虫触电般“布鲁布鲁”疯狂叫了起来。一拿起听筒,对面的大喊声差点把斯潘达姆的耳膜刺破。 “不好啦长官!被通缉的草帽小子和手下以及一帮小混混闯入了司法岛!他们已经前往裁判所了!” “什么!”斯潘达姆猛地站起,掀翻了椅子,自己还因为没站稳,一头磕在桌上。 正听着电话虫那边士兵汇报的路奇忽然浑身被一股危险感笼罩,多年的战斗经验和恶魔果实带来的野兽般的直觉让身体先他一步察觉到危险。 “趴下!” 路奇一声大喝,cp9的各位迅速趴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斯潘达姆只觉得一阵风擦着后脑勺飞过。 一声巨响,他颤抖着身体,将脑袋死死贴在桌上,一点点扭过头。 他看到了蓝天白云,看到了司法岛永无黑夜的天空。 等等,天空?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发现司法塔顶层被无形的力量削去一半,他的办公室被迫成为露天办公室。倒塌的塔顶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嘭”地一声化作粉末漫天飞舞。 脸颊上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条丝线般的东西划过他的脸。温热的血液流出伤口,他感到死亡前所未有地近,他全身冰冷,嗓子里似乎堵了什么东西,他嘴唇哆嗦着却连尖叫都做不到。 他呼吸颤抖,却在这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东西就是发动屠魔令的黄金电话虫?” 第104章 脱身 秋笙端详着手里用丝线拽来的黄金电话虫,她觉得这玩意并不好看。 “这种电话虫会发出独有频率,接收信号的电话虫不仅能知道信号传来的位置,还能分辨出是哪一只电话虫发来的信号。”她身边的罗宾身形逐渐化作一股数据流,重新变回独眼的小黑球。 两人轻松解开手铐和铁链脱身,身边的弗兰奇人都看傻了,“喂!大姐头,还有我,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啊,抱歉,忘了还有其他人来着。”秋笙尾巴一挑割断捆住弗兰奇的铁链。 弗兰奇扯开身上的锁链,来到秋笙身边,cp9的各位迅速从地上起身,警惕地看着两人。 “果然,你才不会那么好对付。”路奇脸上扬起兴奋的笑,“之前的全都是伪装吗?” “毕竟有个谨慎的家伙,还是得留点心眼的。”秋笙抛着手里的黄金电话虫。 “可恶!快还给我!”斯潘达姆向着秋笙大喊。 秋笙的视线轻飘飘扫过去,斯潘达姆浑身一颤,躲在桌子后。 “你的目标原来是那个吗?”路奇扬了扬眉毛。 “既然政府的岛屿也会被攻击,那要是在玛丽乔亚按动这玩意......”秋笙的视线落在手里的黄金电话虫上。 “袭击玛丽乔亚吗?哈哈哈哈!”加布拉捂着肚子大笑,“太有意思了,你这家伙!” “这种事怎么可能!袭击天龙人可是重罪!”斯潘达姆大吼。 他的回答正是秋笙想要的,秋笙望向斯潘达姆,“也就是说要是这玩意在玛丽乔亚发动,你就要倒霉了,要么背上丢失黄金电话虫的罪名,要么就是涉嫌袭击天龙人。就算你是官二代也逃不掉。” 秋笙的话让斯潘达姆如坠冰窟,如果只是丢失电话虫的罪名那好歹也是海军方或政府方按照规定处理他,要是涉嫌袭击天龙人,那他恐怕会被抓去做天龙人的奴隶。 一想到这,斯潘达姆狠狠打了个哆嗦,他哆嗦着大喊:“cp9,赶紧去把黄金电话虫抢回来!” “不好意思,我可不会给你留这个机会。”秋笙将黄金电话虫抛向身边的Zx5。 Zx5的独眼中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芒,光芒中的黄金电话虫化作数据融入Zx5体内。它身后的空间撕扯出一道裂缝,又在它飞进裂缝中后自动合拢。 弗兰奇好奇地伸手在Zx5离开的地方试探一番却什么也没有摸到,“那小黑球去哪了?” “那当然是高高在上的圣地玛丽乔亚。”秋笙回答。 “你!你怎么敢!”斯潘达姆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他疯狂地撕扯着头发,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戴着爆炸项圈成为奴隶的未来了。 秋笙歪头,明明在笑却让斯潘达姆恐惧到想要呕吐。 “这就要问你了,斯潘达姆。你怎么敢用无关者的性命来威胁我的。” 斯潘达姆瘫坐在地胃部一阵抽动,“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你还是那么胆小怕事啊,斯潘达。”弗兰奇像曾经那样挑衅地故意叫错斯潘达姆的名字。 他嘲笑的家伙依旧在大吐特吐,没法回应他。 cp9众人交换了个视线,下一秒立刻使用提高速度的“剃”向着秋笙攻去。还没接近秋笙,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几人,几人瞬间倒地,虽还不至于神志不清,但全身被冷汗浸透,光是呼吸便耗尽了全身力气。 “霸王色?!”路奇瞬间反应过来,他想起当年秋笙就是用夸张到离谱的霸王色撕裂玛丽乔亚的。 “反应挺快的。”秋笙称赞。这只是她的一次尝试,将霸王色削弱到这种程度使用有些困难,她估计cp9过会儿就会再次站起来。 “好了,该解决你们了。”鸦羽出现在秋笙手中,她拔出刀,走向倒地不起的cp9。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巨响。 “轰!” 对面裁判所的屋顶被开出洞,路飞等人跳上裁判所楼顶,向着司法塔大喊:“秋笙!我们来救你——” 几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站在裁判所楼顶正好能看见被削掉一角的司法塔内发生的事情。 相比于秋笙,他们似乎才是更狼狈的那个。 空气突然有一丝丝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救倒地的cp9的。 秋笙和弗兰奇走到塔边,看着裁判所楼顶的众人,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将秋笙包裹。 “看吧!我就说草帽小子他们肯定会来救你回去的!”弗兰奇挥舞着手臂,比秋笙还要兴奋。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地方……生物的本能不是避开危险吗……” “危险怎么能阻止他们奔向伙伴呢!不要小瞧你的伙伴们啊!” 不知从何处流浪而来的风掠过司法岛,带动众人的衣摆后又去往远方。秋笙看着下方裁判所楼顶的见到她平安无事而欢呼的众人,看着挂彩的众人,感到某种她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情感被触动。 无论怎样的凶险,她都是独自度过的。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危险也好,痛苦的拆解和改造也罢,从来都不可能有人救得了她。 实验室里不允许有任何情感表达,她熟悉的人可能在一个任务,一场休眠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便在实验室中;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便一直飘飘荡荡;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便一直在麻木地埋葬其他实验体。 她搞不懂此时的情感,可又觉得这样的情感有些熟悉。或许每次她九死一生回到实验室时,其他实验体也是这么看她的? 她不知道,她也无法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正是她所无法理解的过去将她带到了现在,让她遇到了大家。 “大姐头,你也说点什么回应一下啊。”弗兰奇扭头,却见秋笙带着困惑的脸上满是泪痕。 “这怎么还哭了?”弗兰奇手忙脚乱拽出手帕去擦秋笙脸上的泪。 “我不知道……”秋笙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我不明白……可是我好像控制不住……我的身体先我一步回应了大家,可我还不太明白……” “就算只有很短的时间,我是不是不用继续流浪了呢?” 弗兰奇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他无法回答,也无法安慰,任何话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秋笙!弗兰奇!等等我们!我们马上就过去接你们。”裁判所顶端的众人大喊。 弗兰奇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扭头一看,斯潘达姆早已不见了踪影,“那家伙呢?难道掉下去了?” “他被Zx5带去玛丽乔亚了。”秋笙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冷静地完全不像刚刚流过泪,“涉及到天龙人,政府的行动就是快,可惜军舰炮击玛丽乔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政府那边在找到底是谁在玛丽乔亚发动屠魔令了,现在正有一大群士兵压着他去接受调查。” “说是调查,也就是个形式,根本不会有人听他的解释,他们只是要找个倒霉蛋去承受天龙人的怒火而已。现在要么是他完蛋,要么是他全家完蛋,很遗憾,选择权并不在他手上,那家伙自己也清楚得不得了。希望他别那么容易就死了,能多活几年。” 听到她的解释,弗兰奇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厉害,大姐头,帅呆了。” “还有……”秋笙突然转身,抓着偷袭的路奇的脸,猛地将人砸在地板上,“你们应该也知道怎么说才对自己有利,我想你们也不想被卷进这种麻烦事里吧,cp9。” 趁着路奇偷袭秋笙的空隙,其他cp9的成员向着地板猛地发动岚脚,一个巨大的洞贯穿司法塔。 随后,地板发出不妙的呻吟,“轰”地一声,地板塌陷,司法塔顶层倒塌。 cp9几人沿着贯穿司法塔的洞下坠,使用月步分散到不同的楼层。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路奇怀里专门联络政府高层的电话虫响了起来,接起电话虫,是调查斯潘达姆的政府人员。 他想起秋笙之前的话,要是说出实情,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他眼神暗了暗,藏起杀意回答电话虫那边的问题。 “cp9正在司法岛执行任务,草帽海贼团的海贼们闯入了司法岛,cp9与岛上驻守士兵正在迎击。我们并没有在司法岛遇见行动指挥斯潘达姆长官。”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考虑到身为政府颜面的司法岛正受到袭击,对方并没有怀疑路奇的话。 “还真是好算计。”路奇转身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秋笙和弗兰奇,“岛上的海军已经向外发出支援请求,会有源源不断的海军来到司法岛,你们还是逃不掉。” “这个就不用你关心了,我们来是有别的事。”秋笙说完身边的弗兰奇打开腹部的机关,拿出cp9一直在找的冥王图纸。 “只要这东西还在就还会有人来找,这么危险的武器,不该存在于世上。”弗兰奇举起手中的冥王图纸,当着路奇的面喷出火焰将图纸烧得一干二净。“现在你们的目标没了,就算再次潜伏进七水之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路奇立刻兽化,扑向面前的弗兰奇。 “嘭!”烟雾四起,秋笙和弗兰奇的身影消失在路奇面前。 “轰!”司法塔抖了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司法塔。 司法塔第一层,火箭人号在塔上开出一个大洞,整个列车硬生生撞进塔里。 路飞等人从车顶跳下,可可罗婆婆操控着火箭人号沿着晚一步放下的链接桥离开。 “cp的家伙还在这座塔里。”索隆满眼战意。 “我们走!”路飞将拳头捏得咔咔直响,“这一次,绝对要打败他们!” 草帽一伙向上层走去,上层的秋笙正扛着能源彻底耗尽的弗兰奇从寻找厨房。 “你还是给自己安个备用能源舱吧。”秋笙说道。 “这次是意外,所有可乐能源彻底耗尽我才会动不了的!”弗兰奇解释起来,“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算是两天没有补充能源了!” “身体活动的能力不应该是肉体那部分提供能量吗?你的大脑还在吧,而且后背也没有被改造,没必要全靠可乐提供能源吧?” “我那时的情况不支持我这么改造,离开后就没有自我改造的条件了。” “……算了,回头我顺手把你的电线重连一下吧。” 想起先前被拆的经历,弗兰奇吞了吞口水,“不会还是先前的办法吧?那也太变态了,大姐头。” “总觉得被变态吐槽变态非常奇怪。” 第105章 逃离司法岛 弗兰奇颤抖着手打开冰箱门,他刚刚经历一次被拆成小块后重组,现在腿肚子都还有些发抖。打开冰箱后,他抓了瓶冰可乐,撬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呼——”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有了一丝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真实感。 “我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弗兰奇抱怨一句,他打开肚子,一边拿可乐塞进肚子里的能量仓,一边和秋笙说话,“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撞到塔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火箭人号。”秋笙抱着胳膊望了一圈厨房,“应该是路飞他们来到司法塔了。” 弗兰奇手上动作一顿,探出脑袋,“从裁判所撞过来的话......他们应该没有撞坏承重墙......吧?” 厨房里的另一人突然沉默了,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应该不......” 秋笙话还没说完,司法塔又是猛地一抖,可能是战斗的余波,也可能...... “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大家然后离开......” 话音未落,有什么庞然大物撞破厨房的墙面冲了进来。 cp9的偎取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他身后是一个长着鹿角的巨大长毛怪物,怪物瞪着浑浊的双眼,仰头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怪物是哪里来的!”弗兰奇抬起手,露出手部的炮口。 “乔巴?”秋笙一惊,忽然反应过来,“他一定是短时间内吃了三颗蓝波球才失去控制变成这样的。” 暴走的乔巴又是一声咆哮,挥起巨大的爪子向着秋笙和弗兰奇拍去。 两人连忙躲开,秋笙跳上巨大怪物的胳膊,躲开乔巴的袭击后跃起,右手握拳,一股能量附着在拳头上,一拳砸在乔巴脸上。 “嘭!”一声巨响,乔巴砸向地板。 “他被打晕了?”弗兰奇将炮口对准乔巴,仍有些不放心。 “不是,这是——” “咔咔咔——”地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后“轰”地一声向下层坠去。 下层刚结束战斗的几人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开。烟尘逐渐散去,几人这才从扬起的灰尘之中勉强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啊!是乔巴!”娜美大喊,她先前就见过乔巴变成这个样子。 “他吃了三个蓝波球才变成这样的,他现在失控暴走,会不分敌我的攻击。”罗宾连忙提醒众人。 “什么!”乌索普、山治和索隆一惊。 “呜......”巨大的怪物揉着脑袋坐起,见到面前的伙伴警惕的盯着自己,连忙摆手,“等一下,等一下!是我啊......诶?”他察觉到异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能控制这个样子了?” “乔、乔巴?你恢复意识了?”娜美哆哆嗦嗦出声。 “嗯?嗯。”乔巴一脸疑惑地点了点头,“真奇怪,我是怎么恢复的?”他挠着脑袋回忆着,“我好像看到了闪光的右手直拳?” 他身边的石块被猛地掀翻,灰扑扑的弗兰奇从废墟里钻出。 “呼——”弗兰奇长呼一口气,扭头四下望了望,“大姐头?大姐头?掉哪去了?” “诶?秋笙也掉下来了吗?”娜美大张着嘴满脸担忧。 “绿藻头。”山治卷起袖子,准备去废墟里挖人。 “不用你提醒我,卷眉毛。”索隆嘴上不饶人,却依旧和山治一起走向废墟。 没等两人动手,燃烧的黑色火焰流出废墟,逐渐组成秋笙的模样。 “秋笙!”众人连忙冲到秋笙身边,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转到秋笙身后,见她没有受伤终于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没事。”秋笙看向众人,“比起我,你们好像更需要治疗。” “哼,别小看我们,这可是胜利的勋章。”索隆一抬下巴,秋笙扭头,看到被索隆击败的卡库和被山治击败的加布拉。 “我们也赢了哦!”娜美拿着用空岛贝升级后的天候棒,小猫般得意地扬起下巴。 注意到身边戴着古怪面具的乌索普,秋笙脑袋上蹦出个问号,本着有问题直接问的处事原则,秋笙开口问道,“乌——” 乌索普一个箭步上前,快速捂住秋笙的嘴,他用一种听起来就装模作样的声音说道,“啊,这位就是秋笙小姐吧,我是乌索普的朋友,来自狙击岛的狙击王。” 狙击王?什么鬼?秋笙更迷惑了。 “是狙击王,我是狙击王。”乌索普又叮嘱一句后才放开秋笙,他发现秋笙正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听到秋笙小声嘀咕了一句“精神分裂吗?还是让乔巴给他偷偷开点药吧。” “我健康得很!身体和心理都是!”乌索普破防。 身后的乔巴“嘭”地一声变回平日的模样,动弹不得的乔巴被弗兰奇抓着腿,倒提着乔巴走向众人。 “轰!轰!轰!” 下层突然传出好似爆炸般的声响,司法塔又开始倒塌。 “不好,快走!真的要塌了!”弗兰奇大喊。 上层不断坍塌,众人连忙向下层跑去。最下方的大厅中,路奇满身是血地倒在地板上。另一边,接连使用2档、3档对战路奇的路飞除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比昏迷的路奇好不到哪里去。 “路飞!” 听到伙伴们的声音,路飞艰难地转过脸。看到大家,他扯出一抹笑容,握拳举起满是伤痕的手臂示意是自己赢了,最后那一点力气耗尽,他的手臂无力地砸下。 整个司法塔颤抖着,一层的出口被上方砸下的石块堵住。众人跑向路飞,索隆扛起路飞,秋笙在仅剩的墙上开了个洞。 司法塔抖得更厉害了,众人几乎无法站稳。 “哇哦,大姐头,我现在可以确信。”弗兰奇抬手一指,“承重墙真的被你打坏了,这个塔塌得更厉害了。” “别光顾着吐槽我了!我们从这个洞跳下去离开!”秋笙站在洞口边向众人大喊。 象征着世界政府权威的司法塔轰然倒塌,伫立了数百年的正义如同空心的雕像般倾倒,再也不见往日的辉煌,和那虚伪的公正。 司法塔所在的部分岛屿独立于岛屿主体,跳出司法塔的众人向着司法岛下方的深渊坠去。Zx5从空间裂缝中飞出,放出载具2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接住下坠的众人。 “会飞的跑车!”路飞、戴着面具的乌索普、乔巴和弗兰奇双眼化作星星,兴奋大喊。 全身漆黑的敞篷跑车周身带着发着光的紫色线条,车轮收起,两边伸出机翼,后座变成两排面对面的软座,载上众人后还有额外空间。 “坐稳了,我们离开。”秋笙提醒道。 听她这么一说,路飞回忆起刚刚遇到秋笙的那段时间,他浑身一僵,连忙提醒众人,“赶紧找安全带!会被甩出去的!” “哈?你说什——”山治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一个凌空漂移躲开军舰发射的导弹,他差点咬到舌头。 “呀!要掉出去了!”半个身子被甩出车子的乌索普不顾自己还顶着狙击王的身份大喊。 罗宾在车内长出几只手臂,把乌索普拽回车子里。 大家这才算是懂了路飞的意思,连忙找到安全带,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捆在座位上。 一同来到司法岛的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乘着火箭人号,两只巨大的帝王布鲁在列车边一同向着七水之都撤离。 “大哥!”坐在车顶的赞拜等人发现空中飞着的跑车,发现是弗兰奇等人后激动地挥手。 秋笙驾驶着跑车向海面飞去,车身两边的机翼飞速重组,落在海面上,推开海浪,与火箭人一起离开一片狼藉的司法岛。 “嘭!嘭!嘭!” 后方的军舰越来越多,追着离开的众人不放。 “这样下去,火箭人号会被追上的!”弗兰奇着急大喊。 载具2号尾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漆黑的炮口。紫色的激光在炮口处汇聚,黑色的粒子在炮口跳跃。下一刻,一道激光分开海面,激光蒸发周围的海水,滚滚蒸汽包裹着激光柱瞬间摧毁后方的军舰。 “是激光!”路飞、乌索普、乔巴和弗兰奇兴奋地呐喊,就差从座位上蹦起来欢呼。 军舰在海面上爆炸,残骸四溅,大海被连续不断的爆炸惊,扰掀起海浪打向混乱的舰队。 “看来他们是没法再追我们了呢。”罗宾说道。 “耶!”众人举起手臂欢呼,就连秋笙也忍不住笑出声。 火箭人号车头的窗子打开,可可罗婆婆探出身子,“在庆祝吗?”她看着众人,也笑出了声,随后,她向众人问道,“介意帮个忙吗?火箭人号用的煤洒了不少,估计一会儿需要借你们的车和弗兰奇之家的帝王布鲁拉着走了。” 载具2号的动力足够强大,不需要弗兰奇之家的两只帝王布鲁帮忙也能拉着火箭人号在轨道上行驶。不过,与其说载具2号动力足够强大,不如说它的动力太过强大了,就算拉着火箭人号,也能飙起车来。 一开始还好,在秋笙漂移过了几个弯后,众人的脸色逐渐有些不妙。 待冰山与卡雷拉的船工们驾驶着帆船来接众人时,被众人如同见到救星般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更吓人的,是众人的脸色。 “你、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冰山担忧地看着着急忙慌上船的众人。 “没、没什么......”弗兰奇抓着船栏,努力将想吐的感觉压回去。 众人忍了一路,终于在船靠岸,踩在厚重的土地上时彻底忍不住,弯下腰大吐特吐。 “你们......晕船?”冰山满脸困惑。 “不......”弗兰奇悄悄看了一眼与火箭人连接在一起的载具2号,看到那辆漆黑的跑车,他感觉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准确来说,是晕车。” 第106章 真的老实了,求放过! 弗兰奇带着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回到海岸边的房子,疲惫的草帽一伙来到冰山给众人安排的临时住处。藏在船坞深处,安静的环境正适合众人休息。 “这样啊,他们还需要一艘船啊......”弗兰奇看着手上某个拍卖会的商品清单,对着其中的一样商品陷入长久的沉默。 宝树亚当。 在看到这特殊的木材时他心中就升起用它制作一条梦想之船的想法,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连图纸都画好了。 但碍于手头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拍下宝树亚当,这个想法还只能是想法。 “去和他们说说怎么样?”弗兰奇对面坐着的冰山提议道。 弗兰奇没有回话,静静思考着。 来到七水之都这几天草帽一伙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为罗宾的事情担忧,为了计划奔走,又经历了一天的战斗,众人只想把自己扔进床铺里。 “呼——” 洗完澡后,娜美回到房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我了。” “辛苦了。”罗宾走进房间。 “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娜美长舒一口气,“一开始罗宾说要离开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还好秋笙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抱歉让你担心了,娜美。”温暖的感觉在罗宾心中流动,在这股温暖面前,所有寒冬都将散去。“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罗宾垂着眼睛,眼中满是温柔。 她终于找到了回应她的伙伴,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飘飘荡荡。 眼睛有些酸,她莫名有些想哭。 “我们可是伙伴啊。“娜美笑着回应。 “我回来了。”秋笙推开房门,她驾驶着载具2号将火箭人送回高处造船厂的地下仓库后才来到临时居住地。 见到还没有休息的两人她有些意外,要知道此时男生那边的呼噜声在经过房间门口时都能听到。 “还没休息吗?”她向娜美罗宾询问。 “秋笙,你终于回来啦!”娜美给了秋笙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来,秋笙。”罗宾走近秋笙,在娜美惊讶的目光中在秋笙额头落下一吻。 “去洗澡吗?有热水很舒服的。”罗宾提议道。 见秋笙离开房间去了浴室,娜美才犹豫着开口,“罗、罗宾……”她感觉罗宾对待秋笙时似乎也有些不同,但她又有些不确定,明明想问,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的。”出乎意料地罗宾做出了回答,她扭头看向娜美,脸上仍旧是温柔的笑,“娜美也是吧,也同样爱着秋笙。” 敏锐的罗宾怎么会察觉不到娜美的心思,在黑暗世界生活多年,船上大家的心思可瞒不过她。 “不仅是我和娜美哦,恐怕还有索隆和山治,就连克洛克达尔也……”罗宾托着脸,“不过是秋笙话也不奇怪了。” “诶?就连克洛克达尔也是吗?”娜美十分意外,“他、他、他……“娜美结巴了半天愣是没把话说出口。 “恐怕还不止哦。”罗宾眯起眼睛一笑,“估计秋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吸引了多少人呢。” 娜美叹了声气捂脸,“也是,她完全就不懂这些,就算直白地说了,她也会一脸困惑地说自己不明白吧。”她抬起脸,“但是,无论是罗宾还是其他人,我都不会认输的哦。” “是秋笙的话,比起拥有她,倒是更渴望可以被她拥有吧?”罗宾说着,像是在回想什么,“那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安心……”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娜美,“娜美也感受过吧,这种感觉,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放手呢。” 想起那天的事情,娜美脸颊发烫,双手覆在脸上为自己降温。 “但是秋笙并不了解这些,这些事情,让‘其他人’来让秋笙体会这种事不太好吧?”罗宾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娜美。 小贼猫瞬间就明白了罗宾的意思,考虑一番,娜美给出了回答,“既然如此,在秋笙明白这份情感之前,就让‘我们’来让秋笙体会这些吧。” 说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我可是小贼猫,小偷可都是群狡猾的家伙哦。” “哦呀,这还真是……”罗宾脸上依旧是沉稳优雅的笑容,眼中是与娜美同样的势在必得。 两人是亲密无间,并肩作战的伙伴,渴望“被拥有”的愿望并不会影响这一点,能相互托付性命的伙伴之间并不会因此而产生间隙。 世上的“爱”并非只有一种,人生广阔,爱是点缀,而非全部。 第107章 老实了,求放过! 秋笙回来时,房间内只有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她将休眠的Zx5放在床头柜的小夜灯边,坐到自己的床上。 “秋笙不过来吗?”娜美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在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有些朦胧。 “不了。”秋笙拒绝。 罗宾托着脸,垂着眼睑看向秋笙,“是讨厌我们吗?” “因为这毕竟是单人床,会很挤的吧?”秋笙眨着眼睛,认真回答。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丝丝尴尬在黑夜里路过。很明显,娜美和罗宾都忽略了这点。 该说不愧是秋笙嘛,这种时候依旧那么冷静地思考问题。 娜美移开视线,起身坐到秋笙身边,双手握着秋笙的手,扑闪着眼睛撒娇,“陪我一会儿嘛。秋笙被抓走的时候我可被吓坏了。” “是啊。”罗宾坐到秋笙另一边,抬手抚摸上秋笙的脸颊,“秋笙独自去面对危险,太让人担心了。” 夜风悄悄撩开窗帘的一角,看见房间里的景象后害羞地连忙离开。夜灯微弱的光芒将眼前的景象拢上一层亦真亦幻的薄纱。 炽热的呼吸交缠成蛛网,猎人们包围着猎物,展示着不同的美想要吸引猎物的视线。 秋笙靠在罗宾怀里,身后的罗宾一点点描绘着她的躯体,鼻尖满是娜美的气息,交缠的呼吸有些烫人。 罗宾轻笑,感受着秋笙看似瘦弱却蕴藏强大力量的身体。罗宾的动作让秋笙止不住颤抖,逐渐有些迷糊。 娜美松开秋笙,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宾蹭了蹭她的肩膀,“我们在感受秋笙的存在哦。” “感受……存在……”秋笙咀嚼着罗宾的说法,“我不太明白。” “没关系,我们会慢慢让秋笙明白的。”娜美嘴角上扬。 爱意如繁星般闪烁,隐藏在黑夜之中。 翻涌的浪潮逐渐平息,理智回笼。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猎物与猎人的身份调转。 “……说好要公平的……” 猎人说着,泛着微光的金色瞳孔中满是独属于狩猎者的危险。 这才是真正的狩猎者。 “那么,公平起见,现在到我了。” 游刃有余的猎物这才明白方才不过是猎人的宽容,被危险的气息笼罩时,她们才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儿办法逃脱。 或者说,并没有人想离开。 果然,单人床只适合让一个人休息,两人心想。 好吧,秋笙先前的说法确实一针见血。 看了一眼抱着枕头,一脸人畜无害睡得正香的秋笙,这副模样和方才让猎物溃不成军的猎人判若两人。 脸颊又开始发烫,两人在心中呐喊。 到底是谁被吃干抹净了啊! 第二天早晨醒来,看着扑扇着耳羽打着哈欠的秋笙,娜美和罗宾的心情有些复杂。 两人昨夜有些失眠,与之相比,某人身上却不留一丝痕迹,精神饱满,看起来是睡了个好觉。 或者说,睡得比平时还香。 娜美一言难尽地看着秋笙,想了想后,试探着开口,“秋笙,你身上不会有什么类似魅 魔血脉这样的力量吧?” “啊?”秋笙不明白娜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摇头回答,“没有。怎么了?” “......不,没有什么......”娜美移开视线,穿上短袖遮住身上还未消去的痕迹。 “......还真是......可怕呢......”与娜美情况相同的罗宾歪着头看向秋笙。 两人交换了个视线,拿了一件运动风格的吊带给秋笙。 “试试这件怎么样?”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秋笙这么穿,黑色的吊带衬得秋笙的皮肤格外白皙,完全不像历经无数腥风血雨的人。 腰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清晰,神秘的纹身泛着好似金属般的光泽。黑色的长裤在膝盖上方有一处破洞设计,露出一小点皮肤。 没有多余的搭配,却让人觉得既神秘又具有侵略性。 娜美和罗宾愣愣望了一会儿又掩饰般地移开视线,可随后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秋笙。 糟糕,好像有些移不开视线。 第108章 寻找新船 “早上——” 见房门推开,料理台后的山治正要打招呼,却在见到风格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秋笙时猛地止住话头,脸颊升腾起热气,比新鲜的番茄还要红。 “咳!”他仿佛受到攻击般跪在地板上,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哇!山治!”乔巴尖叫着连忙帮山治处理。 乌索普举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看了看秋笙又看了看山治,“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山治。” “啊......我就知道。”娜美坐到桌边。 “不意外呢。”罗宾坐在桌边,撑着脸,好笑地看着山治和慌乱的乔巴。 乌索普扭头看向正检查梅利情况的秋笙,“秋笙,为了山治的生命安全,你要不去套个外套?” 没等疑惑的秋笙回答,山治猛地蹿起,双手颤抖地撑在料理台上,“我没关系!不用担心!”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拔出塞在鼻子里的棉球。他咬牙,又咳了一声,硬生生没让蠢蠢欲动的鼻血落下。 “难以置信,竟然靠意志止住了鼻血。”乔巴惊叹。 “......”乌索普难得词穷。 “比起用意志止血,我倒觉得这个更加夸张......”秋笙指了指桌子另一边的路飞。 路飞闭着双眼,吹着鼻涕泡,无论怎么看都是在熟睡,可偏偏他的手忙得不得了,迅速又不慌不乱地将面前的美食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不仅没有咬到自己,甚至没有被大块的食物噎到。 “他啊,”山治为女士们端来茶点,“这家伙就算睡着了也不愿意落下一顿饭,不知怎么就学会这种一边睡一边吃的本事了。” “......你们两个是不同的无药可救呢。”乌索普吐槽。 “说起来,索隆呢?还没醒吗?”娜美问道。 “那家伙又跑出去锻炼去了吧,明明都让他不要乱动了。”医生苦恼地叹了声气。 众人坐在桌边,一块看着秋笙从船坞带回的商品展示图册,打算先讨论出个大概再由船长做最后的决定。 索隆的想法先前就告诉过众人,他当时的说法是,“不会沉就行,有能训练的地方就更好了。” “说了跟没说没多少区别。”这是山治当时的评价。 七水之都不愧是以造船闻名的城市,厚厚的商品名录让几人眼花缭乱,但书里五花八门的船似乎都少了点什么,几人总能发现点不太满意的地方。 “继续航行的话会去更多危险的地方,有些地方普通的船根本无法到达......”秋笙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苦恼道,“虽然都很不错,但总差点意思......” “不好好选船的话,之后的航海绝对是灾难。”娜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听到梅利号无法载着我们航行的痛苦了。”乌索普压着眉毛,神情复杂。放在桌上的梅利扭动枝干,安慰似地用叶子拍了拍乌索普的手。 “呦!大家!休息得好嘛!” 弗兰奇和方块姐妹推门而入,在熟悉的重金属摇滚中拉开弓步,双臂举起合拢,摆出招牌姿势。 “全员——”他的视线扫过聚集在客厅的众人,声音一顿,“没有到齐啊。”他收回手臂站好,“算了,大姐头你们在也一样。” 他盘腿坐下,严肃地看向几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众人看向弗兰奇,静静等待他开口。 “在伟大航路的某座岛上有一种神奇的树,无论是经受战火还是炮击都安然无恙,这棵树的名字叫做宝树亚当。这种树非常珍贵,偶尔会有脱落的枝干经过特殊加工后流入黑市拍卖,利用这种木材制作的船只格外坚固,甚至能够抗下炮弹的轰击。” 弗兰奇从背后抽出图纸在地上展开,“我已经很久没有造船了,但当我知道有这种木材在拍卖时,再次升起了造船的想法。只要有这种木头,一定能造出能战胜所有风雨的船!” 他换了个姿势,正坐着,双手撑在地面,一副认真请求的姿势。 “我知道你们正在寻找新的船,我曾经追随的男人是为海贼王罗杰造出船只的伟大船匠汤姆,我也是他的徒弟,有能力也有信心造出一艘梦想之船。”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地面向众人请求,“能请你们,乘上我制作的船吗?” “诶?”众人惊得站起。 “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们造船吗?”乌索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再次询问。 “是的。”弗兰奇抬头看向众人,发现秋笙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前的设计图上。他知道秋笙也掌握一门特殊的技术,在技术方面也格外精通,他忍不住有些紧张,喉结上下滚动。 这艘船设计得十分巧妙,如果再加上亚当宝树,真可谓是一艘梦想之船。 “非常优秀的设计,如果坚固度方面不是问题,简直就是完美。”秋笙称赞道。 听到她的话,弗兰奇长舒一口气。 “你刚刚说这种木头正在拍卖?”娜美询问。 “没错,宝树亚当即将在圣·白杨的地下黑市拍卖所进行拍卖,拍卖会的时间就在今晚。”弗兰奇回答。 买下亚当宝树后由弗兰奇造船的方案得到所有人支持,但众人无法叫醒边睡边吃的船长。 “还是我们先拿主意吧。”秋笙无奈提议。 经历了司法岛一战的众人需要休息,并不适合奔波。短暂商议后,一群人决定先由秋笙和弗兰奇一起去黑市拍卖所买下宝树亚当,由弗兰奇制造船只。 举行拍卖会的岛屿圣·白杨距离七水之都有些距离,但乘坐冒烟汤姆号仅需小半天就能抵达。弗兰奇拒绝了秋笙启用载具2号前往圣·白杨的提议,两人乘上冒烟汤姆号出发。 秋笙翻看着拍卖会的拍卖品介绍册子,上面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挺多,恶魔果实、武器、古董、珠宝、从不明渠道获得的与恶魔果实力量结合的物品、奇怪的动物,各类商品吸引着不法之徒们前往。 “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秋笙说道,“一群被通缉的家伙真的会好好走流程拍卖吗?不怕发生黑吃黑之类的事?” “这种地下拍卖所,一般会找名声比较大的中间人来担保和维持拍卖会的秩序。一般不会有人没脑子地在这种地方闹事。”弗兰奇解释道。 这种模式秋笙在其他世界见过,各个世界的黑暗面的思想偶尔会奇妙地相似。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介绍册子,在最后一页发现一个熟悉的图案。 业务范围还挺广,她看着那个一道斜线划过脸部的笑脸符号心想。 冒烟汤姆号停在圣·白杨的白色车站,稍作停歇后再次向下个岛屿奔去。 圣·白杨的街道一尘不染,仿佛被精心擦拭过。道路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整齐划一地排列着。这里虽没有七水之都那么繁华,却也是个难得的安静祥和的浪漫小镇。 街道上种植着一排排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微风拂过时,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有的树下摆着售卖小物件的摊子,秋笙注意到一个摊子上售卖的粉色毛球。 出于好玩的心理,她买下了那个毛球,还给小家伙加了点配件。 街道上偶尔路过的经过乔装打扮的身影,悄悄暗示这座平静的小镇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并不是圣·白杨第一次举行这种拍卖会,弗兰奇来过这里不少次,他轻车熟路地带着秋笙走在与圣·白杨格格不入的昏暗小巷里,拿出秋笙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斗篷和面具。 “拍卖所上方是个破旧的酒馆,有些提前抵达的家伙会聚集在那里,不想暴露的话可以做些伪装。”弗兰奇解释道,“也省得买下别人想要的东西后遇到麻烦。” Zx5化作黑色的颈圈,秋笙完全变了个样子。随后,她戴上外套的兜帽,拿出那个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戴在脸上。 弗兰奇推开酒馆掉着木头渣子的门,酒馆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听到破旧的大门发出声响,不少人暗暗投去视线,打量进门的两人。 两人来到拐角处的桌子边坐下,秋笙也悄悄打量起已经到场的人们。 侍者来到桌前,穿着斗篷造型古怪的家伙轻车熟路地点了......可乐。侍者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这地方可没有什么正常的家伙,然后,这个造型古怪的家伙身边戴着可怕面具的人点了葡萄汁。 看吧,这里果然没有正常人。 酒馆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着,拍卖会似乎给这些凶残的通缉犯创造了一个还算和平交流的机会。 不一会儿,又有人推门进入酒馆。来人是一位高挑的女士,戴着一顶由网纱装饰的女士礼帽,耀眼的金色短发末端卷曲着。她走进酒馆,在酒馆另一处拐角的桌边坐下。 在见到来人时,秋笙注意到侍者之间交换了个视线后一位侍者悄悄离开,不远处桌边落座的两人用手指在桌子上书写着交流。 在两人的交流中,秋笙得知女人的身份——欢乐街女王,似乎也是黑暗世界的一位大人物。 黑暗世界的人吗?秋笙借着窗玻璃打量着独自一人的女人,对方身上有种孤独到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她坐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如此孤独,是因为她是克隆人的缘故吗?秋笙不明白。 比起女人的孤独,另一点更让秋笙在意,这位欢乐街女王也是一名杀手。有的组织培育的杀手多多少少会有些相似的风格,这位欢乐街女王似乎和cp9的众人一样也是政府旗下的杀手。 最近遇到的杀手是不是有些多了? 第109章 这拍卖所有比她更无聊的人 夜幕降临,拍卖会终于开始。 在离开酒馆前往地下拍卖所前,秋笙注意到一位侍者带着欢乐街女王从其他通道进入地下拍卖所。 尽管这处地下拍卖所深藏地下,其内部空间却不小。 一层大厅里满是座位,这一层大抵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众人有意无意与其他人拉开距离,或是小声交流着,或是独自沉默不语,目光时不时扫向台上即将开拍的物品。 二层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装修奢华与楼下略显嘈杂简陋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每个包间都采用了高档的材料进行装饰,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画作,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桌椅也是精心挑选的上等货。 说实话,秋笙没经历过拍卖这种事,非要说的话,她更精通怎么在拍卖时对目标进行暗杀。 秋笙和弗兰奇坐在过道边,或许是弗兰奇的装扮过于有特点,其他人纷纷远离两人。 大概是担心万一有海军来抓人时,因为坐在过于有特点的弗兰奇身边而被海军记住,难以逃跑吧,秋笙心想。 她看向台上被玻璃罩子保护起来的拍卖品,或许是亚当宝树不便展示,属于它的玻璃罩里只有一块木板。扫视一眼,秋笙发现少了几样东西,是那件据说与恶魔果实力量相结合的武器和一些珠宝。 介绍单上写这是政府聘请的天才科学家贝加庞克的技术,并没有写明是与什么恶魔果实结合的何种武器。或许是有人给了拍卖所无法拒绝的价格,这件拍品已经有了主人。 她猜八成是拍卖所为了送走欢乐街女王这尊大佛把东西给了对方,结合对方的身份猜测,估计是世界政府让她来收回贝加庞克流落在外的发明,防止这种技术被其他人掌握。 也有人发现拍品少了,有不少人都是冲着那件武器来的。见目标被人提前带走也只敢小声抱怨,毕竟谁也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这场拍卖的中间人的耳目,谁也不想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被黑暗世界的皇帝注意到。 秋笙多多少少能分析出这群人的目标,一层的黑帮多数是冲着那个与恶魔果实结合的武器以及恶魔果实来的,亚当宝树和其他东西倒没有多少人在意,至于藏在二楼的家伙们,秋笙不太清楚。 留着小胡子的拍卖师走上台,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们站在大厅两侧警戒。这位拍卖师非常专业,对每样商品的讲解都格外细致,巧妙地煽动一群买家竞价。 气氛火热,竞价不断。 对于秋笙而言,这场拍卖的速度也太慢了,她对拍卖一点兴趣也没有,身边的弗兰奇倒是兴致勃勃地听着。 两人需要的亚当宝树是倒数第二件拍品,秋笙听着拍卖师的絮絮叨叨难得觉得无聊。 她对这些被拍卖的东西不感兴趣,这些珠宝也没她的藏品好看,她无聊得很。眼睛乱转时看到台上幕布垂下的流苏,一条流苏上翘起的细线让她想起之前和乔巴一起玩过的游戏,她百无聊赖地自己和自己玩了起来。 二楼中央奢华到过分的包间门打开,这间包间的主人终于解决完麻烦事走进房间,侍者为他倒上一杯葡萄酒后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身披粉色羽毛大衣的多弗朗明哥靠在沙发上,思考着。 他原本在马林梵多参加七武海的会议,会议刚一结束便收到手下的消息,他在圣·白杨担任中间人的拍卖会上来了一位麻烦的客人,与他一样叱咤黑暗世界的欢乐街女王——斯图西。 他想不明白有什么拍品吸引了这位女王,准备亲自前往圣·白杨一探究竟。 至于他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他独特的个人魅力说服了沉默又乐于助人的七武海同事巴索罗米·熊。 或许战国被他烦得受不了,劝说巴索罗米·熊帮忙把他送走占了99%的原因,但他相信另外201%要得益于他的个人魅力。 匆匆赶到拍卖所后他亲自会见欢乐街女王,在得知对方想要的拍品是那件与恶魔果实结合的武器后大手一挥将这件拍品送给对方,还附赠了些原本要进行拍卖的珠宝。 拍卖所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舍得,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今晚拍卖师格外卖力的原因。 多弗朗明哥想知道斯图西想要那件拍品的原因,但可惜他几番试探在对方巧妙的回应下没有收获半点消息。他想不明白,虽然这件拍品的确珍贵,但还没珍贵到让欢乐街女王亲自出动。 送走这位麻烦的客人后,他来到独属于自己的包间休息。他独自赶来这里,手下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到圣·白杨。 他走到包间的小阳台,望向下方那群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混混的黑帮成员。 随后,他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家伙手指翻飞,好像在翻花绳?还是自己和自己翻。 这人看起来是真的很无聊,都无聊到自己和自己玩起来了。 他觉得有意思,向那戴着兜帽的身影放出一条线。 秋笙自己跟自己翻花绳翻腻了,收回左手的丝线,却注意到一条肉眼难以发现的细线飘向她。她忍不住感叹,这场拍卖会里有比她还无聊的家伙。她抬手,夹住蛇一般灵活的细线。 察觉到自己的细线被发现,多弗朗明哥一愣,下一秒,熟悉的声音沿着细线传来。 “你比我还无聊啊,小公主。” 他一惊,不可思议地望向下方戴着兜帽的身影。正打算跳下去找人时,却见那人身边造型古怪的同伴好像在和对方说话。 他并不会这种利用线传递心声的手段,但好在这点距离对于他的见闻色而已并不是事。 “大姐头要是无聊的话这里交给我就行。”弗兰奇小声说着。 “明明是给我们造船,我在中途偷溜出去不太好吧?”秋笙说道。 “准确来说,现在才刚结束四件商品的拍卖。” 秋笙突然沉默了,她难得觉得煎熬。 “这也太煎熬了......”秋笙叹了声气,“那就交给你,我不负责任地溜了。不用担心预算,你能报出来的数字我都能提供。” “这群人八成是冲着那颗恶魔果实去的,估计没什么人会对宝树亚当出手。” 秋笙冲弗兰奇竖起大拇指。 “太无聊,我溜了。”她将这段心声通过细线传给多弗朗明哥后松开手,沿着来时的方向悄悄溜走。 多弗朗明哥跟手下吩咐让那个造型古怪的家伙能拍到宝树亚当,随后他离开拍卖所,回到地面上。 圣·白杨的夜晚格外安静,街道上和空无一人没多大差别,微风拂过,只有树叶摩挲的声音。 借着月光能看清周围,多弗朗明哥跳上房顶搜寻刚刚离开的家伙的身影。 四下望去,压根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他郁闷地坐在屋顶,某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他算是领教到了。 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蹭了蹭他的脸,他扭头,见秋笙浮在空中,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 他轻笑一声,抬手摩挲着黑色的尾巴,在秋笙想要抽回尾巴前,在她尾巴尖上落下一吻。 “你不是在德雷斯罗萨吗?”秋笙歪头询问。 “我的手下说欢乐街女王突然来了这里,我过来看看情况。” 秋笙了然,“那就算是来工作的了,你偷跑出来不要紧吗,中间人?” “拍卖所可没人有胆子对我指手画脚。”多弗朗明哥的视线追随着秋笙,看着秋笙围着她飘来飘去,他挑眉一笑,“怎么了?被我迷倒了?” 秋笙微微皱眉,现在的多弗朗明哥和他记忆里的多弗朗明哥差别有点大。虽然样貌没有变太多,但是,敞着怀,九分裤,翘起鞋尖的鞋子怎么组合都和曾经西装革履的多弗朗明哥有着微妙的差异。 多弗朗明哥看着飘来飘去的秋笙一阵心痒痒,伸出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就如同曾经那样,在秋笙脖颈边蹭了蹭。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他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 “怎么说呢,在好奇。”秋笙回答,“毕竟看着小公主突然变成小流氓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她一句话把多弗朗明哥堵得死死的,多弗朗明哥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来着。 他松开秋笙,让对方坐在自己胳膊上,却在这时注意到秋笙的红色的左眼。他先前以为是秋笙心血来潮用什么特殊手段换了个颜色,凑近了才发现这只红色的眼睛是宝石义眼。 “眼睛怎么了?装得是义眼?”他压着心里知道秋笙被伤到而爆发的火气,过于愤怒连眼下的青筋都浮现出来,尽管如此,和秋笙交流时他依旧努力保持语调不变。 “嗯......很难解释,那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一股力量,只是暂时脱离了我的身体,但控制权还在我手上......这么解释能懂吗?”解释这种事总让秋笙觉得头疼,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存在形式。 “算能明白吧。”多弗朗明哥无奈叹气,他抬手刮了刮秋笙的鼻子,“不好好照顾自己,还不愿意来我这里让我照顾你,小坏蛋。” “为什么是小坏蛋?”秋笙眨了眨眼睛,“我有说过我已经几千岁了吧?” 多弗朗明哥捏了捏秋笙的脸,“心理年龄最多二十,一岁都多不了,就是小坏蛋。” “这算不算不讲道理。”秋笙吐槽。 “所以呢,我不还是你的小公主吗?”多弗朗明哥咧嘴一笑。 秋笙伸手,捏着多弗朗明哥的脸,“好吧,你赢了。” 第110章 你是我的第一个作品 “之前一直没看出来——”多弗朗明哥坏笑着伸手摩挲着秋笙腹部的线条,“漂亮的线条,宝贝。总是藏起来也太可惜了。”他牵着秋笙的手放在自己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怎么样?想试试我的吗?” “比起这个,不如先从房顶上下去。”秋笙说道,“你不会打算一直坐在房顶上吧?” 见秋笙无动于衷,多弗朗明哥将秋笙往怀里揽了揽,让秋笙贴近自己。他的手覆在秋笙的手上,不让秋笙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 “比起我,更喜欢鳄鱼吗?”他的声音听起来酸酸的。 “鳄鱼?什么鳄鱼?”秋笙还没反应过来。 “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多弗朗明哥无奈解释,“那家伙可向我炫耀了不少东西,说他是你转化的眷族。后来还特意通过监狱那边找到我,跟我炫耀——”他没有说明,张开嘴,伸出舌头,勾了勾舌尖,“这个。” 说完,他将脑袋搭在秋笙肩膀上,呼吸洒在秋笙脖颈间。 “我的宝贝也太有魅力了。”他松开秋笙的手,手指绕着秋笙的长发,“除了克洛克达尔恐怕还有不少家伙。”他吻了吻手指上缠着的长发,“我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地想成为宝贝的狗,我才是第一个,什么时候给我戴上项圈?” 有些凉的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脑袋抬起。他顺从地随着秋笙的动作一会儿左扭头,一会儿右扭头。他笑着问,“怎么样?满意吗?” “虽然你的身高非常离谱,但我确信我的判断没有错。”秋笙看着多弗朗明哥的脸,“你是人类。” “......我现在不确定你是人类还是木头。”多弗朗明哥无语。 “大概率两个都不是,毕竟我也不清楚我原本的种族是什么。”秋笙回答。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回答。” 秋笙疑惑地盯着多弗朗明哥,“我以为你会希望我认真回答,我理解错了吗?” 好像错了,又好像没错,多弗朗明哥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回答。 他将秋笙搂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对方。 “我才不相信什么爱。”他说道,“我愚蠢的父亲认为他的爱能让他融入那群愚民之中,因为他荒唐的爱,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原本属于我的权利和力量,也让我和罗西分开,反目成仇。 “所谓的情感总有一天会改变,比起正向的情感,恨意和利益才能让一切长久。 “你当年一时兴起救了我,我原本也只是打算利用你。所有人都可以舍弃,真正重要的、无法抛弃的只有我自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才是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活下去的方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出一口气后才继续开口。 “我想要你,从小就是,但后来我发现,我想要的,是被你拥有才对。权利、力量、金钱,就算是样貌和肉体我也有自信,我比任何人都更适合被你拥有。 “我是你培养的,不是吗?”他低笑着,“既然不可能有人独占你,那我就当你所拥有的最特别的那个。不需要什么眷族力量来维系,我就是我们关系的纽带。 “ ‘我’就是我通向你的路,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断这条路。没人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死了,但就算是死,我也是你的,我的灵魂上都带着你的印记。” 夜风吹过,他的身体却无比滚烫。他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疯狂,就如同他心中扭曲的情感。 秋笙抬起手,像对待儿时的多弗朗明哥那样,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可惜现在多弗朗明哥的头发有些短,倒没有小时候那么明显。 “左手是我第一个被改造的地方,从外表上看,我当时和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差不多大。主教为了检测这种实验是否具有可行性,开启了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实验。 “我是猎物,被他抓来当试验品的家伙们是猎人。谁了结我,就能离开实验室。我那时压根就不会使用丝线,刚开始除了跑什么也做不到。” 她起身,托着多弗朗明哥的下巴,眼里带着笑意。 黑夜之下,金色的眼睛带着摄人心魄的危险。 “他们想杀了我,偏偏我才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从那时起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主教也尝尝这种滋味。就算被封印了情感,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血肉,就算后面无法理解曾经的想法我都在这么做。 “第一次对抗‘神明’后我发现,杀了‘神明’便会受到来自那位神的诅咒,这股力量主教无法察觉到,经历再多次改造都依旧跟着我。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掌握了积攒在体内的诅咒。 “ ‘我’就是我复仇的路,是连我自己都无法阻断的路。 “在举行仪式时,我和其他人都动手了,其他人引起了爆炸,我把积攒的诅咒全部打入主教的体内。很遗憾,他并没有品尝完每一个诅咒就消散了。 “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后来,实验室所在的空间被爆炸毁了,我被大家计算好的时间乱流带到了这片大海。 “没过多久,我通过时间乱流遇到了你。一个和当年的我很像的人类,所以我一时兴起救了你。你和当年的我很像,就连攻击手段都只有轻飘飘的线,所以我才乐意培养一个一看就是想利用我的小混蛋。 “我遇到过很多小家伙,也教过不少人如何变强,但你算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作品,连思考模式都有我的影子。在你意识到之前,身上就带着我的印记了。” “明白了吗?”她摩挲着有些呆愣的多弗朗明哥的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多弗朗明哥双手扶着秋笙的脑袋,凶猛地印上那微凉的嘴唇,撬开牙关,几乎横冲直撞地冲进对方的口腔,在每一处角落都留下自己的气息。 耳边响起交缠的水声,与呼吸声一起呢喃。 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欣喜若狂,他呼吸紊乱,胸口不断起伏。良久,他才松开秋笙,脸上满是潮红。他松开手,环着秋笙的腿,仰头看她。 “当然了,亲爱的,我当然明白。我才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感觉每次见到秋笙时自己都在疯狂的边缘踌躇,秋笙每次都会把他拽回来,亲他一下,让他先笑着发疯,再迫不及待地主动跳进疯狂的深渊。 他在笑,在夜风中不顾一切放声大笑。 随后,秋笙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乐意的话就在屋顶上坐着吧,我要下去了。”说完,秋笙自顾自跳下屋顶。 正要跟着跳下去,多弗朗明哥脑子一抽有了个新的想法。 “呐,亲爱的。”他开口,见地面上的秋笙抬头看他才继续说道,“我要是从这上面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这真的是这个年纪的人类能问出来的吗?”秋笙无语,却依旧张开手臂,“自己跳过来,摔地上算你自己的。”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纵身一跃。 与其说是秋笙接住了多弗朗明哥,不如说是多弗朗明哥八爪鱼似地缠在秋笙身上,他双腿盘在秋笙腰上,手搭在秋笙肩膀上,像一个黏在秋笙身上的巨大粉色毛球。 “正常人不应该收着力跳过来吗?”秋笙一只手托着多弗朗明哥防止他掉下去,尽管这家伙根本不可能掉下去。 “正常人也不会张开手来接我吧?你的身体连晃都没晃。”多弗朗明哥咧嘴笑着。 他玩够了,从秋笙身上跳下来,发现自己衣服的扣眼上挂了个粉色的毛球。仔细一看,这玩意上面还有和他相似的小眼镜,眼睛下是鸟喙,像个没腿的火烈鸟。 “什么玩意?你刚刚挂上的?” “心血来潮做的,很像你,不是吗?”秋笙笑道。 “呋呋呋呋,在你看来我这么可爱的吗?” 秋笙没回身边有些自恋的火烈鸟,抬腿就走,粉红色大毛球挂着小毛球笑嘻嘻地跟在她身边。 “跟我牵手吧,宝贝。”火烈鸟坏笑凑到她身边。 秋笙看了看他,短暂思考后果断拒绝。 “诶?”某人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稍微考虑一下身高差距吧,我得把胳膊抬起来才能牵到你的手。”秋笙说道,“那也太累了。” 多弗朗明哥突然沉默了,这话该死的有道理。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单手捞起秋笙。 “这样就行了。”他笑着在秋笙唇上落下一吻,“去圣·白杨的城市中心玩吗?” 圣·白杨的中心与外围完全是两个世界,中心街道此时仍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游客络绎不绝。似乎夜晚才是圣·白杨苏醒的时间,也难怪它会成为海上列车的停靠点。 秋笙驾驶着载具2号,一个甩尾后停下,多弗朗明哥这才长舒一口气。 “呼——说真的,亲爱的,你要是去参加大德索罗号的赛车比赛,我肯定拿整个德雷斯罗萨压你赢。”多弗朗明哥趴在车门上大口呼吸着,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开车这么疯的家伙。 他扭过头,忍不住发问,“到底是什么经历把你训练出这种就差飞起来的车技?” 其实载具2号真的能飞,秋笙心想,“也没什么,就是跟崩塌的世界赛跑、开着载具2号和飞船对撞、躲开激光雨和导弹、冲进万丈深渊......”想了想,秋笙觉得还是不要说那么全面了,“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没有很刺激吧?” “......很离谱,你和你的车都是。” 为了圣·白杨街道上人们的安全......好吧,其实是某人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影响形象,多弗朗明哥提议在进入城市中心后由他来开车。 “你行吗?”秋笙扭头看着坐上驾驶位的多弗朗明哥。 “我怎么可能不行。”多弗朗明哥得意一笑。 秋笙还没来得及放心,就听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你这车还挺特别的,油门在哪?” 她觉得还是不要放心为好。 第111章 返回七水之都 “说起来你现在有什么临时住处吗?给个地址给我呗。” 柜台前的多弗朗明哥头也不回地问。 虽然不太明白,但秋笙还是给了个地址。 “我在那也待不了多久,等新船造好后就走了。” “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吗?”多弗朗明哥说着走向秋笙,和她一起离开店铺。 载具2号的后座堆了一堆东西,多弗朗明哥抱怨了一句某些店铺不能送货上门就是麻烦。 “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所以不能。”秋笙走到车边,她看了一眼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后座,“这也太夸张了,你也有收集什么东西的生物习性?” “或许可以换个想法,”多弗朗明哥替秋笙打开车门,“就没想过那些是你的?” “啊?我?为什么?”秋笙坐回车内,满脸疑惑。 “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问为什么。”多弗朗明哥坐回车上,“其他的就算了,裙子总不能是给我的吧?” 秋笙扭头上下打量他一眼,“这片大海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 “......就算真的要穿也得是我的尺寸吧?” “总觉得你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问题。”秋笙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很严谨,你甚至真的提出你会穿的假设。”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想明白后她递给多弗朗明哥一个询问的眼神。 “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尺寸?”多弗朗明哥得意地笑着,“我从小就抱着我的宝贝,怎么会不清楚呢?”他凑近秋笙的耳羽,小声报了串数字。 准确得离谱。 “好离谱,你是安装了什么测量仪器吗?”秋笙吐槽。 听了她的话,多弗朗明哥像是得了什么表扬似地嘚瑟得不得了。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去七水之都?”多弗朗明哥回到原本的话题。 “真想知道?” 多弗朗明哥点点头。 “不适合在这里说,往海岸边开吧。” “你的车不会陷进沙子里吗?” “不会,一头冲到海里都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秋笙没料到某人不仅开车冲进了海里,还特意在猛踩油门加速。 对于载具2号而言,在海面上行驶与在陆地上行驶没什么区别,它能检测到周围的环境,自动将自己调节到最佳状态。 “你还真往海里开啊。”秋笙吐槽,“好歹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对大海稍微敬畏点吧。” “怕什么,就算我现在跳进海里,你都能把我捞出来,不是吗?” 载具2号停在海面上,多弗朗明哥扭头,“好了,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秋笙双指夹着个叠起来的悬赏令,多弗朗明哥接过悬赏令打开一看。 “啊,我知道这家伙。灾厄,十多年前袭击玛丽乔亚的家伙。干了一票大的后就销声匿——”多弗朗明哥突然明白过来,“是你?” 见秋笙点点头,他眉毛一挑,看了看悬赏令,又看了看秋笙,“虽然政府一直在找你,但凭这个通缉令,也看不出是你吧?” 现在看来,他的收藏又要多一件了。 “之前是这样的,几天前我遇到曾经在玛丽乔亚挨了我一拳的家伙,被那家伙认出来了。虽然他被埋在司法塔下面了,但那帮家伙可没那么容易完蛋。那家伙大概率会把这件事上报。”秋笙无奈道。 “司法塔......”多弗朗明哥知道司法塔可是在被称为世界政府门面的司法岛上,“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听完秋笙的简单讲述,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的大脑正在重组。 “ ‘在玛丽乔亚发动屠魔令’......”多弗朗明哥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他念叨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说错。 随后,他大笑起来。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所以,他们开军舰过去了吗?” 他的关注点和之前的秋笙一样。 “很可惜,没有。”秋笙耸了耸肩,“刚发动屠魔令,政府就派人在玛丽乔亚进行搜索,斯潘达姆那个倒霉蛋被抓起来时都被打变形了。” “太遗憾了,军舰炮击玛丽乔亚一定很有意思。”多弗朗明哥脸上满是少了个热闹看的可惜。 “cp9的家伙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只会说不知道,这件事倒不至于落到我头上。不过两张悬赏令政府会怎么处理还不清楚,估计还有海军会去七水之都搜寻我们。你要是去了,海军想不注意到我们都难。” 多弗朗明哥撇撇嘴,秋笙说的确实是实话,尤其一直盯着他的还是非常难对付的鹤中将。 郁闷的火烈鸟在秋笙脖子边蹭来蹭去。 秋笙藏在弗兰奇影子里的协作子机1号传来消息,弗兰奇以一个意料之外的低价拿下宝树亚当,前往圣·白杨的东港口取货。 “我要的东西买到了,走,去东港口看看。” 检查完货物,弗兰奇还有些难以置信。这确实是宝树亚当,但就算与压轴的恶魔果实相比没那么吸引人,也不应该以这么低的价格被他拿到手才对。 “您可以放心,我们的拍品绝对没有问题。”他身边的拍卖所员工说道。 熟悉的车从海面上驶来,见秋笙跳上岸,弗兰奇挥了挥手。见到秋笙身后跟着的家伙,他发出一声小声的“嗯?”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黑暗世界里有名的家伙,被称为黑暗世界皇帝的危险人物。 “东西对吗?”秋笙询问。 “就算不相信拍卖所,好歹也相信我吧,宝贝,我好歹是中间人,有我担保还不放心吗?”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周围,拍卖所的员工在见到他是就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说白了,拍卖所将这件东西白送给买家。 还挺机灵的,多弗朗明哥心想,这种讨好手段他见得多了。 “是我们要的宝树亚当,现在只要签字交钱就——”弗兰奇扭头,刚才在身边的拍卖所工作人员已不知所踪。他马上就明白过来,看来宝树亚当现在免费了。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多弗朗明哥口袋里的电话虫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接通电话虫。 “大姐头,”弗兰奇小声说道,“这是大姐头包养的小白脸?” 秋笙无语,“到底哪里像了?” “虽然那是个危险的家伙,但站在大姐头身边就很像。”弗兰奇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通讯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需要多弗朗明哥做个决定,他一边说,一边偷摸用见闻色偷听秋笙和弗兰奇的谈话。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造型奇怪,眼光倒是不错。 “从司法岛回来记录指针的记录要重新开始攒,七水之都的记录一周就能攒满,现在还有海军在搜捕我们,造船的话大概需要几天?”秋笙问道。 弗兰奇算了算时间,“按照我Super的速度,在这次记录攒满前不是问题。” “只有这些的话,我可以直接开着载具2号把东西拉回去,会比坐海上列车快些。”秋笙提议。 按照秋笙那个车技,弗兰奇没理由不相信,虽然仍有些心理阴影,但考虑到草帽一伙的狸猫医生特意给他塞了晕车药,而且他现在恨不得原地开始造船,弗兰奇咬牙同意了。 机械托举平台展开,载着亚当宝树与载具2号链接,弗兰奇坐上车。 “要走了吗?”多弗朗明哥抱起秋笙,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在一起。片刻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秋笙,“有任何需要,随时用电话虫联系我。” 他站在港口,清晨的风让他身上挂着的小毛球微微一晃,海面上只留下荡开的涟漪。他抬手蹭了蹭小毛球,想到秋笙先前说的话,扬起的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 “大姐头,你抢劫去了?”弗兰奇望着载具2号后座满满当当的东西问道。 “抢到的东西还替你包好,服务也太过周到了吧。” “大姐头的东西吗?我还以为是大姐头买给小白脸的。”弗兰奇半开玩笑地说着。 “反了。”秋笙言简意赅地回答。 弗兰奇一愣,“大姐头,你的魅力也太可怕了。” “话挺多,不晕车了?” “本大爷这周可是超——Super的,怎么会被晕车打败!” 口出狂言的是他,下车大吐特吐的也是他。下次一定要告诉狸猫医生这点药量完全不够,弗兰奇心想。 乔巴说他要骂人了,因为他不是狸猫,是驯鹿。 等秋笙忙完回到临时住处已经快是正午,推开门,却见半个客厅堆满各种各样的礼盒。 “什么情况?你们去抢劫了?”秋笙吐槽。 “我们还要问你呢。”索隆递来一沓签收单,“全是给你的。” “不仅如此,”乌索普说着,拉开一旁的房门,“这么多,都是加急送来的。” 秋笙翻了翻那一沓签收单,每张上面都有多弗朗明哥的签名,她看了看数量夸张的礼盒。 多弗原来买了这么多吗?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娜美和罗宾凑在一起研究签收单上陌生的签名。 “没记错的话,他是王下七武海的一员,德雷斯罗萨的国王,黑暗世界的皇帝,曾经和克洛克达尔还有交易。”罗宾说道。 “哎。”娜美叹了声气,“总是,又多了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就是了。” 第112章 路飞的爷爷 虽然多了个心怀不轨的家伙,但就连娜美也不得不承认多弗朗明哥的眼光很好,他挑的衣服尺寸合适,面料柔软,像是量身定做的。 但她知道那不可能,毕竟时间上也来不及,只能说多弗朗明哥真的很了解秋笙。 “哼。”娜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身边的秋笙停下笔,扭头看向娜美,顺手扶了扶眼镜。秋笙正写着什么,据她所言,是关于海军六式的研究。 可恶,那家伙买来的宝石义眼秋笙戴起来也好好看。娜美看着秋笙粉色的左眼,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突然脸一红。 “没、没什么。”娜美端起杯子,掩饰绯红的脸。 山治为秋笙端来一杯咖啡,在转身时一手捂着心脏努力深呼吸。 桌子对面的路飞吹着鼻涕泡睡得正香,乌索普去造船厂搞点零件,乔巴陪着罗宾出去买东西,顺便去看看弗兰奇之家的伤者的情况,索隆散步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 “吱呀——”门被推开,乔巴和罗宾走了进来。 “罗宾酱!欢迎回来!”山治立刻过去接过罗宾手中的袋子。 乔巴放下袋子,向山治敬了个军礼,“我去看了弗兰奇之家的伤者,也有好好保护罗宾。” 山治立正站好,抬起手向乔巴回礼,“收到,辛苦了。” 两人的举动逗得罗宾笑出了声。 “嘭!”罗宾还没来得及在桌边坐下,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不好啦!”门口的乌索普大喊,看到众人,他一愣,“诶?索隆还没回来吗?他不是比我先回来的吗?” “有的人不是迷路,就是在迷路的路上啊。”娜美感叹。 “算了,先不说那个路痴笨蛋了,海——”乌索普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 “嘭!”墙被砸出一个大洞,一个身影风一般冲进屋子,向着还在酣睡的路飞而去。 秋笙无语,有必要跟抓逃犯一样吗? “糟了,什么人!”众人连忙扭头,只见一个戴着狗头帽子,身披正义大衣的海军揪着路飞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不好!路飞被海军抓住啦!”乔巴大叫。 “冷静点,他的话......应该没事......”秋笙安抚道。 提着路飞的海军咧嘴一笑,举起拳头,“路飞!还不起床!” “咚!咚!咚!” 拳头落在路飞的脑袋上,秋笙觉得这种声音应该只有空心的玩意才能发出来才对。一想到发出这种声音的是路飞的脑袋...... 好吧,好像也没问题。 “痛!痛死啦!”疼痛让路飞强制性开机,拎着他的海军松手,路飞一屁股摔在地上。 “痛?”比起担心,山治更加诧异,“你可是橡胶人!怎么被拳头打痛?” “哈哈哈哈!”狗头帽子的海军大笑起来,“充满爱的拳头可是无法防御的!” 眼见伙伴们要冲到自己身边,路飞连忙大喊:“大家!千万不要动手!”他从地上跳起,“他可是很危险的!我曾有无数次差点被他杀掉!” 众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只有秋笙一人满脸无语,罗杰到底得心大成什么样才会把小婴儿交给卡普照顾。 “怎么说话的!”狗头海军嚷嚷起来,“老夫把你绑在气球上飞上天空、把你扔到悬崖下、把你留在黑夜的森林里,都是为了锻炼你啊!” 他的话让房间内众人都陷入沉默,良久,山治才幽幽吐槽一句,“我现在算是知道路飞那惊人的生命力是从何而来的了。” “老夫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优秀的海军啊!”那位海军不甘地大喊。 “都说了我要做海贼了!爷爷!”路飞反驳。 “爷爷?!” “卡普中将竟然有孙子!” 屋里众人惊叫一声,就连屋外的海军都跟着发出难以置信的大喊。 “这、这是路飞的爷爷?”山治舌头都不利索了。 “路飞的爷爷是海军?”乌索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卡普......”娜美注意到方才海军们所说的名字,“那不是海军英雄的名字嘛!” “大家!不好了!”索隆这才匆匆赶到,“有海军向这边来了!” 屋子里的人扭头看向姗姗来迟的索隆,看到身披正义大衣的卡普,索隆一愣。 “你到底迷路到哪里去了啊?”乌索普心累。 卡普抱着胳膊向路飞大喊:“还在说什么要当海贼,你中了红发的毒吗!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有多么危险!” 听到红发的名号,路飞眼睛一亮,“香克斯?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可是在伟大航路后半段,号称四皇的家伙,你竟然还惦记着这种狠辣的家伙!你知道那家伙是怎样的海贼吗!”卡普训斥道。 “你胡说!香克斯才不是什么坏人!”路飞反驳。 卡普眼睛一瞪,一把拎起路飞,“臭小子!竟然敢和爷爷顶嘴!还敢这么说爷爷!” 被提起来的路飞突然想起被卡普修理的过去,瞬间,恐惧笼罩心头,他连忙求饶,“对不起!” “不好,那家伙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了!”索隆紧张到冒汗。 就在空气即将被点燃之时,位于众人视线中心的爷孙俩脑袋一仰,吹着鼻涕泡,打着呼噜睡着了。 屋里的海贼和屋外的海军都沉默了。 “我现在无比确信这两人一定有血缘关系。”娜美吐槽。 龙很像年轻时的卡普,而路飞很像现在的卡普。难道是龙为了更好地进行革命事业,把卡普和路飞的脑子都偷走了吗?秋笙看着站着睡着的两人,觉得难以理解。 “啪!” 卡普吹着的鼻涕泡泡炸开,惊得他睁开眼睛,“啊,不好,睡着了。”见到路飞还在睡,他愤怒地举起拳头,“路飞!这是听人训话的态度吗!竟然睡着了!” 哭唧唧的路飞顶着满头的包,“为什么又揍我啊!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挨揍啊!” “就算这样,老夫也想得到孙子的爱戴啊!” 看着闹哄哄的两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该说不愧是祖孙俩吗?就连任性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我这次来,是有人想见你们。”卡普指了指身后的海军们。 随着他的动作,两个年轻的海军冲出队伍。 粉头发的海军一个“剃”挥拳打向路飞,另一个金发海军手持括刀砍向索隆。仅仅一招,两人便被路飞和索隆击败。 “哈哈哈哈!”卡普大笑起来,“看来你们两个还差得远呢!” “好久不见了,路飞先生,秋笙小姐,还有索隆先生。”粉色头发,戴着头带的海军从地上爬起,敬了个礼。 “好久不见了。”另一个金发戴着墨镜的海军也向众人敬了个礼。 “这是谁啊?”路飞和索隆齐齐望向秋笙,两人完全没见过这两个陌生的海军。 “......”秋笙呆滞了片刻,她认出了两人,却不太相信短时间这两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克比和......贝鲁梅伯?” “哦!原来是克比啊!”两人一敲手心。 “喂!还有我啊!”被忽略的贝鲁梅伯大喊。 “啊?你是谁啊?”两人歪头疑惑。 “都说了我是贝鲁梅伯啊!”贝鲁梅伯崩溃道,“差点杀了你的贝鲁梅伯啊!罗罗诺亚!” 两人缓缓眨了眨眼,随后才一副没精打采地恍然大悟,“哦——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卡普扭头看了看被自己砸出的洞,一挥手向身边的海军们下令,“好了,现在把这个洞修好!” “既然要修,为什么还要砸啊!”卡普身边的副官吐槽。 “因为这样比较帅啊。”卡普满脸理所应当。 副官嘴角抽搐,身后的海军“如果是这样,那您也要跟着一起修理!” 卡普蹲在洞前,挥舞着锤子,修补他自己开出来的洞。他一边修理,一边和身后的路飞说话,“说起来,你见过你老爸了吗?” “老爸?”路飞疑惑。“我原来还有老爸吗?” “你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秋笙扶额。 “你没见到吗?他明明说了要去罗格镇送你的。”卡普扭头,“啊,对了,你的老爸叫做蒙奇·d·龙。” “诶!!!” 又是一阵能掀翻屋顶的惊呼,就连海军们都对众人的临时住处退避三舍。 “革命家龙竟然有儿子!”“那个龙竟然是卡普中将的儿子!”海军们不可思议地大喊。 见大家一脸惊讶,路飞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了吗?” “你说这么了,你的父亲可是要推翻世界政府的革命家啊!”娜美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他竟然会有个笨蛋儿子。” “你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卡普看向秋笙,“你早就知道了?” “我在罗格镇见过他。”秋笙回答,“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和曾经的你很像。” “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没变。”卡普说道,“艾斯那小子早就出航了,还拒绝了七武海的邀请,现在好像在白胡子船上。” 秋笙点点头,“我们之前见过他。说起来,为什么来搜捕我们的是你?对付新人海贼团还不到出动海军英雄的地步吧?” “战国那家伙要我赶紧回去,说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卡普敲着锤子说道,“不过,我不会在七水之都逮捕你们的。‘因为路飞的我的孙子,所以我不会在七水之都逮捕他们’,我会这么跟战国解释的。” “还是说没有找到人更好吧。”卡普的副官吐槽。 要出动海军英雄,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秋笙心想。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真的要发生什么事了吧,她对这种不好的事情一向有很准确的预感。 为了避免麻烦,这群海军并没有停留多久。婉拒了路飞一起开宴会的邀请,克比和路飞约定新世界再见后跟着海军们一起离开。 “既然他们不愿意,”路飞扭头看向众人,“那就我们来开宴会吧!” 第113章 水之都的宴会 只要有路飞,宴会就没有不热闹的。但或许这次宴会这么热闹,还有全城人都参与进来的原因。 烤肉滋滋作响,喷泉飞溅出水花,七水之都响起欢快的音乐,欢乐逐渐扩大,浸满整个七水之都。 罗宾拿着酒杯靠在游泳池外围的墙上笑着看向宴会中央,将筷子插在鼻孔里跳着宴会舞蹈的路飞和乔巴,就在此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妮可·罗宾。” 是青雉! 意识到这一点,罗宾遍体生寒。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与罗宾隔着一堵墙的青雉说道。 “让你活下来,到底是否正确,我还没找到答案。”青雉仰头,看了看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晚霞红得像那天火光掩映的奥哈拉的天空。 他也参与了那次屠魔令的行动,也看到曾经也是海军的,甚至还是自己好友的巨人萨乌罗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下了罗宾。 那片红色的天空之下,逃难船被无情地炮火轰击,被一同击碎的还有他心中的正义。 背后的奥哈拉在熊熊燃烧,他遵从萨乌罗的意志放过了面前年仅8岁的罗宾,或许,他也想通过罗宾以后的人生判断自己的行为究竟是否是“正义”。 他警告这个满脸泪痕的孩子,日后要低调生活,自己不是她的伙伴,而是敌人。他会一直关注罗宾的人生,一旦有任何差错,他会是第一个逮捕罗宾的人。 他看着小船上远去的罗宾,看着身边被冻住的好友,看着海面上船只的残骸,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否代表了正义。 没有栖身之所的罗宾就是一颗流浪的不定时炸弹,他也发现罗宾有寻死的念头。 可在阿拉巴斯坦事件后,当他在长链岛见到妮可·罗宾时,他发现了罗宾的变化。 如果萨乌罗能知道罗宾终于有了值得托付的伙伴,一定会高兴地大笑出来。 可青雉只是靠在墙上,什么也没有说。 他垂下头,把那些过往化作长长的叹息,“既然已经不用流浪了,那就好好活下去吧,妮可·罗宾。” 说完,他抬腿离开。 走到树林中,他无奈地叹了声气,“我知道你在,应该不用继续警戒我了吧。” 靠在树后的秋笙耸了耸肩,“谁知道你会不会还有什么被迫执行的任务呢。” “封锁车站的事,我很抱歉。”青雉开口,“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借口,但有些时候海军也只能听从政府方的调遣。” “说起来,我当时去车站看到了一个被指枪贯穿了肩膀的海军。”秋笙摩挲着下巴回想着。 “那是t彭恩,他拒绝执行斯潘达姆的命令,想要阻止政府的人封锁车站时被cp9阻止了。”青雉解释道。 有人为了目标不择手段,有人为了保护无辜的人反抗。 “看来海军也不过是政府力量的一部分,除了你们,政府还有不少独属自己的力量,你们也不是同一心的嘛。”秋笙挑眉,看向青雉的背影。 “各有各的正义吧。”青雉无奈地叹了声气。 “各有各的正义......”秋笙嗤笑一声,“有天龙人在,哪还有什么正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青雉沉默着,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离开七水之都,向着无人知晓的未来驶去。 “人类真是难懂。”秋笙说道,看来她的人类观察记录上又要多几项记录了。 “已完成记录。”Zx5说道,它已经收集完了青雉冰冻果实的数据。 秋笙看了看Zx5显示的数据,“数据没有问题......”秋笙更想不明白了。 她收集了罗布·路奇动物系,猫猫果实·豹形态的数据,在伙伴们同意后也收集了大家的恶魔果实数据,再加上青雉自然系果实的数据,超人系、动物系、自然系的果实数据都有了。 根据几次收集数据的情况来看,让Zx5通过果实持有者收集恶魔果实数据的方案可行,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路飞的橡胶果实的数据中会有一串乱码。 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这场全城的宴会闹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弗兰奇之家的小弟带来消息,说船大概还需要两天就能完工。 “既然如此,趁着还有空闲,去置办些家具和出海要用的东西吧。”娜美提议道。 她走到保险箱前,兴高采烈地打开保险箱—— 她顿住了。 娜美一把关上了保险箱,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保险箱—— 笑容僵在了她脸上。 原本放了3亿贝利的保险箱现在只剩下薄薄几张贝利。 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保险箱里,不断寻找。 “真是奇怪的舞蹈呢。”路飞看着努力把自己从保险箱里拔出来的娜美感叹道。 “嘭”地一声,炸毛的娜美把自己从保险箱里拔了出来,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张贝利,微笑着看向众人,“放在这里的三亿贝利呢?” “啊,那个啊,昨晚开宴会的时候用掉了。”路飞笑着回答。 秋笙和Zx5同时有了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危险即将来临。 “是嘛,全部用掉了啊......”娜美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对危险的感知让秋笙起身,发现索隆、山治和罗宾也一样起身,向门外走去。乌索普早就抱着梅利和乔巴跑到屋外了,他虽然没有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但他足够了解娜美。 “嗯,毕竟后来全城人都来了嘛。”路飞笑得格外开心。 聪明人已经跑了,只有橡胶人还一无所知地面对即将喷发的火山。 “嘭!嘭!嘭!嘭!” 秋笙觉得屋子都在颤抖,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乔巴和乌索普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等房子的颤抖停下后,乌索普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屋子里探了探,确认没事后向身后的伙伴们竖起大拇指。 众人走回屋子里,发现橡胶船长脑袋上顶着硕大无比,红得发紫的包,一只眼睛盯着黑眼圈,另一只眼睛因为发肿已经看不到了。 “太可怕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乔巴捂嘴惊叹。 “没关系啦,这小子吃点东西就恢复了。”山治倒是无所谓。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这一块,那一块的。”秋笙安慰道。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啊!”乌索普反驳。 “秋笙!”娜美哭着抱住秋笙,“那可是三亿贝利啊!我本来想着除了之后航海的经费还能添置一套好点的家具的!” 秋笙拍着娜美的后背安慰。 “啊,对了,今天不是自由活动嘛,娜美,给我零花钱。”路飞不知死活又敢提钱。 “你还敢提!”娜美再次爆发。 或许多亏了卡普曾经对路飞地狱般的训练,路飞的生命力强得可怕,饶是挨了两顿毒打,也在众人分头行动时好了个差不多。 众人傍晚回到临时住处时,正好遇到可可罗婆婆、奇蒙尼和昆贝。 晚餐结束后,可可罗婆婆说起几人之后可能去到的地方。 “你们后面应该会到达鱼人岛,走过鱼人岛后就能到达新世界。”可可罗婆婆说道。 “鱼人岛!”山治兴奋地站起,“那个传说中栖息着美丽人鱼的梦幻之岛!我们会抵达那里吗!” “哇哦!人鱼!”乌索普、乔巴和路飞闪着兴奋又好奇的星星眼。 索隆偷偷看了一眼真实身份也是人鱼的可可罗婆婆,沉默着又移开视线。 “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可是会更加危险的。”秋笙抱着胳膊。 “说起来,鹰眼那家伙也在新世界吧。”索隆摩挲着刀柄喃喃自语。 “当然,想去新世界就一定要经过鱼人岛。”可可罗婆婆举起酒瓶来了一大口,“不过,在抵达鱼人岛之前,你们可能还会经历一片浓雾弥漫的危险海域,那片海域——” 可可罗婆婆故意拉长声音吊足众人胃口,“可是会闹鬼的哦,说不定还会遇到幽灵船。” “闹鬼!”娜美、乌索普和乔巴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这、这只是传说吧......”娜美哆哆嗦嗦,强颜欢笑道。 “谁知道呢,据说到了那里的船就没有能走出浓雾的。”可可罗婆婆脸上带着些醉酒的红晕,“总之,小心一点肯定没错。” “现在只要等我们的船造好,就可以再次出发啦!”路飞兴奋地欢呼,新的冒险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深夜,路飞坐在房顶,看着手中因燃烧而缩小的生命卡。 “急着去找艾斯吗?”秋笙出现在他身后,抬头看天上的那条河。 “不,不去找艾斯。”路飞把生命卡塞回草帽上红色的装饰带里,“艾斯他有属于自己的冒险,我也有属于我的冒险。”他扭头看向秋笙,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没关系,我和艾斯还有萨博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的笑容比头顶的星河还要耀眼。 第114章 新的悬赏令 七水之都车站发生的闹剧果然还是被压了下去,最近的报纸上压根不见这事。 “写了我们闯入司法岛的事。”索隆翻动着手里的报纸,眉毛一挑,凑近身边坐着的秋笙,指着一份海军发布的特别声明,“还有你的事,海军特别说明了你就是之前袭击了玛丽乔亚的灾厄的事情。” 秋笙接过报纸,阅读起上面的声明。 “经调查,原悬赏金3亿3千万贝利海贼——血魔,秋笙,真实身份为曾袭击玛丽乔亚、悬赏金30亿贝利的暴徒——灾厄。海军总部现在此特别说明,悬赏令将同步更新,请各位市民注意。” “这种事情有必要特意发个声明吗?”秋笙吐槽。 山治从秋笙手里接过报纸,读完司法岛的新闻后疑惑开口,“和我们一起闯进司法岛的其他人没有被报道出来。”他看向路飞,“难道是你爷爷做的吗?” 桌子对面的路飞、娜美和乔巴同时摆手,“不,不可能。” 大概是青雉做的吧,罗宾心想,但她想不明白青雉的目的。 这人放过了儿时的自己,关注自己的动向却不逮捕自己,如今还将本应也成为罪犯的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的事情抹去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像儿时那样,罗宾觉得自己看不懂那个危险的家伙。 乌索普从山治手里拿过报纸,“这么说,这次的报纸里一定还有悬赏令吧。”他快速翻动报纸,找出几张悬赏令放在桌上。 众人脑袋凑到一起,看向摊在桌上的悬赏令。 照片没有变,只有下方的文字信息发生了变化——生死不论,灾厄,秋笙,悬赏金34亿贝利。 “这个悬赏金也太离谱了吧!”娜美惊叫。 “但是考虑到原本的悬赏金,似乎没有涨多少。”秋笙拿起自己的悬赏令端详着。 悬赏令上的照片并没有改变,除了称号和悬赏金,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这不是随便把两份悬赏令的悬赏金加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事吧。”乌索普说道。 “这么说来,十几年前你就有通缉令了的话,也就不算这一批的‘超新星’了吧。”罗宾说道。 她提出的新名词引来众人的好奇,罗宾开口为大家解释道。 “海军会将同一年出现的,赏金过亿的新人海贼称为‘超新星’。政府和四皇团队都会留意这些格外亮眼的新人海贼,有些超新星也会趁着名头正盛加入四皇海贼团,这在伟大航路上并不是新鲜事。” 她看向秋笙笑道,“原本你也应该算是今年超新星中的一位,但十几年前就有悬赏令的话可就不算是新人了。” “还有这种事情,海军还挺闲的。”秋笙评价道。 “这么说来,现在只有我和路飞算是这届超新星中的一员了。”索隆拿出自己和路飞的悬赏令。 生死不论,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悬赏金3亿贝利。 生死不论,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1亿2千万贝利。 两人的照片并没有变,悬赏金倒是提高了不少。 “明明都是海贼了,为什么顶着的名号还是‘海贼猎人’啊?”秋笙吐槽。 “可恶,我的呢?”山治不服气地开始寻找自己的悬赏令。找了一圈,他勉强拿起一张悬赏令,颤抖着嘴唇开口,“这......这是......我?” 众人凑过去一看,悬赏令上写着——生死不论,黑足,山治,悬赏金7700万贝利。文字方面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其他的...... “为什么不是照片是画像啊?”乌索普疑惑。 画像上的人有一张格外大的脸,金色的头发,卷起来的眉毛,刘海挡住一边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是我......”山治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跪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这下全世界的lady都要嘲笑我了。” “八成是没拍到吧,难道是忘了打开相机电话虫的镜头盖?” 娜美无意的一句话揭开山治的悬赏令上是画像的原因。 “金发,卷眉毛,一只眼睛......”索隆瞥了一眼山治,“这不是完全一模一样吗?” “哪里像了啊!”山治悲愤地冲到索隆面前,过于愤怒让他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只能发出些让人不明白仿佛哀嚎般的声音。 “你什么毛病。”索隆缩了缩脖子,远离山治狰狞的脸。 “啊!竟然还有我的!怎么是这张照片!原来那不是杂志社的人嘛!”娜美神色大惊。 她的悬赏令上的是宴会前在泳池边的照片,她当时以为是杂志社找模特的记者,还特意凹了个造型。这张写真般的悬赏令照片下方是具体的悬赏信息——生死不论,小贼猫,娜美,悬赏金1600万贝利。 “啊!被海军盯上了啊!”娜美揉着头发大喊。 乌索普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悬赏令,上面是狙击王的照片,下方是具体信息——生死不论,狙击之王,狙击王,悬赏金3000万贝利。 “3——”他猛地止住话头,还差点咬到舌头。他拼命摇头,“不对,不对,海军要抓的是狙击王,关我乌索普什么事!我是乌索普,是乌索普。”他开始给自己洗脑。 “乌索普——”娜美掐着乌索普的脖子拼命摇晃,“可恶啊,早知道我就像你一样——”她话没说完,被乌索普一把捂住嘴。 “和我没有关系!都是狙击王干的!” 看着一个掐对方脖子,一个捂对方嘴的两人,罗宾忍不住吐槽,“这是要把彼此干掉,去海军那里拿悬赏金吗?” 她面前是自己的悬赏令上,对于8岁起便被通缉的罗宾而言,看到自己的悬赏令已是家常便饭。 她的悬赏令上是在司法岛上战斗的照片,照片下方是具体悬赏信息——生死不论,恶魔之子,妮可·罗宾,悬赏金8000万贝利。 “我的呢?”乔巴跳上椅子,拿起桌上自己的悬赏令,只一眼,他整个鹿都僵住了。 爱吃的乔巴,宠物,悬赏金50贝利。 “......50?”乔巴备受打击,整个鹿失去色彩。 “这个金额......”乌索普凑到他身边,忍不住吐槽,“这一张悬赏令的印刷都要75贝利呢。” “就算报纸也涨到250贝利了......”娜美无形中又补了一刀。 “这算是倒欠印刷悬赏令的钱吗?”秋笙一记绝杀,乔巴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 “乔巴!”乌索普连忙接住乔巴,“不好!乔巴受太大刺激晕过去了!医生!医生!” “晕倒的就是医生吧?”罗宾开口。 “乔巴!”乌索普叫得撕心裂肺,摇晃着意识不清的乔巴,“不要死啊!乔巴!” 娜美连忙从乌索普手上抢走乔巴,扬起巴掌又不断落下,试图用疼痛叫醒乔巴,“乔巴!快醒醒!不可以睡过去啊!” 虽然知道这是在急救,但让人看着心惊肉跳。 “好可怕的急救啊,乔巴能活过这次急救吗?”秋笙小声开口。 “我绝对不要在乔巴不在的时候晕过去。”罗宾说道。 “我也是。”索隆附和道。 乔巴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挺过来抢救,悠悠转醒。不知为何,乔巴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全员都有悬赏令的话以后会有更多海军来抓我们的吧。”秋笙看着悬赏令思考着。 听到这话,乌索普捂着心脏倒下了。 “乌索普!”娜美再次施展连环巴掌进行抢救。 乔巴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脸疼了,他现在有些担心乌索普能不能撑过急救。 “草帽大哥!”院子里传来弗兰奇之家的各位的大喊声,众人走出房子,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人。 “弗兰奇之家的各位?你们怎么来了?”娜美询问。 为首的赞拜上气不接下气,兴奋地大喊:“草帽大哥!你们的船已经完成了!” “真的!”他的话让草帽海贼团兴奋地欢呼起来。 “好!大家!去看看我们的新船吧!” 眼见路飞就要蹿出去,赞拜连忙开口,“请等一下!草帽大哥!我们来,是为了其他事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悬赏令拍在地上——生死不论,改造人,弗兰奇,悬赏金4400万贝利。 “弗兰奇也被通缉了吗?”索隆皱眉。 “啊,想来也是,毕竟他当着罗布·路奇的面烧掉了冥王图纸,被通缉也不意外。”秋笙说道 “我们想说的就是这件事!”赞拜焦急大喊,“大哥他被通缉没办法继续待在七水之都了!拜托你们!把大哥也一起带走吧!” 赞拜等一众弗兰奇之家的成员跪在地上,“虽然这很卑鄙,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拜托你们,把大哥他也带去大海吧!” “拜托了!”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跪在地上乞求。 “虽然我也很想让他来做我们的船匠,”路飞挠了挠脑袋,“但是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草帽大哥,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也会想办法的!”一群人说完又一阵风似地跑了,看起来在谋划什么。 “真搞不懂。”娜美望着跑开的一群人说道,“算了,记录指针的记录已经满了,正好船也已经完工了,大家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走吧!” 草帽一伙的悬赏令随着报纸传向大海。 风车村里的村民们为路飞庆祝着。 身处革命军总部的萨博看着路飞的悬赏令连脸都笑僵了。他的搭档克尔拉满脸无语,在阿拉巴斯坦事件后这种事也发生过,她都要见怪不怪了,现在最好赶紧离开,否则又要被迫听某人说自己弟弟的事了。 索隆曾经学习的道场里,许多孩子正举着他的悬赏令让教授剑道的老师霜月耕三郎教授他们三刀流。 可可西亚村里,娜美的姐姐诺琪高笑着看阿健打电话给海军投诉娜美悬赏令的照片像是征婚照,可明明他身后的墙上就挂着放大版的照片。 乌索普老家的西罗布村里,可雅和原本跟着乌索普的三个小鬼头一眼就看出照片上的狙击王就是乌索普。 海上餐厅巴拉蒂原本的鱼形船头换成了山治悬赏令上的画像,厨师们看着山治悬赏令上的画像放声大笑。 “可能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个金额。”磁鼓岛现任国王多尔顿说道。 “没关系。”库蕾哈医生看着乔巴的悬赏令,“能见到就已经足够了。” 阿拉巴斯坦王宫里,国王寇布拉、护卫长伊卡莱姆、护卫加卡和贝尔看着草帽一伙的通缉令纳闷。 “为什么miss.All Sunday会和他们在一起?” 薇薇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也不奇怪,路飞他就是有把所有人变成朋友的力量。” 前往德雷斯罗萨的火烈鸟船上,多弗朗明哥看着秋笙的悬赏令扬起嘴角,“真是不得了的金额,不过,对我的宝贝而言,还是低了些呢。”他笑着在照片上落下一吻。 “竟然还去袭击了玛丽乔亚吗......”香克斯看着报纸上的声明,轻笑出声,他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呢......” “姐姐大人已经在那里看了半天了吧?”“虽然只是换了悬赏令上的信息,但对于姐姐大人来说也是新的悬赏令。”波雅·玛丽哥鲁德和波雅·桑达索尼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波雅·汉库克陶醉地看着手中的悬赏令,良久,她才在心中暗骂海军为什么不换一张新的照片。 “34亿啊......”纽盖特看着手里的悬赏令,眼里满是笑意,“海军那帮蠢货,竟然定了个这么低的悬赏金。” 克洛克达尔手里的报纸被左手的金钩戳了个洞,很遗憾,他虽然能用点小手段搞到报纸,但是完全没办法搞到悬赏令。 他所不知道的是,推进城第六层深处,某个比他在这里待得还要久的家伙也注意到了这则悬赏令更正声明。 “34亿?”他嗤笑一声,“那种可怕的家伙,怎么可能只值这么点,海军那帮蠢货。” 第115章 弗兰奇 海岸边停着一艘大概是梅利号几十倍的大船,船头的狮子脑袋看起来像是个小太阳。 “好大的船!”路飞感叹。 走上船,众人才发现中央甲板是一块巨大的草坪。 山治迫不及待地打开厨房的门,在看到某样东西后激动大喊:“竟然有带锁的冰箱!” 不知为何,这句感叹听起来有些心酸。 走上这条船,众人才看清这艘船的内部构造。 前后甲板下是二层船舱,中央甲板是一整块大草坪。 船舵位于前甲板上,移开狮子头后面的楼梯可以走进船头内部。前甲板下方的船舱一层是男生寝室,二层是女生寝室。 中央草坪上固定住着前桅杆,桅杆下是环形长凳,桅杆上的房间里满是健身器材,房间里还装了广播设备,在这里了望和守夜能随时将情况告诉船上众人。 后船舱前有两棵树,一棵树上还吊着秋千。 后甲板下的船舱一层是安装了巨大水族箱的酒吧,水族箱后有一条小路,走入其中仿佛置身海底。二层是厨房和餐厅,通过厨房可以到达储存食材的仓库和摆了桌椅和一张床的医务室。一二层之间还有一个可以运送餐点的机关。 通过后船舱外围的阳台可以抵达船尾的能源室,能源室连接着船后方的炮口。 通过餐厅的楼梯可以到达后甲板的花园,娜美的橘子树和梅利被种在花园里,罗宾提议空余的地方可以种上花。 后桅杆贯穿后船舱,沿着后甲板可以抵达船尾部的外延塔,两层的小塔第一层是图书馆和测量室,第二层是一个大浴室。 甲板之下还有空间,负一层前段是木材库和武器弹药库,中央是可以通过船舵上的拨杆控制的船坞系统,从这里可以放出体型较小的船只,负一层尾端看起来像是个研发工厂,里面堆满各种零件。 “这条船也太棒了!” 路飞在草坪上打滚,乔巴从后船舱的滑梯滑向中央甲板,乌索普高高荡起秋千。 “怎么样,草帽一伙,还满意吗?”冰山来到船下,向船上众人大喊。 “嗯!也谢谢你和弗兰奇一起帮我们造船!”路飞蹿到 船边,抓着船栏向冰山大喊。 “草帽小子,你需要个专业的船匠,不如带走弗兰奇吧。”冰山抱着胳膊开口。 担心冰山看不见自己点头,路飞连忙大喊出声,“我也想让他加入我们!但是他好像并不想离开水之都。” 冰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弗兰奇还在为当年自己造的船被利用导致汤姆先生被抓的事情自责,也知道弗兰奇这些年来一直在弥补,但现在,有了悬赏令的弗兰奇已经无法留在七水之都,跟着草帽一伙离开是最合适的。 “草帽小子,”他仰头看向路飞,“既然想要带走那家伙,就不择手段吧。” “是要我们敲晕他绑上船的意思吗?”船上的秋笙发问。 “不,这倒不必。”船上众人和船下的冰山同时说道。 路飞想了想,突然有了个好办法,“索隆、山治、乔巴!”见乌索普抱着梅利准备去花园,路飞干脆没有让乌索普参与进来,“跟我走!我有了个好主意!” 几人离开,趁着这个这小片刻的空闲时间,其余人来到后甲板的花园。 “把梅利种在外面没有事吗?要是刮风、下雨、打雷、下雪什么的......”乌索普无不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精灵草可是很耐活的,它不需要我们特意照顾,它需要的是从自然里吸取能量。”秋笙解释道。 娜美眉毛一挑,坏笑着看向乌索普,“乌索普,你现在就像个担心孩子的老父亲一样。” “说起来,新生的精灵和新生儿也没什么两样吧?”罗宾一边用花花果实能力挖坑,一边思考着。 她的话好像不无道理,不知想到了什么,乌索普突然向着秋笙开口,“秋笙,千万不要教梅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嗯?”秋笙一脸莫名其妙,“我难道有教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身边三人可疑地沉默了,片刻后,乌索普才说了一句,“我觉得梅利也不会想知道如何把人分成这一块那一块而不把血溅到身上这种事。” 岸上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路飞骑着乔巴跳上梅利号。三人回到中央甲板,乌索普发现路飞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他拿过来展开一看,那是条有些眼熟的黑色泳裤。 “......路飞,你们是去抢弗兰奇的泳裤了吗?”乌索普略带嫌弃地开口。 “说实话,我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把它从弗兰奇身上扒下来的。”娜美心累。 “喂!草帽小子!把泳裤还给我!”弗兰奇追到海岸边,远远地向着众人大喊。 “想要拿回泳裤的话,就上我们的船吧!弗兰奇!”路飞大喊。 越来越多人来到海岸边,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也来到海岸边。 “啰嗦!我才不会离开七水之都!”弗兰奇大喊。 罗宾看着弗兰奇,又望了望他身后的人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笑着开口,“既然如此,路飞,不如让他吃点苦头吧。” 其他几人还没明白过来,就在此时,罗宾双手交叉,利用果实能力在弗兰奇身上长出两只手,对着弗兰奇下身狠狠一抓—— “啊!!!”弗兰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到浑身电流直冒,满地打滚。 “啊!!!”船上三位男士发出感同身受的惨叫,已经开始觉得痛了。 “不要啊!罗宾!我要他以完整的男人的身份加入我们啊!”路飞大喊。 “痛死啦!罗宾!痛死啦!”乔巴光是看着就流出了眼泪。 “要被摘下来了!不要啊!罗宾!”乌索普替弗兰奇求饶。 “他不是说把自己的正面全都被改造了吗?理论上来说,那里不应该是钢铁吗?这种程度会痛吗?”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说这种话我一点也不意外呢,秋笙。”娜美吐槽。 “什么样的变态会改造那里啊!要怎么下得去手啊!”乌索普大喊。 “我们聚在一起讨论难道就不变态了吗?”秋笙歪头疑问。 “不要连我们也一起吐槽啊!”众人齐声说道。 娜美塞了个剥好的橘子到秋笙手里,点着秋笙的鼻子严肃开口,“秋笙,你现在,五分钟之内都不许说话,乖乖吃橘子。听到了吗?” 某人因为敌我不分的吐槽行为,被强行闭麦了。 冰山走到稍微喘口气的弗兰奇身边,“弗兰奇,这么多年,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汤姆先生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也该原谅自己,去追寻你的梦想了。” “啰嗦死了,笨蛋冰山。我已经造出梦想之船,实现梦想了。”弗兰奇一边痛得打滚一边流泪。 冰山似乎看出了什么,轻笑一声,看向海岸边的船,“这么好的船,要是没有船匠也太可惜了,更何况,它还没有成为你梦想中的梦想之船吧。” 他说着,记忆仿佛回到那个遥远的下午,回到曾经汤姆先生还在的时光。 “不是你说的嘛,梦想之船要经历无数风雨,经历炮火的洗礼,抵达大海的尽头,只有那样才是真正的梦想之船!你要乘上自己亲手造出的船,见证他成为真正的梦想之船!” 弗兰奇满脸泪痕从地上爬起,“我要是走了,我的小弟们要怎么办。我怎么能抛下我的小弟们离开。” 一个东西猛地砸在弗兰奇身边,弗兰奇定眼一瞧,发现那是打包好的行李。 他看向不远处的城市边缘,看到自己的小弟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刚刚帮草帽小子一起抢他的泳裤,又偷偷收拾他的行李才累成这样。小弟们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希望自己跟着草帽一伙出海。 “大哥!请原谅我们自作主张!”他的小弟们大喊。 “笨蛋!我可是你们大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替我操心了!”弗兰奇向着自家小弟们大喊。 “是大哥收留了我们这群一无是处的家伙!我们也想为大哥的幸福考虑啊!” 听到小弟们的大喊,弗兰奇眼睛一热。 “啊!痛死啦!”他一边痛得打滚一边流泪。 “是大哥从后街捡到我们这群无可救药的家伙!没有大哥我们怎么可能活到今天!”弗兰奇之家的各位哭着大喊,“我们也希望大哥可以自由,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啊!” “啊!痛死啦!”弗兰奇哭得更伤心了。 岸边的方块姐妹有些担心,想上前却被可可罗婆婆拦住。 “不用担心那小子,问题没那么严重。”看着弗兰奇长大的可可罗婆婆一眼就能看出弗兰奇的心思。 “弗兰奇大哥!就算您到了大海的尽头!我们也永远是您的小弟!我们一定会继承七水之都的黑道英雄弗兰奇的意志的!我们一定会替您保护好七水之都的!”弗兰奇之家的各位哽咽着大喊,声音却无比坚定。 弗兰奇不停地哭,哭得路飞都有些担心。 “罗宾,别折磨他了吧。”他扭头,却见罗宾背靠着船栏,分明什么都没做。 “我只在第一下稍微动了点粗。”罗宾笑着解释,“这家伙可真狡猾,用疼痛来掩饰泪水。” 弗兰奇痛哭时,山治和索隆赶回海岸边。 “路飞!不好了!你爷爷又要来抓我们了!”山治大喊。 “诶?为什么?”路飞满脸费解。 “我们怎么知道!总之军舰就要过来了!赶紧出发!”索隆大喊回应。 两人经过弗兰奇身边,山治疑惑,“弗兰奇?你怎么还没穿上裤子?” 海军的追兵尽量,弗兰奇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他满脸泪痕起身,拿起行李,向路飞大喊:“草帽小子!只有航行过整片大海,这条船才是真正的梦想之船!能做到的吧!未来的海贼王!” 路飞咧嘴一笑,伸手将泳裤丢给弗兰奇,声如洪钟般回应,“那是当然!” 弗兰奇抬手接住自己的泳裤,脸上是一贯的自信的笑容,“这么好的船交给你们这群外行照料可不行,就让Super的我来担任这艘船的船匠吧!” 弗兰奇走向自己亲手制造的船,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的告别。 汤姆先生,我要离开七水之都了,我会见证这条船不断远航,和它一起航行到大海的尽头,见证他成为梦想之船。 我笨蛋又可爱的小弟们,要照顾好你们自己。 可可罗婆婆,奇蒙尼,还有昆贝,再见了。 七水之都的居民们,再见了。 还有...... 卡雷拉的各位船匠,冰山就拜托你们了。 海浪拍击着海岸,一如曾经,七水之都依旧静静伫立在大海之上,冒烟汤姆号今天也带着独一无二的汽笛声前往下一个岛屿。 过往轰轰烈烈地向前奔去,如同水之诸神般汹涌,奔涌着,奔向浩瀚的未来,如同这片大海上的人们那样生生不息。 纵有千般不舍,弗兰奇依旧向着那片大海,向着无人知晓的未来,大步前进。 第116章 告别七水之都 “嘭!” 突然飞来的炮弹在海面上炸开,水花四溅,推得海贼船跟着晃了起来。 海贼船收起船锚,放下船帆,被海浪推着向向前驶去。 不远处驶来一艘狗头军舰,军舰上的卡普拍了拍手里的喇叭,确认喇叭能用后,举起喇叭向着逃跑的海贼船大喊:“路飞!这里是爷爷!这里是爷爷!听到回话!” 路飞站在船尾向着军舰大喊:“爷爷!不是说不在这里抓我们的嘛!” “呀,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总之你们就在这里给我葬身大海吧!”卡普喊道。 青雉拿着个折叠躺椅走上甲板,打了个哈欠,“都是因为您和战国先生说‘那是我的孙子,所以我不会抓他’惹怒了战国先生,所以我们才又掉头回来的。” 他在甲板上展开躺椅,悠闲地躺在椅子上。 “闭嘴,臭小鬼,都怪战国那家伙。”卡普回怼道。 青雉没说什么,躺在躺椅上,拉下额头上的眼罩。 不再理会青雉,卡普再次对着喇叭大喊:“总之,因为抱歉,这次只有老夫一人来做你们的对手!” 说完,他放下喇叭,身边两个海军士兵推来两箱炮弹。他一把脱下正义大衣,卷起袖子,拿起一枚炮弹,掂量几下。他咧嘴一笑,徒手将炮弹掷向逃跑的海贼船。 “竟然徒手扔炮弹!”海贼船上众人被他的动作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秋笙飞出一枚钉子,与炮弹碰撞到一起,炮弹在空中猛地炸开,炸成一朵带着硝烟味的乌云。为了避免把路飞的爷爷炸上天,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一枪打爆军舰。 “那是......卡雷拉的钉子?”弗兰奇感觉这种型号的钉子看起来格外眼熟,“你还从造船厂抢了这个?” “是买的,我有好好付钱的。”秋笙纠正。 “比起这些,还是快点逃吧!”索隆打出一记飞翔斩击,空中再次炸开一朵乌云。 “等等!”弗兰奇突然出声制止,他正色道,“在这之前,这艘船需要一个名字才能正式下水。” “名字?在这种时候?”山治站在船栏上,将飞来的炮弹一脚踢回去。 虽然这个提议很无厘头,但依旧有人积极回应。 “我!我!”路飞举手提出自己想的名字,“ ‘白熊·黑熊·狮子号!’ ” “这是什么名字啊!”乌索普吐槽。 “ ‘熊·老虎·狮子号!’ ”路飞又提出一个怪名字。 “不要把动物堆在一起啊!听起来像诅咒一样!”乌索普抗议。 见众人现在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弗兰奇提起之前冰山取的名字,“在这之前,冰山为这条船取过一个名字——萨乌森·桑尼号!(thousand sunny)” 冰山当时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众人像太阳一样,从容快乐地穿越残酷的万里大海。 “不过这只是抛砖引玉,我要说的是我取的名字——狮子暴力团冠军号!”弗兰奇得意地说出自己取的名字,但很可惜,美玉在前,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说的名字。 “桑尼号啊,真是不错的名字!”路飞对这个名字格外钟意。 “确实,比我想的‘莱昂内尔老大号’要好听。”索隆点头认同。 “比我的‘暗黑丸’也要好呢。”罗宾说出一个完全相反的名字。 “嗯......比我的‘向日葵绅士号’要好些。”山治摩挲着下巴思考。 “都是些怪名字啊......”娜美无语。 乌索普很无语,他突然庆幸之前得到梅利号时,梅利已经有了名字。 知道自己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的秋笙自己保持沉默。 除了被忽视而蹲下郁闷画圈的弗兰奇,众人对这个名字都没有意见,既然如此,身为船长的路飞拍板定下这个名字。 有了名字,众人要开始认真逃离了。 路飞跳上船栏,向着后方的军舰大喊:“爷爷,还有克比和......” 军舰上的贝鲁梅伯等了一小会,以为路飞会喊出自己的名字,却听路飞的声音喊道,“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至少也喊一下我的名字吧!”贝鲁梅伯破防。 不是路飞故意不喊,是他又忘记了。 “冰山大叔!谢谢你取的名字!”路飞向岸上大喊,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要拿出全力逃跑啦!”说着,他一拳打飞炮弹。 军舰上的卡普“哼”了一声,“身为老夫儿子的儿子,竟然这么挑衅老夫!” 说着,他放下炮弹,换成一个几乎有三分之二个军舰那么大的铁球。 见到那夸张的铁球的瞬间,乌索普眼睛都要从眼眶里飞出,“呀!被那东西砸到一定就玩完了!” 相比于乌索普的慌乱,弗兰奇倒是一脸淡定,他自信地推了推墨镜,“别小看这艘船啊,我还有一个Super厉害的秘密武器呢!” 他手一挥,“大姐头,去船舵那边,等会儿会有些颠簸,控制船的事就拜托你了。” 想了想见过的那张设计图,秋笙大概明白弗兰奇想干什么了,她快速前往前甲板的船舵边,弗兰奇走进船尾的能源室开始充能。 军舰上的卡普手臂上青筋暴起,抓着巨大铁球下的锁链,抡起铁球砸向海贼船。 巨大的阴影笼罩桑尼号,就在铁球即将落下之时,众人听到能源室里的弗兰奇一声大喝。 “风来喷射!” 桑尼号尾部的炮口亮起光芒,庞大的能量喷涌而出。乘着这股力量,桑尼号瞬间加速,逃离铁球,脱离海面,飞向空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一片蔚蓝之中。 “这、这......”军舰上众人看着飞上天空的海贼船,惊讶地张大嘴。 看着路飞等人顺利逃跑,卡普放声大笑,身后太阳椅上的青雉也勾了勾嘴角。 飞起来的桑尼号确实有些左右颠簸,但或许是经过秋笙车技的洗礼,众人的反应倒也没有那么激烈。船舵上的轮盘左右转动,桑尼号稳稳地飞在空中。 “感觉就像曾经飞在空中的梅利一样!”乌索普感叹。 “曾经梅利号做到的,桑尼号也会做到。我一定会维护好这艘船,它会继承梅利号的意志,载着我们一直到达大海的尽头!”弗兰奇自豪地说着。 风来喷射的效果让桑尼号大约飞了一公里,船尾炮口的光芒逐渐暗淡,桑尼号再次落入海面,引得海面一阵翻涌。 中央甲板上开起了一场小型宴会,为归来的罗宾,为新伙伴弗兰奇和桑尼号欢呼。 新的冒险还在等待众人,下一个目标,是鱼人岛。 桑尼号已经远去,聚集在七水之都海岸边的众人逐渐散去。 “奇蒙尼,昆贝,走了,我们该回车站了。”可可罗婆婆呼喊着仍站在海岸边的奇蒙尼和昆贝。 奇蒙尼和昆贝笑着跑到可可罗婆婆身边,“那群海贼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三人说着话,走向七水之都的蓝色车站,乘着冒烟汤姆号回到大海上的车站。冒烟汤姆号逐渐远去,她们还将在这里一次次目送载满客人的海上列车远去。 弗兰奇离开后的弗兰奇之家有些安静,弗兰奇之家的成员们围坐在海岸的屋子外,两只帝王布鲁卧在众人身后。 “大哥离开后,我们该做些什么赚钱生活呢?” “说起来,以前的拆船生意还是大哥带我们一起做的,哪些船该拆,哪些船留给卡雷拉的人修理都是大哥拿主意的。” 说着说着,弗兰奇之家的各位长长地叹了声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 一个声音传来,众人扭头,发现冰山向他们走来。 “冰山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市长突然来找他们这群小混混让弗兰奇之家的各位措手不及。 “我会给你们安排活,你们继续像曾经那样拆解无法航行的船只,每天派几个人去卡雷拉那边帮忙,需要拆解哪些船我会告诉你们的。”冰山说道。 弗兰奇之家的成员曾经跟着弗兰奇一起靠拆船生意过活,如今弗兰奇离开了七水之都,虽然拆船生意受挫,但冰山提出去卡雷拉帮忙也算给这群不太专业的船匠一条活路。 “谢谢您,冰山先,啊不,是新大哥!” 随着赞拜开口,弗兰奇之家的各位纷纷开始称呼冰山为新大哥。 “别这么叫我。”冰山无奈,弗兰奇带出的这帮小弟,和曾经的弗兰奇一样令人头疼。 第117章 桑尼号上的生活 阳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金波银浪之中,桑尼号顺着风向航行。 路飞、乌索普和乔巴正在船边钓鱼,路飞都快睡着时,手上的鱼竿突然有了动静。 “上钩了!快把鱼拉上来!”乌索普连忙叫醒路飞。 橡胶人一个用力,将咬钩的鱼猛地拽上船。被迫跃出海面的鲨鱼挣扎着被路飞抬到放鱼口,张嘴要咬路飞却被路飞狠狠捶了一拳。 三人关上放鱼口的门,急匆匆赶到后船舱一层的酒吧去看放入水族箱的鲨鱼。 “怎么样,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吧。” 后船舱一层的水之酒吧里,弗兰奇拿着可乐说道。 “是个好地方呢。”罗宾喝着咖啡说道。 “很巧妙的设计呢,就像在海里一样。”走在水族箱后面小道的山治打量着周围。 水族箱后方安装着特制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后方的小道,后方的小道也只能看到水族箱里的游鱼。造型独特的水族箱包围着小道,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置身海底。 “怎么样?看到鲨鱼了吗?”路飞几人兴冲冲地推开门向酒吧里的众人大喊。 酒吧里的罗宾扭头笑道,“嗯,看是看到了,不过......”她扭头,原本热闹的水族箱里只剩刚刚住进来的鲨鱼,“其他的鱼都被它吃掉了呢。” 原本有各种鱼游动的水族馆此时空荡荡的,只剩一只肚子鼓鼓的鲨鱼打了个饱嗝,一看就是狠狠地美餐了一顿。 “诶!怎么这样!”乌索普和乔巴失望大喊。 “啊!晚上要吃的鱼!”路飞心心念念的晚餐被抢,他还是头一次被鲨鱼抢了晚餐。 “稍微动动脑子啊!它们有可能共存嘛!”山治从水族箱后面的小道中走出,看了看水族箱里胖了一圈的鲨鱼,又扭头向路飞几人吐槽。 看着那只鲨鱼,路飞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决定了,山治,我们晚上就吃它了!” 外延塔浴室里的娜美顶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桑尼号的浴室很大,还有一个特大号的浴池,花洒放出的热水在浴室里升腾起氤氲的热气。 桑尼号上的热水系统很完善,倒不用像曾经在梅利号上洗澡那么麻烦。 娜美打开窗子,伸了个懒腰,海风吹得人非常舒服。 桑尼号最高处的了望塔里,索隆赤裸着上身,一下又一下举着手里沉重的杠铃。秋笙正在墙上绘制一个魔法阵,防止以后和索隆对练时造成破坏。 “有这个就行了吗?”索隆脖子上搭着毛巾,汗水沿着肌肉线条缓缓向下。 “不太过分的话,没有问题。”秋笙说着,羽毛笔不断起舞,画一个大号魔法阵有些麻烦。 索隆看了一眼秋笙,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腰上,想起先前看到的线条,耳朵有些红。 绘制完魔法阵后,魔法阵亮了一下,随后隐入墙体之中。 “没问题了。”确认无误后,秋笙收起手中的羽毛笔。 “说起来,倒是不见你锻炼什么的,你好像都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索隆说道。 “观察人类,研究恶魔果实、海军六式,到底哪里奇怪了。”秋笙扭头看他。 要不是周围没有会霸气的人,她的研究还会再加一项。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教教我那个什么武装色?”索隆发问。 秋笙想了想,绕着索隆走了一圈打量着他,歪着头思考着,“感觉还差点火候。”她扭头看向一旁放置的刀,“而且,你的雪走不是在司法岛的战斗里被弄坏了吗?” 索隆走过去,拿起雪走,拔出刀,看着那被锈蚀得只剩一小截的刀。这把刀是罗格镇的武器店老板送给他的传家宝,寄托着老板对刀剑的梦想,也是索隆重要的伙伴。 “能修好吗?”他询问。 “可以是可以,”秋笙接过索隆手里的雪走,“但我更推荐你用它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刀,这样的刀会更契合你,也会随着你的进步而进步,省得以后发生刀剑无法跟上你的情况。” 索隆仔细想了想,看向和道一文字,“听起来像是每个剑士都要不断换刀......”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刀剑和剑士一起成长,会要换刀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刀剑无法承受剑士释放的剑气。”秋笙看向索隆,“你拿到三代鬼彻的时候不也听老板说了嘛,有的刀会伤害到剑士。” 索隆点点头,示意秋笙继续说下去。 “剑士身上的‘剑气’不足以驾驭刀剑时,刀剑便会伤到剑士。同样的,当剑士的‘剑气’远超刀剑时,也会伤到刀剑。想成为剑豪就需要培养出独属于自己的剑。”秋笙解释道,“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容易理解的解释了。” 听了她的解释,索隆想起但是被秋笙握住便会瑟瑟发抖的七星剑,每把刀剑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承受能力。剑士要与自己的刀剑一起成长,这点倒是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见他理解后,秋笙才继续说道,“我说的办法,就是把带有你的‘剑气’、成长到极限或是损坏的刀剑化作能量融入另一把刀中,将你的‘剑气’融入另一把刀,让新刀继承将这把剑得到的成长,也是提高新刀的成长上限。” “还记得鹰眼的刀吗?他的刀已经成长为黑刀,配合自己炼出的黑刀能发挥出招式的最大威力,就算使用其他人炼出的黑刀都无法达到那种水平。” 提到鹰眼,索隆摸了摸身上那道还带着缝合痕迹的刀伤。考虑了一会儿,他接受了秋笙的提议。 “和道一文字和三代鬼彻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着你成长,融合雪走也没什么用,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找一把新刀后再使用我说的方法。” 索隆点头,这样也算带着雪走一起向着剑道顶端前进了。 他收回雪走,见秋笙要走,伸手抓住了秋笙的胳膊,“等一下,除了陪我对练,你都不锻炼的吗?就算再怎么强大,太懈怠的话都会退步的。” “非要这么算的话......我自从来到这片大海就一直在懈怠呢......嗯......没有关系啦,实力退步这种事在我身上不会发生的......” “不行。”索隆严厉打断她的话,“既然知道自己在懈怠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训练。正好我也要做力量训练,我们相互监督。” “力量训练吗......”秋笙有些头疼,“我在力量方面没有那么出色......我很头疼这个......” “那就更不能懈怠了。”索隆拿了个单手哑铃,示意秋笙试试。 秋笙看了一眼哑铃,又皱着眉看向索隆,“你认真的?虽然我在力量方面不怎么出色,但是单手举起个军舰也轻轻松松哦。”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可信度,秋笙垂着的尾巴缠上了望塔里那个索隆举着都费劲巨大哑铃,轻松将哑铃举起抛向自己,随后抬起一只手,抓住头顶落下的哑铃。 她脸上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这点重量于她而言压根就不用费什么力气,“看吧,”她把哑铃往上一推,又换了只手抓住,“这点重量对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说的‘没那么出色’到底是......” “是相比于其他方面并没有那么出色。”秋笙说道,“跟其他方面相比,我的体术和力量都很一般。” 索隆无语,这人前几天才一拳打退海军大将,他这才意识到有时不能用看待人类的方法看待秋笙。 “哎。”他叹了声气,“好吧,我放弃了。这对你而言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我的研究到底哪里奇怪了。”秋笙放下哑铃。 “你那一堆人类观察记录还不奇怪吗?”索隆坏笑。 秋笙没有说话,摩挲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身后的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面,耳羽微微合拢,像是在跟着一起思考。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索隆一脸得意。 “决定了。”秋笙一敲手心,“我要把你的记录命名为‘坏心眼绿藻观察记录’。” 说完,秋笙跳下了望塔,不给索隆抗议的机会。 “喂!不要和色厨子学啊!”了望塔上的索隆大喊。 夜幕降临,索隆在了望塔上一边训练一边守夜,其他人回到前船舱的房间中休息。 桑尼号的女生寝室里有一张特大号的床,床边放置着梳妆台和矮柜。 沿着房间内的小楼梯可以走上房间的分层,分层上安置着一张略小一些的床,周围有围栏保护,分层下方是装有全身镜的衣柜。 房间内还安置了个小型书架,房间中央的地毯上摆着一张矮桌,矮桌边摆着小沙发。 相比于地板上的大床,秋笙对分层上的床更感兴趣。 “诶——不和我们一起睡嘛?”娜美坐在大床上,抱着秋笙的腰撒娇。 “我睡着后尾巴会乱缠东西的,还会乱抱东西,会打扰到你和罗宾休息的。”秋笙说道,“我体验过的,睡不好会很不舒服的。” 这一点还是大家劝说秋笙在船上可以不用藏起尾巴后无意发现的,秋笙的尾巴在放松时会像耳羽那样表达心情,虽然秋笙自己还不怎么能察觉到,但通过观察,船上的大家已经能明白大部分耳羽和尾巴表达的信息。 根据大家的观察,只有和伙伴们待在一起时秋笙才会有这样放松的反应,像是危险的猛兽只对自己信任的人露出肚皮。 山治说他在阿拉巴斯坦的宴会上也看到秋笙的耳羽动了,他用手模拟了一下,说看起来还挺明显的,可无论其他人怎么观察都觉得他的手压根就没有动。 至于现在,娜美和罗宾对视一眼苦笑着摇头,她们该怎么跟秋笙解释自己其实很乐意被她抱着入睡呢。 第118章 幽灵船 桑尼号在海面上航行着,路飞坐在船头的狮子脑袋上,手放在眼睛上做了望状,眯起眼睛使劲瞅向远处的海面。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个插着旗帜的木桶正随着海浪飘飘荡荡。 “喂!大家!海上有东西!”他连忙大喊提醒船上众人。 桑尼号靠近那个木桶,橡胶人伸长手臂,抓着旗杆,把这个奇怪的桶打捞上船。 这个木桶看起来已经在海上飘零很久了,木桶上固定的旗帜有些褪色,倒是还能看清上面的字——海神御前宝。 “这是什么?”乔巴绕着木桶走了一圈,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 “难道是金银财宝!”乌索普兴奋提议。 “什么!金银财宝!让我来打开!”路飞跃跃欲试。 “很遗憾,那并不是金银财宝。”娜美从后船舱走向中央甲板。 众人逐渐聚集到中央甲板,娜美的话让路飞不满地嚷嚷起来。 “什么嘛,明明没有打开,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就是!”乌索普和乔巴声援道。 看着不服气的几人,娜美抱着胳膊得意道,“这是献给大海乞求平安的贡品,里面放的是食物和酒水。” “诶——”三人有些失落地拉长声音,随后路飞又满脸笑容蹦起,“那可以吃吗?” “可以是可以,但打开之前要好好感谢神明大人哦,之后也要放入新的食物和酒水,然后把它重新放回大海。”娜美说道。 大海上还有这样的习俗吗?秋笙对此也有些兴趣,但她觉得那个木桶里似乎并不是食物。 “这里面好像并不是食物吧?”秋笙说道。 听了她的话,众人看向那个木桶的眼神中多了些警惕。 “嗯......打开不就知道了。” 说着,路飞伸手去揭木桶盖子。 木桶盖才打开一条小缝,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嗖”地冲出木桶,信号弹发射的冲击力瞬间便让木桶四分五裂。 信号弹飞上天空后猛地炸开,天空有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刺眼的光芒让众人闭上眼睛。待到光芒散去,众人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个信号......”罗宾蹙眉,“我们的船恐怕已经被标记了。” “看来是给敌人发的信号呢,估计又要有麻烦找上门来了。”说实话,秋笙没多少意外,众人不碰到麻烦才是怪事。 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阴冷的风掠过海面,掀起令人不安的大浪。不知何时起雾了,浓密的雾气笼罩海面,几乎快要看不清周围。 狂风掀起巨浪,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滚滚而来。大浪猛地拍来,推得桑尼号猛得一个趔趄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气变了!赶紧离开!”娜美连忙指挥甲板上众人。 原本平静的甲板被喧闹和忙碌所填满,众人呼喊着彼此,桑尼号在众人的努力下破开风浪,毫不畏惧地冲向汹涌澎湃的海浪。 风浪像宛如愤怒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嘶吼着,扑向桑尼号。桑尼号破开风浪,踩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带着溅起的水花,向着前方冲去。 夜色不知何时降临,即使脱离了风浪,桑尼号仍处于一片浓雾弥漫的漆黑海域。 “明明应该是白天才对,竟然黑得像晚上一样。”乌索普抬头看了看周围。 他身前的路飞压低草帽,故意压低嗓音说道,“这么看来我们已经抵达那片海域了呢......” “诶?什么?”不知为何,乌索普突然觉得有些冷。 “你忘了吗,乌索普。”索隆沉着脸,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我们会经过一片闹鬼的海域。” 乌索普一个激灵,全身鸡皮疙瘩直冒,“别、别开玩笑了!闹、闹鬼什么的......” “就、就是说啊......”乔巴抱着索隆的腿瑟瑟发抖。 “真是的,你们别吓他了。”山治擦亮火柴,扭过头,他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照亮下格外阴森,“不过,是真的存在的哦......妖怪之类的......” “说不定它们早就盯上我们了,只等着把我们撕碎呢。”罗宾笑道。 “怎、怎么可能闹鬼什么的......”娜美抱着秋笙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绷不住了,“肯、肯定是传说什么的......” “真的是恶鬼的话,应该直接从灵魂下手吧?把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然后听着折磨灵魂发出的惨叫声取乐。”秋笙说道。 看着抖如筛糠的乌索普、乔巴和娜美,弗兰奇开口,“好了,你们别吓他们三个了。” 方才出言吓唬人的几个家伙脸上笑意难掩。 “诶?刚刚是在开玩笑吗?”秋笙这才反应过来。 笑容突然僵在众人脸上,娜美哆哆嗦嗦开口,“秋、秋笙......你刚刚说的该不会是......” “是真的,确实有些鬼怪有这样的爱好,有的还会——”话没说完,娜美和乌索普一把捂住她的嘴。 “够了,够了,我不想知道这些!” “不要啊!秋笙,不要再说了!” 在众人的声音中,秋笙的耳羽动了动,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她伸手拿下娜美和乌索普捂着她嘴巴的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歌声?” 娜美和乌索普脸色惨白,乔巴的语言系统已经陷入混乱。 众人侧耳听去,漆黑的海域里除了风声似乎真的有若隐若现的歌声。 “错觉吧?”索隆挠了挠头。 “也、也是呢......”乌索普努力扬起嘴角,“总不能是什么幽灵船......” “吱呀——” 木头传来的呻吟打断乌索普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穿过浓雾缓缓向着桑尼号驶来。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黑影靠近,悠扬的歌声在渗人的海域响起。 直到那黑影靠近,众人才看清它的样貌。 这是艘比桑尼号还要大上十几倍的海贼船,这艘船看上去破败不堪,时间与风浪不断在这艘船上留下伤痕。 船身多处破损,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的木板腐朽不堪,木板之间的缝隙里已经长出青苔和海藻。 主桅杆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后桅杆上曾经飘扬的船帆如今也面目全非,耷拉着挂在残存的桅杆上。 这艘船已经无法借用海风航行,如今只能靠着大海荡起的波涛缓缓行驶。 “幽灵船!是幽灵船!”乌索普和乔巴捂着脸颊大喊。 “骗、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娜美一同放声大喊。 海贼船的残骸与桑尼号擦身而过,两船交错之时,众人发现那艘海贼船的船边有一具爆炸头,戴着礼帽的骷髅。 见到骷髅的瞬间,娜美、乌索普和乔巴面无血色,凉意直冲天灵盖。 往好处想,至少这只是具普通的骷髅。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骷髅突然阴森地转头,没有一丝皮肉的下颚动了起来,悠扬的歌声从白骨中传出。 这一幕太过不可思议,在瞬间众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残骸随着海流缓缓向前,逐渐超过桑尼号,又和桑尼号一起随着海流缓缓漂流。 片刻后,路飞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伙伴们,“喂!你们看到了嘛!是骷髅!是骷髅在唱歌啊!” “别、别乱说!骷髅怎么可能会唱歌啊!”乌索普崩溃。 “可那确实是......”罗宾也有些不可思议。 “海上还真是发生什么事都不意外呢。”索隆有些恍惚,抱着他腿的乔巴哆嗦得厉害。 “真的是......幽灵船?”山治拿出嘴里的香烟,以免香烟掉到草坪上。 “这艘船看来已经有几十年了。”弗兰奇抬起墨镜观察着缓缓移动的残骸。 “那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幻想生物吗?全是白骨......类似于不眠者的存在?”秋笙眼睛里带着好奇。 “我闻到了冒险的味道!”路飞兴奋极了,“我们去看看吧!一定很有意思的!” 必须承认,路飞的提议非常有吸引力,秋笙也很想知道那具白骨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止她,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抽签吧。”索隆拿出一把签,“抽到有标记的签就跟着路飞一起去,其他人留下。” 他的提议引起娜美几人的不满,娜美嚷嚷道,“为什么要抽签啊,谁想去谁去不就好了!” “就是啊!”乌索普连忙声援娜美,“为什么要抽签啊!” “就是啊!”乔巴跟着大喊。 索隆一脸无奈,秋笙耸了耸肩膀,“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她和索隆抬腿向着船边走去,娜美三人这才发现除了自己三人,其他人早就跃跃欲试地站在船栏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跳上那条残破的海贼船。 如果不抽签,那就只有他们三人留在船上—— 三人一惊,连忙扑向提议抽签的索隆。 “等一下!别走啊!索隆!”乔巴哭着抱住索隆的腿,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等一下!抽签!我们抽签!”乌索普抱着乔巴。 “抽签!请让我抽签吧!”娜美抱着乌索普大喊。 经过三人痛哭流涕地挽留,众人围成一圈,开始抽签。 看到签上标记的瞬间,娜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她抽中了带着标记的签。 “那么看住路飞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秋笙向抽中签的娜美和山治说道。 “就不能重新抽一次签嘛......”娜美可怜兮兮请求。 “娜美,”乌索普拍了拍娜美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既然是抽签的结果,你就接受吧。” 身后的海贼船残骸又传来一声幽幽的歌声,似乎在劝说娜美放弃反抗。 娜美全身鸡皮疙瘩直冒,像一只炸毛的猫一般大喊一声—— “不要啊——” 第119章 布鲁克 为了对抗可能出现的妖魔鬼怪,乌索普换上披风,身后插着两面写着“恶鬼退散”的旗帜,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还挂着一个十字架。 他身边的乔巴脖子上也挂着大蒜和十字架,两人手上还拿着为娜美准备的十字架。 乌索普看了看秋笙,有些不放心地后退几步,“秋笙,我记得你身体里有吸血鬼的力量,你没有关系吗?” “不用担心,这部分力量并没有影响到我的生物习性,这些东西对我并没有用。” 听到她的解释,乌索普松了口气,随后,他听到秋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些东西对吸血鬼也没用吧?”秋笙歪头打量着全副武装的乌索普,“你身上这些只是普通的东西吧?真的能有用吗?” 乌索普和乔巴手上动作一顿,正要开口,却猛地僵住,上下嘴唇打了半天架,愣是没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 “嗯?怎么了?”秋笙转头—— 原本前往残骸探险的三人已经回来了,还带了个爆炸头,头上戴着礼帽,穿着过于老旧还带着破洞的燕尾服的骷髅回来,看那骷髅的打扮,应该就是先前残骸上唱歌的家伙。 “这是什么东西啊!” 乌索普和乔巴举起十字架,众人被吓了一跳,秋笙观察了一下才开口。 “啊......不是不眠者,是人类啊。” “这到底哪里像人类了啊!”索隆吐槽,他看向娜美和山治,“不是让你们看着点路飞的嘛,怎么又让他带奇怪的东西回来了。” “啊......总之,抱歉。”娜美和山治满脸无奈。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弗兰奇抬起手,炮口对着骷髅大喊。 “哟嚯嚯嚯嚯!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伙伴呢!”骷髅大笑。 “怎么样,很有意思吧。”路飞自豪地笑着。 骷髅摘下礼帽,向众人一个鞠躬,“大家好,我是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布鲁克,请多指教,呦嚯,呦嚯嚯嚯嚯!”布鲁克放声笑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真难得呢,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活人了!” 见到秋笙和罗宾,他又摘下礼帽微微鞠躬,“没想到这里也有两位美丽的女士呢,请问可以看一下您的胖次吗?” “闭嘴!你这个性骚扰骷髅!”娜美从乌索普脖子上拽了个大蒜砸向布鲁克。 “这是什么地方特色的打招呼方式吗?”秋笙疑惑。 “不是!”众人连忙大喊,制止秋笙危险的想法。 “这是性骚扰,不是打招呼哦,秋笙,不可以学这个。”罗宾双手搭着秋笙的肩膀,带着她后退几步远离不正经的骷髅。 “大家,我已经邀请他成为我们的伙伴了。”路飞大笑着宣布。 “哈?”众人措手不及,完全不理解路飞的决定。 “你只是觉得他长得很新奇,所以才邀请他一起的吧。”秋笙无语。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会上船了,秋笙。”乌索普吐槽。 “好歹也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弗兰奇说道。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啊!”乌索普和乔巴仍举着十字架对着布鲁克。 “嘛,大家都冷静一点。”布鲁克理了理领结,走到众人围成的圈的中央向众人提议道,“不如先去船舱里享用午餐吧,我们慢慢聊。” 他一副主人的模样,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凭什么是你来决定啊!”众人齐声吐槽。 吐槽归吐槽,众人还是邀请布鲁克一起共进午餐,娜美、乌索普和乔巴坐得远远的,三人还是很怵这具白骨。 “哟嚯嚯嚯嚯!真是漂亮的厨房!”布鲁克赞叹。 餐厅里的灯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布鲁克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一个过分真实的梦。 他理了理发型和领结,“我身为绅士,在等待开饭前依旧会保持从容。” 下一秒,他和路飞一起敲着刀叉欢呼,“开饭!开饭!” “啊,对了。”布鲁克扭头看向料理台后忙碌的山治,“厨师长,饮料请给我上牛奶哦。” 两个人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厨房,山治忍无可忍大喊:“闭嘴!安静等着!” 桌上摆满香气扑鼻的美食,山治今天做的是章鱼大餐,主食是让人流口水的海鲜炒饭。 “布鲁克,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山治做的饭可好吃了!”路飞语气里满是自豪。 布鲁克没有像先前那样欢呼着回应,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比起肚子,我的内心更加满足,我已经一个人飘荡很久了,如今能见到活人,我的内心被难以言喻的喜悦填满。” 他趴在桌子上,“我一直都在这片暗无天日的海域里飘荡着,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等大家心中的苦涩弥漫开来,布鲁克又一秒回到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他突然直起身子,用欢快的语气说道,“虽然我是骷髅,没有前胸,也没有后背!”他再次笑了起来,“哟嚯嚯嚯嚯!骷髅笑话!” “哈哈哈哈!”路飞被逗得大笑着鼓起掌,格外捧场地鼓掌道,“骷髅笑话!” 布鲁克扭头,向身边的罗宾开口,“小姐,您的那份似乎要更多一些,可以和我换一下吗?” “吃你自己的!锅里还有!”山治大喊。 布鲁克和路飞倒是很合拍,两人兴高采烈地边说边吃,出人意料的,布鲁克竟然能听懂嘴里塞满章鱼,说话含糊不清的路飞到底在说什么。 众人不免觉得有些新奇,可在饭后,众人发现更加令人震惊的一点——布鲁克没有影子,就连镜子都无法映照出他的模样。 “你、你这家伙,难道是妖怪嘛!”乌索普大喊。 “诶?不,我才不是,我最害怕妖怪了,要是看到妖怪,我一定会哭着大喊大叫的。”布鲁克连忙解释。 在众人的追问下,布鲁克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准备开始解释,“啊,抱歉。”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嗝,随后,又放了个屁。 “你这家伙!恶心死了!”娜美扔了个东西砸向布鲁克。 “我其实也是个海贼,很久以前,我们船的船长感染了瘟疫,为了避免传染给其他人,他和患病的同伴乘着小船离开,我作为代理船长带着其他伙伴继续前进,直到来到了这里。 “我和伙伴们在这里遭到了袭击,很遗憾,我们全都葬身在这片浓雾弥漫的大海。 “我曾在生前吃下了一枚名叫‘黄泉果实’的恶魔果实,在我活着的时候,这个果实仅仅夺去了我游泳的能力,没想到在我死后,果实的力量竟让我的灵魂重返这片大海。 “但或许是命运和我开了个玩笑,我在浓雾中迷了路,等我找到自己的身体时,它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不知为何,众人在布鲁克没有一丝皮肉的脸上看出一抹苦笑。他语气平淡,诉说着跨越了数十年的光阴,满是寂寥的过往。 遇到瘟疫以为航行就要结束,却在船长和伙伴的牺牲下继续前进。 作为代理船长,带着船长的嘱托和其他伙伴继续踏上旅途,却又葬身于大海。 借着果实能力回到大海,见到的却只有化作白骨的自己和同伴。 “但是我还活着,就算每天都活在孤独寂寞之中,我也依旧活着。我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年了,我一直随着船在这片海域飘荡,有时也寂寞地想死,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今天我终于见到活人了,活着的人能带来喜悦,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喜悦!” 他明明在欢呼,说着的话却是如此孤独。 他独自收殓伙伴们的尸骨时在想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忍受痛苦与煎熬,即使不见未来也要活下去呢? “路飞先生,感谢您邀请我成为你们的伙伴,但很抱歉,我不能加入你们。”布鲁克带着歉意向路飞欠身轻轻鞠了一躬,“我的影子被人抢走了,我无法生活在阳光下,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八成也是什么恶魔果实的能力吧,秋笙推测。 “别这么见外嘛,我们可以帮你抢回影子的。”路飞说道,看来他很钟意布鲁克。 骷髅空无一物的眼眶看着路飞,没人知道他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真是好人呢,邀请我成为伙伴,还请我吃东西......”布鲁克顿了顿,“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把你们也卷进麻烦里。” 坐在料理台边的弗兰奇抱着胳膊看向布鲁克,“就连对方的名字也不能说吗?” 布鲁克摇摇头,“抱歉,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只有在这片海域飘荡时偶尔能遇到那家伙。我不能和你们离开,我要留在这里,或许未来的某天我能夺回自己的影子,离开这片海域,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看着像是回想起什么,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压进心底。 “嘭!” 众人还在厨房交谈,,桑尼号突然一阵剧烈摇晃,好似撞上了什么。 “难道说......”布鲁克脸色一变,连忙跑出餐厅,跑向船尾。 草帽一伙连忙跟上,来到船尾处却发现后方升起高大的围墙,好似一张合拢的大嘴般将桑尼号吞入口中。 不等众人明白过来,布鲁克又向着船头跑去。 远处是一座阴森的岛屿,天空带着令人不安的颜色,岛屿外围是一圈围墙,隐约能看见岛上生长的扭曲的树木。 “错不了......那家伙就在那里......”布鲁克突然放声大笑,“哟嚯嚯嚯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久违地遇到了活人,还到了这里。” 说着他跳上船栏,摘下帽子,向众人道别,“那么,就此分别吧,各位,趁着还没有被注意到,你们尽快打碎墙壁离开这片海域吧。谢谢你们这么热情地招待我,如果有可能,希望以后还能与各位在大海上相见。” 言毕,他纵身跳下船。 “那家伙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怎么跳到海里了!” 众人赶忙向着海面探出脑袋,却见布鲁克那副只剩白骨,格外轻巧的身躯在海面上飞速奔跑,快速奔向远处的岛屿。 “那家伙......竟然在海上奔跑!”山治惊叹。 “他果然很有意思啊!”路飞扶着脑袋上的草帽,望着远去的布鲁克,直到海面上荡起的涟漪散去才收回视线。 秋笙收回视线,转身看向随着桑尼号一起漂进围墙中的残骸。 她埋葬过许多实验体,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知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又想到了亲手埋葬的罗杰和露玖,可她还是不太能理解。 相遇的那一刻悲伤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但相遇又岂是为了最终的分别,我们是为了相伴的时光而相遇的。 第120章 前往幽灵岛 远处的岛屿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偌大的岛屿没有半点虫鸣鸟叫,阴森又寂静的岛屿看起来就像是幽灵们的居住地。 “有冒险的气息啊!我们上岛吧!”路飞迫不及待提议道。 “你在想什么啊!”乌索普抓着路飞哐哐一顿猛摇,“那一看就是幽灵岛吧!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啊!” “是嘛,幽灵岛啊......”路飞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的思绪先肉体一步抵达幽灵岛。 完了,起反效果了。乌索普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他觉得上岛这事是逃不掉了。 在他身后,娜美和乔巴抱着腿坐在草地上,皆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家,听我说,我得了一种不能上岛的病。”娜美说道。 满脸泪痕的乔巴跟着附和,“我也是,我也得了不能上岛的病。” “这原来还能传染的吗?”秋笙吐槽。 路飞已经拿定主意要去,胆小组三人抱头痛哭。 “既然这样,”弗兰奇拉下墨镜,“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们看。” 打开中央草坪甲板通往下层的通道口,娜美、乌索普和乔巴跟着弗兰奇来到负一层中央的士兵船坞系统。桑尼号侧面的圆形门缓缓上升,三人驾驶着一艘小船驶出桑尼号。 白色的小船看起来可以乘坐四人,白色的小船,船头是熟悉的小羊模样,与曾经的梅利号一模一样,这条船看起来就像是一艘小型的梅利号。 “是梅利!梅利再次启航了!”乌索普欢呼道。 娜美驾驶着小船在海面上平稳的航行,脸上同样满是喜悦,乌索普和乔巴在小船上放声欢呼。 “哦!是梅利!是梅利啊!”路飞兴奋地扶着船栏蹦起,双腿弯曲,双脚碰到一起像在鼓掌。 “当当!士兵船坞系统——迷你梅利2号,Super登场!”回到草坪甲板的弗兰奇比赛解说般介绍着,拉开弓步,双臂举起并拢,做了个招牌动作。 他这么一提秋笙倒是想起来了,之前造船的时候弗兰奇拿走了她修理梅利时画的梅利号草图,那上面也画着梅利号的外型,想必是那时按照草图制作的小船。 “这是我根据梅利号草图上的外观制造的购物船,只要调出士兵船坞2号舱门就能启用。”弗兰奇自豪地推了推眼镜,“至于士兵船坞系统的其他舱门里是什么,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真是最棒的心意了,弗兰奇。”山治赞叹。 花园里的梅利晃了晃身子,孩童般的声音传入船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弗兰奇。” “诶?”弗兰奇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花园,“刚刚那是......” “是梅利,是它的灵魂在和我们沟通。”秋笙解释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梅利的声音。”索隆说道。 “听起来确实很像小孩子呢。”罗宾笑道。 “梅利!”路飞挥舞手臂向梅利打招呼,“你睡醒了吗?” “你一直以为梅利在睡觉吗?”秋笙疑惑。 “嗯?”路飞也一脸疑惑,“不是在睡觉吗?可是我之前和梅利聊天它都不理我的。” 梅利的灵魂要先经历修复,之后才会逐渐成长。这段时间梅利每天观察这个世界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大部分时候确实是类似于沉睡的状态,路飞的理解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算了,你就这么理解吧。”秋笙毫不犹豫地放弃解释,“看来梅利恢复得还不错。” 说起梅利,她又想到了还处于空间之中的金妮,她的灵魂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后面还得找个时间重塑她的身体。 “不知道乌索普有没有听到。”山治扭头看向海面,浓雾弥漫的海面上已经看不见梅利号的身影,“娜美桑他们不见了,是已经抵达岛屿了吗?” “啊!” 凄惨的叫声从浓雾中传来,一声惨叫后又归于平静。 “Zx5。”秋笙身边的Zx5立即飞向岛屿查看娜美等人的情况。 “喂!娜美!快回来,换我开船了!”路飞焦急地抓着船栏向浓雾大喊。 “笨蛋,现在应该担心娜美桑的安全才对!”山治向身边的笨蛋船长喊道。 两人身后的弗兰奇额头流下一滴汗,他向着山治的背影吐槽道,“你也担心一下其他两个人啊。” 罗宾一手托着脸,眉宇间尽是担忧,“他们该不会被幽灵咒死了吧?” “你的担心也太可怕了吧!”索隆说道。 Zx5传回消息,秋笙向众人转述道,“Zx5没有在海岸边找到娜美他们,似乎被什么野兽追赶着跑到岛上了,Zx5已经去找他们了。” 桑尼号和身边的船只残骸随着海浪缓缓漂向岛屿,再过一会儿,桑尼号也将停靠在岛屿边。 看着越来越近的岛屿,山治有些等不及了,“不行,我现在就去岛上找他们。”说着他跳上船栏,向着岛屿跳去。 下一秒,半空中的山治突然被什么抓住了他的腿,他的身体猛地一滞,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去。他的腿被什么东西抓着,他“咚”地一声撞在船身上。 众人看着山治倒着飘起,整个人像被抡起来的棍子似地在空中抡了几圈后被随手一抛,狼狈地砸在草坪甲板上。 “真逊。”索隆略带嫌弃地看着摔在地板上的山治。 “闭嘴!是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腿!”丢了个大人的山治红着脸回怼。 索隆还想说什么,只听秋笙的声音响起。 “索隆,左边。” 不疑有他,索隆立刻出刀劈砍,他知道秋笙会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在自己左侧且距离很近,几乎不用担心无法攻击到对方。 刀光一闪,他空无一物的左侧瞬间发出一阵惨叫,“啊!”空气溅出一大滩鲜血,不断有鲜血滴落在草坪上。中招的家伙意识到自己暴露,快速逃离梅利号,只留下一串滴落在船边的血迹。 “透明人吗?”索隆扭头看向秋笙,“他还在吗?” “不在了,蹿到岛上去了。”秋笙回答。 “透明人......”山治一个激灵蹿起,“难道是透明果实?可恶......”他又跪倒在草坪上,忿忿不平地捶着地面。“我本来还想着,如果能获得变透明的能力就能......”意识到自己失言,他一把捂住嘴。 “就能?”秋笙有些好奇山治没说完的东西。 “额......啊不,没、没什么......”山治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这表情一看就是在隐瞒什么,秋笙想了想,忽然有了个猜想,“啊,是想靠这个能力偷偷埋伏,抓住偷吃的家伙吗?” “一看就不是吧,分明是想偷窥——” 弗兰奇没说完便被山治大声打断,“没错,秋笙桑,我就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要抓他啊!食物放在餐桌上明明就是用来吃的嘛!”路飞嚷嚷着。 他的话似乎暴露了什么东西,山治立刻就想到昨天刚出炉,还来不及告诉大家便失踪的章鱼烧。嫌疑犯之一的路飞甚至还说出案发现场在餐桌上的细节,现在看来凶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山治嘴角抽搐,抬腿踹向还没有意识到自曝罪行的橡胶人船长,“果然是你小子偷吃的啊!”他在心中向一直怀疑的嫌疑人二号乌索普和嫌疑人三号乔巴道了个歉。 船靠近岛屿,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好似在等着猎物们自投罗网。 “陷阱吗?看起来他们很不乐意让我们离开呢。”罗宾说道,“是要把我们当做猎物一点点撕碎吗?” “这样的话,它能咬得动弗兰奇吗?”秋笙歪着头思考。 “说不定是什么智慧生物?会使用工具也说不定。”罗宾回应。 “喂,你们两个,不要在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带上我啊!”弗兰奇抗议。 索隆手中的和道一文字挥舞,飞翔的斩击瞬间将蜘蛛网撕裂。蛛丝飘飘悠悠落入漆黑的海面,被海浪卷着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轰!” 岛屿上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秋笙听出那是Zx5的轰炸声。随后,Zx5向她传来消息。 “什么动静?”众人立刻警戒。 “娜美桑不会有危险吧?”山治无比担忧。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乔巴和乌索普的死活啊。”弗兰奇再次吐槽。 “他们不会被爆炸炸得四分五裂了吧?”罗宾的担忧总显得那么可怕。 “别担心,那是Zx5干的,它已经找到娜美他们了,三个人都没有事。”秋笙说道,“不过,乔巴想去拜访岛上的霍古巴克医生。有Zx5陪同的话安全方面倒没有什么问题,是让他们来和我们会合还是分头行动?” “既然没问题,就让他们去吧。”路飞笑着。 “在这么阴森的地方乔巴都想去,看起来是很厉害的医生啊。”索隆收回刀。 收到回复的Zx5向三人点点头,乔巴高兴地跳起,三人和化身机械狗模样的Zx5一起向着浓雾深处走去。 桑尼号上几人放下锚,停好船后背上背包走下船。 “好!走吧!”路飞扛着捕虫网,背着背包,挎着个笼子,兴奋得不得了。 “你拿这些干嘛?抓虫子吗?”索隆问道。 “喂!混蛋橡胶!你要是敢带虫子上船,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厨房了!”山治立刻炸毛。 “才不是呢!”一听不许进厨房,路飞立刻解释道,“这是用来抓幽灵的!” “你该不会是想......”秋笙有了个离谱的猜想。 “没错!”路飞满眼星星,干劲满满开口,“我要让他和我们一起当海贼!” “开什么玩笑!” 第121章 无论如何,不许吃空冰箱 这座幽灵岛外围是两堵高墙,沿着楼梯走入两堵墙之间,众人发现这里堆满了白骨。 “有被啃食的痕迹,”秋笙拿起一根骨头观察着,“看齿痕应该有两匹狼......还有狐狸。”她放眼扫去,白骨上都是这三只动物的齿痕。 “嗷呜——” 她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一声猛兽的怒吼。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接近众人。看清那只生物的瞬间,众人皆是一愣。 巨大的生物浑身都是缝合的痕迹,身体上还带着一串数字编号。东拼西凑的身体上顶着三个脑袋,仔细一看,中间和左边的脑袋是狼,右边的脑袋是狐狸。 “什么玩意。”山治觉得有点恶心。 三个脑袋的怪物气势汹汹走到路飞面前,索隆正要动手,却被路飞抬手制止。 “别动手,看我驯服它。”路飞放下捕虫网,向三个脑袋的怪物伸出手,“来,握手。” “这是训狗的办法吧?对这玩意有用?”秋笙吐槽。 就如同她吐槽的那样,怪物中间的脑袋张开嘴,一口咬住路飞的脑袋。 路飞伸长手臂,轻轻抚摸着咬住他的那个脑袋,“没事的,好乖,好乖。” 在他的安抚下,怪物逐渐松开嘴,享受起路飞的抚摸。 路飞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 “嘭!”怪物被路飞一拳打进墙里,路飞愤怒大喊:“竟然咬我!太过分了!” 仔细观察,秋笙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怪物......好像是用尸体缝合的,它是怎么动起来的?” “僵尸吗?”罗宾摸了摸怪物身上的毛,“看起来并不像尸体呢,也没有腐烂。” “人造僵尸吗?”弗兰奇绕着怪物走了一圈,“看起来很弱啊。” “哈哈哈!好有意思。”路飞拍了拍不知所措的怪物,“喂,你,来和我们一起当海贼吧!” “够了!” 虽然是靠武力,但好歹是把这个怪物驯服了,路飞领头,山治和罗宾坐在怪物背上,一群人走出墙壁之间的小道走进岛屿内部。 岛屿上长满扭曲的树木,或许是天色的影响,就连树叶看起来也是一片漆黑,树干上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一张张鬼脸。浓雾在岛屿上弥漫,走在森林中听不到半点动静,森林中一片死寂中只有众人踩过草地传来的沙沙声。 “路飞,不要再邀请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船了,我们船上已经有狸猫和机器人了。”坐在怪物背上的山治说道。 “我才不是机器人!我是改造人!”弗兰奇不满。 “本质上都一样吧。”山治回怼道。 “本质上还是人啊!”弗兰奇反驳。 “本质上是变态吧!” 听了山治的话,弗兰奇却有些受宠若惊地挠了挠头,“不用这么夸我。” “才没有在夸你!”山治摆手否定。 前方的浓雾渐渐散去,两个全身都是缝合痕迹,正在碰杯的树形怪物和马型怪物和走过浓雾的众人面面相觑。 见到两个怪物,路飞惊讶地张大嘴,“有一棵奇怪的树和奇怪的马!” “怎么看都是僵尸吧!”众人吐槽。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那只马外形的僵尸撒开蹄子一溜烟跑了,丝毫不管方才还在一起畅饮的树形僵尸。 一点点艰难挪动身体树形僵尸被路飞死死抓住,只能徒劳无功地挣扎着。 “喂!你!”路飞兴奋提议道,“来和我们一起当海贼吧!” “打住!”众人厉声制止。 很难说这家伙究竟是想要伙伴还是有什么收集古怪生物的癖好。 “说真的,我要开始怀疑你当初拉我入伙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也很奇怪了。”秋笙怀疑地看着路飞。 “才、才不是因为秋笙看起来很有趣呢。”路飞的眼睛心虚地移到另一边,不看秋笙,嘴巴撅起欲盖弥彰地吹着口哨,摆手否定道。 “说谎的技术也太拙劣了。”秋笙吐槽。 “这家伙,竟然是这么个荒唐的理由把秋笙桑拐上贼船的吗?”山治脸颊抽搐。 “还真是非常天真的理由呢。”罗宾说道。 “简直就是笨蛋呢。”弗兰奇无语。 “才不是笨蛋呢!”路飞连忙为自己辩解,“你们想想嘛,自己睡在木桶里在海上漂着,然后醒来就看到脑袋上有光环,耳朵那里是翅膀,身边漂着一个小黑球的家伙骑着摩托艇出现在面前,这么有意思的家伙怎么能放过嘛!” “听起来就像我们俩有仇一样。”秋笙吐槽。 “这不就是死缠烂打嘛。”索隆一语道破真相。 说起这个话题,众人不免好奇起来。 “说起来,大姐头是为什么跟着这个笨蛋一起出海的?”弗兰奇询问。 某个笨蛋挠了挠头,“为什么秋笙要跟着笨蛋一起出海啊?会很麻烦的吧?”随即他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是我先邀请的秋笙。” 身边的伙伴们一阵无语。 “我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了。”山治无力地垂下脑袋,摆了摆手,“他甚至能听出弗兰奇说的大姐头是在指秋笙桑也听不出那个笨蛋就是他自己。” 带着草帽的家伙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慢了好几拍,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发问,“诶?笨蛋竟然是指我吗?” “反应迟钝也得有个限度!”索隆、山治和弗兰奇齐声吐槽,就连罗宾都有些看不下去地扶额。 “首先是因为他是我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其次嘛......”秋笙抬手,做了个好似展示什么物件的动作,“如你们所见,因为这家伙是个笨蛋。船长是笨蛋的话,要是合不来,我随时都能踹了他自己航行。” “呜——”路飞受伤小狗似地将脸搭在秋笙掌心撒娇。 “好现实的理由呢。”罗宾评价道。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对方是什么危险的家伙,想必秋笙桑也不会跟着一起出海。”山治觉得这理由很有秋笙的风格。 “但是,就算不是笨蛋,大姐头想走也没人拦得住吧?”司法塔那一幕弗兰奇至今都忘不掉,他亲眼见证司法塔顶端瞬间化作粉末,现在想想,依旧难以相信。 “所以,你现在还这么想吗?”索隆抱着胳膊看向秋笙,“离开什么的?”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似乎有些紧张。 “暂时是没有,不过,人类的想法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吧。”秋笙半开玩笑地说着,“说不定你们以后会把我赶下船也说不定呢。” “才不会!” 出乎她意料地,众人回答得格外认真,像是生怕她会不相信又补了一句,“这是真话,没有说谎。” “才不会赶走秋笙呢!”路飞几乎要蹦起来,但是脸搭在秋笙手心很舒服,他又把脸搭回秋笙手心,“就算我以后变成爷爷那样的老头子都不会赶走秋笙!” 虽然这应该是很感人的话,但一想到之前在七水之都见到的卡普那副肆意妄为的任性模样...... 众人脑海里自动将路飞的脸装到卡普脸上,想象着这样的家伙和卡普一样大笑着,说着“呀,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总之我要吃空冰箱了”的场景。 几人浑身一股恶寒,顶着路飞脸用着卡普身体的家伙过于有冲击力。 一想到这样的家伙吃空冰箱不需要理由,甚至不会像想象中那样狡辩一下,更是让山治觉得自己今晚恐怕会做噩梦。 “那还是算了。”秋笙收回手,移开视线,“变成卡普那样的话,我一定立刻跳海。” 曾经见过卡普的索隆三人,包括和大家一起被卡普开着军舰抓捕过的弗兰奇深以为然。 “我也是。”索隆打了个寒颤。 “还有我,那样的家伙简直比路飞画的船匠还要可怕。”山治立刻举手。 “面对那样Super的老爷子,就算是Super的我也只得甘拜下风啊。”弗兰奇跟着感叹。 “变成那样的话......呵呵。”罗宾依旧笑着开口。 众人语气里都带着笑意,好像都说要逃走,可又偏偏没有一个人说要离开海贼团,一听就是故意在逗某个笨蛋。 “诶——怎么这样!”被捉弄的橡胶人船长连声抗议。 坏心眼的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飞缠在秋笙背上,众人连哄带投喂了小半天,路飞才一扬脑袋,“哼,因为山治做的便当很好吃,所以我就原谅你们了。” “噗。”众人差点又笑出声。 他缠在秋笙背上,不太聪明的脑瓜子突然蹦出个绝妙的好主意,“有了!那在秋笙跳海前,我就缠在秋笙身上,因为我不能碰海水,所有秋笙就不会跳海了!” “这算哪门子主意啊。”山治吐槽,“况且,你也跟不上秋笙桑的速度吧?” “嗯......”路飞抱着胳膊思考着,靠着缠在秋笙腰上的腿稳住身子,“那我就在变成老头子之前就缠住秋笙。” “哦呀,可是变成老头子可不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哦。”罗宾觉得这样逗路飞还挺有意思的,“总不能缠在秋笙身上几十年吧?” “嗯......”路飞绞尽脑汁思考着,想得小脸发红,脑袋都开始冒热气,过了好一会,他才想出个解决办法,“这样的话,我就在秋笙发现我变成老头子之前缠住秋笙。” “为什么你所有的办法都是缠在我身上啊?”秋笙吐槽,“死缠烂打是什么专门对付我的手段吗?” “嗯......那我就没办法了......”路飞毫不气馁,很快便找到了原因,“可恶,一定是没有吃足够多的肉所以才想不出好办法的!今晚我要去吃空冰箱!” “不许吃空冰箱!橡胶混蛋!”山治条件反射地大喊,喊完他才想起来,打开船上的冰箱是需要密码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密码,但又都默契地没有告诉某人。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拍了拍胸口,心想晚上应该还能睡个好觉。 果然带锁的冰箱给厨师带来的安全感不是一般冰箱可以媲美的。 第122章 幽灵 “呵啰呵啰呵啰——” 一阵笑声从森林中传来,阴森的树林中飞出几只白色虚影。 这几只白色虚影长着大大的黑色眼睛,翘起嘴角,吐着舌头,那副模样怎么看都是幽灵。 “是幽灵!”路飞兴奋地举起捕虫网扑向幽灵。 几只幽灵嬉笑着穿过落下的捕虫网,挑衅似地在路飞的捕虫网里穿来穿去。 “这样怎么可能抓到幽灵啊。”山治吐槽。 “让开,看我的!武器左手!”弗兰奇抬起手,左手翻开,露出炮口。 “嗖!嗖!嗖!”几发炮弹打出,穿过幽灵的身体,引得几只幽灵笑出了声。 “呵啰呵啰呵啰——”幽灵的笑声在森林里回荡。 “这应该不是幽灵吧?”秋笙抬头看着半空中飘来飘去的幽灵,“看起来和灵魂很不一样,好像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吧?” “难道是敌人吗?”山治跳下僵尸的后背。 “哼,这周格外Super的我怎么可能连这几个小东西都对付不了!”弗兰奇猛吸一口气,正要喷出火焰,突然间,一只幽灵嬉笑着穿过他的身体。 弗兰奇瞬间萎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脑袋深深低下,就连声音里都带着悲伤。 “我对不起大家,我这周一点也不Super。” “喂!弗兰——”路飞话音未落,一只幽灵从背后笑嘻嘻地穿过他的身体。 路飞手中的捕虫网掉在地上,他像弗兰奇一样跪在地上,全身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只贝壳。” 另一边的山治大吼,“喂!够了!” “难道说被这种幽灵碰到会变得消极吗?”罗宾猜到。 “竟然不是吓走别人,而是让人变得消极失去战斗力吗?”秋笙觉得这幽灵的攻击方式还真是奇特。 索隆倒是不认同两人的想法,“都是意志不坚定才会变成这样的。” 似乎不服他的话,一只幽灵穿过他的身体。 “我这种人,活在这世上,真是对不起大家。”索隆和另外两人一起陷入自闭。 “这算是说风凉话的后果吗?”秋笙无语,她蹲下,戳了戳陷入索隆的胳膊,“还好吗?” 索隆偏过头,平日里一副酷哥做派的绿藻头此时眼尾下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副样子的绿藻头属实罕见,Zx5不在无法记录倒是有些遗憾。 “竟然连索隆都会被变成这样,这能力还真是不得了。”秋笙感叹。 “对不起,我竟然这么没用......”索隆更消沉了。 “呵啰呵啰呵啰——”幽灵们仿佛在嘲笑中招的几人,飞向森林深处,消失不见。 过了一小会儿,消沉的三人如梦初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见三人没事,众人这才继续踏上旅途,但这一路上并不平静。 “哈哈哈哈哈哈!”坐在僵尸背上的山治就差笑得打滚了。 “吵死了,笑什么笑!”索隆红着脸怒斥。 “呀,抱歉,抱歉。”山治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他学着索隆先前垂头丧气的模样,但上扬的卷眉毛怎么也压不下去,“我这种人,活在世上,真是对不起大家。”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就连那只僵尸都跟着笑了起来。 “闭嘴啊!烦死了!”索隆满脸通红,向身后一人一僵尸大喊。 等山治终于笑够了坐起,只见众人来到一个满是炮击痕迹的墓地。 墓园已是面目全非,地面被猛烈的炮火轰炸得一片焦黑,连一块完整的墓碑都找不到。残破的墓碑东一块西一块,有的甚至头朝下插进土里。 墓园里有不少坑洞,却不见尸体,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冰冷的灰烬掠过一片狼藉的墓园。 “......”众人一阵沉默,只有秋笙淡定地走进墓园,四处打量着,“是Zx5干的,我们之前听到的炮火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坟墓,“看来是有僵尸从坟墓里爬出来攻击了他们,不把肉体销毁恐怕就没法达到他们。只启用了基础武器模块,看来只是普通的尸体,强度比普通尸体也高不到哪去。” 一群人走进墓园,分头查看着墓园里的情况。 “你还真是了解那个小黑球呢。”弗兰奇说道。 “销毁尸体?”索隆望了望周围,“是因为这里没有尸体所以做出这种判断的吗?” “那倒不是。”秋笙指了指一块残破的墓碑上落着的一小点灰尘,“看到墓碑上的那点灰一样的东西了吗?那就是原本在这里的尸体了,看起来是刻意销毁的。” 早知道不问了,索隆心想,他默默远离身边那堆灰烬。 秋笙的话把同样身为僵尸的怪物吓到,那怪物一声哀嚎,抛下山治,“嗖”地一声逃跑了。 “这家伙,胆子还真小。”好在山治反应够快,在怪物逃跑时就从它背上跳了下去。 墓园里的几人望向动静传来的方向,僵尸消失的森林里亮起一盏灯火。那盏灯火逐渐靠近,在走出森林后众人才发现那是一个提着灯,身上缠着绷带的老人。 “啊,是个受伤的老人家。”路飞说道。 “怎么看都是僵尸吧。”山治吐槽。 “不,真的只是个受伤的老人家。”提着灯的老人连忙解释,生怕下一秒就遭到眼前海贼们的攻击。“我是受害者协会的成员,你们也是被夺走了影子的海贼吗?” 昏暗的天色,被炮火轰得焦黑的土地,再加上老人本就老眼昏花,他并没有发现几人脚下其实是有影子的。 索隆和罗宾看了一眼秋笙,秋笙点点头,示意这位老人家确实是活人而非僵尸。 “受害者协会?那是什么?”罗宾问道。 “是我们这群被月光·莫利亚夺走影子的人聚集在一起成立的组织,毕竟被夺走影子后不能被阳光照到,只能留在这里,相互关照才能活下去。”老人回答道,“我们的老大是翻滚海贼团船长求婚罗拉,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看来被夺走影子的不止布鲁克一个,老人的话让秋笙有了个猜想。 “那个月光·莫利亚抢走别人的影子就是为了制作僵尸吗?”她问道。 “诶?你们原来不知道吗?”老人有些意外,但还是为几人解释道,“岛上的僵尸都是缝合的尸体塞入活人的影子制成的,不同的影子会让僵尸们有不同的实力和与影子主人相似的个性。” “抢走别人的影子制作僵尸......”山治想了想,“那个莫利亚难道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据说他是影影果实能力者,还是世界政府旗下的王下七武海之一。”老人叹了声气,“不打败僵尸就拿不回自己的影子就没法离开,你们难道是要去找自己的僵尸拿回影子吗?” 路飞摇摇头,“不是,我们还有影子,我们是要去找我们的伙伴们的。” “是伙伴被抓走了吗?”老人遗憾地摇了摇头,“被抓走的话,恐怕会被送到莫利亚的城堡里被剪掉影子,主人死了影子也会消失,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你们要是不想被抢走影子的话不如去你们来时的船上等他们。” “他们应该是在一位名叫霍古巴克的医生那里,请问您知道那位医生的住址在哪里吗?”秋笙问道。 “往东走就能看到他住着的地方。”老人拿着提灯的手移向东边,随后又收回手提醒众人,“那家伙虽然曾经是个医生,但是现在身为莫利亚手下的他早就不配被称为医生了。总之,你们还是小心点吧。” 说完他转身,颤巍巍地离去,直到众人看不见他后,老人才抬手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 “谢谢啦,受伤的老伯!”路飞挥手向老人告别。 “他看起来不像是海贼呢。”秋笙说道。 “确实,恐怕是被抓来拿走影子后,随意丢在岛上的普通人吧。”罗宾抱着胳膊,望了望东边,“他说的霍古巴克已经不配称为医生......难道这些僵尸都是那位医生缝合的吗?” 先前那只三个脑袋的僵尸、马和树身上的缝合痕迹都格外专业,确实有很大可能是那位医生的手笔。 “这样的话,乔巴会很难过的吧,他那么想见的医生竟然成了随意破坏他人尸体,打扰死者安眠的家伙。”山治抽出一根香烟,想起这里是森林又收了回去。 “总之还是先去找人吧。”弗兰奇提议。 “东边......”索隆扭头看向西边,“东边不是在右边吗?那个老爷爷不会指错路了吧?” 森林突然陷入沉默,虽说众人也该习惯了,但每次经历这种事还是很无语。 某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从未认对路,却从怀疑过自己辨别方向的能力的? “......那你要不转个身?这样东边就在你的右边了。”秋笙说道。 “哈?我又不是笨蛋,哪有这样辨别方向的。”索隆用一副“别把我当笨蛋”的表情看向秋笙。 “你还知道不能这么辨别方向啊。”弗兰奇吐槽。 “总有笨蛋把别人当笨蛋呢。”山治跟着吐槽。 “你说谁是笨蛋啊!”索隆毫不客气回怼。 “说起来,你捡到的笨蛋是不是有点多了?这已经是第二个笨蛋了吧?”罗宾扭头转向秋笙。 “准确来说,这家伙算是路飞捡回来的。”秋笙有些无言以对,“笨蛋一号拖着我捡回了笨蛋二号。” 扛着捕虫网的笨蛋一号早就迈开步子,见众人还没跟上来连忙呼喊,“大家!快一点!我们出发啦!” 第123章 与伙伴的约定 墓园向东,穿过浓雾,众人来到门口有个井的庄园前。 推开庄园的门便是大厅,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挂着很多幅古怪的肖像画,地面上还铺着白熊的皮制成的地毯,熊脑袋看向没有点火的壁橱,墙壁上固定的烛台散发出昏暗的烛光。 “看起来是很老的设计啊。”弗兰奇将墨镜抬到额头上,观察着室内的设计,“这种屋子里会有些机关暗道之类的,小心一点,不要乱碰什么东西。” “这么说,这栋房子岂不是很有趣!” 路飞兴奋转身,扛着的捕虫网打到墙上固定的烛台,那烛台“吱呀”一声向左旋转九十度后触动了某个机关。 “还有,大厅里这些都是——” 众人身后,刚要抬腿走进大厅的秋笙提醒众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空,猛地掉进下方漆黑的滑道中。 谁这么缺德在门口设置机关啊! 机关开启得快,关上得也快。 众人回头向门边望去,却早已不见了秋笙的身影。 “秋笙!”“秋笙桑!” 不等众人赶到门边,大门“嘭”一声关上。随后,大厅里的白熊地毯和模样古怪的壁画动了起来,屋里几人这才意识到这些并非装饰而是僵尸。 白熊扑向路飞,路飞松开捕虫网,一拳将白熊打趴。 索隆一刀将扑上来的画里的僵尸劈成两半,那僵尸尖叫着逃跑了。 弗兰奇发射的强壮右手一拳将僵尸砸进画里。 罗宾利用果实能力长出手臂,拧断了僵尸的脖子,脑袋和身体反过来的僵尸跌跌撞撞跑回画里。 “该死,打不开。”解决完敌人的山治跑到门边,却发现厚重的大门被什么机关锁死,怎么也打不开。 “喂!你们这群混蛋!”山治踹了身边装死的僵尸一脚,“是不是你们启动了什么机关把秋笙桑抓走了!” 还想装死的僵尸被弗兰奇拎着衣领提起,僵尸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们没有启动机关......只有门是我们关上的......” “还想骗人!你以为我们是笨蛋嘛!”路飞叫道。 “你最好老实交代。”索隆提着刀,黑着脸走近僵尸。 罗宾也面色不善地看着僵尸,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拧断僵尸的脖子。 “真、真不是我们......”僵尸抬手指向众人身后还和烛台纠缠在一起的捕虫网,“是、是你们自己启动的机关......” 几人向他指的方向望去,见到是捕虫网触发了机关后瞬间沉默了。 意识到是自己闯祸的路飞瞬间噤了声,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去看盯着他的几人。 “我真想不明白,”山治叹气,“大海这么大,秋笙桑怎么就这么倒霉地捡到了你这么个笨蛋。” “她会被机关带到哪里去?”罗宾询问。 “这、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小的也是刚来这里不久的......但肯定还在岛上。”僵尸哆哆嗦嗦回答。 问完话后,这个倒霉的僵尸被山治飞起一脚踹进墙里。 “秋笙她肯定没问题的,我们继续走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她还有乌索普他们。”路飞提议道。 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几人很快就做出决定,向着庄园深处走去。 庄园内没什么灯光,蜡烛的灯光只能勉强让几人看清周围的路,幽深的走廊好似没有尽头。 走着走着,罗宾觉得有些太安静了,她转身向身后望去,顿时瞪大眼睛。 “弗兰奇,路飞、索隆和山治都不见了!” “哈?”弗兰奇连忙转身,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方向,走廊里也没有机关,那三个笨蛋怎么会消失不见!” “恐怕是真的被抓走了,是被送到莫利亚那里了吗?”罗宾皱眉。 “先从这里出——” “站住!” 弗兰奇的话被身后追来的一大群僵尸打断。视野受限的走廊里并不适合战斗,罗宾和弗兰奇对视一眼,向着走廊另一边跑去。 走廊的尽头多了点亮光,露天的走廊连接着另一座塔楼。 “轰!”弗兰奇发射出的炮弹打向身后的僵尸群,连僵尸带着走廊一起炸得四分五裂。 “糟糕,这建筑的强度撑不过爆炸!快走!妮可·罗宾!”弗兰奇大喊。 身后的走廊在不断崩塌,两人加速向着对面的塔楼跑去。才跑到三分之二的位置,饱经风霜的走廊两边一起塌陷,两人不受控地向下坠去。 “百花缭乱·幻之翼!” 罗宾背后无数只手组成一对巨大的翅膀,她抓住弗兰奇的衣领,带着下坠的弗兰奇向上飞去。 “原来你还会飞吗?”弗兰奇向着塔楼发射出右手,抓住塔楼。 “可以......但是......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罗宾额头落下汗水,使用这招格外消耗她的体力。 她抓着弗兰奇,飞向塔楼,离塔楼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她身后的翅膀瞬间消散,两人再次向下坠去。 “时间也太短了吧!”弗兰奇刚说完,便被罗宾一脚踩在脸上。 借着弗兰奇作为跳板二次发力,罗宾跳上塔楼前残留的一小段走廊。 狠狠挨了一脚的弗兰奇“嘭”地撞上塔楼外墙,借着右手的铁链收缩,他才艰难爬上走廊。 “妮可·罗宾!你竟然拿我当踏板!”弗兰奇抱怨着。 罗宾低头看着下方,这个高度跳下去也不可能,“看来没法原路返回了呢。” “别无视我啊!”弗兰奇大喊。 四处观察的罗宾发现高空中有个奇怪的东西,她抬手一指“快看!那里,有个会动的棺材。” 弗兰奇抬头望去,只见高空轨道下吊着一具被蜘蛛丝牢牢捆住的棺材,棺材里的东西还在不断挣扎着,致使棺材不停摇晃。 “那是什么东西?”想起被抓的人会被送到莫利亚那里,弗兰奇一惊,“难道是路飞他们!” “嘭!” 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下方的草地上,掀起一片尘土。那是个长着招风耳,脸是猴子,还长着猴子的双臂,身体的部分却是蜘蛛的巨大怪物。它巨大的身体由众多尸体拼凑而成,看来令人头皮发麻。 “monkey!monkey!原来还有两个。”猴蛛怪笑着,快速移动起来,庞大的身躯在移动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看来它就是靠着这具活动起来悄无声息的身体抓走了路飞他们啊。”弗兰奇左手的炮口瞄准那只模样诡异的怪物。 罗宾认同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那对耳朵看起来会很容易捕捉到各种声音呢。” 奔跑的猴蛛做了个侧耳倾听的手势,如同耳背的老年人般说道,“啊?你说什么?” “原来是装饰嘛!”弗兰奇的吐槽声和开火声同时响起,沿着塔楼外壁攀爬的猴蛛被一炮轰到地上。 它打了个滚,把自己翻过来,抬头看着高处的两人刚迈开腿,一阵笑声突然响起。 “呦嚯嚯嚯!” 几道刀光闪过,被击中的猴蛛因为疼痛张开嘴。 “嗖!”一袋东西趁机飞进它嘴巴里。 “啊!”猴蛛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缕缕黑气从它身体里飘出,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好似人影的形状后一溜烟飞向天边。 “嘭!”猴蛛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呦嚯嚯嚯!”一个身影跳到两人面前,正是先众人一步出发的布鲁克。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呢,二位。”布鲁克抬了抬礼帽。 “是你?你是怎么让那家伙不动的?”弗兰奇询问。 “是盐,这些僵尸都害怕盐。” 罗宾看着布鲁克空荡荡的脚下,“你还没有夺回自己的影子吗?直接用盐不是很快吗?” “用盐确实可以,但我想堂堂正正打败那家伙。”布鲁克自嘲似地说道,“很多年前我逃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要是再逃走,我就没有机会了吧......” 如果还有皮肉,他现在恐怕是一副苦笑的表情,“这里很危险,二位还是先离开吧。” “我们不能走,我们的伙伴被抓走,不知去了哪里。”罗宾说道。 “......这样的话,去船上等着吧,被夺走影子的人如果死了,影子也会消失,莫利亚的手下会把他们送回船上,让你们永远漫无目的地漂在这片不见天日的海域。”布鲁克的声音里透露着凄凉与无奈。 “先去船上找他们吧,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还要再次去夺回我的影子,抱歉,不能送你们回去。”布鲁克转身,却被弗兰奇叫住。 “喂!你这家伙!”弗兰奇皱眉,“你在船上说起自己的事的时候,提到过离开这片海域之后的打算,但又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惜独自一人也要在这片海域活下来?” “呦嚯嚯嚯......”布鲁克悲伤地笑着,“其实,事情很简单......过去,我们曾迫不得已把海贼团的一位伙伴留在了双子岬。我们约定了会再去见它,作为活下来的人,我有责任去告诉它这五十年里发生的一切......” 弗兰奇一愣,“恕我直言,恐怕没有人会等待五十年这么久吧。” “留下同伴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怀疑同伴不会继续等待我们,然后就这样放弃伙伴呢?万一他也相信约定,一直在那里等待我们?” 他仰头看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天空,“它现在会有多寂寞呢?会不会认为自己被背叛而伤心呢?” 他望着天空,回忆着那片遥远却因为一场场梦境而格外清晰的过往。夜风吹过他只剩白骨的身躯,和那段过往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船上的伙伴或是葬身大海的某处,或是成了身边沉默不语的白骨。但或许在大海某处,还有一个身影正苦苦等待着他。 “被我们留下的同伴,名叫拉布,曾经它还只是一只很小的鲸鱼,我们没法带着它一起出海,现在应该长大了吧...... “我相信它还会等着我们,它可能认为我们还会像曾经那样演奏着音乐,挥着手回到它身边......虽然我不认为它会原谅不负责任死去的我们,但我们已经和它定下了约定,还让它在听不到我们声音的蓝天之下苦苦等待...... “......怎么能就这样随便死去......” 布鲁克咬牙,将所有的不甘与悔恨,将五十多年来的孤独与痛苦,统统咬碎咽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黑不见底的黑暗与熬人的岁月呐喊。 “我们这群男子汉,可是和它约定好,一定会回去的啊!” 第124章 幽灵岛上的冒险 时间退回到娜美三人驾驶着迷你梅利号向幽灵岛前进之时。 乌索普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白骨之上。 “哇!”他一个激灵蹦起,连忙询问身边的娜美和乔巴,“这、这到底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啊,是这样的,”娜美解释起来,“因为我驾驶着迷你梅利号时太过兴奋,一个不小心撞到到边上的围墙,然后我们就这么被甩到围墙之间了。” 娜美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我的错,但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开什么玩笑!”很遗憾,这招对乌索普和乔巴并不管用。 三人讨论起现状,娜美跪坐在地上,手里举着个写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的牌子。 “我们没有回去的话,大家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不如就在原地等大家。”乌索普提议道。 “我同意,这里好阴森,也太可怕了。”乔巴说道。 “嗷呜——” 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三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正向这边跑来。 “啊!” 三人一声尖叫,拔腿就跑。 “三、三个脑袋,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看守地狱之门的地狱三头犬!”乌索普一边跑一边尖叫着大喊。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啊!”娜美尖叫。 “仔细一看,有个脑袋是狐狸啊!”化身驯鹿模样奔跑的乔巴扭头看向身后。 三个脑袋的怪物追着三人跑出墙壁之间的小道,一直跑进森林里,却在森林里追丢了三人。它的三个脑袋不断观察着周围,找了一会儿后,才放弃追捕几人,缓缓离开森林。 “呼——”见那怪物走远,树上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好。”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一只长着人脸,面色惨白的蝙蝠倒挂着出现在三人面前。 “啊!” 三人又是一声惨叫,一个不稳,从树上掉了下去。 “不用那么害怕,我并没有恶意。”蝙蝠嘻嘻地笑着,“我叫希尔顿,你们看起来需要一些帮助。”它拍打着翅膀飞下树,飞在半空中看向几人,“几位看上去累坏了,不如去霍古巴克医生的宅邸小坐一番如何?” “诶?霍古巴克医生?”乔巴抬头看向飞在半空的蝙蝠,“是那位天才医生霍古巴克医生吗?” “没错,霍古巴克医生正在岛上进行一样非同寻常的研究。”蝙蝠希尔顿脸上挂着笑容。 “霍古巴克医生?那是谁啊?”娜美和乌索普疑惑地看向满眼星星的乔巴。 “他是非常厉害、救人无数的医生!”乔巴崇拜地说,“很久之前他突然失踪了,有人说他被海贼杀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原来霍古巴克医生竟然在这里进行研究嘛!” 他扭头看向娜美和乌索普,“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霍古巴克医生嘛!” 先前三人为了躲避怪物的追杀在森林中慌乱奔跑,如今已找不到来时的路。不知道那只怪物会不会回来,待在森林里也不是办法。短暂商量后,三人决定前往霍古巴克医生的宅邸。 希尔顿吹了一声口哨,一个帽子挡住脸的车夫驾着马车来到森林之中。 马车带着娜美三人在森林中前进,无意间撩开马车的窗帘时,三人看到几只满身缝合线,正聚在一起喝酒的怪物。 娜美僵硬地将窗帘放下又撩开,原本怪物聚集的地方空无一物。三人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刚刚看到的一幕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怎么可能啊!他们又不是笨蛋! “啊!”三人再次尖叫起来,这座岛一定不正常。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乌索普哆哆嗦嗦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吧,刚刚那种怪物。” “趁着还没有深入森林,赶紧离开这里吧。”娜美跟着附和。 “诶?我们这就离开吗?”乔巴有些失落,但他也明白娜美和乌索普的顾虑,“也是,大家的安全更加重要。” 达成共识后,娜美掀开窗帘,“不好意思,我们要去海岸边等我们的伙伴,可以把我们送到海岸吗?” 飞在窗前的希尔顿眼珠子转了转,“好的,我会转告给车夫的。” 马车停下,似乎希尔顿正和车夫商量路线。 看着失落的乔巴,乌索普语带歉意道,“抱歉啊,乔巴,没法去见霍古巴克医生。” 乔巴摇摇头,“都是因为我不像路飞他们那样厉害,才不能自由行动的。” 马车停得有些久了,娜美再次掀开窗帘,正想询问,却见马车前哪里还有车夫和蝙蝠希尔顿的身影。 “不好!车夫和那只怪蝙蝠都不见了!”娜美大喊。 三人连忙跳下马车,周围已不是森林而是一片阴森的墓地。 “他们竟然把我们丢在墓地了吗?”乌索普捂着脸颊尖叫。 阴森恐怖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墓园,四周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 “呜——” 一声声低沉又凄厉的呜咽声打破宁静,眼前的坟墓剧烈耸动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从坟墓里伸出,在空中胡乱挥舞,紧接着,一具具满身都是缝合痕迹的尸体缓缓爬出坟墓。 他们颤巍巍地抬起双手,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张牙舞爪地朝着墓园中的三个人猛扑过去,满是缝线的面孔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狰狞恐怖。 “别、别过来啊!” 三人尖叫着,在墓园里不断逃跑。一只高大的僵尸抓住乌索普,乔巴见状瞬间化成高大的人形,一拳打在僵尸脸上。僵尸受击松开了乌索普,他的脑袋被乔巴一拳打飞。 乔巴被吓得不轻,连忙道歉,“啊!对不起!” 高大僵尸身后的僵尸捡起脑袋抛给他,高大僵尸接过脑袋,按在自己脖子上,还左右扭了一下。可他刚松开手,脑袋又掉了下来。 这惊悚的一幕直接将乔巴吓回平日里的模样,尖叫着逃离面前惊悚的僵尸。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三人在墓园里奔跑着,僵尸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三人团团包围。 “不要啊!”三人跌倒在地,抱头痛哭。 “嗖——” 好像有风掠过墓地,三人颤颤巍巍睁开眼,只见周围的僵尸们每个腰上都有一道“滋啦滋啦”不断炙烤着血肉的伤痕,“咔、咔”仿佛骨头断裂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僵尸们瞬间拦腰断成两半。 “已发现保护目标。” 机械的声音响起,三人抬头,Zx5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化作一只机械狗落在三人身前。 “Zx5!”三人冲到机械狗身边,挂件似地抱着Zx5不撒手。 “呜——”只剩半截的僵尸们用双手爬向包围圈中央的几人。 Zx5眼中发射出一道光芒,扫描一圈周围的僵尸后发现这些不过是由普通尸体拼接而成的,强度上和普通尸体相差无几。 变成两半还能动,看来想要消灭这群家伙就得将尸体彻底摧毁。得到结论后,Zx5立刻展开行动。 “基础武器模块,启动。” “基础武器?不用个更强一点的吗?”三人看向Zx5,却瞬间没了声音。 Zx5的背部打开,各种枪炮好似翅膀般在它背部展开,一堆武器中央是一架漆黑的巨型炮筒。 “这是基础武器?”娜美吐槽。 “即将进行轰炸,请捂住耳朵,避免受伤。”Zx5用它独有的机械音提醒道。 “轰!” 一声巨响,待三人再睁开眼,周围的地面已是一片焦黑,就连一块完整的墓碑都找不到。有的僵尸身上燃着火焰正快速燃烧,有的已化作灰烬,幸存的几个僵尸正努力挖开坟墓想要钻回地下。 消灭僵尸的任务还没有完成,Zx5的身体中飞出几个小黑球,分头去追逃跑的僵尸。 好恐怖,娜美、乌索普和乔巴吞了吞口水。三人看着那几个小黑球快速掘开坟墓,拖出那几个挣扎的僵尸,随后喷出火焰,将几个漏网之鱼烧了个干净。 “怎么说......它不愧是秋笙的搭档......”乌索普说道。 扫描完周围,确认没有遗漏的僵尸后Zx5向几人开口,“危险已清除,随时可以返回海岸。” 到底谁更危险啊,三人腹诽。 危机解除,身边也有了个强大的战力,三人安心了不少。除了身上沾满泥土,并没有人受伤。 “对了,Zx5,既然你在的话,能和我们一起去霍古巴克医生的宅邸吗?我们想去拜访一下那位医生。”娜美开口,她和乌索普都希望可以实现乔巴的小愿望。 “没记错的话从墓园往东走就可以了,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乌索普问道。 两人的举动让乔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请稍等,我需要向搭档汇报。”Zx5回答,片刻后,Zx5点头,“已收到新指令,可以出发了。” 墓园向东,穿过迷雾,一座庄园出现在几人面前。 门边有一口井,不等乌索普前去敲门,井中突然亮起光芒,水井上的辘轳转动,一个脸上有缝合痕迹,穿着裙子的金发女人从井里升起。 “盘子什么,都去死好了。”女人说着,将手上的一摞盘子扔飞镖似地扔向众人。 Zx5 闪身挡在几人身前,伸出机械臂接住对方飞来的餐盘。 “喂!你干什么啊!”娜美大喊。 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屋子里的主人,大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家伙走出房子。 “辛朵莉!你在干什么!”见到门口几人,他一愣,“哎呀,你们是......” 见到男人,乔巴眼中亮起星星,“请问,您就是霍古巴克医生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他挂上一副笑脸,“没错,我就是。” “您好!我叫托尼托尼·乔巴,我一直很想见您!您的医术拯救了那么多人,真的非常厉害!”乔巴崇拜道。 “看来是同行呢,请进吧。”霍古巴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脸上的笑容莫名让乌索普和娜美觉得有些怪异。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证据,但两人觉得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第125章 霍古巴克医生的宅邸 “啪叽” 招待娜美三人的布丁被霍古巴克医生的女仆辛朵莉徒手抓着放在桌上,为了彰显自己的美味还左右弹动了一下身子。 但很遗憾,并没有人想品尝一下它的美味。 “哈、哈哈。”霍古巴克医生干笑两声,在尴尬的气氛中解释道,“抱歉,我的女仆辛朵莉非常讨厌盘子,见到盘子她一定会把盘子打碎,平时也绝对不会使用盘子。” “没错,盘子什么的,都去死好了。”辛朵莉如同机器人般接话。 “霍古巴克医生,请给我签个名吧!”与霍古巴克交流医术的乔巴拿出签名纸请求道。 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霍古巴克将签名纸递给乔巴,“没想到乔巴医生对于医术有这么独特的见解,还真是一位优秀的医生呢。” 这句夸赞让乔巴飘飘悠悠的,他脸上带着笑,害羞道,“叫我医生什么的......”他收回签名纸,“听说霍古巴克医生在进行研究,请问是哪方面的研究呢?” “这个啊......”霍古巴克推了推眼镜,“这可是‘为了人类的幸福’而进行的‘让死者复活’的研究,乔巴医生。” 娜美和乌索普认为这完全是这位医生用来敷衍人的回答,可单纯的乔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好厉害!竟然是这么厉害的研究嘛!请让我也来帮忙吧!”乔巴激动地提议,他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了解那种心中的想法还没有传达到就与对方天人永隔的痛苦。 “不可以!”霍古巴克医生一反常态大吼。 这一声把三人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轻松起来的氛围再次溢满尴尬。 像是担心三人就此告辞,霍古巴克医生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几位看起来很累了,还请到客房休息一下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经历了被怪物追杀、被僵尸围攻、一路都在尖叫的三人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疲惫,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灰头土脸,衣服上沾满泥土。 “楼上就有浴室,三位可以洗个澡休息一下。” 霍古巴克医生的善解人意让娜美和乌索普越发觉得不对劲,就连乔巴都后知后觉发现一丝异样感,这里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我觉得霍古巴克医生有些奇怪。”乔巴说道。 他和乌索普Zx5一起守在浴室门外,实在无法忍受满身泥土的娜美正在浴室里洗澡,客人们决定休息后,霍古巴克医生和女仆辛朵莉不知去了哪里。 回想着与对方交流医术时感受到的异常,乔巴再次开口,“他好像......不再对医术有兴趣了......对治病救人也兴致缺缺......” “那个医生和那个女仆都很奇怪。”乌索普抱着胳膊说道。 “那位女仆不是活人,是僵尸。”趴在地上的Zx5提醒道。 “诶?僵尸?”乌索普和乔巴,连带着浴室里的娜美一起惊讶出声。 “墓园的僵尸与女仆僵尸的缝合手法相同,大概率都是出自霍古巴克医生之手。除此之外,大厅里的地毯和壁画也都是僵尸伪装的。”Zx5说道。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娜美说道,“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财宝。” 乌索普和乔巴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心想不愧是娜美,这种时候都不忘财宝这种事。 原本趴在地上的Zx5突然站起,摆出一副下一秒就会扑上去的架势。 “怎、怎么了?”乌索普被吓了一跳。 “敌人,透明人。”Zx5言简意赅地说道。 它的脑袋随着前方不远处的透明人行动,数据收集器不断运转,对方的恶魔果实能力化作数据储存到它的数据库内。 小空间内并不适合轰炸,也不适合搞出太大动静,Zx5选择了其他办法。身侧的机关打开,一个针管“嗖”地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透明人一个措手不及,针尖没入手臂,透明人阿布萨罗姆突觉全身一麻,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他瞬间失去对果实能力的控制,长着狮子脸的人形生物突兀出现在走廊上。 一瞬间,阿布萨罗姆就做出立刻逃跑的决定,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出藏着的烟雾弹。 乌索普和乔巴立刻挡在浴室门口,听到门外动静的娜美连忙穿上衣服,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冲到乌索普和乔巴身边。 “这是什么东西?是狮子?还是人?”娜美觉得这位敌人有些恶心。 “嘭!” 烟雾弹炸开,阿布萨罗姆撞破窗子逃跑,执行保护娜美三人任务的Zx5并没有追过去。 “那个也是僵尸吗?”乌索普询问。 “是活人。”Zx5回答,“是手术改造致使面部变成了狮子。” “......那难道也是霍古巴克医生做的吗......”乔巴看着破碎的窗子,心中百味杂陈,“霍古巴克医生的研究......难道就是把人变成那种样子吗?” “总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一想到刚刚看到的玩意,娜美全身鸡皮疙瘩直冒。 靠着Zx5带来的光亮,三人向走道另一边的楼梯走去。 “那里有光。”乔巴指向不远处的房间。 三人一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弯着腰,偷偷摸摸向着亮灯的房间摸去。 “Zx5。”乌索普压低声音,向Zx5做了个拉灯的手势。 说实话,Zx5看不明白乌索普的手势,它分析了一下秋笙平时和大家相处的方法,决定直接询问。 “抱歉,我不太明白这个战术手势。”机械狗摇了摇头,“房间里并没有生命信号,只有箱子里有一只僵尸。” 空气里多了一丝尴尬,鬼鬼祟祟的三人装模作样地站直身子,又是掸去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是挠头,又是看墙,一副很忙的样子。 “好、好了,我们走吧。”娜美小心推开门,探头向房间内看去,她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乌索普和乔巴也探出脑袋,脸上浮现出和娜美一样呆滞的表情。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贴满了女仆辛朵莉的照片,一张被放大的相片被裱起挂在房间正中央。照片上的辛朵莉脸上还没有缝合的痕迹,表情也要生动得多,每张照片上都穿着不同的服饰,仿佛在扮演不同的人。 “这......”乌索普张了张嘴,“要是秋笙看到,一定会说这种在房间里贴满一个人照片的家伙是变态的。” “阿嚏!”远在德雷斯罗萨的多弗朗明哥和远在亚马逊百合的波雅·汉库克狠狠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在热带感冒了?两人心想。 桌上摊开的书吸引了娜美的注意,她凑近一看,发现上面全是与辛朵莉有关的新闻,她拿起剪贴报仔细阅读起来。 “我们之前见到的女仆,曾经是一位话剧演员。”她翻了翻剪报,手上动作一顿,“她......已经......死了?” “什么?”乌索普和乔巴凑到娜美身边,看到剪报上的新闻脸色巨变。 “啊,说起来,Zx5之前就说过她也是僵尸来着。”乌索普后知后觉想起之前Zx5就说过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Zx5,不知为何,他从那双机械眼中读出一抹无奈与疲惫。 “这些是霍古巴克医生做的。”Zx5抬头看向三人,“他应该是在辛朵莉死后将她挖了出来,通过某种手段制成了僵尸。” “诶?为什么?”三人习惯性询问。 专业分析这三个人肯定听不懂,Zx5的处理器努力简化繁杂的分析过程,“从房间与大厅在布置习惯上的相似性,与女仆的身体针对腐烂的处理程度分析出的。” 三人懵逼地点了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感觉听起来很厉害。 房间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三人溜出房间,离开前Zx5还不忘把房间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沿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向下,下一层楼梯口边的房间里传来霍古巴克医生的声音。 “好了,把这些给莫利亚大人送去吧。” 三人溜到门边,房间里的布置像是个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满是缝合痕迹的尸体,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断肢,手术台上的极其不协调的尸体看起来是由好几具不同的尸体拼接而成的。 胃里一阵翻涌,乔巴捂住嘴。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怀疑,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曾经救人无数的霍古巴克医生,现在哪里还有半点治病救人的医生的模样,他肆无忌惮地破坏他人的遗体,惊扰死者的安眠。 乔巴走了个神,再回神,只见霍古巴克医生一巴掌将女仆辛朵莉打倒在地。乔巴咬牙,他所崇拜的霍古巴克医生就如同外界的传言那般死去了,留下的是个易怒且不尊重生死的混蛋。 “呦嚯嚯嚯——” 熟悉的笑声伴随着木屐落在地面的声音一同响起,黑暗里走来一个武士打扮的僵尸。 这个僵尸和先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和布鲁克似乎还存在某种联系,Zx5不确定消灭这只僵尸会不会对布鲁克产生影响。 数据库里的记录显示路飞希望布鲁克加入海贼团,Zx5判断路飞想要的应该是会动的布鲁克,而不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白骨。 三人还没回过头,刀光快速袭来,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当!” 斩击落在Zx5的保护屏障上,瞬间消散。 “什么人!”异响让霍古巴克医生发现了门口的偷窥者,他一掰固定在墙上的烛台,房间内的暗门开启,一大群僵尸涌入房间,冲向走廊。 “呦嚯嚯嚯——还真是有趣的能力呢。” 僵尸挥刀袭来,Zx5背后的武器展开,这次不是弹药,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啊——”火焰死死咬住僵尸们不放,身后源源不断袭来的僵尸化作灰烬,那些僵尸仿佛没有思想,即使面对烈火也依旧机械地活动身体向几人扑来。 浓烟弥漫,周围一片模糊,身为活人的霍古巴克医生借助机关逃离这层。 “嘭!” Zx5在墙上开了个洞,带着被保护罩包裹的三人跳出建筑,在屋顶不断跳跃离开被烈火包裹的小楼。 剑气化作狂风熄灭了火焰,焦黑的走廊里,武士打扮的僵尸缓缓收回刀,身上没有一点被火燎到的痕迹。 “呦嚯嚯嚯——看来除了‘我’,岛上还来了不少有趣的家伙。” 第126章 古怪的僵尸 保护罩缓缓落地,Zx5选择的降落地点看起来是一处庭院。 庭院里没有花,残破建筑的楼梯东一节,西一节,庭院中央小小的圆桌撑着红白相间的太阳伞。 “这里是......庭院吗?”乌索普动手整理了一下身后“恶灵退散”的旗子。 “能离开那个古怪的房子就好。”娜美深吸一口气。 “这里应该没有僵尸了吧。”乔巴来回打量着庭院。 “呜——” 像是为了反驳乔巴的话一般,庭院里传来僵尸们的吼叫声,又一批模样怪异的僵尸走进庭院包围三人。 “真是够了,这座岛上怎么到处都是僵尸啊!”乌索普崩溃大喊。 Zx5背后的武器展开,不等它发动攻击,另一声大喊传来。 “住手!” 一个脑袋上顶着球,长着狗脸却用着企鹅身体的僵尸跳到三人身前,挡在几人和僵尸之间。娜美三人一惊,就连Zx5也有 “这是......狗......企鹅?”乌索普迟疑开口,这岛上的僵尸都是缝合出来的,很难用外型来判断到底是什么生物。 “喂!你干什么!你要叛变吗!”僵尸们大喊扑上前 “我才不是要叛变!”狗企鹅大喊,“但是,就算是敌人,我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lady!” 它脚下用力,冲向迎面而来的僵尸,“违反礼仪之踢!”,嗖嗖几下,将一群僵尸踹了个人仰马翻。 “色企鹅!你在做什么!”一个双手持刀,腰间还别着一把刀,脸部有些腐烂,露出牙龈的僵尸架起手中的刀挡住狗企鹅的踢击。 “啰嗦!”狗企鹅用力一蹬与剑士僵尸拉开距离,“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女士!” “那可是敌人!谁管他是男是女!”剑士僵尸大吼。 “就算是敌人也不行!不能打女人可是从恐龙时代传下来的规矩!”狗企鹅毫不客气大喊。 两个僵尸旁若无人地打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索隆和山治。 “这个语气,还有这个攻击手段......”乌索普扭头看向娜美和乔巴,“你们觉不觉得......” “确实......”乔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索隆和山治吗?他们......变成僵尸了?”娜美接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Zx5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它脑子里的处理器还在运转。 “这应该是用两人身上的某些部分制成的僵尸,在行为上与本体有些相似。”Zx5说道,“大概率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 “山治和索隆不会有事吧?”乔巴担忧道。 “他们两个一定没有问题,八成是一不小心中了敌人的陷阱。”乌索普安慰道。 “哎。”娜美叹了声气。 “不用担心啦,娜美,那两个人——”乌索普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娜美惋惜道。 “看来没法和这两个僵尸沟通,没法从他们那里知道财宝的位置呢。” 乌索普无语地看着娜美,都这种时候还在想着财宝的事,这家伙也是没救了。 不愧是娜美,乔巴心想。 “轰!” 狗企鹅和剑士身后的墙被猛地撞倒,两只僵尸瞬间被埋在废墟之中。一个身穿婚纱,手持两把长刀的野猪冲进庭院。 “阿布萨罗姆大人!”野猪僵尸左右扭头,似乎在找着什么,“阿布萨罗姆大人!你在哪里!” 正找着,她突然注意到庭院中的娜美,她顿了顿,随后眼中燃起怒意,“竟然是你!”她举刀冲向娜美,“阿布萨罗姆大人是我的!你这只偷腥的猫!” Zx5展开武器,能量在炮口汇聚,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娜美的一声大喊。 “等一下!其实,我是个男人!” 举着长刀的野猪僵尸一个急刹,顿时杀意全无,手中长刀“咣当”两声掉在地上,她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尖叫,“什么!这怎么可能!” “诶!”另一边的乔巴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 “喂,乔巴,你......”乌索普的吐槽还没说完,只见挡在几人前方的Zx5也扭过头看向娜美,眼中似乎也带着疑惑,“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Zx5能明白娜美的话是假的,是用来欺骗面前这只僵尸的,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解决面前的僵尸。 “真、真的吗?”野猪僵尸打量着娜美,面前人怎么看都不是男性。 “嗯,没错!我其实是个人妖!”娜美脑子转得飞快,这种会说话,行动敏捷的野兽僵尸让她想到了先前见到的透明人,“你说的阿布萨罗姆大人是一只看起来像狮子,还会变透明的家伙吗?” “没错。”野猪僵尸忿忿不平说道,“这么多年了,我用尽办法也没法让他在结婚同意书上按下手印,他刚刚却拿着你的通缉令告诉我,说要和你结婚......” 野猪僵尸的话让娜美一阵恶寒,娜美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这、这怎么可能,我毕竟是个男人啊,那家伙一定是被通缉令上的照片骗了。我们之前也见过那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而且,我觉得你和那个野兽男非常般配!我非常看好你们!” “什么!”过量的震撼让野猪僵尸双腿一软跪在草地上,“这份感情......从没被人支持过......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这就是友情啊,我的朋友,抬起头吧。” 跪在地上的野猪僵尸抬头看向娜美,只觉得此时的娜美仿佛被圣光包裹。 “我叫做‘娜美藏’,就叫我娜美吧。” 乌索普、乔巴和Zx5目瞪口呆地看着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一人一僵尸坐在庭院的圆桌边,仿佛多年老友般交谈着。 娜美原来是男人啊,难怪我觉得她那么有男子气概,乔巴呆愣愣地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无法理解。”一旁的Zx5说道。 “大概是投其所好,然后套出财宝所在地吧。”乌索普稍微一动脑子便猜出了娜美的意图。 或许是因为两人平时就是对方类似闺密的存在,乌索普马上就能明白娜美整活的目的。乌索普甚至在想,娜美这谎话信手拈来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受了平日里好吹牛的自己的影响。 野猪僵尸的名字叫做罗拉,听了罗拉这些年为了让阿布萨罗姆在结婚同意书上按下手印的努力,娜美评价道。 “你这样不行啊,罗拉,那家伙还是清醒的,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让他按下手印啊,当然要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出手。” “诶?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太人道?”罗拉担心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罗拉。”娜美纠正道,“你可是僵尸啊。” “盲点!”罗拉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我竟然没有想到这点!” “说起来,罗拉,这座岛上怎么到处都是僵尸啊?这里又是哪里?”娜美询问。 “我们这些僵尸都是由霍古巴克医生制作的,我们的主人月光·莫利亚大人给我们装上了影子,所以我们才能行动的。”罗拉说道,“这里是佩罗娜大人的‘不可思议的庭院’。” “不可思议的庭院......”娜美悄悄向乌索普投去视线,见对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后又收回视线。 “对了,罗拉,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被岛上的僵尸抢走了。可以告诉我财宝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了吗?”娜美面带苦恼地询问。 “你还真是马虎呢,娜美。”罗拉笑道,“当然没问题,停在这座岛边的船都会被佩罗娜大人管理的僵尸们掠夺所有财宝,这些东西都会放在佩罗娜大人房间对面的宝库里。” 罗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高塔,“通过庭院的楼梯就能到达那里,宝库就在塔楼最高那层。” “等一下!你是说,停在岸边的船都会被掠夺?”乌索普情绪激动。 “我们的船肯定已经到了海岸边了!路飞他们肯定下船来找我们了!”乔巴大喊。 “我们赶紧回船边去吧,我很担心梅利。”乌索普连忙从草地上爬起。 “说的也是,抱歉,罗拉,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娜美起身,却听到一阵古怪的声响。 “哐!哐!哐!”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屋顶冲过来。 乌索普拉下风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那是什么后顿时张大嘴巴——他看到秋笙踩着个棺材盖子,沿着屋顶上的滑道在各个建筑间跳跃。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是、是、是......”他结结巴巴开口,“是秋笙踩着棺材板在屋顶冲浪!”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娜美抬头,顿时瞪大眼睛——她看到秋笙踩着个棺材板从身后的屋顶上冲出,注意到他们后秋笙跳下棺材板,落在草地上。 “秋笙?你怎么......”三人看看秋笙又抬头看看屋顶。 “啊,这个啊。”秋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和路飞他们原本来岛上找你们的,结果到了庄园后路飞误触机关,我掉进通道里,然后到了个像停尸间一样的冰库,还看到一个巨人的尸体。 “然后我又找到了个暗道,就顺着暗道离开了那里,从一个钟楼上飞了下来。我看到高空有运往钟楼的棺材,就随手拆了个盖板,顺着屋顶上的滑道滑下来了。” 听完她的讲述,娜美三人沉默了,与三人相比,秋笙简直就是来玩的。 “先不提你离谱的经历了。”乌索普摆摆手开启下一个话题,“刚刚罗拉说停在岸边的船都会被掠夺,我很担心梅利,打算回船上看看。” “娜美想去找财宝,可以让Zx5跟着我们去找船,你和娜美一起行动吗?”乔巴说道。 秋笙和Zx5快速交换了一下双方获得的信息,随后她点点头,“你们两个也注意安全。” 乌索普和乔巴跟着Zx5向海岸边跑去,在岛上遇到身后追着一大群僵尸的罗宾和弗兰奇。 “轰!”一声炮响,罗宾和弗兰奇扭头,看到跑来的乌索普、乔巴和Zx5. “你们怎么在这里?”弗兰奇十分意外。 “先回桑尼号上去,岛上的家伙可能会去掠夺我们的船!”乌索普一边跑一边大喊。 “秋笙和娜美在一起,不用担心。”乔巴说道。 “路飞、索隆和山治被抓走了,布鲁克说他们可能会被送回船上,我们也正要回桑尼号。”罗宾回答。 第127章 庭院中的求婚 “这位......”罗拉走上前打量着秋笙,她恍然大悟,“难道是——” “等一下!”娜美连忙挡在罗拉和秋笙之间,先是拦住要动手的秋笙,防止罗拉下一秒就身首异处,随即脑筋飞速运转起来,“她、她其实是我的妻子!” “诶?”罗拉捂着脸,“我还以为是娜美的伙伴,原来娜美藏已经结婚了嘛!” “......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啊......”娜美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现在该怎么解释啊!娜美心中尖叫。 身后的秋笙戳了戳娜美的胳膊,娜美回过头,只见秋笙凑到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要伪装执行的任务吗?” “......”娜美又无奈又庆幸,凑到秋笙耳边,“没错,交给我就好了。”说着,娜美握住秋笙的手。 猜想得到验证,秋笙了然,娜美大概是想通过这只僵尸找到财宝之类的东西吧。 看着说着悄悄话的两人,罗拉有些羡慕,“娜美藏和夫人感情真好呢。”注意到两人空空的左手,罗拉突然想到先前娜美说的重要的东西被僵尸抢走的事情,不自觉也跟着担心了起来,“难道说,是戒指被夺走了吗!” 听到戒指,娜美脸一红,“没、没错,所以我们才想去把它找回来的。” 罗拉双手交握,闪着星星眼询问,“可以问一下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嘛!” “诶?”娜美一愣,她没想到罗拉会问这个。 “是出海的时候认识的。”见娜美有些没反应过来,秋笙握了握娜美的手提醒娜美。 “嗯?”娜美回过神来,“对,没错,我们是一起航行的伙伴,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才来到这里的。” “和心爱的人一起在海上航行,一定很幸福吧!”罗拉赞叹,“是娜美藏求婚的吗?” 虽说只是假装,但罗拉的询问还是让娜美脸颊泛红,有些说不出话。 她感到秋笙松开手,换了只手牵着自己的手,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到怀里。随后,她听到秋笙的声音响起。 “是我向娜美求婚的。” 一句话让娜美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尤其这时候,秋笙还安慰似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娜美藏在夫人桑面前很容易害羞嘛。”罗拉笑着,为娜美的幸福而高兴,“真是太好了,娜美藏,能获得幸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也会为娜美的幸福声援的!” 娜美有片刻恍惚,她脸上带着笑,真诚地看着罗拉,“你也是,罗拉,你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娜美做了个打气的动作,“我也会为罗拉的幸福加油的!你一定可以如愿拿下野兽男的!” “没错!”获得支持的罗拉燃起斗志,“我一定要让阿布萨罗姆大人在结婚同意书上按下手印!” “阿布萨罗姆?”秋笙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他是个看起来像野兽的家伙,还会变得透明。”娜美解释道。 “这样的话,”秋笙指向岛屿西边,“我过来的时候,从那边的教堂里看到了那家伙。” “好!”罗拉拿起放在草地上的双刀,拎起婚纱的裙摆,“阿布萨罗姆大人!我来了!” 望着罗拉气势汹汹的背影,秋笙试探着开口,“她是要去杀了那个叫阿布萨罗姆的家伙吗?” “不是啦,罗拉是去追寻想要的幸福了。”娜美笑道,她的脸还有些红,秋笙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意识到这一点,她觉得脸颊还在升温。 庭院中只剩下娜美和秋笙,就连之前被埋在墙下的狗企鹅和剑士都不知何时离开了。 “娜美?”秋笙喊了一声,可娜美似乎没有听到。 “娜美?”她又试着呼唤了一声。 “啊?”娜美这才回过神来。 “她已经走了,我们现在要去找财宝吗?” “诶?秋笙怎么知道我想去……”娜美越说越小声。 秋笙松开揽着娜美肩膀的手,笑着刮了刮娜美的鼻子,“你说呢,小贼猫?” “哼。”娜美撒娇似地扑进秋笙怀里,“那我也要把秋笙偷走。” “目标是人的话,那就叫拐卖了吧?”秋笙说道。 “……确实是秋笙会说的话呢……” 娜美松开秋笙,“秋笙刚刚说的……求婚的事……”她有些不敢看向秋笙,伸出手拉了拉秋笙的风衣外套,小猫般乞求着看向秋笙,“可以……可以试一下吗……就、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 好像一只在撒娇的小猫,秋笙心想,尤其是娜美那双还带着点水光的眼睛。 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头,娜美正想提议去找财宝,却被眼前一幕打乱了呼吸。 秋笙后退半步,单膝跪下,风衣的衣摆微微扬起,又随着她的动作落下。 “那么,我亲爱的娜美,可以允许我获得这份陪伴你走遍大海,与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让你展露笑颜的荣幸吗?” 她抬起一只手,凝望着娜美,等待娜美的回答。 虽然知道这是秋笙答应自己的请求,陪自己演的一场戏,娜美依旧心动不已。更让她鼻子发酸的是,秋笙在“求婚”时的承诺,也是她一直在做的。 娜美红着脸将手搭在秋笙手上,眼中带着泪光回答,“当然,我怎么可能拒绝秋笙。” 她以为已经结束了,却见秋笙真的拿出了个金色的素戒戴在她左手中指上。 “诶?”娜美觉得心脏仿佛化作一粒种子,破开土壤长出一棵翠绿的橘子树。 她看到秋笙轻轻牵起她戴着戒指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那一吻似乎有着魔力,娜美手上的戒指浮现出一个与她手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的图案,是橘子和风车,是娜美的故乡,也是她获得自由,扬帆起航的地方。 “等……额……为……”娜美语无伦次,脑袋上冒出一缕缕热气。 “果然娜美戴着很好看呢。”秋笙笑吟吟地看向娜美。 可恶,这样太犯规了。 娜美拉起秋笙,趁着这场梦境还未完全散去,双手搭在秋笙肩上,吻上那扰乱她心绪的唇。 对方的气息包裹着她,明明是她主动,可渐渐地,她又成了被攻城掠地的那个。她搂着秋笙的脖子,感受着对方将自己禁锢在怀里。 被秋笙吃掉的那晚的记忆蓦然在娜美脑海中浮现,压抑的呻吟被秋笙尽数掠夺,娜美觉得脸颊越来越烫。 “呼——呼——” 被放开的娜美喘息着,嘴唇上带着诱人的水光,舌尖微微探出口,双眸被水雾笼罩,眼中的情绪染上一丝朦胧。 秋笙理了理娜美脸颊边的发丝,有些凉的手在触碰到娜美发热的脸时让娜美轻哼一声。 “唔……秋笙……” “果然……”秋笙回味似地舌尖擦过嘴唇,“娜美尝起来像甜甜的橘子呢。” “等、等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娜美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这样。 “嗯?”秋笙眨着眼睛想了想,“嗯……因为每次都能听到娜美舒服的声音,但我好像没有表达过我的感受?” “哪有这样表达自己感受的……”娜美有些害羞地开口,“那、那秋笙和我亲吻的时候……会、会舒服吗?” “嗯,很舒服哦。人类的亲吻就像有魔力一样,能缓解不安,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秋笙用鼻尖蹭了蹭娜美的鼻尖,“虽然我还不能完全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但我并不反感。” 她看着娜美,“娜美好像也很享受亲吻,每次都会发出好听的声音,还会变得很热。啊,对了,上次我用舌头和手指进——” 娜美整个人都快熟了,她一把捂住秋笙的嘴,避免某个家伙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不、不可以的,秋笙,这种话不可以在外面说……” 秋笙有些疑惑,原来人类面对这种事会“害羞”的吗?她缓缓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乱说。 娜美深吸几口气,这才放开秋笙。 某人满脸乖巧,好像方才作乱的家伙是另一个人。 这副外表也太有欺骗性了,娜美心想,这个像小狗一样乖巧无害的家伙狼尾巴都还没收回去呢! “好了,戒指还给——” 娜美正要摘下手上的戒指,秋笙却抬起手,搭在娜美手上,制止了娜美的动作。 “因为娜美戴着很好看,所以就送给娜美了。”秋笙说道,她在戒指里留了一小点魔力,危急时刻也能保护一下娜美。 “诶?”娜美觉得今天心脏受到的冲击有些过量。 她停下摘戒指的动作,用戴着戒指的手牵住秋笙正要收回的手。 或许那场求婚是虚假的,但那句承诺是真实的,秋笙也一直在践行这句承诺。娜美的回答也是真实的,她永远不会拒绝秋笙,她真实地渴望陪伴在秋笙身边。 娜美笑着,像自由的浪花,像火热的太阳,像闪光的珍宝。 她牵着秋笙,向塔楼跑去,“走吧,秋笙,我们去找财宝!” 第128章 回到桑尼号 桑尼号的甲板上一片狼藉,看来已经经历过一番洗劫。 “梅利!”乌索普被Zx5伸出的机械臂拎着飞上后甲板上的花园。 还好,花园里红色的精灵草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少。 “乌索普,梅利还好吗?”草坪甲板上的罗宾询问。 “没有问题,梅利没有受伤。”乌索普站在后甲板边的围栏边向下方甲板大喊。 “在船上找找看吧,估计路飞他们三个也被送回来了。”在弗兰奇的号召下,几人在桑尼号上寻找起路飞、索隆和山治的身影。 “在厨房里检测到路飞、索隆、山治的生命信号。”Zx5说道。 几人来到厨房,厨房里惨烈的景象让四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乌索普感叹。 厨房里,路飞、索隆和山治仍处于昏睡的状态,三人反坐在椅子上,脑袋搭在椅背上。 索隆和山治的脸被夹子夹在衣架上,被扯得变了形,鼻孔里还插着根筷子,山治脑袋上用蝴蝶结扎了个朝天揪,索隆脑袋上顶着只靴子。 路飞两个鼻孔里插着筷子,筷子将他橡胶的脸撑得变了形,他脑袋上扎了三个小辫子,直冲天花板的辫子顶起他的草帽。 “看起来被狠狠捉弄了啊。”弗兰奇将拳头捏得咔啪作响,他走上前,对着还在昏睡的三人举起拳头,“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赶快醒一醒!” 乌索普和乔巴看着暴揍三人的弗兰奇眼皮直抽抽,缩了缩脖子,默默后退半步。 “如果叫醒方式是这样,我绝对不要晕过去。”乔巴抱着乌索普的腿往后缩了缩。 捶了半天,也不见三个笨蛋醒来,就连三人身下的椅子都被砸烂了,三人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弗兰奇喘着粗气,忍无可忍之下,他抬起手,左手翻转露出炮口,“你们离远一点。” 突然,一只手挡住他的准心。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乌索普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在弗兰奇疑惑的目光中,乌索普一步上前,深吸一口气,用全身力气大喊。 “美女剑豪带着肉来了!” 倒地三人仿佛被电流击中,全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猛地抬起头。 “美女?” “剑豪?” “肉?” “这三个家伙,真是没救了!”乔巴吐槽。 “我们怎么在船上?”山治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们好像是被抓走了?”索隆眉头紧皱,打量着周围,“船上是怎么了?被抢了?” 乌索普几人还没回答,只听跑进食材库的路飞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啊——不好啦!” 几人还没听过路飞发出如此凄惨的尖叫,连忙跑向食材库。 “喂!路飞!出什么事了!”索隆连忙拔刀,大家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嘭!”路飞冲出食材库,一只手抱着个奶酪,一只手抱着装着淡水的桶,他满脸泪水,嚼着嘴里的奶酪,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食材库里的食物都不见了......我不要光吃奶酪!我想吃肉!” 前方的索隆和山治一个急刹,被身后慌乱的乔巴和乌索普撞得一个踉跄。 “现在是该关心食物的时候嘛!”索隆吐槽。 山治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还不知道秋笙桑去了哪里,你怎么还有心思吃的。”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回头,“乌索普,娜美桑去了哪里?她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娜美和秋笙在一起,她们去岛上找财宝去了。”乌索普解释。 “还是先关心一下你们自己吧。”弗兰奇指了指路飞三人脚下,“你们的影子都被夺走了。” 三人低头,灯光之下,他们脚下空空如也,影子早已消失不见。 索隆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异常,“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不能被阳光照到的话也就不能离开这片海域了吧。”罗宾开口。 “我们的影子也会被做成僵尸吗?”山治问。 提起僵尸乌索普和乔巴交换了个视线,“索隆和山治的僵尸的话,我们之前有见到。”两人点点头,“没错,很像,是个剑士和狗企鹅。” “狗、狗企鹅?”山治嘴角抽搐,“莫利亚那混蛋,到底拿我的影子做了个什么样的僵尸啊。” “很适合你嘛,狗企鹅。”索隆嘲笑道。 “笑什么笑!绿藻僵尸!” “叫谁绿藻僵尸啊!色鬼僵尸!” “我的呢?我的呢?”路飞生怕漏了自己,“我的僵尸呢?” “这我们倒是没有见到......”乌索普挠了挠头,随后一敲手心,“对了,我们还见到了布鲁克的僵尸,那家伙是个武士,还拿着一把黑色的刀。” “黑色的刀?”索隆有了点兴趣。 “嗯。”乔巴点点头,“也是一把太刀,不过刀身是黑色的。” “听起来是把不错的刀呢。”索隆摩挲着下巴,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正好我缺一把刀,说不定能拿那家伙的刀试试。” “既然是布鲁克的僵尸,他应该已经去找那个武士僵尸了。”罗宾说道,“我们之前见到了布鲁克,他当时用盐解决了一个僵尸,除了毁掉尸体,用盐也是个好办法。” “而且实力强的僵尸也没法那么轻易被烧掉。”在弗兰奇说话时,乌索普和山治走进食材库,发现储存的盐并没有被拿走。 两人带着盐回到厨房,乌索普利用盐制作起一种特殊的弹药,只要把这玩意扔进僵尸嘴里就相当于让僵尸生吞一大把盐。 在他制作盐弹时,弗兰奇说起布鲁克和鲸鱼拉布的事情。 “我之前还以为那家伙是个连在孤独中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在知道那家伙是为了与伙伴的约定才独自活了那么久后我才改观。”弗兰奇无比郑重地说道,“那家伙,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拉布?那不是我们在双子岬遇到的鲸鱼嘛!”路飞瞪大眼睛,遇到拉布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头鲸鱼,原来是在等他吗?”山治夹着香烟的手一顿。 “这样的话,他的伙伴确实一直在等他。”提起拉布,索隆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除了看过船上航海日志的罗宾,后上船的乔巴和弗兰奇并不知道关于鲸鱼拉布的事情。 见两人面带疑惑,其他人说起在双子岬等待了伙伴们五十年的鲸鱼拉布的故事。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伙伴,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漫长的时光,双方依旧没有忘记那个再次相逢的约定。 一个为了约定在蓝天之下苦等数十载,一个因为约定在迷雾之中咽下所有孤独与煎熬。 双方都承受着痛苦,却都没有放弃约定。 “哇——”弗兰奇掏出手帕,拉布的故事让他感动得痛哭流涕,“这条鲸鱼真是了不起啊!为了和伙伴的约定坚持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是了不起的男子汉啊!” 路飞扶了扶头上的草帽,“我们答应了拉布,如果见到它的伙伴会告诉他们它还在为了那个约定等待。既然已经知道布鲁克就是拉布在等待的伙伴,我们也要夺回那家伙的影子。” 聚集在一起的众人点点头,乌索普制作好盐弹分发给大家,就连不在场的娜美和秋笙的那份他也有准备。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到路飞、索隆、山治还有布鲁克的僵尸,然后用盐消除他们?”乌索普举手提问。 路飞摩拳擦掌,“只要去把那个叫莫利亚的家伙打倒,大家就都会没事了。” “我想看看那个武士僵尸的刀能不能用,我打算去找那家伙。”索隆说道。 “我和你一起,你一个人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那个武士僵尸。”弗兰奇说道。 “哈?怎么可能,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索隆抗议。 “每次回男生寝室都要从门边的楼梯走上前甲板从另一边的楼梯回到中央甲板再从另一个门进去的家伙可没有资格说这话。”弗兰奇用事实反驳索隆。 迷路剑士哑口无言,厨房里的伙伴们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索隆是笨蛋啊。”路飞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最没有资格这么说了!”索隆回怼道。 “那我去找秋笙桑和娜美桑吧,去找财宝的话一定需要帮手吧。”山治整理了一下领带。 考虑一番后,乌索普决定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还能遇见山治和索隆的僵尸。 “那我们也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索隆和山治的僵尸吧。”罗宾看向乔巴,“可以和我一起吗,乔巴?” “嗯。”乔巴点头。 “真是的,明明索隆和山治都有僵尸了,我僵尸去哪了啊。”路飞不高兴地抱怨着。 “有来自秋笙的通讯。”一直沉默的Zx5开口,它放出一个蓝色的小光球飞到围在一起的众人之间。 “嘀”地一声响后,蓝色的小球里传来娜美的声音。 “哇!秋笙他看过来了!” 随后又是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建筑被拆掉的声音。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家伙绝对就是路飞的僵尸。”秋笙的声音响起。 “嗯?我的僵尸?他长什么样!”路飞赶忙询问。 “你在兴奋什么啊!”娜美的呵斥声传来,“这家伙比曾经见过的巨人都要大啊!” “可这样的话,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家伙就是路飞的僵尸的?”乌索普忍不住发问。 “怎么说呢......”秋笙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又接着开口,“我想你们很快也能听到。” 她话音刚落,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同时在通讯的小蓝球和厨房之外响起—— “海贼王!我当定了!” 第129章 巨人 娜美和秋笙向着塔楼跑去,在秋笙的解释下,娜美也知道了岛上的僵尸们的由来,以及毁掉尸体就能让影子回到主人体内的事情。 “影子还能这么用吗?”娜美头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那我们之前见到的和布鲁克很像的武士就是用布鲁克的影子做的?” “神秘学里有一种观点认为影子是人类灵魂的一部分,是灵魂与世界之间的联系之一。失去影子对于人类而言相当于失去灵魂的一部分,有缺失的灵魂只能藏在黑夜里,否则便会成为灵魂长河里的恶鬼。” “那要是灵魂多出一部分呢?”娜美疑惑。 “......那样的话,会成为怪物。身为人类的外形可能不会变,但是会变得不需要睡眠,有概率会像‘不眠者’那样被强制清醒控制,但更大概率是死在儿时某场灾难中。” 秋笙说道,“死了就算了,要是活下来,就得承受身体永不停息地运转,没有片刻休息的痛苦。如果真那么倒霉被强制清醒控制,会像个机械一样只在意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命令,一般都是用来控制什么的。” “这样也算是清醒吗?”娜美诧异,“我记得秋笙身体里不就有那个什么‘不眠者’的力量吗?” “毕竟这些概念都是主教取的名字,对于他而言,执行命令才是身为工具的我们这些实验体应该保持的清醒,再结合他的能力,没有实验体能反抗他的命令,就算不想,身体也会自主行动起来。” “好可怕!这也太可怕了吧!”娜美缩了缩脖子,“所以你之前那种看上去像死了一样的睡觉方法根本就不是睡觉,是强制性关机了吧!” “......也能这么理解吧......毕竟只有那样我体内的循环液才能发挥作用,才能缓解身体的疲惫。虽然不能完全把这份力量剔除,但能转移一部分也能让我轻松不少。” 提起这个,秋笙突然想到死亡,那家伙索要这股力量时好像曾说过它的力量缺失是因为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之前光顾着艾斯的事情她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死亡的概念都被影响到呢? 总觉得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前方不远处有一大群僵尸正运送着什么东西,两人躲在断墙后向前望去,发现僵尸们组成一条长长的运输带,正不断往岛屿中央的钟楼中运送食物。 “他们在干嘛?僵尸也要吃饭吗?”娜美压低声音,生怕被这群僵尸发现。 “理论上是不用的。运到钟楼的吗?我记得那个超大的巨人尸体就藏在钟楼的冷库里,难道这些食物是给他的?”秋笙猜测道。 “哇,这么多食物,简直就跟路飞那家伙一样能吃。”娜美说着望了一眼钟楼,脑子里不自觉将路飞和巨人做了个对比,“......总觉得山治好可怜啊,要喂饱路飞那家伙还真是辛苦呢......” “......同感。” “轰隆隆——”钟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轰!”一声巨响,钟楼顶端猛地炸开。秋笙立刻抱起娜美,闪身落在远处的平顶楼上。 两人方才躲藏的地方被飞溅的砖石淹没,就连钟楼下送食物的僵尸都被埋了起来。尸体没有被销毁,僵尸们残缺不全的尸体在废墟中哀嚎着,挣扎着,驱虫般扭动着。 “呕——”娜美受不了眼前这一幕,干呕一声。 “哦——”打碎钟楼顶端的巨人僵尸举起手臂怒吼一声,整个岛屿都在巨大的声浪下震动起来。 那巨人估摸着有六、七十米高,全身的皮肤都是红色的,脑袋上长着巨大的角,全身都是缝合痕迹,还缠着绷带,胸口处腐烂得可以看见惨白的骨头。 “这、这就是你看到的巨人?”娜美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这比我们在小花园见到的巨人还要大啊!” 巨人似乎沉睡了很久,他举起双臂,微微后仰,伸了个懒腰。 秋笙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想了想她向娜美询问,“娜美,你觉不觉得这个巨人有点像路飞?” “啊?”娜美扭过头,心想这怎么可能,可观察了一下,她也没来由觉得这巨人很像路飞。 “乌索普他们应该已经回到桑尼号了,问问路飞他们的影子是不是也被抢走了吧。”秋笙握着的手张开,手心里飞出一个蓝色的光球。 “这是?”娜美好奇地端详着漂浮的蓝色小球。 “是用来和Zx5通讯的,我和Zx5可以直接通过思维信号连接,但要联络到身边其他人还是这种方式比较方便。”秋笙解释道。 “嘀”蓝色小球发出一声轻响,对面接通了通讯。 不等秋笙开口,娜美一声惊叫,“哇!秋笙,他砍过来了!” 秋笙看去,只见巨人伸手拆掉一旁建筑的一角,像戴帽子一般将那建筑的一角戴在头上,卡在两角之间。有一说一,还挺像个海盗帽的。 能干出这种事情,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的身体塞得是谁的影子。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家伙绝对就是路飞的僵尸。”秋笙无语地望着那个得到满意的玩具而高兴的巨人。 “嗯?我的僵尸?他长什么样?”通讯那边的路飞急忙开口,像是担心少了自己的那份玩具。 “你在兴奋什么啊!”娜美大喊,“这家伙可是比我们之前见过的巨人都要大啊!” “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家伙就是路飞的僵尸的?”乌索普的声音传来。 巨人高举双臂,深吸一口气蓄力。 娜美和秋笙对视一眼,不出意外的话,两人都知道这家伙接下来要干什么,她们默契地捂上耳朵。 “怎么说呢......”秋笙和娜美后退两步躲好,“我想你们很快也能听到了。” 蓝色光球那边还没有来得及回应,蓄完力的巨人向着天空大喊一声—— “海贼王!我当定了!” 这一声呐喊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岛屿,树木在狂风中挣扎,建筑瑟瑟发抖,地面上有不少僵尸被这一声震飞,秋笙用尾巴缠住娜美的腰避免娜美被这阵狂风带走。 等僵尸的呐喊声散去,两人才松开手。 “这家伙,绝对是路飞的僵尸。”娜美吊着个死鱼眼望向远处自娱自乐的巨人。 可通讯那边的路飞倒是不乐意了,蓝色的小球上下跳动着,不服气地大喊。 “要成为海贼王的是我!” “你在闹什么脾气啊!”娜美吐槽,“那家伙是僵尸啊!你的僵尸!你在和自己吵什么啊!” “......成为海贼王的梦想已经化作执念融入这小子的灵魂了吗?”秋笙跟着吐槽,“啊,对了,一脉相承的还有惊人的饭量。” “难道我们被抢走的食物都被那家伙吃掉了!”路飞愤怒大喊,“可恶!竟然敢抢走我的肉!我要去把他和莫利亚都揍飞!” “别揍飞啊!你不要自己的影子了嘛!”乌索普的声音打断路飞。 通讯那边还挺热闹的,众人尽量简洁地说明路飞、索隆和山治的影子被夺走,僵尸们可以用盐打败,布鲁克和鲸鱼拉布之间的约定,以及众人之后的行动打算。 通讯挂断,那边的大家已经开始行动。 “我们船上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娜美抓狂。 “会不会也放在他们的宝库里......”秋笙环顾四周,一片狼藉中哪还能分清塔楼的位置。“这家伙真的是莫利亚那边的僵尸吗?他造成的破坏更严重吧?”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娜美欲哭无泪地望向下方的建筑废墟。 巨人在岛上闹够了,随处溜达走向岛屿另一边的海岸。 “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秋笙感叹,“应该是刚装上路飞的影子所以现在还是属于路飞的那部分作为主导,现在还是不稳定的状态,解决掉他的话有可能对路飞的影子也产生影响......算了,先让他自己玩一会儿吧。” “那个是罗拉吗?”娜美在远处塌了一半的教堂边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但天色昏暗,距离又远,她看得不太清楚。 “但是罗拉也是僵尸,她的影子总得回到原本的罗拉身上吧?”秋笙说道。 “我知道。但就算是僵尸也是会痛的吧。她真的将我当做朋友,”娜美看向秋笙,“就算终将回到她原本的身体里,我也不希望罗拉要经历那些痛苦。” “确实是娜美会说的话呢。”秋笙张开手臂,“来吧,我带你过去。” 第130章 灵魂的执念 路飞一群人冲入岛上四通八达的建筑之中,一边打倒涌来的僵尸,一边前进。路飞和山治冲在最前面,乌索普、罗宾和乔巴跟在身后,弗兰奇和索隆在最后清理试图包围众人的僵尸。 “一想到自己曾经被这群家伙抓起来,就觉得对自己很不爽。”索隆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如果仰慕我这个曾经救了你的人,那就叫我一声‘大哥’吧。”弗兰奇调侃道。 “你想得美。” “诶——”弗兰奇故意拉长声音,“大姐头亲自调教出来的家伙就是难搞呢。” 他正等着索隆炸毛反驳,可等了一小会儿也没听到对方的声音。弗兰奇扭过头,发现一本正经迎击敌人的索隆耳朵通红。 “啊哦!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他抬起墨镜,挑了挑眉。 “闭嘴啊!变态!” “真是的,不要再夸我了啊。”弗兰奇有些不好意思。 “才没有在夸你!” “喂!路飞!山治!你们怎么了!” 乌索普的喊声让索隆和弗兰奇将视线转向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路飞和山治跪在地上,几只幽灵在一旁嘲笑两人,Zx5困惑地绕着两人飞着,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如果能转世,我想变成水蝇......” “我的眉毛太卷了,干脆去死好了......” 周围的僵尸扑向丧失反抗能力的两人,其他人连忙上前打倒僵尸,乔巴扛起路飞,弗兰奇扛起山治,几人再次冲出僵尸的包围圈,沿着楼梯向着塔楼跑去。 “可恶,又是那种会让人丧失战斗力的幽灵!”索隆急忙侧身躲过扑来的幽灵,“千万别被碰到,会变得消极的!” “轰!” 楼梯突然断裂,一群人被迫分开,在断口处,众人看见了玩闹的巨人。 “巨、巨人!这就是路飞的僵尸嘛!”乌索普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去了。 “乔巴!你们先走!”索隆大喊。 楼梯另一边,Zx5、乔巴和罗宾带着路飞继续出发。 巨人没有理会几人,像木偶般向着不远处的钟楼走去。 在索隆、山治和乌索普望着巨人远去的一小会儿里,弗兰奇利用废墟中的材料造出一架通向对面的桥。 几人冲到对面的房间,发现一个头戴皇冠,粉色长发的少女正在满是幽灵的房间中。 “呵啰呵啰呵啰呵啰。没想到你们能来到这里,没关系,在这里抓住你们也没差。”她一挥手数只幽灵扑向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 消极幽灵能让一切生物变得消极,丧失行动能力,靠着这个能力再加上僵尸的配合一定能将面前一群家伙一网打尽。 幽灵公主佩罗娜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她发现一个长鼻子竟然在消极幽灵的攻势下屹立不倒。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没有跪下来?”她额头渗出冷汗,据说霸气能破除恶魔果实效果,眼前人难道是什么使用霸气的高手? 手持弹弓的乌索普利用弹药击退想要来抓人的僵尸们,仰起头,向着佩罗娜骄傲大喊:“你的能力对我当然没有用——因为我本来——就是超级悲观消极的人!” 幽灵公主和一众僵尸陷入长久的死寂,面对眼前这个消极到让消极幽灵都陷入消极的家伙,深吸一口气—— “活着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不要放弃啊!” “你要加油啊!长鼻子!” “别鼓励我啦!”乌索普吐槽,他转身向身后的伙伴们大喊,“你们快醒醒啊!去找布鲁克还有娜美她们!你们根本对付不了这女人,这里就交给我吧!” “不过你们先把周围的僵尸们打倒,我打不过他们,而且一定会被他们解决掉的——”乌索普回头,身后早就没了人影,那三人压根就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喂!听完说完再走啊!” 早已离开的三人哪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山治忍不住感叹着,“乌索普竟然变得这么可靠......”三人在走廊连接的另一处塔楼里,遇到了正和武士僵尸缠斗的布鲁克。 “锵!”索隆的刀挡住武士僵尸的刀,他如同找到猎物的野兽般露出笑容。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斩杀了龙的武士吧?你的那把刀挺不错的嘛。那把刀......就给我用吧。” “哼,你以为就凭你一个能对付我们嘛!”佩罗娜放出一大群幽灵扑向乌索普。 房间里的并非她的本体,是用幽灵果实的能力创造出的幽灵分身,只要本体没有受到攻击,她就不会被击败。 可偏偏,乌索普总是第一个找到宝藏的人。 “嘭!” 黑色的弹药在佩罗娜身上炸开,这枚毫无杀伤力的弹药炸出无数只蟑螂。 “啊——恶心死了!等、等一下!我投降!投降!投降!对不起!对不起!”惊恐的佩罗娜手忙脚乱求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鼻子举着个写着“10t”的锤子向自己砸来—— “啪!” 气球锤子被佩罗娜皇冠上的装饰扎破,一声巨响,佩罗娜被吓晕了过去。幽灵果实能力解除,追在乌索普身后的幽灵们瞬间消散。 “呼——”乌索普终于有空喘了口气,他拿起一只一动不动的蟑螂模型,“这家伙,竟然被小玩具吓晕过去了。” “佩罗娜大人!”走廊另一边传来僵尸们的呼喊声,乌索普尖叫一声,拔腿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索隆和武士僵尸的战斗直接拆掉了塔顶,最后一招后,两人的战斗也落下帷幕。 武士僵尸站在残破的屋顶上,脚下的影子摇晃,即将离开他的身体。他缓缓从腰间摘下刀鞘,收好刀,向着下方的索隆说道。 “此刀乃是过去传说中的武士所佩戴的名刀,名曰‘秋水’。若你能成为它的主人,想必这把刀也会很高兴。” 他松开手,秋水落下,被抬起胳膊的索隆稳稳接住。 “这具武士的身躯,感受到败北,还真是让人伤心。死后再回世间,经历如此一场战斗,已是在下此生之幸。” “你只要还有能感受到羞耻的心就够了,一个剑士,必须身心都是剑士才行。我还真想在你活着的时代见到你,和你好好较量一场呢。” 武士僵尸抓着自己因为腐烂而要脱离身体的手臂,在夜幕之下,如同曾经那样骄傲地大喊:“在下乃是和之国的武士——龙马!即使败北与死亡也不会倒下!” 他腐烂的身躯被青白色的磷火包裹,化作灰烬。属于布鲁克的影子冲出火焰,回到主人脚下。 “秋水我就收下了,关于输赢,我就当没发生过。”索隆向灰烬飘散的方向望去。 “罗拉!” 娜美跳到地面上,跑向残破教堂边的罗拉。 或许是运气好,罗拉并没有被突然坍塌的教堂所伤,只是身上婚纱那长长的裙摆被扯得参差不齐。 “娜美藏!”罗拉向着娜美跑去,“你们还没有离开吗?这里现在很危险!主人已经下令要抓你们了!” “这些之后再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娜美紧张地绕着罗拉走了几圈,没见到什么伤口让她松了口气。 “娜美藏真是很好的人呢,明明知道我是僵尸还这么关心我。”罗拉笑道。 “跟是不是僵尸没有关系,是僵尸也会痛的吧。”娜美正色道,“罗拉,我骗了你,我其实是......” “我知道哦。”罗拉打断娜美的话,“毕竟娜美藏那么可爱,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我和娜美藏是朋友这点是真的哦,娜美藏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 “罗拉......”娜美有片刻失神。 望着交谈的两人,秋笙忽然察觉到另一道气息正在靠近两人,又是那个透明的家伙。她正想用丝线解决对方,又想起这家伙好像对罗拉还挺重要的。 算了,那就麻烦点吧。 她一个“剃”闪身来到透明人身后,手刀劈出,打昏了那家伙。 倒地的阿布萨罗姆退去隐身状态,娜美和罗拉被动静吸引也发现这个被打晕的家伙。 “啊!是那个野兽男!对了,罗拉,正好趁现在。”娜美提醒道。 两人跑到晕倒的阿布萨罗姆身边,罗拉抓着阿布萨罗姆蘸着印泥的手,向着那张结婚同意书上按去—— 可就在即将按下手印的瞬间,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罗拉?”娜美不解地呼唤了一声。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罗拉说道,她将昏迷的阿布萨罗姆扔到一边,拿起那张结婚同意书。 “我知道‘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罗拉,‘我’只是‘她’的一小部分。‘我’记得‘她’的事情,她是四皇big mom的女儿,在和巨人族王子的婚礼前夕为了追求自由的婚姻逃出托特兰,来到大海上还组建了自己的海贼团。 “这些事情,在大海上自由航行的经历,即使变成僵尸,我也依旧记得。这是她刻入灵魂之中,无比重要的事情。” 她望向漆黑的天空,像望着那片从未见过的大海,“虽然她确实会向见到的人求婚,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与自由和身边的伙伴们相比,这根本就微不足道。” 她抬手将那张结婚同意书撕得粉碎,白色的纸张乘着夜风飞向她不曾去过的远方。 “她因为我而在这里停留了太久,我都快忘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出海的......”她笑着看向娜美,“娜美,见到你我才想起来,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爱情,我更想要的,是自由。” “她不该被困在这里,我也该回到她身边了。”夜风吹动罗拉婚纱的头纱和裙摆,她仿佛下一秒就要飞离这具腐烂的,禁锢着她的躯体。 娜美深吸一口气,拿出天候棒,“罗拉,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忙吧。” 望着娜美脸上坚定的表情,罗拉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可惜,这具有些腐烂的野猪尸体无法落下眼泪。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娜美藏。”罗拉轻轻闭了闭眼睛,“虽然回到‘我’身边后,‘我’并没有身为僵尸时的记忆,但‘我’一定会再次认出娜美藏的。” “我也是,罗拉。你一定会找到想要的幸福的。”娜美高高举起天候棒,半空中汇聚出一朵乌云。 雷霆落下前的瞬间,她们听到彼此最后话语。 “我会永远为你的幸福声援的,娜美藏!” “我会永远为你的幸福声援的,罗拉!” 雷电一闪而过,废墟之中再也不见身穿婚纱的身影。 娜美抬起头,看着那道影子飞向岛屿某处。 秋笙拍了拍娜美的肩膀,有些担心娜美的情况。 “我没事的,秋笙。”娜美扭头笑道,“罗拉回到自己身边了,如果有机会见到罗拉,我也会告诉她这段友情的。” “轰隆隆” 外出玩耍的巨人像机器般回到岛上,一个抬手撞断连接着两座楼的走廊。他走向岛屿中央的钟楼,好像在听谁说话。片刻后,他迈开脚步,在岛上寻找起什么东西。 “估计是在找我们吧?”秋笙推测,“毕竟入侵者应该就只有我们了。” “轰!” 不远处的塔楼突然倒塌,巨人被声音吸引,走向只剩一半的塔楼。 娜美和秋笙听到这家伙声音响起。 “啊,找到了,黑头发的女人和狸猫。” 说着,这家伙举起手臂,一拳砸向不远处塔楼。 第131章 身体的意志 乔巴、罗宾、Zx5和路飞在一座残破的塔楼里遇到带着一大群僵尸埋伏的霍古巴克医生,乔巴和罗宾留下对付眼前的敌人,Zx5带着路飞去寻找莫利亚。 路飞在钟楼里找到了莫利亚,追着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直跑进森林。 “霍古巴克!我对你......失望透顶!我不认同你是医生!”乔巴咬牙怒吼。 “咈嘶咈嘶咈嘶!”霍古巴克医生捧腹大笑,“原来是你啊,乔巴医生,看来你拥有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能力呢。” 霍古巴克招了招手,带着三把刀的剑士和狗企鹅从僵尸群里走出,“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的同伴的僵尸来击败你们吧。”他狞笑着,“我会把你们也制成僵尸的!” 不知为何,狗企鹅和剑士身上那点和山治与索隆相似的地方彻底消失,身为山治僵尸的狗企鹅甚至违背山治绝不攻击女士的原则对罗宾发动攻击。 剑士的刀架在罗宾脖子上,狗企鹅踩在乔巴身上,乔巴从人兽形态变回平日里模样,这才从狗企鹅脚下脱离。 “可恶......没想到这个狗企鹅竟然会攻击罗宾......他根本就不是山治。”乔巴喘着气说道。 “咈嘶咈嘶咈嘶!”霍古巴克看着狼狈的两人放声大笑,“很可惜,这确实就是你们同伴的僵尸。刚开始时僵尸确实会保留一些过去的记忆,等影子和身体彻底融合,他们就会变成没有情感,只会遵从命令的僵尸。” “他们的情感与想法根本就无所谓,对于这些僵尸而言,‘命令’才是绝对的东西!”他理所当然地向身后待命的辛朵莉下令,“辛朵莉,给我杀了他们。” “是,霍古巴克大人。”辛朵莉冰冷地回答着,僵硬的脸做不出任何表情。 乔巴深吸一口气,释怀似地抬起头看向霍古巴克。 “霍古巴克......你坏到这种程度,反而让我释怀......我真的很尊敬你这个确实救了很多人的医生。关于尸体的研究也一样,当死亡突然降临时,无论是死去的人还是被留下来的人,应该都有很多话来不及传达,只能带着遗憾分别......”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握紧拳头,“这些话,无论过去多久都再也没有机会传达,所以,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也好,只要有让亡者短暂苏醒传达最后心意的办法,即使被称为‘邪恶医学’,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拯救’。” “所以你说你‘为了人类的幸福’而研究‘让死者复活’的研究时,我真的觉得你是非常了不起的医生。” 乔巴的话让霍古巴克觉得既天真又可笑。 “真是笨蛋,为什么要为了别人那么拼命?以前的我就是这样,但那仅仅因为我是天才,我只是为了钱才动手术的,但很多我根本不想看的病患却从世界各地跑来找我——” 他脸上带着厌恶,“真是麻烦死了!那些没用的医生救不活的人,只有我才能救活,你们这群家伙能了解这种天才的烦恼吗!” “要尊敬我是你的自由,但要是因为我和你理想中的我差距太大、因为身为医生所以无法原谅我的话——那你也太蠢了,笨蛋!你是想告诉我医生该有的样子吗?” “我才不想这么做!因为我已经不认为你是医生了!”乔巴愤怒大喊,“这些僵尸,根本就不能算是活着,他们只是因为你的命令而行动,这样根本就不算是活着!不要再戏弄生命了!” “戏弄生命?看到这种死者再次动起来的生命奇迹,你却要否定他们的存在吗?”霍古巴克的脸愈发狰狞。 “你看过那个满是辛朵莉照片的房间了吧?这女人曾经是个舞台剧演员,她的美貌迷倒了全国男人,当然,还包括我。我已经得到了身为医生能得到的一切,但那家伙居然拒绝了我的求婚! “不久之后,我听到了她意外身亡的消息,靠着我的主人月光·莫利亚大人的力量,我得到了不会反抗我的辛朵莉。”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霍古巴克一脚踹倒僵尸辛朵莉,下达了一个极其侮辱的命令。 “辛朵莉,给我舔地板。” “是,霍古巴克大人。”辛朵莉如同机械般执行着霍古巴克荒唐的命令。 “看吧,什么人类的情绪、内涵、想法,这些根本就不重要,我需要的只有她的美貌和服从。能再次以人类的身份活在这世上,她应该觉得荣幸!” “别让她再做那种事了!”乔巴变大冲向霍古巴克,“这种‘人类’,根本就是怪物!这样的僵尸越多,就会有越多人不幸!我就是因此觉得你不可原谅的!” 在霍古巴克的命令下,辛朵莉迅速起身,手中的盘子如同飞刀般扔向乔巴。乔巴顶着辛朵莉的攻击,抓住她的双臂。被控制的辛朵莉仍在执行“杀死乔巴”的命令,不断抬腿踹向乔巴的腹部。 “快住手吧!你不用听他的话!你和重要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培育的‘心灵’已经死了!”乔巴不死心大喊,其他唤回辛朵莉身体中属于她的那一部分。 “只要动起来就好了吗?才不是!人类应该更加自由地生活!就算已经死亡,人类的‘意志’也不会消失!” 乔巴的话让辛朵莉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罗宾趁机在乔巴身上长出手臂,试图将盐喂进辛朵莉口中。 “企鹅,治五郎!去帮辛朵莉!”霍古巴克下令。 “嘭!”狗企鹅一脚踹开乔巴,紧接着又连忙躲开僵尸剑士的斩击。 “你干嘛连我也一起攻击啊!”狗企鹅一脚踹向剑士。 “混蛋!别妨碍我!这是我接收到的命令啊!”剑士大喊。 “混蛋!这是我接收到的命令才对!”狗企鹅寸步不让。 就像平日的索隆和山治那样,两个僵尸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喂!这种时候要一起——”霍古巴克的命令还没说完,便被身上长出的手狠狠揪住了嘴巴。 “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捣乱,好戏可正在上演呢。”罗宾笑道。 “这两个家伙,就算失去记忆也依旧水火不容呢。”乔巴吐槽。 罗宾笑着走到霍古巴克身前,“我记得这里是很高的塔楼吧?要是让你跳下去,会怎么样呢?” 霍古巴克医生挣扎起来,感觉到嘴边上的手松开,他大骂道,“混蛋!你们才给我跳下去——”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罗宾往一旁迈出一步,这句话成了命令向着正在互殴的两个僵尸而去。 “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僵尸立刻应答,争先恐后地撞破墙壁,跳下高塔。 “喂!你们这两个笨蛋!”霍古巴克医生崩溃大喊。 乔巴捏着拳头,“只要路飞打败莫利亚,这些僵尸就能被净化,我想修理的人是你,霍古巴克。” “喂,辛朵莉,帮我争取时间!我要逃走!”霍古巴克慌乱大喊,身为医生的他没有一点战斗力。 命令下达,可辛朵莉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辛朵莉,你在干什——”霍古巴克扭头,眼前一幕让他瞬间丢失自己的声音。 身为僵尸,没有情绪,只会听从命令的辛朵莉此时泪水不断从无神的眼眶中涌出,好似齿轮卡住的机械。 “我的身体......”辛朵莉不明白,她动作一卡一卡的,像是在反抗霍古巴克的命令,“不听使唤......眼泪......自己流下来......” “好像是身体的主人在反抗?”罗宾也搞不懂这一幕究竟是何原因。 “难道没有灵魂的身体......依旧残留着主人的意志吗?”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可是我让你的尸体再次动起来的!赶紧给我执行命令!”霍古巴克气急败坏地打骂着辛朵莉。 在他不断的命令下,辛朵莉颤颤巍巍开始行动。可她这次的行动远没有先前那般有力,被罗宾利用能力轻松制服。乔巴趁机冲了出去,抱住逃跑的霍古巴克。 “可恶!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以为自己是人类嘛!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霍古巴克挣扎着,咒骂着,可乔巴的手臂越收越紧。 “无论是不是怪物,无论是怎样的人,我们船长都能让他们顺从!根本不需要像你这样用僵尸来服从自己!”乔巴扭头大喊,“罗宾!” “交给我。”罗宾会意发动能力。 乔巴脚下长出像竹子般的数只脚,乔巴和霍古巴克几乎快要碰到塔顶。 “接招吧!‘罗宾乔巴背桥摔’!” 力量的冲击瞬间砸穿地板,乔巴化作驯鹿模样跳上还残留的地板。 饱经风霜的高塔摇晃起来,不断有石块落下,霍古巴克被砸下的天花板压住。 “喂!辛朵莉!快来把这些石头从我身上搬开!”霍古巴克向着前方是辛朵莉大喊。 可站在他前方的辛朵莉并没有根据他的命令行动。 辛朵莉抬起头,看向上层的乔巴。 她满是缝合痕迹的脸上露出笑容。 一如她生前那般明媚。 那半个塔楼轰然倒塌,再也不见她的身影。 “轰隆隆” 岛屿震动起来,好像有什么过分庞大的东西正向着塔楼走来。 罗宾和乔巴扭过头,对上巨人的眼睛。 巨人看了看手上贴着的通缉令,又看了看罗宾和乔巴。 “啊,找到了,黑头发的女人和狸猫。” 说着,他抬起手,一拳打向塔楼里的罗宾和乔巴。 第132章 对战巨人 “难道他发现了罗宾和乔巴!”娜美惊叫。 眼见巨人的拳头就要落下,秋笙伸手像勾住无形的丝线般向后一拉—— 巨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轰”地一声砸在废墟中。 “诶?”娜美扭过头,“这是......” “我修改了一下他的‘轨迹线’,改变了他的行动。”秋笙解释道,“虽然只是概念上的‘线’,但操控起来也不是问题。走吧,罗宾和乔巴应该在那里,我们过去。” 两人绕过倒地的巨人跑向倒塌了一半的塔楼,正好碰见离开塔楼的罗宾和乔巴,索隆几人从另一边跑来。 “喂!”乌索普从另一边跑来。 巨人庞大的体型让他并不是那么灵活,他花了点功夫才坐起身子。他挠着头,看到聚集在一起的众人,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臂上贴着的通缉令。 “糟了,是我们的通缉令!”乌索普戴上风镜看向巨人的手臂。 “嗯......”巨人看看手臂上的通缉令,又看了看众人,似乎是在将众人的脸和通缉令一一匹配。 “对了,山治的通缉令和他本人不一样,这家伙应该认不出来吧?”乌索普灵光一现。 “嗯......啊,找到了,果然都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巨人摇摇晃晃起身。 “喂!哪里一样了啊!”山治跳起来向巨人抗议。 “橡胶橡胶——”巨人举起拳头。 “难道这家伙也有恶魔果实的力量吗?”罗宾猜测道。 “别想这种问题了!赶紧躲开啊!”乌索普大叫。 “手枪——”巨人的胳膊并没有伸长,巨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地面上众人。 “这种时候哪里还能跑开啊!”娜美崩溃大喊。 下一秒,砸向众人的拳头硬生生掉转方向,正中巨人面门。巨人被自己打得一个踉跄,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嗯?”他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拳头,挠了挠头,不明白拳头为什么突然不听使唤。紧接着,这只不听话的拳头又挥舞起来,不断直击打向巨人的脸。 “你在控制他吗?这是什么能力?”索隆看向秋笙的手。 “是‘轨迹线’,生物行动的轨迹也能理解成一种‘线’,稍微修改一下,就能让对方做出设定好的动作。”秋笙说道。 巨人的尸体历经百年,又经过长时间冷冻,还没用力挥出几拳,关节处发出一声脆响,半截手臂“轰”地一声砸在地上。 “看来是太用力了,说起来他胸口那里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估计在莫利亚得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就腐烂得挺严重的了。”罗宾托着脸说道,“被砸到的话会跟着一起腐烂的吧?” 乌索普、娜美和乔巴默默往后退了退,远离巨人,也远离说着可怕的话的罗宾。 “正好拿这家伙试试新刀。”索隆绑上头巾,拔出三把佩刀。 秋笙注意到那漆黑的刀身,看起来和鹰眼的黑刀夜有些相似,应该是原主人不断用武装色淬炼而成的。 “三刀流·百八烦恼风!” 三道凌冽的斩击飞出,三道斩击本应汇聚在一起,可秋水打出的斩击猛地吞噬另外两把刀的斩击,攻击的方向瞬间偏离,没有击中巨人,反而将巨人身边塌了一半的塔楼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索隆十分意外,他看向手中的秋水。这把刀比曾经的雪走要重,不能按照曾经的用刀习惯来。他掂量一下手中的秋水,再次打出一道斩击。 “三刀流·百八烦恼风!” 三道斩击在空中汇聚到一起,化作游龙般的斩击扑向举拳打来的巨人。 “轰!” 巨人的拳头被打开,但皮糙肉厚的巨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家伙也太硬了吧。”山治踩灭香烟。 “看来,是到了使用那招的时候了。”弗兰奇推了推墨镜,转身,向身后的乔巴和乌索普大喊,“乔巴,乌索普,是时候采用‘战术15’了!” “什么!战术15!”乌索普和乔巴倒抽一口凉气,“情况严重到要启用战术15了嘛!” “什么东西?”秋笙被勾起好奇心。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娜美吐槽。 “都别愣着,动起来!”弗兰奇一声大喝,乌索普和乔巴立刻跑向弗兰奇。 “索隆、山治,你们也赶紧过来!”被叫到名字的索隆和山治虽然疑惑,但也跟着弗兰奇向前跑去。 “你们三个也别光站着!” 秋笙完全不明白这是要干嘛,扭头想看看罗宾和娜美是怎么行动的,却见两人压根就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合体!” 这一声喊让秋笙“唰”地扭过头去,难道弗兰奇有什么让人类合体的特殊手段? 弗兰奇带着另外四人跳起—— 乔巴抱着弗兰奇的脑袋,组成新的“头部”。 乌索普双臂抬起,组成个环,被弗兰奇抓着腿,组成“右手”。 弗兰奇踩着索隆和山治的肩膀,还有些懵逼地组成“左腿”和“右腿”。 “海贼3号,巨大机器战士——巨型·大皇帝!”弗兰奇骄傲地宣布几人合体而成的杰作。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连夜风也不知何时停下了。 “啊!弗兰奇!不好啦!翅膀、左手跟武器还没有合体!”乔巴大喊。 “什么!”弗兰奇和乌索普一惊。 乌索普扭头,连忙向站在不远处的三人大喊,“喂!秋笙,娜美,罗宾!赶紧来合体!” “这算哪门子的合体啊!”娜美崩溃大喊。 “不要。”罗宾抱着胳膊开口,“身为一个人,太羞耻了。” “诶!”被狠狠吐槽的几人僵在原地。 “身、身......” “身为人.......” “太......” 对合体最为热情的弗兰奇、乔巴和乌索普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将罗宾方才的话说重复一遍。 “身为一个人,太羞耻了。”罗宾非常“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竟然又重复了一遍!”再次被扎心的三人顿时失去所有颜色。 乌索普率先调整过来,向着还卡壳的秋笙大喊:“秋笙!快来和我们合体一起对付巨人!” “......”秋笙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多年战斗的本能让她的身体先脑子一步开始行动。 像是认为眼前这一幕带来的精神冲击太大,秋笙的耳羽动了起来,变大的耳羽张开,向前弯曲挡住眼睛,避免眼前一幕持续对精神造成伤害。 “我......无法理解......这是......人类的行为艺术吗?还是什么不分敌我的精神伤害?”秋笙的语言系统终于再次运转起来。 “咳!”被吐槽的三人咳出一口老血。 被这么一说,索隆和山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两人脸色通红地用前所未有的默契一把将肩膀上的弗兰奇扔下去。 “可恶,我到底在做些什么。”索隆咬牙切齿。 山治沉默地点燃香烟,但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情。 “诶——竟然不合体了吗?”巨人失望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连你也在期待啊!”众人吐槽。 “可恶,不要小瞧我们啊!”弗兰奇带着乌索普和乔巴跑向山治,“山治!” 弗兰奇跳起,踩在山治抬起的腿上。 “空军动力踢!” 山治猛地发力,将弗兰奇三人如同炮弹般踢向巨人。三人接力而上,落在巨人的脑袋上。 “来尝尝我们的秘密武器!” 听到弗兰奇的声音,秋笙打开一边的耳羽,望了一眼巨人头顶的三人。 他们的秘密武器,就是吸引巨人攻击他们,在巨人的攻击落下的瞬间解体跳开,让巨人是拳头落在他自己的脑袋上。 ...... 这计划但凡双方有一方脑子还算正常都实现不了。 “......我无法理解。”合体的三人分开后,秋笙挡住眼睛的耳羽打开,缓缓变回平日里的模样,“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们才会合体的?”她向方才合体的几人询问。 “那是意外!意外!”索隆红着耳朵为自己辩解。 “因为是笨蛋的缘故吧。”娜美无语。 “才不是!都是你们不愿意跟着一起合体才没法发挥全部力量的!”弗兰奇不服气大喊。 “可恶,竟然敢耍我!”巨人被惹怒,“橡胶橡胶——机关枪!” 巨人少了一只手臂,出拳时身体有些摇晃。 “真是够了。”秋笙还没从方才的精神冲击中完全缓过来,她已经受够了,抬手,一团黑色的火焰飞向巨人。 庞大的巨人没有注意到那团小小的黑色火焰,可仅仅一瞬,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吞没巨人。 “啊——”巨人惨叫着,一个呼吸间便化作一堆灰烬。 路飞的影子冲出火焰,飞向森林深处。 “你这就......解决了?”弗兰奇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在努力啊......”乌索普呆滞地喃喃自语。 “额......不得不说,刚刚那个带来的精神冲击还是很厉害的。”秋笙打了个寒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种事了。” “不要记录这种事啊!” “这只是个意外!秋笙桑!” “我们船上的笨蛋是不是太多了?”娜美嘴角抽搐。 “不知道路飞有没有打倒莫利亚呢。”罗宾看了看怀表,“快到天亮的时候了。” “那群家伙......竟然打败了奥兹......”苏醒的佩罗娜看到了巨人奥兹熊熊燃烧的一幕。她意识到不妙,立刻命令守在身边的僵尸们将财宝和剩下的食物搬运到岸边的海贼船上。 那个长鼻子太可怕了,这群打败奥兹的家伙也很可怕,她要立刻逃跑! 僵尸们行动很快,桑尼号的甲板上堆满食物与财宝。 佩罗娜正要下令让僵尸们升起船锚驾驶船离开,就在她终于松了口气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而又温和的声音。 “旅行的话,你想去哪?” 第133章 不速之客 “啊——” 岛屿上的僵尸们突然惨叫起来,僵尸们张大嘴,一道道影子从他们体内飞出,僵尸们的身体化作灰烬散去。 灵魂深处的力量在岛屿上涌动,过多灵魂之力汇聚到一起形成一朵笼罩岛屿的阴云。即使影子们已经离开,这朵云依旧没有散去。 “那是什么东西!”乌索普指向头顶,众人沿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那片令人不安的阴云。 “应该是灵魂能量的残留,毕竟这里长时间聚集了一大群异常灵魂,没那么容易一口气散去。”秋笙解释道,这股力量里似乎掺杂了些属于死亡的力量。 估计没多久死亡就会来这里带走这股堆积的灵魂之力,正好秋笙也有事想问那家伙。 “大家!”路飞大喊着,挥舞着手臂和Zx5一起从森林中跑来,身后还有一大群人。 看到为首的粉色头发,背着两把刀的女人,娜美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路飞跑到伙伴们身边,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扬起灿烂的笑容看向大家,“我打败那个家伙了!” “不愧是路飞!” “太好了!” “这样的话,被抢走的影子就都能回到主人那里了!” 伙伴们围在路飞身边,Zx5回到秋笙身边,带回莫利亚影影果实的数据。 “说起来,那群人是谁?”索隆向路飞身后那群陌生人抬了抬下巴。 “哦,他们啊。”路飞伸手扶了一下脑袋上的草帽,“他们是‘受害者协会’的家伙,莫利亚跑到森林里的时候还是他们帮我一起找莫利亚的。” 受害者协会的老大,那个粉头发的女人走上前,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们打败了莫利亚,帮我们找回了影子。请让我们好好感谢各位!”女人抬起头,“请和我结婚吧!” 草帽团一愣,除了身为驯鹿的乔巴,五位男士立刻大喊:“我拒绝!” 被拒绝的女人没有一丝难过,身边的小弟们大笑着鼓掌,“一口气被五个人拒绝!老大破纪录了啊!” “罗拉!你是罗拉吧!”娜美欣喜大喊。 “娜美藏!”罗拉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她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变成困惑,“娜美藏?” “真的是你!”娜美一把抱住罗拉,抬起头看她,“之后我再慢慢和你解释,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 “既然那个家伙已经被打败了,那来开宴会吧!”路飞兴冲冲提议,嘴角的口水都有些收不住了。 “不是说食物都被抢走了吗?”秋笙环顾四周,“还能找到存放——” “旅行的话,你想去哪?”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话,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她回头望去,身后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手上戴着手套,拿着一本书,脑袋上戴着个有熊耳朵的帽子。 即使有这种让人脖子发酸的身高,还有一半身体是机械,秋笙依旧认出这位熟人。 “改造成机械难道是这世界的人特有的癖好吗?”秋笙开口。 “是王下七武海之一的巴索罗米?熊!” “是那个以残暴着称的暴君熊!” “快远离他!那家伙很危险!” 受害者协会的众人尖叫起来,他们的话,让刚刚才打败一位七武海的草帽一伙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又有一位七武海啊!”乌索普崩溃大喊。 “难道是来找莫利亚的!”山治咬牙,做好战斗准备。 索隆神情严肃,拔出腰间的刀。 “政府命令我来这里配合莫利亚一起解决草帽一伙,带回草帽小子和灾厄的脑袋。”熊缓缓开口,“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消灭。”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受害者协会那群人身上,秋笙向受害者协会的人说道,“你们也是这家伙的目标,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罗拉咽了咽口水,向身后的小弟们吩咐道,“你们赶紧离开,我留在这里。” “老大!我们怎么能将您一个人留下啊!” “帮助过我们的人遇到麻烦,怎么能抛下他们逃跑!”罗拉额头滑下冷汗,面对这位凶名在外的七武海,她也有些害怕,“你们快逃吧,用莫利亚他们留在海岸边的船应该还有机会逃走。身为船长的我留下,也算我们没有违背仁义。” “我们绝对不会丢下船长一个人!”罗拉的小弟们大喊。 “路飞先生!”布鲁克从海岸边赶来,“不好了,又有个家伙……”看到熊他非常意外,“已经到了!速度竟然这么快嘛!” “可恶,无论再来几个七武海,我都会把你们打飞的!”路飞虽然全身是伤,但气势上不输于人。 “不必要的家伙有些多啊,既然如此——”熊的视线落在秋笙身上,他缓缓摘下手套。 知道熊拥有将人传送到其他地方的能力,秋笙猜他是想找个地方单独见面,她故意往一旁走了两步,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见她猜到自己的想法,熊张开长着肉球的手掌,“那就从最麻烦的家伙开始处理。” 他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拍向秋笙,秋笙正想要不要装模作样动个手,下一秒,腰上突然缠上几圈橡胶手臂。 橡胶手臂猛地收缩,路飞一把将秋笙拽进怀里,以他从未有过的速度将秋笙拽出熊的攻击范围。 “诶?”这出乎预料的一幕让秋笙觉得不可思议,理论上这种程度的伤势下路飞不可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不许一个人离开!” 路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像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鬼气九刀流?罗刹娑?声闻!” 磅礴的剑气汇聚在一起,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看起来有些像秋笙曾经对战鹰眼时使用的招式。 “恶魔风脚?粗碎!” 山治使出能用出的破坏力最大的踢技直冲熊的面门而去。 “刻蹄?樱!” 乔巴先是化作驯鹿迅速靠近熊,紧接着高高跃起,使用腕力强化打向熊的胸口。 “八十轮花?四本树!” 手臂组成四只大树般的手臂,限制住熊的行动,众人的攻击在熊的躯体上炸开。 山治和乔巴迅速与熊拉开距离,控制熊的手臂瞬间消散,不等熊做出反应,又一波攻击袭来。 “雷电天侯!” 雷云早已汇聚在上空,天候棒以目前最大的威力降下瞬间淹没熊的雷电。 熊全身不断有细密的电流跳跃,但攻击还没有结束。 “必杀?火鸟星!” “武器左手!” 乌索普自制的弹药化作一只嘶鸣的火鸟,和弗兰奇左手的炮口发射出弹药一起在熊身上猛地炸开。 身材高大的熊被爆炸的烟尘笼罩,不等烟尘散去,如同巨人般的拳头冲出烟雾砸向他。 熊下意识架起手臂防御,整个人向后退去,在地上留下两道狰狞的痕迹。 “离她远一点!” 拿着武器的众人愤怒地向熊大喊,秋笙两步跳起,接住因为动用三档而变小的路飞。 “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熊半边身子暴露在外,不是血肉,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身躯。 “这家伙难道也是改造人?”弗兰奇震惊地望着半人半机械的熊。 “被改造了一半啊。”秋笙望着熊的身体,担心她独自离开的路飞把自己缠在秋笙后背上。 “这种技术,我好像在天上那东西那里见过……dr.贝加庞克的技术吗?”秋笙喃喃自语。 “没错,我是隶属政府的天才科学家dr.贝加庞克利用领先世界500年的科学技术所改造的人型兵器——和平主义者。”熊说道。 恐怕之后的事情会很麻烦,秋笙转身看向受害者协会的各位,金色的眼睛中泛起涟漪,“离开这里,去海岸边。” 受害者协会的众人在催眠之下宛如提线木偶般向着海岸边跑去,和草帽一伙站在一起的布鲁克侥幸逃过催眠。 “攻其不备还算合格。”熊评价道,他看向秋笙,“要让他们也知道吗?”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我的伙伴。”秋笙点头。 “……我知道了。”熊最终选择妥协,他盘腿坐下,看着没有一点要继续动手的意思。 “诶?秋笙认识这家伙吗?”挂在秋笙背后的路飞将脑袋搭在秋笙肩膀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七武海是秋笙的朋友?” “怎么可能,哪有二话不说要对朋友动手的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一个个等着秋笙把事情说明白。 “我确实认识他,这家伙也没有传言中那么残暴。刚刚的攻击只是想借用他的能力暂时离开这里,找个机会单独谈谈。”秋笙解释道。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秋笙!”身后的路飞嚷嚷着。 “毕竟估计是很麻烦的事……”秋笙的话被路飞打断。 “明明我是秋笙的船长!秋笙还总是自己去面对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拿我当船长嘛!”路飞的小脸气呼呼地皱到一起。 “你们要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索隆眉头紧皱望着熊。 “是被改造了前来求助吗?”弗兰奇猜测道。 熊摇了摇头,“这是我自愿的。” 这家伙肯定又是因为什么事被迫“自愿”接受改造了,秋笙心想。 “哎。”她叹了声气,“你这种老实人真麻烦,比起你要告诉我的烂摊子,我现在更想趁着金妮的身体还没有造出来,背着她收拾你一顿。” 第134章 熊的过往 “金妮?你的意思是,金妮在你那里吗?”一贯沉稳的熊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喊。 他这一声把草帽一伙吓了一跳,几人还以为这家伙又要发动攻击,抓着武器一个激灵再次警戒起来。 “冷静点。”秋笙抬起双手,安抚情绪激动的熊和被吓到的大家,“双方都是,先冷静点。” 等熊和大家逐渐冷静后她才继续说道,“我之前在海上碰到了金妮,她当时的情况不太好,只能放弃身体,保住灵魂。她的灵魂现在寄存在魂草里,按恢复情况来看,已经可以重塑身体了。” “......也就是说......她没有事......”熊将脸埋进掌心,巨大的身躯不断颤抖,“她还在......那就好......那就好......” 他或许是想哭,但被半人半机械的身体无法落下眼泪。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秋笙问道。 熊抬起那张饱经沧桑的脸,用他温和的声音说起过往。 “金妮被政府抓走后,我离开了革命军,到处找她。某一天我收到她的通讯,她说她逃离了玛丽乔亚,带着因实验而诞下的孩子去了索贝尔王国。她当时......哎......我大概猜到她......时日无多...... “我回去时,金妮已经离开,她将女儿波妮托付给了我。那孩子拥有恶魔果实的力量,同时也患由血统因子带来的难以治愈的‘青鳞病’,会在脸上长出像鱼鳞一样的东西,还不能接触阳光。根据医生所言,那孩子活不过十岁。” 听到血统因子,山治闭了闭眼,咬牙将不为人知的痛苦压进眼底。 熊所说的难以治愈的疾病让乔巴也严肃起来。 “索贝尔王国经历革命后,我成了国家名义上的国王。为了能带波妮找到治病的办法,我辞去这份职位,带着她前往不同的岛屿。在一座名为庞克哈萨德的岛屿,我们遇到了隶属政府的科学家——dr.贝加庞克。 “他的科学技术有办法治疗波妮的病,但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圣得知了我们的行踪。我和政府做了个交易,在波妮被治愈后,我要成为他们改造的实验体,加入政府的七武海,并且不能再见波妮。 “虽然要违背和波妮一起旅行的承诺,但这是让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办法。” 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看起来就像个被迫做出选择的父亲,哪里还有半分传言中暴君的模样。 政府一直都很在意身为巴卡尼亚族的熊,他们借机控制熊倒也不让人意外。 “他们通过改造我收集了不少数据,也让这具身体拥有除了肉球果实外的能力。”他转过头,张开嘴,口中安装的炮口弹出,一道激光瞬间将远处的塔楼轰成废墟。 “是激光!这种威力......”弗兰奇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这是dr.贝加庞克利用科学技术复刻的,海军三大将之一的黄猿所拥有的闪闪果实的能力之一。”熊说道,“他们将我称为px—0,目前政府已经能够量产和平主义者。” “虽然那些和平主义者并没有肉球果实的力量,但也没那么好对付,你们一定要小心。”熊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再见,我恐怕就会彻底丧失自我,那时候,考虑自己的安全就好,千万别对我留手。” 秋笙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还以为你是想找我帮忙的......有必要这么有契约精神吗?波妮又不在政府手里,你还回去干嘛,直接跑了或者回革命军不都行吗?就算没法把他们全解决了,跑终归有办法吧?” “如果我走了,他们会将目标对准波妮。” 你不会以为你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波妮了吧?那孩子是实验的产物,政府肯定会格外关注她,再说了,等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就算他们对波妮下手,你不也没办法吗?” 说到一半,秋笙想到另一件事,“等一下,你该不会连为什么自己不能陪在波妮身边的来龙去脉都没和她解释吧?” “......他们禁止我向波妮透露原因......”熊低着头,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们在贝加庞克那里时,他们一直监视着你们?还是岛上有什么没法反抗的战力?”秋笙询问。 “......当时在岛上的是还没升任大将的黄猿,dr.贝加庞克,他收养的战桃丸,以及研究者们......我们并没有受到严格的监视......” “这么听世界政府的话,他们对你用了精神控制?”她扫了熊几眼,“没有被精神控制,也没有被监视......我不理解......一点也不理解。” 看着站在熊面前仰着脑袋的秋笙和低着头的熊,一旁的草帽一伙有种大人训小孩的既视感。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秋笙觉得有些头疼,“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勉强算是事出有因。”她叹了声气,“真遇到金妮,你这家伙估计也不会好好告诉她这些。我们刚刚的谈话,她也听到了。” 她一伸手,看起来有些像杂草的魂草出现在手中。 金色的力量环绕着秋笙,金色的桂冠出现,秋笙手中的魂草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随着金色力量盘旋着升起。 光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奔腾不息的金色长河中闪烁。金色的长河带着光点盘旋而上,缓缓组成包含过去、现在和未来,生命、死亡和重生之意的三重螺旋图案。 奇异的图案照亮不见天日的岛屿,宛如太阳般的图案再次虚化,化作一股夹杂着彩色光点金色的旋风。旋风猛地炸开,狂风席卷整个岛屿,树叶哗哗作响,在场众人下意识挡住眼睛。 熊眯着眼睛望向逐渐汇聚的光点,光芒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浮现。 “熊仔!” 光芒中的身影带着熟悉的呼唤声扑向熊,脸上是跨越生死久别重逢的笑容,和晶莹的泪水。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伸出双臂,颤抖着接住那有着粉色头发和熟悉笑容的身影,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梦中人。 嘴唇颤抖,喉咙发紧,无法流出泪水的身体,发出仿佛想强行让运转的机械停下时零件摩擦的刺耳声响。他只能抱着怀里失声痛哭的金妮,听着金妮的哭声和混乱的道歉,一下下拍着对方的后背为她顺气。 身体里的机械不会因悲伤而停止运转,僵硬的脸庞无法做出表情,这具身躯早已被抽干泪水,只剩痛苦沉默着在金属零件之间流淌。 “熊仔......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金妮的话语十分混乱,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她哭嚎着,像是要将所有痛苦通过泪水宣泄而出。 熊沉默着,如同曾经的无数个日夜那般,独自将为他人提取出的痛苦吞下。他想像过去那样用笑容安慰金妮,可他连微笑也无法做到。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颤抖着声音安抚金妮,冰冷的身体无法感受到金妮的温度,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如同多年前逃离神之谷那般让人欣喜若狂。 夜风袭来,卷着哭喊声,飘向仍旧承载着苦痛与磨难的大海,被翻涌的浪花卷入海底,与万千苦痛一同在苦涩的大海中浮浮沉沉。 除了路飞、索隆和秋笙,其他人都在悄悄抹眼泪,众人都不忍惊扰眼前久别重逢的一幕。 可突然,阴风四起,众人听见某种诡异得仿佛哀鸣般的语调响起。 秋笙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竟然能凭空创造生命吗?” “哇!” 在场众人一声惊叫,只见秋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扛着镰刀的巨大身影。没有一丝皮肉的脸在黑袍之下若隐若现,它漂浮在半空中。 由于天空上那片汇聚了灵魂之力的阴云,众人得以窥见死亡的模样。 死亡收敛了些气息才敢出现,就连语言都换成人类也能听懂的语言。 “是死神!”布鲁克大叫起来,“我记得它!在离开冥界的时候我就见过它!” “不好!它难道要对秋笙动手!” 满脸惊恐的众人见秋笙淡定抬头,“别担心,它没法伤害我。”秋笙回头皱着眉看向死亡,“下次别突然在我身后出现,当然,你不介意被我当成攻击对象的话另说。” 布鲁克望着记忆里那个光是站在那里便能让万千灵魂畏惧到停止哀嚎的死神带着恐惧,和秋笙拉开距离转移到秋笙身侧。 他感觉下巴都要掉了,是物理意义上要掉了,他结巴了半天,“我、我、我惊讶地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你、你、你一个骷髅,哪、哪里来得……眼珠子……”乌索普哆哆嗦嗦,下意识吐槽道。 “那、那家伙……”路飞大张着嘴,扭过头看向布鲁克,“那难道是布鲁克的亲戚!” “很明显不是吧!你也太离谱了!”众人齐声吐槽。 “……我觉得,在死亡面前还能无厘头的你们都挺离谱的。”秋笙吐槽。 “最离谱的明明是你吧!” 你们都很离谱,一旁的金妮和熊心想。 第135章 太阳神尼卡 “等、等一下,稍微解释一下啊!突然告诉我有死神这种……不要那么快就接受事实啊!”乌索普躲在索隆身后弱弱发言。 “这个……怎么解释呢……”秋笙斟酌着开口,“我之前和它做了个交易,然后它拿走了我体内部分不眠者的力量,这部分力量占比减少所以我原本蓝色的眼睛消失的。但那毕竟不是什么实物,只是一份力量,就是离开了我的身体,也依旧受我控制,连带着这家伙现在也受我控制。” 她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地很明白了,还有些不太放心地询问众人,“大概就是这样,能明白吗?” 众人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每个字都能勉强理解……”乌索普说道。 “但是凑到一起……”弗兰奇为难地说。 “好像不太明白……”乔巴一脸空白。 “……”索隆沉默着跟着点了点头。 布鲁克就连秋笙解释里提到的不眠者之类的词都没听到,默默充当背景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有那么意外……”娜美吐槽。 “还真是匪夷所思……我们作为生者面对死亡时却没有不适,是因为他收敛了力量吗?”罗宾依旧在冷静思考。 “控制死神啊……还真是夸张。”山治颤抖着手给自己点了支香烟。 “哦,我明白了!”路飞一敲手心,“这家伙是秋笙的手下!” “……也不能这么说吧……”秋笙无语。 “哦!”原本懵逼的几人跟着一敲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几人没注意到的是,被熊护在怀里的金妮也像草帽一伙那样一敲手心,一副了然的表情。 熊觉得这个说法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但他觉得眼下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秋笙和死亡同时陷入沉默。 死亡低头打量一下自己,有些困惑,“我……虽然收敛了力量……但生者应该还是会害怕我猜对……” “……可能是和我待久了?”秋笙提出个莫名其妙的猜想,她这一路上干了不少离谱的事情,众人估计已经麻木了。 “……所以他们看到你徒手创造出一个人类的身体才毫无反应的吗?”死亡疑惑道。 “……诶!” “啊!刚刚那个人!” “等一下!那是怎么出现的!” “这、这是创造了生命吗?” “难道是让死者复活的技术!” 经死亡这么一提,草帽一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目击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慢了好几拍才惊讶到变形,开始惊叫。 “我竟然就这样复活了!”金妮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熊缓缓给了个回应,方才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也忽略了这点。现在想想,他发现自己惊讶到不知作何感叹。 死亡从没这么无话可说过,它自诞生以来,还没有什么生物敢在它面前耍宝。 “对了,”秋笙偏头看向死亡,她早已习惯众人花式整活的行为,“正好你来了,我有事要问你。你之前说这世界出了问题,你少了部分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问,死亡就是不想回答也得回答。 “在文明刚诞生不久时,因为自然灾害、饥荒、战争等原因,人类心中诞生对能自由生活的渴望。文明逐渐发展,人类因这份愿望创造出幻想中的神明。 “经过人类日日夜夜的祭拜与祈祷,对自由的渴望诞生出这世界的第一位神明——太阳神,尼卡。” 听到这个名字,熊一惊,传说中的神明竟然真实存在。 草帽一伙听故事似地听着死亡的讲述,罗宾意识到这恐怕是从未有人研究过的历史,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着。 “自人类的愿望中诞生的神明吗?这样的家伙会对人类异常偏爱,还很容易迷失在人类的愿望里。”秋笙大概猜到这位太阳神的的结局了。 死亡点点头。 “他实现了各种各样的愿望,可人类依旧没有得到想要是自由,人类之间爆发战争,连大海都被染成红色。我不关心人类的事,突然有大量生命涌入冥界,我才注意到这场战争。 “太阳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明明是人类的祈愿,为什么人类还要争斗不休,为什么人类还要抢夺其他人类的自由,为什么人类要祈求他杀死身为同胞的人类。 “他陷入自我怀疑,没有回应人类。这场战争最后由人类自己画上了句号,原本在一起生活的人类离开那片罪恶之地,从此分散开来。 “那个地方好像沉入深海了?我记得太阳神还特意为那里创造了一处能被阳光照耀到的环境。” 罗宾手中的笔一顿,写下一个猜想,“所以演化出各个不同的种族?”。 “很多被太阳神实现了愿望的人类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人类认为太阳神没有回应他们的祈求,人类开始怀疑太阳神是否抛弃了他们,太阳神是否真实存在。再加上与原本的族群分离,信奉太阳神的人类逐渐减少。至于现在还有没有信奉他的种族,我并不清楚。 “对于诞生于信仰中的神明而言,没了信仰,便会逐渐消失。也是在那时候,太阳神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撩开黑色的长袍,露出三根由不眠者的力量形成的蓝色肋骨。 “ ‘如果由他来定义自由,那便不是真正的自由,只有让人类自己寻找,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所以我要给他们力量,让他们能够自己去寻找答案。’ ” 他放下长袍。 “那家伙从我们这些或是化出实体,或是以力量形式存在的‘概念’身上强行取走了一部分力量,结合他最后的神力,制成了能给人类带来特殊力量的东西……好像叫……恶魔果实?他最后的力量用尽,这世上唯一的神明就这样消失了。我的身体就是在那时出了问题。” 听起来像是莫名其妙被太阳神闯进家,被揍了一顿又被抢走部分力量,秋笙心想。 “本来倒是没什么,但几百年前人类又爆发了一场战争,不仅造成大量死亡,还对世界造成了不小的破坏,‘自然’被迫用诞生出的实体挽救世界,到现在它也没能再次诞生出实体。 “它诞生的海妖消失后,我再也没和‘自然’交流过。在那之后,这片大海上有了个想要成为下一个神的家伙。 “那家伙似乎想走上一条与太阳神截然相反的道路,想掌控一切,少了一部分力量后很容易被趁虚而入。死亡要是被满是野心的家伙掌控,这世界就乱套了。我对人类的事情了解地不多,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这么说来,传说中的太阳神尼卡,和后世被赞美为太阳神的解放战士乔伊波伊其实是两个存在。”秋笙看向熊,见熊点了点头。 死亡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是来带走那份聚集的灵魂之力的。”他指了指天空中的阴云,示意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嗯?啊,我问完了,没你的事了。”秋笙说道。 死亡化作一阵阴风,带着聚集在空中的灵魂之力一起离开。 阴云离开,迷雾渐渐散去,许久未曾光临岛屿的太阳光终于再次眷顾这座岛屿。 “难以置信……我们竟然有和死亡沟通的机会……”布鲁克稳了稳要掉的下巴,看来之后得找些牛奶补补钙。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故事……”乌索普扭头,果不其然,身边的路飞早就吹着鼻涕泡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不愧是路飞。”乔巴吐槽。 “简直就是七武海级别的我行我素。”娜美一拳捶醒路飞。 鼻涕泡“啪”地一声炸开,路飞猛地惊醒,“嗯?我在听,我在听,太阳神诞生之后呢?” “你是从哪里开始睡着的啊!”山治瞥了一眼还昏昏欲睡的路飞。 “我有个问题。”一直在思考的罗宾询问,“它说‘自然’用化出的实体弥补了那场战争对世界的破坏,可‘自然’不还是存在的吗?大海、森林、土地之类的事物,不是还存在着吗?” “从‘概念’中诞生的实体只是‘概念’的一部分,组成世界的‘概念’中有一部分即使是控制这些实体也无法控制。像死亡那样的实体很难诞生,需要‘概念’的长时间孕育,失去实体对‘概念’也是不小的损耗。”秋笙解释道。 她抱着双臂思考着,“恶魔果实里有小部分属于‘概念’的力量,也难怪恶魔果实会在持有者死亡后重新出现。是因为这个世界海比较多吗,‘自然’中诞生的实体竟然是海妖……” “还有很多值得探讨的地方,包括死亡说的后面又出现的战争……”罗宾摩挲着下巴思考。 路飞听得晕晕乎乎的,忍不住嚷嚷起来,“好啦,先不想这些难懂的事情了,既然敌人已经被打败了,来开宴会吧。” “真是的,你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事情啊。”娜美摇摇头。 “但说起来,我们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索隆活动一下脖子。 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的众人也累了,大家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们两个呢?也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秋笙看向熊和金妮。 “我……” 熊话没说完,金妮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们要回革命军。”金妮说道,“解放被天龙人统治的大海,是我和熊仔一直的梦想。” “可……”熊在金妮的死亡凝视下闭上嘴。 “熊仔!”金妮捏着熊的脸,“不要自己去承担这种事!我,还有革命军的大家都是你的力量!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看着金妮认真的眼睛,熊轻轻点了点头,“好。” “回革命军的话……”秋笙抬手,接住Zx5体内飞出的一个小机器人,她抬眼看了一眼熊,手上的机械人逐渐变形成一个和平日里的乔巴差不多高的小熊。 她从机械熊后脑勺抽出几根数据线,“你的数据接口在哪?我给你写个程序,让你的意识能转移到这具身体里,省得龙先生提出什么让你去当卧底继续接受改造的办法。” 熊躺在地上,有着熊耳朵的帽子上露出几个接口。 “会花很长时间的吧?我当初在接受改造时在思维数据化方面花了不少时间,要是耗时太久……” “好了。” 他没说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他的意识已经来到机械熊身体里。 “你刚刚说什么?”秋笙收回机械熊的数据线,她刚刚没有注意熊在说什么。 “……不,没有,没什么。”熊以为自己今天接受到底震撼已经够多的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在这具身体和你自己的身体之间转换的方法我已经用数据传输给你了,你肉球果实还有被改造的身体的数据我就拿走了。还有……” 熊扭头,却见秋笙捏了捏拳头。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你之前的决定,但果然还是让我有种不太明白的不爽的感觉。这具身体远比你原本被改造的身体结实……” 熊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站好了,我要揍你小子一拳。” 第136章 音乐家加入! 这只机械熊确实很结实,挨了一拳,卡在墙里,脑瓜子嗡嗡,不分东西南北的熊心想。 金妮把卡在墙里的熊用力拔出,就算砸穿几座残存的塔楼卡进墙里,机械熊也毫发无伤。非要说的话,就是眼睛变成了不断旋转的蚊香眼。 就算转移回自己原本的身体里,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熊好像懂了为什么在他换进这具身体里后秋笙才动手收拾他了。 熊和金妮打算前往革命军介绍根据地——位于伟大航路的白土之岛巴尔迪哥,后面还要去找离开索贝尔王国的波妮。 “等一下,按照时间来看,波妮才十岁吧?这个年纪出海?”秋笙挑眉。 熊和金妮点点头。 “好离谱啊,这是什么超级小孩。”秋笙吐槽。 熊和金妮用一种“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离谱”的表情看着秋笙。 “啊,对了,因为你们打败了克洛克达尔,那家伙被剥夺了七武海的称号。有个自称是黑胡子的手下的家伙提出用抓住某个有重要意义的人,为黑胡子换取七武海的席位。”熊说道。 “我们知道的并不多,但战国元帅似乎同意了那家伙的提议,就连推进城那边都做好了准备。除了有要合作的事情,海军很少和七武海互通情报,现在还不知道黑胡子有没有成为七武海......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吗?”秋笙猜测道。 “是这个名字。”熊点了点头,“你认识他吗?” “他之前在纽盖特船上的时候我见过他,他说的有重要意义的人......”秋笙闭了闭眼。 那人八成是艾斯,但蒂奇用艾斯换取七武海席位,是看中艾斯身为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身份,还是知道他的罗杰的后代的事? 前段时间艾斯的生命卡显示他恐怕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被蒂奇抓住。 要是被抓住,海军那边大概率也会拿艾斯设陷阱找机会将纽盖特他们一网打尽,现在倒不用担心艾斯的生命安全。真到了那一步,海军估计也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用他们能消灭四皇海贼团的事件震慑大海。 “哎。”秋笙叹气,“希望那家伙不要那么倒霉吧。” 准备动身去革命军的两人向秋笙告别,金妮给了秋笙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秋笙。真的非常感谢,只要你需要,我们一定会抛下所有立场来到你身边。” 熊和金妮利用肉球果实的能力离开,草帽一伙走向海岸边。 解开聚集在海岸边的受害者协会的成员们的催眠效果,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海岸的众人心中满是困惑,被草帽一伙用“这是那位七武海的能力”给搪塞了过去。 “那个七武海呢?”罗拉还有些紧张。 “他似乎还有其他任务,接完电话虫的通讯后就离开了。”罗宾说道。 一旁的乌索普捂住路飞的嘴跟着点头,路飞努力拽开乌索普的手,他的肚子先他一步发言。 “咕噜噜——” “总之,麻烦的家伙已经走了,来开宴会吧!我已经很久都没吃肉了!” “你小子,明明之前才吃了那么大一块奶酪。”山治吐槽,“而且食物都被抢走了吧,现在连出海都是问题。” “喂!大家!快来看!”率先上船的弗兰奇大喊。 大家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匆忙上船一看—— 船上堆满各种财宝和食物,除了桑尼号原本储存的那些,还有些不知来自何处的食物和财宝。 ......这确实是不得了的事情。 “难道说是岛上有什么人想用我们的船逃跑吗?”娜美猜测道。 “但是除我们以外,船上也没有其他人了。”秋笙环视一圈,没在船上发现陌生人的气息。 “既然这样,那这些财宝就是我们的了!”娜美的眼睛变成贝利的形状,开始清点财宝。 “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担心众人的罗拉跟着爬上船。 “啊,罗拉。”娜美抱起一堆财宝塞到罗拉怀里,“这些给你,罗拉。” “诶?可以吗?”罗拉一惊。 比罗拉更加惊讶地是草帽一伙,路飞和乌索普一副见到世界末日的模样。 “娜美竟然会将财宝分给别人......”两人深吸一口气,蓄力大喊,“不好啦!灾难要来啦!” “嘭!嘭!” 咋咋呼呼的两人被娜美一人一拳撂倒,趴在草坪甲板上闷声道歉。 “这些食物看起来也没有问题......”山治扭头看向秋笙,见秋笙点头,他提议道,“不是想开宴会吗,这下开宴会的食材已经有了。” 草帽一伙和受害者协会的众人聚集在岛上,因为布鲁克在,众人的宴会第一次有了欢快的音乐。 感觉背后有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秋笙扭过头,只见不远处的路飞闹脾气似地扭过脑袋。 “嗯?”秋笙一头雾水。 “啊,对了。”钢琴边的布鲁克解开头上的绷带,在物理意义上打开自己的天灵盖,从中拿出一个音贝。 “竟然还有这样的储物方式吗!”众人忍不住后退两步。 “音贝吗?”秋笙询问。 “没错,是记录了伙伴们最后的歌声的音贝。”布鲁克说着,按动音贝尾部,白骨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宾克斯的美酒》在宴会中奏响,知晓这首歌的海贼们相互搂着肩膀笑着唱起歌谣。 这次的歌声里,没有伙伴倒下的声音。 布鲁克望着放在钢琴上的音贝,那里面储存着伙伴们死前的最后一曲,记录着伙伴们不断倒下的声音,记录者逐渐失去伴奏,失去歌声,只剩下钢琴声和他独自一人的《宾克斯的美酒》。 那声音如今正与自己一起,再次奏响《宾克斯的美酒》,宛如跨过漫长的岁月,跨过生死,与伙伴们再次合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抬起头,发现路飞正趴在钢琴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呐,布鲁克,要成为我们的伙伴吗?你的影子已经找回来了,所以能够在阳光下航行了吧!” “路飞先生,”布鲁克开口,“关于这一点......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跟伙伴还有一个约定......” “哦,是拉布的事情吧,弗兰奇他们都告诉我们了。我们在双子岬遇到了拉布,也知道他在那里等待伙伴归来已经有50年了。” 路飞仍旧笑着,“所以知道你就是拉布在等待的海贼团的幸存者时,我真的很吃惊呢!而且你还记得约定,拉布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嘻嘻!” “等、等一下,这真是吓到我了!你们真的见到拉布了?” “嗯!” “已经过去50年了......拉布还在双子岬等待我们吗?是真的吗!” “嗯!”路飞笑着点头。 “我们也是证人,我们是真的见到那只了不起的鲸鱼了!”山治和乌索普来到钢琴边。 “它过得好吗?” “它很好哦。” “它应该已经长得很大了吧?” “变得和山一样大呢!” “真想见见它呢......和我们分别时,它还只有小船那么大,真的很可爱......虽然不太听话,但是很喜欢音乐,是个好孩子......只要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它......” 布鲁克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捂着眼睛,可泪水依旧从空洞的眼眶和白骨的指缝间不断溢出,他泪流满面。 “太好了,它过得很好,真是太好了!” 他松开手,仰起脸,用全身力气呐喊道,“我,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终于能够迎接今天这个日子!真是太好了!” 他要走过伟大航路,再次翻过颠倒山与拉布重逢,他要将这来自过去的歌声在未来传达给拉布。 麻烦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吧,拉布,我一定会去见你,告诉你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的。 布鲁克看向路飞,“路飞先生,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嘻嘻,当然可以哦。”路飞笑着应下。 “轻而易举地就加入了!”众人吐槽。 虽在吐槽,众人还是格外热烈地欢迎布鲁克的加入,只剩骨头架子的布鲁克被众人欢呼着抛起,接住,抛起,又接住。 “欢迎你啦!音乐家!” “万岁!” “终于有音乐家加入了!” “音乐家!死得只剩骨头的音乐家!” 看着欢呼的草帽一伙,罗拉带着小弟们举杯庆贺。 终于回到地上的布鲁克理了理领结,拿出自己曾经的悬赏令,单腿跪在地上,格外郑重地向众人介绍起自己。 “大家好!我是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布鲁克!我早就悬赏了!我的绰号是‘鼻歌’布鲁克,悬赏金3300万贝利!曾经担任过某王国护卫队队长,后来则是担任伦巴海贼团代理船长的音乐家兼剑士!” 他微微低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草帽海贼团的路飞船长!为了不成为大家的累赘,我会不惜粉身碎骨,努力战斗的!” “那么,为了新伙伴!”路飞带头举起酒杯,“干杯!” 第137章 两个笨蛋的交流 宴会从清晨闹腾到了下午,累了一天的众人席地而睡。 秋笙在建筑外一边守着大家,一边整理获得的数据。 在岛上获得了影影果实、透明果实、幽灵果实以及肉球果实的数据,还有了一份属于和平主义者的数据。 按照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水平来看,造出和平主义者的dr.贝加庞克不愧被称为天才科学家。 但要是和秋笙在实验室接触到的科学水平来看,这份技术也不算什么,实验室里最基础的机械体远超和平主义者,和平主义者和Zx5更是没法相比。 正对着数据思考,秋笙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视线。 她无奈,扭过头,“不去休息吗?路飞。” “哼。”路飞故意扭过脑袋不看她,就保持着这么个奇怪的姿势,走到秋笙身边,一屁股坐下。 “哼。”他扬起鼻子,抱着胳膊,就是不看秋笙。 “怎么了吗?刚刚宴会的时候就这样。”秋笙歪头看他,路飞借着橡胶身体的优势扭头,不让秋笙看到自己的脸。 “你这是......怎么了?”秋笙困惑道。 “哼。”路飞扭过脸,看起来像个气呼呼的气球,“秋笙都不来哄我的!” “啊?” 见她不明白,路飞解释道,“那个七武海来的时候,秋笙只想着自己去解决事情!一点也没拿我们当伙伴!我生气了。” “毕竟我认识他嘛,而且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也更快......” “太过分了!我们明明是伙伴,秋笙却什么都不说就要离开!” “情况特殊嘛……” “但是秋笙遇到麻烦的事不是应该找我们帮忙嘛!要是危险的时候不能在伙伴身边,那还能叫伙伴嘛!”路飞皱着脸说道。 “那能算是危险吗……”秋笙眨了眨眼睛,“路飞也太不信任我了,这片大海上,还没有能对我产生威胁的家伙呢。” “唔……”路飞蔫了下去,看起来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也不是啦……我知道秋笙很厉害……但是秋笙总是独自离开……我知道我们还不够强,我一定会变强到让秋笙也依赖我的!” 秋笙揉了揉他的脑袋,“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变强吧,船长。” “我会变得和秋笙一样厉害的!”路飞满脸认真。 “一般不是说成‘变得比你还厉害’吗?” “……但是,我想不出来比秋笙还厉害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你可要好好加油。”秋笙笑着把路飞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伙伴’的意思,但我会努力去理解的。还有,如果我要离开,再也不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你,只要我没有说,无论过多久我都会回来。明白了吗,船长?” 路飞顶着鸡窝般的头发点点头,想了想,他继续说道,“虽然这样,秋笙还是要哄我。” “我记得娜美说这是安慰和道歉的意思,这么说来,不应该是路飞因为不相信我的实力来哄我吗?”秋笙收回手反问。 “是这个意思吗?”路飞歪着头想了想。 他和秋笙在情感方面各有各的一窍不通,路飞能感觉到情感,但有些事他也说不清。 “肯定是这个意思,这可是娜美告诉我的。”秋笙认真点头。 两个人都忘了,自己在情感方面是笨蛋,可偏偏这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怀疑自己认知的人。 秋笙觉得娜美教得没问题,自己理解得也没问题。路飞虽然知道秋笙在情感方面不通,但娜美那么聪明,而且秋笙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没错了。 “那这样的话,应该是我来哄秋笙才对。” 路飞点头,他伸出手,捧着秋笙的脸,突然撞了过去,又快速分开。 “这是……干嘛?”秋笙揉着被撞到的鼻子,看向面前同样揉着鼻子的路飞。 “我看之前秋笙就是这么做的……好像不对?”路飞挠了挠后脑勺。 “……我……有对谁用过头槌吗?”秋笙在脑子里搜索起来,她确定自己没干过这种事。 “有啊,之前去空岛的时候,就是罗宾好像在害怕的那次,秋笙不就是这样哄罗宾的吗?我当时看见了。” “……我觉得这和我做得不一样,起码我没有撞到罗宾的鼻子。”秋笙无语,“才不是这样呢,笨蛋。” 她捧着路飞的脸,凑近路飞,在笨蛋小狗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后分开。 “是像这样,笨蛋。”秋笙说道,“说起来这还是其他人教给我的,亲吻能缓解不安,还可以安慰人。” “这样吗?”路飞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说话安慰别人了?” “嗯……好像和不熟悉的人不可以这样,而且用语言安慰更方便吧?“秋笙皱着眉说道。 “这样吗?所以秋笙之前才用这种办法安慰罗宾的?我觉得还是用肉安慰别人更好。” “只是你自己想吃吧。”秋笙吐槽。 “嘻嘻,但是吃肉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嘛。”路飞笑道,“啊,对了,差点忘了,说好是我安慰秋笙来着!”他一敲手心。 路飞的手扶着秋笙的脑袋,小心地凑上前,吻上秋笙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够。 像是有某种本能驱使,他探出舌头,舔了舔秋笙柔软的嘴唇。 好像有股甜甜的味道,秋笙原来这么好吃的吗? 路飞莫名觉得晕晕乎乎的,脸好像有些热,是刚刚宴会上酒喝多了吗? 他松开秋笙,“唔……好像有点奇怪……”他思考着,松开手,“感觉不太够,我还想再尝尝秋笙,我还想要。” “为什么会有不太够的感觉?”秋笙思考着,“难道是到了非常需要安慰的程度吗?” 她自顾自思考着,被忽视的路飞有些不乐意了。 他拉了拉秋笙的衣摆,垂着水汪汪的眼睛,撅着嘴,配合被揉得有些下塌的头发,竟真的像可怜兮兮的小狗。 这种既视感让秋笙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确实是路飞。 “路飞,好奇怪,你这样有点像小狗诶。”她说着。 “秋笙果然是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吧?” “嗯……我不太清楚,我还没搞懂‘喜欢’的概念,而且我好像没和太多小动物接触过。” “这样啊……”鬼使神差下,路飞说出一句自己也没预料到的话。 “那要是我变成了小狗,秋笙想亲亲我这只小狗吗?”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和秋笙亲吻很舒服,他还想再试一次。 “这算是在撒娇吗?” 秋笙笑着勾起路飞的下巴,与先前不同,她撬开路飞的嘴唇。 不明白为什么的路飞“嗯?”了一下。 “笨蛋。”秋笙放开路飞,“不是要张开嘴才对吗?” “这样吗?唔……对不起,我不知道。”路飞眨巴着眼睛,“我会听话的,可以继续吗?” 他感到那股甜甜的味道探入口中,软软的,还有些凉。舌头很舒服,脸很热,他不自觉抓紧秋笙的衣摆,感受秋笙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气息被不断掠夺,他紧张到忘了该如何呼吸,只能随着秋笙的节奏在醉人的热气中浮浮沉沉。 “唔……”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哼。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美味的烤肉,被秋笙含在口中细细品尝。 在肺部储存的空气用完前,秋笙终于放开了他。 “呼——呼——” 路飞张着嘴大喘气,舌尖微微探出口腔,眼睛里带着水雾。 “路飞刚刚没有呼吸吗?”秋笙拍了拍路飞的后背帮他顺气。 “啊……忘记了……”路飞喘着气回答,他隔着水雾看向秋笙,“好奇怪,好像要被秋笙吃掉了……我好吃吗?” “我没有要吃掉路飞的意思。”秋笙连忙解释,“不过路飞非常柔软,因为是橡胶人的缘故吗?” “应该是吧……毕竟我全身都是橡胶……”路飞逐渐平复呼吸,“好奇怪,明明战斗时都不会这么喘不过来气……虽然很舒服,秋笙也很美味,但我有点晕晕乎乎的,身体还很热。” “是因为战斗累了吧?“秋笙说道,她的手摩挲了一下路飞胸口缠着的绷带,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毕竟路飞受伤还没有完全好,经历了战斗又开宴会闹腾了这么久,已经累了吧?路飞还是回去睡觉吧?” 经她这么一说,路飞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秋笙不去睡觉吗?” “我把这点数据处理完。” “秋笙为什么要恶魔果实的数据啊?” “有了这个,我就能推算出恶魔果实的能量结构,可以发挥出和恶魔果实能力者同样的能力。等我把这些了解清楚,就能直接创造出恶魔果实……” 说着说着,秋笙觉得肩头一沉,扭过头,路飞靠在她肩膀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想把路飞抱回举行宴会的地方睡觉,梦境中的橡胶人却伸长手臂,紧紧缠在她身上。 秋笙只剩一只手还能自由活动,仔细一看,捆住她的橡胶人双手甚至系成了一个牢固的结。 “这么怕我不见了吗?”她轻笑。 “唔……不许消失不见……” 熟睡的路飞像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在说着什么梦话,含含糊糊地呢喃一句,咂咂嘴,陷入更深的梦境。 第138章 告别恐怖三桅帆船 众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来,醒来后便各自去做出航准备。 弗兰奇、乔巴和乌索普帮助布鲁克安葬船只残骸上的遗体,一座有着伦巴海贼团标志的墓碑静静矗立在鲜花环绕之中。 “谢谢你们,弗兰奇桑,乔巴桑,乌索普桑。”布鲁克感激地向三人鞠躬后望向墓碑,“毕竟不能将这些尸骨带上小狮子。” “以后要叫它桑尼号。”弗兰奇说道。 三人找了个借口离开,给布鲁克和曾经的伙伴独处的空间。 墓园里,布鲁克坐在墓碑前,悠扬的小提琴音缓缓流淌,他为伙伴奏响离别的乐曲。 他向着无法回答他的墓碑,说出最后的话语。 “我会跟着他们离开,在走过伟大航路后,再次与拉布重逢。我会把我们的故事告诉拉布,告诉他,我们也有遵守约定。我会继续履行约定,你们就放心吧。 “这是从西海飘来的土地,也算是回到故土了吧。” 他沉默着,只剩小提琴的声音环绕着一片寂静的墓园,带着生者的话语,组成逝者通往彼岸的河流。 逝去的,仍存在的,都将在此踏上新的路途。 桑尼号的了望塔内,索隆将新得的黑刀秋水和被锈蚀的雪走交给秋笙。 “是黑刀啊。”秋笙拔出秋水,细细端详一番,“鹰眼先生的佩刀也是这样的黑刀,看来是用武装色焠炼的,还真了不起呢。” 索隆点头,“这把刀的原主人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剑士,可惜他的身体没法完全施展出曾经的剑术,如果可以,我真想和那个武士好好较量一番。你之前说要把雪走融合到新刀里,要怎么做?” 秋笙拿起雪走,右手的戒指飞出,化作五枚黑色的晶体环绕着雪走。她松开手,雪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浮在半空。 黑色的晶体上浮现出色彩各异的光芒,光芒宛如液体般缓缓流动,汇聚向雪走,形成一个结构复杂的魔法阵。色彩各异的光芒逐渐变为白色,柔和的光芒包裹雪走。 魔法阵逐渐变得透明,雪走化作一光团,在黑色晶体的牵引下飞向秋水,缓缓融入秋水的刀身。 秋水的刀身泛起一片涟漪,逐渐发生变化。刀身一侧的刀纹是秋水的乱刃大逆丁字,另一侧的刀纹却变成了雪走的乱刃小丁字,刀颚和刀鞘倒是没有变化。 “好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黑刀,但这把刀的上限得到了提升。”秋笙检查着手里的秋水,确认没有问题后身边的黑色晶体重新化作戒指飞到她手上。 “这片大海刀剑的顶峰好像就是黑刀,这把刀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会到达怎样的终点——”她收回秋水,将刀交给索隆,“就看你的了。” 索隆接过刀,惊讶又好奇地打量着手里拥有两种不同刀纹的秋水,“还真是神奇,这是魔法吗?你手上那个原来不是单纯的戒指吗?” “其实也结合了一部分的炼金术。”秋笙解释道,“创造它的技术里除了魔法还有炼金术,用它当做魔法的施法媒介或是作为炼金术单元施展炼金术都是不二选择。” “你的武器还真是多呢。”索隆挽了个刀花,将秋水收回刀鞘。 他摩挲着刀柄说道,“雪走是罗格镇武器店的老板托付给我的传家宝,秋水是和之国武士龙马托付给我的爱刀,如今这把刀里还带着你对我的期待。” “我一定会实现约定,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让我的名号响彻天堂。好好注视着我吧,看我如何一步步变强,成为大剑豪。”他侧过脸看向秋笙,眼神格外坚定,脸上是自信的笑。 “我应该不仅仅是看着的吧?说起来,你之前对熊用的那一招有些像我曾经用过的,就是和鹰眼先生较量的时候用的那招。” 偷学招式被正主发现,索隆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怎么不看我?是我猜错了吗?”秋笙仰起脸看向索隆,见索隆别开脸,她迈步靠近索隆。 索隆后退着,碰到墙边凸出的一圈座位,身体不稳,一屁股坐在墙边那圈座位上。 “为什么不回答我?”秋笙微微弯腰,歪着头看着索隆。 “你这家伙......”索隆耳朵泛红,“真是恶劣的家伙......” “为什么?这个问题不可以问吗?” “也不是......”索隆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就是......你也能看出来吧,我的那招还不够成熟......这种情况下,偷学招式被正主发现这种事......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吧......” “为什么?索隆那招用得不是很好吗?”秋笙不太理解,“只看一次就掌握得差不多,不是很厉害吗?” “你......你这家伙......”索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明明很厉害,还随随便便就夸别人厉害......” “才没有,我是很认真地夸索隆很厉害的。”秋笙纠正道。 不说还好,一说绿藻头更红了,脑袋上甚至还冒出了热气。 “索隆,你脸好红啊,是发烧了吗?”秋笙的手覆盖在索隆的额头上,“虽然有点烫,但应该不是发烧。” 索隆红着脸抓住秋笙的手腕,拿开秋笙贴着他额头的手,“别、别再撩拨我了......” “啊?”秋笙一脸莫名其妙。 看着懵逼的秋笙,索隆无奈叹了声气,“笨蛋。” 他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在秋笙手腕内侧落下一吻,“笨蛋。” “....绿藻头。”秋笙说道。 绿藻头一噎,结巴了半天,才开口,“为什么突然叫我绿藻头?” “是索隆先叫我笨蛋,所以我才这么说的。”秋笙的话有理有据。 “......”索隆被堵得哑口无言,有种意思传达不到的憋屈。他蹭了蹭秋笙的手心,“干嘛用那个色厨子取得绰号。” “但是我也想不到什么别的称呼......”秋笙想了想,“......罗罗诺亚·索隆?” 被叫全名的索隆身子一僵,“等、等一下,为什么突然叫全名?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不都是你吗?没有区别吧?” “这个不一样,就是......”解释这种问题让索隆有些头疼。 不等他解释,娜美的喊声传来,“秋笙!索隆!训练先暂停一下,我们要出发了,要来和罗拉他们告别吗?” “要走了,我们先下去吧。”秋笙打开通往下方的门。 “等......”索隆还想把之前的问题解释清楚,却见秋笙已经先一步跳下甲板。 “喂!回来!先把称呼改回来啊!” 桑尼号船边,罗拉拿出一张生命卡,撕下一半交给娜美。 “这是我妈妈的生命卡,她也是个海贼,就在新世界,说不定娜美藏你们会遇到她。” “罗拉的妈妈也是海贼吗?”娜美接过生命卡,“那要是我们碰到罗拉的妈妈,会替罗拉向她问好的。” “不,娜美藏。”罗拉抓着娜美的肩膀,神色里带着几分恐惧,“我妈妈她,非常危险,我给娜美藏生命卡就是因为你们走过鱼人岛后就是新世界,你们要是遇到我妈妈,一定要躲开!” “诶?为什么?” “我妈妈她......是四皇之一,被称为big mom的夏洛特·玲玲,她......非常可怕,娜美藏你们现在不是她的对手。遇到她如果想要保住性命,就只能交出部分寿命成为手下。总之她非常危险,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四皇!”娜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手里的生命卡咽了咽口水,“我会记住的。” “再见啦!”双方相互告别,桑尼号升起船锚,罗拉带领着小弟们乘上另一艘船。 两艘船渐渐远离这片曾经浓雾弥漫的海域,向着不同的远方驶去。 另一艘船消失在大海另一边后,娜美才收回视线,回到草坪甲板上。 非常难得的,索隆竟然没有去了望塔上锻炼,而是正焦头烂额地和秋笙解释着什么。 “你俩这是在干嘛?”娜美走过去。 说真的,索隆和人讲道理的场面属实罕见。 “在告诉笨蛋一些常识。” 索隆面前的秋笙歪头越过索隆看向娜美,“娜美,罗罗诺亚·索隆说我这么叫他很奇怪,但这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吗?” “嗯......好像熟悉之后突然叫全名确实会有些奇怪......”娜美被问得一愣。 “熟人的话,一般会直接叫后面的名字吧?”罗宾开口。 “都一样吧,反正都是名字。”扛着鱼竿的乌索普说道。 “你小子说得倒是轻松。”山治说道。 “喂,山治,要是路飞他们反对也就算了,为什么反对我的是你啊?”乌索普挂上一副被盟友背叛的表情。 山治一愣,回过神来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在说实话,突然叫全名,就算是路飞那个笨蛋也会觉得不对劲吧?” “会吗?”正好路飞抱着桶和乔巴走来,秋笙试着喊了一句,“蒙奇·d·路飞,过来一下。” 她话音刚落,路飞突然一僵愣在原地,手上的桶“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就连身边的乔巴也呆在原地。 下一秒,路飞“嗖”地一下蹿了过来,在靠近秋笙时没有像平时那样扑到秋笙背上,而是猛地一个急刹停下。 “怎、怎么了?”他好像有些紧张,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突然这么叫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不起!我承认之前山治做的章鱼烧是我吃掉的!” “额......我只是叫你一下......这和叫你‘路飞’有什么不同吗?”就算秋笙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这难道还能用来拷问吗?” “虽然不是什么拷问的手段......”娜美无语地看着难得自己承认偷吃的路飞,“但用来让某个家伙老实交代好像也不错。” “我就知道,果然是这小子。”山治咬牙,鉴于这小子自己承认而且之前收拾过他,他难得放过橡胶人船长。 “所以还是算了吧,大姐头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喊我们吧。” “是哦,突然叫全名还真有些恐怖呢。”罗宾附和道,“还以为秋笙生气了呢。” “原来不是生气吗?”路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树袋熊似地缠上秋笙,“吓到我了!真的吓到了!” “对不起嘛,我的问题,我道歉。”秋笙抬手,路飞凑过去,任由秋笙揉着他的头发。 “那秋笙要来和我一起钓鱼。” 布鲁克挠了挠爆炸头,他总觉得讨论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一旁的乔巴看出他的疑惑,贴心的医生为他解释道,“秋笙她的经历很特殊,她不明白这些类似‘常识’性的东西,也会问很多我们看起来很寻常的事情,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会解释给她听的。” “这样的啊......”布鲁克抬了抬礼帽向乔巴道谢,“还真是贴心呢,乔巴桑。” “就、就算你这样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嘴硬的乔巴身体高兴地一扭一扭。 这是在高兴吧,布鲁克看着乔巴心想。 看来在这艘船上,他要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139章 布鲁克的一天 一大早,秋笙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她稍微探查了一下,是下方男生寝室里的布鲁克正用音乐叫醒大家。除了早就去厨房准备早餐的山治,他的叫醒服务似乎让男生们非常不满。 她从床上坐起,熟练地用尾巴将睡迷糊时被踹下床的枕头捞回怀里,这才睁开眼睛。 收拾完自己,她悄悄走出房间。 “啊,早上好,秋笙桑。”被扔出男生寝室摔在草坪甲板上的布鲁克说道,“可以看看您的胖次吗?” “早上好。”秋笙走下船舱,“娜美和罗宾说过不可以,这不符合人类的道德。”她用手指比了个叉,“不可以,拒绝。” “呦嚯嚯嚯嚯,那还真是可惜呢。”布鲁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秋笙桑起得真早呢。”他行了个绅士礼,“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我也没有什么事,要一起去看看梅利吗?” “梅利……啊,就是先前船的船精灵吧,我在船上的航海日志里看到过,它现在住在花园里那株红色的植物里吧?”布鲁克说着望向后甲板上的花园。 “嗯,要一起来吗?” 布鲁克点头,见秋笙跳上后甲板他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一起跳了上去。 见他来了,红色的精灵草晃了晃叶子,像是在打招呼。 “早上好,梅利桑。”布鲁克脱帽问好。 他看向一旁正记录梅利情况的秋笙,发现对方身后像尾巴一样的装饰物左右摇晃着。 “那个,秋笙桑,你戴的装饰物在动耶。”布鲁克好奇询问,“这是什么机械吗?” “嗯?不是,这个不是装饰,是真的尾巴。”秋笙说着,尾巴又摆了摆,“我并不是人类,身上这些也不是装饰,而是力量的一部分……啊,这只义眼应该算是装饰。”秋笙点了点红色的眼睛。 “诶!这样太令人惊讶了,我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虽然我是个骷髅,并没有眼珠!”布鲁克说起他的骷髅笑话,“我还以为这些只是装饰呢,没想到竟然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秋笙眼睛的颜色变了,应该是换了新的义眼。但提起对方失去的部分有些冒犯,他并没有说起这一点。 他想起路飞他们说过船上每一个人的经历,看着面前的秋笙,他无意间将心声说出口。 “秋笙桑,是怎么克服的呢?” “嗯?” 听到秋笙的声音,布鲁克恍惚间回过神来,或许是刚刚经历和曾经的伙伴们彻底告别,布鲁克伴着清晨的风,问出疑惑。 “秋笙桑,埋葬伙伴的时候……告别相处千年的伙伴的时候……也很难过吧……秋笙桑是怎么克服这些走下去的呢?” 他略微低着头,空洞的眼睛不知正注视着什么。 他曾经在五十多年前经历了与伙伴们的第一次告别,虽然如今有了目标,有了新的伙伴,再次与伙伴们告别依旧让他感到痛苦。 “嗯……”秋笙思考着,说着自己的事却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那时候我还意识不到情感,而且准确来说,我和其他实验体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千年……无论怎样,所有人都会先我一步离开,我很早之前就明白这点。” “虽然我现在解开了对情感的束缚,但很多情感我还是无法理解……但应该和我埋葬罗杰和露玖那样,我也有为实验室里的大家‘难过’,可怎么说呢…… “你会因为再也无法见到伙伴的身影,而怀疑他们是否曾经存在过吗?就是见不到了,因他们而改变的我们也依旧存在,只要不被忘记,他们就没有真的离开。” 风撩起布鲁克的领巾,他恍惚间想,谈论起痛苦也是一种可贵的勇气。 秋笙好像是最好懂的,也像是最难懂的,布鲁克望着将盘子里吃不完的食物用叉子叉到路飞盘子里的秋笙走神。 “对了,布鲁克,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娜美笑着,她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见布鲁克回过神来,她才继续说道,“和我们这群人在一起,可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呢,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是!我布鲁克一定——”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乌索普惋惜道,“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诶?” 布鲁克还没理解,伺机而动的橡胶人已经抢走了他盘子里的食物,扔进嘴里。 “啊……那是……原来是这样的不能松懈吗?”他看着严防死守的乌索普和狼吞虎咽的乔巴突然明白为什么尤其在吃饭的时候不能松懈了。 “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山治熟练地盛了一份新的给布鲁克,“别看这小子每天吃五顿,但每次吃饭还是像饿了十天半个月一样。” 路飞咽下嘴里的食物,“因为山治做的饭很好吃!” “好,好,夸奖我收下了。” “一天五顿的话,每次出海都要准备很多食物吧?”布鲁克向厨师询问。 “确实,不过准备再多都会被这小子偷吃,好在现在有了带锁冰箱,这小子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对生食材下手。”山治解释。 路飞半开玩笑似地说着,“说起来,我们还有备用食材呢。” “我才不是备用食材!”乔巴回想起曾经在磁鼓岛被两人当做食材时的恐惧,他连忙大喊,一时不备被路飞偷走盘子里的食物。“那是我的!” “啪”索隆一把抓住路飞偷袭的手。 路飞另一只手又不老实地摸走乌索普明晃晃摆在盘子里的饭团,再一次被乌索普加了料的饭团辣到喷火。 “这都是第几次中这招了?”弗兰奇吐槽。 路飞一把抓起秋笙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长舒一口气。 “笨蛋,谁让你对别人的食物出手的。”山治端了一份新的食物给乔巴,安慰似地拍了拍乔巴的肩膀。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还真是热闹呢,布鲁克一边想着,一边和乔巴一起狼吞虎咽。 布鲁克坐在主桅杆下,看着隐隐有些西沉的太阳叹了声气。 他今天好像帮了不少倒忙。 他想帮山治洗盘子,却差点打碎盘子;想去给娜美送下午茶,却不小心把茶洒在娜美画好的海图上;想帮弗兰奇和乌索普实验新发明的大炮,却误将桶里的酱油当成可乐拿来,害得大炮爆炸,还弄湿了乔巴晾晒的草药;想和索隆一起冥想,却因为腿盘得太久发麻到无法动弹,还是索隆抱着他去的厕所。 他叹了声气,恰巧此时,罗宾提议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花园浇花。 “在不安吗?” 正浇花时,布鲁克身后的罗宾突然发问。 “诶?”布鲁克有些意外有人察觉到他的心思,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着喷壶。犹豫片刻后,他决定吐露心声,“是的,我想帮助大家,可我好像总是在帮倒忙,大家接纳了我,我却无法帮助大家。” 看着布鲁克,罗宾觉得仿佛看见了刚上船时的自己,同样带着不安,害怕大家会赶走自己。 她温柔一笑,“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有过不安,害怕自己会被大家赶走。但是,伙伴不就是这样的嘛,相互包容,相互依赖。个人当然有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这群人,才能聚集到一起。”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海贼船哦,看看我们的船长就能明白,在这里,只要做自己就好了。”罗宾笑着接过喷壶,“一定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不用着急,不用不安,你一定会找到和大家相处的方式的,布鲁克。” 罗宾笑着离开,布鲁克感到身后的梅利伸出叶子,安慰般拍了拍他只剩白骨的手。 “我能做的事吗……”布鲁克喃喃自语,他灵光一现,有了答案。 太阳西沉,橘色的大海泛着金色的波光,经历了一天的航海,众人都有些疲惫。 草坪甲板上再次响起小提琴声,柔和的乐声抚慰着疲惫的众人,仿佛所有劳累都在此随着音乐流向大海。 “是音乐。”坐在船栏上钓鱼钓到睡着的路飞,乌索普和乔巴睁开眼睛。 路飞揉着眼睛扭头,发现是布鲁克在草坪甲板上奏响音乐,“是布鲁克。”他手撑着船栏,迷迷糊糊想要跳回草坪甲板,可半梦半醒的他手一滑,直直向着大海坠去。 “噗通!” 这一声把还揉着眼睛的乌索普和乔巴彻底惊醒。 “啊!”乌索普用全船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不好啦!路飞掉到海里啦!” “路飞!”乔巴尖叫着跳下海去救路飞。 “路飞桑!”布鲁克连忙放下小提琴 跳进海里拯救路飞。 三个笨蛋被捞上船后,浑身湿透的娜美狠狠敲了布鲁克和乔巴的脑袋,“你们两个旱鸭子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啊!” “这条鱼是怎么回事?”罗宾看着跟着路飞一起被捞上来的鱼询问。 那条看起来和弗兰奇差不多大的鱼顶着个大包,嘴里还死死咬着另一端被路飞抓在手里的带骨头的肉。 “这家伙……想抢我的肉……被我打晕了还不松开……”路飞一边被山治踩着肚子喷出肚子里的水,一边趁着间隙解释。 “我下去捞人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家伙都晕过去了,还都不放开那块肉。”把路飞和鱼一起捞上来的秋笙说道,“拽都拽不开,所以我一起捞上来了。” 乌索普听着秋笙的讲述,一不小心拧衣服时流出的水又淋到乔巴脑袋上。 “啊,乌索普。”乔巴连忙出声。 “哇,抱歉!”乌索普连忙停手。 出于动物的本能,乔巴甩着脑袋,让绒毛里的水飞出。 “喂,乔巴。” 闻言,乔巴抬头,只见大家身上全是他甩出的水滴。 “啊!抱歉!” “嘻嘻,那来开篝火晚会吧,顺便还能烤干衣服。”路飞笑着提议。 “笨蛋,草地会着火的!”娜美一巴掌制止橡胶人危险的想法。 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听着众人的话语,布鲁克突然笑了起来。 “呦嚯嚯嚯嚯!这可真是艘不可思议的船!” 第140章 抵达红土大陆 穿过迷雾,闯过游蛇海流,冲出海兽的巢穴,走过糖果雨和圆形彩虹,桑尼号抵达了位于伟大航路一半位置的红土大陆。 “到达这里我们就走完伟大航路的一半了!”娜美感叹,“感觉有点怀念呢。” “真是不可思议呢,第一次见到红土大陆的时候还是个雨天呢。”乌索普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再次抵达这里还真是感慨呢。”山治望向红土大陆。 “新世界啊,一定有很多强者吧。”索隆摩挲着和道一文字的刀柄,“鹰眼那家伙,就在新世界。” “根本就看不到顶端!真的好大啊!”乔巴仰头望着红土大陆,面露惊讶。 “听说我在懂事之前,就从南海越过颠倒山了呢,不过那已经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弗兰奇说道。 “我是五年前从西海进入伟大航路的。”罗宾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则是......花了50年呢......呦嚯嚯嚯嚯......”布鲁克笑着,拉布所在的双子岬就在大海的另一边。 “再绕新世界半圈后,我们就会再次看到这面墙壁,到那时候......”路飞举起双臂大声宣布,“我就是——海贼王了!” 秋笙望着红土大陆的峭壁,突然注意到一道有些眼熟的痕迹...... 她之前闹得这么大吗? “这里......距离玛丽乔亚很近吗?”她问道。 “啊,好像是的,这里距离玛丽乔亚所在的位置应该不算很远......啊......”娜美扭过头,“秋笙不会又要......”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第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动手的。”秋笙连忙辩解。 “不过......”娜美抬起手,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此时指向下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鱼人岛,现在记录指针指向下方,接下来的航路要怎么走啊?”她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简直就像之前去空岛那样呢。”山治笑道。 “这么看来,现在需要的就是收集情报了。”罗宾走到船边低头望向海面,“难道说,鱼人岛在海面之下吗?” “去海里找吗?这要怎么下去?还用潜水服吗?”索隆提问。 “一直向下的话,还不知道要多深呢,氧气管可不够长。”乌索普摇头,“不过这样的话,不就只有秋笙能一直下潜了吗?” “喂,喂,这不要小看这艘船啊。”弗兰奇拉开步子,摆出招牌动作,“士兵船务系统,3号频道,鲨鱼潜艇3号,启动!” 咧嘴笑着的深蓝色鲨鱼冲出桑尼号侧面圆形的门,一头扎进深海,路飞、罗宾和布鲁克驾驶着这艘能够抵达五千米深海的鲨鱼潜水艇驶向恶魔果实能力者无法抵达的深海。 “我也下去帮忙吧。” Zx5留在岸上负责通讯,秋笙化作海妖的模样跳下船,和鲨鱼潜艇3号一起向下探索。 “咳。”留在船上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表情的山治终于憋不住,一声咳嗽流下两行鼻血,“果然,无论见过多少次,秋笙桑这副样子还是很有冲击力。” 乔巴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了,他爬上山治的肩膀,动作熟练地为山治处理丝毫没有要停止迹象的鼻血。 “大姐头原来还能变成那样,那是人鱼吗?”弗兰奇向身边的娜美等人询问。 “是海妖啦。”娜美说着拿下电话虫的话筒,联系下潜的鲨鱼潜艇3号。 潜艇内,路飞将脸贴在窗子,看向被微弱的阳光照亮的海底。 广袤深邃的蓝色世界,鲜有阳光能抵达这里,造型各异的游鱼不断穿梭着,偶尔好奇地打量几眼这只造型奇特的鲨鱼。 自从儿时吃下恶魔果实成为恶魔果实能力者后,路飞再也没看过海面之下的景色。 嗯?你说掉进海里的时候?那时候光顾着挣扎了,哪里还能欣赏景色。 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个有着长长鱼尾的身影游向鲨鱼潜艇3号。 “啊,秋笙!”他隔着玻璃向秋笙挥手。 “诶?秋笙桑?她是怎么下来的?”布鲁克扭头看向侧面的窗子。 他看到长着耳鳍,摇曳着鱼尾,扇动着宛如雨燕般的翅膀的倩影掠过窗子。 “哇!人鱼!是美人鱼!”布鲁克激动地欢呼起来,“秋笙桑竟然是人鱼吗?” “嘻嘻,很厉害吧,是海妖哦。”路飞一脸得意。 “原来不是人鱼啊,难怪会有一对那么漂亮的翅膀。”布鲁克的视线随着游动的海妖逐渐移向前方最大的玻璃。 “还真是漂亮呢,竟然能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 “可恶,布鲁克,你这个好运的家伙,我也想看啊!”电话虫里传来山治不甘心的呐喊。 “别闹了!”娜美的怒吼传来,“赶紧干正事!” “这附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类似岛屿的地方。”秋笙通过Zx5放出的蓝色光球与众人联络。 “听到了秋笙的声音,看来秋笙是把Zx5留在船上了啊。”罗宾想起之前见过的可以用来通讯的蓝色光球。 “那秋笙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喽?”路飞凑到话筒边。 “确实可以听到。” “呦嚯嚯嚯嚯,既然这样,秋笙桑,还请允许我问个问题......” 船上几人围在话筒边,以为布鲁克是发现了什么。 “秋笙桑,请问您今天穿的是什么款式的胖次?” “诶?”通讯那边的秋笙一愣,“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海妖状态的话是不——” “不可以回答他!”娜美连忙打断秋笙。 可惜她打断的有些晚,秋笙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噗——” 船上的山治突然喷出一大滩鼻血,他跪在草坪甲板上,血流不止,却又满脸幸福。 “怎么又来啊!”乌索普吐槽。 “你这家伙的抵抗力也太差了。”弗兰奇跟着吐槽。 “呦嚯嚯嚯嚯!真是狂野呢,秋笙桑!” 鲨鱼潜艇不断下潜,穿过海面的那点阳光 “嘎吱嘎吱” 潜水艇内响起有些不妙的声音。 路飞转动脑袋到处打量着,“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是潜水艇被水压出的声音吧?毕竟已经过了5千米,超过了这艘潜水艇的极限了。”罗宾依旧从容,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诶!”路飞和布鲁克惊呼,“那为我们岂不是要被水压扁了!” “快回来,笨蛋!”弗兰奇大喊。 鲨鱼潜艇浮出海面,回到船上的几人摇头告诉大家并没有什么发现。 娜美看了一眼蓝色光球,从刚才开始,光球就传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来自远方缥缈的歌声。待到那声音停下,娜美才试探着开口。 “秋笙?你那边还好吗?我好像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问了一下周围的鱼,有的鱼说鱼人岛在万米之下的海底,在下潜后还要游过一段路才能到。它们说看到有人类靠着‘泡泡’下潜抵达鱼人岛的。” “泡泡?要是泡泡那应该会浮起来才对,它们看到的应该是某种特殊工艺吧?”弗兰奇仔细想了想又无奈摇了摇头,“应该是对船做了什么,但我没听过这种技术。” “先回来吧,秋笙,我们还是去附近的岛屿打听一下吧。” “好。” 飞上桑尼号,秋笙在草坪甲板上看到一条短发的人鱼和会说话的海星,她还没说话,那条人鱼和海星尖叫起来。 “啊!竟然是海妖!海妖竟然真的存在!”人鱼瞪大眼睛,舌头变成波浪状,用一副极其夸张表情的惊叫道。 “海妖!是海妖!我见到活着的海妖了!”那只奇怪的海星也跟着尖叫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人鱼和海星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突然立正鞠躬,开始自我介绍。 “您、您好,我是接吻鱼人鱼凯米。这是我的宠物,也是我的师傅,帕帕古。” “您、您好,我是海星帕帕古。” 两人有些怪异的举动让其他人一头雾水。 “凯米,帕帕古,你们这是怎么了?”路飞歪头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 “是被吓到了吗?”秋笙反应过来,“突然见到传说里的生物活过来,好像是挺难以接受的?”她变回平日里的模样,还格外收敛了属于海妖的气息。 海妖是大海最神秘古老的种族,人鱼、鱼人这类智慧生物与海妖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在很多世界这个说法都适用。哪怕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海妖,海洋生物们也能感受到海妖体内那份属于大海的气息。 这个世界唯一的海妖、由“自然”幻化出的实体,早在几百年前就消失在这片大海,如今,拥有更加可怕的海妖力量的秋笙似乎在无形中成为这片大海诞生的新的海妖。 她先前稍微有些感觉到这一点,平日里都会收敛属于海妖的气息。如今以海妖的形象突然出,再加上海妖对于海洋生物而言亲切却又带着威严的气息,确实会对凯米和帕帕古造成不小的冲击。 “真是神奇,海妖竟然还能变成人类的模样吗?”凯米和帕帕古震惊道。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就当做是特殊情况吧。”秋笙半解释半糊弄地说着。 凯米和帕帕古似乎并没有听出这其中糊弄的意思,并没有怀疑秋笙的说法,秋笙收起海妖的气息让两人松了口气。 “不过,谁来和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秋笙问道。 “刚刚突然窜出来一只海兽,我给了它一拳,它就把凯米和帕帕古吐出来了。”路飞说道。 “你说得也太恶心了吧!”分外热爱人鱼的山治抗议。 “这是事实啦。”凯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经常被海兽吃掉的,这已经是第30次了。” “你也太容易被吃掉了吧!”乌索普吐槽。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凯米口袋里的电话虫叫了起来。 “啊,一定是小八,这次我们两个被吃掉的有点久,他一定是担心我们了。”凯米说着拿下电话虫的话筒。 小八?这个名字让娜美想到了曾经阿龙海贼团的章鱼鱼人小八。她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整个阿龙海贼团都被海军抓住了,海军还在报纸上发布了通告,这点不会有错的。 “喂,小八。”凯米对着电话虫的话筒说道,电话虫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愣住。 “小八?真遗憾,我可不是那家伙。” 第141章 再遇小八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小八的电话虫!”凯米焦急地向着电话虫大喊,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我!马库洛!长相粗犷还抓了你十几次的马库洛!”电话虫那边传来崩溃的大喊,“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被抓了那么多次还不记得我嘛!” 乌索普无语,“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一旁的帕帕古扶了扶墨镜,“多亏了我一直在帮助凯米。” “……你不也一样被海兽吃掉了吗?” “诶?呀,这、这是意外!意外!” “凯米!”电话虫传来小八的声音,这声音让娜美眉头越来越紧。 “放心吧,凯米我没有事的,不用担心我……啊!”他说到一半,似乎挨了一拳。 “小八!小八!”凯米急得直接站起,抓着话筒大喊。 “别叫了!”电话虫那边似乎有些不耐烦,“总之,你们的同伴小八在我们手上,要是想要救他,就来44号岛屿!就是你被我们抓走后带去的地方!就这样!” 那边电话虫的话筒被重重盖上,那边的绑匪似乎有些受不了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绑架威胁呢。”娜美吐槽。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乌索普不理解。 “不好了,帕帕古!我们得赶紧去救小八!”凯米手忙脚乱地收起电话虫。 娜美想了想,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凯米,打断一下,你知道怎么去鱼人岛吗?” 见凯米点头,娜美提议,“那这样,我们……啊,不对,是他们,”娜美指向路飞等人,“他们帮你救回伙伴,然后你们告诉我们怎么去鱼人岛,怎么样?” 凯米露出欣喜的神情,“真的吗?太好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娜美桑?”山治担忧地询问,“那个声音……” “我也觉得很耳熟。”一旁抱着刀的索隆接话。 “根据分析,声音重合度极高,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秋笙提醒。 “娜美……”乌索普抱着胳膊扭头看向娜美。 路飞左看右看,有些不明白大家的意思。 “去看看吧,总要亲眼见证一下才行。”娜美向关心她的众人灿烂一笑,“没关系的,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嘛。” “呀,哪里哪里。”被娜美夸赞的众人十分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却是在笑着的。 “谢谢大家!”凯米向草帽一伙鞠躬,“等救出小八,我请大家去我打工的章鱼烧店吃章鱼烧吧!” “章鱼烧!”原本对话题不太感兴趣的路飞眼睛一亮。 “嗯,没错!小八做的章鱼烧可好吃了!”凯米点头。 “那可不得了!大家,我们出发去把凯米的朋友救出来!”路飞高举手臂号召道。 “喂!眼睛!眼睛都变成章鱼烧了啊!”乌索普吐槽。 某人那点小心思早就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说起来,他们说的44号岛屿是在哪里?”娜美展开海图询问。 “嗯……”凯米凑过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哎。”帕帕古无奈叹气,开始为众人指路,“目前的航向应该是向着香波地去的,那个地方就在香波地最东的44号岛屿东5公里处。”帕帕古说道。 “竟然快到香波地群岛了吗……”秋笙有些意外。 “秋笙桑知道那个地方吗?”山治问道。 “嗯。”秋笙点头,“我之前去过那里,我的两位朋友住在香波地13号岛屿,还在那里开了间酒吧……说起来也算十多年没见了吧……” “总之,我们先去救章鱼烧……啊,不是,是去救小八!”眼睛仍是章鱼烧的路飞迫不及待去救人,当然,重点是章鱼烧。 “心声都说出来了啊!”弗兰奇吐槽。 在伟大航路的海路上就算凭借太阳也难以判断东西南北,凯米呼唤来鱼群为众人指明方向。 “秋笙可以这样指挥鱼吗?”坐在船栏上的路飞扭过头,用一种“想到好点子”的表情,眼睛亮亮地看向秋笙。 “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你在想其他事情。” “可以让鱼自己跳上船吗?” “……我就知道。”看着路飞期待的表情,秋笙还是如实回答,“也有这样的捕食方式,不过你还是老实钓鱼吧。” “诶——”路飞拉长声音,撅着嘴正要撒娇,前方带路的鱼群却猛地散开,“嗯?这是怎么了?” “因为马库洛他们和飞鱼骑士团有合作,鱼群畏惧飞鱼所以不敢往前了。”凯米抱歉道。 “沿着这个方向在航行一小段就是他们的临时居住地了。”帕帕古跳上船栏指向前方。 “布鲁克,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前进!”娜美向着前甲板掌舵的布鲁克大喊。 向东行驶了一段距离,众人看到一座月牙形状的岛屿。 “大家,”乌索普痛苦地捂住心脏,“听我说,我上岛就会死的老毛病又犯了,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岛了。” “那个,应该不是岛屿,是强行建在海上的临时居住地。”弗兰奇望着前方不远处完全由建筑构成的岛屿分析。 “大家,”乌索普立刻改口,“我得了登上临时居住地就会死的病,看来这次不能和大家一起去了。” “喂,乔巴,乌索普又得了奇奇怪怪的病了。”山治一只手拢在嘴边向乔巴喊道。 “贴心过头了啊!”小把戏被识破了的乌索普抗议。 桑尼号逐渐接近临时居住地,众人看到月牙港口中吊着一个大铁笼,笼子里有一个形状怪异的黑色身影。 笼子里的人先一步发现了他们,想了想,脑袋一扬,喷出墨汁隐藏起自己的样貌。可他那身形,以及标志性的六只手臂,依旧暴露了他的身份。 “小八!我们来救你了!”凯米大喊。 “别过来,凯米!他们在这里设置了陷阱,引你过来就是抓你的!”黑影大喊。 “各方面都对上了,绝对是他。”秋笙面无表情地说着,周身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特殊的形状……”索隆一手搭在刀柄上,“娜美,现在那家伙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他们不是应该被海军带走了吗?”乌索普发现盲点。 “八成是逃出来了吧。”娜美抱着胳膊,心情复杂 。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山治反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铁笼。 “从刚刚开始你们就在说这些,那家伙到底是谁啊?你们认识他们?”路飞清澈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笨蛋。”认出笼中家伙的身份的几人吐槽。 “喂!”山治向着铁笼大喊,“阿龙他现在怎么样了了?” “啊,他还有啾和克罗欧比被海军抓走了,我在海军移交犯人的时候趁机逃跑了。出来后开了一家在海上能在航行的章鱼烧店……”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暴露了身份。 “阿龙……”就算路飞再怎么迟钝也反应了过来,眼前笼子里凯米的伙伴,不正是昔日欺压娜美的阿龙一伙里的六刀流剑士——章鱼小八嘛! 他抓着船栏向铁笼大喊,“啊!是你!阿龙一伙的章鱼小八!” “你这家伙也太迟钝了吧!”乌索普吐槽。 “诶?大家认识小八吗?难道大家也是小八的朋友?”凯米兴奋询问。 “明显就不是吧!”索隆黑着脸回答,脸上的表情把凯米吓了一跳。 “哎。”娜美揉了揉太阳穴,抱歉道,“对不起,凯米,我们和那家伙有些私人矛盾,恐怕没法按照约定帮你救出他了。” 第142章 救援行动 娜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和阿龙海贼团的过往,得知曾发生过这种事,凯米向娜美深深一鞠躬。 “对不起,娜美,明明发生过这么令人难过的事情,我竟然还以为小八是大家的朋友。” 娜美连忙摆手,“不是凯米的问题,只是因为这个,我们没办法履行约定帮你救出小八了。” “大家能带着我和帕帕古来到这里我们就很感谢了。”凯米摇摇头,“没关系,我会和帕帕古一起救出小八的!” 凯米和帕帕古再次向众人道谢,随后两人向着小八大喊:“别担心,小八!我们这就来救你!” 两人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海面上涟漪还未荡开,便传来一声惊叫,“啊!” 草帽一伙跑到船边向海面望去,刚刚跳进海里的凯米和帕帕古被埋伏在海里的几个鱼人抓住。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好抓!” “起码价值一亿的人鱼!” “啊!不要!放开我!”凯米尖叫着不断挣扎,可她远不是三个鱼人的对手。 “混蛋!放开凯米!”被那群人抓在手里的帕帕古五个角拼命挣扎。 “你们也太容易被抓了吧!”乌索普吐槽。 三个鱼人抓着凯米和帕帕古向着海上居住区游去。 “凯米!” 见凯米被抓,小八心急如焚,要是凯米被这群家伙抓走送到奴隶拍卖所,那后果不堪设想。 被送到奴隶拍卖所后会被戴上爆炸项圈,一旦逃跑脖子上的项圈便会爆炸,将不老实的“商品”炸成碎片。 不同种族的拍卖价格不同,其中最贵的就是人鱼,起拍价在一亿贝利,不少拐卖团伙都紧盯人鱼这种生物。 一旦被送到奴隶拍卖所,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要是被买走成了奴隶,后半生就只要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度过。 “凯米!别害怕,我这就来救你!”小八撞向铁笼,想要撞开铁栏杆,冲到海里去救凯米。 看着为了拯救伙伴不断撞击铁笼,伤口外翻,流出鲜血也不停下的小八,娜美轻轻闭了闭眼,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大家说道。 “大家,我们去救小八吧。” “诶?但是......”娜美的话让伙伴们十分意外。 看到伙伴们担忧的神情,娜美笑着回应,“没关系的,小八的话没关系的,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家伙。”她扭头向站在船头的路飞征求意见,“可以吗,路飞?” “娜美认为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没有问题。既然这样,我们尽快去救人吧。而且,有一件事我很在意......”路飞的声音里难得带着认真,他转过身,“那家伙做的章鱼烧,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喂!”乌索普吐槽,“暴露啦!眼睛都是章鱼烧啊!” “重点是章鱼烧嘛!”乔巴跟着吐槽。 “那家伙自己不就是章鱼吗?他做的章鱼烧该不会是用他自己做的吧?”罗宾托着下巴欲言又止。 “这也太可怕了!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布鲁克捂着脸颊尖叫,随后他一摊手,“虽然我是个骷髅,并没有皮肤。呦嚯嚯嚯嚯!” “虽然说是鱼人,但也是吃鱼的。”秋笙说道。 一直期待着章鱼烧的路飞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还可以期待一下。 既然决定要救人,草帽一伙也展开行动。海里的鱼人们吹了一声口哨后抓着凯米和帕帕古向居民区游去,一大群飞鱼自海上居住区飞出,一群拿着武器的家伙冲到岸边,拉着铁链将关着小八的笼子拖上岸。 “喂,绿藻头。”跳上船栏。 “真是的,别那么叫我。”索隆跟着跳上船栏。 两人默契地跳向海上的居住区,打斗声瞬间响起,不出片刻,聚集在岸边的小混混们便被撂倒。 眼看前来接应的人被打倒,抓着凯米和帕帕古的三个鱼人立刻向着反方向游去。 秋笙一挥手,一个大浪袭来,瞬间将三个鱼人、凯米和帕帕古拍上岸。 “凯米桑!”山治跳起,一脚踹开举着凯米的鱼人,接住凯米,稳稳落在地上。 被忽略的帕帕古“啪叽”一声,以脸着地。 “没事吧,凯米桑?” “谢谢你,山治!”凯米激动地抱住山治的脖子。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凯米桑。”山治的眼睛变成嘭嘭跳动的爱心,飘飘然地好似踩在云上。 “当!” 索隆一刀砍断困住小八的笼子,又一刀斩断捆住小八的锁链。 获救的小八连忙跑向凯米和帕帕古,“凯米!帕帕古!” “小八!” 三人抱在一起,见彼此都没事终于放下心来。 “谢谢你们,山治,罗罗诺亚。”小八向两人道谢,“抱歉,罗罗诺亚,我曾经还用六刀流对付你,给你造成困扰真是抱歉。” “喂!你当时可是一刀都没有击中我啊!”索隆炸毛。 “好酷!” 桑尼号草坪甲板上的路飞羡慕地望着在天空中盘旋的飞鱼们,“我也想骑那个。” 路飞向来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他活动双手,一个蓄力甩出双臂抓住一个骑在飞鱼上的人。 他快速收缩手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嗖”地一声弹射而出,一个头槌将原本骑在鱼上的家伙撞飞,顶替对方骑在飞鱼的背上。 “嘻嘻。”路飞笑着抓住安装在飞鱼背上的把手,学着对方先前的样子尝试驾驶飞鱼。 他拧动把手,可飞鱼非但没有加速,反而一个急刹,将他猛地甩了出去。 某人不仅驾驶不好威霸,也驾驶不好飞鱼。 或许是驾驶技术不好,又或许单纯因为他是个笨蛋。 “哇!”路飞砸穿墙壁,砸进一间建筑之中。 他揉着脑袋坐起身子,面前是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高大男人。 “路飞那个笨蛋。”乌索普做了望状向着烟尘笼罩的居住区,“他掉到哪里了?完全就看不清嘛。” 天上的飞鱼少了一个,带头的家伙大喊:“不要慌,改变队列形态,继续出击!” “嗯?”弗兰奇模糊地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变态?是在说我吗?” “才没有叫你啊!”乌索普吐槽。 “呦嚯嚯嚯嚯!交给我吧。” 布鲁克高高跃起,拔出藏在手杖里的剑,如同使用琴弓般拉动小提琴,奏响一曲安眠曲。 周围的飞鱼骑士团不知不觉间被睡意包裹,眼皮好像有千斤重,飞鱼骑士团的成员和身下的飞鱼陷入梦乡,朝着海面栽去。布鲁克借着一只飞鱼当跳板,落在海岸边。 “竟然还能......催眠......敌人......”乌索普说着说着,上下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真是......好......厉......”乔巴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和乌索普靠在一起,张着嘴睡着了。 “嘭!嘭!” 娜美两拳揍醒睡着的两人,“怎么连你们也睡着了啊!” 罗宾双手交叉,空中盘旋的飞鱼上长出几只手臂,趁着驾驶飞鱼的人被手臂吓到的瞬间,罗宾控制飞鱼身上的手臂抓住控制飞鱼的把手,方向一转,几只飞鱼撞在一起,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带着背上的人一起掉进海里。 桑尼号在海上居住区的环形港口靠岸,前方不远处的建筑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什么撞穿一栋栋建筑向着海岸边跑来。 “轰!” 一头巨大的黑色摩托牛撞穿建筑,追着路飞跑向海岸。 摩托牛背上的男人望向海岸,那个他做梦都想亲手了解的身影真切地出现在面前。铁面具之下的眼睛满是仇恨,额头青筋暴起,他拧动摩托牛身上安装的油门,调转方向向着海岸边几人撞去。 路飞使用“剃”,闪身挡在摩托牛身前。 “站住!” 他身上爆发出某种威压,摩托牛瞳孔颤抖,面色惊恐,竟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止住了脚步,瘫软在地。 “嗯?”留在桑尼号上的秋笙注意到这点异常,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感觉。 好像是霸王色? 尽管只有一瞬而且由于刚觉醒还不明显,但按照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来看,应该是霸王色没错了。 这个不太聪明的橡胶小子竟然拥有这个世界所认为的“成为王的资质”吗? 她好像捡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黑足山治!”摩托牛背上的铁面具大喊,“你这个毁了我人生的家伙,竟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似乎还带着些口音,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仇恨。 “哈?”山治眉毛一挑,“你这家伙是谁啊?” “黑足山治,你这个混蛋!”男人没有理会山治,自顾自说了起来,“老子本来生活在遥远的家乡,偶尔恐吓一下村民捞点钱,过着平静的生活,直到某一天,一大群海军闯进村子,拿着一张悬赏令要逮捕我......” 两行泪水在铁面具之下滑落,过往的经历让男人不禁落下泪来。 “那帮混蛋,非说我是什么‘黑足山治’。都说了我是迪巴鲁,根本不是什么黑足山治他们也压根不听。可明明,我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黑足山治啊!”男人一把揭开脸上的面具,愤怒地流着泪大喊。 见到这张脸的瞬间,草帽一伙集体失声。这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张脸竟然真的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色的头发,有些臃肿的脸,斜向一边遮住一只眼的刘海,极具特色的卷眉毛,厚厚的嘴唇,还有点胡渣。 这张脸,竟和山治通缉令上那张画像上的脸一模一样! 顶着“山治脸”的迪巴鲁流着泪,为自己遭受的所有不公大喊,“我他娘的甚至连海贼都不是啊!” 第143章 新的起点 “啊......”路飞看着迪巴鲁的脸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喊了一句,“山治?” “那种家伙才不是我啊!”山治崩溃大喊。 索隆吞了吞口水,“简直就和山治一模一样啊。” “才不是!” “这、这、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 “吓我一跳,这世界还真是不可思议!”娜美缓缓放下捂住嘴的手。 罗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迪巴鲁,“这家伙以后一定会死得很精彩的。” “竟然真的有和山治的通缉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乔巴揉了揉眼睛,终于接受眼前所见一幕真的是事实。 “那家伙,稍微有点让人同情啊。”弗兰奇抬起墨镜望向迪巴鲁,“有了那张通缉令,恐怕除了海军还有不少想要他脑袋的赏金猎人吧。” “原来山治在人类眼里是这副样子吗?”秋笙想到当年看到罗杰画里的自己时那份冲击,“所以我看到的漂亮的金发山治是因为我和大家不一样吗?” “不是的!不是的!秋笙桑!我的脸和那家伙才不一样!”突然被夸漂亮的山治红着耳朵大声辩解。 “呦嚯嚯嚯嚯!呦嚯嚯嚯!”布鲁克笑到站不稳,跪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捶着地面。 “混蛋骨头!我一会第一个揍你!”山治恼羞成怒大喊。 “黑足山治!都是你毁了老子的人生!”迪巴鲁满腔悲愤。 山治阴沉着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脚下用力,跳向迪巴鲁,一脚将迪巴鲁踹下摩托牛。他气得脸都变了形,现在看着确实和迪巴鲁那张脸有几分相似。 “关我屁事啊!”山治咆哮,“我才是那张悬赏令真正的受害者啊!” “啊,山治,我就先走了。”路飞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手这种私人恩怨比较好,说了一声后跑到索隆和布鲁克身边。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插手这件事,山治的事情还是让山治和悬赏令上的山治自己解决吧。 迪巴鲁不是山治的对手,他的脸被山治踢得鼻青脸肿,可心中“向黑足山治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次次爬起向着山治发动攻击。 两人之间有天大的矛盾,可矛盾又不是自两人诞生。 看着再次爬起的迪巴鲁,山治一脚踹在迪巴鲁脸上。 “咔嚓”细微的声响传来,迪巴鲁脸上的骨骼似乎因为这一击发生了变化。 攻击奏效,山治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再次发动攻击。 “整容Shot!” 山治的腿在半空中出现无数道残影,山治在半空中一个旋转,一脚踹在迪巴鲁的肚子上,将人踹进不远处的建筑之中。 落地,他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领带。 这场山治本人和山治的画像的战斗结果毫无悬念。 正要为自己终于摆脱那个活着的通缉令而轻松点的山治听到身后的绿藻没有一点眼力见地来了一句。 “明明就一模一样嘛。” “那家伙,原来不是山治的兄弟吗?”路飞跟着接了一句。 “呦嚯嚯嚯嚯!呦嚯嚯嚯!”好不容易停下爆笑的布鲁克再次大笑起来。 山治浑身冒火,一个箭步冲向说着风凉话的三人,“光顾着收拾那家伙,忘记收拾你们了是吧!” 下方的敌人被解决,小八和凯米也获救,船上几人闲聊起来。 “还是第一次听秋笙说一个人漂亮呢。”娜美询问。 “秋笙更喜欢......额,不对,应该说是......”想到秋笙还不明白“喜欢”的含义,罗宾想了想换了说法,“秋笙更欣赏山治的样貌吗?” “因为山治的头发在阳光下很好看,虽然也是亮晶晶的,但是和我的收藏都不一样。”秋笙说道,“应该也算是欣赏样貌吧?” 很难评,真的很难评,谁也说不清这到底是秋笙对于美的欣赏还是单纯的生物本能作祟。 “听起来像是单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乌索普说道,“你难不成想收集山治的脑袋吗?” “只收集脑袋的话,就算用魔法做防腐措施,也没有活着的时候那么好看了吧?将活人作为收藏,那算是囚禁了吧?”秋笙皱着脸,“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不等乌索普的吐槽传来,船下传来山治殷勤的声音。 “我非常愿意做秋笙桑的收藏品!”山治一扭一扭地,身边不断有爱心冒出。 秋笙没有说话,好像真的在思考山治的话。 “喂,秋笙,你该不会......”乌索普担心秋笙会被某人带歪,正要出言制止,只见秋笙摇了摇头。 “不行。”秋笙摇头拒绝,“我希望山治是自由的,可以好好珍惜自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可以大展身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找到ALL bLUE实现梦想。所以我不能让山治成为我的收藏品。” 这番话有些像曾经山治对秋笙所说的,这让船下的大献殷勤的山治动作一滞。 他好像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整个世界里好像只剩下自己和他仰头望着的秋笙。 心跳的声音宛如擂鼓,脸颊的温度逐渐升高,鼻子有些发酸,山治只能咬紧颤抖的嘴唇防止一不小心将心声说出。 黑足山治,拥有独自离开家前往陌生大海的勇气,拥有为了守护珍视之物付出生命的勇气,拥有就算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依旧冲在最前方的勇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黑足山治是个胆小鬼。 他将不堪回首的过去深深埋葬在心底,自我厌弃着认为在面对牺牲时自己是最适合牺牲的那个,在每一次入睡时都如同儿时那样蜷缩着保护自己。 黑足山治是个遇到幸福都只会缩回手的胆小鬼。 “山治?”秋笙的声音再次传来,呆愣的山治让船上众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啊,这个样子的话,会让大家觉得奇怪的吧......山治后知后觉清醒过来。 众人看到山治哭得十分夸张,感动的眼泪宛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双手举过头顶组成一个巨大的爱心,用格外夸张的语调说着,“我果然还是......秋笙桑果然非常温柔啊!” 他原本想说“我果然还是最喜欢秋笙桑了”就像他平日里对女士们大献殷勤时说着“喜欢”与“爱”,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就算躲在这副轻佻的模样后,他都做不到。 他只是个胆小鬼。 “这眼泪还真是夸张呢。”乌索普有些嫌弃。 “好在不是鼻血,要是这个出血量可就得输血了。”被吓了一跳的船医拍了拍胸口。 除了山治,刚刚最紧张的就是乔巴了。 “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对了,我的船也在这里,我请大家吃章鱼烧吧!”小八提议。 在敌人地盘上也没法放松,两艘船驶离海上居住区,行驶了小半天后才放下船锚停下。 小八的船挂着写着“8”的船帆,船并不大,甲板上的船舱被改成了一间章鱼烧小店。 草帽一伙没法全部前往这间不大的店铺,秋笙、弗兰奇、罗宾、乔巴和索隆在草坪甲板上支了张桌子享用小八的章鱼烧。 路飞坐在小店前,两手并用不断往嘴里塞香喷喷的章鱼烧。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小店吃章鱼烧呢。”乌索普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个酱汁味道真不错啊。”山治感叹。 “好吃到我的脸颊都鼓起来了。”布鲁克嘴里塞满章鱼烧,尽管说话有些困难依旧坚持说完他的骷髅笑话,“虽然我是个骷髅,没有脸颊。” 凯米笑着递上两大盘章鱼烧。 六只手一起做着章鱼烧的小八笑着说:“不用和我们客气,你们想吃多少都可以。”他小心翼翼望向坐在远处的娜美,犹豫着开口,“那个……娜美……你觉得怎么样?” 坐在吧台前吃着章鱼烧的几人忽然停下动作。 “可别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原谅你。”坐在远处的娜美说道。 “不,不是的,我只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知道味道怎么样……”小八六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手忙脚乱地解释着。 娜美用签子叉起一个章鱼烧,吹了吹,送入口中。咽下之后,她扭头,对小八露出笑容,“非常美味哦。” 她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从未对她所厌恶的阿龙海贼团的任何鱼人露出过笑容。 看着娜美脸上的笑容,泪水溢满小八的眼眶,滴在烧着章鱼烧的烤盘上,“滋啦”一声化作气体与烤盘升起的气体混在一起。 他曾经是阿龙海贼团的鱼人小八,过往的罪孽不会消失,他将永远铭记着曾经的恶,即使他将踏上新的起点。 坐在吧台前几人相视一笑,继续品尝起章鱼烧。 “怎么样了?”罗宾向着从船边走回甲板中央的秋笙询问。 秋笙坐在桌边,眉毛拧在一起,“嗯……虽然不太明白……但好像没事了?” “你会回来而不是去把那个鱼人大卸八块就已经能说明结果了。”索隆说着叉起一个章鱼烧送到秋笙嘴边,“尝尝,味道不错。” 秋笙张嘴咬下索隆签子上的章鱼烧,小八的手艺确实不错。 “味道不错。” 索隆叉起一个章鱼烧送进自己嘴里,轻笑一声,“确实,味道不错。” “真狡猾呢,索隆。”罗宾看向得意的索隆,只见对方挑衅似地挑了挑眉毛。 “要尝尝这个味道的嘛,秋笙。”罗宾温柔地笑着,叉起一个章鱼烧递到秋笙嘴边。 “嗯?”秋笙有些好奇,张嘴咬下罗宾递来的章鱼烧。 “这个味道也不错。”秋笙说道。 “确实。”罗宾也吃了一个章鱼烧,看向索隆,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些得意,“味道不错。” “嘟!嘟!” 几声喇叭声响起,被山治改变了样貌的迪巴鲁骑着摩托牛驶来。 “嗯?是之前那家伙。怎么回事,他好像变帅了嘛。”乌索普打量着迪巴鲁。 “我可是把这家伙的骨骼都给改变了,这下他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山治说道。 “呀,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呢。”迪巴鲁刚刚改变的脸还有些僵硬,笑起来还有些别扭。 注意到坐在船边的娜美放下掩在嘴边的手帕,动了动嘴唇,迪巴鲁一撩头发,“虽然你很害羞,不过,你的飞吻我就收下了。” 娜美被那副努力耍帅地表情恶心了一下,满脸嫌弃地大声解释,“才不是!我只是在擦嘴而已!” “就算变帅了,也还是笨蛋啊。”乌索普吐槽。 迪巴鲁闻言看向乌索普,“难道说……你嫉妒了?” 乌索普有些被恶心到,就连去收拾那家伙的心思都没有。 “这是我的电话虫号码,要是各位在这附近遇到麻烦,一个电话我就会赶来帮忙。” 迪巴鲁留下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不等几人回复,骑上摩托牛,笑着招呼着小弟们离开。 “走了!玫瑰色人生骑士团!去迎接我们玫瑰色的人生了!” 望着远去的一伙人,船上几人齐声吐槽,“还真是一群笨蛋。” 第144章 抵达香波地 品尝完小八的章鱼烧,众人重新聚集在桑尼号上,小八和凯米说起鱼人岛的事情。 “鱼人岛在万米之下的海底,我们鱼人和人鱼可以直接潜水过去,但人类潜水下去会被水压压扁的。”小八说道。 这话让乌索普和乔巴缩了缩脖子。 “聚集在这附近的海贼都会前往鱼人岛。”小八指着地图上的红土大陆说道。 “虽然这附近有一个可以让船通过红土大陆的渠道,但那里受政府控制,海贼没法从那里通过。对于海贼们而言,只有这样才能穿过红土大陆前往新世界。” “可这样的话,就算有办法潜入万米深海,那船怎么办呢?难道说在翻越红土大陆后都需要换船吗?”娜美询问。 小八摇摇头,“那倒不用,人类可以通过给船镀膜的方式潜入鱼人岛。” “镀膜?”众人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算是弗兰奇也没听说过所谓的镀膜。 “这个嘛......”小八挠了挠脑袋,“就是......该怎么解释呢......我也说不清楚,等你们看到后就明白了。当然,要是镀膜工匠的技术不够好,镀膜可能会在下潜时破裂,到时候就会船毁人亡。” 他转向脸色苍白的娜美几人,“不用担心,我认识一个技艺高超的镀膜匠,我可以带你们去香波地找他帮忙。” “香波地......”娜美看向地图上的群岛,“正好我们现在的航向就是向着香波地去的,就先去香波地群岛看看吧。” 草帽一伙没有异议,桑尼号拖着小八的小船,向着香波地群岛的方向驶去。 “对了,小八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见众人商量完航向问题,秋笙突然开口询问。 小八一惊,微微弯下腰,“叫我小八就可以了,秋笙小姐。” “你头上那个太阳似的标志是什么?我十几年前在一个鱼人身上见过,这是某种信仰的符号吗?” 小八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太阳符号,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烙印。 “这是‘太阳海贼团’的标志。”小八摸了摸额头的标志,“在和阿龙大哥前往东海前,我们曾是太阳海贼团的成员......在泰格大哥死后太阳海贼团分裂,一些兄弟跟着甚平大哥走了,我们这些跟着阿龙大哥的人被海军抓走......哎......” 他无奈地叹了声气,“还是甚平大哥接受政府的邀请成为七武海后我们才被放出来,之后我们就去了东海......”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阿龙他们在东海勾结海军为非作歹。 “泰格......费舍尔·泰格吗?一个鲷鱼鱼人?曾经去玛丽乔亚解放奴隶的鱼人泰格?” “秋笙小姐认识泰格大哥吗?”小八恍然想起一件事,“泰格大哥曾经说起过他在玛丽乔亚遇到了传说中的海妖,难道就是秋笙小姐?” “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秋笙有些难以置信。 小八点了点头,“我们在香波地附近接应泰格大哥时他带着一个被解救的奴隶小女孩,在把那个小女孩送回家后,却被镇子里的人举报,遭到了埋伏.....” “他失血过多,必须输血,但经过被那群人类的行为伤透了心的泰格大哥拒绝用人类的血液输血。泰格大哥的血型很罕见,我们没法为他输血,之后......”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收拾好情绪,叹了声气。 “泰格大哥死前说,‘即使理性告诉他这不是人类的错,但他再也无法爱上人类了’,他告诉我们不要仇恨人类,将未来的海贼团交给甚平大哥带领,但阿龙大哥并不认同,带着一些兄弟离开了......后来的事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这样啊......抱歉,提起这种伤心事。” 秋笙沉默下来,她心中带着无奈,不禁唏嘘起来。 “那个叫泰格的家伙,真是英雄啊!”路飞感叹。 “真的是英雄啊!”乌索普和乔巴不断用胳膊抹去泪水。 “这家伙真是了不起!”弗兰奇拿着手帕嚎啕大哭。 “解放那么多人,却死在人类手中......”山治望着香烟燃起的白烟缓缓飘向天空。 索隆沉默着不发一言,但也在认真听着泰格的故事。 “有的伙伴继承了曾经的意志,有的伙伴却走向截然不同的路吗......”布鲁克喃喃自语。 娜美讨厌的只有阿龙一伙,并没有将这份厌恶波及到整个鱼人群体,听到泰格的故事她也忍不住动容。 反抗者死于政府镇压,罗宾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奥哈拉的学者、鱼人费舍尔·泰格都是反抗的人,都是政府不允许存在的人,只要有一点机会,政府都会将不安定的因素清除,维护世界政府长久的统治,维护天龙人的威严。 反抗天龙人的人、探寻历史真相的人、追寻自由的人,所有想要跳出框架的人都是不安定因素。 未来就是由跳出框架的灵魂所开拓的。 旧时代的阴影企图将新时代在还是萌芽的时候杀死。 可只要太阳还会升起,新时代的萌芽便会再次冲破束缚,一次次用他们看似不自量力的行为给新时代开辟出一条血路。 “是岛!”路飞指着前方岛屿大喊。 格外高大的亚尔其曼红树组成眼前的群岛,岛屿被树根托举起,地面上绿草摇曳,蓝白相间的树干上带着编号。 亚尔奇曼红树分泌出的树脂因树根的呼吸作用形成特殊的泡泡,这种泡泡只有在香波地群岛的特殊气候下才能存在。树林里到处都是泡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泡泡飘向天空,在离开树冠后“啪”地一声炸开。 “好大的森林!”路飞感叹。 “这里就是香波地群岛,整座岛是由亚尔其曼红树?构成的,一共有79座小型岛屿。”小八说道。 桑尼号缓缓停在岛屿边,众人跳下船,打量着这座神奇的岛屿。 脚下的草地仿佛会呼吸,缓缓吐出一个个泡泡。泡泡们成群结队,悠哉悠哉地向上飘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梦幻。 罗宾半蹲下,伸手摸了摸脚下的草地,感受到一股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她手上沾满亚尔奇曼红树分泌出的树脂,略带嫌弃地说道,“真讨厌,黏黏糊糊的。” 说着,她抬起手,在乌索普的裤腿上擦掉沾在手上的树脂。 “为什么擦到我身上啊!”乌索普抱怨。 秋笙好奇地抬手戳了戳身边飘过的泡泡,泡泡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破裂,反而凹陷进去,将她的手指包含进泡泡里。 “这里的泡泡不会破吗?”她询问。 “只要不太用力破坏,这里的泡泡一般是不会破的。”走在前方的小八回答。 “秋笙不是来过这里吗?”娜美扭头看她。 “毕竟当时是为了找地方休息,而且还带着伤员,没什么功夫在意这种的事情。”秋笙解释道。 “香波地1到29号是不法地带,30到39号是香波地公园和购物街,40到49号主要是观光区和特产店,造船所和镀膜工匠们在50到59号岛屿,60到69号是海军驻扎地,旅馆之类的地方在70到79号岛屿。” 小八为众人详细介绍着,他似乎对香波地群岛十分熟悉。 他指了指树上的编号,“要记住这里的编号,不然很容易迷路的。” “就算这样也一定会有人迷路的。”乌索普开口。 “确实。”乔巴接话。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正仰头打量树木的索隆。 “怎么了?”注意到两人的视线,索隆扭头向前方两人问了一句。 “哎。”他这副毫无自知之明的模样让乌索普和乔巴叹着气收回视线。 “到底怎么了啊!”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索隆却觉得自己被骂了。 “那我们是要去50到59号岛屿中的哪一座找镀膜工匠吗?”弗兰奇询问。 “不是的,我们要去的是13号岛屿,我认识的那位镀膜工匠住在那里,他的技术绝对值得信任。”小八拍了拍胸口说道。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这里是香波地群岛外围,想要去13号岛屿的话要穿过大半个香波地,要去的话你们要记住不能暴露出我是鱼人和凯米是人鱼的事情。” 小八此时穿着一件外套,四只手臂藏在衣服里,只有一对手臂露在外面,用绷带藏起头上的太阳标志。 凯米套上一条裙子,挡住下半身的鱼尾,鱼尾尾部的鱼鳍下方套着双鞋子。她还没有到尾巴可以分开的年纪,只有用这种办法隐藏人鱼的身份。凯米被小八扛在肩上,看上去就是个腿脚不便的少女。 “嗯?为什么?”路飞歪头疑问。 小八移开视线,“岛上的情况很复杂,除了和你们一样来这里找镀膜工匠的海贼还有驻守在这里的海军和一些不法分子,还有被称为世界贵族的天龙人。” 他满脸严肃地叮嘱众人,“听好了,如果要去岛上的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招惹天龙人,要是惹了那群家伙,可是会吸引来海军大将的!” “天龙人?他们不在玛丽乔亚跑这来干嘛?”秋笙嫌弃地说道。 “这里有奴隶拍卖所还有香波地公园,经常有天龙人来这里游玩,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招惹他们。”小八带着些畏惧,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与天龙人起冲突。 13号岛屿并不靠近海岸,商讨一番后,众人决定由弗兰奇、乌索普留下给桑尼号补充能源,再将船开到17号岛屿的海岸边,在船上等众人带回镀膜工匠。索隆要补个觉也回到了船上。 一听娜美说需要一位帮助她守护船上宝物的骑士,山治立刻毛遂自荐也跟着留下。 其余人向着岛屿深处走去,穿过树林,街道突然明亮起来,人们骑着包裹在泡泡里的交通工具来来往往。购买的商品放在泡泡里飘浮在半空,人们像牵着气球一样拿着各种商品。 各种商店在街道两边排开,除了吆喝声隐约还能听到些乐声。 “太棒啦!香波地!” 路飞、乔巴和布鲁克欢呼着跑向热闹的街道,这座拥有不可思议的泡泡文化的岛屿让三个顽童欣喜不已。 第145章 香波地 路飞骑在被泡泡包裹的自行车上,小车漂浮在半空,像一艘小小的飞船。 “好神奇的车。”娜美感叹。 “我们租4辆车应该就够了。”小八向跑跑车店老板说道。 “这可是香波地特有的跑跑车,出了香波地可就没有了。”老板悄咪咪暗示,其他诱惑一群人买下泡泡车。 路飞骑着车回到店铺边,他就是那个上钩的笨蛋。“什么!出了香波地就没有了?娜美,我们买一辆吧!”路飞向掌管财政大权的娜美撒娇道。 “不,不用了,我们租车就够了。”小八连忙阻止不知不觉踩中陷阱的路飞。 众人交了租金离开,远离店铺后小八才说出阻止路飞买车的原委。 “一旦离开香波地的特殊气候,泡泡就会破掉,到时候泡泡车就没用了。”小八骑着车,他的这辆泡泡车后座由泡泡构成,车上载着凯米、帕帕古、乔巴和布鲁克。 “好险,差点就花了冤枉钱,这完全蒙骗外地人嘛。”娜美抱怨着,她骑着辆双人泡泡车,车后座坐着罗宾。 “就算你们这么说,我也还是想买一辆。”路飞瘫在单人泡泡车上,撅着嘴抱怨着。 “离开这里泡泡会不可思议地破掉,车子就没用了。”同样骑着单人泡泡车的秋笙换了个路飞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路飞惊得从泡泡车上弹起上半身,望向身边几人满脸诧异,“竟然会不可思议地破掉嘛!”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啊!”娜美咆哮。 几辆泡泡车沿着街道不断前进,街边越来越热闹,一股香味传来,路飞瞬间锁定一个售卖包子的店铺。 “好香的味道!是食物!” 路飞、乔巴、布鲁克闪身跑到店铺前。 店铺老板被吓了一跳,一方面是因为这三人几乎是瞬移到店铺前的,另一方面是布鲁克惊人的模样。他毕竟是在香波地做生意的,立刻就调整过来,带着热情的微笑向三人介绍道。 “欢迎,欢迎,三位客人。我们这里有免费试吃,您可以试试。” 一听免费试吃,三人两手并用,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盘子里香喷喷的包子塞进嘴里。 老板开了几十年的店,还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吃东西方式,趁着几人吃东西时,他赶忙介绍起商品。 “这是伟大航路包子,也叫‘伟包’,即使在新世界也是格外受欢迎的特产,可以储存三个月,不需要什么麻烦的储存方式,就算在海上航行也不用担心会变质!” 老板兢兢业业的商品说明并没有吸引三人,布鲁克吃完一整盘免费试吃的包子后,指着旁边还未开封的商品询问,“请问可以再开一盒吗?” “你们几个到底是不是来买东西的啊!”老板怀疑这三个家伙是来骗吃骗喝的。 路飞用零花钱一口气买了十几盒伟大航路包子笑嘻嘻地走了,老板看了看手里的贝利,又看了看被吃空的三大盘伟包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明明卖出了商品,却好像一点贝利都没赚到。 “虽然是很好吃,但你买得也太多了吧?”娜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扭头却见原本在气球一样的泡泡包里的十几盒包子全都没了踪影。 它们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她瞥了眼一脸满足的路飞,不用想她都知道,那家伙肯定没吃饱。 养这小子真烧钱。 经过一个小巷子,秋笙发现穿着斗篷的金妮。 她怎么会在香波地? “我看到金妮了,先离开一下。”秋笙扭头向身边众人说道。 “嗯?”路飞往秋笙原本望向的方向伸长脑袋望了望,人影交错,他认不出哪一个是金妮,但他记得金妮是秋笙的朋友,“那秋笙记得去13号岛屿找我们哦。” 泡泡车不便于在那种小巷子里行驶,秋笙留下泡泡车暂时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娜美和罗宾去了商业街。 “呐,罗宾,你有没有觉得小八他们很奇怪?好像在害怕什么。”娜美一边骑着泡泡车,一边询问后座的罗宾。 罗宾想起小八和凯米刻意装扮成人类的行为,还有小八的叮嘱猜测道,“在这里,鱼人似乎是被歧视的一方。” “被歧视吗......”娜美想起了阿龙。 前方是香波地公园的入口,望着那好似阿龙乐园,却比阿龙乐园奢华万分的香波地公园的大门,娜美忽然意识到阿龙费尽心思建造的阿龙乐园,和他歧视人类的态度,不仅仅是源自他的恶和对人类的憎恨,还有对香波地拙劣的模仿。 这里,并不欢迎鱼人。 前往13号岛屿的路飞等人遇到一个逃跑的奴隶,那男人脖子上的项圈发出急促的“滴滴滴”的声响,紧接着猛地爆炸,那个倒霉的奴隶浑身是血地倒下。 小八的催促下疑惑的几人跳下泡泡车,拦住想要上前救人的乔巴,拽着不明所以的几人到人群最后方跟着一起跪下。 “听好了,绝对不能抬头,千万不能被注意到。”小八压低声音叮嘱。 身边弥漫着恐惧的情绪,好像所有人都在害怕,路飞悄悄抬起眼睛望向街道中央。 两个头上戴着玻璃罩的人在一大群持枪荷弹的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天天哭着要回故乡,要回家什么的。”戴着玻璃罩的女人拿出手枪,毫不客气地向有进气没出气的奴隶连续开了数枪。 “真是个废物。”她厌恶地说着,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物品,“还请您给我重新买一个奴隶吧,父亲。” 坐在高大奴隶背上戴着玻璃罩的男人抱怨似地开口,“你还真是不会调教奴隶呢,夏露莉雅,这可是我的船长收藏。” “是这家伙太没用了。” 高高在上的两人谈论着这件并不让人满意的“收藏”,在一众卫兵的拥护下离开。 直到匆匆赶来的海军抬走死掉的奴隶,街道才重新活过来。 “那帮家伙到底是谁啊?”路飞站起身,望向街道另一头。 “他们就是世界贵族——天龙人。刚刚那个男人应该是逃跑的奴隶,”小八看着街道上那摊鲜血,无奈在他身体里流淌,“一旦戴上那个爆炸项圈,就再也没有办法逃走了。” 凯米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刚才那一幕的恐惧还未消散。这座岛对她而言很吸引人,但也很危险。 “金妮?熊?你们怎么在这里?”秋笙拧着眉毛看向身穿斗篷的金妮和待在机械熊身体里的熊,“这里靠近玛丽乔亚,虽然在对你做实验的萨坦眼里你已经死了,但还是小心点吧。” “我们已经去过革命军了,来这里是来找波妮把事情说清楚的。”金妮拿出一张悬赏令递给秋笙,“加上你们,这次的超新星都齐聚在香波地群岛上了。” 秋笙展开通缉令,忽然愣住了,没记错的话,波妮应该才十岁,这通缉令上的女孩怎么看都是和路飞他们一个年级的。 “......你确定没有拿错吗?这女孩应该是快成年的年纪了吧?”秋笙狐疑地看着两人。 这是十岁吗?这压根就不是十岁。 “是岁岁果实的效果,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年龄。”熊解释道。 “十岁的超新星......这个世界的小孩这么厉害吗?”回忆了一下她见过的小孩,以及面前两个家伙,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你们知道她在哪吗?” 熊和金妮摇摇头,“我们打算在岛上找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她。” “......你俩是什么好运果实能力者吗?这计划也太草率了吧?”秋笙无语,但不得不说,从这两人超强的行动力来看,不愧是超级小孩的爹妈。 “额,这个......”两人挠了挠头,就像小时候被秋笙问得无话可说时那样。 好像我捡的小孩都不太正常?秋笙想着,掏出个L形的探针。她拿着短的那一端,长的那一端转了几圈后指向某个方向。 “走吧,笨蛋父母,带你们去找你家的超级小孩。” “这是什么?”金妮走在秋笙身边打量着秋笙手里奇怪的探针。 “某种风水玄学方面的道具。”秋笙解释道。 “这真的能找到人吗?”熊觉得有些离谱,机械熊的分析器告诉他那就是普通的探针。 直到在24号岛屿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熊才又一次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真的找到了!”金妮惊呼,下一秒,她立刻捂住嘴。 巷子里的几人看到街道上的人们突然分散到路两边跪下,看这架势,是遇到出游的天龙人了。 金妮和熊拽着秋笙躲在巷子里,街道中央,戴着玻璃罩的天龙人查尔罗斯圣拽着一个抬着病人赶去救治的女护士要对方做他第43号妻子。 突然,查尔罗斯瞪大眼睛,他看到一个绿头发,带着三把刀的家伙一边喝着酒一边走在街上,竟然不像其他人那样跪地向他行礼。 “嗯?”绿藻头注意到面前戴着玻璃罩的奇怪家伙,见对方一直盯着他,他蹙了蹙眉问道,“怎么了?你要问路吗?” 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的啊,索隆,秋笙心想。那个天龙人和他的一众手下都不是索隆的对手,秋笙倒是不担心索隆的安全。 查尔罗斯嘴唇颤抖,抬起枪指向面前这个无礼的家伙。他刚举起枪,对面人眼神一凌,瞬间来到他身侧。 索隆腰间的佩刀微微出鞘,正要拔刀去砍,人群中突然冲出个小孩,将他撞到一边。 “嘭!”枪声紧接着响起,查尔罗斯困惑地看着倒在一旁的年轻人和他身边哭喊的小孩。 那年轻人应该已经死了,可他却感觉好像没有打中东西。 他虽困惑,但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父亲罗斯瓦尔圣和妹妹夏露莉雅宫已经提前一步去了奴隶拍卖所,他可不想错过太多商品。他带着一大群保镖浩浩荡荡离开,前往1号岛屿。 那群家伙离开后,索隆身边的小孩子才松开索隆,“真是的,你这家伙,也太乱来了吧!知不知道动手后会发生什么啊!” “痛死了。”索隆揉了揉撞到的脑袋,“你是谁啊?突然冲过来?”他抬头,发现秋笙从巷子里走出,“嗯?秋笙?你怎么在这?” “秋笙……”索隆身边的小孩似乎也知道这个名字,她扭过头望向身后走来的人。 血色的光环,黑色的长发,耳朵的地方是羽毛,尾巴缠在腰上,身边跟着个浮在半空的小球。外貌、名字都和父亲故事里的那人一模一样,波尼确信眼前的灾厄就是父亲说过的在父母儿时救过他们的人。 “原来真的能改变年龄啊,这么看着倒是像个十岁的孩子。” 她听到父亲故事里不可思议的人这么说着,来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么,波尼,要跟我去见你的父母吗?” 波尼瞳孔剧烈颤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见过母亲,从父亲每次提到母亲时那悲伤的眼睛来看,她能猜到母亲恐怕已经不在世了。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可治好病后政府的人强行将她带走,想将她留在索贝尔王国监视起来。她不相信政府的人说的熊抛弃了她,她逃离政府的魔爪,独自出海去寻找父亲。 除了父亲成了凶名赫赫的七武海,她找不到半点与父亲有关的消息。她原本打算去庞克哈萨德,去治病的地方问问贝加庞克是否知晓父亲的下落。 可如今父亲故事里的朋友出现在面前,告诉她可以带她去找父母。明明还有些怀疑,但眼泪和委屈比理智先一步在脑海中爆发。 被忽略的索隆有些不爽,他吐槽了一句,“你这种坏人骗小孩的把式,怎么可能会有人上当啊?” “真的吗?你知道我父亲在哪里吗?”波尼情绪激动,满眼泪水,似乎就差拎着秋笙的领子问了。 绿藻头满脸不可思议,这小孩也太容易相信陌生人了吧? 第146章 香波地的重逢 “悬赏金1亿2千万贝利的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和悬赏金34亿贝利的灾厄秋笙。” 远处一个金色长发,眼睛上方有着类似钉子般图案的巴兹尔·霍金斯抽出一张塔罗牌。 那张牌,是高塔,象征突如其来的变化或者破坏,预示着意料之外的灾难或挑战。 他闭了闭眼,手里的塔罗牌和他的直觉一样,都在告诉他那是危险。 “走吧,不要牵扯其中。”说着,他带着手下离开。 街道对面一身西装,叼着雪茄,一副黑帮打扮的男人眯了眯眼,作为火焰坦克海贼团船长与超新星之一的卡彭·贝基也有额外留意大海上凶名赫赫的家伙。 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为了给船镀膜然后前往鱼人岛,这样的话,那个草帽小子应该也来到了这里。 “Father。”身后一身黑衣的手下弯腰向卡彭·贝基示意有事情需要他拿主意。 他最后望了一眼街道另一边的海贼猎人和灾厄,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真是野兽一样的家伙。”破戒僧海贼团的船长,怪僧乌尔基笑着离开。 索隆和波妮跟着秋笙走进小巷里,巷子的尽头是一片树林,三人沿着林子里的小路走向树林深处。索隆注意到秋笙手里拿着个探针一样的玩意,一路上都是跟着手里探针的指引前进的。 他嘴角抽了抽,用胳膊肘碰了碰秋笙,小声说道,“我说,你这是在找路?你不会也不知道人在哪里吧?” “他俩去藏着熊身体的地方了,刚刚你问那家伙要不要问路的时候我们商量好他们先过去,我带着人去找他俩,毕竟他俩现在都不太方便露面。”秋笙说着,跟着手里的探针又拐了个方向。 索隆看着秋笙手里古怪的探针,现象这玩意真的能找到人吗? 竟然真的能找到!索隆不可置信地看着树林里的两人心想。 见到树林中的人,波妮有片刻的愣神。 阳光洒在微微低垂着头的熊身上,记忆里的面容多出一份她不曾知晓的沧桑。他静静坐在那里,宛如一块沉默不言的石头,风霜在他身躯上大刀阔斧地留下岁月的伤痕,却无法撼动他的温柔。 他身前是个身穿斗篷的人影,那人身边站着一只机械熊。 机械熊缓缓低下头,它对面的熊缓缓抬起脑袋。他看到了波妮,想像曾经那样向波妮露出个笑容,可被改造的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亲眼见到波妮的幸福让这点苦涩不值一提,他用温和厚重的声音轻声呼唤他的孩子,“波妮。” 他身前和机械熊站在一起的斗篷人转过身,斗篷之下的脸让波妮的瞳孔颤动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己十几岁的模样和那张脸十分相似,同样有着灿烂的粉色头发,在见到她的瞬间泪水在她眼中弥漫。 波妮感到自己与身着斗篷的人之间有某种无法被斩断的联系,无需他人告知,她瞬间明白那人的身份。 嗓子里好像堵了东西,没有一点声音能从嗓子里流出,她不知自己是何时停下的脚步,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出现在面前,她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几乎静止的血液再次流动,心脏跳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有力,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迈开腿,逐渐褪去那副十几岁的模样,一边变回真正的乔艾莉·波妮,一边跑向向着她跑来的阔别已久的父亲和素未谋面的母亲。 她哽咽着,泪水和香波地群岛的泡泡一样闪耀。她用从未有过的嘶哑的嗓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宛如野兽哀嚎般的呐喊。 “爸爸!妈妈!” 她扑进那个带她逃离玛丽乔亚的怀抱,那怀抱温暖得像她曾经听过的所有童话故事。 母亲不再是故事里模糊不清的形象,母亲这个称呼终于有了温度,有了血肉,终于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母亲滚烫的眼泪洒在她身上,像无数星星落下在她身上,与她的生命交织在一起缓缓流淌。 沉默的父亲弯下腰,将她和母亲揽进怀里。 父亲的脸像零件卡住的机械一般不自然地卡顿了几下,仿佛在努力做出表情。 汹涌的情绪冲破冰冷的机械,熊脸上的表情竟在此刻发生变化,他像是在笑,为家人重聚而笑,又像是在哭,为那段不得不分离的岁月而哭。 两行眼泪自他形状尖锐,挡住眼睛的眼镜下流出,那双盛满痛苦与温柔的眼睛终于流出泪水。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抱在一起的三人身上,经过漫长的飘零,在一场暴雨中失散的人们终于在阳光之下再次重逢。 良久,三人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些许。 金妮为波妮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波妮,水雾再次在她眼眶中弥漫开来。 “对了,是爸爸说的秋笙小姐带我来这里的。”波妮扭头,秋笙和索隆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不想打扰到属于一家人的重聚,秋笙和索隆早已悄悄离开。 “看来他们先一步离开了。”金妮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 “波妮,”熊轻声呼唤他,“我们会告诉你,过去发生的事情,关于为什么金妮离开这么久,以及我的不告而别。” 在熊的讲述里,波妮终于知晓父亲与政府的交易,知道这么多年父亲从来不与自己相见的理由,知道熊被改造成政府尚未公布的秘密武器的事情。 她听到母亲在暴雨交加之中带她逃离玛丽乔亚,听到满身都是实验痕迹的母亲在即将葬于大海之时再次遇到秋笙,以及那宛如传说般的死而复生。 她得知父母在恐怖三桅帆船重逢,也得知父母重返革命军,以及商讨过后让熊作为卧底留在政府方的决定。 “大海上还有很多人因为天龙人的暴政被迫和家人分离,甚至作为奴隶,生不如死地活着。我们曾经也是天龙人的奴隶,甚至差点死在天龙人的屠杀竞赛之中。”熊说道。 “我们无法看着这份痛苦在大海上延续下去,我们必须为了大海的未来而战斗。”金妮捧着波妮的脸,额头贴着波妮的额头,“抱歉,波妮,我们现在没法陪着你一起航行,熊仔的事情,还有我活着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暴露。” “想和我们一起去革命军吗?”熊询问道。 波妮沉默地思考着,沉思一会儿,她抬起头,“我想加入革命军让我们这样的难过的故事不再发生,但如果不是我的船员们,我没有办法来到这里。” “我身为船长,有责任去告诉他们我要加入革命军的事情,离开也好和与我一同加入革命军也罢,选择权在他们手上,但我必须去告诉他们。”波妮格外认真。 熊摸了摸波妮的脑袋,既有心疼又有欣慰,“你长大了,波妮。你做得很好。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的伙伴也想加入革命军,就带着他们一起回来吧。” 波妮点点头,重新变回那副十几岁的模样。 熊和金妮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波妮,一定要小心。” 这一届十一位超新星齐聚香波地。 路飞等人抵达位于13号岛屿的“夏琪的敲竹杠酒吧”寻找小八所说的镀膜工匠——前任海贼王的右腕,被称为冥王的西尔巴兹·雷利。 夏琪无奈摊手,告诉众人雷利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了,他或许是去了赌场,又或许去了香波地公园。 一听到香波地公园,路飞、乔巴和布鲁克立刻毛遂自荐去找人,他们的表情哪里像是去找人,分明是想去香波地公园游玩。 “这样的话,你们可要小心一点,根据我的情报,加上你们,这届十一位超新星已经来齐了。”夏琪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悬赏令,为几人介绍起这届的超新星。 这十一人,按照赏金由高到低分别是:尤斯塔斯·基德、蒙奇·d·路飞、巴兹尔·霍金斯、x·德雷克、特拉法尔加·罗、阿普、基拉、乔艾莉·波妮、卡彭·贝基、罗罗诺亚·索隆以及乌尔基。 这届超新星因人数格外多而被称为极恶世代。 “竟然有比路飞的赏金还要高的家伙。”乔巴拿着基德的悬赏令说道。 “这家伙虽然悬赏金更高,但原因是这家伙会对平民出手。”夏琪在烟灰缸上磕了磕香烟烟灰,“比起他们,我更乐意给你们草帽海贼团加油哦。” “你是说,刚刚那个是熊和金妮的女儿?”索隆和秋笙走在树林里,他摩挲着下巴回忆方才看到的女孩,“能改变自己年龄的恶魔果实吗?” “我一开始看到悬赏令还吓了一跳,悬赏令上的照片看起来和大家的年龄差不多......啊......”秋笙突然想到什么,“娜美和罗宾告诉我议论女士的年龄很不礼貌来着。抱歉。” “你这是在跟空气道歉吗?”索隆笑了一声,“你是因为他们和路飞他们分开的吗?” 秋笙点点头,“我现在打算去13号岛屿,找到路飞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去看看我住在这里的朋友。说起来,你不是留在船上吗?” “我是出来散步的。”索隆说道。 “乌索普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的?肯定会迷路的吧?” “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这里的岛不是有编号嘛,只要记住编号就肯定不会迷路的。”索隆红着耳朵辩解。 想来也是,记下数字的话耗点时间总能找回去,这里的地形也没那么复杂,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把他们丢在那没关系吗?”索隆回头,向波妮他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没关系的,熊和金妮知道该做什么,波妮能来到这里也有她的本事。” 说起波妮,秋笙又忍不住感叹,“你们这个世界的小孩子还真是不得了,就单从外表来说,我就见过两三米高的小孩。还有个黑眼圈特别重,还格外成熟的小家伙。” “小小年纪就黑眼圈很重?那长大岂不是要顶着熊猫眼?”索隆吐槽。 “才不是熊猫眼。” 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两人转身,发现那是个戴着斑点帽,扛着一把大太刀,高挑瘦削的青年走向两人。 男人眼睛下还有些乌青,似乎熬夜已是常态,但不至于到索隆说的熊猫眼的地步。男人冷着脸看了索隆一眼,转头却对秋笙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了,秋笙当家的。” 第147章 孔雀开屏 见到眼前这家伙,秋笙愣了一下,茫茫大海能再见到也不容易。 曾经戴着斑点帽,脸色苍白,有着黑眼圈的小家伙如今已是青年模样,戴着一顶与儿时有些相似的斑点帽子,身材高挑瘦削,下巴上留着点胡子,耳朵上各戴着两个耳扣,裸露的胳膊上、手背和手指指背上有着黑色的纹身。 秋笙眨了眨眼睛,“特拉法尔加?” 听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勾唇一笑,“对,是我,秋笙当家的果然还记得我。但是秋笙当家的眼睛是怎么了?现在的是宝石义眼吧?我记得秋笙当家的左眼是蓝色的。” 罗上前踏出半步,正要开口,绿头发的家伙突然横跨一步,挡在他和秋笙之间。 或许是因为对方也是剑士的缘故,索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藏着的情绪,与他相似的情感让面前男人在他心中变得更加危险。 “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事。”秋笙不太明白索隆为什么突然挡在自己面前。 “秋笙,不给‘你的伙伴’介绍一下‘认识的人’吗?”索隆微微抬头,毫不客气地对上眼前人金色的眼眸。 他似乎在刻意强调自己是秋笙关系更为亲密的伙伴,而面前的家伙只是认识的人。 他发现面对秋笙一直带着笑意的男人在面对其他人时瞬间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那张脸仿佛没有笑这项能力,始终都是那么阴沉。 秋笙从索隆身后探出脑袋,“他是我之前穿越时空的时候遇到的,名叫特拉法尔加·罗......嗯......我见到他还是在很久之前了。” 没有罗的同意,她并没有提起罗的过去。 她看向罗,“对了,他是罗罗诺亚·索隆,和我一样是草帽海贼团的一员,是我们船上非常厉害的三刀流剑士。” 索隆神色里带着些得意,向罗问好的语气里难掩炫耀的意味,“这样啊,原来是秋笙认识的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来找茬的家伙呢。” “幸会,罗罗诺亚当家的。”罗皮笑肉不笑地向索隆问好。 他回忆了一下索隆看向秋笙时的眼睛,忽然明白索隆这种防贼似地举动到底出自何种原因,这家伙对秋笙的心思绝对不单纯。或者说,这家伙的心思与自己是一样的。 “多弗说你和罗西南迪先生一起出海了,你在这里的话,罗西南迪先生也来了吗?”总从索隆身后探出头说话有些费脖子,秋笙向侧面迈出一步,站在索隆和罗身旁询问。 虽然知道秋笙也认识多弗朗明哥,但听到秋笙这么亲昵地称呼那家伙,罗心中升起一股醋意。肯定是那家伙诱骗秋笙当家的这么叫他的,那个混蛋,罗咬牙心想。 索隆也注意到这点,他还记得那个送来一大堆礼盒的多弗朗明哥。秋笙说的应该是那种亲近的人才会使用的称呼,就连自己也只得到秋笙“绿藻头”这么个称呼,她这么在乎那个多弗朗明哥吗? 不知为何,秋笙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秋笙当家的,这么在乎多弗朗明哥吗?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真稀奇,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亲昵地喊一个人。” 罗和索隆不约而同说道。 “啊?”秋笙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明显就不是多弗吧?而且这也只是个称呼,没什么吧?不还是他吗?” “哎——”两位剑士一同无奈叹气,某人缺少常识又少根筋这点还真是难搞。 “柯拉桑现在是我的海贼团的一员,当然也来了这里。但你知道的,岛上又有海军又有天龙人,要是柯拉桑在这里不小心一个马虎……”罗耸耸肩,抱着自己的大太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和其他人乘着潜水艇从水路到1号岛屿那里去了。” “潜水艇?还真是特别的海贼船。”秋笙还是第一次听到用潜水艇来当海贼船,不禁提起些兴趣,“那你们去鱼人岛是不是不需要镀膜了?” “秋笙当家的想要去参观一下吗?”罗勾了勾嘴角,好似引诱般开口,“我很乐意带领秋笙当家的去参观我们心脏海贼团的极地潜水号。” 秋笙没有回答,她正在思考。她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潜水艇找,还挺好奇的,要是去1号岛屿看完潜水艇再去13号岛屿找大家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恐怕去了之后有些人就不愿意放手了吧。”索隆冷笑一声,“说什么参观,大概也只是个幌子罢了。” “只是参观邀请而已,罗罗诺亚当家的不要这么危言耸听嘛。”罗再次变脸,面对索隆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秋笙当家的想去看看潜水艇,身为伙伴竟然连这种小愿望都不愿意满足一下吗?”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锋,隐隐有火花迸溅,就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无声息地打响。 两人的眼神较量似乎没有较量出个结果,下一秒,两人伸出手,抓住秋笙的手腕。 “我们走吧,秋笙。” “跟我走吧,秋笙当家的。” 两人看着秋笙,眼睛宛如捕猎的猛兽。 秋笙皱着脸想了想,“索隆和特拉法尔加在吵架吗?”她仰起脸看向两人,眉宇之间的担忧夹杂着困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吵架了?是有什么矛盾吗?我可以帮忙解决的。” 她稍稍仰着脸,这个角度显得她无辜又可怜。粉色的宝石义眼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耳羽微微后垂,看起来紧张中又带着些难过。这副模样让索隆和罗耳朵发烫,一时间竟忘了冷静思考,不自觉慌乱起来。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吵架。”索隆手忙脚乱解释起来。 “额,秋笙当家的,我们这是……额……男人之间的交友方式。”罗扯了个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秋笙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看向索隆征求意见,“就像索隆和山治平时那样吗?” “……对。”索隆艰难承认。 “秋笙当家的,不希望看到我们吵架吗?”罗询问。 秋笙点点头,“毕竟索隆和罗都用刀,也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情况相似的话,我想说不定能聊得来,成为朋友之类的。” 突然被夸的两人移开视线,手握拳挡在嘴前,装作清嗓子的模样掩饰动作的不自然。 “说起来,你身上这些是什么?现在是行为艺术家?”秋笙好奇地打量着罗手指上组成“dEAth”的纹身和胳膊上被衣袖挡住一半的纹身。 注意到她的视线,罗提起一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纹身。“感兴趣吗,秋笙当家的?”他垂着眼睑笑着,“可以摸摸看哦。” 秋笙的手搭在罗的小臂上,轻轻摩挲着他胳膊上的黑色纹身。纹身摸起来不像皮肤那样光滑,摸起来有些细微的凹凸的感觉。 凉而柔软的感觉让罗觉得被秋笙抚过的皮肤在发烫,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你纹了好多啊,重度纹身爱好者吗?”秋笙捏着罗修长的手指,低头望着他手上的dEAth询问。 “其实不止这些,我的大臂和躯干上还有……对了,我身体上有个纹身,想让秋笙当家的看看……”罗轻轻捏了捏秋笙的手指,有些惋惜地叹了声气,“不过这里不太合适,有机会的话,我们俩单、独研究研究吧。” 索隆握着秋笙的手,从罗手中抽回秋笙的手,另一只手揽着秋笙的腰带着秋笙向后退了两步,远离孔雀开屏的特拉法尔加?罗。 “这种家伙很危险,秋笙。这样任由你触碰身体的家伙都是变态,一定要远离这种家伙。”索隆一脸正色说道。 “你确定?” 秋笙怀疑的声音传来,索隆猛地感觉到有些凉的手捏了捏他的胸肌,又蹭了蹭那道被丝线缝合起来的伤痕。 索隆身子一僵,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有些硬。他僵硬地低头,他的手覆在秋笙手背上正按在自己胸口,秋笙离他很近,正仰着头看他。 “那这样的话,索隆岂不是也是,变态。”秋笙故意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着。 可索隆却不这么觉得,那声变态就像秋笙压在他身上,一边品尝他一边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斥责。 青涩的绿藻被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的画面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想要弹开,可一想到方才罗那副从头到脚都写着勾引的模样,他咬咬牙,压下心中那点害羞,努力放松下身体,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你觉得……手感……怎么样?” “嗯?”秋笙心想为什么要评价这个,但既然索隆问了,她也会好好回答。 于是,她又轻轻捏了捏手下的肌肉,认真思考道,“嗯……如果按大小和柔软度评价的话,不如多弗和克洛克达尔的,但也能感受到在好好锻炼。” “……你这家伙还摸过其他人的?还不止一个?”索隆炸毛,自己的身体不如其他人让他很不服。 “是他们自己送上来的,就像这样。”秋笙故意使了点劲,抓了抓索隆的胸肌。 “别、别摸了!”索隆连忙拿开秋笙的手,红得像熟透了的虾,“笨蛋……再摸我就要……”他有些窘迫,抓着秋笙的肩膀将人调了个方向,“等一会,先别看我……” “真狡猾啊,索隆当家的。”罗看了看索隆又看了看自己,他是偏瘦的类型,肌肉比索隆还要薄。 秋笙当家的原来好这口吗?他默默记下,算是知道下次勾引该用什么招式了。 两只开屏的孔雀各怀鬼胎,只有被他们视作目标的家伙一脸懵逼。 索隆怎么了?为什么要我转个方向?秋笙心想。 第148章 号岛屿 香波地群岛由好几个岛屿群组成,一些岛屿之间架设有更便捷的连接桥。 “这里是24号岛屿,去13号岛屿的话先到旁边的21号岛屿再走连接桥会更快。”罗指着地图向秋笙说道。 考虑一番后,秋笙决定前往13号岛屿,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去1号岛屿。 “秋笙当家的方便给我你的电话虫号吗?”罗询问,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更加合理,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如果秋笙当家的打算来1号岛屿找我的话,我也能去找你。” 索隆冷哼一声,这家伙现在连“去看潜水艇”的借口都不用了。他没有出声,毕竟就算罗找遍借口也要不到秋笙的电话虫号。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笑死,秋笙压根就没有私人电话虫。 说实话,秋笙原本对电话虫挺感兴趣的,直到发现电话虫虽然非常好养活,但其实也需要偶尔喂点叶子和水。 她还以为电话虫只是名字里带个虫字,没想到这东西真的是用一种像蜗牛一样的生物改装成的。 电话虫是一种不怎么好动的生物,背上的壳与机械零件融合在一起,带着数字的号码盘其实是一种特殊的信号频率调节器,每个数字都是一种不同的调节方式。 改装完后的电话虫养着养着便会在外形上逐渐与主人有些相似,这也算是对电话虫的驯化过程。在通话时会模拟成对方电话虫的模样,或是模拟出与通话人身上某些富有特色的部位。 电话虫会一直释放两种频率的信号,一种是频率独一无二的接收信号,另一种是可以通过壳上安装的号码盘进行调整的通讯信号。 只要通过号码盘调整电话虫发出的通讯信号频率,便可以与发出对应接收信号的电话虫进行通话。 所谓的电话虫号码就是对方调整通讯信号时需要按下的数字。 虽然电话虫看起来很有意思,但秋笙觉得养这种脆弱的小玩意有点难,在养死第5只电话虫后,她放弃了。 不是她技术不行,主要是这些小生物会察觉到人类无法察觉到的危险,就算秋笙再怎么收敛自己的气息依旧会吓到它们。 “那不就是被吓死的?”听到她这么解释的弗兰奇吐槽。 经过驯化的电话虫还算能抗住恐惧,但这种电话虫也不能在她身边待很久。她虽能和大家一样正常使用电话虫,但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电话虫恐怕是没机会了。 Zx5可以模仿电话虫进行通讯,但模仿电话虫那样一直释放独特的接收信号也太麻烦了。 秋笙没有自己的电话虫,自然也没有电话虫号,就算真给了罗一个号码,也只会是个空号。 “额......要不给我你的电话虫号吧?”一说起电话虫号,秋笙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罗虽困惑,但依旧点点头,留给秋笙一串数字。 想了想,他拿出张生命卡,撕了一半交给秋笙,“这是我的生命卡,当家的可以随时来找我。还有......叫我‘罗’吧,当家的。” 他的伙伴先前用电话虫联系了他,他们已经抵达了1号岛屿,岛上情况复杂,他也得尽快赶去伙伴们身边。 秋笙接过生命卡,不等罗再说什么,索隆牵起秋笙的手拔腿离开,“好了,你的伙伴们也联系你了,赶紧走吧。” 罗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绝对是对自己有意见。 “再见啦,罗。” 他看到秋笙扭过头,眼睛亮亮的,笑着向他挥挥手告别。 有点可爱,罗心想。 这声罗叫得他飘飘悠悠的,那点不爽被这声罗一脚踹开。 他抬起手,向秋笙挥挥手告别。 秋笙和索隆告别罗,前往21号岛屿。 21号岛屿并不太平,这里是香波地群岛的不法之地,在聚集了一群超新星后更加混乱。 “轰!” 前方不远处建筑的墙猛地被砸烂,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砸穿墙壁倒飞而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撞到街对面的建筑后才堪堪停下。 一个极其嚣张的男人从破洞中走出,不出意外的话,这面被砸了个洞的墙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火红的头发立在男人头上,他额头上戴着防风镜,嘴唇上涂的口红相较于发色要更深一些。 见到被揍的家伙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他咧开嘴,露出讥讽的笑。 一个戴着蓝白相间的头盔,留着金色长发,小臂上固定着弯刀的男人从破洞中走出,站在红头发男人身后不远处。 两人身后餐馆里也坐着几位超新星,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匪帮卡彭·贝基、赤旗x·德雷克也在餐厅里用餐。 几人坐在不同的地方,出现在这里纯属碰巧。 推开门发现餐厅里坐着和自己一样被称为超新星的家伙时,谁也不愿认怂似地掉头离开。 卡彭·贝基用餐巾擦了擦嘴,望向将餐厅墙壁开了个洞的男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暴躁的家伙,他心想。 他身边的手下手里拿着几张通缉令,最上面的正是红头发男人的通缉令,那家伙就是这代超新星中悬赏金最高的尤斯塔斯·基德。在他身后戴着头盔的家伙是他的搭档——杀戮武人基拉。 戴着一顶复古的剑客帽,戴着眼罩,下巴和胸口都有“x”的标记的德雷克蹙眉望向基德。果然,海贼都是群残暴的家伙,他心想。 基德转身打算和搭档基拉一起回到餐厅,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走过的两人。 “嗯?”他停下了脚步,向街对面看去。 顺着他的视线,基拉也发现了那两人,“草帽海贼团的灾厄秋笙和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看来草帽海贼团也到了这里。” “悬赏金34亿的家伙吗......” 基德眼中染上战意,磁磁果实能力发动,周围各种铁质物品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在他的操控下利箭般射向秋笙。 “这边,你又走错了。”秋笙将再次偏离方向的索隆拽回来,某些路痴就算牵手也拦不住,时不时还会因为走错方向扯一下秋笙的手。 还没拽回索隆,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恶魔果实能力运用时特有的能量波动,是街对面那个红色刺猬头使用恶魔果实的力量向她发动袭击,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向着她飞来。 “来找茬的?”索隆按住刀柄,却被秋笙拦住。 “等一下,正好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她释放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改变了恶魔果实的能量波动。 半空中的武器瞬间停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方向一转,更加凶猛地扑向基德。 基德基拉一惊,基德连忙发动能力,却火上浇油似地为飞向他的武器们加快速度。 恶魔果实能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基德和基拉试图动手打飞袭来的东西,却发现身体仿佛被绳索捆住般动弹不得。 “嘭!” 一大堆东西砸向基德,瞬间将他掩埋。 一旁的基拉忽然感到捆住身体的力量消失,不等他上前把基德刨出来,埋住基德的那一堆破铜烂铁被爆发的磁力大力推开,向四面八方砸去。 “见鬼。”基德骂了一句,直觉告诉他,这诡异的情况是灾厄干的。 他想不明白,难道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吗? 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某种无形的东西猝不及防击中他的肩膀,嵌进他的皮肉中。 紧接着那东西猛地炸开,炸出无数根仿佛尖刺般的东西,穿过皮肉自他体内飞射出。 肩膀处流出的血将披着的大衣浸湿,匪夷所思的疼痛让基德额头渗出冷汗,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他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为了不在其他超新星面前失态地惨叫出声,他咬紧牙齿,硬生生压抑着想大叫的冲动。 “基德?”见搭档莫名受伤,基拉声音里带着不解与紧张。 基德咬牙抬起头,街对面的秋笙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没有意思,拉着困惑的索隆离开。 “刚刚那是你做的?”索隆问,“那堆玩意都向那家伙飞过去了。” “恶魔果实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点的能量,一旦收到其他能量干扰就会形成其他效果。”秋笙解释道,“虽然只做了一次试验,但现在看来我的研究大概率没问题。” 她没对船上几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进行试验,这次还是她第一次试验。 路飞的果实能力作用于身体,罗宾用能力长出的手臂受伤时自己也会受伤,乔巴的果实能力......人人果实实在不太适合试验,至于布鲁克,秋笙担心一不小心又让他死一次。 突然有个傻瓜送上门当小白鼠,她还挺高兴的,所以她只小小教训了一下那家伙。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人了?”为基德处理伤口的船医瞪大眼睛,检查结果让他难以置信,“虽然表面上没有一点伤口,但内里......”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开口,“就、就差一点,老大这条胳膊就废了......” 坐在箱子上的基德骂了一句,偏头看向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肩膀,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左边胳膊的存在,如果不是医生说静养几天慢慢会没事,他都要以为自己的胳膊玩完了。 船医说他皮肤之下的血肉距离成为一滩烂肉就差那么一点点,给他造成这种伤势他竟然都没看出对方到底是怎么对他动手的。 “应该是灾厄动的手,毕竟我们招惹的是她。”基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思考,“完全没有看到那家伙是怎么动手的......”他叹了声气,“不愧是34亿的家伙,真是个怪物。” “那家伙的肩膀也是你干的吗?我完全没看到你动手啊?”索隆也同样困惑。 “只是个小把戏,把力量附着在经过压缩的线团上打进对方体内,一旦沾到血肉,那股力量便会刺激线团里的短线炸开,穿透敌人的身体。” 秋笙耸了耸肩,“我只用了一点点力量,他那胳膊大概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好,没整个人直接被炸开还是看在他充当免费小白鼠的份上。” 光是听着,索隆都觉得肩膀开始痛了。 两人走到21号岛屿的边缘,前方不远就是连接桥。 这附近比21号岛屿中央还要混乱,连建筑都没有一座完整的。 秋笙扫了一眼周围,动作一顿。 “怎么了?”被她抓着手腕的索隆问道。 “......”她努力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系统,“我好像看到......我说的朋友之一......打算......卖掉自己......” “......你认识的真的是什么正常的家伙吗?” 第149章 再遇雷利与夏琪 那人须发皆银,银色的头发落在肩上,两缕垂在额前,圆框眼镜让他带着些柔和的气息,划过眼睛的疤痕似乎又在说着这人并不是普通人。 秋笙一言难尽地望着冥王雷利把自己推销给人贩子。 那人贩子皱着眉上下打量雷利,经过好一番考虑才面带疑惑接受了雷利自己卖自己的行为,他招招手,手下小弟送来一小沓贝利以及手铐。 雷利欣然收下那沓贝利,将贝利装进口袋后雷利老老实实抬起双手,任由对方将手铐戴在手腕上。 人贩子似乎认为他也逃不到哪去,就把他晾在那里,自顾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雷利坐在箱子上,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来了一口。 “你是要把自己卖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雷利扭头,发现秋笙从挡住大半个巷口的大货箱后探出脑袋,困惑地看向他。 虽说,秋笙说过当年的她在穿越时空,但她也说过自己是个几千岁的家伙。对着这张没有一点变化的脸,雷利难免有些恍惚。 仿佛多年前那段冒险的时光又降临到他身边,可回过神来,他已是满头银发的老人家了。 他看到秋笙身边还有个绿头发,带着三把刀的年轻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这代超新星之一的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是和秋笙在同一个海贼团的伙伴。 “对。”雷利笑着点点头,“毕竟我手头的贝利都赌完了,干脆就把自己卖了换点贝利。”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 “那直接拿着自己去找海军换悬赏金不是能拿到更多贝利吗?” “咳咳咳咳!” 雷利被她一句话呛得不轻,听到动静的人贩子回头,秋笙和索隆立刻躲回货箱后。 人贩子嫌弃地望着巷口坐着的老头,这种老头真的能卖出个好价钱吗? 人贩子移开视线,秋笙和索隆又探出脑袋。 雷利终于停下咳嗽,回了一句,“我是缺钱,不是不想活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要钱呢。” 雷利望着秋笙的眼睛,那双眼睛真诚到让他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嗯?上次见你还戴着眼罩来着,这是装的义眼吗?” 秋笙点点头,又问了个问题,“都拿到钱了,还不走吗?” “这只是一点小钱。等到了1号岛屿的奴隶拍卖所被买走,就能打劫那些有钱的家伙了。” 话虽没错,但秋笙总觉得有很多槽点。 “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是,真的会有为了买奴隶去拍卖所的人买下一个七十多岁的人吗?” “谁知道那群家伙在想什么呢,我可是每次都会被买走呢。” “海军钓鱼执法?” “......你总能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话呢,秋笙。”雷利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解决掉这些人贩子呢。” “毕竟担心打扰你的生意。” “......”雷利觉得自己就多余问那一句。 索隆看着交谈的两人,突然觉得这两人又像朋友又像祖孙,这诡异的感觉让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跟着伙伴一起来,是来找镀膜工匠给船镀膜的吗?” “嗯。”秋笙点头。 “我们认识的章鱼鱼人小八说他认识一位住在13号岛屿的镀膜工匠,推荐我们去找那位镀膜工匠。有几位伙伴已经跟着他去找人了,我们也打算过去,说不定还能去看望一下夏琪小姐。” “小八吗,是他的话,不出意外他说的镀膜工匠就是我了。” 这次轮到秋笙沉默了。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索隆也跟着沉默了。 “真过分,虽然我已经是个老人家了,但镀膜技术还是不错的。” “......可以通过镀膜赚钱,偏偏要来卖自己?” 雷利总觉得秋笙的说法有些奇怪,“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这里的‘商品’只有你一个吗?”秋笙向巷子里望了望,除了雷利似乎没有其他被拐卖的人。 “送到奴隶拍卖所的一般都是由一些地痞流氓抓来,送到这帮家伙的平日里盘踞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找他们。”雷利解释道。 “你在奴隶拍卖所七进七出不会被发现吗?”秋笙想到个新的问题。 “谁会去记商品的脸呢。” “嗯......也有道理。那你继续忙你的生意吧,我们去找夏琪小姐了,说不定我们的伙伴们也在。需要帮忙转告夏琪小姐你不回去吃午饭了吗?” “我想夏琪已经习惯我长时间不回去了。” “嗯......那我会告诉她你还活着的。” “......虽然很奇怪,但是谢谢。” 出于礼貌,索隆在离开前向雷利微微鞠躬告辞。 雷利轻轻点头,秋笙这位伙伴还挺有礼貌的。 “等等我。”索隆跟上秋笙,习惯性牵住对方的手。 他突然浑身汗毛直立,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他立刻转身,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就连坐在巷口边的雷利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要离开他也没有多想,转身跟着秋笙前往连接桥。 他观察的不够仔细,没有注意到雷利手里被捏扁的酒壶。 雷利一开始还觉得秋笙这位伙伴挺有礼貌的,直到看到那小子牵住秋笙的手。 即使告诉自己秋笙应该是和自己平等的朋友,但雷利就是抑制不住心中那种小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这绿头发的臭小子绝对有其他心思,就算在这种事上雷利不像夏琪那样敏锐他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哎。” 他叹了声气,要是察觉到这种事,恐怕白胡子会比他更愁吧,只可惜,他并没有办法联系到白胡子。 “哎。” 他又叹了声气,他知道秋笙在常识方面缺根筋,怀疑秋笙是不是被什么心怀不轨的家伙骗了。 理性告诉他秋笙不用认真动手就能解决那些家伙,但感性又让他忍不住去想。 他单纯,但能一拳一个巴雷特的朋友要是被什么混蛋玩意骗了,因为那个混蛋玩意伤心,他一定会追杀对方到大海的尽头。 “叮铃”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吧台后的夏琪转身,还没说出欢迎光临,看到来人,她勾唇一笑。 “好久不见,秋笙。” “好久不见,夏琪。” 酒吧里除了夏琪就没有其他人,这让秋笙有些意外。 “在找同伴们吗?他们去香波地公园找雷利了,小八跟你们推荐的镀膜工匠就是雷利。” 路飞他们绝对是单纯想去香波地公园玩,秋笙和索隆同时想到。 两人坐到吧台前,夏琪笑着,为两人递上饮品,一杯是酒,一杯是果汁,“算我请的。” “说起来,我们在21号岛屿碰到雷利了,他把自己卖给了人贩子,打算一会儿去奴隶拍卖所,他正在预谋打劫未来的买主。” “不稀奇,那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那看来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夏琪已经习惯了,“毕竟曾经也是个厉害的海贼,不用担心那家伙的安全。” “那位老爷子曾经也是海贼吗?”索隆询问。 秋笙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跟索隆介绍雷利,也忘记跟雷利介绍索隆了,“啊,我忘了说了。” “是啊,那家伙曾经可是海贼王的副手呢。”夏琪笑着回答。 索隆看了一眼秋笙,秋笙心虚地移开视线,“额,我忘了跟你介绍他了。”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们离开前我察觉到的危险会不会是他。” “啊?危险的眼神?不会吧?”秋笙确定自己没有感受到敌意。 “不是敌意,但是......也很危险就是了。算了,你大概不明白。” 夏琪打量一眼索隆,仅一眼,她便明白了什么。 她了解雷利,瞬间就明白索隆感受到的来自雷利的危险的眼神是什么。 雷利那家伙,竟然也会有这种小白菜被拱了的感觉吗? 夏琪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恐怕雷利那家伙以为只有罗罗诺亚一个,夏琪心想,但对小白菜蠢蠢欲动的可不止眼前的海贼猎人。 没等秋笙和夏琪聊多少东西,秋笙口袋里的电话虫突然叫了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这电话虫是上岛时娜美塞给她的,大概只有草帽一伙的成员会联系她。 她拿起电话虫的话筒,那边传来娜美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秋笙,凯米被拐走了!我们现在正借助飞鱼骑士团的力量在岛上找她。” 酒吧里三人神色凝重起来。 秋笙短暂思考了一下,立刻明白凯米会去哪里。 “去1号岛屿找奴隶拍卖所,被拐走的人都会被送到那里进行拍卖,直接去奴隶拍卖所堵人。索隆跟我在一起,我会带他过去。” “去1号岛屿的奴隶拍卖所!”电话那边的娜美向飞鱼骑士喊道,说完,她再次对话筒开口,“我会通知给路飞他们,你们俩也尽快赶过去。” 说完,电话虫闭上眼睛,对面挂断了通讯。 “抱歉,夏琪,我们得先走了。”秋笙起身,和索隆冲出酒馆。 “1号岛屿?那不是停船的地方吗?我记得在北边。”索隆抬腿就要向北跑。 秋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船停在17号岛屿,而且那边是东边。” 她一用力拽回索隆,一手揽着索隆的肩膀,一手穿过索隆的腿弯抱起索隆。 “走过去太慢了,我们飞过去。” 她背后白骨的翅膀张开,瞬间飞向半空,向位于西边的1号岛屿飞去。 第150章 拍卖所 距离1号岛屿更近的路飞等人率先到达奴隶拍卖所。 拍卖所外,一个长着小胡子的拍卖师正送走几个海军。 “喂!你们赶紧把凯米放了!”路飞大喊。 “怎么可以贩卖人口!这可是世界政府不允许的!”娜美试图用世界政府的规定震慑眼前的家伙。 拍卖师看了一眼几人,冷哼一声,八成又是来找哪个商品的。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我们这里可是正规拍卖场,乱泼脏水可是要负责的几位。” “这附近可是有海军的,你们怎么敢——” 乔巴话还没说完,拍卖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打断了乔巴的话,“这个嘛,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从没有在海军口中听过什么关于人口贩卖的事情呢。” 拍卖师讥讽地看着几人,“抱歉,我们还有生意要做,就不打扰几位了。当然,几位要是需要海军的帮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里就能找到海军。” 他毫不在意几人是否会将贩卖人口的事情告诉海军,毕竟,这座岛屿上并“并不存在”人口贩卖这种事。 在拍卖所不远处,乌索普、帕帕古和小八找到了一小队海军。 “都说了,我们的朋友被拐走,被送到1号岛屿的人口拍卖所了!”帕帕古焦急地用充当手的一角指向不远处的拍卖所,“就在那里!那里正在贩卖人口啊!” “我们的朋友就在那里被拍卖!”小八连忙接话。 “那里正在发生违法的事啊,那可是世界政府禁止的人口贩卖,总之,赶紧联系支援或者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乌索普说道。 几个海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领头的海军笑道,“这怎么可能,这座岛可不存在人口贩卖这种事。你们的朋友一定是迷路了,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几个海军敷衍了几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帮家伙,绝对知道人口贩卖的事情。”乌索普不甘地攥紧拳头。 从那帮海军的表情来看,他们对人口贩卖的事情心知肚明,却对此事闭口不谈,甚至看向乌索普三人的表情带着讥讽,像在嘲笑他们试图反抗这种人人皆知的潜规则。 三人回到拍卖所门口,与路飞等人会合。 乌索普等人将刚刚跟海军报案却被嘲笑的事情告诉众人。 “看来这里的海军不过是他们的保护伞。”山治叹了声气。 “干脆直接进去把凯米抢回来。”路飞摩拳擦掌,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拍卖所。 “不行。”小八望了一眼被锁在拍卖所门边的奴隶,正是先前在街道中遇到的那一男一女天龙人的奴隶,“有天龙人来了这里,要是在这里闹出乱子,引来海军大将,你们会有麻烦的。” 一阵风传来,众人抬头,秋笙带着索隆赶来。 “情况怎么样?”秋笙询问。 “凯米被送到了那里面,拍卖会现在已经开始了,但里面有天龙人,绝对不能闹出乱子。”小八说道。 “那把里面的人都解决了不就好了。”秋笙提议。 “......这个提议真的有点恐怖了。”乌索普说道。 “但也是个不闹出动静的好办法。”罗宾说道。 “这、这怎么行,要是杀了那群人,会闯出更大的祸的!”小八连忙劝阻。 “我们也参加拍卖,去把凯米买回来吧。”娜美说道。 “那我去后台看看能不能提前带走凯米吧,放心,我不会闹出动静的。”秋笙提议。 “那我跟你——” 索隆的话被山治打断,“还是我去吧,要是某个迷路绿藻在后台迷路了还得去找你。” 短暂商议后,山治和弗兰奇跟着秋笙去了拍卖所后台寻找凯米,其他人进入拍卖所参与拍卖。 一群人分头行动,秋笙、山治和弗兰奇绕到拍卖所后方。 “这要怎么进去?砸墙的话会被发现的吧?”山治环顾周围,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来了这里。 “没关系,小心点开个洞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秋笙将手按在墙上,探查了一下墙壁后方,“只有被关押的奴隶们,没有拍卖所的人。” 秋笙拔出鹤羽在空中划了两下,墙上被强行开出一扇巨大的“门”。她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门”,示意山治和弗兰奇让开。 那扇“门”被她缓缓放下,一面墙被她切了二分之一,虽然是挺大的破坏,但诡异地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山治和弗兰奇有些傻眼。 “好了,走吧。”秋笙率先走进拍卖所后台。 后台的仓库里放了不少箱子,走过垒起的巷子,三人看到占据大半个仓库的巨大牢房,牢房里坐着许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个种族都有,甚至还有个巨人。 牢房里“商品”们神色萎靡,有的掩面哭泣,他们戴着镣铐,脖子上还戴着爆炸项圈。 见到有人破墙而出,牢房里面如死灰的“商品”们宛如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到牢房边,抓着铁栏杆正要求救。 “嘘。”秋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个小小的手势当然无法阻止众人,但秋笙用了点小手段,加了点催眠控制那些人。 一股莫名的力量袭来,冲到牢房边的一群人突然觉得不能闹出动静,立刻噤了声。 “竟然有这么多人......”山治惊讶地张大嘴。 弗兰奇拆开牢房的门锁,秋笙斩断那群人手上戴着的镣铐。 一群人冲出牢房,只剩雷利还悠哉悠哉地坐在牢房里,手里还拿着不知何时被攥到变形的酒壶。 “没想到你们会来这里。”雷利缓缓起身,走出牢房。 “我们的朋友被抓走了,我们是来这里找她的,你有看到一个叫做凯米人鱼姑娘吗?她是短发,尾巴是偏玫红的那种颜色。”秋笙说道。 “秋笙桑的朋友吗?”山治询问。 秋笙点头,“对,他也是小八推荐我们来找的镀膜工匠。” 鉴于还有陌生人在场,秋笙并没有仔细向山治和弗兰奇介绍雷利。 获救的一群人没有立刻逃出拍卖所,反而在仓库里找起什么东西。 “嗯?你们不逃走吗?”弗兰奇有些困惑。 “我们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是爆炸项圈,要是强行破坏就会爆炸。”雷利敲了敲脖子上的项圈解释道,“至于你说的人鱼姑娘,恐怕已经在拍卖了。” “找到了!” 一个阿拉巴斯坦舞女打扮的少女从箱子里找出一串备用钥匙,一群人凑到一起,连忙用钥匙解开脖子上的爆炸项圈。 “竟然已经在拍卖了!”山治惊呼,“那岂不是只能靠路飞他们了?” 即使身处拍卖所的仓库,众人都能听到拍卖师不断敲下锤子报价的声音,身为人鱼的凯米引得客人们连连竞价。 “我觉得一定会出事。”秋笙说道,“如果路飞在这里,这里一会肯定会乱起来。也好,正好我也想拆了这里。” 放走仓库里的其他人后,秋笙拿起那一串钥匙,拿掉方才被众人使用过的钥匙后,她看了一眼雷利脖子上的爆炸项圈,又拿掉一把钥匙,剩下这个是凯米脖子上的爆炸项圈的钥匙。 虽说她能轻松打开凯米脖子上的爆炸项圈,但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秋笙将钥匙交给弗兰奇。 “这是凯米的爆炸项圈的钥匙,万一我去做其他事没有打开凯米脖子上的项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弗兰奇。” 她将另一把钥匙抛给雷利,接住钥匙后,雷利却没有要用的意思。 “我有更方便的办法。”雷利抬手握住脖子上的爆炸项圈,没等山治和弗兰奇阻止,他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断裂成两半。 沉重的爆炸项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项圈被破坏但爆炸却并没有发生。 “流樱?”秋笙猜测道。 “不错。”雷利点点头。 山治和弗兰奇没明白秋笙的话,还带着困惑。 “啊!是鱼人!是肮脏的鱼人!” “别过来!滚出去!” “快把他赶出去!” 没等两人将疑惑问出口,拍卖厅忽然传来混乱的尖叫声。 “难道是小八?”雷利眉头一拧,连忙跟着秋笙几人前往拍卖厅。 “嘭!” 一声枪响传来,众人意识到不妙连忙向拍卖大厅跑去。 拍卖大厅内一片混乱,路飞挡在中枪的小八身前,对面是个举着枪的天龙人。 鱼人被这里的人们所歧视,方才小八不小心暴露引发客人们的骚乱。混乱中,一个天龙人举枪击中小八的胸口。 见小八中弹倒下,那天龙人大笑着说着极尽侮辱的话。在他眼中,他打中的只是个下等的猎物而并非与他平等的生命。 毕竟这片大海上没有比天龙人更高贵的存在,所有生命不过是能被天龙人随意处置的物品。 他再次抬起枪,一个身影挡在小八身前。 “你这混蛋......”路飞挡在小八身前,宛如一头压抑着怒火的野兽,死死盯着面前丑陋的天龙人。 这不知何时出现的草帽小子竟敢当众忤逆天龙人,惊叫的客人们瞬间止住尖叫,捂住嘴,看向眼前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一幕。 天龙人,百年前创立世界政府的二十人的后代,被奉为“神之后裔”、无人胆敢违抗的存在,这几百年间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无礼地对待天龙人。 拍卖厅里其他人被吓得不轻,拍卖师也被吓瘫在地。 担心路飞对天龙人动手,躺在地上被乔巴做着紧急处理的小八有气无力地劝阻,“草帽小子......我没事的......千万......不能......” “别再说话了,小八!”乔巴厉声喝止,他努力住手,用镊子夹出小八身体里的子弹。 “你竟然敢这么看着我,跟那个下贱的鱼人一起去死吧!”那个还流着鼻涕的天龙人再次扣动扳机。 路飞一个剃闪身来到那个嚣张的天龙人面前,怒吼着,一拳打出—— “你这家伙,竟敢伤害我的朋友!” 被揍的天龙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拍卖所的墙壁上,砸出个人形凹痕后摔向地面。 “轰!” 舞台后的墙壁被开出个洞,秋笙几人刚来到拍卖大厅,就见路飞一拳揍飞了天龙人。 “看吧,我就说一定会乱起来。”秋笙笑道,看来已经没必要继续什么不引发混乱的作战方案了,那么她拆了这里也无所谓了。 “啊!!!!” 人群被方才的一幕吓得不要命地放声尖叫。 “他竟然打了天龙人!” “快去告诉海军!” 人群尖叫着冲出拍卖所,一男一女两个天龙人跑到被打晕的查尔罗斯身边。 “可恶,给我杀了那群家伙!”天龙人罗斯瓦德圣暴怒地下令。 拍卖所的保镖和天龙人的保镖举起武器,枪声不断响起。 第151章 大闹拍卖所 刀光一闪,索隆一刀将一众保镖手里的枪斩断,又是一刀砍翻一大群人。 娜美天候棒一挥,落雷将一大群保镖电得焦黑。乌索普和娜美背靠背迎敌,射出的弹药引发一场场小型爆炸,一群保镖躲无可躲。 乔巴变大,小心背起进行完紧急处理的小八。罗宾站在两人身前,果实能力发动,扭断扑向来的保镖的脖子。 布鲁克轻盈的身体在座位间不断穿梭,手中长剑挥舞,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保镖们惊恐地发现枪支对于眼前的草帽小子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路飞一拳打飞。 “滚开!”山治踹翻一个个冲向舞台的人。 秋笙一刀将关着凯米的鱼缸开出个口子,学着雷利那样,毁掉凯米脖子上的项圈。 人鱼在陆地上的行动非常不便,秋笙将凯米交给弗兰奇后跳下舞台,走向那三个天龙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两个天龙人还没来得及撤离,一众手下便被草帽一伙解决。 “别、别过来。” 两个天龙人哆哆嗦嗦举枪对准向他们走来的秋笙,两人手中的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成无数碎片。 两人瘫坐在地,不顾形象,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秋笙正想说什么,Zx5传来一条令她拧起眉毛的消息。 这三人之间有亲缘关系,年长些的天龙人是两位年轻天龙人的父亲,但是根据检测和推算,两人的母亲与父亲也存在一定血缘关系。 也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们在伴侣的选择上只会选择天龙人,本来天龙人是数量就不多,要是还有什么“保持家族血脉纯净”的逆天想法,近亲繁衍并不令人意外。 或许不是所有天龙人都这样,但至少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种事情一定存在。 秋笙瞥了一眼那个晕过去的家伙,也难怪这家伙看起来就不一般,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的家伙不愧是近亲繁衍的产物。 “让我想想......是留着你们,还是杀了你们......”秋笙看着三人突然有了个新想法,“有个,我有了个有趣的主意。” 魔力发动,戴在奴隶脖子上爆炸项圈出现在三个天龙人脖子上。 戴上那东西的瞬间,项圈发出的电流让瞬间席卷三人,明明非常痛苦三人却格外清醒,就连昏倒的那个天龙人都被电流强制唤醒。 “这可是我特制的爆炸项圈,只要半个就能把你们炸成一片血雾,也会时不时让三位清醒一下。”见那三个的天龙人露出墨镜都挡不住的惊恐,秋笙脸上挂起笑容。 “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她手一挥三把带着不同符号的钥匙浮在半空,在魔力的牵引下飞进三人腹部。 “只要把钥匙拿出来打开锁,你们就会没事。这不难,做个小手术就行。当然,要是想强行破坏或者配钥匙、钥匙不对也会爆炸。好了,庆幸吧,至少你们还能活下去。” 既然不打算现在解决这三人,秋笙转身离开,临走前,她又想到一件事,转身提醒了一句,“啊,对了,应该会有海军来救你们,记得告诉他们,用霸气和恶魔果实能力也是会爆炸的。” 看着面无血色的天龙人,秋笙心情好了些。 “小八!对不起,都是为了来救我才让你受伤的……” 弗兰奇带着凯米来到小八身边,见到受伤的小八,凯米满脸泪水。 “凯米……”小八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凯米,见凯米没事后他松了口气,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太好了……你并没有受伤……” 说完,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在乔巴背上昏了过去。 “那个天龙人的枪里装的是有毒的铅弹,虽然已经取出来还做了紧急处理,但小八还需要休息。”乔巴说道。 “那我们离开这里,让小八好好休息。”路飞说道。 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恐怕没那么简单,草帽当家的,估计已经有不少海军在外面等着我们了。” 路飞转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戴着斑点帽子的男人,他身边还有个披着黑色羽毛大衣的男人,一只白熊,一个帽子上顶着企鹅的男人,和一个戴着绿色帽顶红色帽檐的男人。 “嗯?那只熊是怎么回事?”路飞一点没在意罗的话,反而在看到白熊时眼睛一亮。 “对不起。”红心海贼团航海士,白熊毛皮族贝波一副受打击的模样,低下头道歉,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罗无语,重点难道不是他说过的话吗? “罗?罗西南迪先生?你们没离开吗?”望向仍坐在拍卖所大厅的几人 仍旧披着黑色羽毛大衣画着小丑妆的罗西南迪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不等罗回答,一声暴躁的喊声从拍卖所门边传来。 “喂!灾厄,老子的胳膊是你干的吧!”和伙伴们待在拍卖所最后方尤斯塔斯?基德大喊。 秋笙懒得理这个暴躁的家伙,她现在没兴趣再拿对方做什么实验。 “里面的海贼!赶紧放了天龙人,举手投降!” 外面传来海军的大喊。 秋笙觉得他们的行动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好像涉及到天龙人的事海军们的行动都会格外迅速。 “我出去揍飞他们。”路飞活动拳头,盯着拍卖所大门。 “既然这样,那其他人先带着小八和凯米离开吧……”秋笙提议道,“嗯……去桑尼号让小八休息吧。” “13号岛屿更近,去夏琪和我那里吧,正好我知道一条近路。”雷利突然开口。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秋笙也点点头,“拍卖所后方没有海军包围,路飞去外面吸引海军注意力,其他人跟着雷利先走,我把这里拆了之后带着路飞过去。” 她转身,手中的鹤羽在空中挥舞几下,舞台后方的墙壁和后方的物品瞬间化作粉末。阻挡消失,拍卖所后面被开出的洞露出,一道笔直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雷利打头,带领娜美等人离开拍卖所。众人原本要走最近的连接桥离开,却在1号岛屿的岸边遇到飞鱼骑士团。 “各位,快上来!”迪巴鲁向众人大喊。 有了飞鱼骑士团的帮助,众人迅速撤离1号岛屿,前往夏琪的酒吧。 “有意思,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去吧。”罗扛起佩刀鬼哭起身,“不过,秋笙当家的真的要拆了这里吗?这里也算多弗朗明哥的生意之一,这座拍卖所也算是他的地盘。” 他想用拍卖所试探一下,秋笙对多弗朗明哥的态度。 一旁的罗西南迪也不禁有些紧张。 曾经他和罗在德雷斯罗萨被多弗朗明哥发现时,三人无意间发现和秋笙都认识,当时多弗朗明哥说的是“我可是她最喜欢的宝贝”。 虽然觉得多弗朗明哥这话压根就不可信,但罗西南迪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秋笙的反应。 “所以呢?只要我想,天龙人的玛丽乔亚我也照拆不误,这里是谁的地盘关我什么事。”秋笙不明白罗为什么突然提到多弗朗明哥,“让我不爽,就算多弗在这也得挨两巴掌。” 听到她的回答,罗西南迪拍了拍胸口,果然,多弗朗明哥当时说的话是假的。 罗勾唇一笑,现在看来,他应该也有机会成为那个“秋笙最喜欢的宝贝”。 路飞、罗和基德带着其他人出去对付海军,秋笙暂时留下处理三个天龙人。果实能力对战斗没有多大帮助的罗西南迪被罗安排去通知留在潜水艇的其他人准备接应。 虽然不舍,但现在并不适合闲聊,罗西南迪也打算从拍卖所后方离开。 秋笙看了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个天龙人,又看了看原本也是天龙人的罗西南迪,“这么对比起来,罗西南迪先生和多弗还真是好看呢。” “什——”突如其来的夸赞让罗西南迪脸颊发烫,慌乱之下,叼着的香烟从口中掉出。 秋笙双指夹住掉落的香烟,省得罗西南迪又自己把自己点燃。她打量着手里的香烟,说起来,山治好像也经常抽烟,克洛克达尔也经常抽雪茄。 这玩意味道很好吗? 秋笙勾了勾手,罗西南迪乖乖蹲下,张嘴叼住秋笙递回的香烟。 “罗西南迪先生方便给我一根吗?” 虽然好奇好像从没见过秋笙抽烟,罗西南迪依旧递上烟盒。 “多谢。” 秋笙抽出一根后将烟盒还给罗西南迪,她端详了一下手里的香烟,不明白这些烟草为什么会吸引人类。 她学着罗西南迪那样将香烟咬在嘴里,这东西好像是要点燃来着。 “需要火吗,秋笙小姐?”罗西南迪喉结滚动,“失礼了。”他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仰起脖子,口中燃着的小半截香烟与秋笙口中的香烟碰到一起,火星慢慢爬上未点燃的香烟。 他紧张地几乎忘了呼吸,微微抬起眼,一股白色的烟气洒在他脸上,秋笙向他脸上呼出一口烟。 往他人脸上吐烟有很多含义,罗西南迪自动筛除掉嘲讽与蔑视。他记得,这个行为有求爱的意思。 一想到这,他的脸更红了,难道秋笙小姐是要…… “咳!咳!咳!咳!”秋笙连忙拿掉嘴里的烟,剧烈咳嗽起来,“苦!咳!咳!咳!你们为什么会经常抽这个?” 原来是因为好奇所以第一次尝试吗?罗西南迪这才明白过来,想到自己刚刚误会秋笙的意思,他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他轻轻拍着秋笙的后背,手上却悄悄拿走秋笙手里的香烟。 秋笙把不小心吸入的烟咳完后,那股苦涩的味道终于从秋笙口中离开,“呼——”她大口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再也不尝试这种玩意了,“我没事了,罗西南迪先生不是要去通知伙伴们吗?快点去吧,这把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罗西南迪点点头,“注意安全,秋笙小姐,还有……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罗西南迪跑出拍卖所,嘴里是从秋笙手里拿走的香烟。这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才会干的事,他心想,可他就是抑制不住羞红的脸。 逃离了拍卖所的拍卖师躲在一处小巷子里,拨通了多弗朗明哥的通讯。 “多弗朗明哥大人,香波地的奴隶拍卖所被一群海贼劫持了!那个号称灾厄的家伙要拆了您的拍卖所!” 他曾在圣?白杨的地下拍卖所待过,通过手下得知了多弗朗明哥和秋笙关系亲近,他猜测灾厄是多弗朗明哥的人,希望多弗朗明哥能出面阻止灾厄拆掉整个拍卖所。 “所以呢?你希望我阻止她?”电话虫的表情像是在嘲笑他,“你以为她是受我限制的家伙吗?哼,既然是拍卖所在你手上出了问题,那就是你办事不利。我的家族不需要办事不利的废物,从现在起,你和唐吉诃德家族再无关系。” 电话虫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自顾自闭上眼睛,通讯结束。 远在德雷斯罗萨的多弗朗明哥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希望秋笙可以粗暴地对他,但那是在某些不便言说的私密时刻,要是真的惹秋笙生气,他非常清楚自己连秋笙一拳都接不下来。 但按他对秋笙的了解来看,秋笙只是在做她自己想做的,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迁怒到他身上,毕竟就像秋笙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坏人,秋笙也不在意他干些坏事,这点事不至于让秋笙改变对他的态度。 他叹了声气,“好吧,希望我的宝贝砸得尽兴。” 第152章 大将来袭 鹤羽在三个天龙人缩着的角落边开了个洞,三个天龙人被吓得直发抖。 秋笙无语,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之后裔”吗,简直不忍直视。 “别傻愣着,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蛋。”秋笙无奈叹了声气,看着几个天龙人的眼里满是嫌弃。 电流席卷三个愣住的天龙人,刺激着三个天龙人手脚并用爬起,惨叫着逃出拍卖所,用一种四肢极其不协调的姿势,两步一喘地跑向远处的海军。 秋笙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攻击,应该有人向她支付看到天龙人驯服四肢这诡异一幕的精神损失费。 揉了揉自己惨遭痛击的眼睛,秋笙推开大门,走出拍卖所。 “反正,最后找到one piece的会是我。” 她听到路飞这么说。 提前走出拍卖所的三人看起来在斗嘴,前方包围拍卖所的海军有些傻眼,靠在门边的秋笙也摩挲着下巴,听三人斗嘴。 “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路飞活动一下拳头,胳膊抡圆正要打出,一只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突然横插过来,挡住他。 “一边去,草帽小子,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这帮海军。” 尽管还有一只胳膊没法用,基德依旧狂得没边。 “我只要1分钟就能解决这群家伙!”路飞不服气地回嘴。 “那老子只要一招就能解决他们!”基德吼了回去。 两人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谁。 一旁的罗并不打算参与两人幼稚的争吵,抬起一只手,掌心向着地面,发动果实能力,“Room!” 淡蓝色的半球形能量罩展开,罗手中大太刀鬼哭挥舞几下,被能量罩包裹的海军们的身体被瞬间切成数块。 “啊!怎么回事!” 惨遭“分尸”的海军惨叫出声,虽然他们的身体被分成一块一块的,但他们仍旧活着。 “屠宰场。” 罗手势一变,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海军们的身体混乱地旋转着,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风。 混乱中,海军们的身体被随意拼接起来,有的人肢体被拼到箱子上,有的手脚被装反,有的只有四肢没有脑袋,还有个倒霉的家伙脑袋被安装到另一个人的屁股上。 淡蓝色的能量罩撤去,这群乱七八糟的海军狼狈地摔在地上。 “啊!特拉男你怎么提前动手了!”路飞叫道。 “谁是特拉男啊!”罗扭头向路飞大喊,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开火!” 侥幸逃过一劫的海军流着冷汗下令开火。 炮声四起,路飞一个箭步蹿上前双臂伸长,缠绕在一起编织成网,接住打来的炮弹。手臂组成的网收紧网口,抡起满满一网炮弹蓄力。 “这小子的能力......”基德被路飞突然伸长的手臂一惊。 “这还真是......”罗一方面惊叹路飞的能力,一方面被路飞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惊到。 不等两人再次感叹,一枚炮弹从路飞织成的网中掉出,砸向罗和基德。 罗与基德连忙跳开,路飞蓄满力气,将网中的炮弹掷向海军。 爆炸声不断响起,海军仓皇逃窜。 “草帽小子!你干什么!”基德愤怒大喊。 “抱歉,抱歉。”路飞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回头看向基德和罗,发现靠在门边的秋笙。 他笑着向秋笙挥手,“秋笙!你出来啦!” 罗与基德扭头,只见秋笙缓缓将鹤羽收回刀鞘。 “不是说要解决海军吗?怎么玩起来了。”秋笙离开拍卖所,身后的拍卖所轰然倒塌。 她是什么时候出刀摧毁拍卖所的?基德眉头紧蹙,想起自己被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差点废掉的手臂,一股不甘的怒火在心中燃起,他今天非要问个清楚。 见秋笙向这边走来,基德气势汹汹开口,“喂,灾厄!你到底对老子的胳膊做了什么!” 罗看傻子一样看了基德一眼,秋笙干脆就没有理会这个闹哄哄的红色刺猬头,直接走到路飞身边。 “不闹了,尽快回去和大家会合吧。”秋笙说道。 “才没有在闹,我可是有好好拖延时间等秋笙来的。”路飞鼓着腮帮子,抱着胳膊说道。 他这副样子让秋笙有些想笑,但说起来,现在确实没有能继续作战的海军了。她抬手,路飞自动凑过来,脸颊蹭着她的手心。 秋笙捏了捏路飞的脸,橡胶脸蛋的手感一如既往地不错,“抱歉,是我搞错了。” “秋笙当家的。”罗走到秋笙身边,悄悄弯了点腰,垂着眼睛看向秋笙,“我也有帮忙的,秋笙当家的。” “谢谢你帮忙,罗。” 不知为何,罗看起来有些失落。 “啊,我知道了。”路飞一敲手心,“特拉男也想要摸摸!” “人家又不是你,不一定是要摸摸的意思吧。”秋笙不太认同。 原本燃起一点希望的罗被秋笙一句话痛击心口。也是,秋笙要是能在这种事上明白他的暗示,那就不是秋笙了。 想了想,他试着像路飞那样有话直说,“秋笙当家的......我也想要......摸摸......” 原来真的被路飞猜对了吗?秋笙十分意外。 毕竟罗也算是帮了忙,她抬手像摸路飞那样摸了摸罗的脸颊,她有些好奇罗下巴上的胡子,手指移动,碰了碰罗的胡子后逗猫般挠了挠罗的下巴。 “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啊......”她自言自语道。 罗喉结滑动,有些许紧张,手不自觉抓紧扛在肩上的鬼哭,脸上透着薄红。 路飞觉得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就像喜欢的肉被抢走一样。 他拽着秋笙另一只胳膊,让秋笙远离罗,不满地嘟囔着,“好了,我们去找索隆他们吧。” 一直被忽略的基德冷哼一声,望向罗和路飞的眼中满是嘲讽,“草帽小子,特拉法尔加,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灾厄的狗嘛。”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呢,尤斯塔斯当家的。”罗怼了一句。 路飞挠了挠头,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没有问题。 “轰!” 不远处的岛屿传来爆炸声,位于其他岛的超新星也纷纷与海军展开战斗。 “看来是海军的支援到了,该走了。”秋笙提醒道。 “喂!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基德吼道,莫名其妙被差点废了胳膊让他心中压抑着愤怒与不甘。 秋笙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为了这种事追着她问的,这个世界难道有什么必须要解释自己的招式的习惯吗? “这么想知道,我这次把你另一只手直接废掉你不就明白了。”秋笙叹了声气,她有些烦面前暴躁的红色刺猬头。 “基德!快走!海军大将来了!”戴着蓝白相间的头盔的基拉跑来,“快走,来的是——” 他话没说完,一道黄色的闪光瞬间袭向基拉,惊人的力道将基拉击飞,砸在不远处的树上,将标着“1”的树干生生撞断。 “基拉!” 基德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黄色的闪光刹那间来到基德身边,势大力沉的攻击将基德击飞,撞断不远处的树后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罗和路飞还没有反应过来。 罗一个眨眼,那道黄色的闪光便来到他面前,距离极近,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一阵劲风袭来,随后便是一声巨响。 “轰!” 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被撞断,树叶和木屑乱飞,烟尘腾起,一片狼藉。 这一声巨响让罗和路飞猛地回过神来,两人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秋笙不知何时出现在罗面前,手上拿着还未出鞘的鹤羽。 罗努力回忆了一下方才见到的,在那道黄色闪光接近他时秋笙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他面前,如同打棒球般,抡起尚未出鞘的鹤羽一击将那道黄色闪光打飞。 “好可怕啊。” 戴着橘色墨镜,身着黄色条纹西装,身披正义大衣的男人缓缓走出烟尘,不紧不慢开口。 “不愧是34亿贝利的家伙,可比那帮超新星可怕多了。” 虽然很不礼貌,但秋笙必须承认,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她想到的是干瘪发皱的老橘子,而且越看越像。 “是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想到先前拍卖所闹成的事情,罗觉得海军大将会来这里也不意外,不如说是必然。 “又是海军大将?”路飞握拳摆出战斗姿势。 罗和路飞都不自觉紧张起来,只有秋笙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也不是完全不变,毕竟她现在很想吐槽黄猿像个老橘子。 或许是受了路飞的影响,秋笙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用奇怪的外号来记住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人们。 身边的Zx5检测到恶魔果实能量波动,开始收集黄猿的恶魔果实信息。在Zx5将数据与现存的恶魔果实图鉴匹配后,秋笙得知黄猿的恶魔果实是闪闪果实。 “来得还真快呢,是因为涉及到天龙人吗?”秋笙发问。 “呀,毕竟老夫可是用光速赶来的呢,当然会比其他人快一些。”黄猿无所谓地耸耸肩。 秋笙的视线看向另一边,“确实,看来闪闪果实在行动方面确实很方便。” “啊啦啦,这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呢。”青雉从树林另一边走出。 见到青雉,黄猿一副疑惑的表情。 “有三个倒霉的天龙人被这位小姐狠狠捉弄了一番,战国元帅派我来把那三位天龙人脖子上爆炸项圈的钥匙带回去。”库赞无奈解释,他也不想来,但无奈这是任务。 “所以,可以把钥匙交出来吗?这种事落在我头上,我也很头疼。”库赞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模样。 考虑了一下,秋笙对身后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先走,这里交给我。路飞,Zx5会带你走近路去找索隆他们。罗你也赶紧去和伙伴们会合吧。” Zx5飞到路飞身边,路飞知道秋笙能轻松解决这种事。就如秋笙先前说过,她没说要离开草帽海贼团就一定会回来。 他相信秋笙,但同时,不甘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面对强敌,他只能逃跑,让伙伴留下断后吗? “别开玩笑了,怎么能让你独自留下!”与路飞相反,罗不同意秋笙的办法。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两个人类而已,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秋笙可以现在就解决这两人,但她有事情想从两位海军大将那里了解,想先支开路飞和罗。 见罗还不愿离开,秋笙拿出张生命卡,撕下一角交给罗,“这样,给你我的生命卡,它不出事就代表我没事,这样总能放心了吧?” 罗拿过生命卡,手里的生命卡向着秋笙缓缓移动,这确实是秋笙的生命卡。 “再不走,我就要催眠你让你离开了。” 罗叹了一声气,“好吧,一旦生命卡出现异常,我会立刻回来的。” “秋笙......”路飞觉得自己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担心,路飞。”秋笙笑了笑,“放心,我很快就去找你。” 路飞和罗分头离开。 “当着我们的面商量行动计划吗?这样不太好吧。” 黄猿的身体逐渐被黄色闪光包裹,不等他元素化,一道黑红的闪电炸开,数道闪电如同长枪一般插进地面,没有刺进他的身体,可交错的红黑闪电依旧让他动弹不得。 他脸颊抽搐,难以相信自己的发现。 “这是......霸王色?实体化?这也......太夸张了吧......” 说实话秋笙也说不太清楚是怎么做到的,没有这个世界的霸王色对照组,她对此了解地并不多。不过她能感受到这大概是类似于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发生的质变。 她没打算给两位海军大将解释,扭头,向着罗离开的方向望去,她察觉到罗并没有走远。 罗掐好距离,在他现在能开出的Room的极限距离处停下,只要开出Room,蓝色能量罩里的一切都将受他操控。 他看着手中的生命卡,只要生命卡有缩小的迹象,他就会立刻使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将秋笙转移走。 秋笙收回视线,无奈摇摇头。 如果是一般人,罗的办法确实是可行性最大的办法。 但秋笙并不是需要被救援的人。 第153章 来自大将的情报 “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有离开的意思了吧,黄猿先生。” 黄猿苦笑,“要是再去追那两人,恐怕先遇到危险的是老夫吧。” 禁锢他的闪电消散,压在两人头顶的那股力量离开,两位海军大将劫后余生般做了个深呼吸。 看来之前确实没打算杀了我,库赞心想,但现在情况让他更加头痛。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况且,他也不太想和这个奇怪的海贼开打。 库赞望着不远处的秋笙,这家伙明明是个海贼,先前在七水之都时却为了普通民众自投罗网,刚刚又拆了奴隶拍卖所,说起来,这家伙十几年前就跟着鱼人泰格放走了一大群奴隶来着。 他烦躁地挠了挠有些卷的头发,他搞不懂秋笙到底在想什么。 按照库赞的正义理念来看,正义会因立场的不同而不同,但秋笙这家伙身为海贼却做出不符合她身为海贼的立场的选择,这让库赞感到费解。 他不知道的是,秋笙在七水之都的车站自投罗网主要原因是为了去收拾斯潘达姆,帮助七水之都的人只是顺手。不用想她都知道那种没脑子会破坏世界政府形象的命令是谁下的,她一开始就把目标定为斯潘达姆那个蠢货。 库赞在那里挠着头发想不出个所以然,秋笙站在不远处心想这家伙的发型有些像花椰菜。 “说起来,你们海军最近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秋笙想问黑胡子当初和海军定下的“抓一个有重要意义的家伙做投名状成为七武海”的约定是否履行。 她没有刻意把事情说明白,省得发生什么变故,要是黑胡子真的完成约定,海军下一步一定是对这个“有重要意义”的家伙动手,彰显海军的力量威慑大海。 她刻意支走了路飞,万一那个被抓的倒霉蛋真的是艾斯,路飞一定会去救艾斯,路飞一去,其他人也一定会跟着去。可大家目前的实力,无论是去推进城还是去在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爆发战争的正面战场都不够看。 她能保护同伴,但这样对大家来说无论是对于实力增长还是对战斗经验增加都毫无意义。 听到她的询问,黄猿和库赞心想自己怎么可能回答她,但他们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的话,有个叫黑胡子的家伙抓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黑胡子那家伙成了新的七武海。”黄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将海军内部的事情说出来。 “海军已经提前将消息告诉了白胡子海贼团,还告诉了他们公开处刑火拳的日期,海军会在马林梵多设下陷阱,三日后将会把白胡子带领的四皇海贼团彻底消灭。”库赞的嘴不受控制地说出目前尚未公布的情报。 “嗯……”秋笙思考一下,“看来要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呢,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的了?” “政府量产的和平主义者投入使用,战桃丸老弟率领几台和平主义者来了香波地进行作战实验。不出意外的话,和平主义者也会参与进针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围剿。”黄猿试着活动身体或者元素化,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剩嘴皮子在动。 “七武海现在又空出一个席位,海侠甚平因为鱼人岛是白胡子的地盘所以拒绝在处刑时帮助海军,跟火拳一起被关在推进城第六层。”库赞一脸生无可恋,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招式,精神控制吗? “好可怕啊,这是精神控制吗?”黄猿发现自己好像能说话了,身体的控制权也逐渐回到自己手上。 “真奇怪,你们怎么都喜欢问别人的招式到底是什么,真的会有人在战场上解释吗?”秋笙不理解,她总不能现场跟这两人解释她是在两人的轨迹线上动了手脚吧,她可没有那么好心。 当然,除了将两人的轨迹线修改为“回答秋笙的问题”,她还做了些其他的改动。 黄猿和库赞猜想这种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会不会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如果是这样,那灾厄的危险程度可不止这一点。 下一秒,两人不由分说突然向秋笙发动攻击。 黄色的激光和刺骨的寒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目标。 知道我有类似精神控制的手段,对我的危险程度评估提高所以打算两人一起解决我嘛。秋笙抱着胳膊,有些无奈。 这两人不会真以为她先前说的“两个人类而已,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只是在安慰罗吧? “轰!” 激光洞穿库赞的身体,击中后方的树木发生剧烈的爆炸。寒冰形成的利刃穿过黄猿,将后方的树整个冻住。 两人望着对方,额头滑下冷汗。 两人的攻击目标原本是秋笙,谁知发动攻击的瞬间,身体再次自己行动起来,将攻击对准对方。 好在两人都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没有附着武装色霸气的攻击并没有给两人造成多大伤害。 但吓是真的被吓到了,毕竟谁也不清楚下一次身体会不会自己使用武装色去攻击对方。 “在2个小时之内,轻举妄动的话身体可是会不受控地向对方发动攻击的,对了,你们的身体会自己开启武装色也说不定。”秋笙笑道。 “2个小时啊……那时候恐怕岛上那些可怕的家伙都跑没影了吧。”黄猿想摇摇头,但想到秋笙并没有说明怎样的动作在她说的“轻举妄动”内,只得作罢。 “别担心,乖乖待着就没事了。”注意到欲言又止的库赞,秋笙补充道,“很遗憾,钥匙我也没有,至于解开爆炸项圈的方法,我已经告诉那三个天龙人了。” 麻烦了,知道自己的任务没法完成,库赞脸上满是无奈,可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掺和天龙人的事。 “啊,对了,至于先前提到的精神控制……”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对上秋笙不断分裂又重组的金色瞳孔,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一片天旋地转中,秋笙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响起。 “2个小时后,你们的记忆会更改为‘在岛上追击灾厄,但最后没能追上灾厄,失去了灾厄的踪迹’。” 恍惚间,两人回过神来,却想不起秋笙最后说了什么,树林里也已不见了秋笙的踪影。 “看来是离开了呢,战桃丸他们应该会发现我们。”黄猿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试了试,说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库赞和黄猿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灾厄有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这点还得上报上去。”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本以为会被其他海军发现,殊不知周围被秋笙布置下特殊的魔法结界,两人此时处于一片魔法形成的特殊空间,他们发现不了来这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也不会发现他们。 这么站了两个小时的两位海军大将脑子里的记忆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影响,在两人谁也不知道时发生了改变。 “跑得还真是快呢,我们两个都追不上。”黄猿说道。 “呀,这可就麻烦了,没能拿到钥匙,那三个天龙人一定会继续闹的。”库赞苦恼道。 离开后,秋笙没有马上去找路飞,她先到树林里找到罗,跟对方说明自己没事后才出发去13号岛屿夏琪的酒馆。 推开酒馆的门,她却没有见到先行出发的索隆他们。 酒馆里只有夏琪、雷利、路飞、使用机械熊身体的熊,和某个身着斗篷的熟人。 “萨博先生?”秋笙探查一下周围,小八在酒馆后方的房间里休息,凯米和帕帕古守在他身边。她没有发现大家的踪迹,路飞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 她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罪魁祸首恐怕就是眼前的革命军二把手和熊。 麻烦好像总是接踵而至,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时间。 “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萨博先生,还有熊。” 萨博和熊全身被一股寒意笼罩,两人忽然有了种感觉,要是他们的解释不能让秋笙满意,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萨博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嗓子开口。 “秋笙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第154章 被迫分离 娜美等人带着小八,跟着雷利在树林间不断穿梭,克服重重困难,走过连接桥,抵达夏琪的敲竹杠酒吧。 克服重重困难,指将偏离路线的索隆拽回正确的路上。 “太离谱了吧!你这个迷路绿藻!怎么会有人能走错这么多次啊!”山治吐槽。 “吵死了!你这个卷眉厨子!明明是这里的路全都一模一样!”索隆反驳。 “到底哪里一样啦!” “怎么看都一样吧!” “都给我安静一点!”娜美两拳放倒争吵的索隆和山治,“伤员需要休息!” “伤得真严重呢。”夏琪担忧道,她打开通往酒馆后面的门,“酒馆后面有房间,把小八带到里面休息吧。” 乔巴点点头,背着小八跟上夏琪,不放心的凯米和帕帕古也跟着一同前往酒馆后方。 “打了天龙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估计再过不久海军大将就会来到这里。”雷利说道。 “意思是接下来要准备逃走了吗?”布鲁克问道。 “一群人在一起确实更容易被发现。”罗宾抱着双臂,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要分散逃跑吗?” “给船镀膜的话,一般需要花三天,我记得你们的船是停在17号岛屿吧,不如这三天先分散躲藏,三天后再回到这里取回船出发。” 雷利提议道,说着,他拿出一张生命卡,“这是我的生命卡,你们到时候可以靠这个找回来。” 其他人暂且不提,他是真担心那个绿头发的剑士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一群人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众人分好生命卡,给还没回来的路飞和秋笙也各准备了一份。 “桑尼号就拜托您了,雷利先生。”涉及到桑尼号,弗兰奇格外认真。 “那等秋笙和路飞回来再告诉他们吧,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娜美说道。 “叮铃” 酒馆门口的铃铛发出提醒,有客人上门了。 众人紧张回头,却见推门进来的是个身穿斗篷的家伙,和熟悉的机械熊。 “抱歉,现在酒馆不营业。”雷利皱眉,语气里送客的意思格外明显。 “请等一下,这位熊先生是秋笙的朋友。”乌索普连忙解释道。 闻言,雷利的视线移动,落在身穿斗篷的家伙身上。 “失礼了,我们是来找人的。”斗篷人说着摘下兜帽,露出灿烂的金发,和带着烧伤痕迹的脸,以及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夸张的黑眼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萨博,是路飞的哥哥。” “诶?路飞的哥哥?路飞他还有一位哥哥吗?”乔巴抬头看向大家,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知道这件事。 “趁着路飞不在突然出现自称是路飞的哥哥什么的......”乌索普不太相信萨博的话,“这也太可疑了吧!” “不,他没说谎。”一直沉默着观察萨博的索隆终于出声,“嗯,错不了,我之前在罗格镇见过他,路飞当时也在,他确实是路飞的哥哥。” “诶?真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索隆。 “是来找路飞桑的吗?他现在不在,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布鲁克提醒道。 “会说话的骷髅!是路飞的新伙伴吗?”萨博惊讶地望着布鲁克,不是害怕,反而是好奇和惊叹。 果然是路飞的哥哥呢,见到布鲁克时的反应和路飞一样,娜美和山治心想。 “是的,萨博桑。”布鲁克轻轻抬了抬礼帽,“我是刚加入不久的布鲁克,很快草帽一伙的通缉令上就会有我了。” 罗宾看着萨博身边的熊,经过一番思考,她有了个猜想,“萨博先生也是革命军的一员吧?” 见众人疑惑地望向自己,罗宾解释道,“之前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时候熊先生不是和金妮小姐一起去了革命军吗,现在和萨博先生一起出现,恐怕萨博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罗宾的分析不无道理,不过萨博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没错,我也是革命军的一员,但我来找路飞并不是因为革命军的事情。”萨博点头说道。 “我们的兄弟波特卡斯·d·艾斯遇到了麻烦,要是路飞知道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到这里的。熊先生得到消息,艾斯他......被抓了,现在正关在推进城,再过三天就要在马林梵多公开处刑了。” “什么!” 众人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罗宾、弗兰奇和布鲁克虽没有见过艾斯,但看大家的反应以及对方路飞的哥哥这层身份,也能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波特卡斯这个姓氏以及艾斯这个名字,以及这片大海上寥寥无几的“d”让雷利的心跟着提起,这个过分巧合的巧合让他怀疑对方会不会就是罗杰的儿子。 “对了,我记得艾斯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海军要公开处刑他,难道目标是白胡子海贼团?”娜美神情严肃,“如果是要对付四皇海贼团,海军一定会派出不得了的战力的!” “说起来,他还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吧,用他引来白胡子海贼团,海军大概还有其他意思。”山治说道。 众人知道雷利曾经是罗杰的伙伴,在他面前,草帽一伙并没有要隐瞒这件事的意思。 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让才知道的罗宾、弗兰奇和布鲁克吓了一大跳。 雷利叹了声气,罗杰的孩子会走上海贼这条路他并不意外。海军要像当年公开处刑罗杰那样对付罗杰遗留的血脉吗? 这一定是战国的主意,恐怕战国还有其他针对白胡子海贼团的计划。 艾斯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雷利又清楚,光是罗杰的子嗣这一身份,在海军眼里艾斯就不可能普通。 真是荒唐,雷利再次有了这种感觉。 上一次,还是罗杰被公开处刑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大海上人们口口相传的一句话——“d”的一生,荆棘载途,坎坷不平。 “去救艾斯的话,我们也来帮忙。既然路飞一定会去,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索隆提出要帮忙,其他人纷纷点头。 萨博没有说话,片刻后,他脸上浮现出无奈又感动的笑,向草帽一伙深深鞠了一躬。 “路飞能有你们这群伙伴,真是太好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路飞的照顾......”他直起身子,话锋一转,“但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各位参与进来。” 无论面对怎样的危险,路飞都一定会去救艾斯,只要路飞采取行动,他的伙伴们一定会跟船长一起面对任何艰难险阻。 这却是萨博在担心的。 无论是去推进城劫狱还是去马林梵多劫法场,要面对的危险都不是现在的草帽海贼团能面对的。 与其让草帽一伙像无头苍蝇那样去救艾斯,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如让路飞的伙伴们不参与进行动,让一定会参与进来的路飞跟在自己身边,尽可能减少草帽一伙可能遇到的危险。 “开什么玩笑,路飞他一定会去救艾斯的,他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乌索普立刻反驳。 “不管是推进城还是马林梵多对于海贼来说可都是有去无回的地方!我们怎么能不在路飞身边!”娜美跟着附和。 “我们不同意你的办法,萨博先生,这种事情,我们不会让路飞独自去面对这种事的。” 罗宾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这次比曾经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危险,众人绝对不会像萨博说的那样让路飞自己去面对这样的危险。 “我会和他一起去,不会让他独自面对危险的。”萨博连忙开口安抚情绪激动的众人。 看着不肯退让半步的众人,萨博为路飞能拥有这样一群伙伴而高兴,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让路飞的伙伴们出事。 “抱歉。”萨博忽然说道,“还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大家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始终沉默不语的熊突然动了起来。 要强行将人送走啊,雷利没有阻止熊。 经过方才救出凯米和对天龙人出手的事,他对这群年轻人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很看好草帽一伙,也不想看着这群还不够成熟的年轻人去送死。 “啪嗒” 最前方的乌索普和娜美瞬间消失,宛如飞离了香波地因破裂而消失的泡泡。 “怎——” “啪嗒” 乔巴的声音瞬间消失,连带着想向乔巴伸出援手的罗宾一同不见了踪影。 索隆挥刀试图抵挡冲到面前的熊,面前的机器人却在眨眼间消失,出现在弗兰奇和布鲁克身后。 “啪嗒” 草帽一伙里只剩下索隆和山治还在酒馆。 “是要强行将我们送走吗......”山治咬牙,盯着眼前的熊十分紧张。 索隆没有说话,默默握紧手里的刀,恐怕他和山治两人一起也不是熊的对手。 难得,两人有了一样的想法,只要多拖延一会儿,等路飞他们回来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可萨博和熊又怎会猜不到索隆和山治的想法。 “啪嗒” “啪嗒” 在实力差距下,抵抗到最后的索隆和山治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叮铃” 索隆和山治刚被送走,酒馆门上的铃铛便发出一声轻响。 “大家,我——” 推门而入的路飞在见到萨博的瞬间愣在原地,回过神来,他望了望酒馆内,雷利和夏琪都在,但不见伙伴们。 路飞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这莫名的感觉将见到萨博时的喜悦都冲淡,一股带着不安的无力感在心中弥漫开来。 “索隆他们呢?”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路飞,”萨博的双手搭着路飞的肩膀,“冷静点,听我说......” “所以,因为艾斯被抓,你知道路飞一定会去救他所以来找路飞,因为担心其他人跟着路飞一起去救艾斯遇到危险,所以把其他人送走了?” 听了萨博的解释后,秋笙总结道。 萨博点头,他先前就给路飞解释过了,秋笙比路飞更快明白过来。 “......”虽然明白,虽然勉强也算是理解,但秋笙依旧无语。 秋笙和大家相处了很久,可以凭借每个人灵魂的特殊波动追踪到其他人,借助窥视之眼的力量,她看到众人被肉球气泡包裹着飞向远处。 说实话,她也不希望其他人跟着去救艾斯,大家现在的实力只能算是战场的边缘人物,放在那群怪物般的敌人面前完全不够看。 “所以,”她侧身,抓着想要趁其不备偷袭的熊的后脖颈,将他拎起,扭头看向萨博和路飞,“那我们现在去推进城救人?” 第155章 出发 萨博和被秋笙拎在手里的熊对视一眼,在那双机械眼睛里,萨博竟读出了无奈。 “艾斯和纽盖特和我也有关系,我跟你们一起去。”秋笙说道。 “这......”萨博不知所措,他原本也打算把秋笙送走,谁知这招压根就不起作用。 “你不会原本就打算自己和路飞两个人去吧?” 见萨博点头,秋笙揉了揉眉心,“你不会是海军安排在革命军的卧底吧?你这不是送货上门吗?说起来,龙先生是怎么同意你去的?” “龙先生当然不会同意,革命军的军队也也不便参与此事。我一个人参与进来倒没什么,我是偷溜出来的。先前熊先生在恐怖三桅帆船见过你们,我猜你们也差不多到香波地群岛就加急赶过来了。当然,后续工作还有......万一没法回去的工作交接安排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秋笙看了一眼手里的熊,“你们革命军的行动力都这么强的吗?” “龙他们在革命军基地发现了萨博留下的工作交接文件和交代自己去救艾斯的信,再加上他除了工作十句话不离路飞,就推测他会去香波地找路飞,联系了我把他送回去。”熊说道。 酒馆里几人向萨博投去狐疑的视线,萨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解释。 “那个,我被熊先生抓到后联系了龙先生,最后说服了龙先生让我去。我们在推进城也有同伴,也算有其他助力。”萨博悄悄隐瞒了自己被搭档克尔拉痛骂一顿的事情,只说了沟通的结果。 传说中的革命军总参谋长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夏琪夹着香烟的手僵在半空,雷利努力压住抽搐的嘴角。 “萨博好厉害。”只有路飞依旧格外捧场,但不知为何,他有些提不起精神。 “那我们怎么去推进城?用熊的能力飞过去吗?”秋笙询问。 熊摇摇头,“我的能力只能把人送到曾经去过的地方,因为这种能力,海军禁止我去推进城,我也没有去过那里。” 这听起来和我的传送能力有些相似,秋笙想。 她能移动到去过的地方,但要去到陌生的地方要借助Zx5搜寻该世界的地图后进行传送,地图上没有的岛屿她也很难前往。 不过推进城也在伟大航路上,岂不是得靠永恒指针才能过去? “推进城、马林梵多以及正义之门三处构成了一处特殊海域,推进城位于无风带,想去那里没那么容易。”熊说道。 “没关系,我是开着外轮船来的,还‘借’了一小部分伊万科夫女士的生命卡。”萨博抬手说道。 酒馆内再次陷入沉默,众人好像知道萨博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你……该不会是一个人靠着一艘外轮船来到这里的吧?”夏琪问出声。 萨博点点头。 “你们革命军有这么离谱的行动力竟然还没有革命成功吗!在抵达推进城前你就猝死了吧!”秋笙吐槽。 “放心,我没问题的。”萨博顶着那张下一秒就要猝死的脸说道。 “根本就一点也不可信。”酒馆内几人齐声吐槽。 “……伊万科夫……”秋笙看向熊。 熊点了点头,“是他,我离开革命军后,他在一次行动时被政府俘虏,关进了推进城。” 情报交流地差不多后,秋笙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傍晚,岛上的爆炸声也停止了,海军们撤离香波地,落日的余晖洒满岛屿。 熊需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去了,他抬手拍向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走吧,去推进城把艾斯捞出来。”秋笙起身,向路飞和萨博说道。 “小八和凯米就交给我们吧,放心,不会有事的。”夏琪说。 “……一定要小心。”雷利目送三人离开,不知为何,想到曾经罗杰也是在这样一个黄昏离开了海贼团。 时间从不停下,他自豪的金发被岁月染成银色,强大的力量随着身体的老去慢慢向他挥手告别。鼎鼎大名的冥王雷利,在时间面前也只是个普通人。 有太多事他已经无法做到了。 但世界就是这样延续下去的。 黑夜降临,秋笙三人来到17号岛屿的海岸边,一艘小小的外轮船停在这里。 “人类总能做出我意料之外的事。”秋笙再次吐槽,抬手拽住要跳上船的兄弟俩,“你们给我等一下,我们换个工具过去。” 不等兄弟俩询问,Zx5向海面射出一个带着“载具3号”的机械球。 机械球“嘭”地炸开,一艘深蓝色的小型潜水艇出现在海面上。 疲惫让萨博有些提不起精神,路飞不知为何一直有些过分安静。 潜水艇的舱门打开,在进入潜水艇前,秋笙脚下的影子一阵波动,一道影子离开,飞向停在岛屿另一边的桑尼号。 潜水艇内部意外的大,除了驾驶室,还有几个房间。驾驶室的巨大玻璃后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控制台。 用萨博的话来说,这里面全是他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机械。 “把伊万科夫的生命卡分一半给我,我让载具3号追踪过去。” 秋笙激活控制台,宛如透明玻璃般的面板上亮起蓝色的光芒,浮现出许多的文字。她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控制台左上方的半球形玻璃罩打开。 萨博撕了一半伊万科夫的生命卡交给秋笙,只见秋笙将生命卡放在半球形玻璃罩下方的接受装置上后,玻璃罩自动关上,操作台上不断有不认识的文字浮现。 在秋笙操作几下将潜水艇的目标定为追踪生命卡主人后,她推动启动杆。 潜水艇逐渐下沉,潜入一片漆黑的海底。安装在潜水艇前方的灯亮起,潜水艇冲破海水的束缚,飞速前进。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萨博询问。 想了想,秋笙点点头,“有。”她转身,指了个房间,“去睡一会,我可不想带着个快要猝死的家伙去劫狱。” “诶?额……但是总让秋笙小姐来驾驶也会累的吧?” 他看到秋笙叹了口气。 “有自动驾驶,萨博先生。” 萨博被路飞拽进房间,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因为担心艾斯而睡不着,不曾想因为最近透支身体赶路,在沾到床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舱门关闭,路飞走回驾驶舱,发现坐在控制台前的秋笙正在与人通讯,他没有上前打扰,秋笙好像在和艾斯的船长白胡子通讯。 “艾斯被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正和他的两个兄弟前往推进城救人,如果消息属实,我们会带回艾斯。” “我手下的各个番队和海贼团也集结完毕,我们已经做好去马林梵多的准备了。”白胡子的声音听起来老了不少,“去推进城救人可不容易,战国那家伙可是个狡猾的老东西。” “纽盖特,按照我对你的了解,无论如何你都会去马林梵多。” “是的,老师,为了我们的家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去,您不用劝我。” “劝你?啊,不,我没这个意思,按你自己的计划行动就好,真出了问题,你给这世界捅个窟窿出来我都能解决,我找你是其他事情。” “嗯?”纽盖特有些意外。 “海军知道了艾斯是罗杰的后代这种事,他们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定是蒂奇向海军透露的。想到蒂奇,纽盖特悲伤又愤怒地长叹一声。 “艾斯的身世你们那边估计没多少人知道,现在,你要把他的身世告诉你海贼团的所有人。” “诶?可……” “你知道的海军元帅是个聪明的家伙,光是利用艾斯的身世他就能想办法动摇你那边的人,让他们怀疑你是要用他们的命去换罗杰的血脉。” “这怎么……”纽盖特反驳的话语突然止住,这种计谋,战国那边不会没可能用,只要能消灭他们,战国那家伙什么手段都会用。 白胡子应下,秋笙将掌握的情报简单说明后挂断通讯。 秋笙转动悬浮椅,望向站在驾驶舱门口的路飞,“不去休息吗,路飞?” 路飞有些蔫巴地走上前,也不管秋笙还翘着腿的坐姿,坐到秋笙身上,双腿跪在秋笙身侧露出的座椅上,抱着秋笙的脖子,脸埋在秋笙脖颈边。 好在椅背不是太高,他并没有撞到椅背。 秋笙一只手环住路飞的腰避免她掉下去,一手轻拍路飞的后背安慰他。 好像自从知道大家被送走后,路飞就没什么精神,或许在面对黄猿和青雉他只能离开时这种情绪就在蔓延。 “我太弱了。”路飞的声音里透着难过,“要是我再厉害些,面对海军大将时就不会只能留下秋笙一个人,大家也不会被送走。” “出海几个月进入伟大航路,克服种种困难来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路飞。没人能刚开始就很厉害,你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成长。” 路飞吸了吸鼻子,“可秋笙就一开始就很厉害。”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厉害的,我也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变厉害的。” 她听到抽泣的声音,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路飞发出这种受伤小兽般的抽噎声。她感到路飞的手紧紧抱着她,压着声音,身体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没有恐惧,满是不甘。 路飞忽然松开她的脖子,抓着她的肩膀,像是宣誓般大喊,“这是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变强!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他满脸泪水,因为哭泣有些喘不上气,满是泪水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撼动的坚定,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 “嗯,我相信路飞一定能做到。” 路飞看着秋笙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冷静而温柔,仿佛没有什么事会让她束手无策,怎样的困难她都能轻松解决。 “秋笙……” 路飞抓着秋笙胸口的衣服,猛地凑过去,吻上秋笙。 他身体有些不稳,晃了一下,还是秋笙扶着他的腰让他稳住身子。 他尝到了自己的泪水,有点咸,带着苦涩。 他尝到了秋笙口中的柔软,依旧是那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胡乱地吻着,缠着秋笙的舌尖,又去轻咬秋笙的嘴唇。 如同秋笙说的那样,吻能安抚对方。他知道秋笙在任由他胡闹,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感觉自己像个哼哼唧唧,哭着求主人安慰的小狗。如果我是小狗,我想要秋笙做我的主人,他心中莫名浮现出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像火柴一样点燃了他,他感到身体在发烫,有个地方忽然精神起来。 “秋笙……”他松开秋笙的嘴唇,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秋笙被他折腾地还带着些印子的嘴唇,“我感觉好奇怪……金蛋蛋……好奇怪……” “身体不舒服吗?”秋笙没明白路飞的意思,听他说不舒服有些担心。 “我不知道……”路飞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明明只有偶尔起床时会这样的……” 他松开一只手,抓起秋笙戴着黑色戒指的手隔着裤子放在发生异常的地方。 “我不知道……想要秋笙……秋笙摸摸我好不好……” “我记得人类的道德好像不允许这样吧?路飞是人类不是吗?” “嗯……”路飞委屈地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可我是海贼,爷爷说海贼都是不管道德的。” “这样吗?这个世界的要求还真奇怪呢,成为海贼后连人类的道德水准都不需要遵从吗?” 秋笙的手蹭了蹭路飞,路飞却痛苦地“嘶”了一声。 “痛!秋笙……裤子磨得我好痛……” 人类好脆弱,秋笙心想,看来不能这样。 坐在身上的路飞好像有些脱力,像是要掉下去。秋笙单手揽着路飞的腰将人往身上提了提,让路飞快要掉下去的腿在坐垫上跪好。 她拍了拍路飞的后腰,叮嘱道,“跪好了,路飞,别掉下去了。” “呜……好……” 有什么凉凉软软的,很舒服的东西接触到皮肤,像融化的果冻一样在皮肤上流淌。路飞低下头,发现秋笙的手臂化作黑色的,液体般的物质。 “害怕吗?我稍微改变了一下这具身体展现出来的样子。” 他听到秋笙轻声问他。 迷迷糊糊摇摇头,路飞感到那股冰凉凉的物质从肚子向下流去,舒服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 他乱挥的双手被秋笙抓住,用尾巴捆在身后。 陌生的感觉沿着脊髓直冲头皮,他一个激灵直起身子几乎要弹起,却被秋笙的手控制住。 累,这奇怪的感觉让他很累,胳膊还被绑着,他眼神迷离,看着秋笙的手逐渐恢复原状。 真不公平,他心想,明明他都变得乱七八糟,身上的马甲都从肩膀上滑下一半,裤子湿乎乎的,秋笙却依旧整整齐齐地坐在面前。 啊,不对,秋笙身上的衬衫被他抓得皱巴巴的,像他折纸时被叠坏的黑色的纸。 “……呜……对不起……把秋笙的衣服抓坏了……”他满脸泪痕,脑子好像被刚刚的冲击搞坏,“对不起……变成坏小狗了……” 秋笙抬手擦掉他将落未落的眼泪,尾巴松开,让路飞的胳膊重获自由,“没关系的,路飞。” 她整理好路飞的衣服,用魔法收拾干净脏兮兮的小狗,搂着脑子不太灵光的路飞安慰,“没关系的,路飞是好孩子,没关系的。” 路飞觉得脸在发烫,升腾的热气粘在眼皮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秋笙……我好困……” “我送你去房间休息好吗?” 路飞“嗯”了一声,把一切交给秋笙后放心地睡去。 第156章 各方行动 新闻鸟飞过大海的每一处角落,它们知道的岛屿比任何一张地图都要多。 报纸纷纷扬扬洒向下方的岛屿,带着黑色文字所描绘的未来从天而降,落在大大小小的土地上,落在路过的船只上,落在生活在这片大海上的每个人的手中。 只有改变世界的大事即将发生时,世界新闻报才会慷慨地给大海送来免费报纸。 上一次的报纸向大海宣告海贼王罗杰被捕,即将在东海的罗格镇处刑。 这一次,文字再次带来足以改变大海的未来的消息。 黑白的报纸上,白胡子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将在海军总部马林梵多被公开处刑的新闻被放在头版头条,拿到报纸的人一眼便能看到这则爆炸性的新闻。 不需要过多描绘,生活在动荡大海上的人们敏锐地察觉到海军要对白胡子海贼团动手,这是在对那个由最强男人率领的庞大海贼团宣战。 海军的军舰载着负责后勤的士兵们乘着军舰,带着各种设备来到大海上那些或是居民多,或是名声在外的岛屿,动作迅速地架起巨大的荧幕,安置好可以接受直播电话虫信号的电话虫。 如同当年罗杰被处刑前那样,这场处刑也将在整片大海的见证下开始。 世界新闻报报社总部,社长摩根斯正加急调动各地记者尽快前往距离马林梵多较近的岛屿,靠近新闻发生地,说不定能拿到非同一般的新闻。 他有预感,即将到来的处刑,将会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白胡子海贼团造型是白鲸的海贼船莫比迪克号在周围海贼船的簇拥下,向着马林梵多驶去。 纽盖特坐在甲板上专属于他的沙发上,他昨天告诉了所有人艾斯的身份,众人反应各异,也有因为罗杰而将怨恨牵连到艾斯身上的。 但艾斯是大家日夜相处的家人,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个年轻人如何一步步从向四皇挑战的年轻人成为如今备受大家信任的二番队队长。 即使一时间会被过往的仇恨冲昏头脑,但冷静下来,大家都明白艾斯与这份仇恨无关,艾斯是他们不能抛弃的家人。 大涡蜘蛛斯库亚德忽然想起在赶来与白胡子海贼团集结之前,他曾无意间听到两个交谈的海军提过白胡子格外看中艾斯,说不定会用其他人的命换回艾斯。 听他提起这件事,白胡子强忍心中的惊骇。这一定是战国那家伙的计谋,先埋下怀疑的种子,再于让人精神崩溃的战场上略施小计便能轻松实现战国的离间计。 白胡子说起这件事,将围在他身边的孩子们吓得不轻。 一旁的马尔科额头滑下冷汗,如果海军的计划实现,恐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除了白胡子海贼团,还有一群人正满心担忧,被熊拍飞到其他岛屿的索隆等人正想办法离开陌生的岛屿,前往香波地群岛。 佩罗娜飘在半空,自恐怖三桅帆船被熊拍飞后她便来到这座阴森的、没有白天的克拉伊咖那岛。 虽然确实是她自己说想来这里的,但这里除了鹰眼米霍克那家伙就只有一群只会舞刀弄枪的狒狒,今天好不容易有其他人能和她说话,但是...... 身后的森林传来动静,她扭头,那个带着三把刀的笨蛋第18次回到原地。见到她,索隆瞪大眼睛。 他也差不多该意识到自己迷路回到原点了吧,佩罗娜想叹气,就算一开始觉得有意思,但看了18次怎么也该腻了。 “喂,你——”佩罗娜扭头,那个迷路剑士又不见了。 第19次开始了,佩罗娜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座岛的路怎么都一模一样?索隆挠了挠头,他急着回香波地找大家,偏偏过去半天连去海岸的路都没找到。 娜美被熊拍到一座名为维萨利亚的小空岛。 这座小空岛使用气象科学作为驱动岛屿移动的动力,这座空岛没有草帽一伙曾经去过的空岛那么高,但也在白云之上,岛上住着一群研究气象学的科学家老头。 娜美想要离开,但上空的天气情况并不允许她离开。她想了个办法,偷走钥匙,启动了科学家老头那辆奇怪的车。她能轻松上手驾驶威霸,想必驾驶这东西也不是问题。 三秒钟后,那辆小车宛如脱缰的野马,娜美整个人被甩飞出去,撞进草丛里。 “气象科学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掌握的。”打扮得像魔法师的科学家老头笑着帮娜美小心拿掉头发上的草。 “我现在得马上离开,我必须去帮我的伙伴们!”娜美焦急说道。 几个科学家依旧不慌不忙摇头,“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马上就要刮大风了,维萨利亚没法下降。” 奇怪,太奇怪了。乌索普咽了咽口水,咬咬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啊!痛!痛!痛!” 他惨叫一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一处植被异常茂盛的岛屿,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他也不会这么夸张。 这些植物结出的不是果子,而是各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食物。他飞了快一天一夜才到达这里,咕咕作响的肚子催促他赶紧去填饱肚子。 先吃点东西,然后回去找路飞他们。他点点头,自己赞同了自己的决定。 这里的食物似乎有某种魔力,诱惑着他不断将美食塞进嘴里。 不远处的树后,一个打扮得像独角仙的蒙面人摇了摇头。 这座岛的真身是一种叫做斯托马克巴隆的巨型食人花,一旦被岛上的美食诱惑,就很容易在构成岛屿主体的花瓣合拢时被这朵食人花吃掉。 算了,还是去制止那家伙吧。蒙面人海力克斯从树后走出,走向正大快朵颐的乌索普。 “啊!!!!别过来!” 山治正被一群身着各种裙子,妆容格外艳丽的人妖追赶。为首的人妖手里拿着条粉嫩嫩的连衣裙,一种人妖要将这件裙子套在山治身上。 一片粉色,树木组成爱心的梦幻岛屿上,没有一位女士,反而住满了人妖。 “别过来!我最讨厌人妖了!” 完了,这下真成食材了,乔巴生无可恋地想。 它刚落在这处陌生的岛屿便被一只巨鸟盯上,被巨鸟叼在口中带回了巢里,放在几个还没孵化。 看着低下头的巨鸟,乔巴连遗言都想好了。 可惜没有做出能治愈所有疾病的万能药。对不起,库蕾哈医娘我可能回不去了。对不起,大家可能要提前退出这段冒险了。医生,我就要来找你了。 乔巴努力做出慷慨赴死的表情,巨鸟的脸距离他越来越近,随后—— 巨鸟蹭了蹭它的脸,低低地叫了几声。 “诶?不,我不是掉出巢的雏鸟。”乔巴解释道。 巨鸟又叫了几声。 “什么?你说岛上有人要抓你们?” 似乎为了印证巨鸟的话,几支燃着火焰的利箭向他们袭来。 这似乎不是一处安全的岛屿。 罗宾踩着白雪躲避身后拿着武器的人的追踪,拐弯路过一间古怪的屋子时,被一个小女孩拽进屋里。 “嘘。”身穿工服,胸前带着号码牌的小女孩带着罗宾在昏暗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穿梭着。 这间屋子很大,里面挤满了和小女孩一样身穿工服带着号码牌的人。即使在屋内,寒冷依旧缠绕着每一个人,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再没有什么可烧来取暖。 小女孩带着罗宾悄悄爬上阁楼。 “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吗?”小女孩压低声音询问。 罗宾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女孩望了一眼阁楼下方,精神萎靡凑在一起取暖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她和罗宾,她这才放心和罗宾说起这座岛屿的事情。 这里是劳动王国特奇拉沃尔夫,拒绝加入世界政府的国家中的人们一旦被抓住便会被送到这里成为这里的劳工,建造那座几百年前便开始建造的巨大桥梁。 “桥?”罗宾透过阁楼的小窗子望向窗外,大雪之中,那座惊人的桥梁延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那小女孩十分向往远方,她听着罗宾讲述的冒险故事,用偷偷藏起的木炭在破木板上画下想象中的场景。 不知为何罗宾想起了儿时的自己,彼时她也是这样望着大海,听着萨乌罗讲述那些未曾谋面的远方。 她突然开始想念伙伴们。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决定等大雪停下后就想办法离开。 冷,无孔不入的,刺骨的寒冷,连钢铁都无法防御刺骨的寒冷。 弗兰奇冷得不停哆嗦,他身边插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这里的名字——巴尔基摩亚。 他知道这里,这里是北海的未来国,天才科学家贝加庞克的故乡,贝加庞克在这里留下了无数发明和两间实验室。 他在雪地中行走,想要找到前往港口的路离开这里。 可他没有找到前往港口的路,雪越来越大,他在遇到的一对祖孙的带领下,击败几个难缠的改造生物,进入贝加庞克留下的实验室暂避风雪。 天阴沉着压向海面,不见一点日光的踪迹。 就像夹在人间与冥界的岛屿一样,撞进一个古怪的召唤阵里的布鲁克心想。 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面前这群穿着深色斗篷的家伙以为他是被召唤来的恶魔,人们希望他可以解决在岛上作乱的三个长手族。 这群人简直就是狂信徒,他提出的任何事情这群人都毫无意见,甚至听到他的平日里那句“可以欣赏一下您的胖次吗”时,身穿长裙的少女真的向他撩起了裙摆。 他的身体格外诚实地流下鼻血,随后他把头扭到另一边。不为别的,要是看到后面那群掀起长袍的男人的胖次,他一定会像见了妖怪一样叫出来。 他不能留下,他还要赶到伙伴们身边。他费尽心思向这群人解释这只是个意外,可那群人依旧不愿相信,不肯放他离开。 事情变得难办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群人聚集到海军总部的马林梵多。 战国结束与七武海的会议,他并没有将明日处刑的全部计划告诉这群七武海。说到底,七武海也是海贼,只要是海贼,于海军而言都不可信。 七武海并没有到齐,新任七武海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并没有出席他身为七武海的第一场会议,即使强制召集也不见踪影。 海军提前试探过海侠甚平的态度,他的故乡鱼人岛是白胡子的地盘,受白胡子的庇佑,他拒绝帮助海军,几天前便被海军剥夺七武海称号关进了推进城。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目前该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 战国察觉到黑胡子的目的并不是七武海,那家伙真正的打算应该是借海军之手解决掉白胡子海贼团。白胡子还真是收了个白眼狼,战国想。但这些和他无关,他要做的是解决掉这群海贼,维护大海的安宁。 只剩几位七武海的偌大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人说话。为了避免作战计划泄露,直到处刑前他们都得一直待在马林梵多。虽然海军有准备客房,但谁也不想和海军混到一起。 熊静静坐在一旁,和他一样身材高大的莫利亚坐在不远处。 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坐在最远处,她的宠物巨蟒萨罗梅忠诚地守在她身后。她没有要和任何人搭话的意思,她受不了海军,也受不了这帮臭男人。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抱着胳膊,看起来像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在内心复盘这段时间在修炼剑道时感受到的异常。他似乎逐渐能感受到其他剑士身上的“剑气”,仅通过观察剑气他便能知晓对面剑士的实力深浅。 这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但这对于多年未曾在剑道上有新见解的他而言是件好事。当然,真正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剑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很细微的变化,可如今似乎陷入了某种瓶颈。 若是这次能与白胡子交手不知能否给他带来些新的感悟。 多弗朗明哥盘腿坐在中央会议桌上,他无聊得很,偏偏会议室里没什么好玩的家伙。他用指背蹭着挂在衣服上的小火烈鸟,思绪落回明天的处刑。 他已经预料到了明天那场战争的结果。 “正义”一定会获胜。 或者说,获胜的那一方才是“正义”。 说起来明天的处刑好像要面向大海直播,这样一来,他的宝贝是不是就能看到他了? 他的余光注意到坐在最远处的波雅·汉库克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一面镜子,有些紧张地望着镜中人的脸。 大概是想到明天的处刑要向大海直播所以有些在意造型?他戳了戳衣服上的小火烈鸟,小家伙的身子微微转动,像在摇头。 既然整片大海都能看到明天的处刑,那秋笙也一定会看到,妾身的脸相比于十几岁时还是变了些,她会不会认不出妾身?汉库克担忧地想着。 不,不会的。 汉库克轻轻摇了摇头,凭借妾身的美貌,秋笙她一定会认出妾身的。 萨博缓缓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连忙打开舱门冲向驾驶舱。 “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驾驶舱前方巨大的玻璃外,庞大的黑影缓缓袭来。 推进城正逐渐靠近小小的潜水艇。 第157章 地上一层 推进城大部分位于海面之下,海面下的部分看起来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海螺。 由于其主体大部分位于深海之中,这座名为因佩尔顿,常常被世人称为推进城的监狱也被叫做深海大监狱。 “到了,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萨博睡得有些懵,急忙询问。 “艾斯明天正午处刑,应该明天早上就会被带走,我们还有一整天时间把他捞出来。”秋笙说道。 她望着不远处的推进城,觉得这座坐落于海底的监狱非常奇怪,海面上那层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这座监狱应该是建在平底上的。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暂时将疑惑藏进心里,思考起其他事。 一旁的萨博也皱着眉凝神思考。 路飞看着两人,抱着胳膊,歪着头,眨了眨眼睛,虽然想不明白秋笙和萨博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两人在想的不是一个问题。 “推进城地上一层只有一个出入口,直接闯进去绝对行不通。要不我们从地上一层左后方浮上去,等那个三人一队的巡逻小队走到这边的视角盲区后解决他们,换上他们的衣服,等交班时混进推进城。” 萨博指着投影出来的海面上的图像说出自己想到的计划。 “你刚刚在想这个?”秋笙扭头询问。 萨博被点点头,“秋笙小姐不是在考虑怎么上浮不被发现,以及怎么潜入推进城吗?” “……不是,我经过利弊分析,决定放弃解决推进城所有人再带走艾斯的想法,打算放他们一马,使用正常的潜入,进入推进城。”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萨博呆愣片刻,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痛,不是做梦,秋笙小姐的想法原来这么……快速高效的吗? 他看到秋笙在操作台前按了几个键,同时右手两枚戒指飞出,变化成两个黑色的晶体浮在她身边。 “直接上浮吗?不会被发现吗?”萨博连忙提醒。 “放心,我用了魔法,我们现在处于一处特殊的结界里,结界外的人看不到我们,但我们能看到他们,隔着结界的生命体无法相互触碰,就算要接触非生命体也要用特殊手段。”秋笙解释道。 好像每个字都能听懂,拼在一起又不太明白,萨博和路飞做出同样困惑的表情。 “……快到了,你俩还是别想了,到时候跟着我就好。”秋笙就知道路飞是不可能听懂的,头一次接触这种事的萨博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明白。 “等、等一下,不是说潜入吗?这样要怎么进入推进城?”萨博放弃纠结他听不懂的解释。 萨博发现秋笙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你们不是人类吗?除了走进去还有别的办法?” 潜水艇当着推进城门口一众士兵的面浮出海面,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停靠在大门前的平台边。 舱门打开,秋笙和路飞走出潜水艇,萨博握着手里的水管还有些紧张。身后的潜水艇被Zx5收起,萨博听到秋笙用一种找别人一起去散步的语调说道。 “走吧,去推进城里面。跟紧了,离我太远小心被发现。” 听到秋笙这么说,呆愣的萨博连忙回神,跟上前方的路飞和秋笙。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这……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走进推进城地上一层后,萨博觉得很不真实。 推进城地上一层到处都是惨叫声,进入推进城的囚犯们要在这里经历开水的洗礼,换掉自己原本的衣服换上囚服,在经历层层检查后被狱卒带着前往自己该去的楼层。 相比于洗礼,眼前一幕更像在煮人。锅里的水沸腾着,不断有囚犯想要从锅里蹿出,又被守在一旁的狱卒用手里的棍子强行压着囚犯们回到开水里接受洗礼。 “叫得真难听,还真是丢人。”一个长官打扮的女人站在一旁看着狱卒们处理犯人,她看着叫得撕心裂肺的囚犯们,她不悦地皱眉。 这群海贼也太没骨气了,最近接受洗礼却没有惨叫出声的,只有原王下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和他那个手下。 周围叫声越惨,萨博就愈发觉得不真实,他甩甩头回神,看到路飞和秋笙拿着生命卡,正一起商量什么。 他从口袋里取出生命卡,手里边缘像被火燎了的生命卡静静躺在手心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他拿出伊万科夫的生命卡,这份生命卡同样一动不动。 生命卡会向着主人移动,但很少能给持有者指出一条能正常到达生命卡主人身边的路,毕竟它只是个显示大致方向的工具,持有者时不时会因为前方有一堵墙挡住路而被迫调整前进路线。 虽然它指的路常常缺德带冒烟,但总归是在兢兢业业指明方向。 萨博三步追上路飞和秋笙,听到秋笙正和路飞解释生命卡的异常。 “因为结界的存在生命卡无法在这处空间里找到它的主人,所以不会动。这里应该有资料室之类的地方,去找找看囚犯关押记录和监狱结构图,大概就能知道艾斯被关在哪里。等到了关着艾斯的那层,我们再用生命卡找人。” 她之前找波尼用的探针也有跟生命卡一样的毛病,在结界后的空间无法使用。 萨博没有什么异议,路飞一般也不会对行动计划有什么意见。 找到资料室,和外面的刺耳的惨叫相比,资料室实在是过分安静。资料室里的狱卒忙着用打字机录入今天刚被关进推进城的囚犯的信息。 Zx5当着一个正在录入的狱卒的面扫描完资料室里堆积如山的纸质资料,吐出三张推进城的监狱构造图,筛选片刻,它告诉众人艾斯关在推进城第六层。 “第六层……那艾斯岂不是关在最下面那层!”路飞盯着手里的地图大喊。 “那群家伙还真是重视艾斯呢。”萨博眉宇间的担忧久久不散,“不知道艾斯现在怎样了。” “担心就别干站着想了,”秋笙率先行动起来,“走吧,正好这边也有通往下层的楼梯。” “嗯。”路飞将地图叠好塞进口袋里,跟着秋笙一起出发,他转身,向着身后的萨博大喊,“走吧,萨博,我们去救艾斯!” “嗯?嗯,我来了。” 萨博发现路飞的脸上没有先前得知艾斯被抓时的紧张与担忧,仿佛身边有什么令他安心的力量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是因为秋笙小姐吗?萨博心想。 明明也是第一次来推进城却能很快明确行动方案,秋笙小姐曾经是什么特工之类的人吗? 他不清楚,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将疑问先收起,前往推进城地下一层。 第158章 地下一层 地下第一层的空间很大,可从推进城酷似海螺的构造来看,这一层是六层中面积最小的。虽然面积偏小,它却是个两层的复式结构。 两层牢房分布在这一层外围,牢房外的铁栏杆需要将手完全张开才能勉强握住,这里犯人的力量无法折断过分夸张的铁栏杆。 狱卒和几只酷似蓝猩猩、手持斧子的动物狱卒在牢房外巡逻,墙上还固定着用于监视的影像电话虫。 这里只是地下一层的外围,关在这里的囚犯的悬赏金甚至不及被关押在推进城其他楼层的囚犯的零头。 地下一层的囚犯被关进牢房后便没有再戴着手铐,每间牢房里都关着好几名囚犯。这些囚犯还没有被推进城磨灭逃跑的心思,眼神在狱卒腰间的钥匙上打转。 按照推进城的地图来看,想要去到第二层需要走过第一层外围,前往第一层中央通往下层的通道。 通往下层的通道也不简单,里面长满叶子如同刀剑般锐利的剑树,就连草地都如同尖针般的锋利。 这处树木草叶皆是红色的森林被称为“红莲地狱”。 森林里到处都是毒蜘蛛,被咬到不会轻易死去,但会痛苦万分,被关在这里的囚犯在毒液带来的痛苦和被草叶划破身体的刺痛中煎熬度日。 “说起来伊万科夫也在推进城?”秋笙询问。 萨博点点头,“伊万女士还有一些革命军战士在行动时被抓,关进了推进城。”萨博看着手里没有要动的意思的生命卡,“但是在这个特殊空间里用不了生命卡,也没法找到人。” 三人沿着楼梯,跑向地下一层复式结构的第一层。 秋笙抬头望向天花板,这层靠近地上一层,天花板上开了几个通风口,但看起来是后来加上的。 “我在推进城的关押记录里看到了他的名字,但上面的记录显示他失踪了。”秋笙一边前进一边说着,“看生命卡他还活着,难道已经逃出去了?” 可这样她又觉得不对,“他们内部的记录也没必要造假,那逃出去的人也太多了吧?被标记失踪的人都有几百号人了,除了第六层和第三层,每层都有不少人失踪。” “不太可能是逃跑,推进城也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说到这,萨博想起自己现在就是轻松走进来的,他揉了揉眉心。 “难道他们迷路了?”路飞脑洞大开猜测道。 “被关在牢房里就算是索隆也不可能迷路的吧。”秋笙吐槽。 与身边腰间有一只手正在偷钥匙的狱卒擦身而过时萨博还是心里一紧。 等一下,什么东西? 萨博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方才与他擦身而过的狱卒腰上挂着牢房门的钥匙,一只手正悄悄取下他腰上挂着的钥匙。 恶魔果实能力者不会被关在这一层,这只仿佛从身体上切下却自带生命的手的出现与这一层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恐怖。 “这个能力......该不会是......”秋笙觉得着这和某人的能力很像,“不应该啊,恶魔果实能力者起码也关在第二层吧?总不可能是这家伙好运到没被发现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 那只手偷走钥匙后迅速飞走,经过一个转弯,回到主人身上。因为前进的方向相同,三人发现了这只手的主人。 蓝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红色的鼻子在黑白囚服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啊!是那个红鼻子的巴基!”路飞指着正在开牢房门的巴基大喊,“我之前在罗格镇又遇到了这家伙,要不是有雷劈下来我差点就被这家伙干掉了。” “......你也就算了,我倒是很好奇巴基是怎么被雷劈了还能活下来的。”秋笙吐槽。 “恶魔果实能力吗?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份没有被发现吗?”萨博注意到新的问题,“看来他们也打算越狱,监狱方肯定会注意到,估计过不了多久” 巴基打开牢房,和他一个牢房的囚犯跟着跑出。他只打算自己偷偷逃跑,身后一同跑出的囚犯抢走钥匙,放出其他牢房里的犯人。 一大群犯人向狱卒发动袭击,这混乱的一幕被影像电话虫传进监控室,监控室里的狱卒拉响警报,拿起电话虫通知其他狱卒前去地下一层支援。 地下一层响起警报,囚犯们和狱卒们打在一起,原本安静的监狱不断有枪声响起。 即使做出反抗这群囚犯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同为一层狱卒的蓝猩猩们逐渐向着发生暴动处跑来。 “对了,既然路飞和秋笙小姐认识那个红鼻子,能抓他来问问囚犯失踪的事吗?失踪了那么多人,囚犯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才对,说不定囚犯们知道些什么。”萨博提议。 囚犯间确实会有些共同瞒着监狱方的秘密,就比如有人在监狱里依旧能搞到报纸、香烟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身为犯人的巴基真的能知道些什么。 更何况,秋笙也好奇这家伙到底为什么没被发现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 巴基向着通往地上一层的楼梯跑去,突然,前方出现一大群持枪荷弹的狱卒。见到那群气势汹汹的家伙,巴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向着逃出牢房的囚犯们跑去。 如果再被抓到,他一定会被戴上海楼石手铐,扔到第二层去,那想要逃离推进城就更加不可能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被抓到。 他在混乱的人群间不断穿梭着,正跑着,忽然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他的胳膊,将他向某个方向用力拽过去。 不会吧!这难道就是囚犯们所说的“鬼扯袖”? “哇!放开本大爷!”他立刻挣扎起来。 “这家伙完全就是笨蛋嘛,他真的知道那群走丢的人去了哪里吗?” 巴基听到一个让他火大的声音,他下意识转身反驳,“你才没资格说我是笨蛋!草帽小子!” 叫嚣的巴基瞬间哑然,在看到秋笙时他逐渐露出一副看起来要哭的表情,猛地一个滑跪,抱住秋笙的腿嚎啕大哭。 “哇!请救救我!秋笙小姐!我是巴基啊!曾经在罗杰海贼团的巴基啊!我小时候您还摸过的头啊!秋笙小姐!” 他表情格外夸张,一看就是在卖惨,想用这副可怜的模样让秋笙带他一起离开。 “嗯?秋笙之前就认识这家伙吗?明明在橘子镇的时候这家伙见到秋笙都没有反应的。”路飞抱着胳膊歪头疑惑。 “雷利好像说过,你因为生病把脑子烧坏所以忘了很多事情来着。”秋笙向边上撤了一步,收回被巴基抱着的腿。 “秋笙小姐!”巴基又扑了过去,抱着秋笙的腿不松手,“不要抛弃我啊,秋笙小姐!之前是因为走运没有被发现我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现在要是再被抓住我就完蛋啦!” 竟然是因为好运才没有被发现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这个答案让秋笙哭笑不得。 “红鼻子先生,你知道推进城经常有囚犯失踪是怎么回事吗?”萨博连忙询问。 “你说谁是红鼻子啊!混蛋臭小子!”巴基维持着抱着秋笙腿的姿势向萨博怒吼,吼完他又变回那副可怜的模样抱着秋笙的腿痛哭流涕。 这变脸变得太精彩了,萨博呆愣在原地。 “说说看,你知道囚犯失踪的事情吗?”秋笙问道。 “知道!”巴基抢答似地回答,“是犯人们说的‘鬼扯袖’,经常有犯人一个转角就不见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两副面孔啊......”萨博吐槽。 “因为那家伙是笨蛋嘛。”路飞说道。 “鬼扯袖”?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与其说是“鬼”,她觉得更有可能是推进城内有类似暗道之类的地方。有人先发现了暗道,随后利用暗道又带走更多人,形成“失踪”的假象。 如果是这样,那在推进城中一定有一处很大的隐藏空间。 她将猜想告诉萨博和路飞,路飞眨了眨眼没怎么明白,萨博却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巴基,秋笙拍了拍他的脑袋,“起来,要跟着我们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劫狱,然后再离开。你自己选。” 劫狱的说法让巴基的脸抽了抽,他几乎不带犹豫地回答,“我跟你们一起!” 简单给巴基解释了一下四人现在所处的特殊空间的情况。 “总之别离我太远。”想了想,她向浮在身边的两枚晶体中注入魔力,红色的线条在地面上做出标记,“别跑到线外面去了,会被发现的。” 地下一层的反叛尚未被狱卒完全镇压,四人没有过多理会这里的混乱,向着第一层中央通往地下第二层的通道跑去。 还真是神奇,巴基伸手碰了碰通往下层通道里红色的草木,他的手宛如幽灵般穿了过去。 借助这个能力,四人根本不用担心会被通道里的草木划伤。 “说起来,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沿着楼梯向下前往地下二层时,秋笙向巴基询问。 “额......”巴基的嘴角抽了抽,“在罗格镇的时候我本来想把草帽小子在处刑台上解决掉来着,结果当时一道雷劈了下来......” 他没有说明,但秋笙差不多明白了,那道雷让橡胶人脱困,让巴基恢复了记忆。 很难说明这家伙到底是好运还是倒霉。 “啊,趁着我还记得,有件事我要提醒秋笙小姐。”巴基脸上带着害怕与担忧,“一定要远离香克斯那家伙!那家伙很危险!尤其是对你来说!” “香克斯才不是坏人!”路飞扭头冲巴基嚷嚷。 “那家伙才不是什么好人呢!”巴基叫嚷回去,“你个臭小鬼知道什么!香克斯那家伙自从十几岁的时候见过秋笙小姐后简直就......” 巴基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他好像找不出一个能很好表达自己意思的词。“可吓人了!差点把本大爷都吓坏了!” “是因为你是胆小鬼吧。”路飞嘟囔一句。 “才不是!你都不知道那家伙都说过些什么!”巴基炸毛。 “那家伙可是说过什么‘不如就用锁链锁在身边好了’、‘如果用红色的丝带捆住一定很好看’、‘干脆让她全部染上我的颜色好了’还有更多更恐怖的话!本大爷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什么东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路飞突然被萨博捂住耳朵掰回脑袋。 “我们先救出艾斯再闲聊吧。”萨博笑得格外僵硬,强行把自己纯洁的弟弟拽出这有些变态的话题。 他还是不放心,又叮嘱路飞一句,“路飞,不要和这种奇怪还变态的家伙玩。” “又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也没听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秋笙和路飞一样满头问号。 “为什么你也没听懂啊!你才是最要听明白的那个吧!”萨博和巴基齐声吐槽。 第159章 地下二层、地下三层 地下二层安静到落针可闻,仿佛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 牢房内的囚犯毫无生气,仿佛因为每日都浸泡在恐惧里而变得麻木。这层的囚犯就算在牢房内也依旧戴着手铐,偶尔会出现戴着海楼石手铐的囚犯。 在地下二层巡逻的狱卒是全是动物,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些扛着武器的动物狱卒便会立刻出现,用凶狠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名囚犯的脸。 “这是……被驯服的动物?还是什么特殊种族?”秋笙觉得这些动物狱卒有些奇怪,有些应该用四只脚走路的动物像人一样用两只脚直立行走,有些像吃了人人果实的乔巴。 “这些其实是人类。”萨博说道,“海军里的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在果实觉醒失败后便会被送到这里,成为狱卒。”见众人用狐疑的眼神看他,他解释道,“革命军也调查过推进城。” 说完他才继续说道,“动物系恶魔果实觉醒时,能力者需要与果实中存在的属于动物的部分抗争,如果没能战胜那部分力量就算是果实觉醒失败,会成为被动物意识支配的类似人的动物。” 动物系果实里存在一部分特殊能量,这部分力量让果实能力者能够实现动物化,也给能力者带来动物的意识与本能。 在能力者没有深入开发能力时这部分力量的影响尚不明显,而当动物系能力者深入开发果实力量时就需要与这部分力量抗争,彻底掌握这部分力量。 “好吓人啊,还好本大爷是超人系的恶魔果实。”巴基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难怪叫恶魔果实,果然很危险。” 想起自己是因为香克斯那家伙才意外吃下恶魔果实,还失去了引以为豪的游泳能力,巴基一阵心痛,心痛过后,是对香克斯的愤怒。 “也就是说动物系恶魔果实里封存着部分动物的意识?”秋笙想起在收集橡胶果实数据时遇到的那段混乱的数据。 Zx5的扫描可以将这部分能量数据化,如果连Zx5得到的数据都是乱码,那只能说明这份力量并不简单。 秋笙抬起头,这一层的天花板上也安装着和推进城主体建筑明显不是同一时期的通风系统。 如果通风系统是后来加上的,那也就是说推进城原本是不需要这些也能够正常通风,可这对于一栋身处海底的建筑而言根本不可能。 “除非它原本并不是一栋海底建筑......”她自言自语道。 “什么?”萨博没听清。 “......以后再说吧。” 通过巨大的狮身人面兽守着的通道,四人抵达第三层。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像在监狱,黄沙延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竟然会是沙漠?”秋笙、萨博和路飞十分意外。 高温将空间都扭曲了,密闭的空间里没有风,走在这片沙漠里还能看到化作白骨的尸体。 没有巡逻的狱卒,被扔到这层的囚犯全都待在牢房里,囚禁他们的牢房是这片沙漠里唯一有点阴影的地方。高温蒸发着囚犯们的生命力,抽走他们所有的力量,就算牢门大开也没人有力气逃走。 推进城每一层的层高都格外地高,即使是那群身高异常高大的囚犯在其中也显得格外渺小。 深海大监狱比三人想象的还要大,光是一路跑来就把路飞、萨博和巴基累得不轻。 这还是几人不受高温影响,没有被狱卒追击的情况,要是换作其他想要越狱的囚犯,此时怕是已经站不起来了。 也难怪这座监狱自投入使用以来,只有与罗杰同一时期的传说中的海贼金狮子史基越狱成功。饶是越狱成功,金狮子也付出了自断双腿的代价。 就连传说中的海贼都没法毫发无伤地离开推进城,其他妄图越狱的家伙早就不知何时死在推进城的哪个角落里。 进入推进城,往后的人生都将会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煎熬度过。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可怕的事实。 被关在推进城的艾斯,会有多么绝望?萨博忍不住去想。 艾斯肯定会比当年被贵族父母派人强行带走的自己还要绝望无助,萨博握紧拳头,心中既有担忧又有自责。 他忘记了他的兄弟们这么久,没能和兄弟们一起长大,没能见证兄弟们出海的那天,甚至让兄弟们因他的“死”而如此痛苦。 每每想到,他都会想到路飞和艾斯再次见到他时失控的眼泪。 眼泪洒在他身上,宛如久久不散的大雨将他紧紧包裹,愧疚随着雨点落下,透过衣物渗入骨髓,将他浸透。 曾经的艾斯和路飞站在大雨之外,静静地看着他,不喜不悲。 他缺席得太久,这场雨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萨博!” 路飞一声大喊,强行冲进萨博的世界,带着太阳的温度,驱散那场大雨。 “真是的,我都喊了好多声了,萨博。”路飞抱怨着。 萨博看着路飞的脸有片刻愣神,“抱歉,我走神了。” “既然萨博都道歉了,那我就原谅萨博了。”路飞格外好哄,不过他本来也就没有真的要生气的意思,“我和秋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打算先去看一下。” “现在是正午,我们还有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时间去找艾斯,时间上还来得及。”秋笙补充道。 萨博点点头,“走吧,说不定是路飞和秋笙小姐的朋友被关在这里。” 沿着歌声走去,在歌声的尽头,秋笙和路飞见到一位熟人。 虽然身穿囚服,还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眼前人依旧活力满满地跳着芭蕾,用自己的歌声为自己伴奏。 “是小冯!”路飞一眼就认出跳舞的人。 “在阿拉巴斯坦的时候他不是跑了吗?怎么被抓了?”秋笙很意外。 “......你们俩认识的家伙真都是些怪人。”巴基说道。 “如果是这样,巴基先生不也是怪人吗?” 巴基看向说话的萨博,这家伙带着礼貌的笑容,语气也彬彬有礼,但巴基总觉得这个金发的小子藏着坏,直觉告诉巴基最好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怎么说小冯也帮我们把梅利号从海军的包围里带走,把他也带着吧。”秋笙提议。 “像抓巴基那样把人抓过来吗?让我来吧!”路飞跃跃欲试。 一股魔力包裹他的手臂,他看到白色的光芒覆盖自己的手臂,他的手臂好像消失了,可他的手臂就在眼前。 “直接抓住他然后拉过来就行。” 听了秋笙的话,他抡起胳膊蓄力,“橡胶橡胶——抓!” 手臂猛地伸长抓住小冯的胳膊,随后快速收缩,抓着蒙圈的小冯快速飞回。 “你有想过怎么停下吗?”秋笙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躲开。 “咚!” “哇!” 小冯和路飞撞到一起,狼狈倒地。 歌声忽然消失,和小冯一个牢房的囚犯费力扭头望去,门边跳舞的笨蛋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鬼扯袖”?他没更多力气思考,又躺了下去。 “小草帽!” “小冯!” 特殊空间里,路飞和小冯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小冯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被抓的原因,原巴洛克工作社的miss.情人节被抓,他和其他人去救人时他留下断后也不慎被抓,同样被抓的还有mr.3。 得知几人要向下去劫狱后,小冯立刻说道,“我想找到传说中的奇迹之人,安布里奥·伊万科夫,据说他就在推进城里,应该也在下面那一层,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流着感动的眼泪,向路飞竖起大拇指,“我也会帮你救出哥哥的,小草帽!” “奇迹之人......”秋笙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出意外的话,小冯口中的伊万科夫就是秋笙和萨博认识的伊万科夫。 “那家伙到底是来坐牢还是来发展信徒的?”秋笙吐槽。 “这......是伊万女士的魅力......”萨博点点头,听起来像是在催眠自己,“嗯,是这样没错。” 你自己都不信吧,巴基在心中吐槽。 他躲在秋笙身边开口,“......你们俩认识的也都是些奇怪的家伙。” “往下的话会更难走的。”小冯无比紧张,“尤其是地下四层,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第160章 地下四层、地下五层 就如同小冯所说的那样,地下四层简直就是地狱。 这里的温度比第三层的沙漠还要惊人,下方的池子里冒着泡,那鲜红粘稠的液体宛如鲜血,在持续加热下升腾起恐怖的热浪,视线所及之处皆被扭曲,连空气都能灼伤人。 那滚烫的池子之上是交错的石桥,身着囚服的犯人们在狱卒们的鞭打下扛着重物在石桥之间穿梭,汗水滴落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刺啦”一声。 高温、闷热与鞭打消耗着犯人们的力量,突然有人一个不稳摔倒,摔在石砖铺成的地上,宛如被放在铁板上的肉一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身上冒起白烟。 “啊!啊!” 摔倒的犯人惨叫着,手脚并用想要爬起。他咬牙撑着地面想要爬起,可地面的恐怖的温度几乎将他融化,他的脸被石板烫得变形,几乎粘在地面上。 “不要!不要!”剧烈的疼痛让囚犯哀嚎起来,引起狱卒们的注意。 “不许停下!爬起来继续!” 两个狱卒走来,弯腰抓着摔倒的囚犯,一把将人从地面上撕开,用力将人拽起。 “啊——” 那人叫得撕心裂肺,他脸上生生扯下一大块皮肉,露出下方还在抽动的肌肉组织。 狱卒的鞭子抽到他身上,他没有休息的时间,拖着满是烫伤的身体,搬起重物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搬运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大意义,这只是监狱方消磨犯人意志和精力的手段。 整个地下四层看起来宛如地狱,由于作恶而沉入地狱的罪人们在此经历磨难,为他们曾经在大海上犯下的罪孽赎罪。 这里的犯人,不值得一丝同情。 如果不是身处特殊空间,热浪恐怕也要将几人烤化。 巴基和小冯打了个哆嗦,他们早就听说了第四层的恐怖之处,尤其方才还目击了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里也太可怕了。”巴基吓得往秋笙身边又凑了凑,“还好那群家伙在入狱审查的时候没有认出本大爷,要是本大爷的身份暴露,一定会被关到这里的。” “放心好了,你不会被关到这里的。”他身前拿着地图找路的秋笙说道。 “秋笙小姐......”巴基感动得泪眼汪汪,没等他感动完,就听秋笙继续说道。 “以你目前的悬赏金到不了这里,再被抓住,最多因为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缘故被关到第二层。” “......”巴基的眼泪突然就缩回了眼睛里,原来秋笙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陈述事实啊。这确实是秋笙的作风,但无论从理性角度还是从感性角度这话听起来都很扎心。 “噗。”一旁的萨博没忍住笑。 “不许笑!混蛋小子!” 下方沸腾的血池“布鲁布鲁”冒出几个泡泡,吓得小冯缩回脖子。 “呼——还好有秋酱的魔法,不然我们肯定也要被融化了。”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咕噜——” 路飞的肚子跟着抱怨一声,引来周围几人侧目。 “我饿了,现在这个时间,我原本在吃第三顿才对。”路飞揉着肚子嘟囔一声。 “第三顿?这才下午吧?你小子晚饭都吃得这么早吗?”巴基挑了挑眉毛。 “一天吃三顿怎么够!”路飞严肃反驳。 “你真不愧是一天吃五顿的家伙。”秋笙吐槽。 萨博欲言又止,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真是辛苦了......” “这话你应该去对我们船上的厨师说。” 推进城每层的大小由上到下逐渐增大,第三层就已经有一座小型岛屿那么大了,第四层比第三层大了一圈。 从第四层的楼梯向下会到达第五层外围,横穿第五层才能抵达通往第六层的楼梯。如果不是升降梯今天停运,几人也不用这么麻烦。 通往第五层中央的门边,巴基都快累瘫了,路飞和萨博也很累得直喘气,只走了一层的小冯还不算太糟,秋笙依旧面不改色。 “好像有点不对劲,”萨博蹙眉,“就算一直在走也不会累得这么快才对。” “好像是的。”路飞抬手抹掉头上的汗。 “你们是怪物吗?我们可是走了大半天了!”巴基躺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喘气。 经几人这么一提醒,秋笙想起一件事,“啊......我从来没用这个办法带其他人一起潜入过,所以忘了,在这里活动比平时都要更消耗体力。” 秋笙一边说,一边调用力量推开通往第五层中央的大门。 “第五层因为特别冷所以没有影像电话虫和狱卒,反正也发现不了我们,不如我撤了结界,这样也轻松些。” “会被冻死的吧。”巴基含糊不清地说着。 “当然有别的办法让你们不被冻死。” 几人走入雪地,一团小小的火焰浮在路飞几人身边,这一小团火焰驱散所有寒冷,衣着单薄的几人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中行走。 这里的囚犯没有任何御寒措施,死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无人在意这里的囚犯们的生死,狱卒们也只会隔一段时间来清理一下尸体。 秋笙拿出艾斯的生命卡,生命卡只剩下一小点。 生命卡能向主人缓缓移动,但要是生命卡过于小,便会失去向主人移动的功能。 艾斯的受的伤还没好,生命卡的大小也没有恢复,萨博、路飞和秋笙手里生命卡的大小接近生命卡可移动时的大小的极限。 潜水艇在使用生命卡追踪时会消耗生命卡,艾斯的生命卡不够,秋笙三人来到推进城时用的是伊万科夫的生命卡。 秋笙看了一眼地图,生命卡移动的方向和通往第六层所在的楼梯方向一致。 “这个方向......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艾斯了吧。”萨博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秋笙手里的生命卡。 “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把艾斯带回去。”路飞握拳给自己打气。 秋笙没有说话,她总觉得生命卡的移动方式有些奇怪,不像是近距离移动,仿佛它的主人远在天边。 她将顾虑说出,一旁的萨博想了想,“是因为第五、六层很大的缘故吗?生命卡特别小的话会不会影响到生命卡的移动方式?” 在场谁也不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去第六层看看了。 “有人。”秋笙忽然扭头望向远处,同时放出无数丝线,“不像犯人,也不像狱卒。” 其他四人立刻警戒起来,可大雪茫茫,压根不见半个人影。 她抓着丝线用力一拽,丝线快速收缩,一个人影被丝线拽着从天而降,一头扎进雪里。 他费力地把脑袋从雪地里拔出,起身拍了拍头上和身上的雪。 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发型类似于扑克牌中的梅花,一半白一半橙,戴着副一边蓝一边橙的眼镜,脖子上的领结一边红一边橙,就连身上的外套都是一半白一半橙。 “闪电先生!”萨博认出这位曾经在革命军担任过老师的革命军战士。 “好久不见了,萨博。”闪电笑着向萨博点点头,随即又严肃起来,“你怎么会在推进城?被海军抓了吗?” “不,我是来救我的兄弟火拳艾斯的,龙先生说如果来推进城也将您和伊万科夫女士和其他战士也带回去。”萨博说道。 闪电板着的脸抽了抽,“萨博,我想你应该能听明白龙的意思,他会给你这个任务,意思就是让你不要来推进城这么危险的地方。” “是吗?哎呀,看来是我搞错龙先生的意思了。”萨博佯装不好意思地笑着。 闪电望着这个曾经在他的课上睡觉,却每次考核成绩都遥遥领先的学生无奈地叹了声气,“你啊——”他望向萨博身后几人,“这几位是?” “是和我一起来救艾斯的,虽然有两位是半路遇到的囚犯,但这二位囚犯先生也算是可以信任的。”萨博解释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吧,到‘人妖乐园’再说。” 闪电带着几人从一座小雪山边的隐秘隧道前往位于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依靠恶魔果实能力创造出的第5.5层。 第5.5层外围有不少房间,走过长长的过道,前方出现一大片开阔的空间,像是间宴会大厅,中间还有着一座舞台,舞台前聚齐了一大群人,看起来在等待什么。 “伊万女士就在这里,请稍等。”闪电向秋笙几人说着,随后,他将视线转移向秋笙,“秋笙小姐,麻烦您跟我来。” 秋笙意外闪电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奇之下,跟着闪电走向舞台。 “伊万女士?难道是!”小冯惊讶地捂住脸颊。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想找的‘奇迹之人’。”萨博说道。 “我竟然真的能见到奇迹之人!” “太好了,小冯!” 路飞和小冯搂着肩膀欢呼起来,一旁的巴基看傻子一样看了两人一眼白眼都要翻到天去了。 真是两个笨蛋,本大爷怎么会被这个笨蛋一样的草帽小子打败,巴基愤愤地想着。 秋笙留在舞台边,闪电走上舞台中央,如同宴会主持人一般站在话筒前大喊。 “让我们欢迎创造了人妖乐园,拯救了我们的心灵,让我们跨越性别找到真正的自己的,奇迹之人——安布里奥·伊万科夫女士!” 秋笙正想在心里吐槽,忽然感受到有人向她偷袭而来,与此同时,灯光亮起,照向她所在的舞台的角落。 “嘻哈!” 那人怪叫着伸手刺向她,她侧身一躲,伸出脚一绊—— 偷袭的紫色爆炸头被绊倒,以脸着地,由于偷袭的冲劲,他从舞台边缘靠脸滑向舞台中央,头顶的灯光随着他一起移动。 “痛死了!痛死了!” 他惨叫起来,就在舞台下众人纷纷为他担忧时,他“唰”地跳起,宛如揭面具般从脸上又摘下一张由厚厚的妆容形成的“脸”。 “才怪呢!因为我画了浓妆!”他抓起话筒,大喊一声,“嘻哈!” “嘻哈!”舞台下的人们被他的笑话逗得哈哈大笑,为他欢呼起来。 “伊万科夫大人!”“伊万科夫女士!”“奇迹之人!” 四米多的身高,巨大的脸,深紫色的爆炸头,夸张的睫毛,蓝色的眼影和紫色的唇彩,身穿网格丝袜和紧身超低胸连身装,腹部纹着骷髅,身后披着披风。 造型格外有冲击力的伊万科夫让秋笙的大脑卡了一下,一时间连伊万科夫在说什么都没注意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盘旋。 她当年,到底从神之谷救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第161章 地下5.5层、地下六层 时间对人类的改变真的很大,谁也不知道这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和伊万科夫的变化相比,多弗朗明哥那点改变是如此眉清目秀。 秋笙没继续留在舞台上,她走下舞台,回到其他几人身边。 舞台上的伊万科夫正拿着话筒唱歌,歌曲后半段他甚至将自己变成女性,和台下衣着怪异的人们一起舞蹈。 一曲结束,伊万科夫才走下舞台来到几人身边。 “好久不见了,秋笙小姐,还有萨博。”伊万科夫虽然在打招呼,但手上依旧没有放弃偷袭秋笙。 “你还没放弃啊。”秋笙无语,伊万科夫偷袭了半天,压根就没碰到她。 “喂!你是谁啊!干嘛一直攻击秋笙!”路飞向高大的伊万科夫大喊。 秋笙拍了拍路飞的肩膀,“别担心,是我认识的家伙,只是这家伙很多年前想用果实能力把我变成男人结果失败了,只变了一点点,从此之后就耿耿于怀非要成功一次。” “当时只是才吃下恶魔果实还不熟练。”伊万科夫连忙为过去的自己解释。 见伊万科夫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秋笙无奈抬起胳膊。 “随你变吧,变完说正事。” 虽然过程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符合目的就行。伊万科夫的手指逐渐变尖,像针一样扎了秋笙一下。 这一次比他第一次尝试时的效果要明显得多,秋笙变高了许多,身材不算夸张甚至有些偏瘦,但看着却十分有力。 眉眼更加锐利却又更多了份慵懒,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苍白,随意扎着的低马尾发尾搭在肩上,垂在身前。 漆黑如墨的长发变成银色,好似绸缎般柔顺,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在发光。 秋笙利用窥视之眼看了一下自己,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材评价道,“这次变化还挺大的。” 他声音低沉,好似大提琴深沉的乐章。 你的能力……”她抬头,望向伊万科夫,可伊万科夫惊讶地张大嘴,呆愣在原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伊万科夫?” 秋笙喊了几声,伊万科夫这才回过神来,他察觉到周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原本在舞台下的人群被伊万科夫几人的动静吸引,他们只见过伊万科夫将男人变成女人,第一次见伊万科夫把女人变成男人忍不住有些好奇。 见到黑发少女变成银发男人,一群人咽了咽口水。 “……我好想被他抱啊……”有人小声说道。 “让我舔鞋子也可以啊……”有人捂着心脏小声说道。 那群人窃窃私语,馋字都快写脸上了。 路飞一个箭步张开手挡在秋笙身前,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喊道,“不许看!这是我的伙伴!不许看!” 秋笙现在比路飞高不少,路飞挡在她身前像个炸毛的小型犬。 “伊万科夫,该说正事了。”秋笙提醒道。 “嗯?啊……跟、跟我们来……”伊万科夫和副手闪电转身带着几人向远处走去。 考虑到可能有涉及到革命军机密的事情,萨博说服巴基和小冯留下。 两人没什么意见,巴基只想越狱,不想掺和进劫狱这种事里,小冯与人妖乐园的一众人妖有不少共同话题,也打算留在外面。 “路飞?走了。”走出两步,秋笙发现路飞还没有跟上,扭头喊他。 路飞正用自己的眼睛狠狠瞪着那群人,没注意到秋笙在喊他。 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玩,真的像小狗一样。 秋笙轻笑一声,走过去,弯腰捏了捏路飞的脸,“该走了,小狗。” 路飞耳朵发烫,胡乱答应着,同手同脚地跟着秋笙走向会议室。 关门的声音传来,留在外面的人群热闹起来。 “啊!我也想被叫小狗!” “我要做daddy的狗!” “想被mommy狠狠疼爱!” “是主人!我要在梦里被主人狠狠玩弄!” “妈的,我想被主人骂!我要不行了!” “该死,哪一个我都可以,想被踩,想被鞭打,我会自己趴好的!” 坐在会议室门边的伊万科夫隐约听到了些外面人的尖叫,额头滑下冷汗。 他刚刚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秋笙已经被他变了回去,三人向伊万科夫和闪电说明来这里救艾斯以及带推进城里的革命军一起离开的事情。 “人妖乐园里的囚犯都是愿意加入革命军的,算起来大概有几百号人,推进城里有很多暗道,我们可以在集结完兵力后发动叛乱,抢一艘军舰逃出去。”伊万科夫说道。 “但我们的人分散在不同层,集结兵力需要点时间。”闪电跟着补充道,“而且,从这里走,上层海流会把船送到马林梵多,那里也很危险。” “暗道?囚犯之间传的鬼扯袖就是你们干的吗?”秋笙询问。 闪电点点头,算是回答这个跑题的问题。 “等我们到达马林梵多的时候,那里恐怕已经乱起来了。白胡子海贼团会和海军开战,就在马林梵多。”秋笙说道,“虽然危险,但总比在推进城等死要好。” “我们救出艾斯后秋笙小姐不就可以通知白胡子海贼团不要去马林梵多了吗?”萨博询问。 秋笙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我们先去找艾斯吧,其他事情之后再说。”路飞一拍桌子站起。 “先等一下。”伊万科夫制止想要跑出会议室的路飞,“蒙奇?d?路飞,你的名字让我很在意。你该不会是……” 路飞一脸懵,没听懂伊万科夫的言外之意。 萨博替路飞回答道,“没错,路飞他是龙先生的儿子。” “诶!”伊万科夫夸张地尖叫一声,一旁的副手闪电也有些呆滞。“天呐!我从没听龙说过他还有个儿子!” “大概是因为路飞之前被卡普照顾过一段时间,担心路飞要是去做了海军会很麻烦吧。”秋笙说道。 “我才不要做海军,我要当海贼!”路飞反驳。 “卡普?等一下!那个海军英雄卡普?”见秋笙点头,伊万科夫捂着脸尖叫起来,冷静地闪电喉结滚动努力压下惊骇的表情。 “还是先去救人吧。”伊万科夫做了个深呼吸,拍了拍胸口,“第六层都是些不得了的家伙,那层的电话虫会被一些家伙用霸王色故意攻击,只要犯人不是特别特殊,监狱方一般不会安置电话虫监视,我们可以直接下去。” 被关在第六层的都是群极度凶恶、实力非同一般的家伙,整层监狱只有墙角的灯带来一点点光亮,死寂地仿佛没有活人在这里。 路飞和萨博拿出艾斯的生命卡,跟着生命卡焦急地跑向第六层深处。 秋笙没有拿出艾斯的生命卡,她总觉得之前看到的生命卡的移动方式不像短距离移动。 她觉得艾斯恐怕已经离开了推进城,但她不能完全确定,毕竟生命卡没法显示与主人之间的距离。 闪电留在通往第六层唯一的楼梯边放哨,秋笙和伊万科夫走向监狱深处。 “嗯?”还没靠近,秋笙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克洛克达尔?”她看向牢房里的家伙。 克洛克达尔一身囚服,手上戴着海楼石手铐,头发有些凌乱,但身上那股气质依旧,不像是来坐牢,倒像是来了个不太适合度假的地方度假。 “好久不见了,夫人。” 克洛克达尔也察觉到秋笙的到来,他来到牢房门边,低头看向秋笙,舔了舔嘴唇,“想我吗?” “夫人?”伊万科夫立刻就明白过来,连忙拎着秋笙的领子让她远离克洛克达尔,“你不会没常识到稀里糊涂和他结婚了吧?” “没有。” “不对,等一下,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对吧?”伊万科夫激动到爆炸头都在抖。 “当然知道,Zx5和我说过,建立配偶关系的法律行为嘛。” “那他叫你夫人?” “这不就是个称呼吗?和我叫你爆炸头没什么区别吧?”秋笙仰头看他,“还有,别拽我衣领,很勒。” “这不是普通关系能用的称呼吧!” 秋笙想了想,眷族也不是什么普通关系,“我和他,不是普通关系。” “嘶——”伊万科夫看看秋笙,又看看克洛克达尔,想起先前人妖乐园里被迷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家伙们,他试探着询问,“这是……你养的疯狗?” “虽然他现在也不算是人类,但也不是狗。”秋笙扭头看向牢房里的克洛克达尔,“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对坐牢感兴趣所以没有离开吗?” “……”克洛克达尔被问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给你的力量足够你逃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有意思所以留在监狱里的呢,那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克洛克达尔点点头,“那就拜托夫人放我出去了。” 秋笙的尾巴向牢房门上挂着的锁一敲,那把锁被瞬间分成两半,掉在地上。 原来这尾巴这么有力量的吗?克洛克达尔走出牢房,手上的海楼石手铐被秋笙用同样的方法敲碎。 他弯腰,一手托着秋笙的脑袋,一手搂着秋笙的腰,迫不及待凑上去,吻了吻秋笙。 “我去你的城堡里找了你好多次,每次都有好好戴上数据收集器帮你收集数据,但你一直不来,我都要以为夫人不要我了。”他一看就在谋划些别的事情,“真让人难过,夫人可要好好补偿我一下。” 他牵起秋笙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在手腕内侧落下一吻,“我也会好好伺候夫人的。” 秋笙确实很久没去那片特殊空间了,她没想到克洛克达尔后来会再次去到那里,也没想到克洛克达尔会记得戴数据收集器记录眷族的各项数据。 “我记着了,等忙完眼前的事我会去看看的。”她轻轻拍了拍克洛克达尔的脸,“现在先忙别的事。” 克洛克达尔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什么时候可以得寸进尺,他老实松开秋笙的腰。 完全就是在训一条喜欢扑人的大型犬,伊万科夫心想。他无语地看着克洛克达尔,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现在一看,分明是这家伙上赶着给人当狗。 算了,他不打算插手秋笙这种事,反正他手里有克洛克达尔的把柄,秋笙也足够强,不担心克洛克达尔会伤害秋笙。 牢房前的三人还没继续向深处走去,先前离开的路飞和萨博又跑了回来。 “不好了,秋笙!”路飞大喊,“艾斯不在推进城,生命卡指的是更远的地方!” 第162章 扑空 “艾斯?你们是来救艾斯兄弟的?” 不远处牢房里,有个被铁链五花大绑的鱼人。 他全身蓝色,眉毛和鬓角宛如卷起的云,一头黑发在后脑扎起一把像个毛茸茸的小黑球。左眼眼角带着闪电般的伤痕,下巴上蓄着黑色的短胡子,两颗尖牙从口中露出。 他胸口处,是和小八额头上一样的,太阳海贼团的纹身。 秋笙想起先前从两位海军大将那里获得的情报,猜到了面前鱼人的身份,“七武海的海侠甚平?” 鱼人点点头,紧接着开口,“曾经和泰格大哥一起袭击玛丽乔亚的海妖,灾厄,秋笙阁下?” “......我当时只是路过,路过。”秋笙强调。 “之前报纸上更正了袭击玛丽乔亚的家伙就是你,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新的悬赏令呢。”克洛克达尔挑眉笑道。 “是玛丽乔亚来碰瓷我的,我可没有要去袭击它的意思。”秋笙嘴角抽搐。 “哈哈哈哈!” 监狱第六层更深处传来一阵笑声,这阵笑声让不少囚犯往角落里缩了缩,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那家伙要是去袭击玛丽乔亚,整个红土大陆都没了吧!哈哈哈哈!” 秋笙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就不能自觉点当自己不存在吗?当自己是哑巴也行,巴雷特。” “你认识艾斯吗?你知道艾斯去哪了吗?”路飞向甚平询问。 甚平点点头,“他原本就关在我隔壁,但今天清晨的时候他被海军带走了,是海军英雄卡普和战国元帅亲自来提人的。” 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字,路飞垂下眼睛。 卡普也是艾斯的爷爷,虽然路飞和艾斯小时候是被山贼达旦一伙带大的,但卡普只要没有任务便会回到东海去看路飞和艾斯,就连萨博也被老爷子“好好关照”过。 卡普一直希望三人成为海军,小时候三人还不明白卡普为什么会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们”,而现在,萨博好像有些明白了。 如果他们真的成了海军,无论是艾斯海贼王之子的身份,还是路飞革命家龙的儿子的身份,卡普都有办法保住两人。 虽然卡普只是中将,但在海军内部的威望单凭一个“海军英雄”的称呼便得以窥见一斑。他只是个中将,又不是个普通中将。并不是所有海军都能一直拒绝晋升,但又能在海军中拥有如此高的威望的。 可那只是如果。 如今,就算是卡普,也没有办法保下身为海贼王之子的艾斯,他能做到,只有看着那孩子走向终点。 提前一天带走艾斯,或许是卡普还想尝试一下救出艾斯吧,秋笙心想。 说是“救”但卡普不可能直接放走艾斯,他大概会想让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划清界限,把他包装成打入海贼内部的海军卧底,就像罗西南迪那样。 海军内部知道艾斯身世的目前应该只有卡普和战国,毕竟黄猿和青雉在提起时说的也只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如果艾斯愿意接受卡普保住他的办法,他就还能活下来。 可那只是如果。 无论如何,艾斯都不可能同意这种办法。 波特卡斯·d·艾斯,生来便属于大海,他注定要走上通往大海的路。土地无法留住他,他注定要踏上他崎岖的路,走向他的海。 秋笙无奈地叹了声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他不会成功的,艾斯不可能同意任何办法。” 一旁的萨博脸色不算好,秋笙能想到的,萨博也能想到。一想到卡普和艾斯隔着监狱的铁门看向彼此,萨博就觉得鼻子发酸。但他不能,艾斯还在等他。 路飞虽然没两人想得那么明白,但他知道卡普和艾斯都在难过。他也很难过,但他不会停下,艾斯还在等他。 “既然这样,我们也去马林梵多。处刑的话,他们总会把艾斯摆出来的吧?”秋笙说道。 “......” 周围人沉默了,萨博和路飞片刻的难过也被这一声打断。 她说的好像没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太对,仿佛艾斯不是即将被处刑的犯人,而是什么展品。 “......这是应该用‘摆出来’的吗?”萨博吐槽。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也很奇怪。”克洛克达尔也吐槽一句。 “先回去吧,其他的之后再说。”秋笙提议。 路飞扭头望着牢房里的甚平,甚平也望着艾斯故事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弟弟,两人仿佛在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谈。 片刻后,路飞扭头对秋笙说道,“秋笙,把他也放出来吧。” “诶?”萨博和伊万科夫惊讶出声。 “你这小子,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啊?”克洛克达尔略带嫌弃地说着。 秋笙已经习惯了路飞跳脱的脑回路,一脸淡定地用尾巴敲掉牢房门上的锁,又用尾巴划开甚平身上捆着的锁链。 “多谢。”甚平走出牢房,“白胡子老爹一直保护着鱼人岛,如今艾斯出了事情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理,请让老夫和你们一起去救艾斯吧。” 听到几人的脚步逐渐远去,监狱深处的巴雷特喊了一声,“喂,我说,你不考虑把我也放出来吗?” “你还认识那个合体怪物?”克洛克达尔问道。 “给过他一拳......合体怪物?”秋笙疑惑地扭头,“你指巴雷特?你认识他?” “年轻的时候和他打过一架,他的果实能力能和其他东西合体,还挺麻烦的。”想了想,克洛克达尔又刻意补上结果,“我跟那家伙五五开。” 一瞬间,秋笙不知道到底是克洛克达尔所谓的年轻的时候太厉害还是巴雷特变弱了,要知道巴雷特先前能一个人与雷利和罗杰船上的贾巴打成平手,克洛克达尔和他打成平手,那就算先前果实能力受了点克制也不应该输给路飞。 她上下打量着克洛克达尔,想起人类老了之后实力好像都会下降,就像雷利那样。但克洛克达尔看起来没雷利那么沧桑,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她不太确定地询问道,“克洛克达尔,你已经到了不行的年纪了吗?” “噗!”伊万科夫和萨博差点没忍住,就连一旁牢房里的囚犯也笑出声。 黄沙飞舞,刚刚笑出声的几个囚犯被瞬间吸干,宛如枯木般倒在地上。 “别瞎想,我只是后来遇到了点事情,消沉了段时间而已。”克洛克达尔解释道,见秋笙好像还在怀疑,他补充了句,“我去挑战白胡子结果被那家伙打败,然后就去当了七武海。” 秋笙了然,“和巴雷特五五开,被纽盖特打败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克洛克达尔依旧有些不爽,他“啧”了一声,“在你眼里,我就和白胡子差这么多吗?” “那倒不是,但毕竟纽盖特是我教出来的,随随便便被打败那也太没用了。” 她一句话让周围人惊讶地合不拢嘴,原本还有点动静的第六层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嗯?”路飞扭头打量身边的萨博和伊万科夫,又看了看身边的甚平和站在对面的克洛克达尔,“怎么了?” 萨博捏了捏眉心,“那可是白胡子啊......我今天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伊万科夫双手捂着脸颊无声尖叫,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见过更离谱的一幕,秋笙曾经在神之谷的时候,是不是还给了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圣一刀来着? 想到这,他嘴巴张得更大了。 虽然见到曾经和泰格大哥一起袭击玛丽乔亚的海妖本身就很震惊,但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白胡子的老师时,又是另一种震惊,甚平好似灵魂出窍般愣在原地。 路飞还是很迷惑,他丝毫没意识到对于其他人而言是多么具有冲击力的事情。 几人知道秋笙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囚犯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喘不过来气。 秋笙没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忽然大笑,明白这是嘲笑的其他人面露不悦,克洛克达尔掌心出现一个逐渐变大的沙暴。 不等克洛克达尔出手,一股威压带着劲风袭来,避开牢房外的几人,原本在放声大笑的囚犯们被瞬间震晕,七窍流血地晕死过去。 秋笙感到一阵风拂过。 “还真是可怕的家伙,不愧是魔鬼的后裔。”伊万科夫望向监狱深处,“竟然能用霸王色把第六层的家伙震晕过去。” 原来是霸王色啊,秋笙心想,意识到不对,她向监狱深处开口,“我感觉有阵风吹过去了,你是不是又无缘无故攻击我了?” 监狱深处的巴雷特嘴角抽搐,他确实是连着秋笙一起攻击的。但现在,就算他真的用霸王色攻击了秋笙,这下也不能承认。 “......没有。”他硬着头皮否认。 秋笙确实没感觉到,但这么一打岔,她忽然毫无逻辑地想起一件事——伊万科夫他们还不知道熊和金妮的事来着,这要是在马林梵多遇到批量生产的和平主义者这家伙估计会反应不过来。 她看向萨博,“去马林梵多的话一定会遇到现在的七武海。”她又瞥了一眼伊万科夫。 萨博瞬间心领神会,他没有说话,向克洛克达尔望去。甚平站在白胡子海贼团一边,萨博不是特别担心他,但曾经计划窃取阿拉巴斯坦的克洛克达尔让他心里有几分顾忌。 “我去把那家伙放出来吧,说不定还能让他在乱起来的时候多添点乱。”秋笙说着,转身向监狱深处走去,“克洛克达尔,跟我走,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路飞正想说他也要去,萨博抓住了他的胳膊,“路飞,我需要你帮个忙。” 他要在向伊万科夫说明熊的事情时让路飞看着点甚平,其实也不用路飞做什么特别的事,只要他留在甚平身边就行了。 一群人兵分两路,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和那个金发小子有什么秘密?” 路飞几人走后,克洛克达尔才开口,“我可是一直都在看着你,你和他有眼神交流。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给人类传递信息就是麻烦,把信息传递给一个人时也可能被另一个人发现。秋笙不打算说,这毕竟是革命军的事,克洛克达尔不适合掺和进去。 “所以呢?”她笑着歪头看向克洛克达尔,“不打算跟我一起去了?” 第六层没什么光亮,只有她金色的眼睛带着幽幽的光,像在蛊惑猎物靠近。 “当然不。”克洛克达尔理了理她鬓角的黑发,指背轻轻擦过耳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夫人。” 第163章 稍作休息 巴雷特和曾经秋笙见过的那副模样变了很多,五官硬朗了很多,戴着个耳罩,左侧身体上有着被炮击留下的痕迹,仍像曾经那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秋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羽,疑问写在脸上。 “经历屠魔令的时候右耳受了点伤,得靠护耳罩固定。”巴雷特脸上得意的劲不减,屠魔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自己扛下来的。 “打算找我帮忙?”巴雷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秋笙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看她身边的小黑球。 “我觉得你需要锻炼一下脑子,合体怪物。”克洛克达尔睨了巴雷特一眼,弯腰去看Zx5显示的那堆数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秋笙的眷族的原因,他好像勉强能看懂一点点这古怪的文字。或许是因为他还处于眷族幼年期的原因,他能看懂的并不多。 “这是......合体果实的数据?” “能看懂吗?”秋笙问向克洛克达尔。 “只能看懂一点。” “应该是眷族力量带来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简单扫了一眼Zx5获取的数据,秋笙重新看向巴雷特,“我可以把你放出来,但作为条件,你要在我们闹起来的时候帮忙,怎么样?” “怎么,你搞不定?”巴雷特挑眉。 秋笙耸耸肩,“只是没必要自己动手而已,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把这里拆了。” 听起来像是在炫耀,但巴雷特清楚这家伙说的是事实,考虑一番后,他邪笑着答应。 这家伙绝对打算出来之后马上和我打一架,秋笙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如她意料的那样,刚脱下手铐走出牢房,巴雷特一拳向她打来。 “啧。”克洛克达尔正要冲过去,却被秋笙抬手拦住。 秋笙手里出现一把缩小的,差不多有小臂长的槊,这是身为海妖时的武器——深海之息的缩小版。 她站在原地,拳风吹动她的长发。 巨大的拳头砸来,她将手里的深海之息调了个方向。在拳头来到面前时,抬手,用槊杆点在拳头上。 “嘭!” 巴雷特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猛地倒下,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巨响。他感到方才被秋笙手中的武器接触到时仿佛被高纯度的海楼石包裹后扔进大海,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那东西极其克制能力者,简直比海军的海楼石手铐还可怕。 仅一瞬间他便得出结论。 “闹够了?”秋笙用槊杆敲着另一只手,低头看着倒在地上,还没恢复力气的巴雷特,“时隔这么久,还是会这么没脑子地打过来。” “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我的武器可多了去了,你也就挨了我一拳,怎么可能见过。”秋笙觉得巴雷特这些年只长个,没怎么长脑子,“要打架之后再说,现在要么听我的,要么我就给你小子塞回去。” 罗杰死后,巴雷特失去了自己一直想要战胜的目标。对他而言,这片大海唯一有点意思的对手大概只剩秋笙了。他找不到人,也不知道秋笙到底在不在这个时代,还没等他收到秋笙的消息,便被抓进了推进城。 他无聊了很久,直到那则悬赏令修正声明的到来。 但他想不明白秋笙为什么会和一群弱小的家伙混在一起,难道还没有到那家伙最强的时候?他虽然听罗杰提起过穿越时空这种事,但罗杰说不明白,他也理解得乱七八糟。 现在看来,这家伙的实力还是那么强,值得他超越。 不过有一件和实力没关系的事情让他很好奇。 他抬起脸,看了看克洛克达尔,又看了看秋笙,“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怎么和那家伙搅和到一起的?对老男人感兴趣?” 被叫老男人的克洛克达尔嘴角抽搐,恨不得上去用手里的钩子给巴雷特点颜色瞧瞧。 “嗯?罗杰没和你说吗?我都几千岁了……啊,一定是那家伙自己都没搞明白。”秋笙瞬间就明白过来,八成罗杰自己对这事就稀里糊涂的,从他那了解到这件事的熊孩子巴雷特对这事就更云里雾里。 “你找谁问不好,去问罗杰?他是能说明白的人吗?你的脑子好像也不好使,罗杰船上的熊孩子。” 巴雷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囚服上的尘土,“哼,管他的,你还这么强就行,罗杰不在那我就超越你成为世界最强。走吧,出了推进城,我要和你再较量一次。” 秋笙望着巴雷特,这确实是巴雷特会说的,但超过他,怎么想都很离谱,“我听说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出来的,我现在勉强也能算是人类的话,看来我还没有无语到那种程度。” 事情勉强算是有了结果,秋笙领着两人回到5.5层的人妖乐园。 现在已经到了夜晚,伊万科夫他们需要集结人手。现在隶属推进城的军舰都在外巡逻,就算引发暴乱也没法抢到军舰离开。 商议过后,众人决定明天早上动手,趁着军舰回到推进城,舰队上的士兵交班时抢走军舰。 海军的军舰都是帆船,从推进城出发上层海流会将船带到马林梵多,有了这股海流即使没有指针也不会迷路。这是由推进城、马林梵多和正义之门组成的特殊海域的神奇之处,如果秋笙三人来时不是用潜水艇避开了上层海流,来到推进城少不了颠簸。 现在距离行动还有段时间,跑了一天又饿了一天的路飞在人妖乐园大吃一顿后吹着鼻涕泡睡了过去。也跑了一天的萨博也忍不住困意,先前严重透支身体赶来的疲劳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忍不住睡了过去。 得知萨博离谱的赶路事迹的伊万科夫和闪电并没有打扰两人,把两人扔到人妖乐园没什么人去的安静房间后,顺手把秋笙扔进另一间房间休息。 虽然在推进城散一天的步也不是很累,但没什么需要她做的,秋笙干脆就留在房间里看收集到的关于眷族的数据。 或许是因为克洛克达尔一直在坐牢,还戴着会让能力者使不上劲的海楼石手铐,他一直没怎么好好学着使用体内的力量,成长地并不明显。 需要我自己训练他吗?秋笙思考着,可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克洛克达尔到底算是什么种族。她觉得克洛克达尔应该成了像她一样的融合生物,但那条尾巴怎么看都不对。 克洛克达尔的尾巴有点像身为魅魔的047的尾巴,可秋笙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来自魅魔的力量。她端详着自己的尾巴,尾巴尖端变回宛如枪尖的部分。这才是她真正的尾巴,平日里那副样子是出于伪装,以及防止尾巴误伤别人。 她思考着,尾巴尖敲了敲石床,“咔嚓”一声把石床敲掉一角。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和047学了点催眠的技巧,所以影响到克洛克达尔了? “进。” 她开口,发音有些奇怪,不是这片大海的语言。 门口抬手想要敲门的克洛克达尔一愣,他没听过这种语言,可他奇迹般听懂了秋笙的意思。 “找我?” 秋笙用属于怪物的语言向克洛克达尔询问,这古怪的发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低沉,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克洛克达尔想试着发出同样的声音,但他失败了,就如同他能认出一点秋笙使用的文字却不会书写那样。他像个尚不会说话和书写的小孩子,传承来的语言和文字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句有些长,他没有听懂,“我没听明白这句,亲爱的。” “我在问,你是怎么搞到这身衣服的,看起来和你之前的衣服一样,而且,你是怎么在监狱里搞到雪茄的。” 克洛克达尔披着大衣,如同入狱前那样西装革履,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嘴里还叼着支雪茄。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克洛克达尔笑道,“我还去第四层把mr.1也带走了。” “……你坐牢坐得跟回家了似的。”秋笙吐槽,她换了个姿势,这石床坐着不太舒服。 克洛克达尔扔了嘴里还剩一半的雪茄,坐到秋笙身边,尾巴缠在秋笙尾巴上,凑过去,吻上扭头看他的秋笙。 舌尖探入秋笙口中,刚碰到秋笙的舌尖,他便被秋笙皱着脸推开。 “怎么了?”忽然被排斥让克洛克达尔有些慌,某人干过的坏事不少,一时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秋笙推开了他。 秋笙苦着一张脸吐了吐舌头,“苦,我不要。” 听秋笙这么一抱怨,克洛克达尔反应过来,应该是雪茄的味道。好像他确实没有在平日里亲过秋笙,之前去找秋笙也是以灵魂状态去的。 被禁止亲吻的克洛克达尔郁闷地将脑袋搭在秋笙脖颈边,一边充当人肉坐垫,一边看秋笙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字符间做着他看不懂的处理。 他的手扶着秋笙的腰,透过衬衫,感受到秋笙的腰格外有力。他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感觉到秋笙拍了拍他的脸。 那低哑的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听起来像在低低地笑着。 秋笙问他是不是“饿”了,是否需要点她的血液。 “我现在就像个需要主人喂养的小宠物了。”他笑了一声,“别担心,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宠物太寂寞的话会死掉的哦。”他蹭了蹭秋笙的脖颈,“教我用这种语言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要怎么说。” 秋笙发出好似抽泣般的语调,这就是怪物们语言里的秋笙。 宛如婴儿诞生后发出的第一声响是哭泣那样,这个名字是名为秋笙的个体在诞生时的第一声哭泣,宣告她作为零号的过往的逝去,宣告她作为秋笙的新生的到来。 身后的克洛克达尔发出宛如抽泣般的语调。 “听起来像是你上次在池子里被我折腾的时候发出的声音。”秋笙说道,克洛克达尔现在的发音还有些奇怪。 “是吗……”克洛克达尔搂住秋笙的腰,压低声音开口,“要是夫人喜欢,下次在床上我就这么喊夫人了。” 他吻了吻秋笙的脖颈,“夫人可要分清,我到底是在喊你,还是像夫人上次那样爽到流泪了。” 第164章 再遇黑胡子 直到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巴雷特一拳一个狱卒,搅得监狱不得安宁,伊万科夫才不由感叹这家伙真好用。 突如其来的暴动打了监狱方一个措手不及,等监狱方反应过来时,一大群革命军已经打倒第五层的狱卒,冲上第四层。 监狱长的办公室就在第四层,巴雷特和监狱长麦哲伦缠斗在一起,其他人跟着伊万科夫等人向上层冲去。 为了离开监狱,一群人格外卖力,伊万科夫、萨博、路飞和甚平冲在最前面。 有人冲锋陷阵就有人在后方摸鱼。 黄沙组成的弯刀砍向靠近的狱卒,狱卒们体内的水分被吸干,身体快速干瘪倒下。 “你还真悠闲。”克洛克达尔扭头看向正抬头打量天花板的秋笙。 “来的时候我可出了不少力,总不能什么都让我来做吧。”秋笙一脸理所当然,摸鱼摸得有理有据。 她当然能放心摸鱼,毕竟麻烦事都让巴雷特去做了。 第四层深处,巴雷特和麦哲伦战斗的动静让整层监狱都在颤抖,让人忍不住有些担心这层监狱会不会因为两人的战斗坍塌。 “那家伙被利用了还挺卖力。”克洛克达尔望向传来声响的方向。 “他只是单纯想找人打架而已。”秋笙说道,“这家伙很久以前脑子里就都是战斗。” “你是怎么认识海贼王的?”克洛克达尔突然问。 “我之前到了座陌生的岛上,巴雷特突然冲过来攻击我,被我一拳打飞到海岸边,我到海岸的时候发现罗杰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都在这座岛上,就这么认识的,我们还一起开了个宴会。 “再见面,就是他被处刑的之前。为了开启大海贼时代,他自己走上了处刑场。罗杰有个非常特别的梦想,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很可惜,虽然找到了one piece他却没机会实现那个梦想。 “也是因为他,我认识了一个非常厉害但无法理解的人,即使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也依旧没法理解。总是这样,总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我才开始逐渐认识他们。” 克洛克达尔不放心地看向秋笙,秋笙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那样平平无奇。他忽然后悔问这件事了。 “嗯?”秋笙歪头看向沉默的克洛克达尔,意识到什么,“这算是......在担心我?”她忽然笑了,“没必要。”她说着。 “要不是来了这里,我认识的人都只见过一两面。就算是实验室里的大家,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也有只见过一两面。大家对我而言都很重要,只是......所有人都太短暂了。 “我并不介意花时间观察眨眼就会消失的人,或者和他们产生交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看这些人做出不同的决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虽然很多事情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但无所谓,我也算是习惯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那些事情。” 她话语里带着平静的残忍,脸上依旧是无悲无喜的平淡表情。 越是平淡,克洛克达尔就越是难过,好像秋笙没有察觉到的那份悲伤流向了他。真稀奇,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更像人类。”克洛克达尔换了支新的雪茄,他忘了自己现在没有火。 他看到秋笙勾了勾手指。他走过去,秋笙抬起手,食指燃起一小团火焰。他轻笑一声,弯腰凑了过去。 烟缓缓升起,在跳跃的火焰之间,他听到秋笙的声音。 “是你变成怪物了,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反驳,“所以我才是最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的,不是吗?” 两人走在血池之上的石桥上,大部分狱卒都去阻击主力军了。 走着走着,秋笙停下了,“看来,有其他的东西混进来了。” 她向着前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说道,“不出来吗?偷袭的话还是算了吧,那种小把戏不会有用的。” 对面人看上去没有要露面的意思,黑暗先一步汹涌来袭,深邃的黑带着不祥的黑烟,好似海浪般扑向石桥上的两人。 “我来。”秋笙制止了要动手的克洛克达尔。 她缓步上前,更浓烈的黑暗自她脚下向外荡起涟漪,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撕裂那份不自量力的黑,宛如巨龙般冲向黑暗里的仓皇逃跑的脚步。 黑暗将猎物拖回砸在地上,那仿佛有生命的黑暗瞬间将那熟悉的缺了门牙,体态肥硕的家伙刺穿。另一部分黑暗化作某种粘稠的物质,将剩下的三人一马困在地上。 “啊!!!” 被黑暗刺穿的家伙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即使使用武装色也没法防御住这份攻击,钻心剜骨般的痛刺激着神经,偏偏这些攻击避开要害,他没法立即死去。 “咳!” 喉咙被刺穿,流过喉咙的鲜血仿佛被刺穿喉咙的黑暗分成两股,他猛地咳出一大滩鲜血。 下一秒,没入血肉的黑暗仿佛炸开,炸出万千细密而锋利的尖刺。不等他尖叫,尖刺旋转起来,将他伤口附近的血肉绞成一滩烂泥。 刺穿他的黑暗瞬间消失,他重重砸在地上,被搅烂的血肉从皮开肉绽的洞里流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汪鲜红的水洼。 伤口处燃起黑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仿佛透过肉体,将他的灵魂架在烈火上灼烧,在他每一处骨骼上留下狰狞的咬痕。 身下那滩血被第四层恐怖的温度逐渐蒸发,发出难听的“滋啦”声,滚烫的地面让倒地的家伙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每一条神经都被剧痛撕扯着,让他崩溃。 “好久不见了,马歇尔·d·蒂奇。”秋笙低头望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家伙,她不是很想靠近那家伙,她觉得有点恶心。 蒂奇只能艰难地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气音,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话,好半晌,他才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师......” “背叛的时候就应该想好后果了,不是吗?”秋笙笑着,明明在笑却让倒地的几人遍体生寒。 “你们是这家伙的伙伴吗?”她摩挲着下巴,“算了,反正我要找的也不是你们......” 被黑暗压在地上的另外几人是蒂奇的伙伴,格斗冠军吉扎斯·巴杰斯,狙击手范·奥卡,魔鬼警长拉斐特,病恹恹的毒q和他病恹恹的马。 几人曾经一直不理解蒂奇要他们避开秋笙的要求,直到现在,几人算是明白了。 可他们明白得太晚了。 听到秋笙说要找的不是他们,几人心中升起一股庆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秋笙后半句姗姗来迟。 “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等等!不——” 求饶声还没出口便被黑暗淹没,骨骼被扭断的声音响起,待黑暗散去,只剩脑袋被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的尸体。 黑暗抓起几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黑色的火焰点燃尸体,尸体被扔进下方滚烫的血池里,被黑色的火焰烧得什么也没剩下。 还苟延残喘的蒂奇被黏腻的恐惧缠绕,求生的意志如火山般爆发,肾上腺素飙升,全身疼痛瞬间消失,他不顾一切地爬起,手脚并用向着远方逃去。 “啊......这可不行......” “嘭!” 话音落下的瞬间,蒂奇发现自己的四肢炸成一片血雾。他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温热,带着逐渐退散的生命力,溅到眼睛里,世界被他的鲜血染红。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不,不要!” 他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躯,蠕动着爬向秋笙,他用力将脑袋撞向地面哀求道。 “师祖!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是老爹的儿子,也是您的家人啊!您答应过老爹不会杀我的!” 他哀求着,心里却是不同的想法,只要能活下来,他就有机会翻盘。他在儿时曾听秋笙答应过白胡子不会杀了他,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我记得,所以我不会杀你......” 秋笙说着,尾巴拖了个箱子到身边充当凳子。这种材质不怎么导热,除了有些高坐上去脚碰不到地外没什么缺点。 听到这话,蒂奇心中狂喜,可他还没装模作样感激秋笙不对他下死手,秋笙却突然说了句令他莫名其妙的话。 “希望你和我的小羊玩得愉快。” 蒂奇脸上的表情一僵,耳畔传来一声诡异的羊叫声,他看到秋笙身后的克洛克达尔全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几步。 “咩——” 他僵硬地扭头—— 那是一只竖瞳的黑色山羊。 眨眼间,山羊的身躯扭曲起来。 那山羊变成一团漆黑的东西,蒂奇不确定是否是生物。山羊身躯好似由蠕动的团块拼接到一起,身躯上的触手蠕动又伸展。团块上的嘴不断变化位置,或者说,那并不是嘴?它依靠好似树干又好似蹄子的部位站立着,静静等在那里。 那东西的身躯像在不断改变,望着那不断变化扭曲的身体,蒂奇感到自己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诡异地扭曲起来。生物的本能叫嚣着让他远离那东西,又尖叫着要他扑过去。 一阵古怪的发音传来,那东西似是得了许可,向他走来。 蒂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拉长,扭曲,压缩,被撕咬,切割,又被胡乱拼凑。有什么湿滑恶臭的东西被填充进他的身体,他无法承受那东西,皮肉快速腐败,随后又被拆开。 身体和精神一同承受着无法理解的巨大煎熬,他被不断破坏,像食物又像玩具。 属于马歇尔·d·蒂奇的部分逐渐消散,记忆混乱地拧在一起。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他将不会死去,而是会永久承受这份不可言说的扭曲与痛苦。 他突然觉得“活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随后理智被拆解,他清晰地感知着痛苦,又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谁。 秋笙坐在箱子上,看缩小身形的黑山羊收取它新的玩物,她原本在神游,直到一阵颤抖的呼吸让她回神。 她扭头,看到变成怪物模样的克洛克达尔止不住地颤抖。 克洛克达尔看到一只黑色的山羊活生生吃掉抽搐的蒂奇,这对于经历了腥风血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可那只竖瞳的山羊却让他无比恐惧,恐惧到不受控地变成怪物的模样,像炸毛的猫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狠。 他听到低低的笑声,是秋笙在喊他。他扭头,看到坐在箱子上的秋笙张开怀抱示意他过去。 他扑过去,跪在地上,紧紧抱着秋笙的腰,将脸埋进秋笙腹部,颤抖着努力把自己塞进秋笙怀里。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身体不受控地恐惧。 “别怕,我在。” 他听到秋笙的声音,秋笙抱着他,一下下顺着他梳理整理的黑发,柔声安慰着。秋笙背后白骨的双翼展开,向身前合拢,将发抖的他拢在怀里。 令人安心的感觉包裹着他,他颤抖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 秋笙透过白骨翅膀的缝隙,看到黑山羊褪去那副扭曲的模样,甩了甩脑袋,似乎对这份礼物还算满意。黑山羊望向她,等她轻轻点头,才撕开空间消失在原地。 怀里的克洛克达尔抖得好像没那么厉害了。 “被黑山羊吓坏了?” 克洛克达尔仰头看她,眼睛里还带着些后怕,“吓坏我了,亲爱的。” 秋笙低头,在白骨的双翼环绕间,安抚地吻上克洛克达尔因恐惧而显得苍白的唇。 气息分开,她捧着克洛克达尔的脸,摩挲着他脸上那道横贯整张脸的伤痕,“还算有理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亲爱的。” 第165章 前往马林梵多 过了一会儿,克洛克达尔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起身,拍去膝盖处的灰尘,却还是留了点痕迹。他转身望去,石桥上只剩下一大滩暗红的血液。 方才秋笙出手解决了那群家伙,但她的战斗方式与常人不同,她没什么太大的动作,看着就像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眼前鲜血四溅的一幕。 “我要是动作太大的话,万一不小心把推进城拆了怎么办?”秋笙好笑地回答克洛克达尔的疑问。 “这样啊......”克洛克达尔望着逐渐蒸发的鲜血,向秋笙笑道,“你刚刚的样子真辣,亲爱的,我都要看硬了。” “现在呢?” 克洛克达尔脑袋上蹦出个问号,这句话是该这么接的吗?饶是还很困惑,他依旧老老实实回答,“是你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他看到秋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人类时不时身体僵硬可能是神经系统疾病,我推荐你去正规医院看医生。” 克洛克达尔无语,他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开窍。 第四层安装的广播电话虫传来调动狱卒的命令,看来越狱的主力军已经打上了第二层,正在向第一层进发。 “喂!你们俩还在这磨蹭呢。” 巴雷特从另一个方向走向石桥,他衣服上带着些被腐蚀的痕迹,八成是麦哲伦的毒毒果实做的。 走近后,巴雷特看到石桥上那滩鲜血。 “遇到什么家伙了?”他好奇地向秋笙询问。 “几个无聊的家伙而已。”秋笙耸耸肩。 巴雷特瞄了一眼秋笙,视线又移向克洛克达尔,眼珠子一转,眉毛上扬,“你身边这个小白脸不行啊,这么快。” 知道巴雷特是故意在找茬,克洛克达尔不悦地眯起眼睛,“我行不行还不需要你来评判,怎么,你想被我抱?我对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可不感兴趣。” 这两人好像要打起来了,秋笙抬手打断剑拔弩张的两人。 “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俩到底在说什么,人类的暗语吗?” “果然,就像雷利说的那样,你这家伙缺点脑子。”巴雷特得意极了。 “……我非常确定雷利不会这么说,一定又是你的理解产生了偏差。”秋笙叹气,“你这家伙,其实是笨蛋吧?” 走上第三层的沙漠,秋笙抬头看着上方的“蓝天”提议,“我们直接在天花板上开个洞上去吧。” 这确实是个省时省力的好办法,巴雷特一番蓄力猛地跃起,武装色覆盖拳头,他一拳在第三层天花板上开出个巨大的窟窿。跳跃的力量让他继续向上冲去,打通第二层通往第一层的通道。 “这家伙还真好用。”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 第三层的“蓝天”发出电流声,电路被破坏,电力供应不上,炽热的天空突然暗了下去。 克洛克达尔疑惑地“嗯?”了一声。 “只是在加热的机械外加了层蓝天的影像而已。”秋笙解释道。 “你一直在观察天花板,在找什么吗?” “只是在看监狱的通风系统,那东西是后期装的,我怀疑推进城一开始并不是一栋海底建筑。” 克洛克达尔读出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现在这样……难道说,海面上升了吗?” “如果是那样,只要海面再上升些,推进城就会被大海淹没。不用上升很多,最多一米。”秋笙回应道。 “别管那些了,先上去再说。”克洛克达尔带着金钩的手托起秋笙的腿弯,另一只手搂着秋笙的肩膀将秋笙往怀里拢了拢。 他下半身化作沙暴,向着上方飞去。 “这上面,好像是一层的办公区。”秋笙回忆着推进城的地形图说道。 她说的确实不错,办公区距离大门不远,两人沿着被打倒的狱卒,走向监狱大门。 走廊另一边突然跑来一个身穿囚服的人。 “小冯?你怎么跑来这里了?”秋笙询问。 “诶?0酱?秋酱?”见到两人,小冯很意外。 “你是要去做什么?”秋笙被小冯的称呼喊得愣了一下才问道。 面对秋笙的疑问,小冯言辞闪烁,犹豫了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开口,“要离开推进城的话要穿过一道‘门’才能到特殊海域前往马林梵多,但那扇门只有监狱长麦哲伦才能开启……” 他咬牙一拍胸脯,“我可以靠模仿果实的力量变成麦哲伦的样子骗那群狱卒开门让你们离开!这件事情,还请不要告诉小草帽,他正为自己的哥哥担心,如果不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他,还算什么朋友!” 他泪流满面,竖起大拇指,“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 小冯抬腿向办公区深处跑去,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一把将他拽回。 “一扇门而已,没必要去送死。”秋笙拽着小冯的囚服,抓着人向大门口走去,“放心,我能解决。” “诶?但是……” “别但是了,别在这送死。”克洛克达尔用钩子钩起着小冯的衣领,拖着人离开。 “呜呜……0酱和秋酱好温柔啊!”小冯感动地稀里哗啦。 “你这家伙坐牢把脑子坐坏了吗?”克洛克达尔语带嫌弃地说着。 “0酱……”秋笙觉得这个称呼还挺有意思的,“啊,对了,你之前在巴洛克的代号是mr.0,我之前在实验室的代号也是零号来着。” “你腰上的那个纹身吗?” “嗯?我好像没有给你看过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睡着后不太老实,我无意间看到的。”克洛克达尔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到底是无意间看到还是不老实偷看到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被拖着的小冯捂住嘴,他好像无意间听到了和前老板有关的八卦。分享欲暴涨,他一会儿一定要去找人分享一下! 门边除了人妖乐园的人还多了一群身穿囚服的犯人,这些都是被巴基放出来,成了巴基的小弟的家伙。 “mr.1!”小冯快步跑到mr.1身边,mr.3被巴基拽去一起夺取军舰去了,他只能找这位不苟言笑的前同事分享前老板的八卦。 他说完无意间发现的八卦,却见mr.1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mr.1没理会抱怨他反应平淡的小冯,走到克洛克达尔身边,毕恭毕敬地汇报情况。 听到mr.1尊称秋笙的那一声“夫人”,小冯这才意识到那家伙早就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秘密。 可恶,这种事情竟然不和自己分享一下,太过分了! 这位mr.1好像也有在和我说话,秋笙心想。 “确实有在和你说话。”克洛克达尔无奈,“你什么时候能自觉点?” 军舰在甚平的操控下一个漂移在监狱门边停下,一群人一边对付追击的海军一边冲上军舰。 秋笙一挥手,一股海浪打来,推开军舰,将追击的狱卒拍回监狱中。 一大群军舰追着众人所乘的军舰不断开火,巴基带着一群小弟跑到下方船舱开火还击。 “Zx5。”秋笙呼唤一声。 小黑球中央的独眼变化,瞬间发出数道激光,扫过军舰,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后方追击的舰队眨眼间便被解决。 “秋笙!” 路飞一个弹射飞来,挂在秋笙后背上,牢牢缠住秋笙,望向海面,“小狗球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你给它取的是什么绰号啊。”秋笙吐槽,抬手,路飞把脸凑到她掌心,丝丝魔力流进路飞体内修复他身上的伤口。 见路飞和秋笙这么亲昵,克洛克达尔心中不悦,他记得之前在秋笙的领地里发现的秋笙身边也有图谋不轨的家伙这点,准备动手把草帽小子从秋笙身上撕下去。 他还没动手,驾驶军舰的甚平一声大喊:“到门边了!没法过去!” 秋笙拍了拍路飞,“先下去,我要去解决个问题。” 发现秋笙走上甲板,甚平张口想说明现状 。却见秋笙没有要听他说明的意思,跳上船头延伸出去的尖刺。 她抬起手,向前方轻轻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前方与正义之门大小相近的厚重铁门,在秋笙的动作下如同揉废纸团那样将前方的门攥成一团巨大的废铁。 秋笙做了个抛东西的动作,那股力量抓起那团废铁往旁边一抛—— 巨大的铁球砸进海里,海面立即掀起波涛。 “问题解决,把速度提上去吧,甚平先生。”秋笙向还愣着的甚平大喊。 “啊?啊!好、好的。”甚平连忙回神,驾驶着军舰向着正被世界瞩目的马林梵多驶去。 经过几小时的航行,远远地能看到矗立在马林梵多的海军总部和马林梵多那标志性的月牙港口。 巨大的白鲸缓缓靠近月牙港口,站在船头的白胡子双手握拳猛地一砸—— 震震果实发动,连空气都被震出裂痕,数百米高的巨浪拔地而起将整个马林梵多笼罩在阴影之中。 “冰河世纪!” 大将青雉跃起,两股寒气扩散,仅一刹那便将袭向马林梵多的巨浪冻结。 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和海军的精锐部队齐聚马林梵多,这场让世界都捏了把汗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路飞等人的军舰被巨浪托起,又被冻结在高空。众人望向下方的马林梵多,一齐用力,打碎冻结军舰的寒冰,与军舰一起从天而降。 “艾斯——” 跪在处刑台上的艾斯立刻抬起头,瞳孔颤抖着望着那两道从天而降的熟悉身影。 “我们来救你了——” 两位兄弟的呐喊宛如雷鸣般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家人,他的兄弟,全都因他来到这片危险的战场,没有人脸上有一丝害怕,满是要拯救他的坚定。 生养他的荒原剧烈颤抖着,宛如火山爆发般将惊人的光与热洒向他,前所未有,难以言喻的幸福击中他的心脏,他放声痛哭可脸上的表情却在笑。 他忽然明白,不止死去的父母,他被身边所有人爱着。 他为这一认识痛哭,即使他认为自己很快就要死去了。 他用所有力气与情感,用哭声回应这20年来的所有爱。 像22年前,罗杰处刑那天的蝉鸣。 第166章 顶上战争(1) “啊——” “嘭!” 军舰重重砸在冰面上,一群人从天而降,不少人狼狈地以脸着地。 “呼——呼——”巴基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他差点被扯他胳膊的mr.3拽着摔倒在地面上。 “你们根本就没想过怎么着陆吧!”巴基大喊。 抬头,却见身前众人稳稳当当站在冰面上,只有他和mr.3略显狼狈。 吹过马林梵多的风带着寒意,聚集在马林梵多城楼下方的海军军官们肩上披着的正义大衣摇曳着,与身后精锐士兵们身上白色的海军制服一起,簇拥着不可撼动的海军总部城楼。 突然闯入处刑场的一群人让海军和海贼双方都措手不及。 站在最高处的处刑台上的海军元帅战国眉头紧皱,他先前就收到了推进城出现暴动,一大批犯人越狱的消息,没想到这群犯人真的有胆子来到这里。 他望着那群家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任七武海、革命军、巴雷特,超新星之一的草帽小子,还有那个搞不清实力的34亿悬赏金的家伙。 事情似乎要变得麻烦起来了。 作为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的海军三大将端坐海军总部城楼顶端,被巨大的声响吸引,侧目望向那艘砸进冰层的军舰。 “竟然会来到这里,看来事情要变得麻烦了。”青雉说道,他看到了个麻烦的家伙。 黄猿饶有兴趣的望着闯入战场的众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中央,一身红色西装身披正义大衣的赤犬抱着胳膊,本就严肃的脸在看到一群越狱的家伙时更显阴沉。 海军英雄卡普坐在下一层属于海军英雄的位子上,他环抱双臂,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力道逐渐加大,试图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海军英雄,他希望这场处刑成功,顺利剿灭白胡子海贼团。但作为卡普,他希望处刑台上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被救走。 在这片战场之上,他先是海军英雄,其次才是卡普。 隶属海军的七武海站在城楼上,少了两人却依旧气势凌然,尤其在莫利亚和熊那夸张的体型的衬托下,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熊对于不速之客们的降临并不是特别意外,但在见到伊万科夫那熟悉的脸时心中仍旧泛起涟漪。 多弗朗明哥在见到秋笙时脸上猖狂的笑容僵了一下,思绪宛如不受控的丝线般乱飞。果然我选的衣服很适合我的宝贝,不过她怎么来这种就算是白胡子也会觉得棘手的危险地方了? 怎么会!汉库克瞳孔紧缩,她并不想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见到秋笙。随后,汉库克立刻冷静下来,秋笙很强,就算在这里应该也能保护好她自己。妾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汉库克心想。 米霍克鹰一般的眼眸凝了凝,抬手,握住身后黑刀夜的刀柄。他本来只想来此会会最强男人,现在看来,还有意外收获。 看到草帽小子,莫利亚一阵头疼,先前被这小子打败的记忆涌来,屈辱感再次将他笼罩。他冷笑一声,无妨,只要能得到白胡子海贼团的巨人小奥兹的尸体,他就还能制造出厉害的僵尸。 众人的思绪正游离时,一直望向秋笙的汉库克和多弗朗明哥突然注意到秋笙收回望向白胡子海贼团的视线,别过脸去,身体轻微颤抖,一旁的克洛克达尔揽着秋笙的肩膀俯身凑近秋笙。 蓄势待发的鹰眼瞬间察觉到一股寒意弥漫开来,他的视线移向身边,只见多弗朗明哥和汉库克的表情恐怖,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入战场将敌人碎尸万段。 鹰眼疑惑,蛇姬和天夜叉什么时候这么积极给海军办事了? 秋笙望向站在白鲸造型的莫比迪克号上的纽盖特,手持丛云切的身影看上去比她将萨奇送回船上时看到的又老了些许。 饶是觉得这是错觉,她也不得不承认白胡子真的老了。她感受到的属于纽盖特的气息衰弱了很多,同时,她也感受到恶魔果实的能量波动。 视线扫向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各个番队的队长和旗下海贼团的船长站在最前方,簇拥着巨大的白鲸,气势不输海军。 忽然,她的视线顿住了。她机械地收回视线,把脑袋扭向另一边,微微低着点头。可一想到方才看到的,她的身体就忍不住轻微颤抖着。 注意到她的异常,克洛克达尔俯身揽住秋笙的肩膀。是看到老去的白胡子感到难过吗?克洛克达尔正欲安慰,却突然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秋笙好像是在憋笑。 她看到什么了?克洛克达尔扭头循着秋笙先前看的方向望去—— 他有片刻呆滞,嘴角抽动。 两人的异常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众人扭头望去—— 身穿华丽的哥特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头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肌肉将手臂和胸口的衣服撑得有些紧绷,过分精致的妆容与脸上的五官不顾彼此死活,妖艳中透着点诡异的面包头闯入众人视线。 他站在那里,与身后一群海贼格格不入又诡异地和谐。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声笑像火星般点燃周围,饶是打扮同样诡异的伊万科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比哭更具有传染力,秋笙将脸藏在掌心,肩膀一抽一抽地难忍笑意。 她知道用于复活萨奇的那个娃娃只有在使用者彻底完成复活这个过程后才会消去属于娃娃的妆造,但没想到萨奇到现在还没有实现彻底复活,也没想到这个造型搭配萨奇的脸和面包头会让她也绷不住。 战国握紧手中广播电话虫的话筒,这群不法分子的荒唐举动让他额头浮起青筋,严肃的战场被惊扰让他十分愤怒,这群人的举动简直就是在全世界的瞩目之下挑战海军的威严。 “库啦啦啦!” 立于白鲸之上的白胡子仰天大笑,强而有力的笑声让整个马林梵多都为之颤抖。这一声将守在城墙之下的海军精锐们吓了一跳,就连不少透过屏幕见证这一幕的看客们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喂!战国!” 白胡子大喝一声,威严的脸上带着些嘲弄。 “我劝你,最好现在放了艾斯,省得一会儿后悔!” 被接二连三挑衅的战国难忍怒意,他冷哼一声,向着手中电话虫的话筒大喊:“白胡子,你以为仅凭你们就能战胜海军的精锐们吗!简直荒唐!” “库啦啦啦!” 白胡子对海军元帅的愤怒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看来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并不打算收手啊,老师!” 白胡子的话宛如滔天巨浪般席卷整个世界,不可思议的惊呼在蓝天之下响起,所有人都敏锐地意识到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有个比最强男人白胡子还要强大的家伙正身处马林梵多的战场之上! 海军们压着心底的惊骇,不少士兵紧张地握住武器,等待这位神秘的敌人出现。 大部分后期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只在番队长们口中听说过这位神秘的存在,如今即将见到老爹口中的老师,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也躁动起来。 白胡子口中的那位老师应该紧接着就会出现在他身边,整个世界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神秘的存在降临。 可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这是人类所谓的叫阵吗?秋笙心想,她没什么兴趣听这个,她想要是2分钟内还没开打她就先动手。 “这算是在告状吗?”巴雷特笑着,冲秋笙挑了挑眉调侃道。 “你还是罗杰和雷利从我这保下来的呢,罗杰船上的熊孩子。”秋笙抬眼瞥了巴雷特一眼。 “......你不用过去吗?”伊万科夫开口,“来个帅气的登场,宣布你是白胡子的老师之类的?” “还需要这样吗?”秋笙不解,“我们是来打架的吗?” “这是气势啊!气势!”巴基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几人的声音在战场上并不明显,沉默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尴尬。 白胡子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是什么扰乱军心的计谋吗?战国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 整个世界的视线都落在白胡子身上,没有得到回应的白胡子撑着脸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马尔科习惯性回头望向老爹,接受到老爹的视线后,他立刻明白老爹的意思。青蓝的火焰包裹全身,不死鸟一声长啸飞向半空,飞到战场边缘,抓着一头雾水的秋笙的肩膀飞回巨大的白鲸之上。 “您刚刚应该到主动到我身边来才对,老师,我给您烘托的气氛都没了。”纽盖特无奈低头,看向他缺了根筋的老师。 “这样吗?你们人类的把戏还真多。”秋笙这才明白过来,“抱歉,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吵架呢。” 马尔科率先察觉到老爹像是忽然安下心来了似地,自小便跟随着白胡子的番队长和白胡子海贼团旗下船长们也逐渐察觉到这点。 “开什么玩笑!” 通过荧幕看到这一幕的整片大海和带着滔天怒意的战国同时惊呼出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战国连忙调整,他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嘲讽般反问做出荒唐举动的白胡子,“白胡子,你已经沦落到要叫个孙子辈的年轻人老师的地步了吗?” 他意识到事情的诡异之处,但他只能想到这大概是狡猾的海贼们动摇海军军心,让海军自露破绽的计谋。处刑前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他决不能让海军因白胡子的计划露怯。 战场之上,先露出胆怯的一方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远在玛丽乔亚的某人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破破烂烂的悬赏令,察觉到危机的伊姆决定让手下出手干涉。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连人不可貌相的道理都不懂吗?”白胡子表面上嘲笑战国,心里想的却是某个老东西长得真有欺骗性。 “当!” 马林梵多的钟楼传来响彻整个岛屿的钟声,正午的钟声响起,举世瞩目的处刑正式开始。 两分钟也过去了。 秋笙决定稍微离众人远些,省得误伤,她走到白鲸的最前方,准备跳下巨大的白鲸。 “老师?” 她转身,迎着纽盖特疑惑又好奇的视线,用纽盖特从未见过的笑回答。 “我可没有乖乖听完废话的打算,闹剧该结束了。” 向前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似地再次回头,“对了,记得让你的人离我远些,别妨碍到我动手。” 说完,她跳下船,向着前方走去。 望着走向战场的身影,战国眼中满是警惕,他握紧手中广播电话虫的话筒,决定像计划里那样,向整片大海宣布艾斯的身世。 “秋笙......”见秋笙独自走向战场,路飞迈步向前要去到秋笙身边。就算他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捕捉到了战场上的危险,他决不能让秋笙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路飞!不能去!” 他回头,看到萨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萨......” 声音尚未离开舌尖,雷霆炸响,狂风四起,整个世界颤抖起来。 劲风将他脖子上挂着的草帽吹得挣扎起来,路飞扭头,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红黑交织的闪电。 第167章 顶上战争(2) 天顷刻间黑了下来,太阳被云掩埋,天整个压向大海,刀一般的劲风划在每个人身上,大海不安地翻涌着。 位于城楼之上的三大将、七武海以及卡普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跳下城楼。 处刑台上的战国也察觉到什么,竟连自己何时屏住了呼吸都没有发现。本能让他对着手中的广播电话虫下令。 “立刻远离城楼!” 变故突生,不等身处马林梵多的众人反应过来,狰狞的红黑闪电瞬间炸响,狞笑着裂痕眨眼间爬上不可撼动的海军总部城楼。 “轰!” 红黑交错的闪电猛地炸开,威严的海军总部立刻爆裂开来。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去,巨响接连不断响起。 包围岛屿的巨浪爬满裂痕,“嘭!”一声巨响,巨大的冰块砸向雷电肆虐的马林梵多。 整片土地摇晃起来,霸王色形成的闪电于岛屿中心爆发,岛屿被撕扯成碎片,被动荡的大海推开,分散成无数小块。 慌乱之中不断有惨叫声响起,鲜血四溅,整个马林梵多被血色笼罩。 黑色的火焰在四分五裂的岛屿上燃起,被火焰咬住的海军瞬间化作白骨,砸在地上如同脚下的土地那般分散开来。 被火焰灼烧的土地在消失,仿佛被烧毁所有生命力那般化作干枯的灰烬,被狂风席卷着,为混乱再添一笔。 不知何时黑雾弥漫开来,雾里带着哭喊与哀嚎声。沾到黑雾的海军还没惨叫出声便化作一滩粘稠的,仿佛还在呼吸的血水。 海军中将们试着向雾气发动攻击,那团雾将所有攻击瞬间吞没,发出宛如嘲笑般尖锐刺耳的声音。 逃! 海军的精锐们在逐渐沉入大海的土地上仓皇逃窜,就算是跳进海里也无济于事,落脚点逐渐减小,他们逃无可逃。 三道元素化的身影逆着劲风与哀嚎冲向造成灾难的罪魁祸首。 秋笙不慌不忙,抬手,将领带夹往下挪了挪,压住被风吹动的,血一般刺眼的领带。 化作实体的雷电长枪刹那间洞穿飞来的三道身影,被迫退出元素化形态的三人被雷电避开要害扎穿身体,宛如某种展示品一般钉在冰面上。鲜血沿着长枪一点点流出,长枪红得发黑。 被鲜血浸染的赤犬咬牙试图挣脱,不甘又愤怒地望向不远处的秋笙。 秋笙金色的瞳孔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原本戴着义眼的眼睛变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团黑暗流动着,流出眼眶,看着就像在流泪。 她脚下的影子宛如茂密的树般延伸而出,那影子并非人形,而在不断扭曲变化,仿佛光芒无法准确描绘她的身形。 考虑到敌人只是群人类,秋笙没让自己怪物化得那么多,尽量保持住大部分人形。 处刑台上的战国立刻下令让不远处待命的战桃丸带着舰队赶来,救援被灾难追杀的海军们。他想到用身边的火拳艾斯作为人质阻止这场灾难,一道鸟鸣声突兀在耳畔响起。 他立刻扭头,在他的见闻色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一只漆黑的机械巨鸟飞上处刑台,来到他身后。 战国的身躯发出耀眼的金光,他整个人膨胀百倍,化作一尊闪着金光的大佛,一掌拍向机械鸟。 机械鸟眼中光芒一闪,翅膀打出两道凌冽的斩击,与战国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咔——咔——” 处刑台承受不住力量对撞爆发的余波,摇晃着解体。 趁着下坠的空档Zx5抓起艾斯迅速飞走,它飞向战场边缘,将抓着的艾斯扔向跑来的路飞和萨博后便飞回秋笙身边。 战国正要去追,红黑的闪电像是发现有趣的目标般扑向他,他立刻挥拳抵抗,却觉得自己像深陷牢笼的猎物般被戏耍着。 “艾斯!”萨博和路飞一惊,连忙去接。 “嘭!” 从天而降的艾斯和手忙脚乱的两人砸在一起,两人拖着还戴着海楼石手铐的艾斯跑回砸在冰面上的军舰旁,拽来身为蜡烛人的mr.3为艾斯打开手铐。 mr.3的手指化作融化的蜡烛,在金发男人的“友善”微笑下,忍着海楼石带来的不适,凝结成钥匙的形状打开艾斯手上的手铐。 “艾斯!” 兄弟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见艾斯获救,白胡子海贼团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当!” 克洛克达尔打出的由黄沙组成的弯刀与多弗朗明哥打出的由数到线拧在一起烫得发红的鞭子打在一起,两股力量对峙片刻猛地炸开。 “怎么,海军的狗这么积极?”克洛克达尔讥讽道。 “推进城也没能让你老实啊,鳄鱼。”多弗朗明哥冷笑着与克洛克达尔相对而立。 “毕竟我的夫人可是亲自来救我的,与之相比,推进城可不算什么。”克洛克达尔挑衅地笑着。 一道劲风袭来,他立刻抬起附着武装色的手臂阻挡。 “嘭!” 装着金钩的假肢硬生生接下汉库克的踢击。 两人立刻分开,汉库克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落在宠物巨蟒身边。 “喂,蛇姬,这跟你可没关系。”克洛克达尔有种不太妙的猜测。 “竟对秋笙小姐说出如此无礼至极的话,还做了那种粗鲁的举动,妾身当然要教训你这无礼之徒!”汉库克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克洛克达尔,她脑袋高高仰起,仰到连腰都微微后仰着,看起来像在用下巴看人。 “我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多弗朗明哥嘴角抽搐。 “真难得,我们的看法相同。”克洛克达尔不爽地说道,想到自己造型可疑地尾巴,他“啧”了一声,夫人她不会还有魅魔血脉吧? 被气势汹汹的两人包围着,克洛克达尔咧嘴一笑,“要围攻我吗?我可没有那么好对付,毕竟……” 他眼中黑暗弥漫,金色的竖瞳带着危险的光,尖牙长出,耳朵逐渐变尖,黑色的翅膀展开,细长的黑色尾巴伸出。环绕他的黄沙突然变成黑色,危险的气息散出令汉库克和多弗朗明哥眉头紧皱,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可是她亲自转化的眷族啊!”克洛克达尔向着两人袭去。 鹰眼望着仿佛灾难般的战场,虽然震惊于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刀剑,他没那么大的兴趣。 冰面上爆发的战斗让一群囚犯躲在军舰后瑟瑟发抖。 因海军总部城楼爆炸而落在巴基帽子顶端的电话虫和一大群囚犯们一起瑟瑟发抖,饶是如此,它依旧兢兢业业地完成实时转播的工作。 “喂,巴基。”巴雷特扭头向唯一还算熟的家伙喊了一声,“跟我一起去会会那家伙。” “开什么玩笑!”巴基立刻就明白他指的是秋笙,连忙拒绝。 “啧,你好歹也是罗杰船上的人,还真是……”巴雷特懒得理他,一句话试探他便弄清曾经船上的实习生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他没再继续理巴基,使用“剃”向着秋笙冲去。 “巴基老大竟然是海贼王的船员!”巴基身后的囚犯们惊呼,竟纷纷为巴基欢呼起来。 mr.3翻了个白眼,巴基这家伙还真是收了群脑子不太好的手下。 “走!” t·彭恩用力将受伤无法行动的海军士兵们扔向远处尚未被黑色火焰和雾气破坏殆尽的岛屿,虽然可能会受伤,但至少能多拖延一会,尽可能支撑到救援到来。 “中将!” 获救的士兵们满脸泪水大喊,t·彭恩身后的黑雾带着怪笑声涌向独自留在孤岛上的t·彭恩。 他拔出刀,脸上毫无畏惧,蓄力,用出最后一击。 “直角闪光·彭恩空割!” 他手中的用剑在空中打出一个直角形的剑气,再次挥动剑构成矩形的斩击。那道斩击没有飞向黑雾,而是向着他身后的海面砍去。 海面动荡起来,推着身后载着受伤士兵的一小片土地远离汹涌的黑雾。 “中将!” 被推出黑雾的士兵眼睁睁看着黑雾吞没拯救了他们的t·彭恩,除了哭喊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那片黑雾如潮水般退去,被黑雾笼罩的t?彭恩再次出现。他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那黑雾并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他全身被冷汗浸透却完好无损。 他恍惚间想起在七水之都的车站,灾厄看向他时那不知在想什么的眼睛。他忽然有了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啊!” 士兵们的惨叫声再次传来,黑雾追着载满伤员的土地撕咬,他一咬牙,跳进翻涌的大海,奋力游向被黑雾包围的岛屿碎片。 “站住!” 他大喊着冲上岸,张开双臂,挡在黑雾面前。 黑雾与火焰诡异地停下了。 达斯琪感到心脏在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动着,恐怖的黑雾在她面前停下了。她嗓子发紧,咬牙挡在海军士兵们身前。 “真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斯摩格骂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黑雾逐渐退去。 黑雾与火焰退去,闪电消散,层层叠叠的云散去些许。 这算是被放过了吗?卡普看了看周围,为数不多的残破土地上也算有不少幸存下来的海军。 相比于全军覆没,确实还剩下不少,残破土地上的,还有军舰上获救的海军全部加起来,大概能有原本的三成。 距离处刑开始,才过去两分钟。 秋笙面前的三个家伙还有力气,为了避免麻烦,秋笙打算让这三个家伙再当会儿展览品。 她叹了声气,侧身躲开偷袭的巴雷特,抬腿,一记鞭腿将人踹到战场另一边。 熊孩子就是麻烦。 战国气喘吁吁地望着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秋笙,惨叫、狞笑、哀嚎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开口。 “这简直……就是在玩弄生命……” 流动的黑暗逐渐缩回秋笙的眼眶,她这才发现刚刚好像一个不小心让那片黑暗把宝石义眼给“吃”掉了。 她向天空抬了抬下巴,“这样的话,那算什么,草菅人命?还是‘自愿’牺牲?” 战国抬起头,天空依旧乌云密布,在黑云之中,一个带着恐怖的光与热的炮口穿过数千米高空亮起,能够轻松毁掉一座岛屿的能量汇聚,云在能量的波动下旋转起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其他海军可能会疑惑,但他清楚那是什么,那是政府的最高机密——dr.贝加庞克在政府的命令下研发的,飞行在数千米高空上还在实验的武器。 只要那东西发动攻击,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逃不掉,就连岛屿都会被轻松抹除。 政府要将他们这群残兵败将连同海贼们和灾厄一起,彻底清除。 这件武器需要些时间启动,算起来,大概是白胡子说灾厄是他的老师时政府就已经准备要启动这件武器。 身为海军元帅的他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哪怕是要他们用生命拖延时间的命令,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政府高层放弃了。 面对战争,所有海军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他们应该战死,而不是如此荒唐地成为海贼们的陪葬品。 他忽然想起处刑前纽盖特的话。 他的人生难得地第二次后悔了。 想来第一次后悔还是在以为罗西南迪死于卧底任务的时候。 还好海军的卧底保护规章让不愿永远留在马林梵多接受保护的罗西南迪“死亡”了,罗西他现在应该和被他拯救的少年在大海某处航向吧。 还好在处刑前,马林梵多进行了大撤离,只剩他们这些人。 他望着蓄力完毕,爆发耀眼光芒的炮口突然觉得有些荒唐,临死前,他想到的竟会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老了啊……他自嘲地闭上了眼睛。 他得去冥界向被他的决定所牵连的海军士兵们道个歉,他想。 第168章 顶上战争(3) “那是什么!” “那家伙又发动攻击了吗!” “她要连着海贼们一起攻击吗!” 海军们混乱起来,破碎岛屿上的海军们逃不掉,军舰上的海军们也来不及撤离。 “不好!赶紧上船离开!”意识到不妙的白胡子一声大喝。 带着恐怖力量的能量炮从天而降,似乎什么都来不及了。 “啊——” 海贼和海军们惨叫着,下意识护住脑袋。 “现在闭眼是不是太早了?” 战国听到秋笙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嗖!” 一道劲风呼啸而过,战国睁开眼,顺着那道风望向天空。 剑气凝结成的恶鬼乘风而上,它疯狂地大笑着,尖锐刺耳的笑声里夹着凄惨的哭嚎声,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倾泻而下的能量柱咬去。 两股庞大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互撕咬着,瞬间爆炸开来,色彩不同的力量宛如盛放的烟花般照亮昏暗的天空,余波带着滚烫的火花坠向大海。 大海被炽热的力量余波烫得升腾起一阵白雾,波涛翻涌,破碎的岛屿和冰面在海水的冲击下剧烈摇晃着。 能量柱的光芒逐渐暗淡,无法持续输出的能量使能量柱出现宛如裂痕般的空白。 红黑色的恶鬼嘴巴咧得更大了,剑气倏地暴涨,推着残缺的能量柱飞向云层上方,分割厚重的云层,直击隐藏于数千米高空的政府的秘密武器。 爆炸声宛如雷鸣,火光映得云层明明灭灭,云被力量拧到一起。 最后一声爆炸引得云层跟着一同炸开,云与风伴着巨响猛地散开,太阳撕开云层,阳光大把大把洒向大海。 压向海面的天眨眼间升起,只有砸进海里的残骸宣告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时间缓缓流逝,秒针再次跑完一圈。 “光是破坏可不叫玩弄生命,先生。” 秋笙的声音让战国下意识望向她。 金色的力量宛如丝线般环绕在她周围,丝线向破损的战场飞去,沉入海底的岛屿浮出水面,缺失的部分重新生长出土地,碎片在力量的牵引下重新拼凑成完整的岛屿。 力量流进满地血污之中,十几个海军的身躯缓缓浮现。被复活,接上新的命运线的海军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记忆在他们被黑雾吞没时戛然而止。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混乱的记忆与眼前的景象脱轨,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战国觉得自己在做梦,可身体上伤口带来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并非作假。 “又能破坏,又能修复才能叫做玩弄。”秋笙说着,瞥了一眼战场边缘。 死亡静静立在那里,方才秋笙突然抽调部分它的力量将它吓得不轻。它摸了摸那两根蓝色的肋骨,心中升起一阵后怕。 好在那个危险的家伙还算脾气好,当初没有直接解决掉它,再找什么替代它。念及此,它决定先老老实实当会儿背景板。 “你到底......想做什么?”战国看不明白这家伙,他攥紧拳头,厉声询问。 “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观点,这样看起来不是更有说服力嘛。” 秋笙说完,突然察觉到什么,她一挥手,把当做展览品的三大将扔到一边。 闪电撤去,三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堪堪停下。 地面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复杂的传送阵亮起,黑烟飘起,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传送阵。 不等一身黑西装,戴着黑色扁帽,身为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反应,红黑交织的闪电长枪贯穿他的身体,下一秒,凌冽的剑气划过,将他斩成两半。 诡异的黑烟从他的伤口处飘出,像是在恢复伤势,可他整个身体断成两截,修复起来没那么容易。 “你......”萨坦艰难从嗓子里挤出颤抖的声音。 “嗖!” 又是一道斩击,斩断他一条手臂,萨坦不受控地发出哀嚎,他呼吸急促,听到秋笙的叹了声气。 “怎么,出外勤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想和平点解决的话,还是换个人来吧。” 秋笙手中的鸦羽不知何时发生变化,长剑变为被荆棘环绕的巨剑,看上去十分沉重的巨剑被她单手握住,挥舞起来丝毫没有因为重量受到影响。 早在神之谷时,秋笙就见过萨坦,那时她就对萨坦那番有些人生来便是奴隶的话不满,后来知道这家伙拿金妮做实验,要求熊接受改造她更不爽了。 待在玛丽乔亚就算了,现在还敢舞到她面前,她当然不会放过这家伙。 诅咒之力爬上血流不止的萨坦的躯体,宛如锁链般勒紧他的脖子,嵌进皮肉里,浸透他的灵魂。 那股力量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发现让秋笙多看了萨坦一眼。 这家伙是受人控制的傀儡,他的生命早就该枯竭。 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让他活到现在,给予他生命力与惊人的恢复力,但也剥夺了他死亡的权利,他完完全全属于赐予他力量的人,只要对方腻了,便会被抽走力量,变成一把枯骨。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将诅咒传到深处玛丽乔亚的那家伙身上,秋笙试探着加强诅咒之力—— 玛丽乔亚的主城盘古城中,威严的城堡矗立在盘古城中央,这里是世界会议的召开之地,是五老星的权利之间所在之地。 在城堡深处从未有外人到访的花之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高大的身影忽然遭到诅咒的攻击,痛苦令其跪倒在地。 不知是男是女的身影看向自己的双手,血色的裂痕爬上双手,他的身躯仿佛下一秒便会破碎。他喘着粗气,用无人能够听懂的语言,说着什么。 事情比他想象地还要棘手。 他抬起头,透过荧幕望向那道身影,他瞳孔瞬间瞪大,透过荧幕,他看到他苦苦追寻多年的那份神圣的力量撕开天幕,向着身处马林梵多的身影飞去。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像在不甘地嘶吼尖叫着。 “嗯?” 秋笙抬头望向天空中飞向她的白色流星,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神位”,接受这股力量便会成为能够支配这个世界的神明。 过去在人世间执行任务的记忆因为改造被删了很多,只剩下光有时间地点任务内容的记录,从任务记录来看,她曾经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拥有神明的世界并不会发生这种事,看来这个世界的神是真的不在了。真是奇怪,理论上来说,这种由世界孕育的神位并不会选中她这种外来者。 思绪一顿,一直被忽略的事情浮出脑海—— 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应有的走向产生时间乱流,她穿越时间乱流,改变他人的命运,被她改变了命运的人又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她去到世界最深处的灵魂长河,用自己的力量侵染死亡,她的部分力量成为这个世界死亡概念的一部分。 她航行过大海,与形形色色的人产生交集,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被时空乱流带到这个世界的外来者逐渐被这个世界接纳,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她再也不是外来者。 感受到这个世界诞生了符合条件的存在,由这个世界孕育的神力选择了她。 这股力量的波动有些熟悉,秋笙好像明白了在橡胶果实里那段读不懂的乱码到底是什么——那是曾经的神明,死于信仰消散的尼卡残留的一点点力量,是否夹杂着他的意识还有待考究。 秋笙望着向她坠来的白色流星,脸色不悦。她并不想接受这股力量,她始终讨厌名为神明的存在。 她见过太多不称职的神明,她清楚如果自己成了所谓的神明,也会成为那些家伙的一员。 站得太高总会被很多东西裹挟着,为了摆脱这些而往上,最终将到达空无一人的最高处。 那太无聊了,因此,她选择把最高处摧毁,然后向下走去。 鹤羽化作流光融入手中的巨剑,漆黑的剑身上出现银色的纹路,与血色的刀纹交织在一起,剑柄变成白骨的模样,荆棘破碎,化作黑白交织的星屑般细碎的能量环绕在护手处。 作战服的战术手套包裹双手,秋笙双手握住剑柄,巨剑挥舞,岛屿颤抖起来,黑白交错的剑气宛如弯月,冲向下坠的白色流星。 “轰!” 巨响伴着刺眼的光芒炸开,岛屿上众人连忙闭上眼,抱住脑袋保护自己。 白色的流星被一分为二,带着警告意味的攻击让这股力量有些畏惧,下一瞬,一团金色的力量冲出秋笙的身体,一口吞掉半个白色的流星后向着剩余的另一半力量冲去。 另一半白色流星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连忙撕开空间逃离。扑空的金色力量转了一圈,想要回到秋笙的身体时被秋笙一把抓住。 “我说过不能乱吃东西吧。” 金色的力量颤抖着,拼命向主人解释这是神位之间相互吞噬的本能。 拿这玩意当电灯泡太久,秋笙差点就忘了这玩意也是个神位来着。 “算了,饶你一次。” 秋笙松开手,今天也在被主人嫌弃的金色神位可怜兮兮回到宝库中,假装自己是个电灯泡。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秋笙转身看身体被黑火烧得只剩个脑袋,被诅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萨坦。 地面上的传送阵再次亮起,黑烟滚滚,秋笙看到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走出传送阵。 那人故意掩着脸,周围人看不见斗篷下是什么人,他略微抬起点头,刚好能让距离最近的秋笙看到斗篷下的脸。 出乎意料地,秋笙脸上没有任何惊诧,这倒是让斗篷人有些意外。 “没必要意外吧,毕竟是两个人,再怎么像也你是你,他是他。” 斗篷人再度稍稍低下脑袋,将整张脸彻底隐藏在斗篷里。 他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69章 战争落幕 “你这算是......来谈判的?” 秋笙手中的巨剑重新变回两把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世界政府愿意出面调停这场战争,你们可以开出任何条件,政府方会尽力满足。” 斗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阴暗的味道。 整个大海都静了下来,这场战争看来是政府方认输了。 好麻烦,秋笙心想,说来她也没什么想要的,但娜美说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想了想,她扭头,向身后的白胡子海贼团喊了一声,“来个聪明点的,过来看看想要什么。” 说完,她又扭头转向战场另一边,向留在砸进冰面的军舰边的一群人,偏了偏头,示意来几个人来谈条件。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克洛克达尔,这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化作黄沙飞到秋笙身边。 “嗯?”秋笙十分意外,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这种时候当然要积极些。”克洛克达尔说着,刚刚经历一场混战,他梳理整齐的头发散下几缕。 翅膀拍打的声音传来,马尔科来到战场中央。 路飞跑向秋笙,他压根没意识到谈判什么的,就是单纯看到秋笙发出“过来”的动作才跑向战场的。 萨博也动了起来,并不富裕的革命军也打算狠捞一笔。 众人要的无非就是钱和地盘,克洛克达尔和萨博还另外要了一批武器和用于撤离的军舰。 “我们要找他们要些什么吗?”秋笙向路飞询问。 “嗯......那找他们要一大堆肉吧,我饿了。”路飞说着,从秋笙手里翻过绳子。 秋笙扭头,斗篷人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马尔科、萨博和克洛克达尔沉默了,这玩着翻花绳的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好来谈判的。 “真是两个笨蛋。” 在低空飞行的空岛维萨利亚上拿着望远镜,望向下方岛屿上的大荧幕的娜美又哭又笑地说了一句。 路飞和秋笙都没有遇到危险让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让她不受控地流下泪水。 她满眼都是伙伴的安危,丝毫没有关心那唾手可得的发财机会被秋笙和路飞放弃。 草帽团其他人所在的岛屿有些偏僻,并没有架设直播的荧幕,其他人只能通过明天的报纸了解马林梵多发生的战争的结果。 海军和政府高调宣扬的战争最终在政府付出惨痛的代价下落下帷幕。 “秋笙小姐。” 临走前,斗篷人突然出声叫住秋笙。可秋笙压根就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他只得迈步向前,追着秋笙的背影说道。 “政府邀请您成为天龙人的一员,只要您愿意,您可以成为站到这片大海权利的巅峰。” 秋笙停下脚步,转身,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让我去给那家伙办事?他可不够格,至于成为天龙人嘛......”她有了个更有意思的想法,“这样吧,我要求不高,让我做海军元帅,我就考虑考虑。” 她没继续管海军们是什么表情,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白鲸推开海浪,带着一大群海贼船和载着政府的赔偿的军舰,浩浩荡荡驶离马林梵多,向着不见尽头的大海驶去。 斗篷人拖着只剩个脑袋的萨坦圣走回传送阵,光芒亮起,两人消失在不见了海军总部城楼的马林梵多。 海军的烂摊子交由海军自己解决。战国望着乘着军舰赶到马林梵多的医护人员,长长地叹了声气。 与他同一时期的参谋长鹤与卡普来到他身边,三人交情颇深,是多年的朋友。 “我想,到了我该辞职的时候了。”他全身缠满绷带,望向忙着救援的海军医疗兵。 鹤与卡普没说什么,战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打算,向政府高层举荐库赞做下一任海军元帅。” 鹤叹了声气,“谁知道政府的家伙会不会同意你辞职离开海军呢。” 卡普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政府真会让灾厄来当海军元帅。” “要是那样的话,”战国望向天空,那里曾经有想要将他们连同海贼一起消灭的武器,荒唐感与无奈感浸透他全身,他只能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世界政府还真是没救了。” 白鲸行驶到半路上,遇到了游来的冥王雷利。 “好久不见了,白胡子。”他望向坐在甲板中央的纽盖特,脸上浮现出对过往怀念的笑。 “你这家伙,老了倒是乱来了起来,你不会打算徒手游去马林梵多吧?”白胡子笑道。 “那倒不至于,我本来也就想碰碰运气,现在看来,我运气不错。”雷利四下望了望,没见到秋笙,但见到了路飞。 “找老师她吗?” “不急,我得先和草帽小子谈谈。” “世界政府还真是没救了。”秋笙站在船尾,想起刚才那个斗篷人的话叹了声气。想要拉拢她的不是世界政府,而是五老星背后的那家伙,八成是意识到自己对抗不了诅咒,又看到神位降临才想到的办法。 想起那个斗篷人,她眼神暗了暗,知道她和那家伙有交集,难道是一直在监视着对方吗?是靠cp组织还是亲自出马?那家伙知道那个斗篷人的存在吗?罗杰他们知道他是…… 路飞来到她身边,难得没有扑向那一大堆经秋笙检查确认没有被投毒的食物。他坐在船尾,望向蔚蓝的海面,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秋笙。” 他开口,从未有过的认真,深沉得有些不像是路飞。 “雷利和我商量了一下,我决定了……”他望着海面,在马林梵多和推进城经历的战斗在脑海中浮现,他与那些强者的实力差距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们,两年之后再重新启航,我们会利用这两年修炼,变得更强。等两年后,我们再去香波地群岛会面再次启航。” 秋笙落在路飞身上的视线移向大海,她并不意外路飞这个决定,从恐怖三桅帆船起,她就察觉到路飞想要提升实力的心思。 可航行在海上的日子并不适合专心修炼,尤其是路飞这种容易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小孩子脾气,他没办法像索隆那样在所有人都在放松,都聚焦于新奇事物时依旧静下心来修炼。 就草帽团而言,他们的航行似乎也有些过于急躁去,不到一年便完成从东海启航到航行完伟大航路一半可谓奇迹的壮举,众人也需要些时间沉淀。 在熊将其他人送走时秋笙便察觉到这点,熊似乎也有意将众人送到适合他们提升的岛屿去。听路飞的话,雷利也和他沟通过了,路飞做出这个决定倒也不意外。 “在离开香波地的时候,我留了个幻想生物去保护桑尼号,船的问题不用担心,它也会捎带着照顾着点梅利。”秋笙说道,“你会做出这个决定,我并不意外。” 路飞仰头望向秋笙,她依旧那样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支持你的决定,船长,事情我会通知给其他人的,大家也会理解你的决定。”秋笙扭头望向路飞,“修炼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 “雷利大叔说会教我,秋笙不用担心。”路飞站起身,脸上是与往常一样温暖的笑,“如果是秋笙的话,我肯定会忍不住向秋笙撒娇的。” 既然路飞已经做出决定,秋笙也不打算干预,她点点头,“也好,那你要加油。” “抱歉,秋笙,因为我们太弱,让你要停下来等我们。” “没什么可道歉的,路飞,我一直都停在原地,等有人能追上来。”海风吹着秋笙有些散的头发,捆着头发的那条松垮垮的发带终于支撑不住被海风带走,秋笙黑色的长发随着风摇曳着,让路飞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时间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我有的是时间等待。” 路飞望着她,恍惚间意识到,所有人都只是她漫长生命中的一小部分。哪怕有一天身边的人都停下了,她也依旧会向前走去,就像她如今这样。 路飞想不明白是什么支撑着她在漫长的孤独中前进,他觉得那很厉害也很令人难过。 可秋笙每次都摇摇头,说她习惯了。 他不是个太过感伤的人,他永远着眼当下,永远大步向前。 “这件事还是尽早通知大家吧,估计他们还在想办法向香波地赶去吧。”秋笙抬手,那把曾给海军元帅战国和阿拉巴斯坦国王寇布拉都传递过消息的金色的弓出现在她手中。 “说起来,好像罗宾,弗兰奇和布鲁克都还没见过这个,希望别吓到他们。对了,传递给乌索普的消息再外加一条梅利有人照顾不必担心。” 秋笙拉动手里的弓,金色的箭飞出,分裂成数道金色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她不会停下,无论是面对漫长的时光,还是被定格的过往,她都不会停下。她不看虚无缥缈的未来,她沿着过往前进,永远看着现在。 所以,无所谓即将到来的分别的两年,现在他们要趁着萨博他们还没有离开,来开一场盛大而热闹的宴会。 第170章 白胡子:老东西真难搞 “我得回革命军那里了。”萨博向面前两位兄弟说道,他伸出手,紧紧拥抱艾斯和路飞。 他感到自己好像拥抱着两团火焰,温暖包裹着他,将自恢复记忆以来便萦绕着他的那份悲伤的潮湿感渐渐带走。 站在雨幕外属于过去的幻影在他眼前消散,跨越了时光的艾斯和路飞来到他身边,紧紧拥抱着他。 太阳终于出现,洒在他身上。 宴会结束,其他人也该离开了。 “既然这样,我也该带那小子离开了。”雷利起身,将酒壶塞进怀里。 白胡子假装没看到冥王雷利偷偷摸摸顺走好酒的行为。 “既然你们的出航暂停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克洛克达尔向身边的秋笙提议道。 纽盖特皱了皱眉,他感觉这小鬼心思不纯。 “你自己还有一堆事得处理吧。”秋笙说道,“我才不信你从监狱出来后会老实找个地方待着,你估计又会开始密谋什么事情,我可不想去给自己找事做。” 说到这,她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向一旁的海面望去。 “竟然还敢追上来。”白胡子冷笑。 “先别急。”秋笙说道,“我认识那几个家伙,先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再说。” 革命军众人已经离开,秋笙倒不担心他们是冲革命军来的。 海面上出现三艘船,一艘火烈鸟造型的船,一艘由两条巨大的海蛇拖着的船,还有一艘在身旁两艘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的棺材船。 “啧。”克洛克达尔不爽,“你也太受欢迎了。” “啊?”秋笙一脸懵,“我?” 原本就觉得这事不对劲的白胡子觉得更不对劲了。 “先等一下,路飞。”雷利叫住打算跳到小船上的路飞。 路飞疑惑问道,“怎么了?” “先不着急,我打算看看白胡子的反应。”雷利猜他估计很快就能看到白胡子脸上出现发现自家小白菜被人觊觎的表情了。 三艘船逐渐追上行驶的莫比迪克号,由巨大海蛇拖着的船率先靠近白鲸。 “秋笙小姐!” 一道靓丽的身影跳上莫比迪克号,快步走到秋笙身边,紧张又激动地看着秋笙,“秋笙小姐,您还记得妾身吗?妾身是......” “啊,汉库克。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有受伤吗?” 秋笙发现汉库克身上带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她在摧毁海军总部的城楼前刻意卖了个破绽让认识的几位有时间逃离,汉库克应该没有加入战斗才对。 汉库克双颊泛起绯红,她双手托着脸颊,一副感动地几欲落泪的表情,“秋笙小姐,竟然还记得妾身!请放心妾身并没有受伤。” 海贼女帝的登场让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躁动起来,但脸色不太好的白胡子又让大家不敢窃窃私语。各位番队长没明白老爹的意思,仍在保持警惕。 “秋笙小姐想去亚马逊·百合看看吗?妾身会好好招待您的!” “这不太好吧,蛇姬。” 另一道声音和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一同响起,多弗朗明哥借着勾着船的丝线,先他的火烈鸟船一步靠近莫比迪克号,他跳上船,强行挡在秋笙和汉库克之间。 “好久不见,亲爱的。”他挑眉向秋笙笑道。 “无礼的家伙!”汉库克立即挡在多弗朗明哥面前,不让他靠近秋笙。 “你们俩都好不到哪去吧。”克洛克达尔强忍脸上的表情,他一开口,多弗朗明哥和汉库克同时向他投去想杀人的视线。 念在这里毕竟是四皇白胡子的船,三人没直接动手,口头上互呛起来。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艾斯嘀咕一句。 “何止是有点不对劲,这三个家伙都把心思明晃晃写脸上了。”一旁的马尔科吐槽,他悄悄瞥了一眼自家老爹。 白胡子脸色阴沉,在这片大海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后,他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三个家伙动机不纯,但念在好歹自家老师认识这几个小鬼的份上,他并没有直接动手。 “无意义的争吵。” 有一道身影跳上莫比迪克号,是背着黑刀夜的鹰眼。 “啊,鹰眼先生。”秋笙扭头看向身后跳上船的鹰眼,她的注意力被鹰眼身后发生细微变化的黑刀夜所吸引。 这把刀发生了非常有意思的变化,鹰眼应该能察觉到一点,但他八成想不明白。 “又见面了,秋笙小姐。”鹰眼微微躬身,“上次之后,我在剑道上有了新的突破,有兴趣再与我切磋一番吗?” 这个还算正常,白胡子心想。 “喂,鹰眼,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人嘛。”多弗朗明哥不悦地走到秋笙身边。 “不怀好意的男人们,离秋笙小姐远些!”汉库克不甘示弱。 “搞清楚,你们这群家伙才是来抢人的。”克洛克达尔的眼睛变为金色的竖瞳,“我可是她亲自转化的眷族,人类还是离我们这种怪物远些,别来沾边的好。” “真悲哀啊,鳄鱼,只能靠这点留在她身边嘛,我可记得她说过,你现在还没完全转化呢。”多弗朗明哥讥讽道。 “竟然用这么卑鄙的借口接近秋笙小姐。”汉库克瞪了克洛克达尔一眼。 鹰眼没怎么明白这几个家伙在吵些什么,但他并不打算退场。 阴沉着脸的纽盖特额头青筋暴起,严重的危机感袭来,他感到这群家伙想骗走他那缺了点脑子的老师。 他伸手,拎着秋笙的衣领把人提起,放到自己肩膀上坐着。 “你们这群小鬼,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旁看戏的雷利强忍笑意,现在的白胡子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提起丛云切赶人。 虽然白胡子没有夸张到真的提丛云切砍人,但他也动用了来自四皇的霸王色警告某些心思不纯的家伙。 虽然还想再争取一下,但了望塔上的了望手发现了海军军舰的踪迹。 那些军舰是为了运送伤员离开,但无论如何,被海军发现七武海和四皇接触于双方而言都是件麻烦事,尤其是这种时候。 几人不得不离开。 “对了,汉库克,方便带我们一程吗?先前夏琪应该有和你说过,我们要借用一下亚马逊·百合最外围的那座小岛。”小船上的雷利向汉库克大喊。 夏琪之前和汉库克说的是为秋笙的伙伴提供一个修炼的地方,想到秋笙的伙伴实力提高也算是帮秋笙解决了件麻烦,汉库克并没有拒绝。 海蛇拉动海贼船,船尾拖着一艘小小船,向着位于无风带的亚马逊·百合驶去。 火烈鸟造型的船也逐渐远离,克洛克达尔和巴基等人也驾驶军舰离开。 “鹰眼先生。”秋笙坐在纽盖特肩上,望向正准备离开的鹰眼喊了一声。 鹰眼回头,只见秋笙托着下巴,不像在看他,像在看他身后的黑刀。 “希望下次见面就能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留下的是谁......当然,如果还有下次见面的话。” 直到乘着小船离开,鹰眼还是没能明白秋笙的意思。 身后的黑刀夜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他突然没来由地觉得,秋笙的意思是他和黑刀夜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这太荒唐了,他心想。 “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白胡子询问。 “他的刀发生了点变化,诞生了点属于自己的意识,算是快要‘活’过来了吧,这样的,一般会先试着夺取主人的身体。他应该还没意识到,不过也快了。”秋笙说道。 “世界第一大剑豪说不定会死于自己的刀下吗......”白胡子忍不住问道,“您不提醒他吗?” “这得他自己发现,要是我说得太明白,那把刀也会不服,他自己的事得他自己出力解决。” 秋笙望着鹰眼离开的方向,希望黑刀夜不会成为下一把七星剑。 “啊,对了,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白胡子拎着秋笙的衣领把人放到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秋笙仰起头望向纽盖特,只见纽盖特一手搭在膝盖上,俯下身,像教育自家不省心的孩子那样语重心长说道—— “老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定要小心。” “......你为什么突然骂自己?”秋笙歪头疑惑。 纽盖特顿了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秋笙虽然缺了点脑子,反应倒是挺快。 “那就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更正道。 艾斯呆滞片刻,扭头向身边人询问,“我们是不是被老爹骂了?” “这种时候应该闭嘴,艾斯。”马尔科望向甲板中央,一时不确定到底谁是谁的老师。 两人身边的萨奇仰头望天,假装没有听到老爹说的话。 周围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望天望地望大海,就是不看向甲板中央,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 无论是当海贼、打架还是教授武艺纽盖特都是一把好手,但在讲道理这种事上显然不太靠谱。 他早就不是当年给秋笙解释常识性的东西会头疼的纽盖特了,他早就有了应对这种事的办法,他一挥手—— “怀迪贝,你来给她讲点小姑娘该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你的办法啊,老爹。早年跟随白胡子,如今已经成立了自己的海贼团的冰之魔女怀迪贝无语。 她还以为会见到百年难得一见的老爹讲道理的场面,没想到狡猾的老爹会把她拖出来挡枪。 但现在硬着头皮也得上,且不说老爹都说了要她出手,她总不能看着师祖不明不白地被一群男人骗走吧。 秋笙望了望周围,指了指自己,“我?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你小时候还叫我老东西来着?”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的怀迪贝和白胡子都沉默了。 必须承认,秋笙的伙伴教了她很多东西,白胡子能感觉到秋笙比曾经更像人类,曾经的那种异样感也减轻不少。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秋笙脑子里的信息没有问题,执行起来却十分......诡异,而且这家伙用自己的逻辑解释起来好像也没问题。 他叹了声气,算了,反正秋笙也能分辨怀揣恶意的家伙,让她不爽的家伙也没什么好下场。就随她去吧。 “哎。”白胡子叹了声气,“老东西真难搞。” 这就是您说的尊师重道嘛,老爹。怀迪贝在心中腹诽,默默移开视线,假装没有听到自家老爹方才那句抱怨。 第171章 悬赏令更新 第二天一早,秋笙的箭带着两年后再启航的消息抵达伙伴们身边。虽然意外,但大家依旧支持船长的决定,利用分别的两年提升实力。 这两年对于秋笙而言就是随处溜达了,纽盖特提议她可以先和白胡子海贼团一起航行一段时间,想到自己还想做些研究,秋笙点头同意。 甲板上,马尔科向白胡子汇报起白胡子海贼团的战后情况。 他报了一大串东西,在汇报到伤亡情况时有些犹豫。 “伤亡情况的话......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有个伤员,还伤得不轻......” 马尔科扭头,白胡子和秋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船边。 “别拦我!我都已经这样了!我这辈子已经完蛋了!别拦我!我要跳海清清白白的死!” “冷静!冷静!噗!”努力抱住要跳海的萨奇的比斯塔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留着卷胡子的花剑努力维持住脸上正经的表情,“冷静啊,萨奇。” “噗!就、就是啊,萨奇。噗!冷、冷静点。”身穿和服艺伎打扮的以藏就是压不下上扬的嘴角。 “一张悬赏令而已!男子汉怎么能因为一张悬赏令......噗!”长着娃娃脸身高却比艾斯还高的哈尔塔还没说完就笑出了声。 “噗!”拿着萨奇悬赏令的艾斯肩膀不停颤抖,要不是担心刺激到萨奇他就笑出声了。 身材高大,下巴上留着点胡子的乔兹移开落在艾斯手上通缉令的视线,表情有些奇怪,一看就在憋笑。 “你们几个分明就在嘲笑我啊!混蛋!”戴着头纱的美艳面包头大骂。 他不说还好,一说其他人笑得更厉害了,甲板上其他被动静吸引的船员立马转开视线,生怕笑出来影响手里的事。 萨奇气得面包头一抖一抖的,余光注意到守在一旁的鲨鱼鱼人那缪尔并没有笑,他眼含热泪感叹。 “那缪尔,我的鱼人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嘲笑我的!” 那缪尔情绪没他那么激动,鱼人打了个哈欠说道,“萨奇,昨晚是我们番队守夜,我现在困得很,你要跳的话快点,我捞完你好回去补觉。” “你们这群无情的家伙!”萨奇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一副贵妇人垂泪的模样,“你们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兄弟,你们只是单纯馋我做的饭!” 远处见证了这场闹剧的马尔科这才说道,“自从早上看到新的通缉令后萨奇就这样了,估计这个心理创伤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秋笙记得自己好像从早上的报纸上拿到了一沓厚厚的悬赏令,她摸出悬赏令翻了翻,找到了萨奇那张。 悬赏令上的照片似乎是爆炸时拍的,照片上妖艳的面包头头纱随着风乱舞,他一手撩着头纱,一手扶着发型,眼睛看向前方,与妆容风格迥异的脸完全暴露在照片上。 只有脸就算了,偏偏这张照片是个全身照,他那身复杂的裙子和拖地的裙摆整个展现出来。 秋笙和俯身和她一起看悬赏令的纽盖特都沉默了。 “噗!”白胡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连忙假装清嗓子掩饰。 “这样的话,就算恢复了,只要没被海军拍到悬赏令上的照片就不会变吧?” 秋笙的话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方才稍微冷静点的萨奇,飙着眼泪就要去投海。 “快拦住他!” 他身后几个队长还没来得及动,就见萨奇踩到自己的裙摆,“嘭”一声狼狈地以脸着地。 队长们花了三秒同情了一下萨奇,紧接着又爆笑起来。 “不许笑!混球们!” 这片大海,又多了一位被悬赏令伤透了心的厨师。 基本上在马林梵多露了面的家伙悬赏金都提高了不少,提到悬赏令,纽盖特想起一件事。 “说起悬赏令,你的悬赏令也有问题。”白胡子说着,身边的马尔科会意拿出秋笙新的悬赏令。 悬赏令上的悬赏金由34亿变成了40亿。 “有问题吗?”秋笙不太明白,猜测道,“是因为金额涨得少吗?还是说因为颜色变了。” 她悬赏令的纸张变成了黑色,书写着悬赏信息的文字变成了金色,连悬赏令的质感都提高了。 “感觉印刷成本提高了。”秋笙评价道。 “这可不是单纯的印刷成本提高。”纽盖特解释道,“这种悬赏令是‘特别悬赏令’,它所代表的价值远不是一般的悬赏令能相比的,关于它的信息很少,我们所知的也只有这种悬赏令意味政府方求合作的意愿比抓捕的意愿大,就算被通缉的人被抓政府方也会先试着提议合作,就算对方不同意政府方也不会将其杀死。” “就是说我可以拿自己去找政府换悬赏金了?”秋笙问道。 她一句话让马尔科和纽盖特的大脑顿了一下后疯狂运转,逻辑上好像也没问题,但总觉得很奇怪。 纽盖特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话题回归正轨,“迄今为止,政府也就发过一张特别悬赏令,悬赏对象是巨人国艾尔巴夫的巨人族王子——洛基,那家伙的价值是26亿贝利。”他又看向那张黑色的悬赏令,“现在来了第二张,估计整个大海都注意到了吧。” “想拉拢我吗……”秋笙叹了声气,“他应该清楚的,我们这样的家伙不能站在任何政治立场上。” “嗯?为什么?”马尔科没想明白。 “活得久常常会忘记时间其实是流动的,每个时代的人类的思想也不同,年纪只相差几年的人类之间的思想都可能截然不同,更何况是我们。我们出现在某个政治立场上会妨碍到新的血液流入,会让我们的立场逐渐与世界脱节。 “但偏偏我们这样的老东西都不好对付,我们会强行要求世界停下前进的脚步,无论初衷是多么美好,总有一天会变成恐怖统治。世界不能被一个这样的生命领导太久,会走向灭亡的。所以所谓的神明从来不在人间待着,他们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空间。” 秋笙闭了闭眼,自言自语般感叹一声,“像他这样想不明白又不愿意放手的家伙就是麻烦。” “他?”纽盖特捕捉到秋笙的话语里好像藏了另一个人。 “世界政府真正的掌权者,那个躲在五老星背后,起码存在了八百年的家伙。世界政府才不是什么由五老星共同领导,政府始终是按照他的意愿行动的。”说完,秋笙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说了其他人也不会信,但最好别乱传。” “你总能说出些惊世骇俗的东西呢,老师。”纽盖特感叹。 秋笙注意到马尔科的目光里仍带着些疑惑,她直接问道,“怎么了?” “诶?啊,不,就是……感觉很奇怪?师祖不是对常识性的东西并不了解吗?怎么……”马尔科感受到一种割裂感,这让秋笙看起来很不真实。 “这算是常识吗?”秋笙歪了歪头,“怎么说呢……我说的‘常识’大概算是那些没有价值的信息、任务里用不到的信息。我不会储存这些,但有价值的信息我会记得很牢。算是没常识,没情感,但不是完全没脑子?”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白胡子嘟囔一声,天知道他在跟着秋笙的那一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某些人是真的觉得自己的离谱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见几人好像说完了正事,一道身影猛地一个滑轨冲到秋笙身边,抱着秋笙的腿嚎啕大哭。 “师祖!救命啊,师祖!我要再一次社会性死亡了啊!我都已经这样一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萨奇哀嚎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在原本的生活环境里你也差不多该恢复了才对。”眼前的画面太过诡异,秋笙悄悄移开视线。 “对了,那时距离萨奇出事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的东西被我们跟着他的遗体一起海葬了。”以藏忽然提起。 他这么一说,秋笙便明白了,她之所以把萨奇送回来,就是因为有生活痕迹或者物品的地方能让他恢复快些,结果他曾经的物品没了,生活痕迹也变淡了,恢复所需的能量不足,身体能恢复成这样都已经很不错了,后续恢复大概会越来越慢。 她拍了拍萨奇的肩膀安慰,“别担心,只是因为你之前的痕迹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恢复得慢,也不是太大问题,再有半年就好了。” 萨奇整个人失去色彩,如遭雷击,侧身瘫坐在地上,繁杂的裙摆铺开,要不是格格不入的身材和脸看起来真像遭受巨大打击的贵族。 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还是帮他想个办法吧,秋笙心想。 她再次移开视线,不行,再看下去他就要和艾斯他们一样笑出声了。 第172章 这正常吗? 向萨奇的身体注入点能量,检查一番后,秋笙点头,“好了,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吗?可这身衣服不是还在吗?”萨奇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 “毕竟是用外力强行恢复的,所以衣服不会跟着消失,直接换掉就可以了。当然,你要是乐意,一直穿着也可以。” 秋笙话音刚落,萨奇胡乱抓起裙摆,抬腿向着船舱冲去。 片刻后,重新换回厨师服,脖子上还有条黄色领巾的萨奇走上甲板。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秋笙本来想说虽然恢复了,但是悬赏令照片上的美艳面包头还得保持一段时间,可看着好不容易在各种意义上活过来的萨奇,她决定将没出口的话咽回去。 “啧,啧,啧,真可惜。”比斯塔捻着胡子摇头感叹。 “看来以后不用兄弟们跟在萨奇身后提裙子了。”以藏也装模作样感叹。 萨奇没理会几位兄弟的阴阳怪气,理了理引以为豪的发型,“哼,你们这是嫉妒我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说得仿佛方才抱着秋笙的腿哀嚎的人不是他。 马尔科推着一车医疗器械重新走上甲板,见到几个队长在插科打诨,马尔科抬腿踹了身边最近的萨奇一脚,“别闹腾了yoi,来两个人帮忙。” 为了迎接战争,船上的护士们都被提前送走了,身为船医的马尔科现在没有助手,给老爹打点滴的事一个人操作起来有些麻烦。 “还要继续打点滴吗?”纽盖特脸上带着嫌弃。 “而且您还要继续控制饮酒yoi。”马尔科说道。 秋笙看了一眼马尔科推着的小车上的药品,又扭头看了看纽盖特,“你生病了?” “年轻的时候受了点伤落下的毛病。”纽盖特满不在乎。 “这可不是小事,老爹。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那治疗还要继续。”马尔科无奈,“已经派了两个番队的兄弟们去接护士们了,过段时间大家应该就能回来。” 纽盖特不悦地哼了一声,他望了一眼秋笙,向马尔科说道,“对了,马尔科,看看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那个红色的眼睛原本是蓝色的来着。” “这个是假的,原本那个现在不用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秋笙这么说着,马尔科还是不放心地检查了一番她的眼睛。他能检查到的反应都是秋笙的身体模拟出的,按照他作为医生的经验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这些药对他也没什么用。”检查完后,秋笙重新装回义眼说道,“你这也不算是旧伤吧,说是恶魔果实的影响更好?” “恶魔果实的影响?”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众人不禁投来疑惑的视线,尤其是几位恶魔果实能力者。 “毕竟是外来的力量,融入身体还是会对身体产生一些影响的,类似蜡烛人会更怕火焰,变成沙子后会更怕水之类的,动物系能力者也会被一点动物的本能影响。” 这并不难理解,找到恶魔果实能力者能力的弱点也是众人常用的制胜手段之一。 海楼石这种东西的生产被控制在政府手里,海贼们搞到这东西并不容易,在遇到恶魔果实能力者时海贼们需要想办法破解对方的能力。 “至于你,纽盖特,你的震震果实在向外发动能量波时会先经过你自己的身体,虽然能量也不多,但时间久了对身体的影响会逐渐扩大,你体内的大部分伤势其实是使用震震果实的能力造成的。” “那就是说扎针了也没用。”纽盖特总结道。 秋笙怀疑纽盖特只是不想挨针,但他说的也没问题,秋笙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的马尔科满脸担忧,秋笙觉得他脑袋上的菠萝叶子都要愁掉了。 “别担心,好处理。”秋笙说着,学着路飞那样活动起拳头。 白胡子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还真是神奇,就连原本的暗伤都被治愈了。” 为白胡子检查的马尔科感叹,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顶着个熊猫眼的白胡子后又移开视线。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向秋笙询问。 “师祖,这是什么有治疗效果的拳法吗?” “不是啊,只是向他体内注入了点能量而已,形式并不重要。”秋笙淡定解释,“我只是想揍他一拳而已。” 她看向纽盖特,“太依赖果实能力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要不是因为这个,身体也不会成这样。我明明原本是把你往剑豪的方向培养的来着......” 听到剑豪,比斯塔往前凑了凑。 纽盖特偏着脑袋望天,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 秋笙无语,这家伙小时候就用这招,现在还是用同一招。 “算了,毕竟你也已经是个老家伙了,不折腾你了。”秋笙耸耸肩。 “咳,那什么,师祖啊。”比斯塔挤开马尔科凑到秋笙身边,“师祖,你看看我,看看我,我可是以剑豪为目标努力的,您指导我一下呗。” 他一句话让周围队长们警铃大作。 被他挤走的马尔科又挤了回来,“等一下,剑术指导可不是短时间的事情吧,既然这样,师祖不如先来指导一下我。” “喂!你们两个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啊!”周围队长们抗议,一群人挤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艾斯看着闹哄哄的大家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见到秋笙向他招了招手,他绕过队长们走到秋笙身边。 “我记得艾斯你是自然系果实来着吧?可以让我收集一下你的果实数据吗?”秋笙问道。 艾斯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秋笙小姐要这个......额,数据做什么?” 秋笙面前一个蓝色的透明屏幕展开,艾斯有些好奇,微微歪着身子看向那块屏幕,发现那上面是他从没见过的文字。 直到手臂裸露的皮肤碰到秋笙的外套,艾斯才恍然惊醒,自己似乎贴得有些近了。 正走神,他看到一直跟在秋笙身边的小黑球飞到他面前,独眼中发出一道光芒扫过他的身体,秋笙面前屏幕上古怪的文字跳动起来。 “哇!好神奇!”他眼睛亮亮地感叹。 “这样就得到了恶魔果实的数据吗?”一旁的马尔科看了看浮在空中的Zx5,又将视线移到透明的蓝色屏幕上。 原本闹哄哄的队长们也被吸引,众人围在秋笙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透明屏幕。 “研究一下恶魔果实,数据多点也方便。”秋笙答道。 “我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师祖需要的话也可以收集我的果实数据。”马尔科提议。 “我也是。”钻石乔兹抬手示意自己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也愿意提供数据。 纽盖特也想看看秋笙面前的屏幕,但秋笙被一群人围着,队长们挡住了屏幕,他有些看不清。 哼,他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眼珠子一转,趁着马尔科没注意到他这边,他捞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莫比迪克号的餐厅加厨房几乎占了一整层船舱,餐厅里摆着些尺寸特殊的桌子,一看就是为某些身材异常高大的家伙准备的。 “嘭” 坐在秋笙身边的艾斯吃着吃着,一头扎进盘子里,右手还举着插着食物的叉子。他呼吸平稳,无论怎么看都是睡着了才有的反应。 秋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不由愣了一下。 “别担心,这小子是睡着了。”坐在桌子对面的以藏解释道。 “他这样真的不会把自己闷死吗?” 不知为何,秋笙突然想起在七水之都卡普拎着路飞的衣领,两个人一起吹着鼻涕泡泡站着睡着的事情。 艾斯这家伙,不愧是被卡普教育着长大的,就连这点也跟着学来了。 说起来,萨博也算和艾斯路飞两人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也见过卡普,他会不会也会这样? “唔......” 艾斯迷迷糊糊抬起头,酱汁糊了一脸。脸上的东西让他有些不舒服,他随手抓住路过身边的比斯塔的披风,擦了擦脸。 “艾斯!” 比斯塔崩溃大喊,一嗓子把艾斯给喊清醒了。 “嗯?怎么了?怎么了?有敌人?”艾斯连忙扭头看向周围,看到比斯塔沾了酱汁的披风,他立刻反应过来。 “叫得好惨啊,这次的受害者是比斯塔?”萨奇好笑的走来,端了个兔子造型的布丁过来,放到秋笙面前,“给师祖的特别点心哦。” “这是第几次了?比斯塔中招的次数好像也挺多yoi。”坐在秋笙对面的马尔科嘲笑道。 身后桌子边的哈尔塔举起空盘子,用手里的叉子敲了一下,像宣布什么不得了的成就似地大喊:“恭喜比斯塔的披风受害次数超越以藏的和服袖子!” “呜呼!”周围的海贼们起哄似地闹腾起来。 “哇!抱歉!”艾斯连忙道歉。 “为什么这次是我啊......”比斯塔满脸悲痛,“我可是压了3000贝利赌这次倒霉的是以藏的袖子啊!” 周围还在闹腾,秋笙却注意到艾斯又吹着鼻涕泡睡着了。 她觉得很离谱,但又好像没那么离谱。 在能一边吃一边睡的路飞,和靠一艘小船几天内从新世界赶到香波地的萨博的衬托下,秋笙突然觉得艾斯还挺正常的。 正常,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正常,她心想。 人类总能做出让她眼前一黑的事。 第173章 她好像有点像人了 秋笙坐在莫比迪克号船尾翘起的鲸鱼尾巴上,船驶过海面,荡起的涟漪惊扰平静地海,海面上的月亮看得如此不真切。 稍微有一点风,吹得人很舒服。 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她看到艾斯跳上鲸鱼尾巴。 “没去休息吗?下午向马尔科他们学了见闻色的基础,不用早些休息吗?”秋笙询问。 “啊……没关系,我现在还不累。”艾斯挠了挠头发,坐在白鲸的尾巴上。 他稍稍低着头,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叉在一起,“谢谢你去推进城还有马林梵多救我,秋笙小姐。” 他向每一个去救他的人都说了感谢,面对秋笙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小事而已,不用谢。” 艾斯垂着头,缓缓开口,“我本来……想和老爹说要不……把我身世告诉大家来着,但老爹告诉我在去马林梵多前大家就知道了……”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 “诶?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斯手忙脚乱解释起来,“我没有要责怪秋笙小姐的意思,我、我只是……” 他抿了抿嘴,“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秋笙望向他,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大家明明知道我的身世,也有人很讨厌罗杰……可他们还是会叫我艾斯,没有一个人会叫我‘海贼王的儿子’或者是‘继承了恶魔血脉的家伙’,也没有人因为我的身世而区别对待我……”他望向海面上的月亮,“有些……不真实。” 他曾经听过人们怎样仇恨罗杰,他知道就算是海贼也有很多人仇恨罗杰,他在带着自己原本的海贼团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时,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白胡子。 他曾听说过罗杰死后那两年里大海上发生的恐怖的事,很多不是贵族的人在那两年里失去了孩子,有些孕妇因被海军带走但照顾不当而死,有些人因为医生受到监视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死。 那段过往仿如噩梦般笼罩在大海上,即使到了如今,谈起此事经历过的人依旧后怕。海军做得很绝,所以他们才有底气向大海宣布海贼王没有留下任何后代。 艾斯是在人们对于海贼王的仇恨中逐渐长大的,他始终记得人们在提起海贼王以及海贼王的子嗣时所用的污秽不堪的字眼。 如今面对这群和萨博与路飞,和达旦以及山贼们一样毫不在意他身世的人,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你,艾斯。你先是波特卡斯?d?艾斯,然后才是别的。你该过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他人困住。” “秋笙小姐……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吗?” “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艾斯静静听着秋笙讲述和露玖相处的那两年,好像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一些微不足道的零零碎碎的小事。 “但她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痛苦,人类的繁衍是个痛苦的过程,更何况她强撑了20个月之久。可她不愿放弃你,她做到了在我看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秋笙没有细细说明露玖忍受的那些痛苦,那份记录里的痛苦除了露玖谁也无法忍受。 “她最后,选择沉睡在这片大海,说这样也算是陪在你身边。” 艾斯望着眼前的大海,望着始终沉默地注视着他的大海眼泪汹涌而出。 他的母亲与大海一起陪伴在他身边,大海是母亲的泪水,这份苦痛与爱让他得以降生,始终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的另一位母亲达旦曾为他挡在烈火之前,仿佛如今掌握火焰的力量并不是来自无意间吃下的恶魔果实而是来自达旦的爱。 他的手臂上是曾以为离去,如今又回到身边的兄弟。 他背后是如今的家人与骄傲,是给他归宿的白胡子海贼团。 他不是满身伤痕,他全身都是爱的痕迹。 黑夜之下潮声涌起,像母亲的声音。 秋笙觉得他需要用哭泣发泄一会儿情绪,她没有打扰艾斯,坐在他身边,时不时拍了拍艾斯的后背替他顺气。 “谢谢……”艾斯哽咽着开口,“谢谢你……还记得……她的事……” “我的荣幸,艾斯,我曾有幸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 过了很久,艾斯才逐渐停止哭声,看他冷静了点后,秋笙递给他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个金色长发,发间别着一朵扶桑花,脸上长着可爱雀斑的女人。 只一眼,艾斯便知道这是他的母亲。 “我想,现在应该是把这个给你的时候了。这是露玖的照片,算是除了你以外,她留下的最后的东西。”秋笙说道。 艾斯望着照片,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眶有些发酸。 他大概能明白秋笙为什么这时候将照片交给他,在他得知自己被爱着,离开马林梵多,将深埋于心耿耿于怀多年的身世告诉家人们,得知母亲其实一直在他身边后,他迎来第二次新生。 第一次新生,他得到了生命,第二次,他见到在梦里只有个模糊身影的母亲,虽然只是一张照片。 “谢谢……秋笙……真的非常感谢……” 艾斯的泪水砸在相框上,落成一朵朵水花,像小小的海。 过了很久,他回到属于队长们的单人房间,将那张照片摆在桌上。 他躺在床上,望向那张照片。 “晚安,妈妈。” 这是他第一次向母亲道晚安。 “我不理解。”秋笙留在白鲸的尾巴上向身边的Zx5说道。 “我不理解。”她再次说道。 她不理解露玖对艾斯的情感,也不明白艾斯对未曾谋面的露玖的情感。她觉得这份情感很沉重,但也很闪耀。 见过刚来到大海没多久的她的人说她比起曾经更像人类,可她却不这么觉得,她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人类的不同,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并非人类。 但她又很庆幸,如果在刚来到大海时遇到的不是路飞那个笨蛋,遇到的不是平等对待她,从没想过利用她的草帽一伙,她现在恐怕还是那个感觉不到一丝情感的杀戮工具。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天龙人她恐怕会直接出手毁掉这个世界。 还好她遇到的是个笨蛋,是一群奇奇怪怪,偶尔离经叛道,但又很温暖的人。 生命是一条满是痛苦的长河。她再次想到094的话。 秋笙望着面前的海,望着承载了无数痛苦长河的海。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 她想起了实验室里的大家,想起那用生命将她送来这片海的大家。 与她花在改造、执行任务和休眠的时间相比,她和其他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好像了解所有人,又好像不了解任何人。 可大家却让她活了下来,让她获得了曾经不曾拥有过的自由,即使那时她是个连情感和自我都没有,只会执行命令,只剩要向主教复仇的执念的工具。 她忽然觉得这有些像露玖无论如何也要将艾斯带来这片海。 她对于大家的情感是否也像艾斯对露玖那样深刻呢? 她想不明白,这些于她而言还是很难理解。 理智无法理解,身体却先一步给出答案,泪水涌现,一滴滴落下。 这其实并不是泪水,她的身体里没有泪水,只有少许血液和让机体更好运转的循环液。 蓝色的循环液经过身体的模拟作用,在从眼眶中流出时,只剩浅浅的蓝,有些像泪水,又有些不像,仿佛一小片新生的海。 她想起曾经露玖和艾斯都说过的话,没来由觉得这句话也应该由她传达给大家。 尽管她还不能理解话语里的情感。 夜风吹起,卷着她的声音飞向天空,或许这话语的能量会有机会离开保护着这个世界的结界,飘向生长着无数世界的世界树,遇到那场爆炸里可能残留的一点点属于大家的能量。 可能性极其渺小,无限趋近于零,但依旧存在。 如果奇迹真的能发生,在这两股能量相遇时,大家便能接受到她所传达出的,她尚且无法理解的话语。 “承蒙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能传达到吗?能传达到就好了。秋笙望着天空的月亮心想。 或许真的能传达到,毕竟这个世界也出现过奇迹,这片大海并不缺奇迹,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就像人类总能做出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秋笙低下头,看向落在衣服上的蓝色液体,暂时停止模拟功能后,蓝色的循环液仿佛墨水般在衣服上留下方才发生的事情的记录。 我不是人类,我永远不会完全理解人类,也不会成为人类,秋笙心想。 但是,她好像又有点像人了。 她需要补充点循环液了。 第174章 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 秋笙抬手,托住艾斯的脸,省得这家伙一头扎进早餐的汤里。 “这都能睡着,他不会被烫伤吗?”她疑惑。 “这小子是烧烧果实能力者,这样的温度不会烫到他。”对面坐着的比斯塔说着,双手在脸上做了个爆炸的动作,“他要是真栽下去,脑袋会马上元素化,省得他把自己闷死。” 自然系能力者原来这么神奇的吗?秋笙看了一眼熟睡的艾斯,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然系能力者很神奇,还是这小子很离谱。 “别担心他,这小子命硬着呢。”马尔科说着路过秋笙身后。 在看到马尔科的瞬间,桌子对面的比斯塔和哈尔塔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去。 “马——咳!咳!咳!咳!”两人狠狠呛住,连话都说不清楚。 好半天,一边笑一边咳嗽的两人才将话说出口,“马、马尔科,你这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为什么脑袋变成鸟了?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边笑一边捶着桌子,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在看到马尔科时,看热闹的海贼们强忍笑意扭回头。 “笑什么笑,少见多怪。”端着杯咖啡的马尔科瞪了两人一眼。 他现在的模样属实有些奇怪,虽是人身,却顶着不死鸟的脑袋。长长的鸟喙和燃烧着青蓝火焰跟人类的身体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在动物化时十分耗费体力,秋笙提议过让马尔科试着在平日里将身体部分动物化,待身体慢慢适应动物化的高消耗后体能便会逐渐提升,战斗时的续航能力也会提高。 有点类似于锻炼时逐渐增加锻炼任务,慢慢提升体能的意思。 虽是很普通的办法,但很有效,也很适合常常需要花大量时间处理船务的马尔科。 秋笙转头,见马尔科端着杯子,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个样子要怎么喝到杯子里的东西?变回去吗?” 她的话提醒了其他人,众人也好奇地望向马尔科,一副要他演示一下的意思。 “像这样。” 顶着众人探究的眼神,不死鸟仰起头,张开鸟喙,从侧边将咖啡倒进嘴里,慢慢流进嗓子里。就像喝水的鸟儿那样,他的鸟喙碰了碰,喉咙一阵滚动。 吵闹的餐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脸上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嗯?怎么了?” 走出厨房凑热闹的萨奇被餐厅难得的安静搞得一头雾水,见到半人半鸟的马尔科他也愣了一下。 直到看到马尔科用那种有些诡异的动作又喝了口咖啡,他也像众人那样呆滞在原地。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生与死的界限,想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想到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有没有兄弟用影像电话虫记录下来,以及怎么骗这老鸟去给老爹表演一遍。 “你打算......顶着这副模样一天?”萨奇满脸空白地问道。 马尔科点点头。 “这副样子要怎么吃东西?”以藏觉得有趣。 马尔科走到以藏坐着的桌边,低头,鸟喙夹住以藏面前盘子里的鱼,抬头,鸟喙一张一合,配合喉咙的动作将整条鱼吞了下去。 “......适应得还挺快......”秋笙评价道。 “啪!” 艾斯吹着的鼻涕泡炸开,他感到一只凉凉的,有些柔软的手正托着自己的脸。很舒服,他心想,他身边坐着的,好像是秋笙吧? 他猛地惊醒,瞬间挺直身子,脸上泛着点红。他觉得自己在发烫,和烧烧果实的烫不太一样,他不太明白。 “嗯?艾斯你醒了啊。” 他听到马尔科的声音,下意识扭头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哇!什么东西!火鸡人?”艾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爆笑出声,不死鸟带着“和善”的笑容,走向出声的艾斯。 艾斯惊恐地望着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走向他,抬起鸟喙对着他一阵猛戳。 “哇!错了!错了!马尔科!对不起!等一下!不要用武装色戳我啊!” 早上大家一般都在处理今天的工作,没有工作安排的成员凑在一起找乐子。 “哈——” 甲板上晒太阳的山猫柯达兹打了个哈欠。 它是艾斯原本的海贼团——黑桃海贼团的一员,被艾斯从陷阱里救出来后就跟着黑桃海贼团一起在海上冒险。 跟着黑桃海贼团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后,它成了食材库最棒的守卫,自它来后,第四番队的厨师们再也没有为老鼠的问题头疼过。 “哈——” 这个哈欠似乎有魔力,秋笙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身旁的柯达兹蹭了蹭她的手,秋笙摸了摸它的脑袋,山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柯达兹一开始也害怕秋笙,但它已习惯和人类待在一起,加上秋笙收敛了危险的气息,它慢慢没那么害怕秋笙,渐渐和秋笙亲近起来。 “哈——” 白胡子也被传染着打了个哈欠。 “咚!” 一声脆响,正蒙着眼睛训练见闻色的艾斯一脑袋撞到了桅杆上,传来的声音顿时惊走在两人一猫身边环绕的瞌睡虫。 “人类真是这样训练见闻色的吗?”秋笙扭头看向提出这个训练方法的白胡子,“我觉得你只是想找个借口玩小孩。” “也算让那小子长长记性。”纽盖特笑着说道。 秋笙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有些奇怪。算了,随他去吧。秋笙揉着柯达兹的脑袋心想。 “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向着哪里航行?你们要回新世界的话,不是要经过鱼人岛吗?”秋笙问道。 “确实是向着鱼人岛去的,大概再过两三天就能看到红土大陆了。”纽盖特说着得意地扬了扬胡子,“说起来,鱼人岛可是我白胡子的地盘。” 秋笙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像炫耀自己抓了多少老鼠的柯达兹,她看着白胡子,想到一只长着月牙胡子的大猫仰着头骄傲地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她笑着点了点头,“嗯,很厉害,不愧是纽盖特。” “哼,那当然。”白胡子被夸得飘飘然的,连胡子都在雀跃。 一旁的几个队长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老爹都快被哄成小孩了。”哈尔塔小声说道。 “毕竟师祖也是老爹的长辈嘛,被夸奖了肯定会很高兴嘛。”比斯塔捻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不过师祖看起来完全不像比老爹年龄还大的样子。”以藏接话。 “因为是海妖吗?传说海妖都是容貌永驻的。”那缪尔说道。 “哇!比以藏还离谱诶。”萨奇一边削土豆一边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以藏嫌弃道。 “我还以为容貌不变这点是以藏的特异功能。”比斯塔摇头感叹,“我都已经从当初的青涩变得成熟了,以藏的脸依旧没什么变化。” 萨奇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 “你们这是嫉妒。”以藏回怼。 和大家凑在一起的乔兹没有说话,一边听着兄弟们说话,一边默默帮萨奇削土豆。 “喂,两位剑豪,看看人家乔兹,你俩就不能自觉点嘛。”萨奇抱怨道。 “原来你来甲板上削土豆是为了这个。”比斯塔唾弃道,“你就是欺负乔兹是个好脾气的老实人。” “我也觉得。”艾斯接话。 “哪有,为自己的午饭努力一下怎么了。”萨奇嘴硬道。 他说完,围在一起的众人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众人一齐扭头望向方才出声的艾斯。 蒙着眼睛的艾斯蹲在萨奇身边,熟练地从筐子里摸出个土豆,手掌化作火焰把土豆烤熟后丢进嘴里。 “哇!”光顾着聊天的众人被吓了一跳。 “艾斯,你不是在训练吗?”以藏问道。 “嗯?”艾斯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刚刚喊你们都喊了很多次了,但没有人理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几位队长忽然沉默了,几人刚刚走了个神,忘了艾斯被晾在一边了。 “啊,还有,”艾斯吃完剩下的半个土豆,“我好像听到老爹拿丛云切的声音了。” 几个队长身子一僵,小时候被老爹拿丛云切的刀把敲脑袋的回忆突然涌现,熟悉的阴影笼罩几人。 “说要教艾斯见闻色,结果把人晾在哪里?” 白胡子的声音传来,小时候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笼罩几人心头。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跑!”,凑在一起的几人连忙跑开,只剩蒙着眼睛的艾斯还傻乎乎蹲在原地。 “咚!咚!咚!” 白胡子身上的伤没恢复时几人就跑不掉,更何况现在白胡子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凑在一起的几个队长没有一个人跑掉。 脑袋上顶着包的以藏和那缪尔指导着同样脑袋上顶这个包的艾斯掌握见闻色,同样顶着包的两位剑豪蹲在一旁帮萨奇一起削土豆。 至于乔兹,白胡子摸了摸他这位话不多的老实儿子的脑袋,并没有下手。 看着被敲了一顿的几人,秋笙莫名有些心虚。她遇到纽盖特的时候这小子就非常高,她也用深海之息的杆敲过纽盖特的脑袋...... ......纽盖特用丛云切敲人脑袋的行为应该不是跟她学的吧? 六番队队长,下巴上有两个口袋的袋袋果实能力者布拉曼克走上甲板,见到其他几位队长脑袋上的包他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为了防止自己也被老爹来那么一下,他很聪明地没有多问。他要去船尾检查一下船的情况,在路过秋笙身边时,他从下巴的口袋里拿出个苹果笑着递给秋笙。 一想到他说不定也是被纽盖特拿丛云切敲着长大的,秋某人突然觉得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 被深海之息敲的小纽盖特觉得需要有人替他发声。 第175章 这下真成不死鸟了 “我知道您给出的训练方法会很有用……”白胡子愁眉苦脸地叹了声气,“但这……是不是太有用了点?这才一天吧?这算是果实觉醒的前兆吗?” “他本身开发的就不错,我的方法带来的那点作用只是刚好而已。”秋笙回答。 “话虽如此……”白胡子仰头望天,“现在该怎么让它下来?他一直在天上不会飞丢吗?” 天空中,青蓝色的不死鸟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马尔科昨天按照秋笙建议的方法试了试,今天一早就变成了这样,不仅仅是外形,简直从内而外完全变成不死鸟。 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在觉醒时都会完全变成动物,在此期间自我意识和动物意识会不断斗争,最终获胜的一方彻底掌握身体。 对于能力者而言,比战胜动物的意识更加困难的,是在自己和动物的意识杂糅到一起时让自己的意识苏醒,让自己意识到现在控制身体的并非真正的自己。毕竟在其他人看来,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凭借本能行事的,就像现在的马尔科一样。 今早出现在莫比迪克号的并不是马尔科,而是翅膀上燃着青蓝火焰的不死鸟。不死鸟在船舱闹腾了半天终于找到通往甲板的路,刚来到蓝天之下便迫不及待地张开翅膀飞上半空。 或许是还存在着点马尔科的意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白鲸上空盘旋着,时不时发出困惑的鸣叫。 体内死火凤凰的基因让秋笙听懂了他的话,他在一遍遍询问“我是谁”。 “我是谁?”听了秋笙的解释,白胡子的眉毛困惑地皱在一起,“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因为马尔科的意识和不死鸟的意识杂糅到一起了,他们现在都不是身体的主要控制者,都缺失了关于自我的部分,所以才会发问。”秋笙解释道。 艾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他望着在天空中盘旋的不死鸟向周围人发问,“可他不是马尔科吗?” “那个笨蛋现在意识不到啦。”萨奇头疼地说,“鸟吃什么来着?我要是撒把米在甲板上,它会被吸引下来吗?” “然后呢?拿个竹筐把它罩住?”以藏白了萨奇一眼,“你的脑子和你的面包头一样是装饰吗?” “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但据我所知,这类幻想生物吃的东西都很奇怪。”秋笙想了想说道,“不死鸟和死火凤凰有点像,难道也吃亡灵吗?” “这吃得也太奇怪了吧!”众人吐槽。 “既然您能听懂那小子的话,不能直接把它喊下来吗?”纽盖特问道。 “不靠谱,毕竟它现在也不能完全算是马尔科……啊,有了。”秋笙一敲手心,“我去把它揍下来,既然是生物,畏惧强者这点总没错的。”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理,众人不由为马尔科捏了把汗。 秋笙挥手让甲板众人稍微远离她,翻涌的黑色火焰包裹全身,火焰中她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 一声鸟鸣冲散火焰,露出一只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双眼如红宝石般璀璨,长长的尾巴上黑色与金色交错,身形有些虚幻的黑色凤凰。 鸣叫声吸引了天空中盘旋的不死鸟,青蓝的不死鸟低头望去,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方身上翻涌的黑色火焰带着神秘的吸引,强大的气息让它不禁有些着迷。 它从没见过那样的生物,飞行的动作有片刻迟钝,随后属于生物的本能在体内叫嚣。 它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声,引得下方众人抬头看向它。 它拍打翅膀,在空中尽情舒展身姿,展现它带着流火的翅膀,展现它长长的青蓝色尾巴和造型特别的金色长尾。 它异样行为引得下方众人一阵吐槽。 “……那老鸟……什么毛病?”萨奇吐槽。 “是我的错觉吗……这看着像……”比斯塔欲言又止。 “它怎么突然有精神了?”艾斯挠了挠头发。 “这可不是……单纯有精神。”以藏嘴角抽搐 。 秋笙起飞的动作一顿,空中的不死鸟盘旋而下,降落在甲板上,落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近距离一看,这只不死鸟其实和马尔科的体型也差不多,和化作死火凤凰的秋笙相比要小不少。 不死鸟又叫了一声,抖了抖身子,挺起胸膛。 黑色的凤凰听懂了它的话,嫌弃地后退半步,火焰翻涌变回秋笙原本的模样。 不死鸟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面前那个漂亮又强大的同族突然不见了,变成了个和周围的家伙很像又有点不一样的生物。 不死鸟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幻想生物,它分辨对方靠的是对方的气息与力量波动。它仔细感受了一下,嗯,不会有错,眼前这个就是刚才看到的漂亮同族。 不死鸟又欢快地叫了一声。 听懂他话里的含义,秋笙的表情更嫌弃了,整张脸皱在一起。 就在纽盖特想替他的笨蛋儿子解释时,就见秋笙扭头,对他说道。 “他好像不太聪明,一般看到更厉害的同族,幻想生物都会臣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上来求偶的笨蛋。他好像笨蛋到看不出死火凤凰和他不是一个种族的……”秋笙无不担忧地说道,“这样的,果实觉醒后真的不会影响到脑子吗?” 纽盖特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笨蛋。 沉默的不仅仅只有纽盖特,还有从混乱的意识里醒来的马尔科的意识。 这具身体还不能完全受他掌控,他能理解不死鸟突然获得身体掌控权,兴奋过头一飞冲天的举动,但看到出于本能做出的蠢事他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 但幻兽种的意识格外强大,想要夺回身体他还需要花上不少功夫。 虽然过程和预想的不太相同,但至少结果是一样的,在空中担心会飞丢的不死鸟现在乖乖落地了,虽然它现在像个小尾巴似地跟在秋笙身后。 “把它关回自己的房间里吧,有马尔科的气息应该也有利于马尔科的意识恢复。”秋笙提议。 秋笙的房间和各位队长的房间在一层,她也知道马尔科的房间在哪里。 “打扰了。”虽然房间里没有人,她还是抬手敲了敲房门后才打开门。 不死鸟跟在秋笙身后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了周围一眼。 房间内非常整洁,身为船医的马尔科一直很注意卫生,书架上塞着很多书,有关于医学的也有关于航海的,桌子上堆满批阅到一半的文件,眼镜随手摆在桌上。床铺上有躺过的痕迹,很浅,好像房间的主人只短暂休息了一会儿。 它感受到这间房间里好像充满了它的气息,可又不太像是它的气息,它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但它觉得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是自己的“巢”。 但它又有些高兴,那个漂亮的同族带着它走进充满它气息的空间里,这让被一群人类包围的不死鸟安心了许多。 它走到桌子边,看着白纸上宛如蚂蚁爬的文字歪了歪头。它不认识这些,但没来由觉得这些很重要。它不理解另一个意识的想法,只能迷迷糊糊感受到一点。 马尔科看着自己的房间,觉得一切都笼罩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有些不真实,明明是他的房间,他却没来由觉得有些陌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与不死鸟的意识相交融,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咔哒” 落锁声让不死鸟猛地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下它一个,它左右扭头不见同族的身影。 应该能消停会了吧,马尔科和将不死鸟关进房间的众人同时想到,可下一秒,不死鸟做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轰!” 一大团青蓝色的火焰将墙面砸出个大洞,不死鸟从洞口跳出 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冲和众人同样目瞪口呆的秋笙愉快地叫了一声。 “……这家伙应该有这样的脑子吗?”秋笙不理解,毕竟这只不死鸟看起来呆呆的,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来事实截然相反,这家伙精得很。”以藏朝屋内看去,房间里依旧干净整齐,不死鸟的火焰并没有影响到房间里的东西。 秋笙挥手,魔法复原了被破坏的墙壁,不死鸟眼睛一亮,半飞半蹦地来到她身边,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啊……”秋笙这才反应过来,原本这家伙求偶的时候就是邀请自己和它一起筑巢,看它方才的反应明显是把房间当成它的巢了。 她出手修复房间,似乎在不死鸟心里和筑巢画上了等号,原本只是跟在身后不敢有什么动作的不死鸟现在直接凑到她身边来蹭她了。 你在干什么!停下啊!傻鸟!马尔科无能狂怒。 他感到一只手落在他脑袋上,又像在摸不死鸟,又像在摸他。 “老实点吧,小家伙。” 他听到秋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奈中又带着点纵容。 唔,马尔科捂脸,心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一定要好好和大家道个歉。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秋笙时,对方摸着他的脑袋说“要好好加油哦”的场景。 不死鸟的火焰带着些温度,让他也有些发烫。 第176章 不死鸟 这只不死鸟现在格外黏着秋笙,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平时马尔科就算变成不死鸟也是一副老鸟做派,众人哪见过一脸单纯的小不死鸟。 艾斯故意伸手去逗警戒的不死鸟,不死鸟瞪着眼睛去啄他,鸟喙接触到艾斯的手的瞬间,艾斯的手化作一团火焰,疑惑的不死鸟扑了个空。 不死鸟眨了眨眼,又去啄,又扑了个空。 “哈哈哈哈!”艾斯大笑,“这下你可啄不到我了,马尔科。” 不死鸟不服气地叫了一声,翅膀一扇,飞出一团青蓝色的火焰打向艾斯。火焰炸开,青蓝色的火星四溅,治愈的火焰却没有灼伤面前故意挑衅它的人类。 那火焰似乎带着某种力量,和艾斯的火焰交缠在一起,不死鸟拍打着翅膀跳起,对着艾斯的脑袋一顿猛啄。 “哇!这是犯规!等一下,马尔科!错了!错了!”艾斯被啄地抱着脑袋在甲板上逃窜。 秋笙望着炸开的青蓝火焰,她可以感受到那团火焰里带着强大的能量,但仔细观察却没有一片火星伤到船。 确实是马尔科的作风。 “哈哈哈哈哈!” “太逊了,艾斯!” “不死鸟原来是这样攻击的吗?哈哈哈哈!” “这到底是不死鸟还是走地鸡啊!” “看着好像卡鲁鸭哦!” 周围人爆发出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被众人嘲笑的不死鸟仰起脖子叫了一声,抬起长腿,狠狠踹向嘲笑它的人类。 “快跑!” 原本还在嘲笑不死鸟的众人连忙散开,可速度极快的不死鸟毫不费力就追上众人,它抬起腿,毫不客气地踹向嘲笑它的人类的屁股。 “嘭!嘭!嘭!” 刚刚出声嘲笑不死鸟的海贼们揉着屁股,每个人的屁股上都顶着个印子。皮糙肉厚的海贼们痛得龇牙咧嘴,小声嘀咕着不死鸟的坏话。 上一次见马尔科这么闹腾还是马尔科十几岁的时候,纽盖特心想,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活泼的马尔科了,自从马尔科成为一番队队长后很久没这么和大家闹腾过了。 纽盖特知道马尔科每天都很忙,船上很多事情都是马尔科在处理,管理这么大的海贼团并非易事,有马尔科作为副手他省心了不少,大家也都信任着马尔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稚嫩的小菠萝变成了船上最操心的人了呢?纽盖特望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不死鸟有些恍惚,他明明一直注视着孩子们的成长,却又好像错过了很多。 时间总是让人感慨,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已经走过了一段旅途很长很长的旅途。 青蓝色的不死鸟落在他腿上,向他叫了几声。纽盖特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不死鸟的脑袋,燃着治愈青炎的小脑袋摸起来暖暖的,仿佛能抚平所有伤痛。 脑袋上的触感让马尔科一贯聪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迟钝,这种感觉似乎很久没有经历过了,这算是在和老爹撒娇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他也并不反感这样,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刚上船的那段时间里老爹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头安抚他的。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又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真奇怪,这只神话里的不死鸟竟然也会像小时候的他一样向老爹撒娇。是因为他是果实能力者所以不死鸟也被染上他的情绪了吗? 他望着与他一同存在的不死鸟的意识,觉得熟悉,仿佛那不是不死鸟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被他放在角落里遗忘了很久的部分。 他好像在逐渐理解这只不死鸟,在逐渐理解他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似大家所说的果实能力者觉醒时要与动物的意识抗争那般残酷,反而像十分温和,像在逐渐理解另一种生物。 这估计是难得的个例,马尔科心想,他记得有传言说四皇凯多在果实觉醒时的场景就非常可怕,他的果实觉醒这么平和他猜是因为不死鸟是一种还算温顺的生物。 被纽盖特摸着脑袋的不死鸟似乎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它喜悦地叫着,欢快地蹭着纽盖特粗糙的大手。 它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让它眷恋的温暖,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何时遇见过这份温暖。 一阵奇怪的陌生感袭来,他忽然觉得这份温暖并不属于它,这让它脑袋上翘着的羽毛都垂了下来。 “嗯?怎么了?”纽盖特关心道。 “喂,小鸟,想吃菠萝吗?”萨奇拿了个菠萝走来,瞬间吸引了不死鸟的注意。 它拍打着翅膀飞过去,叼起菠萝飞向秋笙,献宝似地想让秋笙收下。 “要把这个给我吗?”秋笙接住菠萝,有些扎手,马尔科平时到底是这怎么生啃这玩意的? 见她收下,不死鸟昂起脑袋,得意地扫了一眼身边众人。 “这家伙,变成鸟后完全就是个毛头小子了嘛。”比斯塔笑道。 “马尔科这家伙,变成鸟后原来是这样的脾气吗?”以藏跟着笑道。 “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搞不好是个花花公子哦,就像本·贝克曼那样。”萨奇故意说着。 不死鸟瞪了他一眼,飞过去,追着萨奇一顿猛啄。 “等一下!等一下!发型!我的发型!嘴下留情啊!”萨奇护着自己的面包头,见他这么在意发型,不死鸟眼神一凛,特意瞄准被萨奇护住的面包头猛啄。 “哈哈哈哈!”一旁顶着鸡窝头的艾斯笑得最大声。 秋笙看了看手里的菠萝,又望向追着萨奇的不死鸟,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觉得此时的马尔科看起来不像是传说里的幻想生物,除去那点动物的本能,他和秋笙曾经见到过的十几岁时的马尔科有些像。 如果不死鸟只是传说,那么,果实里属于不死鸟那部分的动物意志到底是什么呢?秋笙出神地想着,手上的菠萝扎了她一下,她稍稍回神,脑子里蹦出个新奇的想法。 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不死鸟这些与马尔科相似的行为就能得到解释。 想要验证她的猜想,那就得等他们的意识陷入沉睡,她打算等晚上马尔科睡着后让对方陷入深入睡眠再一探究竟。 夜色降临,不死鸟叼着秋笙的衣摆,想让秋笙和自己一起休息。 “我有自己的房间,你不用把‘巢’分享给我。”秋笙揉了揉不死鸟的脑袋。 不死鸟可怜地眨巴着眼睛,委屈地叫了一声,又去蹭秋笙。 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秋笙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即她点点头,“这样吧,你来我这里休息,怎么样?” 不死鸟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反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它连忙梳理整齐自己燃着火焰的羽毛,学着秋笙先前那样用翅膀敲了敲门后扭头望向秋笙。 秋笙被逗得笑出了声,打开门,对不死鸟说道,“请进,先生。” 不死鸟小心翼翼迈进房间,转身眨着眼睛又有些害羞地看向秋笙。 “需要条毯子吗?”秋笙问道。 不死鸟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些,它叫了一声,凑到秋笙身边,示意自己非常温暖。 “确实。”秋笙揉了揉不死鸟垂下的脑袋,“很温暖。” 我的身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马尔科的意识抓狂。 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只能看着不死鸟用自己的身体蹦上秋笙的床,像孵鸟蛋似地窝在秋笙床上,甚至特意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留了位置给秋笙休息。 秋笙走过去,金色的眼睛里荡起涟漪。 不死鸟不受控地被那只眼睛吸引,它只觉得越来越困,随后秋笙的声音传来,“睡吧。” 它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缩回脖子,微微仰着头陷入沉睡,看起来就像是个青蓝色的大毛球。 秋笙在它面前挥了挥手,看来催眠这招对于不死鸟也有用。 她将手放在不死鸟脑袋上探测了一下,就如她设想的那样,她没有在马尔科体内发现两道意识,这具身体里只有马尔科。另一道类似不死鸟的意识其实也是马尔科意识的一部分。 不死鸟是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传说里的生物,不死鸟的意识也同样不存在。马尔科的恶魔果实里有某种改变持有者意识的力量,这股力量影响了马尔科的认知,让他分不出自己究竟是马尔科还是不死鸟,让他逐渐迷失在与不死鸟的意识的斗争里。 他必须发现如今支配身体的不死鸟的意识也是他自己的意识,并接纳这部分带着动物本能的自己,让作为马尔科的部分与作为不死鸟的部分相互理解,逐渐融合。 秋笙望着傻乎乎睡着的不死鸟,觉得恶魔果实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它好像在让人类接触另一种思维方式,给人类带来另一种可能,让人类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她想到了那位追寻着自由的神明,他希望人类通过不同的眼睛发现怎样的答案?以及,为什么会有他残留的力量留在路飞吃下的橡胶果实里? 她搞不懂那位神明的想法,她一直都无法理解神明们的想法。 海浪荡着夜晚的莫比迪克号,秋笙摸了摸睡梦中的不死鸟的脑袋。 马尔科觉得自己的意识浮浮沉沉的,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来自远方的,熟悉又带着些陌生的童音,那声音在问“我是谁”。 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感到另一股不属于他的意识正逐渐蚕食他的意识。大脑有些模糊,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蚕食的那方,还是蚕食他人的那方。 他与不死鸟的边界正在模糊,他也不由地跟着那个声音问出了声。 我是谁? 脑袋上传来有些凉的触感,伴随着这凉凉的舒服的触感,他听到秋笙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不死鸟也好,是人类也罢,你始终都是你啊,马尔科。” 不死鸟古怪的行为在脑海浮现,他好像有些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意识忽然清醒,他置身于纯白的意识空间,面前是一个和十几岁的他模样相同的人。 他们望着彼此,同时开口。 “你就是我。” 第177章 归巢 秋笙把床给了不死鸟,自己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休息。 深夜,秋笙忽然醒来,她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毛球正向她走来。她没有动,想看看不死鸟打算干什么。 不死鸟用翅膀挽着放在床上的毯子,小心走向秋笙,努力用翅膀拉开毯子,小心地盖在秋笙身上。它好像并不习惯这么用翅膀,显得笨手笨脚的。它对着被它盖得歪歪扭扭的毯子看了又看,用喙叼着毯子的一角拽了拽。 调整几下后,它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它没有回到床上,蜷缩在秋笙腿边继续睡去。似乎是担心秋笙会冷,它羽毛上的火焰加大了些力度,身上的羽毛更加蓬松,像个大毛球。 秋笙忍俊不禁,腿边靠着个温暖的毛绒绒确实很舒服,她很想摸一摸不死鸟翅膀上的羽毛,但这是马尔科,她不能做这么不礼貌的事情。 此时还是深夜,她还不打算醒来,她继续闭目养神,同时注意着不死鸟的情况。她感受到马尔科的意识在不死鸟身体中活跃,看来这场果实觉醒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不死鸟扭过脸望向秋笙,月光下秋笙显得没什么血色,在黑发的衬托下有些苍白,仿佛所有血色都汇聚在她头顶的光环上。 是身体不好吗?马尔科心想。 她不是生命,而是一团能量体,不死鸟回答。 马尔科扭头,看向出声的不死鸟,看向那个和十几岁的自己一模一样手臂却是不死鸟的翅膀的家伙。 不死鸟也望着马尔科,像是隔着时间与他对视。 他就是我。 马尔科和不死鸟不约而同想到。 不死鸟望着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它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所谓的不死鸟还是来自于马尔科对于不死鸟的认知,自它有意识以来好像就一直待在恶魔果实之中,没见过蓝天,也没有真正地飞过,仿佛从未存在过。 无论是自由自在地飞翔,还是肆无忌惮的玩闹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周围人的温暖让它眷恋,可它知道,大家的温暖是给面前的马尔科而不是它的。它可以占据这具身体,它潜意识里清楚这点,可它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大家都对它很好,它不想让大家难过。 它知道,它该走了。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们其实是一个人。”马尔科开口。 不死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是果实觉醒拖得太久我们会变成只受动物本能支配的傀儡。” 纯白的意识空间逐渐爬上黑色的裂痕,这处奇怪的陌生空间似乎即将碎裂。 不死鸟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在踢一块不存在的小石子。似是觉得没趣了,他重新站好,“那么,你是谁?” “我?”马尔科轻声一笑,“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马尔科。”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也是,你也是我,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不死鸟露出一抹苦笑,“那真的……非常温暖,我不知道不死鸟是怎样的,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他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也是马尔科,但意识被扰乱,他更偏向自己是来自恶魔果实的不死鸟。 “我知道。”马尔科回答,“不死鸟马尔科,就是因此才诞生的。我会像从灰烬里不断重生的不死鸟一样,无数次来到家人们身边。” “嗯,因为你是诞生于莫比迪克号的不死鸟,是被家人们爱着的不死鸟。”不死鸟并不意外,“真好呢,你的家人们。” 马尔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果实觉醒和传说中残酷的果实觉醒不太一样。渴望家人的马尔科,遇到了同样渴望家人的不死鸟。 这场觉醒并没有残酷的斗争,在两人心里,第一位的不是自己而是家人,他们不需要你死我活,为了家人他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也是你的家人,不死鸟。”马尔科说道,“是我们共同的家人,谢谢你这么多年为大家治疗,保护着我和大家。” 他们望着彼此,光是这样看着自己的感觉就足够奇妙,他们好像知道彼此的每一个想法,又好像对对方一无所知。 “啊,对了。”不死鸟突然想起一件令他好奇的事,“你为什么在吃菠萝的时候都是靠生啃的?” “……确实像十几岁的我会问的呢……”马尔科嘴角抽搐,他挠了挠头发,“怎么说呢,看起来很厉害不是吗?” “……从十几岁开始这么做,真亏你还记得理由。”不死鸟无语。 他望着马尔科,伸出了手,“好了,现在,马尔科该回家了。” 马尔科伸出手,与面前不死鸟的手握在一起。 空气静止了几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个马尔科大眼瞪小眼,在逐渐崩塌的空间中面面相觑。 应该是没有进行战斗,所以两份工意识到能量相当,没法让偏弱一方的意识与偏强一方的意识融合,一直用窥视之眼注意不死鸟情况的秋笙心想。 意识空间的两人听到一声叹息,金色的力量宛如丝线般环绕他们,在他们之间建立起连接。马尔科看着面前的不死鸟笑着向他挥手告别,他的意识被金色的力量带离崩塌的空间。 “唔。”马尔科皱了皱眉,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虽没有经历战斗,但疲惫感依旧包裹了他,他觉得自己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马尔科逐渐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上半身趴在秋笙腿上,金色的力量环绕着他和秋笙,让他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张开嘴想要回答,忽然发现嗓子干得发疼,发不出声音。 “别强行说话,你才刚刚回到自己身体里,给身体一点时间适应。”秋笙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说道。 马尔科只能靠眨眼睛来回应,他全身痛得像被军舰撞过一般。随后,他感到落在肩膀上的手传来清凉的力量,宛如泉水般一点点流进他体内。 身体上的不适感如潮水般退去,徒留沉重的疲惫感。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侧过脸,蹭了蹭秋笙微凉的手臂。 “师祖,我好累……”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辛苦了。”秋笙像曾经那样摸了摸小菠萝的脑袋。 马尔科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伏在秋笙腿上睡了过去。 秋笙偏头望着马尔科的影子,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晃了晃,从不死鸟逐渐变回人形。 “再见。”秋笙小声向它告别。 守夜的艾斯和其他人换完班后打着哈欠走回船舱,见到秋笙的房门打开,他愣了一下。 他看到秋笙单手抱着沉沉睡着的马尔科,另一只手小心关上房门。注意到他,秋笙扭过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金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光。 艾斯一僵,心脏一紧,呆立在原地,直到秋笙送马尔科回房间又走出房间后,艾斯才勉强回神。 “去睡吧,艾斯。”秋笙压低声音说道。 艾斯感到秋笙散落的黑发轻轻挠了挠他赤裸的手臂,勾得他心里痒痒的,脸颊不自觉开始发烫。 “艾斯?”秋笙伸手在艾斯面前晃了几下,艾斯这才猛地回过神。 “晚、晚安。”他说完,逃似地同手同脚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秋笙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恶魔果实的记录上写下“恶魔果实觉醒与能力者的执念有关”。 她托着下巴,对着悬浮在半空的屏幕思考着,她感觉恶魔果实除了尼卡的神力和概念的力量还夹杂了另一份力量——人类的欲望。 马尔科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后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果实觉醒没有让他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走下床,发现桌子上还没看完的各番队的文件已经看完,报告书上还有不同字迹的批注。 一份两张纸的报告放在桌子中央,第一面是对那一大堆文件里重要的事情的总结。 这个字迹他没见过,他猜是秋笙的,毕竟船上各位队长的水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很遗憾,没人能写出这么专业的总结书。 他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只有两行字是写正事,其他的全是些涂鸦似地留言。 哈哈,老菠萝,你也有睡过头的时候。 这句话一看就是萨奇。 别理他,马尔科,我建议你再睡一会。 字体飘逸,是以藏。 别听他的,先吃点东西再睡,我就在厨房,特别为你开个小灶哦。 我投吃饭一票。 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是艾斯。 比斯塔的报告里又写了天气很好。 字迹看起来有些圆,是乔兹。 我没有。 字迹像刀痕,是比斯塔。 不,你有,我也看到了。 字迹有些潦草,是哈尔塔,他挥笔和挥剑一样快。 我举报,哈尔塔上次的报告其实是没写。 比斯塔也跟着告状。 下面是一滴水滴干了后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那谬尔。 纽盖特说他也想写,可他拿不了这么小的笔。 这一看就是秋笙。 好好休息,马尔科队长。 这是布拉曼克。 下面写了很多让他好好休息的话,除了白胡子和出发去执行任务的番队,每位队长都留了言。 马尔科温柔地笑着,抚摸过每一条留言,这是他珍视的家人们,是他和不死鸟都想保护的家人们。 他整理好桌子,打开房门。 其他的待会儿再说,饿了一天一夜的一番队队长现在要去厨房找厨师给他开个小灶。 第178章 漂荡的残骸 那只金色的散发着幽光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艾斯望着那只眼睛,看那只眼睛的主人逐渐走近他。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看着走近他的秋笙仰起脸看他,近到他几乎能感受到秋笙呼出的气息。 面前的秋笙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散落,扫过艾斯的胸口。 艾斯感到自己越来越烫,几乎要烧起来了,他嘴唇哆嗦,想要开口,却感觉声音卡在嗓子里。 “艾斯。”他听到秋笙压低声音呼唤他。 “秋、秋笙小姐......”艾斯嘴唇颤抖着发出声音。 金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他,艾斯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慌乱移开视线。 “艾斯?” “艾斯!” 艾斯猛地回神,坐直身子,还有些结巴,“怎、怎么了?” 他正和其他队长一起围坐在甲板上,队长们一人拿着份文件,痛苦地批阅着。啊,对了,他在和大家一起处理马尔科没处理完的文件来着。 昨晚的梦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喉结滚动,不敢看向秋笙,低头假装看向手里的文件。 “艾斯,你那份文件写的是什么?”秋笙询问,她正在整理每份文件的大致内容。 “诶?额......”艾斯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挠了挠头,“写了......写了......天气很好?” 一旁坐着的比斯塔一惊,立刻明白过来那份报告是自己写的。他凑近艾斯,抽走艾斯手里的报告,他干笑两声,“哈、哈,这份我来看吧。” “你又写天气很好了,是吧。”以藏斜了他一眼,“要是马尔科看到一定会把你踹到海里。” “咳,咳。”比斯塔清了清嗓子,假装没有听到以藏的话。 “要是让我每天处理这么多,我肯定受不了。”萨奇满脸的生无可恋。 “萨奇要偷懒。”那缪尔说道。 “可是我们一起提出要分担马尔科的工作的,”哈尔塔打了个哈欠,“怎么能偷懒。” 乔兹努力瞪大眼睛驱赶睡意。 马尔科经历了格外耗费心神的果实觉醒还在休息,大家想帮马尔科把没处理完的事情做完,让他有更多时间研究自己的果实能力也有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集结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和旗下海贼团、在特殊时期让白胡子的地盘保持警戒防止有人趁机抢夺、从马林梵多撤离后的路线、去接战前送走的医疗队的护士们的人员和路线、战后胜利品的分配...... 一大堆问题都是马尔科处理的,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几位队长自告奋勇来处理马尔科没处理完的工作,在拿到文件的瞬间,痛苦在围坐在甲板上的队长们之间弥漫。 看着满脸写着痛苦的众人,深知自家儿子们是个什么德行的纽盖特觉得需要个比他们多点脑子的外援,他垂眼看向他缺了点脑子的老师。 被拎着后脖领加入队长们的工作的秋笙:嗯? “昨晚不是十二番队守夜吧?”乔兹发问。 “前半夜是二番队。”艾斯举手说道,“后半夜是十五番队。” “哈尔塔困得像坐着都能睡着。”一头棕发,留着八字胡的拉克约说道。 “也可能是得了一天不能看太多字的病。”秋笙无语,“就像纽盖特那样。” 队长们一愣,一齐抬头看向坐在众人身后的白胡子。 “咳、咳。”白胡子抬手装作严肃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围坐一圈的队长们强忍笑意。 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的纽盖特月牙形的胡子动了动,想办法转移话题,“报告都看完了?认真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几位队长更想笑了。 秋笙检查了一遍写的文件总结,重要的事情应该就这些了。 “还有一大摞吧?我们才一人看了两份,估计有的忙了。”以藏说着看向放在秋笙身边的半人高的文件。 “那些都是报表,船上的物资使用和收支之类的。”秋笙说着,拍了拍那一大摞文件,“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看完了。” 空气突然安静地可怕,路过的海鸥好像在嘲笑被文件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队长们。 “看......完了?”萨奇一脸迷惑,看了看那摞文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随后从怀里掏出个掉了盖子的怀表看了看时间。 他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痛,不是做梦。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以藏翻文件的手一顿。 “我的脑子接受过改造,有一部分是机械,处理这些东西会比人类快上许多。”秋笙说道。 其实不止这些,就连队长们手里的报告她也看完了,甚至还把重要的事情罗列了出来。 “......我觉得差距可能不止一个脑子......”萨奇小声补了一句。 痛苦熬人的上午终于过去,被文件折磨了一个上午的队长们才终于得以解脱。 见秋笙写了一份新的文件,萨奇想到什么,拿着笔凑到秋笙身边,“这个要给马尔科看,对吧?我能写句话吗?” 秋笙点点头,翻到空白更多的第二页,“写这页吧。” 这似乎很有趣,一众队长围着萨奇,每个人都留了几句话。 气氛很热闹,纽盖特也想试试。 秋笙迟疑地递过手里的笔,这支笔对于纽盖特来说过分得小,他的手轻轻一动便折断了那只笔。 秋笙低头看了看被纽盖特折断的笔,抬头看了看心虚地移开视线的纽盖特,“还是我来写吧,就说你也想写,但你拿不了这么小的笔。” 纽盖特一只手撑着脸,郁闷地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给马尔科留言,热闹明明在眼前,但又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看着闹哄哄的众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餐厅里,听着萨奇的讲述,马尔科笑出了声。 “说真的,看到你们批文件真的很不可思议yoi。”马尔科笑道。 “别提了,真的有够头疼的。”萨奇说着端来马尔科要的咖啡。 马尔科轻笑一声接过咖啡,端起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余光注意到窗外。 “要下雨了?”他皱了皱眉。 伟大航路的天气变幻莫测,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这时天却突然阴了下来,冷风吹过,随后,大雨倾盆而下。 甲板上的人忙碌起来,搬运完甲板上的东西后船员们撤离甲板,回到船舱避雨。 “伟大航路的天气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秋笙用魔法弄干柯达兹身上的毛。 艾斯蹲在一旁用干毛巾胡乱擦干头发,抬头正想说什么,却见秋笙望向窗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眼睛好像在发光,艾斯呆呆地想着。 身边的柯达兹冲窗子叫了一声,他回过神,望向窗外。 窗外阴云笼罩,雨点砸在舷窗上炸开,漆黑的海掀起大浪,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破风雨,向着莫比迪克号缓缓驶来。 “那是什么?”艾斯将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窗边,想要看清那团黑影。 秋笙望向窗外,那团黑影也勾起了她的兴趣。她转身走上楼梯,“我去甲板上看看。” 身为航海士的马尔科先一步走上甲板,他穿着雨衣,举着望远镜望向逐渐靠近的巨大黑影。 那是艘船的残骸,即使是残骸,体积也比莫比迪克号要大上数倍,残骸的桅杆爬满裂痕,船帆上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符号。 甲板上有个巨大的洞,整个船身更是残破不堪。甲板上的船舱坍塌,废墟垒起,好似坟墓。 船身上满是裂痕,仿佛是被风雨撕开的伤口。海风呼啸而过,透过破损的缝隙钻进下层船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看到了什么?” 秋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马尔科转身,先是一愣,随手伸手就要扯下身上的雨衣,“还下着雨,怎么雨衣也不穿就出来了yoi?” “啊,不用,我用了魔法,雨淋不到我。”秋笙抬手制止了马尔科的动作。 见秋笙确实没有被大雨打湿,马尔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秋笙望向海面,船只的残骸飘飘荡荡靠近莫比迪克号。 残骸靠近时,秋笙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很淡,很容易被忽略。 “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她说道,身体里的检测器快速反应,给出了结果,“你应该有能通知到船舱内部的电话虫吧?” 马尔科困惑地点点头。 “通知他们先别出来,这股味道带着致幻效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两个已经中招了。”秋笙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说出的话却让马尔科无比震惊。 他立刻从怀里拿出电话虫联络船舱里的其他队长,他的动作稍微晚了点,艾斯和以藏走上甲板。 “已经晚了,以藏和艾斯已经到甲板上来了,让其他人别再上来了。”马尔科无奈地向着电话虫说道。 不死鸟无奈地给来到甲板的艾斯和以藏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意思是我们会看到幻象吗?”艾斯望向那艘船的残骸忽然愣住了。 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金色的长发,发间的花,以及那熟悉的脸让艾斯即使知道这只是幻觉还是有片刻失神。 在那女人身边,是他只在通缉令上见到的过的罗杰。 我也想见罗杰吗?他心想,到底是因为是海贼所以想要见到海贼王,还是因为身为艾斯所以想要见到罗杰呢? 他不太明白。 “这幻象......也太真实了......”以藏心脏一紧,他看到远在故乡的弟弟菊之丞和已经死亡的君主光月御田。 知道这是幻觉,以藏很快冷静下来并有了个还算合理的猜想,“难道是让中招的人看到想念的人吗?确实和我印象里的样貌、神态和动作一模一样。” 与其说这是幻觉,倒不如说是记忆出现在他们面前试图欺骗他们。 两人眼中的幻象抬起手,似乎希望两人过去。 “你们看到了什么?” 马尔科疑惑。 “......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要我过去。”艾斯说道。 “我看到了我弟弟和御田大人,他们似乎也希望我过去。”以藏说道。 马尔科望向那艘残骸,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家人都在身边,上船前的过往并没有什么他留恋的,这幻境似乎对他没什么作用。 三人向秋笙看去,秋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三人觉得秋笙应该也没看到什么,但马尔科还是问了秋笙有没有看到幻境。 “看到了。”秋笙给了出乎三人意料的答案,“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实验体们。” 在幻觉刚出现时,秋笙的身体就做出了还击,但注意到行事高效的011在向她打手势,她暂停了身体的还击,想看看011要告诉她什么。 011停下动作,要传达的事情他已经说完,和秋笙探查到的结果一样。 她望着那一双双注视着她的蓝色眼睛,注视着那片她所厌恶的、代表被控制的、毫无生气宛如一潭死水的蓝,抬手,做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她清楚这些只是幻觉,哪怕行为处事也和记忆里的大家相同也不是大家。她十分清楚这点,清楚到见到幻觉的第一眼没有重逢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厌恶。 不仅是对那机械般的蓝色眼睛的厌恶,更是对这群“替代品”的厌恶,它们在提醒她,她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实验体。 他们,并不在这片大海重逢的范畴内。 她摸了摸自己装着义眼的眼眶,虽然她还能用体内残留的不眠者的力量再为自己创造一只眼睛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她厌恶这种蓝色。 她望着那一双双蓝色的眼睛,心想如果真的见到这样的眼睛,她一定会把这样的眼睛挖出来,就像她毫不犹豫地丢掉自己的蓝色眼睛那样。 黑色的海水翻涌,那片蓝带着点微光。 明明都是蓝色的,山治的眼睛却很好看,秋笙没来由地想到。 第179章 探访残骸 “不出意外的话,那艘船上有个恶魔果实。”秋笙说道。 “诶?”三人一惊。 “这是怎么……”马尔科的视线在秋笙和船之间来回移动,满脸不可思议。 “我感觉到了恶魔果实里的能量。”秋笙望向船只残骸,身体内的黑色火焰燃起,进入体内的致幻物质被不断摧毁,眼中的幻觉消失,那片死水般的蓝消失在漆黑的大海。 011方才的手势也在告诉她,船舱里有一股无主的能量,这和她探查到的情况相同。 她看着那艘遗骸想了想,“我去看看,看到幻觉的话还是留在莫比迪克号上更好。” 马尔科拉住秋笙的胳膊,“等一下,你不也看到幻觉了吗?还是不要去了。” “已经没事了,我体内的火焰已经把进入体内的致幻物质清理干净了,我体内的火一直在烧,不会被影响到的。” 马尔科依旧满脸不赞同,一副“鸟妈妈很担心你”的表情。 “我没有看到幻觉,和你一起去吧。”马尔科提议,他扭头向以藏和艾斯叮嘱道,“你们在船上等我们,小心点,千万不要相信幻觉看到的。” 以藏知道自己和艾斯看到幻觉去了可能会添乱,拦住艾斯,向马尔科点了点头,“这里交给我们吧,你们小心。” 马尔科张开翅膀,暴雨浇不灭翅膀上的火焰,雨水打在翅膀上反而让翅膀上流动的青蓝色火焰和跳跃的黄色火焰更加绚烂。 马尔科正想提议带秋笙飞到那艘残骸上,却见秋笙跳上船栏,说了句“那走吧”后,直接跳向船只废墟。 他望向秋笙,摇了摇头,也对,按照秋笙的实力来看,估计这片大海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算得上是危险的地方。他一拍翅膀跟上秋笙。 落在残骸甲板上的秋笙发现了一件事,这艘船的制造材料很特殊,带着点香味。 她在甲板的洞口边掰了一小块木头下来,那股香味比她在莫比迪克号上闻到的要明显。 让人会陷入幻觉的味道似乎就是这种木头散发出来的,这木头大概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到现在还能散发出香味还真是不可思议。 马尔科落在秋笙身边,警惕地望了望周围,发现她端详着手里掰下来的一小点木头询问,“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让人看到幻觉的味道应该就是这种木头发出来的。”秋笙说着将手里的木头片递给马尔科。 用这种危险的材料制造船只,想必这艘船上原本的人们也会被它影响,陷入幻觉,也难怪这艘船会变成空无一人的残骸。 “我记得历史上确实有人们因为不够了解造船的材料而用一些有毒的东西造船,而发生的惨剧,看来这艘船也是在那一时期被制造出来的。”马尔科说道,“凯多手下的凌空六子里的黑色玛利亚似乎也会创造幻境,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 他看到秋笙站在甲板上的洞边缘,想要出声提醒秋笙,却听到自己脚下的木板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嘭!” 不等他反应,脚下猛地一空,他瞬间砸进下方的船舱,撞破腐朽的木板砸在船舱最下层。 秋笙跳进甲板上的洞,让Zx5去找那个恶魔果实,她走到马尔科砸出的洞边,向着下方询问,“还有意识吗?” “放心,没昏过去。”马尔科从一堆烂木头里爬起,拍掉身上的木头渣子,“我应该是掉到船舱最下方了,看来这艘残骸漂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腐烂了。” “咔” 似是为了佐证他的话,马尔科脚下的木板再次发出惨叫,他连忙躲开。 方才呻吟的裂缝里渗出丝丝缕缕海水,马尔科推断这艘残骸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失在大海之上。 马尔科和秋笙分头在腐朽的船舱里检查着,两个高效的人探查一处并不算大的空间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这艘比莫比迪克号还要大的船,船舱塌地只剩一小片空间,船舱内部到处都在漏雨,里面的东西也是干了又湿,一碰就碎,除了造船的材料特殊让人多留意了点外,这艘船的残骸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Zx5带着个小箱子回到秋笙身边,打开箱子,秋笙发现一个和苹果差不多大,长满好似螺旋的符号,全身白色还带着点墨绿色的茎的果实。 “下面我都检查完了。”马尔科从下方船舱跳了上来,注意到秋笙手里的东西他问道,“已经找到了吗?认识这是什么果实吗?” 秋笙摇了摇头,“现存的恶魔果实图鉴上并没有记录这个果实。” 看她满脸困惑,马尔科解释道,“这也正常,毕竟恶魔果实的种类很多,有些果实即使是最古老的恶魔果实图鉴上也没有记录。” 比起记录,秋笙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向马尔科提议,“回去吧,这艘残骸一直在漂,大概已经离莫比迪克号有点距离了。” 她说的确实不假,随着海浪漂荡的残骸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好在白鲸还能看见,两人冒着大雨飞回莫比迪克号。 等在甲板上的以藏和艾斯见两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可四人现在还不能回到船舱,他们身上带着致幻作用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回去要是让其他人闻到说不定也会让其他人看到幻觉。 “这是什么恶魔果实?”艾斯打量着秋笙带回的恶魔果实询问,“秋笙小姐想成为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还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打算吃。”秋笙回答。 “要卖掉吗?一颗能力不明确的恶魔果实最低价也有一亿贝利。”以藏说道。 “我打算拿它研究研究让物品吃下恶魔果实的办法,我虽然能很轻松让恶魔果实的能量与物品结合,但人类恐怕没那么简单做到,我很好奇dr.贝加庞克是怎么做到的。”秋笙端详着手里的恶魔果实说道。 恶魔果实的能力不发动她能察觉到的也只有恶魔果实特殊的能量波动,并不能知道这颗果实的能力。 “我现在看不到幻象了,幻象似乎只出现那艘残骸上。”以藏四处望了望,方才的船只残骸已经漂走,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并没有出现幻象之类的东西。 “应该差不多了。”秋笙检查一番四人的情况后说道,“这点残留不足以造成幻觉,回去吧,别在雨里站着了。” 船舱里亮着温暖的光芒,和聚集在餐厅里的其他人分享了方才的经历后众人不由称奇。 “见到想念的人的幻象吗?还真是神奇。”萨奇给四人端来热茶暖暖身子。 “是危险吧。”以藏纠正,“要不是提前知道那是幻象,差点就被骗到了。” “秋笙小姐看到幻象依旧很冷静呢,我看到幻象的时候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艾斯十分懊恼地说着,即使知道那是幻象,他所见到的依旧让他动容。 “毕竟是假的,和真的完全没法相比。”秋笙毫不在意,“就算再怎么像也不是,因为与记忆里的人相似而成了替代品只能说明你记忆里的人对你来说也是可以替代的。而且,不应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吧。” 马尔科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秋笙了,她似乎经历过很多战斗,对平淡生活里的种种事情难以理解,不懂常识,不通情感,却在心里藏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刻情感。 他漫无目的的神游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天趴在对方腿上的场景,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蹭了蹭那微凉的手臂。 喝茶的动作一顿,他觉得那是在撒娇,但又跟向老爹撒娇不太一样。 他偷偷看了秋笙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 不,不可能是那样,他心想,他应该只是将秋笙当做长辈那样才对,不可能萌生那样的情感。 他皱了皱眉,说是长辈也不对,秋笙给他的感觉像是艾斯那个年龄段的年轻人,所以他是下意识将秋笙当做年纪小的家人照顾吗? 好像哪种答案都不太对,他忽然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他望向窗外,雨还在下。 希望这场雨能快些结束,不要耽误他们下潜去鱼人岛的安排。 第180章 他人眼中 直到晚上,窗外的雨还是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被雨淋湿的成员们闹哄哄的去船上的大浴室洗澡,不少人聚集在餐厅里闲聊。 “去鱼人岛还要等晴天吗?是因为下雨天下潜会有危险吗?”秋笙询问。 “不是,只是要用膜的话,还是晴天更好。”马尔科解释道。 “膜?是要找人镀膜吗?”秋笙好奇。 “不用,我们有其他办法。”马尔科眼珠子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笑道,“等出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笙疑惑,她猜应该是不好用语言描述,于是她点点头,回了一声“哦”。 这回答让马尔科有些意外,之前他这么逗艾斯的时候艾斯追着他问个不停,秋笙的反应似乎有些太乖了。 “马尔科在故意使坏啦!可以继续问他的,秋笙小姐。”艾斯说道。 “是吗?”秋笙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很难描述所以不告诉我呢,不是吗?”她扭头看向马尔科,眼睛里满是困惑。 “额......这个......”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疑惑,马尔科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看向秋笙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像逗小姑娘似地去逗秋笙的?马尔科捂脸,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啊,你们还在啊。”刚洗完澡散着头发的萨奇走进餐厅,身后是同样散着头发的以藏和比斯塔。 萨奇一个箭步上前,坐到秋笙身边的空位边,以藏和比斯塔也各搬了个椅子坐到桌边。 “嘿嘿,师祖,问您个事呗。”萨奇讨好的笑着。 不仅是他,一旁的以藏和比斯塔也一副好奇的模样。 “怎么了?”秋笙觉得这三个家伙很奇怪。 “我们就是想知道师祖到底是怎么保养头发的,毕竟在大海上保养头发还挺困难的。”萨奇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询问。 “啊?”秋笙一头雾水,萨奇问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意料。 “这就是成熟男人想知道的事情吗?”马尔科无语,“你们也和船上的护士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吧。” “马尔科,这种问题你就不用参与进来了。”以藏同情地看了一眼马尔科头顶的菠萝叶子。 “诶,可怜的马尔科,从小就是这个发型。”比斯塔捻了捻翘起的胡子。 艾斯和秋笙下意识看向马尔科,马尔科嘴角抽搐,作势要揍这三个家伙。 “哎呀,不要生气嘛。”萨奇往后躲了躲,格外欠揍地说道,“这个岁数还这么易怒会很容易老的哦!不死鸟的头发要是真的掉光了,大海上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会难过呢。” 这家伙真欠揍,马尔科心想,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萨奇说这话,但这次却莫名有些在意。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注意到艾斯好像一直在看自己,秋笙对上艾斯的视线,“怎么了?” “诶?啊,不,没、没什么......”艾斯红着耳朵低下头。 “诶——真的没什么吗?”萨奇揶揄道。 艾斯挠了挠头发,红着脸,嘟囔道,“都说了没什么了......不过秋笙小姐的头发确实很好看。” 以藏揽过艾斯的肩膀,逗小孩似地说道,“原来师祖在艾斯眼里只有头发好看?” “才、才不是!”艾斯红着脸反驳,“秋笙小姐哪里都好看。” 坏心眼的三个家伙被艾斯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马尔科一只手撑着脸,眼睛看向艾斯后又迅速移开。 “说起来,艾斯一直用的都是‘秋笙小姐’呢。”马尔科说道。 经过马尔科这么一提,其他人也注意到这点。 “对哦,明明我们都是喊师祖的。”比斯塔摩挲着下巴说道。 “都一样吧,只是称呼而已。”秋笙觉得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既然这样,我也想改称呼叫秋笙小姐。”萨奇扁着嘴说道,“虽然小时候就见过您了,但是对着这样一张脸喊师祖我还是很有罪恶感,明明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姐......” 看着萨奇一副痛心疾首的搞怪模样,秋笙笑出了声,“称呼而已,我没什么意见。” “等一下,我们不是想问保养头发的秘诀来着吗?”比斯塔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 “秘诀吗......”秋笙抱着胳膊,歪着头思考,“我没什么秘诀,毕竟准确来说,我这是人造发丝,不是真正的头发,平时也不需要什么维护。” “诶?” 秋笙的话让众人十分意外,几人能听出这应该和秋笙的过往有关,听起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几人并没有过多询问。 “不过我有用过魔法帮船上的伙伴保养过头发,要试试吗?”秋笙提议道。 “还有这样的方法吗?”以藏低下头,垂着眼睛,黑色的长发垂下几缕,“我可以试试吗?” 一旁的萨奇和比斯塔对某人靠着脸偷摸给自己谋好处的行为表示唾弃。 丝丝魔力从秋笙指尖流出,缠绕上以藏的长发,一点点融入其中。 看着以藏被魔力滋养,越发乌黑油亮宛如绸缎般的长发,比斯塔伸出罪恶的手感受起以藏那看起来仿佛绸缎般的长发。 “真是不可思议的效果。”比斯塔满脸羡慕,“以藏的头发简直就在发光。” “秋笙小姐,我也想被宠幸一下。”萨奇可怜兮兮地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比斯塔生怕漏了自己。 马尔科缩了缩脖子,调侃道,“两个大男人撒娇还真是恶心。” 萨奇手指为梳,梳了梳被魔法滋养的头发,“呵,老菠萝嫉妒了。” “哎。”比斯塔学着萨奇那欠揍的模样一扬长发,“某个半秃子的人注定理解不了长发美男的魅力。” 艾斯突然觉得身边涌起一股寒意,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浑身冒着黑气的马尔科,即使见闻色使用的还不熟练他都能感知到危险就在身边。 “老菠萝是吧,半秃子是吧......”马尔科浑身黑气缭绕,瞬间化成不死鸟的模样。 “哇!马尔科发飙了!快跑!”萨奇和比斯塔拔腿就跑。 “别跑!给我站住!”不死鸟奔跑着追上两人,抬起腿,带着鹤鸣,给了嘲讽他的家伙一人一脚。 “......他们......一直都那么活泼吗?我还以为萨奇才是经常撒欢的那个呢。”秋笙说道。 “很久没见马尔科那么活泼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成为一番队队长后很久没有这么闹腾过了。”以藏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笑道,“他在一些人眼里总是很严肃,但在我看来其实也是个爱笑爱闹的家伙。” 以藏起身,“后半夜是十六番队守夜,我先回房间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要下潜去鱼人岛了,早些休息。” 向秋笙与艾斯互道晚安后,以藏离开餐厅。 “老菠萝真狠。”萨奇揉着屁股抱怨,“还好我们番队今晚不用守夜。” 比斯塔笑不出来了,今晚是他率领的第五番队守夜,“啧,”他看向散着头发的萨奇,“我怀疑你在坑我,面包头。” 萨奇愣了一下,有些嫌弃地看着比斯塔,“是你自己要和我一起犯贱的吧?怎么还怪上我了?明明——” 比斯塔抬手制止萨奇的话,“别说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浑身心眼的面包头了。”说完,他潇洒地转身,身子忽然一僵。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屁股上不死鸟的爪印去和队员们安排守夜的工作。 被留在原地的萨奇一脸莫名其妙,片刻后,他有了答案——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他一样掌握作妖的尺度。 他点头,觉得这个结论无比正确。他理了理柔顺的头发,心想明天要给秋笙准备个什么点心。他学着比斯塔那样潇洒转身—— 痛! 萨奇这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比斯塔的动作有片刻停顿,那老鸟是真踹啊!痛死啦! 秋笙和艾斯走向房间,一路上,艾斯都是副欲言又止的表现。 “艾斯,你有事情要和我说。”秋笙说道。 见艾斯挠着头移开视线,秋笙猜他并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想了想,秋笙提议道,“想和我聊聊吗?可以去我的房间。” 艾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点了点头。 “打扰了。”艾斯轻轻一鞠躬后略显拘谨地走进秋笙的房间。 “坐吧。”秋笙将房间里的椅子让给艾斯,自己坐在床边。 艾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犹豫片刻后才开口,“我在看到幻觉的时候,不仅看到了妈妈,还看到了罗杰......” 他揉了揉头发,“我......应该讨厌他的才对......可见到想念的人的幻象时,还是见到了他......我不明白......” “大概,你只是想自己见见罗杰。”秋笙说道,“每个人眼中的他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只是想用自己的眼睛见一见他们而已。” “我......想要见他吗......”艾斯垂着眼睛。 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他听着这个名字长大,可直到幻象里的罗杰出现在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我听说他是个很凶狠的人,是个不苟言笑还会经常打骂手下,玩弄无知少女的家伙。”艾斯说着看向秋笙,却见秋笙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怎么说呢......确实很符合外界对‘海贼王’这一称呼的印象。”秋笙忍着笑,“虽然当了海贼就不能算是好人了,但我认识的罗杰没那么离谱,倒不如说是个笨蛋。” 在艾斯探寻的目光下,秋笙说道。 “我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就是笑着的,说他不苟言笑倒不如说他就是个成天笑嘻嘻的笨蛋。实力确实不错,不过经常因为干了些幼稚的事情被雷利教训。那家伙的情史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临死前只提到了露玖和没出生的你。” 秋笙看着艾斯,“在我看来他只是个有着有趣梦想的笨蛋而已,仅此而已。啊,对了,那家伙的画画技术很离谱,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 “老爹也说他是笨蛋。”艾斯将椅子调了个方向,椅背向前,双手搭在椅背上,“秋笙小姐和老爹说的和我从小听到的罗杰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在普通人看来我们这群海贼很危险,我不可能依靠他们的说法了解罗杰......”艾斯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我知道我没有机会自己去了解罗杰,也没有机会自己去了解妈妈......” “艾斯,你恨他们吗?” 面对秋笙的询问,他沉默了。 他在所有人对他的咒骂声中成长,他好像该仇恨什么。 可是该怨恨什么呢? 被世人唾弃的罗杰?想让他去死的普通人? 不,不是那样的。 “我一直都在恨我自己。”他说道,“直到我意识到自己是被爱着前一直都是。” 他看着秋笙,却像是在对自己说着,“大家说海贼王的孩子留着魔鬼的血脉,可除了果实能力,我和这片大海上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在憎恨的并不是你。”秋笙说道,“他们在憎恨的是海贼带来的痛苦,你只是他们对于那些痛苦具象化出的一个宣泄口,一个抽象意义上的‘海贼王的子嗣’。这不是你的问题,没必要把他人的情感强加给自己。” 艾斯点点头,他明白秋笙的意思但想要彻底理解还需要些时间。 但没关系,在家人的爱意之下,他会逐渐找到答案。 秋笙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一手撑着脸。她望向艾斯,“艾斯, 我有事情想告诉你,你没有评判对错的机会,但我不会修改你的判断和想法,要不要恨我,权利在你手上。” 第181章 选择 “诶?我怎么会——”艾斯惊得坐直身子,却见秋笙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先听我说完。”等艾斯满脸严肃地安静下来,秋笙才继续说道。 “人类有一根特别的线,被称为命运线。人类无法观测到它,但对于我们这类存在而言,当人类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它会很明显。这条线看不出未来,能观测到的只有长短,它记录着人类的每个选择。用特殊的方法修改这条线会让人类做出不同的选择,哪怕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那为什么要叫命运线?这根本就不是命运吧?”艾斯问道。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命运,艾斯。命运是对逝者而言的,那是他们在死后回望一生时看到的由自己无数个选择组成的路。生者不存在什么命运,生者只有选择和选择带来的后果。人们说的命运大多只是个借口。 “就算是神也无法准确地预测到人类一生中的所有选择,他们只能在有些时候出手干预。将这条只有他们才能观测到并进行修改的线称为命运线也只是出于傲慢。” 艾斯点点头,他能理解。 “我和那群神一样,可以修改人类的命运线。可人类不能承受太多这种力量,一旦被外力干预过多,人类就会变成提线木偶,他们后续的人生将完全由干预者书写,成为完全失去自我的存在。 “要是干预者没有为他们设定好未来,他们会用非常疯狂的方式自我毁灭。在我看来那都不能算是活着,与其那样活下去不如因为自己的选择死去。 “所以,在我给罗杰和露玖接上的新的命运线在他们的选择下走到尽头时我并没有出手修改,任由他们做出决定,让他们因为自己的意志走向死亡。他们原本有机会活下来的,虽然会像人偶一样生活在既定的未来里,但至少能活着。 “可我并不觉得那是活下去,那样活下来的只是傀儡,不是罗杰和露玖。我任由他们因为自己的意志走向死亡,也算对他们的死袖手旁观。你本来也算能见到他们的,但我的决定让你与身为普通人在父母身边长大的未来擦身而过了。 “我算是你痛苦的罪魁祸首之一,你也可以恨我,艾斯。” 秋笙轻描淡写地说着,她丝毫不在乎结果,恨她的人有那么多,她不在乎这个人数继续增加。哪怕她的决定会让人憎恨她也会做她认为对的事。 不肆无忌惮干预他人的命运,这是她的底线,是她所认为的自己与那些肆意妄为的神明的区别。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让她改变底线,底线是她之所以是她的根本。 她把这些告诉艾斯,因为当年和露玖提起时,露玖说不如将这些都告诉这个孩子,爱恨都让那孩子定夺。 秋笙理解恨意但不明白爱,所以露玖给了她另一个处理方式。 面前的艾斯化作一团火焰扑了过来,他现形得太急,一头撞到了秋笙额头上。 “啊……抱歉……”艾斯低头看着被他扑倒的秋笙哽咽着道歉。 “你们俩兄弟都这么擅长头槌吗?”秋笙半开玩笑地说着,上次这么撞她的还是路飞。 她看着艾斯,好奇艾斯会是怎样的回答。 “秋笙小姐……”艾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先一步汹涌而出,落在秋笙脸上又顺着秋笙的脸颊滑落,好似所有的情感都如同这眼泪般流经秋笙,可秋笙却无法完全感觉到。 “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人类……”艾斯哽咽着说着,“明明……我能活下来……我现在还能回到这里……都是你……”他缓了缓气息才继续说道,“妈妈和罗杰也是……我怎么会……怎么会恨你……我怎么可能会……我怎么能……” 他哭得格外可怜,秋笙忽然想到好像每次这种时候艾斯都在哭。她抬手擦掉艾斯的泪水,却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哭的,都说了,选择权在你手上。”她笑着提起曾经的事,“我和露玖也提起过这个,她当时说既然想知道你的想法,不如在你长大后将这一切告诉你。” “露玖跟我说,要是你哭着说不可能恨我,我如果心情好就帮你擦擦眼泪。如果不是这个反应,让我不用顾忌她,想怎么收拾你都行。她还说你一定会哭,而且哭得特别难过。”秋笙说着又笑了,“她明明没见过现在的你,却又很了解你,真是不可思议。” “真过分……”艾斯嘟囔着,“妈妈明明就知道,还要秋笙小姐来问我这个。”他顶着泛红的眼眶,佯装生气,“秋笙小姐也是……是笨蛋。” 他这副气鼓鼓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有趣,和路飞那种单纯的小狗的模样很像又有些不同。 “抱歉抱歉。”秋笙揉了揉艾斯的头发,“我不太能理解她当时说的情感,所以她才提出这个办法的。”她看着红着脸的艾斯,捏了捏艾斯发烫的脸,“就像露玖说的一样,还挺可爱的。” “哼。”艾斯蹭了蹭秋笙的手,垂着眼睛又问了一句,“秋笙小姐当初为什么会答应罗杰去找我和妈妈?” “这个啊,罗杰当时说好把艾斯给我的,而且我确实也想收藏艾斯来着——” 艾斯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夸张到秋笙发现他好像要元素化了。 “他、他、他、他……”艾斯结巴了半天,最后忍着害羞,回答,“我愿意,如果是秋笙小姐,我很荣幸!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秋——” “不过那把刀后来卷刃了,我当时没注意,它断掉之后就被我掉在灵魂长河了。” 秋笙后半句话让艾斯忽然沉默了,大海上一些强者的刀也和那些人一样有名,反应过来秋笙说的艾斯是指罗杰的佩刀时他差点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的话噎死。 “原来……是指那把刀吗?”他语气里带着失落。 “是啊……”秋笙试着理解艾斯的失落,好像也能明白其中的原由,“确实是把不错的刀,刀柄和护手也算还能用,丢了有些可惜了。” 想起自己手里有个恶魔果实,还想做恶魔果实与物品结合的实验,秋笙有了个新主意。 “我还以为是……” 艾斯小声嘟囔一句,秋笙没听到后文有些好奇,忍不住询问,“还以为是什么?” 艾斯浑身一僵,仿佛什么小心思不小心被发现般,这下连赤裸的上半身都变得粉红。 “以为……以为……”他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出个借口,眼珠子乱转时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很不妙。 他双手压着秋笙的肩膀,一条腿分开秋笙的腿跪在床上,低着头,近到能看清他在秋笙脸上留下的泪痕。 秋笙看着艾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人变红,触电般弹起,手忙脚乱和她说了句晚安后拉开门,冲出去时还差点撞到路过的马尔科。 “抱、抱歉。”艾斯匆匆忙忙丢下一句,逃跑似地冲回自己房间里。 这难道是人类急需休息时的自我保护机制吗?秋笙望着艾斯离开的背影想道。 她扭头,向马尔科笑了笑,“还没休息吗?刚经历果实觉醒后的几天要多休息些让身体好好恢复的。” “嗯。”马尔科心虚地移开视线,想了想,又在离开前说了一句,“晚安……师祖。”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听着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低头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他靠在门边,垂着脑袋。 船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休息区大家都不会使用见闻色,但是刚刚看到艾斯走进秋笙的房间时他没忍住,使用了见闻色。 他不是路过,而是听完了两人之间的谈话。看秋笙和艾斯方才的样子,肯定没有用见闻色探查周围,这让马尔科有些懊恼,有种辜负家人们的信任的负罪感。 他挠了挠头发,说到底,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慌乱到忘记大家约好的事情,急着想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你知道答案,你可不是毛头小子。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在嘲笑他。 我知道答案吗? 他叹了声气,他觉得这太没道理了,可又觉得无论是不死鸟还是他的行为都能理解,尤其是听了方才秋笙和艾斯的谈话,他心里的海浪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不能这样,他心想,他应该是把秋笙当做家人和长辈才对。 他没来由想起萨奇的话,那家伙说得不错,秋笙的感觉完全不像比老爹还年长的人。他捂脸,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对,他当时迷迷糊糊趴在秋笙腿上时对秋笙满是依赖与亲近,那种温和的包容和让人安心的感觉他始终忘不掉。 我不能这样,那是家人,是老爹的老师,是儿时也指导过我的老师才对。 他忽然觉得疲惫,要是他还是艾斯那样的毛头小子,估计就不会这么烦恼,也不用顾忌这么多了吧。 他自嘲地叹了声气,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还是躲远点吧,说不定其实不是他想的那样,说不定过段时间这份躁动就会退去…… 那不是答案。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叹了声气,闭上了眼睛。 第182章 猫 艾斯低头看向身下的秋笙,看她铺在床上的长发,绯红的脸颊,脸上的泪痕,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身体。 “秋笙......” 艾斯呢喃着贴近秋笙,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与秋笙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感受着秋笙有些凉的手抚过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的胸膛。 纠缠的气息分开,艾斯却发现自己在流泪。 “怎么哭了......” 秋笙轻笑着抚上艾斯的脸,她领口的黑色丝带领结不知何时散开,整齐的衣领有些凌乱,露出线条流畅,有些苍白的脖子。 像待拆的礼物,艾斯的喉结上下滑动,这个想法让他嗓子发干。 “秋笙......我可以——” 没等他说完,秋笙的气息再次和他交缠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获得了许可,他追着秋笙的唇舌,滚烫的手轻柔又急促地拆开面前渴望的礼物。 两具身体相拥在一起,他听着带着细碎哭腔的呻吟与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感到身体在发烫,下一瞬间—— 艾斯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胸膛不断起伏,感受到身体的异常,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唔。”艾斯捂住脸,他的脸几乎要将他自己烫伤。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想到方才的梦境,他“嘭”地一声化成一团火焰。 好了,现在没工夫害羞了,他得赶紧处理被烧焦的床。 “真稀奇,你已经很久没有把房间给烧黑了。”经过艾斯房间的萨奇被一片焦黑吸引,停下脚步探头向房间里望了一眼,“哇,床板都黑了,还好你小子没把整个房间给燎了。” 见一群人在艾斯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秋笙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出了什么事?”房间里被烧得焦黑的床让秋笙一惊,“恶魔果实失控吗?” “估计是这小子又睡懵了。”比斯塔说道。 他帮忙抬出烧坏的床,身为袋袋果实能力者的布拉曼克变魔术似地从下巴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单人床。 从仓库里抱了床新的被褥的艾斯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秋笙时他连忙用被褥挡住脸,生怕自己又因为想起那个梦而烧起来。 “喵~” 门口传来一声猫叫,聚集在门口的几人和正整理床铺的艾斯一齐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发出声音的是一只全身白色,鸳鸯眼的狮子猫,两只眼睛一黄一蓝。它迈着优雅的步子看起来就像一头小小的白色狮子,它走近秋笙,蹭了蹭秋笙的腿,仰起头撒娇似地向秋笙叫了一声。 “喵~” “怎么跑出来了?”秋笙弯腰抱起撒娇的猫。 “这是师祖的猫吗?师祖还养了猫吗?之前怎么一直没见过?”萨奇弯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一点也不怕人,在萨奇的逗弄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小猫软软地叫着,可爱的模样让一群五大三粗的海贼觉得心都化了。 “这只猫到底是......”比斯塔疑惑地看向秋笙。 “是从那艘残骸上带回的恶魔果实的能量和物品结合后的产物。”秋笙说道,“那颗恶魔果实是动物系的,所以就有了它。” “竟然是恶魔果实吗?”众人看着可爱的小猫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明明恶魔果实那么难吃,竟然可以变成这么可爱的小猫吗?”艾斯戳了戳小猫的脸,小猫不悦地拍开他的手。 “它叫什么名字?”萨奇询问。 秋笙被问得一愣,她并没有给这只猫取名,她想了想,“额......要不就叫猫得了。” 这话让众人投去不赞同的视线,明白秋笙大概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几位队长跳过秋笙讨论起来。 “这是和什么东西结合做的?”艾斯询问。 “是艾斯残留的刀柄。”秋笙回答,“我昨晚把它从灵魂长河里捞回来了。” 她曾经在灵魂长河留下的一点力量长成了一棵生长于灵魂长河之下的树,那棵树的枝干遍布灵魂长河,很快就找回了当年留在灵魂长河里的刀柄。 虽然只是刀柄,但它在灵魂长河里长年浸泡也有了些不同的力量,它和恶魔果实结合而出现的这只猫也不是普通的猫。 “诶?”艾斯很意外,他知道秋笙说的是罗杰的佩刀,只是很意外那把刀和恶魔果实结合后会变成这么人畜无害的小家伙。 “在聊什么yoi?”马尔科从另一边走来,见到队长们怀里的猫他一愣,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用昨天的恶魔果实做的?” “不愧是马尔科,果然聪明。”秋笙笑道。 “......毕竟你一直都对柯达兹很感兴趣......”马尔科看了秋笙一眼又移开视线,可又忍不住好奇,“不过,你不是一直觉得养动物很麻烦吗?” “普通的动物对我来说太脆弱了,创造它的材料特殊,况且它也不是真正的生命,很好养,也不会害怕我。”秋笙说道,“而且它毛绒绒的,摸起来很舒服。” “我们在给它想个名字。”萨奇说道,“我觉得可以叫奶油,很适合香香甜甜的小白猫。” “我觉得叫铃兰更好。”比斯塔提议,“这可是象征幸福永驻的花。” “叫桃子呢?听起来很可爱。”以藏提议。 “小白,它是白色的。”布拉曼克提议。 小猫耳朵下压,看来对大家提出的名字都不太满意。 “阿瑞拉。”马尔科说道,“是‘狮子般的女神’的意思。” 小狮子般的猫眨了眨眼,语调上扬地叫了一声,似乎很满意马尔科取的名字。它跳下萨奇的怀抱,走向马尔科蹭了蹭马尔科的腿。 “看来它更喜欢马尔科取的名字。”以藏笑道。 马尔科蹲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走吧,去吃早饭,顺便给新来的小公主也弄点吃的。”萨奇招呼大家离开。 小猫跑回秋笙身边,和她一起走向餐厅。 察觉到身后的马尔科没有跟上来,秋笙扭头向他询问,“不一起吗?马尔科?” “喵?”小猫歪了歪脑袋,也像在疑惑。 “……我去检查一下航向……不用等我……”马尔科搪塞道。 “辛苦了,忙完记得要来吃饭,人类不进食会坏掉的。”秋笙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猫,“马尔科要先忙别的,我们先走吧,阿瑞拉。” 知道秋笙接受了他为小猫取的名字,马尔科满心喜悦。 意识到自己因此而高兴,马尔科垂了垂眼睑。 我不能乱来,她不理解但我理解,我应该克制住。 马尔科叹了声气,放下望远镜,航向正常,再过一会儿就能看见红土大陆开始下潜了。 “有心事?” 身后突然传来白胡子的声音,马尔科一惊,转身看向坐在甲板上的老爹。 纽盖特招了招手,示意马尔科到他身边。 “可以和我说说,马尔科。”纽盖特看向他这位总是在为他人操心的孩子,“我还没老到什么做不了,马尔科。” “老爹……”马尔科犹豫片刻,他猜老爹应该也会和他有一样的看法,想着让自己死心也好,他开口道,“我好像……对师祖她……”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我觉得这不对……我……应该将她当做长辈来看才对……但是我……我就是忍不住看向她……” 他沉默着,等待纽盖特出声。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马尔科。”纽盖特说道,“重要的是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清楚自己的情感吗?” “是的,老爹,我确信我是……” 纽盖特看着马尔科泛红的脸心想有这反应确实不假,这小子也清楚他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你担心的那些其实都不是问题,马尔科。对我们来说,家人的幸福才是第一位。海贼可不是畏手畏脚的家伙,被那些无聊的东西绊住可不是你的作风。”纽盖特笑道,“幸福可是要去争取的,什么都不做就算是属于你的幸福也会被抢走的。” “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共度余生,重要的是她是否会接受你。你应该能感觉到,她不明白情感这种东西,要是你真的想让她明白你的心意,你需要更有耐心,要一边教她一边让她自己体会 她不是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人,分别或许比陪伴更加漫长。这些都是对你的考验,承受不住这些是没资格说想陪伴她,成为她的爱人的。” 纽盖特看着马尔科说道,“记得天夜叉那几个家伙吗?我问过老师他们之间的事,从她的讲述来看,那帮家伙也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寻找,只是一时兴起的情感是没法支撑那么久的。不过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敢缠着她,就算她不动手,我也会收拾那群家伙的。” 一提到这个,他又想起一个人,罗杰家的红头发实习生,每次遇到那家伙他都会提到秋笙。一想到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纽盖特就心烦。 “如果陪在她身边人真的会是你,我会比她身边的是之前那群家伙更放心。放手去做吧,马尔科,在幸福面前没必要瞻前顾后的。” 白胡子的回答实在出乎马尔科预料,他这才意识到看清自己心意后的他被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绊住了脚。无论是老爹还是秋笙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是他自己没有踏出第一步。 重要的,明明是秋笙会不会接受他才对。既然他想要留在秋笙身边,他应该跑向秋笙,成为秋笙最好的选择,而不是被自己的想法困住。 想明白后,他忽然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被击碎,他一瞬间轻松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点,”纽盖特忽然变得格外严肃,“她自己也有能力过得很好,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死皮赖脸的臭小子让她难过或者对她不好,我一定不放过那家伙,就算是我的儿子,我也会提刀把人收拾一顿。” “当然,老爹,如果我不能带给她的不是幸福,那这份情感就只是闹剧罢了。” 马尔科望着面前的纽盖特,无比感慨,“老爹,能遇到您,遇到大家,遇到秋笙小姐真是太好了。” 纽盖特笑了,就连那月牙般的胡子都在一起大笑。 第183章 下潜 “就用这个吗?珊瑚?” 秋笙凑在马尔科身边,观察着他手里的东西。 从材质分析那确实是一小截珊瑚,在中央有个像按钮一样的东西,这截被加工过的珊瑚非常特别,内部构造让秋笙想到了打气筒。 “这个只是能更便捷制造泡泡的工具yoi。”马尔科看着她和肩膀上的阿瑞拉相似的好奇的表情,眉眼弯了弯,笑得格外温柔。 他按下珊瑚中间的按钮,珊瑚另一端好似抽气泵一般吸取空气,珊瑚内储存的物质在另一端形成一层膜,随着泵入珊瑚内的空气逐渐膨胀,看起来就像在吹泡泡。 这个泡泡越来越大,碰到船时却没有破裂,泡泡逐渐包裹住巨大的莫比迪克号。 “这是龙宫里的东西,是鱼人岛的尼普顿国王给我们的更加方便的道具,借用这个和镀膜类似的泡泡就能下潜到万米之下,这比镀膜还要方便些yoi。”马尔科解释道,“鱼人岛算是新世界的入口,去到那里的海贼一般都会在那里修整一番,随后再前往新世界。” “你们的船以后不是也要去鱼人岛吗?我们还有储备的珊瑚,拿几个去吧,下潜的时候可以用到。”纽盖特说道。 “不用,雷利说会帮我们的船镀好膜,下潜这种事应该不用担心。”秋笙摇头。 “上浮的时候也需要镀膜,不过鱼人岛也有非常优秀的镀膜匠。”纽盖特说着,“雷利那家伙现在竟然在干镀膜生意吗?靠着生活也不错。” “……比起镀膜,他应该是卖自己更多吧……”秋笙吐槽。 纽盖特拿着酒壶的手顿在空中,他的大脑反应了一下后皱着眉倒抽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雷利那家伙……这个年纪去做这种生意……嘶——这家伙年轻时确实有不少人喜欢那张脸,竟然到现在还……哎,还以为那家伙不当海贼是金盆洗手了,他这……希望那老家伙的身体能撑住吧……” “阿嚏!” 远在亚马逊?百合,正训练路飞的冥王雷利狠狠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诽谤他。 难道是海军? 被泡泡包裹的莫比迪克号船头倾斜,缓缓潜入大海。蓝色的海包裹着船,它逐渐向下,仿佛真的是海洋里的白鲸。 “还真是神奇。”秋笙感叹。 这样的下潜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船仿佛透明外壳的潜水艇,随着海流缓缓下潜。 太阳变成上方海面的一个发光的点,少许光线流进海中,鱼群在流淌着阳光的海水里自由游动。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下潜到海底。”秋笙说着。 马尔科递来个提灯,提灯上装着个发光的空岛贝。 “再下潜些就没有光了,小心点yoi。”马尔科说道。 萨奇望着温声细语关心秋笙的马尔科,觉得这老菠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他坏笑着凑过去,“鸟妈妈,你都不来关心一下兄弟们的吗?” 马尔科吊着个死鱼眼看向萨奇,抬腿要踹这个经常作妖的家伙,“滚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萨奇眉毛一挑,揶揄道,“哦——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动机不纯啊。” “啧。” 马尔科作势要收拾这个皮痒痒的家伙,萨奇撒丫子就跑,躲到秋笙身后。 “哼,老菠萝,我可是‘秋笙小姐后援会’首席,我可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萨奇自豪地拍了拍胸口,“我和师祖可是天下第一好,我会严格把关的。” “萨奇竟然和秋笙小姐的关系这么好吗!难怪每次萨奇都会做特别的点心给秋笙小姐。”艾斯一脸恍然大悟。 “笨蛋!别被骗了!”其他几位队长齐声吐槽。 “你都自封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头啊。”以藏吐槽。 “这家伙不作妖才奇怪吧。”哈尔塔无语,“只能说,这很萨奇。” “啧,啧,啧,这就是成熟男人吗?”比斯塔捻着胡子,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 “你们懂什么,只有情感丰富的厨师才能做出能打动人心的料理。”萨奇反驳。 “这个天下第一好的评价标准到底是什么?”秋笙疑惑。 “师祖,你别听那个笨蛋不着调的话。”哈尔塔说道。 “我也想和秋笙小姐天下第一好。”艾斯脸红红地说道。 “不要一起被萨奇带歪啊,艾斯。”以藏无语。 “对了,师祖是海妖的话去鱼人岛一定会非常受欢迎的。”鱼人那谬尔忽然提起,“海妖对于鱼人和人鱼来说可是神话里了不起的大海的主人,见到海妖简直就像见到天神下凡一样。” 周围的人类还是第一次听到解释,他们一开始只见到那谬尔在见到秋笙时格外兴奋,说是见到了不得了的存在,他们还以为那谬尔的意思是秋笙很强,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人类。 “啊……是哦……要是这么出现在鱼人岛一定会很麻烦的……”秋笙想起还有这件事,“我会把气息收敛到他们察觉不到的,我可不想吓到鱼人岛的居民。” “虽然之前就听那谬尔提起过,不过海妖到底是什么样的?”马尔科好奇道,“秋笙小姐外表上的特殊是因为是海妖吗?” “这倒不是,这副样子是我所有样子里最接近人类的,海妖的话是另一个形态了。”秋笙回答道。 周围一群人脸上都写着想看,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秋笙将趴在肩膀上的阿瑞拉放到马尔科怀里,后退两步稍微远离众人,在海流般的能量的包裹下,她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 背生双翼,头上有着皇冠般的装饰,长着长长鱼尾的海妖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是在甲板上,但周围似乎有什么力量托着她,让她像在海水里那样游动。 “只变一会哦,到鱼人岛之前我就得变回去,不然很容易吓到当地居民的。”秋笙说道。 她虽变成了海妖的模样,但也收敛了些气息,她担心引来周围的游鱼会破坏包裹船的泡泡。 “哇!这也太厉害了!”艾斯满眼星星,“不仅有尾巴还有翅膀!这就是海妖吗?” “在空气中游动吗?是有什么力量让身体悬浮着吗!”以藏感叹。 “还真是……不可思议。”萨奇满眼惊艳。 “秋笙小姐竟然还可以变成这副样子吗……”马尔科有些反应不过来,瞳孔中满是海妖的身影。 “你那把深海之息就是这个样子时用的武器吗?”纽盖特询问,“能用那么重的东西当武器还真是不得了。” “平时也可以用,只是这个样子能更好发挥那把武器的力量。”秋笙解释。 “看起来就是鱼人和人鱼的结合体,但是多了翅膀。”比斯塔说道,“难怪那谬尔说海妖是鱼人和人鱼的祖先。” “比斯塔,你这家伙真是没什么见识的笨蛋诶。”那谬尔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兄弟,“这可不是什么结合体,是不一样的生物。而且,看到师祖头上像皇冠一样的东西了吗?那可是海妖之主的证明!师祖可是海妖里的老大,是最厉害的海妖!这可是所有鱼人和人鱼都知道的常识!” 那谬尔一扬脑袋,模样无比自豪。 “喂,我可是人类,我怎么知道更详细的啊。”比斯塔为自己辩解道。 “你在自豪什么啊?你又不是海妖之主。”哈尔塔看着那谬尔的样子十分不解。 “见到海妖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我见到的可是海妖之主。”那谬尔更得意了,“海妖之主是我师祖,我简直就是整片大海最厉害的鱼人。” “哈哈哈哈。”周围人被逗笑。 海流般的力量重新包裹秋笙,她又变回原样。 船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海底行驶着,船上除了秋笙和那谬尔没人能在这样的黑暗的环境下看清周围,白鲸亮起温暖的灯火照亮一小片黑暗。 去鱼人岛的路有些远,除了要下潜到万米之下,还要经历一段航行。 深海之下的生物格外巨大,但或许是察觉到白鲸船上危险的气息,没有生物敢靠近行驶的白鲸。 秋笙望向远处的黑暗,在距离莫比迪克号很远的地方有一艘残破的海贼船,她察觉到那里面有道气息,是鱼人。对方没有轻举妄动,她也没有要管对方的意思。 “呼——” 直到白鲸船离开,船只残骸里的宽纹虎鲨鱼人范德?戴肯九世松了口气,他感到自己刚刚被非常危险的家伙盯上了,望着离开的白鲸船,他想难道是白胡子发现他了吗? 他皱着眉,阴沉着脸思考着,望向身边画着玫瑰的巨斧,他想最近还是先暂停扔斧子向他亲爱的白星公主示爱的举动吧。 白鲸在一片黑暗里前进,前方忽然出现光亮,靠近时秋笙惊讶地发现在万米之下的海底竟然会有阳光。 巨大的膜包裹着一座岛屿浮在阳光之下,这里会有阳光似乎是因为周围特殊的树木。 根据Zx5的搜索,这种特殊的树木名为夏娃。 “深海之下却有阳光的岛屿……”秋笙想起死亡说过的过往,她忽然意识到这里就是死亡所说的这世上最惨烈的战争发生的地方,人们最初居住的故乡。 “沉入深海的……罪恶之地……” 第184章 抵达鱼人岛 鱼人岛外围有两层泡泡,包裹船的镀膜和泡泡在接触到包裹鱼人岛的泡泡时会与泡泡相融合。 两层膜之间是空气夹层,如果有非法入境的船会被第一次泡泡夺走包裹船的镀膜,最后坠毁在两层泡泡之间的空气层底部。 合法入境的通道在最外层泡泡中央,是一个管道形的通道,通道口处有一层膜阻止海水涌进通道,进入鱼人岛的船只会在通道口退去镀膜,驶过通道抵达港口。 包裹船的泡泡和港口的膜相融合时,船身有些颠簸着,甲板上众人连忙抓紧船栏避免被甩出去。 摇晃差点把待在秋笙肩膀的阿瑞拉甩出去,秋笙抬手护住小猫,这点颠簸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与身边众人相比她显得过于淡定。 白鲸驶过通道,万米之下的鱼人岛逐渐展露样貌。 除了岛屿,包裹鱼人岛的膜里还有些许海水,在膜内的世界形成一片海,海包围着中央的岛屿,宛如一方独立的天地。 或许是身处海底的缘故,因巨树夏娃而洒满阳光的鱼人岛被一片醉人的蓝所包裹,仿佛是深海之下的天空。 天空上有一个通道,连接着鱼人岛上方一个泡泡,隐约能看到内部富丽堂皇的宫殿,那里是鱼人岛的皇宫——龙宫城。 鱼人岛上没有森林与草地,代替这些植物生长在鱼人岛上的是各种珊瑚和海藻。这里的居民对于植物的了解,除了各种摇曳的海草就只有鱼人岛外神奇的巨树夏娃。 脚下的不是土地,而是历经千年的沉积物与岩石,地面带着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宛如凝固了时间的白色雕塑。 这里的建筑全是由珊瑚搭建的,色彩斑斓的建筑与随处可见的自由生长的珊瑚一同盛开在苍白的岛屿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在发光。 岛上有泡泡建造成的通道,这些通道内部充满海水,人鱼、鱼人以及一些游进鱼人岛的海底生物在通道内游动,借此前往岛屿各处。 秋笙望着远在空中的宫殿,感受到那里有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她的视线投向梦幻般的岛屿,在这片死亡口中的罪恶之地上,她感受到海妖遗留的微弱到几乎要消散的能量。 莫比迪克号向着港口驶去,港口处有一大群鱼人和人鱼正等待着。 “库啦啦啦,好久不见了,尼普顿。”白胡子笑道。 最前方头戴王冠,红色鼻头,有着橘色胡子和橘色卷发的鱼人岛国王——腔棘鱼人鱼尼普顿同样笑道,“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纽盖特。” 他像是松了口气似地继续说道,“虽然先前已经听甚平说过结果......果然还是亲眼见到更让人放心。” “可惜鱼人岛看不到在马林梵多发生的事,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尼普顿。” “那在宴会上和我好好讲讲怎么样?”尼普顿回应道。 虽说鱼人岛现在是纽盖特的地盘,但两人的相处却没有一点隔阂,像是多年的老友。 与国王尼普顿一起迎接白胡子海贼团的还有王族的三位王子以及亲卫队的成员们。 额头有个圆点,长着鲨鱼般的利牙和鳃裂,留着蓝色长发,深蓝的鱼尾上长着浅色的圆形斑点的鲨鱼人鱼是大皇子鲨星。 身形瘦长,头上顶着一束红色长发,同样长着鳃裂,偏紫色的尾巴上也长着浅色圆形斑点的皇带鱼人鱼是二皇子皇星。 体型有些胖,一头咖啡色的卷发,长着浅色斑点的深蓝鱼尾在末端带着些红的红翻车鱼人鱼是三皇子翻车星。 人鱼在岛上的移动并不方便,几位鱼人尾巴上套着好像救生圈般的透明泡泡,靠着这个他们能在陆地上“游动”。 船员们陆续下船,见到秋笙肩膀上毛绒绒的生物鲨星不由得想起被迫在硬壳塔里生活的妹妹白星,白星她除了想亲眼见到陆地上的森林和真正的太阳,对陆地上的生物也很好奇。 如果也能让白星见见就好了,鲨星想到。 他注意到秋笙的模样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但他对陆地上的生物不太了解,不清楚秋笙特别的外表到底是种族原因还是说那些特别的部分只是装饰物。 “给你介绍一下,尼普顿。”纽盖特格外自豪地说着,“这位就是我提起过的,我的老师,秋笙。这次我能从马林梵多活着回来,可全都因为我老师出手。” 他的话让尼普顿和三位王子惊讶到连表情都有些收不住,饶是尼普顿听白胡子提起过,亲眼见到他这位庇护鱼人岛的强大朋友的老师他还是狠狠惊讶了一番。 虽然心中万分惊骇,身为王族的素养让尼普顿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微微躬身,“欢迎您,秋笙小姐。我是鱼人岛的国王尼普顿,这三位是我的儿子,鲨星、皇星和翻车星。” 随着尼普顿的介绍,三位王子依次鞠躬致意。 “很荣幸见到您,秋笙小姐。还请秋笙小姐能赏光参与龙宫城的宴会。”尼普顿说道,这和他方才和纽盖特相处时的态度要正式不少,让和大家随意相处惯了的秋笙有些意外。 “库啦啦啦!不用这么拘谨,尼普顿,老师她很和善的,就像和我相处那样就好。”纽盖特笑着看向秋笙,“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老师。” “和我们一起去看看龙宫城吧,秋笙小姐。”艾斯眼睛亮亮地提议道。 “想去看看吗?宴会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在鱼人岛逛逛yoi。”马尔科说道。 秋笙本来就对龙宫城有些好奇,但那里确实有个特别的家伙,她不确定这个世界特别的人鱼会不会对海妖有这特殊感应,但想到相比于外面龙宫城的人数也不算多,而且说不定对方不会察觉到她是海妖? 她对鱼人岛也很好奇,先去龙宫城看看再去一探究竟也来得及,这么想着秋笙点点头。 在来鱼人岛前白胡子海贼团就已经安排好了守船和轮替的各种事项,一群人很快就决定好去向,白胡子和几位队长去龙宫赴宴,打算去岛上的船员们向白胡子等人挥手告别。 龙宫的船由一只巨大的海兽驮着,被泡泡托起的海兽带着船游向鱼人岛最上方被泡泡包裹的龙宫城。 “国王陛下!” “王子大人!” 下方热情的民众挥着手臂向船打着招呼,尼普顿和三位王子也挥手向下方的民众们打着招呼。 鱼人岛的皇室没什么架子,皇室成员们深受民众爱戴,每次出行都会得到的民众和欢呼,他们也会热情地回应民众。 海兽载着船靠近空中的泡泡的底部,泡泡底部有个机关门,龙宫城内的守门士兵在核对身份后立刻打开机关门,让船回到被泡泡包裹的龙宫城内部。 因为船上有人类,在进入龙宫城前鲨星用珊瑚放出泡泡包裹住船。 这座珊瑚建成的皇宫建在海里,建筑被泡泡包裹,特殊的珊瑚建成的皇宫在海水里好似在发光,皇宫格外大,光是宴会大厅就仿佛有一座剧场那么大。 船靠近宴会大厅,包裹船的泡泡和宴会大厅外的泡泡融合到一起。船缓缓停在门口,众人走下船。 嗯?秋笙察觉到恶魔果实的能量残留,她望向感受到能量的方向,她看到一座外表有着尖刺很像巨大海螺的塔。 塔边堆了很多武器,每一把武器上都画着红色的玫瑰,像是被人用力砸向那座塔,又因塔格外坚硬而被弹开砸在地上。那座塔的外表上有许多武器劈砍留下的划痕,这种事情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 同时秋笙也发现,她察觉到的特殊的人鱼就在那座塔里。 是因为有人追杀她所以躲进了塔里吗?秋笙心想。 “那是小妹白星居住的硬壳塔。”注意到秋笙的视线,鲨星解释道,“她很小的时候便被一个自称范德?戴肯九世的家伙盯上,每天都有武器从远处砸向她,我们没法找到那家伙到底在哪里,为了保护白星,只能让她住进了硬壳塔中。” 一提到被迫只能待在硬壳塔里生活的白星,鲨星难掩失落地叹了声气。 “那家伙每次在白胡子海贼团来到鱼人岛时就会停止骚扰,但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再次动手,我们也不敢让白星离开硬壳塔。”皇星无奈摇了摇头。 “我们也请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帮忙找过那家伙,但也一无所获,那家伙狡猾得很。”翻车星一直笑着的脸也染上愁容。 “这件事发生多久了?最近还在发生吗?”秋笙问道。 “是的。”鲨星点点头。 秋笙了然,“这样的话……是那家伙没错了。” “诶?”听到几人谈话的尼普顿焦急询问,“秋笙小姐您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吗?” 尼普顿和三位王子都很紧张,白星的事令他们无比揪心又无可奈何,几人无时无刻不想帮助白星重获自由。 “也不算知道具体位置,那家伙根本不在鱼人岛,他距离鱼人岛很远。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在来到鱼人岛的火山附近,当时他的那艘船的残骸还在向远处移动,那家伙应该没有固定待的地方。不过找到他在鱼人岛的内应应该也能找到他。”秋笙说道。 “内应?”尼普顿很快明白过来,“对了,那家伙不在鱼人岛却还能知道白胡子海贼团有没有来到鱼人岛,岛上一定有他的眼线。” “抱歉,请允许我好奇一下您是怎么确定犯人就是您发现的家伙的?”鲨星询问。 “我在他身上察觉到的恶魔果实能量波动和残留在那堆武器上的能量波动是一样的,每个恶魔果实都有独特的能量波动,靠这个就能确定。他能在海底长时间生存,应该是个吃了恶魔果实的鱼人。”秋笙解释道。 纽盖特扭头看向脸上带着怒意的尼普顿,“要帮忙吗?尼普顿。” 尼普顿摇摇头,“既然知道这些,我们有更大把握找到那家伙,让我的孩子多年来饱尝痛苦,我要亲手教训那家伙。” 他的意思很明确,纽盖特和秋笙尊重他的选择没有要额外插手的意思。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纽盖特说道。 多年忧愁的事情有了线索,尼普顿似乎轻松了些,他连忙带着众人走进宴会大厅。 很厉害的人,不愧是白胡子的老师,鲨星心想。他不由反思起自己,他找了那家伙很久却没想到里应外合这种可能。恶魔果实不会出现在海底,他确实忽略了对方可能是拥有果实能力的鱼人这种情况。 我还有很多不足,鲨星想到。 在船抵达宴会大厅时,硬壳塔中有着一头飘逸的粉色卷发,戴着鲷鱼形发饰,有着灵动蓝色眼睛和红色鱼尾的人鱼公主——巨大鱚鱼鱼人白星感应到一个特殊的存在。 “诶?这是……”她从贝壳床上坐起,闭着眼睛仔细感受起来,“是……海妖!”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竟然是一位海妖大人!” 她没有因为这个发现喜悦多久,又失落起来,她很想去看看传说中的海妖到底是什么样的,可她只能待在塔里,哪里都去不了。 “咔咔。” 她的宠物——穿着印着星星的红色背心的鲨鱼梅卡罗游到她身边,挥动着鱼鳍向白星说些什么。 “梅卡罗你说可以去看看然后告诉我?”虽然不能亲眼看到,但白星还是忍不住高兴,“真的吗?谢谢你,梅卡罗。” 第185章 身份暴露 艾斯这次没在吃饭的时候睡着,虽说鱼人岛的食物也很美味,但美中不足的是肉类只有牡蛎。 杂食更偏肉食动物艾斯觉得在严格意义上,牡蛎不能被称为肉。 “你小子,别瞧不起牡蛎啊!牡蛎也是肉!”厨师萨奇为牡蛎发声道。 “萨奇,你这是瞧不起肉!”艾斯连忙为肉正名。 “你们俩讨论的话题还真是特别。”秋笙吐槽,她总觉得要是路飞知道有这么一场辩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艾斯的观点。 “你们两个笨蛋还没有阿瑞拉懂事yoi。”马尔科喂了小猫一点牡蛎肉,阿瑞拉虽然不需要进食但面对马尔科的投喂也来者不拒。 “真是很重要的事情,关系到牡蛎的声誉。”萨奇严肃纠正。 “肉的声誉也很重要。”艾斯连忙开口。 “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坐在不远不处端着酒杯的以藏开口。 “不意外呢。”比斯塔跟着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英雄所见略同般地碰杯。 “马尔科很照顾小动物呢。”秋笙看着相处得格外融洽的马尔科和阿瑞拉笑道,“马尔科真的像鸟妈妈一样呢。” “鸟妈妈还是算了吧。”马尔科摇了摇头,摸了摸向他撒娇的阿瑞拉,眼睛却看着秋笙,“不过我倒是想争取成为阿瑞拉的鸟爸爸yoi。” “喵~”阿瑞拉高兴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支持马尔科。 “嗯?难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可以繁衍出小猫吗?”秋笙眨着眼睛,歪着头好奇询问。 阿瑞拉看了看秋笙,扭过头同样歪着脑袋看向马尔科,询问似地叫了一声,“喵?” 被这么看着,马尔科被狠狠可爱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举起手做投降状,“这个人类确实没法做到。” 忽然,他看到秋笙黑色的耳羽轻轻动了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声音。随即,阿瑞拉的耳朵也动了动。 一人一猫先后扭头,看向不远处墙角处的管道口。 “怎么了?”马尔科问道。 “来东西了。”秋笙说道,“应该是只鲨鱼。” 不出片刻,一只穿着衣服的鲨鱼钻出管道,偷偷躲在宴会大厅的柱子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打量着宴会大厅里是人。 “会是那个想对鱼人公主下手的家伙的眼线吗?”马尔科警惕起来。 “不是,看它这样应该是生活在皇宫里的,是谁的伙伴吧。”秋笙说道。 鬼鬼祟祟在宴会大厅穿梭的鲨鱼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皇星游到鲨鱼身边询问。 “梅卡罗你怎么来了?是饿了吗?送去的食物不够吗?” 人鱼可以和鱼类交流,因此人鱼是不会吃鱼的,与之相比,只有少数鱼人可以和鱼类沟通,鱼类也是鱼人们的主食。 鲨鱼摇了摇头,用鱼鳍比划着,“咔咔”地说着什么。 听着卡梅罗的讲述,皇星的眼睛越瞪越大,“白星她是这么说的?” “啊……”秋笙也听到了鲨鱼的话,“现在偷溜应该还来得及吧?” “嗯?怎么了?”马尔科疑惑。 皇星并没有将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大声张扬,他游到兄长鲨星的身边,小声将白星的发现告诉可靠的兄长。 鲨星想了想,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父王。 “海妖?”尼普顿一惊,他丝毫不怀疑白星的发现。 他的女儿白星与他过世的妻子乙姬王妃一样拥有特殊的“听的力量”,据纽盖特所言这应该是一种名为“见闻色霸气”的力量,白星这与生俱来的力量很可能是遗传自母亲乙姬王妃。 “怎么了?”白胡子询问,他看了一眼秋笙,向尼普顿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他猜大概是人鱼公主发现了什么,尼普顿家的小女儿有着与生俱来的见闻色,不过她自己似乎不太会使用这份力量。 “白星说她发现了海妖,就在龙宫城内。”尼普顿回答,“对人类而言没什么,但海妖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就类似于神明降世一般。” 白胡子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那谬尔当时的描述更加夸张,他又瞥了眼秋笙,还是没想明白他老师除了厉害点以及能变成海妖的样子以外到底为什么会让鱼人和人鱼们都那么在乎。 一看白胡子的表情,尼普顿就知道他大概没什么概念,让人类理解这个确实有些勉强。 “所以,你打算把那个海妖找出来吗?”纽盖特问道。 “对方不愿意现身的话,我们怎么能强求。”尼普顿摇了摇头,神情里夹杂着些愧疚,“我没有保护好白星,她与世隔绝了太久,我们只能偶尔和她隔着门说说话,给她说说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感受到海妖的存在她肯定很想亲眼看看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 尼普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同样身为父亲的纽盖特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在他的老朋友还沉浸于自责时纽盖特开口。 “那干脆直接和她商量一下得了,我想她对人鱼公主也很好奇,应该也想见人鱼公主一面。” 尼普顿和三位王子花了点时间才完全理解纽盖特的话,想到纽盖特实力不俗,尼普顿猜测道,“难道你的见闻色能够找到那位海妖?” “那倒不是。”纽盖特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我只是碰巧知道,你想找的海妖就是我老师而已。” “什么!”尼普顿几人惊呼出声,哪里还有身为王族的从容。 “你还是被人家小姑娘发现了呢,你隐藏气息的手段不行啊。”纽盖特挑眉笑道。 “她察觉到我的存在不是靠气息,是靠她体内那份特殊的力量。”秋笙解释道。 听出秋笙话语里承认自己就是海妖的意味,尼普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真的是……” 秋笙稍微释放了点海妖的气息,仅一瞬间,整个宴会大厅的鱼人和人鱼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悄悄望向她。 鱼人和人鱼都是与大海有着特殊链接的种族,对于他们传说中的祖先,大海的主人海妖之间更是有一种特殊的联系。秋笙仅是放出了点气息,周围的鱼人和人鱼们便瞬间得知她的身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秋笙再次收敛气息,只是这次没有一开始那么夸张。 “真是……难以置信……您不同的样貌是因为是海妖的缘故吗?”鲨星小心询问。 “这倒不是,这是两件事,我化作海妖后的样貌和现在的样貌并不会相互影响。”秋笙简明扼要地回答。 女性人鱼30岁之后尾巴就会分开,尼普顿猜海妖应该也有隐藏起尾巴变成人类的办法。 他希望能见一眼海妖的模样,满足一下白星的愿望,可得知对方就在眼前时他反而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开口。 “既然人鱼公主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能让我去见见这位生活在塔中的人鱼公主吗?我对这位公主也很感兴趣。”秋笙打破沉默说道。 “这……白星生活在塔里主要是为了保护她不受那些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攻击伤害……”尼普顿欲言又止。 “别担心,她在白星身边的话,这世界上可没人能伤害到小公主。”纽盖特安慰。 尼普顿也清楚这点,但他也不好丢下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带秋笙去找白星,三位王子提出由他们带秋笙去找白星,尼普顿点点头。 阿瑞拉跳上秋笙肩膀,跟着秋笙一起前往硬壳塔。 她站在巨大的门前,正想帮她打开门的鲨星忽然收回了手,无比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白星她可能会有很多问题,很抱歉麻烦您。您要离开可以直接用房间里的电话虫联络我们。如果白星说出什么冒犯到您的话,还请允许我代替她向您道歉。白星她没有恶意,她只是……太久没有和人接触过了……” 另外两位王子也跟着兄长一齐鞠躬,看得出他们非常在意自己的妹妹白星。 “不用那么拘谨,说不定我才是问题更多的那个。”秋笙笑道,“我还算脾气好,也算挺有耐心的。你们很关心家人,这很了不起。” 厚重的门推开一道缝隙,秋笙和鲨鱼卡梅罗进入塔里后大门便再次关上,防止有攻击袭来。 这样的生活可不好受,秋笙心想,这位人鱼公主也很了不起。 第186章 人鱼公主 “嗯?”开门的动静吸引了贝壳床上的白星,他看向门边,发现卡梅罗和一个身边悬浮着一个小黑球、从没见过的人带着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生物来到硬壳塔中。 她一下就从气息中感觉出眼前的就是她察觉到的海妖。 “海妖大人!”白星惊讶地捂住嘴。 “你好,人鱼公主。我的名字是秋笙。”秋笙笑道。 “您、您好!秋笙大人!”白星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白星。很荣幸能见到您。” 她看着秋笙,对秋笙头顶的光环和黑色的耳羽很感兴趣,那看起来有些像装饰,又像是秋笙身体的一部分。 她情不自禁开口,“您和传说中的样子有些不同呢,请问这个光环还有耳朵那里的翅膀是装饰吗?” “我现在并不是海妖的模样,这只是我与人类相似的模样而已,这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秋笙解释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松开缠在腰间的尾巴晃了晃,耳羽轻轻动了动。 “人类不长这些,只是我有些特殊而已。”秋笙说道,“海妖是另一个样子。” 海流般的力量环绕在她周围,她变为长着青蓝翅膀和长长鱼尾的海妖。 “好厉害!”白星惊呼,她俯下身子,满是好奇与惊讶的眼睛里倒映出前所未见的身影。 白星看着面前海妖,看着她黑色的长发,头上的王冠,眼角的细闪,珍珠与绸缎编织成的衣衫,青蓝色的鱼鳍和鱼尾,以及收拢在背后的翅膀。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奇,她感到在漫长的孤独里沉寂已久的情绪再次苏醒,她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兴奋到底是因为见到了传说中的海妖还是终于有人走进了这座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海妖,这对翅膀可以飞吗?不会被海水打湿吗?”白星询问。 “不用担心,这对翅膀非常特殊,即使在海里也可以‘飞’,还可以收起来。”秋笙说着,身后的翅膀消失,她转身,向白星展示背后的海浪般灵动的文字。 白星看着那在背鳍两侧的图案,她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觉得这灵动的文字十分好看。 “我还是第一次在鱼人岛感觉到您的存在,您是为什么来到鱼人岛的呢?”白星询问。 “这个嘛......我和伙伴们一起在大海上航行,因为一些事情,我现在和白胡子海贼团一起前往新世界,算是路过鱼人岛吧。”秋笙说道。 “秋笙大人一直在大海上航行吗!”白星的表情里满是憧憬,“可以和我说说海面上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是不是有很多森林?我听说海面上的岛屿地面上会长出植物,就连建筑也和鱼人岛的不同。对了,还有……” 按照时间来看,白星进入硬壳塔生活时还是个小孩子,那时的她没法游过万米深海,不曾见过海面上的世界,甚至连鱼人岛对她来说都有些陌生。 她在这座塔里日复一日看到的都是同样的物品,仿佛塔里的时间被凝固了,随着时间发生变化的只有她和卡梅罗。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一年四季,她只能靠着士兵们送饭时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小点外界作为养分独自生长。 在重复的日子里,时间变得格外快,周围还没有发生变化,她却早已与当初截然不同。 这么小的孩子过着这种日子还真是痛苦,秋笙心想。 白星的情况让秋笙想到了自己的过往。 她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被放在培养舱中,依靠各种药水逐渐成长。培养舱设有检测设备,不需要操作者亲自观察舱内,因此培养舱几乎是完全密封,她看不到外面,睁开眼是一成不变的机械原件。 她身上连接着很多管子,她无法动弹,感受不到时间流动,也察觉不到自己在成长。离开培养舱后她就接受了第一次改造,在那之后,还不会说话的她就被迫参加那场作为猎物被猎杀的实验。 她会说的第一句话,是模仿追杀她的人们所说的,“杀了她”。她死死盯着主教,小声说了一句“杀了她”。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知道说着这句话是人都疯狂追杀她。 直到很多年后,在她能够理解了那群人的话时,她望着她生长的培养舱,忽然觉得那培养舱就像一口棺材。 秋笙看着白星,向白星说起她所憧憬的海面上的世界。 大海一望无垠,天空是和海水一样的蓝,阳光洒在身上是温暖的感觉,风在海天之间穿梭。土地养育着无数生命,森林向下扎根于土壤,向上触摸天空。每个岛屿都独一无二,甚至在万米高空之上还有一片白色的海以及由云朵构成的岛屿。 白星听着秋笙的讲述,房间的墙壁似乎猛地炸开,世界从一个小小的房间无限扩大。她从未感受过的海风扬起她的长发,磅礴的大海与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包裹着她,太阳之下的一切是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白星激动得眼睛都在发光,红扑扑的脸颊上满是向往,“简直就像传说一样!太阳下的世界竟然这么神奇!” 她看着重新变回原样的秋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秋笙大人身边那个白色的小家伙也是陆地上的生物吗?” 秋笙点点头,“是的,这是一种名叫猫的生物。”见白星对阿瑞拉非常好奇,秋笙提议道,“想摸摸它吗?” “可是……这么小的生物,我会弄伤它的……”白星虽然很好奇,但她担心自己会伤害到这个小小的生物。 体型的问题对于秋笙来说并不是问题,她是一团能量,可以随意改变体型,如今的体型是她最常用的。 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身高异常的家伙,但身高异常高大的人相较于整个世界而言仍是少数,这个世界更多的依旧是普通身高的人。 秋笙现在的身高在普通人中也是普通,这个身高体型她用着很顺手,她并不打算因为认识了些身高异常的家伙就改变自己的身高。 本质上是物品的阿瑞拉体型改变也很轻松,秋笙用了个小魔法就把阿瑞拉变成相对于白星的体型而言的猫的大小。 白星看着变大的阿瑞拉,惊讶地捂住嘴巴,尽管非常兴奋,她依旧向秋笙再次确认了一下。 “我真的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秋笙点点头,“放心,阿瑞拉脾气很好,不会攻击你的。” “你好,阿瑞拉大人,我是白星。”白星说着,轻轻摸了摸阿瑞拉的脑袋。 这种毛绒绒的触感她从未体验过,她轻柔地抚摸着阿瑞拉,感到自己的心跳高兴地砰砰直跳。 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 看着白星,秋笙觉得虽然她体内有一股特殊能量,但无论怎么看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根据秋笙对这股能量的分析,这股力量可以让白星能与海王类沟通,可以控制海王类。 这听起来和罗宾提起过的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海王波塞冬很像,难道这件古代兵器指的并不是物品而是这股力量吗?秋笙思考了一下,白星似乎并没有掌握这部分力量,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内有这样一股力量。 “秋笙大人……” 白星的声音让秋笙回神看向她。 “那个……”白星害羞地红了脸颊,“我、我可以碰一下秋笙大人耳朵那里的翅膀吗?”似乎觉得自己的请求非常失礼,白星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担心,你不会弄伤我的。”秋笙侧过脸,拨开长发露出大部分耳羽,“直接这样吧。” 得到允许的白星小心翼翼探出手,轻轻碰了碰秋笙的耳羽。耳羽根部有小小的柔软的绒毛,耳羽主体是非常有力的黑色羽毛。 白星收回手,脸颊还带着些红,“秋笙大人真是温柔呢。” 秋笙有些意外,她觉得这个评价并不适合她,她闭了闭眼睛,脸上浅浅的笑里带着微不可察的悲伤,“是我很幸运地遇到了一群很温柔的人,和他们相处久了才沾了些温柔的气息。” “对了,白星公主,我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你应该可以控制海王类。”秋笙说道。 “父王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并不能听懂各位海王类大人的话,也不能和他们交流。”白星回答道。 “应该是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秋笙说道。 提到力量白星这才想起非常重要事情得告诉秋笙,“秋笙大人,这座塔可能会受到攻击,您来这里没有关系吗?” “放心吧,攻击你的家伙今天八成会因为忌惮白胡子海贼团不敢继续攻击,尼普顿国王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线索,大概再过不久就能抓住那家伙了。”秋笙说道,“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为了避免让父亲和兄长担心,白星从没说过折磨自己的孤独与苦闷,如今忽然听到这话,她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白星眼睛里泛着泪水,她抬手拭去眼泪,“父王和兄长他们有时也会来和我说话,他们也在陪伴我,卡梅罗也会陪着我,给我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泪水不受控地涌出,白星两只手一起胡乱为自己抹去眼泪。 “大家……都在保护我……我……我……” 她一哭,倒是让秋笙不知所措,她现在这样似乎做不了什么。阿瑞拉和卡梅罗也因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着急地叫了几声。 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很让人崩溃,白星又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心中的苦闷,哭泣似乎成了唯一的宣泄途径。 哭泣的白星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扑进秋笙怀里,脸埋在秋笙胸口抽泣着。 秋笙改变了自己的体型,用魔法附着在衣物上让衣服和自己一起变成曾经使用过的比白星略高一点的体型。 她拥抱着哭泣的白星,轻轻抚摸着对方粉色的长发,她没有说话,让白星尽情宣泄心中的苦闷。 她曾在无数个夜晚暗自哭泣,如今,终于能有机会向他人倾诉,说出埋在心中的痛苦。 第187章 离开龙宫城 怀里白星的抽泣声逐渐小了,她感受着秋笙的拥抱,感受秋笙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 这份温暖让白星想到曾在去世多年的母亲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她忍不住在这个怀抱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秋笙大人,果然很温柔呢。”白星说道。 “能忍受这么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秋笙说道,“国王他们一定会尽力找住袭击你的家伙,尽快让你恢复正常生活的。” 秋笙在硬壳塔里已经停留了很久,又和白星说了很多外面的世界以及草帽一伙的冒险后,秋笙也该离开了。 “再见了,秋笙大人,谢谢您,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白星带着不舍向秋笙告别。 “会有自由的那一天的,白星公主,一定会有的。”变回原样的秋笙带着阿瑞拉一起向白星告别,“再见了,白星公主,希望未来我们还能再见。” 秋笙望着关闭的大门,白星再次回到那感受不到时间流动的生活中。 尼普顿国王要用他们自己的力量抓住一直袭击白星的人,秋笙也不打算插手,她想尼普顿国王应该会很快抓住一直袭击白星的人让她重获自由,白星应该不会等太久。 “感谢您,秋笙小姐。”鲨星说道,“白星她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我没做什么,只是聊聊天而已。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也多亏你们经常来陪她。”秋笙回应道。 “秋笙小姐!” 艾斯的声音传来,他和马尔科、萨奇、以藏在硬壳塔不远处等秋笙。 “是要回去了吗?”秋笙走向几人问道。 “老爹他还想和尼普顿国王聊一会儿,有其他队长留下,我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yoi。”马尔科解释道。 不远处有一艘等待的船,五人走上船,离开了被泡泡包裹的龙宫城,将五人送回莫比迪克号停靠的海岸处。 还没到各番队换班留守船的时间,外出自由活动的成员们还没有回来。 在宴会上并没有吃尽兴的艾斯中途加入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员们的饭局,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 “我还是觉得牡蛎不能算是肉。”艾斯强调。 “喂,你这样,牡蛎知道了会哭的。”萨奇嘴上不认输,身体却是走向厨房准备料理喂饱缺少肉能量的艾斯。 “艾斯每次会这样,我们都习惯了。”以藏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小子当初为了挑战老爹,可是和甚平打了三天三夜yoi。”马尔科说道。 “之前甚平先生独自返回鱼人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秋笙想起一同从推进城逃出来的甚平,他好像和路飞相处得很融洽。 “甚平带领的太阳海贼团原本因为他是七武海的缘故还算个隶属世界政府的合法组织,那时他们还可以在这里活动。现在甚平脱离七武海,太阳海贼团也跟着失去了合法海贼的身份,他们现在应该在鱼人岛最下层的鱼人街吧。”以藏摩挲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鱼人街?”秋笙疑惑。 “我们也没有去过,只听甚平提起过。那里居住的都是鱼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些憎恨人类的小混混,是个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马尔科解释道,“就连甚平都说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yoi。” 秋笙望向窗外,在这片深海唯一沐浴着阳光的鱼人岛上原来也有暗无天日的地方。 “鱼人岛作为新世界入口的岛屿也是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的,秋笙小姐想一起去看看吗?”马尔科邀请道。 “我打算先去那边长满珊瑚的森林看看,我在那个方位发现了些不一般的东西。”秋笙指了个方向。 马尔科想了想,“那个方向应该是海之森,是个非常安静的珊瑚森林yoi。不过,直接从那边可到不了海之森,得去街上坐这里特殊的车才能到外围。” 他向秋笙笑了笑,“我也想去岛上转转,我带秋笙小姐坐车到海之森去吧。” 秋笙点头。萨奇在等艾斯从睡美人状态清醒,看这家伙还要不要再添点饭。以藏也打算去岛上看看,但他得先去看一下有没有十六番队的成员回来,得过一会儿出发。 闹腾了半天的阿瑞拉打了个哈切,变回那个刀柄上刻着艾斯的金色刀柄。 秋笙和马尔科离开停在海岸边的船前往岛上。 鱼人岛的街道十分热闹,除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人还有不少海贼也到了这里,镇子上的鱼人咖啡厅和各种酒馆忙得不可开交。 曾经的鱼人岛可没有这么热闹,很多抵达鱼人岛的海贼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还会抓走不少年轻的人鱼女孩卖去奴隶拍卖所从中大赚一笔。 直到纽盖特在这里挂上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宣布将鱼人岛纳入他的地盘鱼人岛才恢复往日的宁静。 他并没有如鱼人们猜测的那样统治整个岛屿,鱼人岛在国王尼普顿的治理下逐渐走出过往的阴影,变成如今风景迷人的岛屿。 看着好奇打量着周围的秋笙,马尔科的眼睛弯了弯,时不时给秋笙说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马尔科好厉害,感觉马尔科什么事情都知道呢。”秋笙感叹。 “也没有那么厉害。”马尔科嘴上谦虚,心里却格外高兴,“着急去海之森吗?不着急的话不如先去尝尝鱼人岛的甜点,这可是鱼人岛的特产之一。” 听起来是个很诱人的提议,秋笙点头和马尔科一起来到一间人鱼咖啡厅。 尾巴上套着泡泡的鱼人们在咖啡厅里忙碌着,圆桌边的座椅是贝壳的造型,不知是不是身处海底带来的文化特色,鱼人岛的很多家具都被做成了贝壳的造型。 “好甜。”秋笙评价道,用取自深海的食材制作的甜点格外得甜。 “鱼人岛的点心可是有名到连四皇big mom都曾经想要为了甜点而将鱼人岛从老爹手上抢回去呢。”马尔科说着抿了一口咖啡。 从秋笙的角度看,马尔科多了股柔和而宁静的感觉,平时随意的不死鸟看起来每根发丝都精心打理过,配合他今天戴着的红框眼镜,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温柔又成熟的魅力,引得不少人鱼都偷偷多看了他几眼。 要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一定会吐槽刻意凹造型展现个人魅力的一番队队长在孔雀开屏,简直就像当初为了求偶而刻意展现自己华丽羽毛的不死鸟。 “鱼人岛是纽盖特的地盘的话,也就是说它其实并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吧?加盟国会有海军驻守,世界政府也不会放任加盟国成为海贼的地盘吧。” 很遗憾,某些人没能借此吸引到更多关注,秋笙的关注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鱼人岛的王室一直在努力恢复鱼人岛在世界会议上的合法席位,他们也有在收集岛上居民们希望重新回到阳光下生活的请愿书,希望政府可以消除对他们的偏见,同意他们回到阳光下生活。” 虽然很遗憾秋笙并没有被吸引,但马尔科依旧认真回答了秋笙的问题。 路过两人身边的人鱼有些无语,她以为这两个人类是来约会的,谁知道两人聊的却是非常正经的话题,她都觉得有些浪费这隐约飘着粉色泡泡的氛围。但又不得不说,两人好像都对话题没什么意见,从这一点看又很合拍。 “马尔科不尝尝这里的甜点吗?”秋笙问道。 “我对甜点并不是特别感兴……可以让我尝尝秋笙小姐的小蛋糕吗?”马尔科说出的话忽然一转,他有了新的想法。 秋笙点头,打算从没吃过的另一边分出一些给马尔科。 “不用那么麻烦yoi,让我尝一点点就好了,一小勺就可以了。”马尔科放下杯子笑道,他身子前倾,像在示意秋笙可以直接喂给他。 他如愿品尝甜甜的奶油和略带苦味的巧克力酱,虽然有些可惜秋笙喂他时换了把勺子,但马尔科依旧因这亲密的举动勾了勾唇角。 “果然很甜。”他抬手,用手指抹去沾在唇上的一点奶油,“和我的咖啡很配,秋笙小姐想尝尝吗?” 他将手边的杯子轻轻推向秋笙,将自己没有喝过的那边朝向秋笙。 带着些苦涩的咖啡确实和甜甜的蛋糕很配,那点苦中和了蛋糕的甜腻,和蛋糕的香甜一起萦绕在舌尖。 “确实很合适。”秋笙说着将杯子还给马尔科,注意着没有将自己喝过的一边朝向马尔科。 “看来我和秋笙小姐很合拍。”马尔科再次端起杯子,这次却换了只手。他没来由想起先前萨奇插科打诨时说的话,垂着眼睛笑道,“看来,我才是和秋笙小姐天下第一好的那个。” 第188章 海之森 “最近来鱼人岛的人类是不是在变少?”一个长发的人鱼侍应生和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 她身边的短发人鱼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像是的呢,店里的生意都变少了。” “这样下去店里会不会裁员啊?”长发鱼人担忧道。 “这可真难说,夏利夫人一直在占卜店,很少来咖啡厅呢。”短发鱼人叹了声气,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边的长发鱼人,“你今天好像没有排班吧?” “我和凯米换了一下,她今天临时有些事。”长发鱼人说道。 咖啡厅另一边有一桌客人离开,两个聊天的鱼人结束闲聊去收拾桌子。 凯米?会是凯米小姐吗?听到两位人鱼侍应生闲聊的秋笙心想,她没有在这件事上关注太久,她对两位人鱼所说的来到鱼人岛的人类减少的事情更感兴趣。 咖啡厅里的人不算多,仿佛也在印证人鱼侍应生的话。 人类下潜到鱼人岛本就冒着很大的风险,大概只有70%左右的船只能够成功抵达鱼人岛,但鱼人岛是海贼们想要翻越红土大陆前往新世界的唯一办法,即使危险依旧有许多的人类海贼来到这里。 难道是因为之前白胡子海贼团要和政府开战,担心白胡子的地盘会被其他势力觊觎不太安全,所以来到这里的人类才减少的吗? 秋笙没怎么纠结这个问题,在人鱼咖啡厅待了一会儿后和马尔科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虽说前往鱼人岛的人类减少了,但现在的鱼人岛依旧有不少人类,当然,更多的是鱼人和人鱼。 制造泡泡的珊瑚在鱼人岛很常见,几乎人手一个,在泡泡通道和海中的人鱼随时可以使用珊瑚制造泡泡以便在岛屿上行走。 鱼人岛上的人鱼和鱼人是分开居住的,这里居住的更多的是人鱼,也有少数鱼人居住在这里,但大部分鱼人还是居住在鱼人街。 这里的交通工具很有特色,巨大的鱼和乌龟的背上背着座位,泡泡包裹着座位形成能看到外界的车厢,在前往目的地时还能顺便欣赏鱼人岛的景色。 街道上设立的站牌处可以等到背着泡泡车厢的鱼巴士,在挂着乌龟出租车牌子的店铺里可以租到一只背着泡泡的巨大乌龟。 秋笙和马尔科租了一只乌龟车前往海之森,背着泡泡的乌龟爬进海里,向着海之森的方向出发。 透过泡泡车厢,秋笙发现岛屿的下方其实是居住区。居住区和岛屿隔着些距离,鱼巴士和乌龟出租车便是在这处空间中穿梭。 鱼人在海水里行动会更加方便,因此岛屿上大多是店铺,海面之下才是人鱼们的主要居住地。 巨大的珊瑚作为建筑主体,珊瑚上开了很多扇窗子,层层叠叠一直向下延伸,色彩斑斓的上层居住区在穿透海面照进海里的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 阳光的穿透力有限,越往下居住区便愈发昏暗,下层居住区就连外表看起来也没有上层居住区那么精美。 鱼人岛的阳光来自名为夏娃的巨树,洒向鱼人岛的阳光早已失了大部分温度。这里虽然常常阳光明媚,但阳光也十分有限。 阳光无法平等地洒在这里,整个居住区梦幻中又带着丝丝残酷。 坐在环形座位对面的马尔科看着偏头望向下方居住区的秋笙,朦胧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上方游过的巴士和人鱼偶尔落下一片阴影,阴影之中,她金色的瞳孔带着微光,像误入大海的萤火虫。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马尔科总觉得秋笙没什么血色,连嘴唇的颜色都淡淡的。 “秋笙小姐看起来没什么血色yoi。”马尔科说道。 秋笙已经习惯身边人常常忘记她其实是能量体的事情了,她解释道,“我身体里的血液不多,大部分是循环液,很少会在脸上看出血色,这不是什么身体问题,不用担心。” “循环液?”马尔科听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语。 “怎么说呢……”秋笙想了想,抬手变出个密封的小试管。试管里是一种蓝色的液体,像阳光下透亮的海。秋笙继续说道,“就是这种东西,是用于缓解机体过度运转带来的磨损以及……”想到机械方面的事情马尔科不一定了解很多,秋笙换了个差不多的说法,“差不多就是在入睡后缓解疲劳维护身体的。” 马尔科接过小试管,他端详着里面的液体,那蓝色的液体似乎带着某种力量,可他又说不太清楚。 他知道秋笙的身体很神奇,说实话他至今都无法理解这具身体到底是怎样运转起来的,但知道秋笙缺少血色并不是生病他松了口气。 他将试管还给秋笙,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秋笙的掌心,带着些许凉意。 乌龟出租车浮出海面,停在森林外围的海岸边。 秋笙和马尔科走出乌龟出租车,向着前方走去,白色的森林缓步走入两人视野之中。 海之森是一大片白色的珊瑚森林,只有外围长着些彩色的珊瑚。海之森位于鱼人岛边缘,仰头透过包裹岛屿的薄膜能看到周围巨树夏娃的部分树根。 森林是大片大片的白,白色的珊瑚森林在白色的树根的映衬下更加苍白,宛如没有生机,凝固着时间的雕塑,带着些冰冷梳理的味道。 大把大把阳光落在白色的珊瑚森林上,蔚蓝的海被阳光照得透亮,在这份蓝里只能看到向上的树干,因为距离,上方的蓝依旧会垒成不见尽头的黑。 森林中格外宁静,几乎没有人会来到这里。这里居住着鱼人岛所有死寂,像绚丽热闹的街道留下的白色的影子。 海流将部分因非法入境而坠毁的船只残骸送到这里,这里也被鱼人岛的居民们称为“船之坟场”。 白色的珊瑚掩映间有一座纯白的墓碑,这里沉睡着一生都在为让鱼人岛回到阳光下生活而不断努力的乙姬王妃。 “秋笙小姐为什么想来这里?”马尔科望了望周围问道。 “来找东西,找很久以前的海妖残留下的一点能量,说不定能借此了解到曾经发生的事。”秋笙说道。 “除了秋笙小姐,还有其他海妖吗?” 秋笙点点头,“很久之前有,它是‘自然’的化身,几百年前大海爆发了一场战争,它被迫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挽救世界,自那之后便消失了。” “几百年前?”马尔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是空白一百年里的事情?”他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秋笙,“有些失礼不过秋笙小姐提过自己有几千岁了吧?那岂不是见证了空白一百年里的事情?” 秋笙摇摇头,“我虽然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但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他世界。” “其他的世界?”马尔科很惊讶,他深知这片大海到处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勉强能理解秋笙的话。 “嗯,不过现在去其他世界非常非常麻烦,而且我和这个世界也有了还算深的联系,比起其他世界我更愿意留在这里。”秋笙说道。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讽刺,去了那么多世界却对每个世界都不太了解,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她容身的地方,那个厌恶的实验室竟是她在那时唯一能停留的地方。 希望实验室被炸得一干二净,连渣都没有留下,秋笙心想。她对实验室没有一丝眷恋,对荒唐过往的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对主教的恨意加深一分。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身边的马尔科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你已经离开那里了。”马尔科安慰道,他知道一些秋笙的过往,猜她可能想到了曾经待过的实验室。 秋笙眨了眨眼睛,就在马尔科担心她是想到过去的阴影而难过时,她忽然笑了。 “过去它没有打败我,现在我脱离控制,它更不可能让我感到恐惧。在我决心反抗时它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该恐惧的应该是它。” 这副样子没有半分对过往的黑暗与痛苦的恐惧,马尔科意识到是自己小看了秋笙的强大。过往、现在、未来,没有什么能打败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败涂地的份。 他也是,毫无抵抗地一败涂地。 “非常了不起yoi,秋笙小姐。” 他说着,不禁想到了自己,要是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只剩下自己……他无法想象这样的未来,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光是提出这个假设他都觉得血液要凝固了,心脏要停止,整个人仿佛要化作海之森的白色珊瑚,永远在死寂中回望过往。 他看向秋笙的眼神里多了难过与心痛,曾经与秋笙一起在黑暗的过往中努力生存的家人们不在了,憎恨的人不在了,所有爱与恨都不在了,她那时无法感受到情感,如今回望过往恐怕会更加痛苦。饶是经历了这种事,她依旧坚定地走向未来,没有对过往的恐惧,没有对未来的徘徊,甚至还带着其他人一起走向未来。 他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的爱能成为你前进路上的装点就好了,马尔科心想,他知道他不会因为对秋笙的爱成为秋笙的全部,于秋笙的所有经历而言,他的爱再微小不过。 这份情感不是他能自夸耀的成就,仅仅只是他能够出现在秋笙身边的资格。想到曾经见过的克洛克达尔等人,马尔科意识到如果他想陪伴在秋笙身边,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第189章 祭台 海之森的白色珊瑚形态各异,但依旧很容易迷路,秋笙循着那份残留的能量在珊瑚森林中穿梭。 “海之森里有一块历史正文。”马尔科说道,“老爹说这里原本还有一块路标历史正文,就是当初罗杰给御田先生看的那份,但是在我们接手鱼人岛时那块路标历史正文就已经不在了。” “路标历史正文?”秋笙对那份历史正文有印象。 想起她其实也算是个新人海贼,马尔科解释道,“路标历史正文一共有四块,每块路标历史正文上都记录着一个地点,将四个地点相连,中心的位置就是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所在地。从外表就能看出它的不同,路标历史正文是红色的。” “这就是海贼们追寻历史正文的原因吗?”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可是大部分人是看不懂历史正文的吧?既然这样,收集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除了研究历史正文的奥哈拉,这片大海上还有其他人能读懂历史正文。传说三眼一族在睁开第三只眼睛后就能读懂所有文字。 “历史正文就是光月一族制造的,他们也掌握解读的方法,御田先生就能读懂历史正文。按理来说,御田先生的子嗣也能在他的教导下读懂历史正文……” 提到曾经的二番队队长光月御田,马尔科轻轻叹了声气,“御田先生他在罗杰海贼团解散之后回到了和之国,他……被凯多杀了,他的家臣和妻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秋笙询问。 “他回到和之国这件事是有一次红发和老爹见面时说的,至于御田先生的死讯……是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在和之国打听到的。” 秋笙脸上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那家伙……嗯……总之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就是了。我听纽盖特提起过凯多,对上光月御田,就算是凯多也够受的,那家伙死在和之国,肯定又是因为他脑子不好的缘故犯了什么蠢。” 她对光月御田的印象一般,说一般都有些抬举了,光月御田是她绝对不会接触的那种麻烦的家伙。 一个享受完所有权利却丢下人民不管不顾,在国内干出非常令人费解的事情,头脑简单,听不进自己家臣们的话,没有一点远见的国家未来的领导者,从他的社会身份到他个人本身,无论哪个秋笙都接受不了。 看在纽盖特的份上,秋笙能忍着不一炮轰飞那家伙。纽盖特也知道秋笙受不了光月御田,所以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离开的光月御田。 “和之国在凯多手里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但要是这个国家真的落在光月御田手里,又会比现在的处境好上多少?依旧是难熬的日子罢了。”秋笙无奈。 她没有继续说光月御田的事,她已经找到了目标,“到了。” 马尔科环视一圈周围,并不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里也长着白色的珊瑚,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在下面,在地下。”秋笙说道,红色眼睛中的纹路转动,探测器检测到下方是一处空洞。 “地下?”马尔科低头,“这要怎么去?挖下去吗?” “下面有海水,我下去,你在上面等我。” “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马尔科颇不赞同。 “你确定你要下去泡海水?下方空间并不高,飞起来很费力的。”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马尔科担忧道,“虽然到时候我可能没法在战斗上帮上忙,但说不定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马尔科觉得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但现在他只能想到这点理由。 毕竟还是马尔科带自己来到海之森的,这种时候把他丢下好像确实不太好。秋笙短暂考虑一下,终于同意带着马尔科一起下去。 “Zx5,先去检测一下内部情况,把里面的景象记录下来。”秋笙说完,一直静静跟着她的小黑球瞬间消失。 下方有海妖遗留的能量,这个得秋笙自己处理,否则她一定会让Zx5直接传记录影像给她。 “来。”秋笙招了招手示意马尔科俯身,她抬手,将一个半脸的面罩扣在马尔科脸上。面罩后方的固定装置自动启动,面罩稳稳戴在马尔科脸上。 “嗯?这是?”马尔科摸了摸莫名被戴上的面罩有些不理解秋笙的意思。 “下面是个密闭很久的空间,就算没有毒气,氧气含量也不够支撑你在下面停留太久。”秋笙解释道。 Zx5已经将下方的情况探测了一番,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除了没过小腿的海水,并没有什么会伤害到身为人类的马尔科。 “秋笙小姐不用吗?” “我可以关闭身体的这项功能,这不会影响我。”秋笙解释道。 她手上戴着的黑色戒指飞出一枚,化作黑色的晶体浮在身边。黑色晶体散发的魔力在她和马尔科脚下形成一个透明的蓝色平台,平台托起两人,蓝色的能量包裹两人。 能量球内的马尔科只觉得面前的景色在飞速变化,眨眼间便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中。 空间里一片漆黑,Zx5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这处空间下方的海水几乎能淹到腰,隐约能看到水里堆满什么惨白的东西。 环绕空间的墙壁上有残破的壁画,中央是一个由石块垒起结构简单的祭台。 一片深蓝色的鳞片嵌在祭台上,蜿蜒的裂痕几乎将祭台分成两半,即使过去很久,那片鳞片在灯光的照耀下依旧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这里是……祭祀的地方吗?”马尔科扭头打量着周围,周围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他难以读懂上面记录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阳神尼卡最初诞生的地方。”秋笙说道。 她其实也不怎么能看懂壁画上的东西,但这处特意被保护起来的祭台明显不像它表现地那么简单,按照这处祭台存在的时间来看应该就是那位神明诞生的地方。 带着答案去看这些壁画,一切倒变得简单易懂了起来。 几千年前的人们建立起祭台,在祭拜和祈祷中诞生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慷慨的神实现每一位信徒的愿望。 可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最开始的祈祷有力量对抗灾难,有能力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初衷逐渐改变,终于在一天人类爆发了战争。 为了获得更多力量在这场战争中获胜,人们将败者的头颅敬献给神明祈祷更多力量。可这一次,神明没有回应他们。 这场战争最后由人类自己画上了句号,曾经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的人们离开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将不再回应他们的神明与鲜血淋漓的过往一同抛弃。 这片满是罪恶的土地沉入了深海,决定好自己的结局的神明用力量保存住这片沉入深海的土地,用沉积物包裹住这片土地,形成苍白的地面,他种下能将阳光运输至这里的神奇的巨树夏娃。 或许是后来岛上长满了那种会制造泡泡的珊瑚,这片土地逐渐被泡泡包裹,形成如今的鱼人岛。 “比空白一百年还要古老的历史啊。”马尔科感叹,比起历史,他觉得秋笙说的更像是神话。 “这确实是这片大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秋笙说道,“但我知道的也只是死亡站在它的视角看到的过往,关于空白一百年它也只知道好像发生了一场战争,死了很多人,世界差点被毁,诞生于自然的海妖用自己的力量尽力挽救。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也不清楚。” “你来这里是想找到更多关于过去的线索吗?” “算是吧,海妖死后会留下记载了过去的力量,算是海妖的‘遗言’吧,现在看来之前那位海妖也有这样的习性。虽然很仓促,但它应该也留下了点东西。 “想要客观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就不能用单一视角去寻找答案。事实只有一个,但‘真相’往往会因为视角的不同而出现偏差,我要找的是客观发生的事实,不是夹杂情感的真相。” 秋笙走下飘浮的蓝色透明平台,走向中央的祭台,她每踏出一步脚下便出现一级由力量构成的蓝色台阶,在她离开后又消散。 “我去看看那位海妖留下的鳞片,你留在这里。” 她走向带着裂痕祭台,在拔出嵌入祭台的鳞片后本就在倒塌边缘的祭台轰然倒塌,残骸砸进下方的海水里泛起一阵涟漪。 秋笙看向下方,看向那浸泡在海水里的磊磊白骨。 收到这样的祭品,深爱人类的太阳神恐怕吓坏了吧,没有因此失控走上毁掉世界的路,还愿意给人类留下恶魔果实的力量让他们凭借这份力量去寻找想要的自由还真是了不起。 她端详着手里的鳞片,感受到一股力量波动,这里面确实记载了些东西。 “马尔科,我要看看这里面的东西,但身为人类的你可能会看到什么幻觉,要离开吗?” 平台上的马尔科想了想,先前那次他没有受到幻觉的影响,他想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他拒绝了秋笙让他离开的提议。 “好吧,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别相信,那只是幻觉。” 秋笙说着,握住手里的鳞片一用力—— 鳞片炸成无数奇异的光点,飞舞的光点涌入下方的海水之中。空间里的海突然活了过来,卷着各色光点和海水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紧接着,漩涡中央猛地喷出数道水柱冲向顶端,形成流淌着星星的天空。水幕缓缓落下,整个空间都被海水包裹。 下方的海水如同被烧开的沸水般沸腾起来,色彩绚丽的力量不断爆炸又重组,被海水包裹的空间摇晃起来,刺眼的光亮瞬间爆发。 马尔科下意识闭上眼睛躲避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他缓缓睁开眼,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他再次回到了马林梵多,回到那场举世瞩目的处刑之中。 第190章 海妖的遗言 周围雾气缭绕,一片暗淡。 秋笙并没有走动,虽然周围的环境变了,但她其实还在原地,只是周围被海妖鳞片里残留的力量改变了。 微弱的光芒在前方闪烁,光芒逐渐扩散,海妖记录下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她的周围变成一片茂盛的森林,森林中央矗立着一座朴素的祭台。祭台下聚集着一群人,人群围绕着祭台用古老的语言祈祷着。 一团白色的光点在祭台之上浮现,一点点飞上半空,爆发的光芒宛如太阳般耀眼。光团的外形缓缓发生变化,一个人影于光芒中诞生。 祂白色的头发仿佛不断翻涌的云,又似燃烧的火焰不断摇曳着,漆黑的瞳孔,赤色的虹膜,祂结构特别的眼睛带着喜悦与好奇打量他所降临的世界。 或许是从人类的祈愿中诞生的缘故,祂的身姿看上去与人类极其相似。祂赤裸着上半身,穿着某种兽皮,双足赤裸,一手握着把剑,一手抓着长矛。 祂咧开嘴,祂降临于世的第一个声音是兴奋的笑声。这笑声带着奇异的力量,宛如振奋人心的鼓点。 整个自然都是从自然诞生的海妖的眼睛,秋笙现在正借助海妖的眼睛,与海妖和这群祈祷的人类一起见证神明的诞生。 面前的场景如同烟雾般散去,周围再次发生变化。 秋笙整个人浸泡在鲜红的海里,血的味道刺激着感官,眼前的岛屿被鲜血浸透,土地变成暗红色,大火将森林焚烧殆尽,火光将漆黑的天空映得一片火红。 岛屿颤抖起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曾是人类生存的土地沉入血色的海。 海妖的眼睛追着沉入海底的岛屿不断下沉,岛屿中央的祭坛爆发出白色的光芒,带着神明力量的光芒照亮大海,血色的海逐渐褪色,重新变回宁静的蓝。 岛屿一直下沉到万米之下,就在海妖准备离开时,海水打着旋形成一个小型旋涡。在这座岛诞生的神明回到了孕育他的地方,祂满脸疲惫,再也不见曾经的笑容。 祂的身形看起来有些虚幻,人们对祂的信仰崩塌,被人类创造出的神明被人类抛弃,再过不久祂就会消失。 祂悲伤地合上了眼睛,释放出洁白而温暖的力量。 那股力量钻入海底,宛如种子一般在海底生根发芽,长成一棵白色树干的巨树,为沉入海底的岛屿带来阳光。没有温度的阳光洒进海底,或许是因为距离,海水泛着暗淡的灰。 那股白色的力量流向岛屿,一部分包裹住被精心修缮堆满白骨的祭台,剩余的力量环绕着岛屿,沉积在海底的物质受到召唤一般上浮,融入环绕岛屿的力量,在力量的引导下逐渐包裹岛屿。 赤色的岛屿被苍白覆盖,尸骨和祭台被掩埋,过往沉入深海,与曾经发生过的战争一起随着时间与生命的逝去一点点被遗忘。 下一秒,尼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祂手中的剑挥舞,斩下海妖鱼尾侧鱼鳍。 在得到自然的小部分力量后,祂瞬间化作光芒散开,离开了不见天日的海底。 这应该就是死亡所说的太阳神夺走它们的力量创造恶魔果实的事情,秋笙心想。 周遭如同旋涡般扭曲起来,不等新的场景浮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狂风尖锐的呼啸声猛地炸响。 她看到大海猛烈摇晃着,海面上有一大群结构复杂的战舰,这种科技水平即使是现在的海军也望尘莫及。 除了这群战舰,她看到更让人惊讶的东西——那是一头数千米高的巨象,仿佛抬起鼻子就能够到万米之上的空岛。 战舰群如同落叶般被海水冲击着,动荡的大海中央是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黑洞。源源不断的海水从黑洞中涌出,海面不断上升,不少岛屿被快速上升的海面淹没。 在舰队最大的主舰上站着一个人,他望向海面巨大的黑洞,周身缠绕着白色的云,云一般的头发在狂风中翻涌,像即将被吹灭的火焰。 天空中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天空像发生故障的屏幕,一会儿是和黑夜一会儿是白昼,黑夜与白天出现在不同的天空碎片上。 碎片接二连三坠向地面,砸在海面上炸开的力量将空间扭曲,带着若隐若现的彩虹色和令人头晕目眩的光点。 天压了下来,海面不断上升,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彻底碾碎。 大海上满是哭嚎与尖叫,绝望笼罩世界,人们逃无可逃。 在一片慌乱中,海妖飞出大海,展开深蓝色的翅膀扑向深不见底的黑洞。身后传来破空声,那个缠绕着云的家伙和海妖一起冲进黑洞之中—— 眼前的景象戛然而止。 一切消失在迷雾之中。 这些是海妖留下的全部记忆,匆忙之下,它只留下了这些。看完它全部的记忆,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淡,即将消散。 那个和尼卡一样有着云一样的头发的家伙是谁?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 她方才看到的应该就是空白一百年里发生的一场战争,那时尼卡早已消失,因尼卡而获得特殊力量的人们也早已死亡,人们获得特殊力量的方式只剩下恶魔果实。 那个人的模样与尼卡如此相似,很可能是获得了寄存着尼卡最后一缕力量的橡胶果实。难道那副模样是橡胶果实觉醒后的效果吗? 她想到一个人,八百年前的解放战士,乔伊波伊。 空白一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那样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迷雾散去,秋笙还在思考方才看到的景象,只听“噗通”一声在空间中响起。 秋笙连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留在平台上的马尔科摔进了下方的海水里。马尔科胸口不断起伏,面色惊恐,似乎才从恐怖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马尔科的情况似乎不太好,鉴于这处祭台已经没什么有用信息,秋笙带着马尔科回到地面上。 她走到马尔科身边单腿跪下,伸手摘下戴在马尔科脸上的面罩。 “清醒点,马尔科。” 马尔科如梦初醒,惊恐的眼睛打量着周围,“我、我到底在哪里?” “冷静点。”秋笙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这里是鱼人岛,你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对了,是幻觉来着......”马尔科捂着额头,急促的呼吸逐渐舒缓,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衣服被冷汗和海水打湿,他的眼睛还没法聚焦,整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是幻觉......是幻觉......太好了......”他垂着头呢喃着。 “你还......”秋笙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马尔科一把拽进怀里。 马尔科十分用力,好似要将秋笙揉进身体中,他埋在秋笙肩膀处,身体轻微颤抖,声音沙哑,话语还有些混乱。 “不是马林梵多......老爹没有死......艾斯还在......大家都还在......都还在......” 从他支离破碎的话语中,秋笙大概猜到他看到了怎样的幻觉,对于珍视家人的马尔科而言这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噩梦。 她拍了拍马尔科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还在,那些只是幻觉。” 好一会,马尔科才摆脱那撕心裂肺的痛,忽然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知道蒂奇那家伙去了哪里,是不是还盯着大家......” “......我在推进城遇到了他......不用再担心他的问题了。” 马尔科听懂了秋笙的意思,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老爹。黑胡子蒂奇是大家不愿再次提起的伤痛,他默默将知道的秘密藏起。 他没有问秋笙在海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忍不住想起看到的幻觉。他曾以为自己在知道那是幻觉时就不会被影响,可当他自己亲临其中,眼前的场景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分别是这片大海的常态,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当分别猝不及防降临,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从容。 “秋笙小姐,真的是非常强大。”马尔科忽然说道。 他知道哪怕自己经历了幻觉,也不可能和秋笙感同身受,可哪怕只是幻觉带来的痛苦他都难以承受。 等两人离开苍白的海之森,回到停在港口的莫比迪克号时已是夜晚。 鱼人岛的黑夜格外地黑,这里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和夜空,与白天热闹的鱼人岛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莫比迪克号的餐厅里,马尔科说起后续的航程安排。 “我们明天就会离开鱼人岛,前往新世界。我们先前派出去的两个番队之前联络了我们,他们已经接到了医疗队的护士们,在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一处小岛等待与我们会合。” “新世界啊......”秋笙敲了敲桌子,“说起来我也该离开了。” “诶!”周围人一惊。 “秋笙小姐要走了吗?不是两年后才和伙伴们集合吗?”萨奇嚷嚷道。 “不多留一段时间吗?” 艾斯着急道。 “我们的目标也是新世界,也可以一起走的。”以藏跟着劝说道。 队长们你一句我一句希望她再考虑考虑,就连柯达兹也蹭了蹭她的手像在挽留她。 “我自己出海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我本来也打算到了新世界后就自己出发。”秋笙说道。 “你还是老样子啊,老师。”纽盖特感叹,他笑着摇了摇头,“别想了,小子们,这才是她,这才是她想要的。我们该说的,是‘大海上再见’才对。” 第191章 告别白胡子海贼团 “我并不意外,您决定在抵达新世界就离开这件事。”纽盖特说道。 莫比迪克号的船长室里,秋笙坐在巨大的沙发上望向靠在床上的纽盖特。 “还在观察人类吗?”纽盖特问道。 秋笙点点头,“我现在还是没法理解很多东西,包括大部分正向情感,这些东西可比单纯的恨意难理解多了。” “毕竟人类很复杂,就算一同生活很多年也难以明白对方的想法吧。”纽盖特叹了声气,他又想起了背叛家人,杀害家人的蒂奇。 “人类的复杂也是其魅力之一,也是因此人类总能做出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人类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这点也是,时间能让一个人变成与曾经的自己完全不同人。”秋笙说道。 “您也在随着时间改变。” “时间无法改变我,改变我的是人类。”秋笙看着纽盖特,岁月在他身上留下过往的记录,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他,也在时间的洪流里褪去年轻气盛。 有一瞬间,秋笙觉得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里的场景重叠,她仿佛回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和纽盖特在山洞里,隔着篝火说些天南地北的东西,这小子永远咋咋呼呼的,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看着曾经的小胖子成为丰神俊朗的金发青年,又从金发青年成为如今满身风霜的老人。 “你老了,纽盖特,你曾经可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听我说这些。” “老师倒是风采依旧。”纽盖特轻笑一声,“时间无法改变您,哪怕是千百年后,老师也依旧是这副容貌吧。” “确实,你还是第一个我见证了少年、青年、老年三个时期的人类,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时间过得真快,被您拿深海之息敲脑袋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纽盖特特意强调了后面半句。 秋笙心虚地移开视线,学着纽盖特那样假装没听到后半句话。 这老东西故意的,纽盖特嘴角抽搐。 “啊,对了。”秋笙想起来一件事,“你要鱼人岛的那份路标历史正文吗?” “嗯?罗杰当年拿出来的那份?您怎么会有这个?” “他当年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让Zx5记录下来了。你接手这里的时候那块路标历史正文就已经不在了吧。” “带走那东西的估计不是一般人,那时的鱼人岛因为海贼抓捕人鱼所以十分混乱,就连尼普顿也是在我接手鱼人岛后才发现那东西不见了的,但另一块历史正文却留了下来……鱼人岛,恐怕并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秋笙沉默了一下,说起自己从死亡和海妖的遗言里得知的过往。 “这地方藏的东西还真多。”纽盖特伸手从床底摸出个酒壶,瞧见秋笙挑眉看他,他清了清嗓子,“就一点点,可别告诉马尔科那小子。” “被鸟妈妈管得严严实实的呢。”秋笙嘲笑道。 “啧,什么话,老子才是他老爹。” “说起来,艾斯叫卡普爷爷,又叫你老爹,那你岂不是要……” “咳!咳!”纽盖特强行打断秋笙的话,他举起酒壶正要开口,忽然想起马尔科那小子对秋笙有意思来着,这要是秋笙最后真的选了马尔科……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随后他做了个决定。 “我明天就告诉那群臭小子以后船上禁止伦理笑话。”他瞥了一眼嘲笑他的笨蛋,在心里哼了一声后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的船长,那个草帽小子不是也要成为海贼王吗?把这份历史正文给我一份没关系吗?” 秋笙没有说出纽盖特预想的任何一个答案,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执着于‘海贼王’呢?” 白胡子皱眉,满脸疑惑。 “这还是世界政府提出来的吧,虽然被称为‘王’但明明和其他海贼没什么不同,这似乎和海军给海贼们取的绰号没什么不同,但海贼们却为了这个虚幻的位子争得头破血流。海贼们想要的,到底是最终之岛,还是区区海贼王的称呼? “要是说它是对海贼们克服困难抵达拉夫德鲁的成就的认同,那不是更荒唐吗?海贼要为了获得政府的认同而拼命。这明明只是虚名,却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么说而将这当做梦想,甚至忘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世界政府虚拟出一个位子,什么也没付出就让所有海贼都成了彼此竞争的敌人。就像把你们封为‘四皇’那样,他们不用动手,自会有海贼来替他们对付被称为四皇的家伙。” 说到这,秋笙摇了摇头,“谁说这不是世界政府给你们套上的枷锁呢,别因此迷失自我。 “路飞那家伙说想要成为海贼王,因为海贼王是这片大海最自由的人,one piece在他心中和少见的甲虫一样令他难以取舍。比起为了成为海贼王而出海,这家伙更像是为了追寻自由而离开土地的,毕竟大海可比海贼王更吸引人,不是吗?” 纽盖特举起酒壶灌了点酒后说道,“还真是个奇怪的小子,罗杰开启这个时代,大概就是希望人们出海寻找自由吧。”他摇了摇头,“都是笨蛋。” “这点我很赞同。” 第二天早上,白鲸驶过鱼人岛的出口,缓缓上浮,向着万米之上的海面驶去。 马尔科来到秋笙身边,将一个造型特别的记录指针交给秋笙。 记录指针上有三个小玻璃球,每个玻璃球里面都有一块磁石。 “记录指针吗?怎么有三个指针?”秋笙拿着记录指针好奇询问。 “这是在新世界使用的记录指针yoi,它每次都会指出三条路,指针颤抖地越厉害就说明这条路越发危险。” 马尔科说着,拿过秋笙手里的记录指针,牵起秋笙的手将记录指针戴在她手腕上。他动作轻柔,带着不舍。他没有挽留秋笙,分别是这片大海上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知道秋笙总有一天会离开莫比迪克号,踏上她的旅途。 很合适,他垂眼看着秋笙的手腕心想,出于私心,他交给秋笙的记录指针是他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备用记录指针,似乎这样他也算参与进秋笙的旅途之中。 船缓缓上升,已经能看到洒进海里的阳光。白鲸浮出海面,包裹着船的泡泡“啪”一声炸开,白鲸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经历那么多再次回到新世界,船员们不禁欢呼起来。 “秋笙小姐,谢谢你。”艾斯说道,“谢谢你和路飞萨博他们一起去推进城找我,谢谢你在马林梵多救我,谢谢你告诉我妈妈的事,也谢谢你那么照顾路飞。” 他灿烂一笑,像个温暖的太阳,“我们一定会在大海上再次相见的,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 “呜呜,秋笙小姐,我会想你的。”萨奇化身流泪面包头,那模样怎么看都在耍宝,“一定要好好吃饭,秋笙小姐要是想念我做的饭可以随时回来。” “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一定要远离留着奇怪发型的男人。”以藏说着还睨了萨奇一眼。 “下次见面请再和我切磋一下吧,师祖。”比斯塔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哈尔塔连忙说道。 乔兹觉得该说的都被兄弟们抢光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说了一句“要注意安全。” “你有打算去的地方吗?”纽盖特询问。 “我打算让Zx5先随机选择一座岛屿作为起点。”秋笙回答,“我有新世界的地图,前往不同的岛屿很方便的。” 没有过多告别的话语,这片大海上的海贼总在不断分别,不断重逢,离别是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比起离别那淡淡的伤感,更多的是对未来重逢的期待。 这是一片充满奇迹的海,哪怕是拂过岛屿的风都会与熟悉的土地再次相逢。属于大海的人会在大海上杨帆启航,也会在大海上再次相见。 马尔科望着秋笙消失的地方,小声说了一句,“再见了,秋笙,下次再见。” 白胡子站在甲板上望着熟悉的海,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旅程会在马林梵多画上句号,现在看来,他的旅途还没有结束。 他看向身边的船员们,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的船员,他的儿子们正看着他,等待他如同曾经那样下达船长命令。 “库啦啦啦!”他放声大笑,声如洪钟般喊道,“小的们!出航了!” “哦!” 船员们高声回应着船长,欢呼声响彻天际。 “你到底想要什么?” 脑海中忽然浮现多年以前还在洛克斯海贼团时,船上的同伴询问的话语。 我对财宝和one piece都没有兴趣,白胡子心想,一如他多年前的回答。 我想要的是家人。 我想要的,已经在我身边了。 “对了,老爹,秋笙小姐说您在床底和柜子里都藏了酒,您现在可是还在禁酒,您藏的酒我就没收了yoi。” 白胡子脸上的表情一僵,床底的就算了,怎么柜子里的也被发现了?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秋笙昨晚离开船长室前又回头望了船长室一眼了。 她绝对是在报复我昨晚抱怨她曾经拿深海之息敲我脑袋的事情,白胡子心想。 哼,老东西心眼真多。 第192章 克拉伊咖那岛 秋笙看着眼前的岛屿,陷入了沉默。 岛屿被黑夜笼罩,阴森的风在岛上呼啸着,岛上长满松树,建筑的废墟随处可见。 这座岛的形状有些特别,岛屿边缘延伸出宛如触手般的部分,触手向着漆黑的天空延伸,像是要将岛屿握在手中。 即使站在岛屿边缘,抬起头也能看到岛屿中央城堡的顶端。 这岛看起来像是会住着吸血鬼的样子,秋笙腹诽道。 她抱着胳膊,满脸无奈,不远处几只躲在树后的狒狒学着她的模样抱着胳膊。 嗯?秋笙望着那群狒狒歪了歪头,不远处的狒狒也跟着歪了歪头。 这群狒狒看向她的眼睛既害怕又好奇,但它们并没有跑开,躲在不远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秋笙。 平时观察人类,现在被一群狒狒当成新鲜玩意观察了。 阿瑞拉从宝库里跑出,落在地上,扬起脑袋,“喵。” 它以为这群狒狒也会模仿它的动作,可狒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明白这个白色生物在干什么。 难道是只会模仿人类的行为吗? “阿瑞拉,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秋笙让阿瑞拉跳上自己的肩膀。 那群狒狒看到了很有意思的场景,想要模仿又觉得少了些什么,狒狒们挠了挠头,四下寻找起来。 秋笙挑眉看着那群狒狒从地上捡了些石头、烂布料之类的东西放在肩膀上,像是在模仿她肩膀上扛着阿瑞拉的样子。 意识到这群狒狒是在用这些玩意代替自己,阿瑞拉的脸皱了起来。 它本来不打算和这群脑子不太好使的狒狒计较,直到它看到一个狒狒从地上抓起一只皱皱巴巴一脸懵逼的癞蛤蟆放在肩膀上。 这玩意到底哪里像它了啊! “喵!”阿瑞拉愤怒地叫了一声,掀起一股能量波吓跑一群好奇的狒狒。 “看来只会模仿人形生物的动作。”秋笙说道。 她带着阿瑞拉向着岛屿深处走去,岛上的建筑基本都遭到了破坏,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这里曾经可能发生了战争,随处都是被丢弃的武器,在无数个风吹日晒之下,深深浅浅的锈迹啃食着沾满鲜血的武器。 战争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白骨生出不知名的杂草,鲜血淋漓的过往只剩下这些沉默不语的亲历者。 不远处,几只狒狒正拿着武器相互战斗着,应该是在模仿曾经看到的相互搏杀的人类。一群狒狒打得正起劲,忽然森林中传来一声大吼。 一只体型更大的狒狒从森林跳到战场中央,一声大吼拔出背在背后的刀。周围的狒狒们拿着武器冲了上去,被围攻的狒狒丝毫不落下风,仅仅几招就将围攻它的狒狒们击退。 “嗯?”秋笙觉得那把刀过于眼熟了,就连这只狒狒的攻击方式都有些熟悉,但这只狒狒是怎么看到这个的? “鹰眼先生曾经来过这里吗?”秋笙猜测道。 击退一群狒狒后,这只拿着和黑刀夜很相似的刀的狒狒注意到不远处的秋笙和阿瑞拉。 它低吼了一声,像是要赶走秋笙和阿瑞拉。 “喵!”阿瑞拉毫不客气吼了回去,和狒狒的吼声相比,它的声音实在是缺乏威慑性。 它似乎和外围那群不太聪明的狒狒不一样,是在模仿鹰眼先生吗?秋笙来了些兴趣,就在此时,一道斩击掀飞树木,从身旁的森林呼啸而出,冲着那只狒狒扑去。 压倒性的力量让狒狒尖叫着逃开,斩击在地面上留下狰狞的裂痕,砍向另一端的森林,斩击携带的能量猛地炸开,一大半森林瞬间灰飞烟灭。 好了,这下可以确定不是鹰眼先生曾经来过这里,八成这里就是鹰眼先生住的地方了。 秋笙望着莫名遭受攻击的森林,心想难道是鹰眼先生打算把整个岛拆了重建?有一说一,这效率还真是高。 一个撑着洋伞的身影从空中飘来,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抱怨着,“真是的,鹰眼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又突然搞出这么大的破坏。” 佩罗娜低头打量着地面,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一阵心惊肉跳,在森林中央的战场遗迹中她发现一个肩膀上趴着一只白猫的黑发少女。 “嗯?那是......”最近才在报纸上见过对方的照片,佩罗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啊!是灾厄!” 地面上的秋笙也注意到了空中的人,她没亲眼见过佩罗娜,但根据Zx5在收集恶魔果实时的记录显示,她是幽灵果实能力者,月光·莫利亚的手下三怪人之一的幽灵公主佩罗娜。 “喂,灾厄。”佩罗娜从空中缓缓飘下靠近地面上的秋笙,“你是来找你们船上那个迷路剑士的吗?” “迷路剑士......索隆在这里?”秋笙十分意外,仔细一想佩罗娜能说出那家伙好迷路这点估计也给某个路痴带过路了。 ......真是辛苦她了...... “对啊,你不是来接那个笨蛋的吗?”佩罗娜有些纳闷,她飘在空中,一手拿着伞,一手叉腰,“你们不是要两年之后才出航的吗?现在就来找他了?” 索隆竟然真的在这里!刚刚那道斩击,难道是鹰眼先生在和索隆比试吗? “请问刚刚那道攻击是......”秋笙问道。 “鹰眼那家伙在教那个笨蛋剑士,给他演示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真是的,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我来查看情况。”佩罗娜抱怨着。 鹰眼在指导索隆?这么看来也不用担心索隆修炼时没有人指导的事情,既然这样,秋笙也不打算去打扰索隆。 “这个是你养的猫吗?”佩罗娜飞到秋笙身后,她似乎对秋笙肩膀上的阿瑞拉更感兴趣。 “是的,它的名字叫阿瑞拉。” “喵。”阿瑞拉打招呼似地向佩罗娜叫了一声。 佩罗娜曾是动物僵尸与吓人僵尸的指挥官,自小在莫利亚身边长大的她和这种活着的毛茸茸的生物没什么接触。 虽然觉得阿瑞拉很可爱,她还是傲娇地偏过脸,“我的库玛西比它还要可爱。” 提到库玛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要不是被暴君熊送走,我才不会把它落在庭院里......” 她说的庭院应该是她在恐怖三桅帆船时的住处吧,那个不可思议的庭院,秋笙想。 看佩罗娜忍不住偷偷瞥向阿瑞拉的视线,秋笙笑道,“要抱抱它吗?它很听话,不会随便挠人的。” 被看穿心思的佩罗娜笑脸一红,她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佩罗娜抱着软乎乎毛绒绒,还带着温度的小猫,一会儿摸摸小猫的脑袋,一会儿捏捏小猫的爪子,哪有半点她话里说的勉为其难。 “对了,我带你去找那个笨蛋剑士吧。” 和阿瑞拉玩了一会儿,佩罗娜才想起自己是来查看情况的。 “啊,这倒不用,我还是不去打扰索隆修炼了,一会儿我就离开。”秋笙说道。 “诶——”佩罗娜脸上写满失望,“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我还想终于有人能陪我说说话了呢,天天听那两个除了剑术就是剑术,我都快无聊死了。” 好在秋笙改变了之前把剑挂在腰间的习惯,将鸦羽跟鹤羽收进了宝库里,否则佩罗娜一定会吐槽又来了个剑士。 “我还是不久留了,索隆要修炼,鹰眼先生估计也有得忙,我就不打扰了。”她望向身边一片狼藉的森林,“这种事之后还有很多,总被这么骚扰还挺烦的。” “看来你果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鹰眼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你们怎么来了?”佩罗娜转身,发现鹰眼和索隆走向空地。 “还不是你这家伙,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索隆说着走向秋笙,“不是说两年后再出海吗?你怎么来了?来帮助我修炼的吗?” 索隆走到秋笙身边仔细检查起来,见秋笙没有因为方才的斩击受伤他松了口气。 在马林梵多发生“大事件”期间,海军并没有在这座岛上架设投影设施,他还是从鹰眼口中和报纸上的新闻里致了解了在马林梵多发生的事情。 尽管知道秋笙和路飞都没事,但亲眼见到秋笙让他放心不少。 “我怎么会有事,这座岛上除了我们几个就是狒狒,我的消极幽灵可是能轻松解决掉那群家伙的。”佩罗娜哼了一声。 见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靠近秋笙,阿瑞拉从佩罗娜怀里跳下,挡在秋笙身前。 索隆一愣,“猫?你养的?”他看着白猫一金一蓝的眼睛,觉得很像之前的秋笙,“它不会和你养的电话虫一样被吓死吗?” “它叫阿瑞拉,是恶魔果实和物品结合后诞生的,不会像普通小动物那样被我吓到。”一提电话虫秋笙就觉得头疼。 听了秋笙的话,索隆了然,他蹲下身子,看着瞪着他的阿瑞拉,“我是罗罗诺亚·索隆,是她的伙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一本正经向一只猫做自我介绍的样子有些滑稽,秋笙忍不住吐槽,“你对小动物这么友善的吗?”她向阿瑞拉说道,“没事的,阿瑞拉,这是伙伴。” “毕竟这是你的猫,当然要打好关系。”索隆起身,再次询问道,“你不应该和路飞待在一起吗?怎么来这里了?” “路飞跟着雷利修炼去了,这两年我打算随处走走,算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吧。”秋笙回答,“既然你在这里修炼我就不过多打扰了,你加油。” “诶?等——” 索隆话没说完,鹰眼忽然出声打断了索隆的话。 “请稍等,秋笙小姐。”鹰眼看起来带着无奈,“我遇到了些剑道上的问题,不知能否请教一下。” 第193章 城堡 索隆和佩罗娜看着鹰眼,两人这几天也发现了点不对劲,鹰眼用黑刀夜打出的斩击偶尔会不受控。 “刀不受控了?”秋笙说道。 鹰眼并不意外,轻轻点了点头。 “它诞生了点自我意识,现在正在反叛阶段,会不听你的命令,甚至还会试着控制你。”秋笙说道。 这听起来有些熟悉,抱着胳膊的索隆扭头看向秋笙,“像七星剑那样的?” 秋笙点点头,“你和佩罗娜小姐最近最好离鹰眼先生的刀远一点,握住这把刀很可能会被控制。” “自我意识?为什么会这样?”鹰眼蹙眉。 “不奇怪,你的刀已经是黑刀了,理论上来说它已经到了身为刀可以到达的终点,再一次面对提升时有些刀剑会自己寻找继续提升的办法。 “不过大多数刀剑都无法找到方法,只有极少数的刀剑会找到些奇怪的方法,诞生一点自我意识就是其中之一。”秋笙解释道。 “那鹰眼的刀不就不能继续用了?”索隆疑惑。 “要是能驯服它,这把刀说不定会成为和鹰眼先生意念相通的刀。”秋笙说道,她看向鹰眼背后的黑刀夜,“每把刀的反抗方式不同,估计这把刀也快了。” 听了秋笙的话,鹰眼忽然明白秋笙先前说过的话,他和夜诞生的意识只能留下一个。 他没有担忧,反而在心中升起一份兴奋的战意。他在剑道上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先前新的领悟已经让他欣喜,与他一同走上剑道顶端的黑刀夜也发生了变化,更是让他有了当年在剑道上不断求索得到答案的兴奋。 他停滞多年的剑道有了新的突破,无论这条路会走到哪里都让他激动不已。念及此,他勾了勾唇角,眼中是对剑道的狂热。 “秋笙小姐介意在岛上停留几日吗?”鹰眼开口,“如果可以,我想和秋笙小姐在剑道上有更多交流。” 见秋笙还在思考,索隆开口道,“留几天吧,放心,你在这里对我的修炼不会有影响。更何况,你不好奇鹰眼的刀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吗?” 索隆了解秋笙的想法,一番劝说正好戳中秋笙的心思。 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刀发生这样的变化确实很难不好奇,秋笙想了想,点头,“好吧,看来我得打扰几天了。” 飘在空中的佩罗娜皱着脸思考着,从三人的谈话中她隐约能察觉到灾厄在剑道上的见解可能比鹰眼还要深刻,可她不关心什么突然出现一个比鹰眼还厉害的剑士,她只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三个剑痴包围。 她撅着嘴哼了一声,越发想念库玛西了。 临近中午,几人回到岛屿中央的城堡。 岛屿上所有建筑都被毁坏殆尽,只剩岛屿中央的湖边城堡还矗立在黑夜之下。 这座气势恢宏的城堡哪怕站在岛屿边缘都能看到,应该是这座岛曾经的统治者居住的地方。 城堡外围明显清扫过,看不到白骨和坏掉的武器,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果非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 城堡外围本应该是花园的大片土地上长得不是鲜花,而是蔬菜,菜叶上沾着水珠,看起来不久前才浇过水。 “菜园?“秋笙好奇,“一般会在城堡外围种菜吗?难道是这座岛的特色文化?” “才不是。”索隆说道,“这些都是鹰眼种的。” “那家伙对他的宝贝菜园可上心了。”飘在空中抱着阿瑞拉的佩罗娜说道,“不过这家伙做饭的手艺确实不错。”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说起这事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秋笙一时间不知感叹世界第一的大剑豪格外擅长种菜更神奇,还是鹰眼会收留两人更不可思议了。 鹰眼没有说话,带头领着三人回到城堡,穿过被精心呵护的菜园进入其中。 城堡内部的中央大厅被重新布置,铺着地毯,摆着沙发,布置地像个普通客厅。 鹰眼取下背后背着的夜,摘下帽子,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我去做饭。”他说完便走向另一个方向,一边走一边卷起袖子。 直到他离开后,秋笙才缓缓开口,“鹰眼先生他……原来是这么……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一心剑道,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呢。” “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也得吃饭吧。”索隆吐槽。 “额......他每天都......”秋笙欲言又止。 佩罗娜点点头,“当然,总不能指望这个笨蛋来做饭吧?” “你这家伙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排除出去了啊。”索隆反驳。 佩罗娜飘到索隆面前,指着索隆的鼻子,“喂,你跟救命恩人说话用的是什么语气啊!要不是我,你这个迷路剑士还不知道在岛上哪个地方迷路呢!” “明明就是你带路的问题吧,花了一天都没走到海岸。”索隆十分不服,大声回怼。 秋笙看了一脸毫无自知之明的索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始终认为是给他带路的人有问题,而不是自己有问题的? “索隆,我觉得这是你的问——” 秋笙还没说完,身边的佩罗娜愤怒地大叫起来。 “你这个无礼的迷路剑士!” 佩罗娜的声音本就偏高,大叫起来更是尖锐,这一嗓子让秋笙“啪”地一下紧急收起耳羽。 “消极幽灵!” “怎么又来!” 白色的幽灵穿过索隆的身体,索隆瞬间垂头丧气,如同人生失去所有希望一般地跪倒在地,“这么大声说话真是抱歉。” 佩罗娜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她飞进一旁的房间里拿出一箱绷带,趁索隆还处于消极状态时迅速将他缠了起来。 “哼。”搞定一切后佩罗娜拍了拍手,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索隆被缠成了一只身体圆滚滚,四肢细长的熊,他的脸露在外面,下面画着库玛西的脸,头上还带着一个球一样的蓝色帽子。 “怎么样,可爱吧,我的库玛西可是比这还要可爱呢。”佩罗娜围着被捆成库玛西的索隆飞了几圈,骄傲地仰起脸。 “你怎么又把我捆成这样了啊!”索隆抓狂,但他被绷带缠着,连行动都有些困难。 这两人平日里就这么相处的吗?秋笙的耳羽还闭合着,不知为何,她有些佩服生活在高音下的鹰眼。 这哪是大剑豪带着徒弟和误入岛屿的少女生活,这分明是老父亲和他闹腾的儿女。 眼前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架,时不时穿插佩罗娜用消极幽灵让索隆闭嘴以及佩罗娜嘲讽迷路剑士的笑声。 宁静的城堡吵闹起来,甚至还带着些回音。 “又吵起来了吗?”鹰眼从厨房走出,看着被捆成熊的索隆和飘在空中嘲笑索隆的佩罗娜他丝毫不意外。 看来发生了不止一次啊,秋笙无语。 “嗯?”走近后,鹰眼发现秋笙耳朵处黑色的翅膀贴着脑袋收拢起来,看起来像是捂住耳朵一样。一想到捂住耳朵,他瞬间就理解了。 “真是辛苦了,鹰眼先生。”秋笙苦笑着说。 “修行罢了。”鹰眼走过去,抓着绷带把行动不便的索隆从地上提起,“好了,去吃饭吧,下午还要继续修炼。” 索·库玛西平替般·隆艰难地抬腿移动着,飞在半空中的佩罗娜毫不掩饰地嘲笑四肢不协调的索隆。 “呵啰呵啰呵啰呵啰!” “吵死了!”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斗嘴,鹰眼向秋笙说道,“我们先走吧,他俩估计又要闹腾一会。” 秋笙点点头,觉得鹰眼的提议不无道理。 看到餐桌上的菜肴,秋笙忽然沉默了,她预想的是鹰眼会做饭,但不到擅长的地步,可眼前的场景分明在告诉她鹰眼除了剑道和种菜,对于烹饪也十分擅长。 “不去坐吗?”鹰眼端着个装了煎鱼块的小碟子走来,“没有刺,也没有用油,你的猫可以吃。” 餐厅外闹腾的两人也走了进来,索隆花了点功夫才从绷带里解脱,折腾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开始吃午饭。 刀工很好,秋笙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心想,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剑豪,就算拿着菜刀也能用出这么漂亮的刀法。 一旁的阿瑞拉吃得正欢,鹰眼的烹饪技术十分对它的口味。 秋笙发现鹰眼欲言又止地看了自己一眼,她猜鹰眼是想问关于他的刀的事情。 “还没到时候,”她说到,“大概两三天后,它会再次发生变化,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反抗。” “那你下午也来指导我一下?”索隆问道。 秋笙思考了一下,她有另外的打算,“暂时不了,我下午需要离开一下,晚上之前我会回来的。” 第194章 城堡的夜晚 秋笙踩着夜色回到城堡,这座岛屿不见天日,昏暗的天空在夜晚更加深沉,本就死寂的岛屿更加死寂。 推开城堡的门,秋笙又一次见到被绷带捆成熊的索隆。 “回来了?”鹰眼回头望向门口的秋笙。 “这是又闹腾起来了?”秋笙每次看到被捆成熊的索隆都想笑。 “不许笑。”索隆红着脸抗议,他一个不稳,身子一晃,“啪叽”一下以脸着地。 空气安静了两秒,直到索隆四肢并用,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时,佩罗娜捂着肚子大笑着。 “呵啰呵啰呵啰呵啰!真是个笨蛋!呵啰呵啰呵啰呵啰!” “原来真的爬不起来啊。”秋笙饶有兴趣地弯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索隆。 “别笑了!拉我起来!”绿藻头恼羞成怒,被绷带捆着无法弯曲只能小幅度活动的四肢努力挥舞着,像一条在岸上扑腾的胖鱼。 他听到佩罗娜笑得更大声了,就连秋笙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 索隆的抗议被无视,佩罗娜笑得更欢了。 闹了一会儿,索隆才从绷带噩梦里脱困。 “你下午去哪了?”索隆扯掉挂在身上的绷带向秋笙询问。 “找东西去了。”秋笙说着,伸手一抓,从虚空里拽出个脸上戴着口罩,身上缠着绷带打着补丁,头上戴着个蓝色球形帽子的熊。 “库玛西!”佩罗娜扑向分别多日的库玛西,连幽灵们都围着库玛西欢呼起来。 “你就是去找这玩意了?”索隆斜眼打量佩罗娜抱着的库玛西,“这玩意是僵尸吧,抱着个尸体不嫌恶心吗?” 出言不逊的绿藻头被幽灵穿过身体,他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我说出这种过分的话真是万分抱歉。” “哼,你知道就好。”佩罗娜抱着库玛西说道,“库玛西才不是僵尸,它是莫利亚大人特制的,放入影子可以动的玩偶。” 鹰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像是没休息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影响他。他蹙眉,抬手捏了捏眉心。 “它在试着干扰你,等你出现松懈时它便会控制你的身体。”秋笙注意到鹰眼的异常提醒道。 “没有拿着刀也会受影响吗?”鹰眼问道。 “因为这是你的力量焠炼出的剑,你们之间存在特殊的联系,它能顺着这股能量找到你。”秋笙解释道,“这一点刀剑会比人先一步掌握,你也能通过这股能量找到它,不过这点只能你自己找到方法。” 鹰眼望着靠在椅子边的黑刀夜若有所思。 秋笙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刀,又看了看刀旁的鹰眼,似乎猜到了这把刀的下一步行动。 这两个人的所交流的事,还不是现在的我能到达的领域,索隆心想。 他并不在意鹰眼会不会继续变强,如果担心目标变强而无法超越对方那他也不配自称剑士。 鹰眼也在变强这点索隆比鹰眼本人还要兴奋。只有超越这样的目标,他才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他的名字才会响彻天堂,想到这,索隆觉得浑身充满战意。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雷声炸响,阴冷的风拂过森林,大雨倾盆而下,宁静的岛屿顿时喧闹起来。 阴冷的风吹进城堡,佩罗娜打了个哆嗦,这寒冷让她想到了什么,她兴冲冲说道,“对了,我记得酒窖里有红酒,正好可以喝热的桑格利亚。” 秋笙记得山治也说过这个,这是种葡萄酒的名字,可以加入香料和切好的水果一起煮。在经过寒冷的冬岛时山治就会做这个,经过小火微煮后没什么酒味,秋笙也不排斥。 见佩罗娜兴高采烈向着地下酒窖飞去,知道拦不住她的鹰眼无奈叮嘱一句,“拿架子中间那层的酒。” 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喜欢酒呢,秋笙望着料理台前哼着歌的佩罗娜心想。 壶里的红酒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料在红酒中翻滚,佩罗娜将切好的水果倒进壶里,闻着红酒的香气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说起来我在岛上遇到了一群狒狒,它们好像会模仿人类的动作。”秋笙望着窗外想起那群狒狒。 “那是人类模仿者。”鹰眼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举起杯子观察一番葡萄酒的成色后尝了一口。 他面前桌上的酒瓶里只剩下一半的酒,另一半被佩罗娜倒进壶里正在小火慢煮。他一只胳膊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脸,垂眼看着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开口。 “克拉伊咖那岛曾经发生过战争,那些狒狒会模仿人类相互战斗。这座城堡就是在战争中被荒废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座岛还是无人岛。” 按照鹰眼的脾气,他大概就是看这座岛没有人所以才决定住在这里的,谁知佩罗娜和索隆被熊送到岛上,他的宁静生活就此被打破。 “当当!”佩罗娜端着装满红酒的酒壶,拿着两个马克杯飞到桌边。 她放下杯子,将两个杯子里倒满葡萄酒后递了一杯给秋笙,“这可是佩罗娜大人特制的,看在你带回库玛西的份上也分你一份。” “啊,谢谢。”秋笙接过杯子。 杯子里的红酒散发着水果和香料的香气,酒味淡了不少,热乎乎的红酒将雨夜的寒冷驱散。 坐在桌边的三人都在喝酒,只有索隆在保养自己的刀,他身边放着保养好的和道一文字与三代鬼彻,正忙着为手里的秋水擦油。 注意到秋笙投来的视线,索隆一边为秋水涂抹丁子油一边回答,“我这段时间禁酒,一直到完成修炼为止。” 身边的秋笙用一种询问般的眼神看着他,索隆手上动作一顿,知道糊弄不过去后老实回答,“是鹰眼定的。” 秋笙了然,“这个办法有用吗?要是有用说不定以后也可以用这个方法。” 索隆沉默了,这时候无论是说有用还是没用似乎都不合适。 “不过索隆每次训练都很认真,不用禁酒也没问题。”秋笙自言自语道。 听到夸赞,假装不在意的索隆暗自窃喜起来。 “你平时也在教他吗?”鹰眼询问。 “也不算‘教’吧,毕竟他也有了自己的剑术风格,算是......简单指导?” “他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进步很大。”鹰眼看向秋笙,“他很轻松击败了那群狒狒,还用出一招和你曾用过的很像的招式。” 想起在马林梵多见到过的剑气凝聚出的恶鬼,鹰眼眉头动了动,他问了另一个问题,“白胡子说你是他的老师。” 秋笙点点头,“他小时候我教过他一些东西。” “嗯?”鹰眼偏过头 ,就连佩罗娜也忍不住投来视线。 “你看起来分明就和我差不多是一个年纪的!”佩罗娜惊叹。 “我是因为时间乱流回到过去,所以才遇见小时候的纽盖特的。”秋笙没有在年龄问题上纠正佩罗娜,有些事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她没打算告诉鹰眼和佩罗娜。 “是吗......”鹰眼回想白胡子曾经的表现,他成为最强男人和秋笙一定脱不开关系,他忍不住好奇,“你教了白胡子多久?” “一年。” “轰隆隆——” 窗外响起雷声,大雨还在肆虐,城堡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索隆的动作都静止住了。 “一年?这、这、这......”佩罗娜记得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发现那个长鼻子不受消极幽灵的影响,“教出那种怪物,只花了一年?” “他那时什么也不会,所以很容易教,而且我也只教了一点,他能变强大部分是靠他自己。”秋笙说道。 鹰眼觉得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要是真像秋笙说的只教了一点,白胡子也不会因为有她在而在马林梵多面对10万海军精锐时直接开口让战国在后悔前放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秋笙时和对方的那场较量,他曾以为秋笙是对他手下留情,可经历过马林梵多的事后他意识到秋笙当时根本没有认真,但即使这样也在他的刀上留下了划痕。 他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两人之间的距离。 索隆的想法和鹰眼差不多,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马林梵多发生的事,但他曾经听过秋笙自称体术不好,但这家伙单靠体术,啊,不对,是单靠一拳就让海军大将半天没缓过来。 某人是有些离谱在身上的,这点他可比鹰眼清楚。 窗外电闪雷鸣,城堡内的几人的心思也各不相同,鹰眼、佩罗娜和索隆还在消化方才的惊骇,只有秋笙在想这雨什么时候停。 湖边的城堡在除湿方面有特别的办法,城堡内丝毫不觉得潮湿,空房间里没有一丝霉味,可以随意入住。 为了防止某人在找自己的房间时频繁迷路,他的房间就在第二层,或者说,整个第二层都是他的房间。 秋笙在第二层走了一圈,看着好几个明显最近有人入住的房间陷入沉默,让某人在这么大的地方找房间确实太为难他了。 她扭头,看着索隆走进另一个全新的房间。 ......不愧是你呢,索隆。 或许是在恐怖三桅帆船时的习惯,佩罗娜住在最高处的塔里。 可以自己找地方住,秋笙挑了个中间层,靠近东边阳台的房间。这一层的房间不多,她选择的房间对面还有一间,这一层主要是图书馆,只有房间这边才有阳台。 城堡一层的大厅中,鹰眼看着自己的刀,他能感觉到一丝刀的气息。他如同往常一样,拿起黑刀夜回到自己位于中间层的房间。 凌晨时分,躺在床上的秋笙睁开了眼睛。这个时间点人类睡得最深,它会在这个时候成功她一点也不意外。 她监视着走出房间的气息,发现对方停在了自己门外。 来报仇吗? 第195章 黑刀夜 门外的身影举起刀,蓄力,一步向前,对着房间门一刀劈下—— “吱呀” 房间门缓缓打开,门外的身影一惊,手上动作一顿,一个趔趄踏进房间里。 “我还以为你会逃跑,或者把目标对准索隆他们。” 秋笙打了个哈欠,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撑着脸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趁着人类深度睡眠时,凭借同源的能量不易被察觉而接管了他的身体吗?” 她身边的阿瑞拉盯着门口的人,嗓子里发出警告意味的低吼声。 闪电划过夜空,一瞬间的电光照亮走入房间的人。 走进房间的鹰眼闭着眼睛,眉毛颤抖着,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挣扎着想要醒来,他手持黑刀夜,刀身之上剑气流转。 他赤裸着上半身,下身松松垮垮套着条黑色的睡裤,一看就是原本在睡觉。 鹰眼再怎么警惕也是会有困意的人类,尤其夜的力量和他的力量本就是同源,他无法察觉到夜偷偷试图控制他。身体的控制权被夺走后他应该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找不到醒来的办法。 他的动作十分僵硬,移动时身体不太协调,刚刚控制鹰眼身体的夜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还很生疏。 “来找我报在你身上留下划痕的仇吗?”秋笙戏谑地看向鹰眼,准确来说,此时他是诞生了微弱意识的黑刀夜。 夜控制着鹰眼的身体发出几个含糊不清地音节,他似乎有些着急,嗓子里发出低吼般的声音。 “还不会控制这具身体吗?”秋笙摇了摇头,抬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用格外夸张的口型说道,“你得把嘴巴也张开。” 夜试了试,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你……”他颤巍巍抬手指向秋笙,“我……”他哆嗦着指了指手里的刀,“最强……” 秋笙眨了眨眼睛,这几个字似乎能有很多种不同的解读,她纳闷地提了一个,“我和你打一场看看谁最强?” 夜点点头。 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被困在意识空间中的鹰眼对于夜的行动十分意外,可他又能理解夜的做法。 自从觉得秋笙没有认真和自己比试后他心里就带着些不甘,他曾在白胡子的船上向秋笙提出再次较量一次,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只能遗憾离开。 这份不甘似是不知不觉被他藏在了心里,在他发现自己和夜发生变化后他又投身于研究这未知的改变,他无数次想起那场较量,又无数次将不甘化作遗憾沉入心底。 他会再次找秋笙比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他没注意到,觉得不甘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人,与他一同登上世界第一大剑豪宝座的夜和他一样骄傲,甚至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超越自己的剑术。 像是年轻时对剑道分外狂热,还带着点年轻气盛的他。 “我和你不是比试……啊,对了,我是和鹰眼先生比试来着,不是和你。”秋笙恍然大悟。 夜点点头。 “你……”他指了指秋笙,“认真……比试……” 他正学着控制这具身体,说话还断断续续的,只比先前要好一点。 “我之前不认真吗?我都拔剑了。”秋笙摸了摸阿瑞拉的脑袋,安抚警戒的小猫。 夜摇摇头,“剑术……不只……拔剑……” “嗯……你想让我好好发挥剑术……不是单纯拔剑表示认真?”秋笙努力理解夜表达起来还不太顺畅的话语。 夜点头,“他……犹豫......”他指着鹰眼,“我……不……”他指向刀,“我……打……” 秋笙沉默了,她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行,我想不明白你的意思。” “比试......”夜再次开口。 秋笙摇了摇头,“我不和你打,你连身体都控制不好,不可能发挥出你们的剑术。” 刚诞生意识不久的刀剑心思都很单一,这家伙刚一控制鹰眼的身体就来找秋笙比试,某种意义上也有痴迷剑道的鹰眼的影子。 先前那场比试让他这么惦记吗?秋笙想不明白。但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这家伙连话都说不清楚,没法控制鹰眼的身体发挥他的力量。 “我觉得你还是先解决好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再找我比试。”秋笙说道,“或者再熟悉熟悉鹰眼的身体。” 夜并不认同秋笙的说法,他向前踏出一步还想说什么。第一次获得身体他还不习惯,一着急来了个左脚绊右脚,“啪”地一声狼狈地以脸着地,手中的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秋笙缩了缩脖子,这一跤摔得光是看着就觉得痛。 她凑到床边,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人,试探着喊了一句,“黑刀夜?” “不,是我。”摔在地上的鹰眼爬起,捡起地上的刀,站起身。 他脸上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如果忽略撞到鼻子流出的两行鼻血的话。 疼痛让夜瞬间失去控制,鹰眼的意识重新接管身体。 “......你还好吗?鹰眼先生?”秋笙询问。 “无妨。”鹰眼低头检查手里的黑刀是否受到影响,几滴血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 秋笙觉得有些看不下去,手指一勾施了个小魔法止住了鹰眼的鼻血。多亏船上有位血型特殊,还经常飙鼻血的伙伴,秋笙对于这个魔法格外得心应手。 感受到一股清凉的魔力,鹰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发现不仅血被止住,就连流出的鼻血也被清理干净。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力量,有些意外。 “多谢。” “它看起来很想和我打一架,”秋笙饶有兴趣地看着鹰眼,“你也是。” 房间里没什么光亮,走廊墙壁上固定着烛火,火光渗进房间却无法照亮室内。房间的窗子开着条缝,风吹起窗帘,闪电的光亮穿过缝隙一瞬间将屋内照亮。 片刻光亮后,房间再一次陷入昏暗。 借着那瞬间的光亮,鹰眼发现了一丝异样。从被子下的隆起来看,秋笙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秋笙托着脸看向她,金色的眼睛带着幽光,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正看着他。 “你......”鹰眼想要询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嗯?”秋笙沿着鹰眼的视线看去,“啊,别在意。”她并不打算告诉鹰眼她下半身此时是蛇尾,准备糊弄过去。 “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它的问题吧。”秋笙向鹰眼手中的刀扬了扬下巴。 鹰眼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刀,“它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和你比试一次。” “但它现在做不到,它的自我意识才诞生不久,想要达到能对碰到它的人绝对控制还早得很。我见过一把和它情况很相似的剑,那把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到的。” 秋笙耸了耸肩,“它可能要失望了。”她看着鹰眼,“它是最真实最纯粹的你,这世界如果有能理解它的人,那一定是你。” 直到回到房间,鹰眼都在回想今晚的事情。 最真实最纯粹的我吗? 他看着面前的黑刀,过往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看到自己背着还不是黑刀的夜走过四海,与各种剑士对战。 手中的夜在战斗与武装色中不断淬炼,他不断前进,再回神,他已经成为世人口中的大剑豪。 他走到了剑道的尽头,就连手里的夜也成为黑刀,抵达刀剑成长的终点。他不知不觉停下了,他自己给自己的剑道画上了终点。 靠在椅子边的夜寒芒闪烁,像在质问他。 “你背负着什么?在强大的终点你渴望得到什么?” 曾经质问罗罗诺亚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炸响,比窗外的雷声还要震耳欲聋,仿佛自己在问自己,又像陪伴他一路走来的夜在质问他。 夜表现出的那份迫不及待就如同他年轻时那般,这份滚烫的心情似乎已经沉寂了很久,如今夜将这份心情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在强大的终点,你渴望得到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黑刀,宛如看着当年的自己。 眼前似乎真的浮现出过去的幻影,那鹰一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缓缓拔出背后尚且不是黑刀的夜。 他不能后退,鹰眼想。 过去的幻影穿过落地窗冲入雨幕之中,他拿起呼唤他的黑刀夜,冲入暴雨之中,直面他和夜的过去。 他是乔拉可尔·米霍克,他是一名剑士,他会用手中的刀斩断所有迷茫,为自己开辟出道路。 他的剑道还远远没有抵达终点,他和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人知道他们的未来,他们永远不会停下。 第196章 独一无二的路 “我突然理解佩罗娜小姐了。”秋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迫不及待到冒着大雨出去,还真是剑痴。”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风声和雨声被挥剑的破空声击碎,脚步声格外急促,鹰眼仿佛在与什么人对战。 或许是想明白了什么?秋笙翻了个身看向窗子。 秋笙走下床,撩开窗帘,看向窗外的露天阳台。 暴雨滂沱之中,鹰眼手持黑刀向前砍去,他似乎扑了个空,侧身躲开对手的攻击,手腕转动,手中的夜向着对手横劈而去。 很多人在心里都会有个目标或是假想敌,在迷茫或是即将突破瓶颈时便会见到他。 剑士们在练剑的同时也是在练心,他们会更容易看到心中追逐的幻影,击败幻影寻找答案是剑士们在追寻剑道时经常遇见的事。 见到窗外场景的瞬间,秋笙便明白鹰眼是在与心中的幻影交战。 空气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鹰眼手里的黑刀被过去的幻影挡住。 幻影不退反进,手中尚未成为黑刀的夜连连挥舞,逼得面前的鹰眼一边后撤,一边抬起黑刀夜格挡。 面前的幻影步步紧逼,手中的刀劈砍而来,鹰眼后撤半步,立刀挡住。 黑刀夜横向一挥,打开对方的刀,白色的利刃划破空气再次袭来,被夜一记拦剑挡住。 夜顺势破开对方的攻击,自下而上劈去。 白色的利刃向下,刀身与夜相碰减缓其进攻的速度,止住劈来的一刀。 刀锋交错之中,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相互紧盯彼此,宛如发现猎物的猛兽般死死咬住对方。 幻影脚步变化,手腕翻转,利刃再次袭向鹰眼。 刀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野兽的嘶吼。 鹰眼回胸立剑,挡住攻击,手上发力,打开刀锋,向着对方砍去。 幻影脚下发力跃起,躲开这一击,长刀一扫,对上鹰眼的挥砍。 雨幕中火花迸射,两道身影瞬间分开,又再次冲向对方。 幻影手中的刀横向挥砍,与用出同一招的鹰眼再次砍在一起,爆发的冲击让雨幕短暂出现了个缺口。 两人一番角力,借着对方的力道猛地后撤拉开距离。 手持相似刀剑的两人有着同样的眼睛,两双鹰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彼此,在对方眼里,他们看到同样的追求。 “在强大的尽头你渴望得到什么?”鹰眼和幻影齐声发问。 他曾经问过罗罗诺亚这个问题,如今他向自己发问。 手中的黑刀夜在发烫,鹰眼第一次感觉到它的温度。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这种令人欣喜若狂的感觉,自他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后便不曾有过。 他差点忘了,手中的刀也曾如此滚烫过,他也曾如此热血沸腾过。 谁会超越我?我的剑道该如何延伸下去? 谁会超越我?成为黑刀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暴雨之中,鹰眼和手里的黑刀向自己发问。 超越他的最好人选,正是他自己。他要先超越自己,超越世界第一大剑豪。 延伸剑道的办法,是用手里的剑开辟出一条道路。他的剑道没有尽头,永远不会停下。 它会超越自己,超越世界第一的剑豪焠炼出的黑刀。 它会突破世人所谓的“黑刀是刀剑的终点”的认知,冲向那有着无限可能的顶峰。 闪电照亮雨夜,鹰眼和夜都找到了答案。 最强剑豪从不存在。 剑道是孕育剑客与刀剑的母亲,是剑客与刀剑的一生,是一段漫长的旅途,无尽头,不堪望。 手中的夜剑气流转,回应着鹰眼,究其一生探寻剑道的一人一刀在此刻于灵魂深处产生共鸣。 青色的剑气萦绕在一人一刀身边,鹰眼看着周身的剑气,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手中无往不利的黑刀。 他是鹰眼,也是手中黑刀,是剑士,也是刀剑。他的意识与夜的意识融为一体,剑士与剑的界限被打破,二者浑然一体,就连呼吸都同频。 面前的幻影发生变化,少年逐渐成长,连带着手中的刀一起发生变化,成为昨日的鹰眼。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相对而立,相同又不同。两位剑士眼神一凌,再次向对方攻去。 “锵!” 两把刀快速相接又迅速分开,幻影的黑刀带着破空声自上而下砍来。 鹰眼转身格挡,拨开刀锋,翻身上前,顺势调整剑点,向斜下方砍去。 幻影立刻撤步,刀刃向下挡住攻击。 爆发的剑气猛地击退幻影,在幻影后退的瞬间,鹰眼的刀斜劈而去。 幻影侧身躲避,手中的刀立在胸前格挡。 兵刃交接声与雷声一同炸响,整个岛屿都为之颤抖。 向后退出几步,幻影才堪堪停下。 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鹰眼快步上前,手中的刀斜劈而下。 刀刃相接,鹰眼反手斜劈,脚下步伐不断向前,接近幻影。 剑气环绕的鹰眼与黑刀夜带着凌冽的气势不断向幻影砍去,一人一刀宛如一体,劈开雨幕,直冲幻影而去。 鹰眼翻身下劈刀,斩在对方的刀面上。 幻影的手臂猛地一抖,长刀横扫,与鹰眼手中的黑刀夜砍在一起。 又是“锵”地一声,雷声再次响起。 鹰眼振刀横扫,挡住幻影的下劈又分开,刀身快速向下,砍向对方腿部。 幻影跃起躲避,砍向鹰眼头部。 鹰眼横刀一挡,趁着对方落地的瞬间拦腰斩去。 幻影连忙向身侧劈砍,挡住这一刀却身形不稳,踉跄一步。 鹰眼手腕转动,调整刀锋,劈刀砍去。 幻影不得不再次挥刀,连连后退,试图在拉开距离的同时稳住身形。 鹰眼再次转腕,劈砍转为撩刀。 这带着剑气、势大力沉的一击,让挥刀格挡的幻影不得不向一旁翻身,借此卸去力道。 趁着幻影翻身的间隙,鹰眼又是一记撩刀,在幻影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幻影翻滚起身,伤口处流下鲜血,混着淋在身上的雨水一起,在脚下形成一小滩红色的水洼。 两人对视着,似乎达成某种共识。 两股磅礴的剑气爆发而出,两人以同样的姿势,蓄力,打出青色的斩击。 剑气化作另一道风在雨夜里呼啸,两道颜色相同的剑气碰撞在一起,激荡的能量撕裂雨幕,雨水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不消片刻,幻影的斩击被鹰眼的斩击撕碎,破碎的剑气在空中炸开,宛如漫天星辰。 鹰眼的斩击向着幻影而去,“嘭”一声,幻影炸成无数泡沫在大雨中消散。 青色的剑气划过阳台地面,飞向天空,在雷电掩映下冲入云层。 “轰隆!” 一声巨响,不知是雷声还是剑气爆炸的声响。 空中厚重的云被斩成两半,露出带着些光亮的天空。云向两边散开,笼罩岛屿的大雨和云一起被剑气爆炸的余波推向远方。 “咔——咔——”阳台从剑气划过的地方裂开, 砸向下方的地面,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呼——呼——”鹰眼的胸膛不断起伏着,整个人被雨水打湿,一人一刀却透着兴奋的气息。 手中黑刀夜诞生的意识与他融为一体,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体,只是双方都花了点时间才找到通往彼此的路。 他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望着被他斩开的云,心中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停滞不前的剑道宛如被他斩开的天空,他将再次向前,和他手中的刀一起探寻这条漫长的路。 年轻时的那份热血与激情在此苏醒,无论经历多少个日夜的消磨,经历多少场战斗的沉淀,他的心脏永远会因剑道疯狂跳动,所有沉稳都会因剑道而澎湃。 他望着天空,忽然明白秋笙先前说的“它是最真实最纯粹的你,这世界如果有能理解它的人,那一定是你”那句话。 如今他和夜的意识融为一体,夜诞生的那部分他回到他身体里,像是应了秋笙那句“希望下次见面就能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留下的是谁”。 秋笙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想起秋笙,他又想起对方那为了生存而诞生的剑道。 为了活下去而踏入剑道,为了剑道本身而踏入剑道,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她走到哪里了呢?鹰眼忽然很想去问秋笙。 地平线泛起光亮,岛屿逐渐苏醒,阳台上的积水不断从断口处落下。 今天似乎会是个难得的晴天。 秋笙弯腰趴在窗台上,看向阳台。凭借鹰眼的动作,她便能猜到鹰眼眼中幻影的出招,方才雨幕里的战斗于她而言并非鹰眼一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个鹰眼之间的较量。 那把刀即使诞生了自我意识也没想过吞噬鹰眼的意识之类的,它控制鹰眼的身体,也只是试图借助强敌刺激自己找到前进的路。 “剑痴。”秋笙评价道。 鹰眼是,楼下那个凌晨四点起来冥想听到动静迷路半天还没找到地方的家伙也是。 索隆错过了一场好戏,秋笙托着下巴心想。 鹰眼那纯粹的对于剑道的追求,让她想起当年获得双剑时胸腔里迸发的对生存的渴望。 对剑道的纯粹追求,对生存的本能渴望,都是扎根灵魂深处的东西,相似又不同,如同鹰眼和夜最后的结果,与她和双剑也相似又不同。 她的视线移动,落在缺失的阳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笙小姐。”鹰眼走向窗边的秋笙,“你走到哪里了呢?” 他问得有些没头没尾,偏偏秋笙奇妙地搭上了鹰眼的脑回路。 鹰眼在问她,她在剑道这条路上走到了哪里。 “谁知道呢。”秋笙笑道,她轻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睑望向天边泛起的橙色,“这条路,漫长得没有尽头啊。” 晨曦洒在她身上,鹰眼眼中的她朦胧中带着些柔和的光亮,走在相似剑道上的剑士笑着看向他开口。 “你开辟出一条独一无二的路,骄傲地走下去吧,你和夜都是。” 指点他前进的人的称赞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剑士存在,他在探索剑道的路上一定不会再次止步不前。 “啊,对了。”秋笙再次开口,鹰眼不自觉认真起来。 “我记得,被你削掉的那半个阳台砸下去的地方,好像是你的菜园吧?” 第197章 清晨 “嘭!” 喘着粗气的索隆推开通往阳台的门。 “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向阳台,发现手持黑刀,赤裸着上身,全身是水的鹰眼,和趴在窗台上,连义眼都没戴的秋笙。 阳台少了一半,先前的巨响就是那半个阳台砸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剩下的半个阳台上有不少划痕,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战斗。 “……你到底是怎么迷路成这样的?”秋笙忍不住发问。 “你们打了一场?”索隆故意回避秋笙关于他为什么又迷路了的疑问,从阳台走到秋笙的窗边。 “没有,是鹰眼自己和自己打了一场。”秋笙摇头说道。 “嗯?”索隆疑惑,他看向鹰眼,眉头微蹙。他隐约觉得鹰眼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就连鹰眼手中的黑刀夜也变得有所不同,“你好像变了?” “是剑道突破。”鹰眼答道,“剑道突破后剑士也会发生变化。” 索隆点点头,他想起鹰眼前几天的异常,随即他一愣,“是前段时间困扰你的问题?你已经解决了?”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直觉告诉他这和秋笙有关。 鹰眼点点头。 “你变强了。”索隆满是战意盯着鹰眼,“就算你变强了,我也会超越你的。” 鹰眼并不意外,罗罗诺亚是他看好的剑士,他看中的剑士岂是目标变强就会退却的人。 被两个剑痴环绕着,秋笙默默打了个哈欠,这是她模仿人类新开发的功能,第一次发挥作用这感觉还挺新奇的。她沾了点眼角的湿润,是经过过滤的眼泪而不是蓝色的循环液。 “没睡好吗?”索隆问道。 “算是没怎么睡。”在索隆疑惑的视线下,秋笙解释道,“我看完书躺下没多久鹰眼先生就冲到我房间来了,下半夜他在外面和自己战斗,吵得睡不着,我干脆就在窗边看着了。” 索隆眨了眨眼睛,忽然表情一变,挡在秋笙身前,警惕地打量鹰眼,“你……该不会……” 鹰眼这才回神,他先前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看着夜控制他的身体闯进秋笙的房间,看着披散着长发的秋笙趴在床上看他,在他摔了一跤爬起后,他离床边更近了,近到他似乎能嗅到一丝属于秋笙的气息。 他先前脑子里全是剑道和黑刀的事情,压根没在意,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冒犯。除此之外,他感受到一丝异样。他压了压眉毛,这份异样感十分陌生。难道是尊敬的剑士被冒犯到所以心中有些不悦? 挡在鹰眼面前的索隆没等到解释,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鹰眼也察觉到秋笙在某些方面的缺失,但他觉得鹰眼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可事实又让他忍不住乱想。 身后的秋笙戳了戳他的手臂,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秋笙困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索隆?为什么突然挡在我前面?我没有发现有危险。” “鹰眼他半夜冲进你的房间这还不危险吗?”索隆无奈说道。 秋笙眨了眨眼睛,托着下巴思考起来,“嗯……比试不是不伤及性命的吗?会有危险吗?” “……啊?比试?”索隆满脑袋问号,随即他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鹰眼,“你……大半夜冲进她房间就是为了找她比试?“ “不是我,是我的刀。”鹰眼解释道。 他是是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自然明白索隆想到什么方面去了。他想好在秋笙察觉到当时的是夜而不是他,否则他恐怕要错过秋笙当时的指点。 说起来,这个实验室里走出的,缺少常识和情感的少女真的会懂这些吗? “夜趁着鹰眼先生睡着,精神松懈的时候控制了他。它觉得我之前和鹰眼先生的比试没有认真,着急自我突破,所以直接来找我要和我比试。”秋笙转头,看向昨晚夜想砍门却扑空后手中的刀敲在地上的位置。 那块无辜的地砖碎成了两半,无声地控诉着夜的行为。 “不过我没答应,然后鹰眼先生重新控制身体后他和夜就回房间了。”秋笙回头看向索隆。 听完解释的索隆沉默了。 也对,这两个家伙一个是不通情感的笨蛋,一个是对剑道执着到没什么人性的剑痴,怎么可能发生什么。 他尴尬又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看向鹰眼,“是我误会了。” “是我冒犯在前。”鹰眼说道,“我为我的冒犯道歉,秋笙小姐。” 秋笙没明白鹰眼为什么忽然道歉,索隆提醒道,“不可以让男性随便进你的房间,娜美她们不是也不让男生进女生寝室的嘛。” “原来不可以吗?” “你原来不知道吗?” 秋笙摇了摇头,“乔巴有时会来和我们一起睡觉,我还以为是可以的。” “那不一样,乔巴他是驯鹿。”索隆解释道,“要小心男人,不能让男人随便进你住的房间懂吗?” “之前在阿拉巴斯坦我们所有人不是都住在一个房间里吗?” “那个也不一样……嗯……因为大家都在。”索隆绞尽脑汁解释道。 秋笙歪着头想了想,强大的怪物会允许领地内有一些弱小生物的存在,她记得人类也有地盘的说法,于是她问道,“我很强也不可以吗?” 饶是和秋笙相处很久,她偶尔的脑回路还是会让索隆一愣,“不可以,房间是特别的。” “那如果有事情必须得进入房间呢?” “额……这个……”索隆犯了难。 “敲门,然后在门口把事情说清楚。”鹰眼说道,“必须要进入的话要向你询问,由你决定是否能够进入。” “啊,对,没错,就是这样。”索隆连忙点头。 “人类的房间是有结界吗?”秋笙好奇。 “当然不是!这是礼貌啦!就连吸血鬼都不会在不受邀请的情况下进入别人的屋子。”佩罗娜的声音传来。 她飘在空中看了有一会儿了,终于忍受不了飘了下来。她推开索隆和鹰眼,“你们两个,堵在无知少女窗前要干什么啊!” 她飘进房间里,一把关上窗子,猛地拉上窗帘。 “哼。”她拍了拍手,转身发现秋笙在看她,扭过头,口是心非地说道,“只是看在你帮我找回库玛西的份上我才帮你的。” 秋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要谢谢你,佩罗娜小姐。” 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的佩罗娜脸一红,移开视线,无意间瞥见秋笙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书。她眼睛一亮,飞过去拿起书,“你在哪里找到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一本!” 意识到自己失态,佩罗娜清了清嗓子,“咳,就当的谢礼吧,我要先看这本书。” “我已经看完了。还有,续集放在图书馆西侧最里面的倒数第二个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横放在一排书上面。” 意识到秋笙是因为自己找不到书才说这些,佩罗娜抱着书挡住下半张脸,“知、知道了……” 清晨的小插曲结束,太阳难得在这座岛升起,几人聚集在厨房,鹰眼依旧在忙着准备早饭。 砸向地面的半个阳台毁了下方的菜园,但他的菜园不止那一块地,城堡周围杂草丛生的花圃如今都成了他的菜园。 他身后的餐桌边,索隆一脸见鬼地看着桌对面在看书的佩罗娜。 “你竟然还会对书感兴趣?” “你懂什么。”佩罗娜竖起书,把封面冲着索隆,“这可是非常有名的书!”佩罗娜一手托着脸颊说道,“这可是人类剑士与吸血鬼少女之间的纠葛,是对抗本能与世俗,冲破囚笼的爱!“ 她又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算了,跟你这种迷路剑士没什么好说的。” 索隆懒得和她计较,主要是他也不想大早上被消极幽灵折腾,他偏头看向秋笙,“你怎么会看这个?这对你来说很难懂吧?” 料理台边的鹰眼不自觉看向秋笙,似乎想知道秋笙的回答,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鹰眼困惑地皱眉。 “我一开始以为是人类对于吸血鬼的研究。”秋笙看着手里的报纸说道,“结果好像不是,而且那本书里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看到报纸上海军世界大征兵的新闻,她的话语顿了顿。 “不用那么较真啦,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佩罗娜摊手说道,“这世上当然没有吸血鬼,这只是传说。” “不是这个。”秋笙看完世界大征兵的新闻抬起头,“吸血鬼不可能和人类建立法律上的伴侣关系。” “为什么?”佩罗娜没想到秋笙会反驳的是这一点,她还以为秋笙会说吸血鬼是不存在的之类,“跨越本能的爱情也是存在的吧?” 秋笙眨了眨眼睛,“额……这份情感我不明白,但我知道吸血鬼不受人类法律约束,而且不会和眨眼就会变质的食物建立法律关系。” 厨房里忽然陷入沉默,这吐槽好像哪里有问题,又好像哪里没有问题。 “啊,对了,我记得你算是混血来着……人类也在你的食谱里吗?”索隆询问,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听着这场谈话的鹰眼没注意到自己何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秋笙摇了摇头,“在我体内其他基因的作用下,人类的血肉非常难吃,就像是……像是我们抵达橘子镇前,路过那个无人岛时,路飞架起锅煮的那滩五彩斑斓,仿佛在蠕动的东西的味道。” 这个描述让佩罗娜嫌弃地缩了缩脖子,“你们两个没被草帽小子毒死真是命大。” 索隆沉默不语,他决定隐瞒自己和路飞尝了一口后就昏了过去,最后三人不得不连锅带那坨玩意一起丢在岛上的事情。 嗯,为了路飞的面子,绝对不是担心自己被嘲笑。 第198章 再次较量 不是剑痴,但也不正常,佩罗娜望着空地上与鹰眼相对而立的秋笙心想。 库玛西靠坐在一旁只剩一半的墙边,陪伴在主人身边,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观看即将到来的较量。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索隆抱着胳膊,神情严肃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人。他设想站在鹰眼对面的是自己,设想站在秋笙对面的是自己,想着要是自己会怎样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前方不远处,鹰眼和秋笙通站在魔法结界内,名为“里世界”的魔法让两人看似站在索隆和佩罗娜面前,实则身处更深层的世界。 鹰眼盯着面前的秋笙,青色的剑气化作旋风环绕在他与黑刀夜周围,一缕剑气缠绕上黑刀夜的刀身,鹰眼与手中的黑刀融为一体,化作一柄能分开天空的利刃。 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盯面前的秋笙,第一次与秋笙战斗后他便掌握了观察对方的剑气评判实力的方法。 深吸一口气,他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对手,试图通过观察剑气大致推测出秋笙的实力。 一层淡淡的青色覆盖住鹰眼的瞳孔,眼中的世界逐渐发生变化,远处森林里偷看的狒狒、不远处的罗罗诺亚和幽灵女孩身上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气”。 看来与夜一起突破这招夜发生了变化,他似乎能更好地观察到生物的“气”,通过“气”便能看出对方的实力。 眉头微皱,他发现秋笙身上并没有飘着这样的“气”。 为什么?是隐藏起来了吗? “不对,仔细看看周围。”秋笙出声提醒道。 鹰眼瞳孔转动观察四周,忽然发现周围与曾经观察“气”时见到的景象有所不同。 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色,夹杂着浮动的白色细碎,一眼望不到边。 不是观察不到秋笙的“气”,是他没法观察到秋笙的“气”的边界。 他站在血色弥漫的天地之间,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剑道癫狂地笑着,要将他撕碎。 手中的夜发出兴奋的嗡鸣,眼前的敌人让鹰眼和手中的刀都兴奋起来。 有这样的对手,他在剑道这条路上便有了灯塔,即使还很遥远,但光芒足以让他冲破所有迷茫前进。 他脚下用力冲向前方等待他的剑士,手中的夜向着秋笙直刺而去。 在刀尖几乎抵到鼻尖的瞬间,秋笙微微一个侧身躲开。 夜顺势横劈而去,电光火石之间,缠绕着剑气的夜“锵”的一声与鸦羽撞在一起,风声呼啸而来。 手臂猛地一颤,鹰眼感到自己像是砍在某种坚如磐石的物体上,紧接着冰冷的鹤羽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次剑的速度比他第一次和秋笙比试时还要快,或许现在秋笙比曾经更加认真了些。 如果不断在剑道上前进的话,或许某一天会和认真起来的秋笙比上一场。 一想到这,鹰眼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速度提升了。”鹰眼维持着交锋的姿势,眼中战意反应,连带着手中的黑刀夜都兴奋起来,“我算是进步了吗?” “进步很大。”秋笙说道,“还要继续吗?” “当然。” 两道身影瞬间分开,下一瞬,鹰眼化作一道闪电再次攻去。 秋笙站在原地,手中的鸦羽斜向上格挡,与鹰眼向下斜劈的夜砍在一起。 “锵!” 刀剑碰撞的余波猛地散开。 里世界的岛屿颤抖起来,周围残缺的墙在力量的余波之下瞬间炸成无数碎片,砸向岛屿各处。 秋笙手中的鹤羽挽了个剑花,从另一侧劈来。 鹰眼手腕一转,刀锋一改方向。 “锵!”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夜另一侧的鸦羽快速袭来,砍在夜的刀背上。 困住夜的两把剑反方向发力,连带着夜的刀身旋转起来,这一招是要缴械。 鹰眼蹬地跃起,身躯配合夜转动一圈后立刻调整身形,劈刀砍下。 鸦羽向上一挑,挡住这一击,在夜停顿的瞬间,鸦羽猛地向上发力。 趁着夜被带动向上的刹那间,秋笙手腕翻转,鸦羽顺势而上,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压上夜的刀背,同时向下发力,将夜下压。 她另一只手剑花一挽,鹤羽再次回到后方。 夜摆脱鸦羽的纠缠,横扫而来。 秋笙脚下步伐变化,身子一转,抬起手臂用反手而握的鹤羽截剑挡下攻击后,随着身形变化快速与夜分开。 鸦羽由下至上,一记撩剑破空而去,在距离鹰眼脖颈半指宽处停下。 瞬息之间,两人连过几招,胜负已分。 两人脚下的里世界土地上满是狰狞的裂痕,空地周围的断墙和倒下的树木被招式的冲击炸飞。 表层世界躲在树后的狒狒们早就哀嚎着逃离,就连索隆和佩罗娜都被里世界飞溅的断墙和树木吓了一跳。 视线交汇,秋笙意识到比试还未结束,两道身影再次分开。 “这是最后一招。” 鹰眼说着横刀立于胸前,剑气爆发而出,宛如龙卷风般在他周身翻涌。 空间在颤抖,沙尘四起,森林在剑气掀起的狂风中挣扎着,树木被连根拔起,与石块撞在一起,岛屿一片混乱。 磅礴的剑气不断压缩,带着苍鹰般嘹亮的鸣叫声汇聚,形成与黑刀夜相同的巨大虚影。 在他眼中,弥漫在天地之间的血色活了过来,白色的光点不断爆炸,拖着白色长尾的星体飞向天空,旋转成耀眼的星云。 阴冷的笑声似乎在耳旁环绕,风起云涌之间,一道血色的气息缠绕上鸦羽,一道白色的流星融入鹤羽。 鹰眼目光凌冽,手中长刀一挥,那巨大的虚影化作斩击,裹挟着能将全世界斩成两半的威力,嘶鸣着扑向对手 。 秋笙手中双刀一同挥舞,酷似月牙般红白交织的斩击飞出,向着那道在气势上远胜于它的斩击冲去。 两道剑气相碰的刹那,天地间的刀光一闪。 顷刻间,青色的剑气被一分为二。 被分解的剑气逐渐减弱,掠过秋笙身旁,向两边飞去。 两股剑气砸在岛屿边缘的森林中,爆发的剑气将岛屿的边缘斩落,剑气所过之处,竟连大海都被斩断,出现瞬间的断层。 在那被分割的青色剑气之中,秋笙看到一个虚影。 虚影手持还未成为黑刀的夜,垂着头,喘着粗气,身体不断起伏。他脸上的表情过于悲痛以至于显得麻木,身上沾了很多血,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那人回头,似乎在回望什么,又像是在与什么永别。那张与鹰眼相似的脸庞十分稚嫩,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岁的模样。 雏鹰的眼睛里盛满悲伤与愤怒,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如缥缈的雾气般消散。 鹰眼看着那道红白交错的斩击扑面而来,擦着他的呼吸飞向天空,重新融入血色的天地之中。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瘦削的虚影。 虚影的左胳膊只剩下一半,代替小臂和左手的是一把被布条捆在残存的半条手臂上的白色长剑,正好用于抵挡后方的攻击。 她右手死死抓着一把黑色长剑,整个人浑身被鲜血浸染,头发被某种锋利的武器割断,脏污和发黑的血糊在惨白的脸上。那一对蓝色的眼睛不见一丝浑浊,可看起来却仿佛一潭死水。 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挥剑正与什么战斗着,招招致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她像一头在困境中挣扎的野兽,却依旧坚定地挥剑,为自己开辟出生存的道路。 虚影一边反击一边向着前方跑去,她从不回头,直至化作雾气消散。 是过去的鹰眼先生。 是过去的秋笙小姐。 两人同时意识到自己见到的虚影到底是什么,他们透过对方的剑气,看到对方剑道的起点,看到了走上剑道时最初的对方。 “原来……你曾经也会难过啊……”秋笙向着幻影消散的方向呢喃。 “原来……你曾经如此狼狈啊……”鹰眼望着幻影消散的方向低语。 两位深埋过去的剑士,在比试中看到了对方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们好像对彼此多了一份了解,又多了一份陌生。 见证了整场比试的索隆望着两人,里世界的惨象尽收眼底,方才那令人不禁屏住呼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是多么弱小。他需要更多的磨练,他需要将更多精力投身于修行之中。 他紧握和道一文字的刀柄,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只有现在这点水平完全不够,他不能懈怠,他必须跑起来。 魔法撤去,秋笙和鹰眼回到原本的岛屿,无论里世界被破坏成什么样,表层世界都不会受到影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对方也看到了幻影。 “呼——”佩罗娜直到此时才重新找回自己,方才的较量太过惊人,她几乎不能呼吸。 “很厉害。”索隆说道,“我还差很远很远。”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太懈怠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修行之中。” 秋笙望着索隆,想到了曾经告诉她要为了潜心修炼和雷利一起离开的路飞。 伙伴是前进的力量,但独自一人地成长也必不可少。 她向着身边三人说道,“我是为了看到鹰眼先生会走上怎样的剑道而留下的,现在看到结果,我也该离开了。” 她不打算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能够凭借传送离开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她也算少了一张底牌。 “我明天早上就会离开。”秋笙说道。 虽然意外,但索隆能理解,秋笙是担心伙伴在这里会让他分神,是为了让他潜心修行。 他点点头,“我会变强的,一定会。” 第199章 剑士的奇迹 鹰眼沉默着回忆与秋笙的再次较量,回想起看到的虚影,他目光沉了沉,划过一丝怜惜。 他身着睡袍,黑刀夜靠在他坐的椅子边,身边的圆桌上摆着一瓶开封的红酒。他拿起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摇晃,红得像他曾见过的那片血色。 窗外夜色深沉,隐约露着点星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弥漫开来,他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唇角落下两滴红酒,他难得失态,抬手将沿着下巴滑落的红色液体抹去。 鹰一般的眼睛里暗流涌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配合那点鲜红,看上去倒与书里描写的吸血鬼有几分相似。 从那鲜血淋漓的过去里走出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剑士? 那危险的血色之中,为何还跃动着温暖的白色光点? 他第一次通过剑气去了解一个人,还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鹰眼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潜藏在表象之下,藏在秋笙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灵魂深处的她。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从荒唐黑暗的过去中走来,看不见身后的路,看不清未来的路。 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即使这样,她也在不断前进,不知是被不可回想的过去推动着,还是有某种执念支撑着她走下去。 她应该是肃杀的,不带一丝温度,满身萧瑟,像冬日长满枯木的山,像枯死的海或是死去的土地。 可事实并非如此。 鹰眼默默给自己倒上半杯酒,看着鲜红的液体汩汩流下,困在小小的玻璃杯中。 他端详着杯中的酒,觉得与秋笙有些相似。 独特的外表引诱着酒客将它倒入容器之中细细品尝,隐秘的过往化作若隐若现的香味,让人恍惚中分不清杯中的是醇香的酒还是危险的鲜血。 口感饱满,温和厚重,随即泛起干涩,如同幻觉般辛辣猛击舌尖。 在品尝者蹙眉时所有刺激散去,带着些甜味的柔和拂过味蕾后只留下毫无留恋的背影,同舌尖的余香一同散去。 好像什么都没留下,让人忍不住再次品尝,在不知不觉中被驯化,心甘情愿沉沦于危险之中。 他饮下杯中红酒,长呼一口气。 空了的杯子里或许曾是层次丰富的烈酒,或许曾盛着香甜的桑格利亚。 没人知道他饮下的是什么。 他似乎有些醉了。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放在房间里的电话虫叫了起来,知道他的电话虫号,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的只有一个家伙。 不会是在宴会里喝懵了吧? 虽然觉得对方肯定不是因为什么要紧事联系他,他还是接起了电话虫。 拿下听筒后,他面前的电话虫逐渐发生变化,变成顶着红色头发,眼睛处有三道疤的模样。 “喂?鹰眼?你还在你的小岛上吗?” 话筒那边传来红发香克斯的声音,听起来他意识清晰,应该不是喝多了。 “有事?”鹰眼并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们明天会经过你的岛屿,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没空。” “诶?怎么这样?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待着,一起喝一杯嘛。” 鹰眼猜这家伙八成又因为乱开宴会的缘故被本·贝克曼给制裁了,现在正想方设法找个正当理由喝酒。 他叹了声气,“我最近在剑道上有了新突破,而且在指导另一位剑士修炼。” “有了新突破?是你之前说的能看到剑气吗?” 电话对面的香克斯很意外,鹰眼这个境界想在剑道上有新突破可不容易。 “不止如此,我和夜有了更深的联系。” 念在对方也是曾经常常一起比试剑术的人,鹰眼难得有耐心说明。 “听起来可真不容易。” “只是战胜过去的自己罢了。” “是吗......”对面语气一变,“那既然如此不如——” “红发,”鹰眼出声制止,“别再以我为借口开宴会了。” 电话虫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八成是最近财政赤字,贝克曼管得紧。电话虫扁了扁嘴,问起鹰眼剑道突破的经过。 鹰眼简单讲述他在一位剑士的指点下,与自己心中止步不前的自己一番较量,与夜一起冲破他们自己在剑道上画上的终点取得突破的事情。 “我今天又和她再次比试了一番,”鹰眼说道,“我第一次通过剑气去了解一位剑士。” “听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你说的那位剑士小姐也在岛上吗?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我也想去见识一番。” “......马林梵多的直播你看到了吗?” “嗯?”红发不明白为什么鹰眼突然提到这个,但依旧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我们抢了个海军的投影电话虫也看到了,还看到不少熟人。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说的剑士,就是当时出现在战场的灾厄,秋笙小姐。” 电话虫那边短暂沉默了片刻后惊呼出声,“诶?秋笙小姐?她在你那里吗?等一下,你之前就提到过的非常厉害的剑士原来是她吗?” 鹰眼皱眉,略带嫌弃地看着一惊一乍的电话虫,等那边鬼叫的红发安静下来后才开口,“对。”他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你认识她?” “那当然,我可是小时候就见过她,还曾和她一起航行过一段时间。”电话虫脸上带着得意,“我们大概明早就会路过你的岛屿,我去见见老朋友们。” “你会打扰罗罗诺亚修炼的。”鹰眼拒绝,“而且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她一个人出海吗?”电话虫眼珠子一转,“那正好可以搭我的船。帮我和她说一声呗,看她愿不愿意搭个顺风船。” “......我会转告的,看她怎么决定吧。” 鹰眼合上电话虫的话筒,望向秋笙的房间,原地伫立一会儿后,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秋笙应该还没睡,正在看书。 她原来还认识红发吗? 带着好奇,鹰眼敲响秋笙的房门。 “搭香克斯的顺风船吗?” 听了鹰眼的话,秋笙短暂考虑了一下,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正好她不想暴露传送的能力。 她点点头,“也好,省得麻烦。谢谢你告诉我,鹰眼先生。” 房间门口的鹰眼欲言又止,秋笙眨了眨眼睛询问,“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鹰眼迟疑了一下后才开口,“秋笙小姐,有兴趣聊聊在剑气里感知到的东西吗?” 破损的阳台上,秋笙坐在阳台的护栏上,与靠在护栏边的鹰眼说起在对方的剑气里看到的幻影。 秋笙对于幻影的描述让鹰眼眸光微动,他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 鹰眼口中的幻影让秋笙恍惚了一下,那件事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记得你说过这件事。”鹰眼说道,“亲眼见到,很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就连我也会被吓到。” “我有些理解你为了活下去而诞生的剑道。”他继续说着,“强烈的杀意与活下去的渴望。” 他扭头看向秋笙,“藏在最深处,只有通过剑道才能窥见。” 我是唯一用这种方式看到那时的你的人吗?他将视线投向别处,藏起眼中流淌的暗河。 “我第一次,通过剑气看到一位剑士的过去,了解他人剑道的起点。”他说道,“这才应该是剑士了解彼此的方式。” 他忍不住发问,“秋笙小姐所见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闻言,秋笙偏头看向鹰眼。 “这个世界虽然将刀剑归为一类,但只有使用者知道,不同的刀剑在使用起来还是有所不同的。” 鹰眼没太明白这番话的缘由,扭头看去,却对上一只似乎将他的一切都看穿的金色眼睛,他感到自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般无所遁形。 “你曾经历过背叛,非常深刻,深刻到足以让你放弃原本的剑道,换了截然不同的刀剑,走上陌生的路。比起悲伤,更多的是愤怒。” 鹰眼瞳孔骤缩,脸上的平静被打破,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世人所传的位列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黑刀夜,一开始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刀。这大概就是无人知晓锻造它的刀匠究竟是何人的原因。” 刹那间,鹰眼觉得世界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他仿佛被完全剖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秋笙面前。 “不会再信任任何人,独来独往,但其实也不排斥身边有些吵闹的家伙。”秋笙闭眼收回视线,望向天空,“你所追寻的,是剑道本身。” 秋笙说出她通过剑气感受到的,通过观察幻影发现的,通过自己的眼睛见到的鹰眼,这些汇聚到一起,形成她眼中的鹰眼。 半晌,鹰眼才找回自己还带着颤抖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奇迹......” 对比之下,他似乎只看到冰山一角,他所认为的了解仍是水面之上那一点。 他会有机会透过剑锋真正了解身边的剑士吗? “不算奇迹,或者说,能遇到可以用剑气了解彼此的剑士本身就是奇迹。”秋笙忽然笑了,扭头看向鹰眼,金色的眼睛盛满温暖的光芒。 “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了解一个人类剑士,这么算来,于我而言,鹰眼先生也是奇迹了,是剑士的奇迹。”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剑士望着眼前这一幕,望着在白色光点浮动的血色天地之间飞舞的黑发,和那欣喜中透着淡淡孤独感的笑容。 他是这世上唯一用这种方法去了解秋笙的剑士,是唯一看到秋笙的“气”的剑士。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简直是奇迹。 独属于剑士的奇迹。 第200章 告别小岛 “再见时我会更强。”索隆向秋笙说道。 秋笙笑道,“当然,你可是索隆。”她拍了拍索隆的肩膀,“好好加油。” 言毕,她走向大门。 “今天的训练内容你应该清楚,罗罗诺亚。”鹰眼说着戴上帽子,“我稍后回来。” 原本也想一起去送秋笙的索隆被另外三人齐声拒绝,他前往平时训练的空地开始今天的训练。 “笨蛋剑士!不是那边!”佩罗娜崩溃大喊,几只幽灵挡在索隆前方的路上。 迫不得已,佩罗娜再一次充当向导带索隆前往城堡不远处森林中的空地。 秋笙和鹰眼在森林中行走,恰好就是秋笙先前走过的路。 “可以不用帮我带路的,我认识到海岸边的路。”秋笙说道。 “需要我问问红发什么时候到达吗?”鹰眼避开秋笙的话询问。 “不用,碰得上我就搭个顺风船,碰不上就算了。” 迎着鹰眼疑惑的视线,秋笙解释道,“这是我的旅程,我的想法才是首位。再说了,我们昨晚并没有给香克斯回电话,他并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答应。” 鹰眼这才理解秋笙昨晚拒绝他给红发回电话的提议。 他跟着秋笙走向海岸,海岸线上出现一道船影,是雷德·佛斯号。 “还挺巧。”秋笙评价道。 看着秋笙的背影,鹰眼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舍,他帽檐微低,挡住眼睛。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让他措手不及。 船逐渐驶来,还没靠岸,船上挂着同样笑容的香克斯和乌塔挥舞着手臂大喊着,“秋笙小姐!” 秋笙向船上两人挥了挥手。 雷德·佛斯号靠岸,香克斯和乌塔跳下船。 “秋笙小姐!”乌塔笑着扑向秋笙,“终于又见面了,秋笙小姐!” 秋笙摸了摸乌塔的脑袋,“好久不见,乌塔。”她看向跟着乌塔一起下船的香克斯,“又见面了,香克斯。” 香克斯看着秋笙,看着那红色的眼睛,勾唇一笑,“好久不见。” 他看着秋笙,却见秋笙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黑色的斗篷挡住的左手处。 真是敏锐。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一段冒险而已。” 他和鹰眼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鹰眼变强了,香克斯察觉到鹰眼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鹰眼的气息里多了另一个呼吸,虽然有些陌生,但融合在鹰眼的气息中,成为鹰眼的一部分。 按照昨晚从鹰眼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这道气息是黑刀夜。 真是神奇。 “看来我该走了。”秋笙转头看向身后的鹰眼,“再见了,鹰眼先生。” “再见了,秋笙小姐,下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希望那时我们还能较量一番。” 鹰眼注视着秋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秋笙不禁意外鹰眼竟然会有这样柔和的表情。 饶是香克斯认识鹰眼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鹰眼的脸上浮现出这样的表情。 他和乌塔悄悄交换了个视线,双方都看到彼此心中的警铃大作。 糟糕,敌人又多了一个。 船并没有停靠太久,船头调转,逐渐驶离岛屿。 鹰眼伫立在海岸边,看着船驶向天边,直至消失在海平面上。 怀里的生命卡轻轻动了动,他拿出生命卡,看着那片生命卡上他亲笔写下的名字。 我会变得更强,永远不会停下探索剑道,他心想。 渴望追上的幻影指引着他在剑道上不断前进,他不能总让那道幻影回头看他。站在同样的高度,大概就能看到相同的风景了吧。 他收回生命卡,向着平时训练罗罗诺亚的空地走去。如今,需要修行的不止罗罗诺亚一人,他也有了新的目标。 森林中的空地上空无一人,不见罗罗诺亚和幽灵女孩的身影。 ......应该不会有人是因为迷路走上剑道的吧? 他叹了声气,决定改动日后训练的地点,还是选个距离古堡更近的地方吧。 一抹担忧袭来,他忽然开始担心罗罗诺亚能否在两年后准确抵达和伙伴们会合的地点。 直到岛屿看不见时,秋笙才收回视线,她看向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的香克斯。 “你的胳膊到底是怎么没的?能夺走你的手臂的人......”她对上香克斯的眼睛,“至少这片大海上没有这样的存在。” “经历了一点事而已。”香克斯右手拢着断臂说道。 “我听得出来哦,香克斯,你在用我的话敷衍我。”秋笙看着香克斯心虚地移开视线。 要是香克斯用别的话糊弄她,她说不定会跟着打个马虎眼过去,偏偏香克斯搬出她的话来糊弄她。 她脑子转了转,“和路飞有关?” “你怎么——”意识到被套话,香克斯猛地止住话头。 “只是诈你一下,不过现在确定了。路飞提到过你曾救过他,是那时候的事?”秋笙看了眼香克斯的表情,“嗯,是的。” 香克斯干笑两声,“这个......没关系啦......这不是正好嘛,和秋笙小姐一样了。” 笨蛋香克斯,这算哪门子拉近关系的说法啊。乌塔在心中吐槽,这样子能吸引到人才怪呢。 听到香克斯的话,秋笙挑了挑眉。她忽然抬手摘下眼眶里的义眼,眼睛一眨,蓝色的瞳孔再次出现在眼眶里。 “我只是不想用这只眼睛罢了,需要的话还是可以让它出现的。”她向瞪大眼睛的香克斯解释道。 一眨眼,蓝色的眼睛又不见了,她用魔法清洁了一下义眼后,重新戴上。 “好了,到你了,把你不想要的左胳膊变出来吧。”秋笙故意说道。 香克斯眼珠子乱转,嘴巴一扁,弯下腰,可怜兮兮地求饶,“饶了我吧,秋笙小姐。” 这种可怜的样子有些眼熟,和同样爱撒娇的路飞相处久了的习惯让秋笙不自觉抬手揉了揉香克斯那头耀眼的红发。 “笨蛋。”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抱歉......”说着,她便要收回手,却被香克斯抓住。 “没关系。” 香克斯略显粗糙的手覆在秋笙的手背上,抓着秋笙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只要是秋笙小姐,我都不介意。” 香克斯毫无保留地将眼中的情感展露在一无所知的秋笙面前,眼中的情绪如同某种黏腻厚重的东西试图缠在秋笙身上。 如他预料地那样,对方毫无察觉。 这一次还要放她离开吗? 想起在直播里看到的,战场边缘克洛克达尔和秋笙亲密的动作,还有那些八卦小报上的花边新闻,他眼中情绪翻涌。 果然还是留在身边更好。 乌塔皱着脸分析了半天,还是没分析出秋笙对香克斯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她决定去找船上女人缘最好的贝克曼帮忙。 她的问题让贝克曼一愣。 “难说。”他回答道,“香克斯不是说过嘛,她不明白人类的情感。”女儿在身边,他想点燃香烟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叼着未点燃的烟,看向秋笙,“不过,在我看来,她完全是把香克斯当狗在训。” 想起通过直播看到的,立于红黑闪电之前长发飘飘的身影,和那晚令人心醉的金色瞳孔,贝克曼喉结滚动。 他所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女性里,从没有这样的存在。 曾经和秋笙有过短暂的交流后他便打消了下手的想法,这是香克斯的朋友,他不能乱来。更何况某个笨蛋的心思都写脸上了,他更不能乱来。 可他必须承认,马林梵多的直播让他看到与记忆里截然不同的秋笙。 就如同秋笙曾经对他说过的“对大海而言,我才是危险的那个”,她确实危险又迷人。 他叹了声气。 乌塔眨了眨眼睛,思考起香克斯的胜算有多大。 在看着马林梵多的直播里,香克斯说他看到了秋笙,顺着香克斯手指的方向,乌塔在不起眼的战场边缘看到了秋笙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欣喜,她便看到沙鳄鱼拦住秋笙的肩膀,将人笼罩于他的大衣之下,弯下腰,凑近秋笙。 她和香克斯都意识到不妙,秋笙一战出名后,大海上不正经的小报纸更是对着当时几乎没人注意到的一幕大肆报道。 报道里,前任七武海沙鳄鱼,号称沙漠之王的克洛克达尔成了秋笙的情人,推进城的越狱事件成了秋笙专门去解救她身边得宠的情人。 不妙,大不妙。 她为香克斯能否抓住秋笙的心这点感到担忧,香克斯说得不错,这片大海上一定有更多人想要陪伴在秋笙身边。 那时香克斯说秋笙不理解情感,沙鳄鱼不过是想留在她身边的人之一,现在,这份名单里又多了嫌疑人鹰眼。 既然秋笙没有做出选择,那就是说香克斯还有机会,又争又抢可是海贼的强项,更何况是身为四皇之一的香克斯。 乌塔暗自为香克斯打气,再看向船头,眼睛一亮。 她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可爱小猫。 仅仅花了一秒,乌塔就将帮香克斯又争又抢的事情抛到脑后,凑上前和可爱的小猫玩闹在一起。 “恶魔果实为材料诞生的小猫?”乌塔惊奇地看着阿瑞拉。 乌塔觉得秋笙总能做出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将歌声世界里的魔王收服,让魔王为我所用那样,乌塔心想,秋笙真是像精灵一样神奇。 想起儿时的事,乌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扭头看向秋笙。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十多年了,她已经长大,香克斯脸上多了些沧桑,就连贝克曼的黑发都变成银丝,秋笙似乎从没变过。 香克斯和她说过什么穿越,什么千年之类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事。 假设她曾经见过的秋笙是回到过去的秋笙,那秋笙现在难道其实和她差不多大? 乌塔忽然严肃起来,今天她一定得弄明白这件事,她看向秋笙,“秋笙小姐,我有个冒犯的问题想问一下……” 秋笙花了点时间才听明白乌塔混乱的问题,考虑到香克斯和乌塔算是朋友,她解释起曾经穿越时空的问题,以及自己的真实年龄。 “乌塔不知道就算了,香克斯也不知道吗?雷利说罗杰给你们解释过。”秋笙疑惑问道。 “额……船长他说着说着把自己说迷糊了。”香克斯挠了挠头,“他当时还说秋笙小姐缺了点脑子,还是雷利先生解释说秋笙小姐是不懂常识和情感。” 秋笙无语,她就知道,她缺了点脑子的说法绝对不是雷利提出的,明明是罗杰说的话,巴雷特那家伙是怎么记错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还真是雷利第一个提出的。 罗杰当初没搞懂她的事去问自己聪明的搭档。偏偏那时雷利被船上的财务报表弄得十分烦躁,与其给笨蛋解释,不如把笨蛋糊弄过去。 雷利简单解释了一下,胡乱说了个“她缺点脑子”来搪塞罗杰那堆关于秋笙为什么有些异样感的问题。 他随口一说,却被罗杰记了去,自认为搞懂了的船长转身去向实习生和巴雷特解释。 两个年幼的实习生当时看着船长的眼睛满是崇拜。 只有已是少年,对罗杰没那么厚的滤镜的巴雷特知道,这一定都是雷利告诉罗杰的。 雷利说秋笙缺点脑子,没听懂罗杰的解释的巴雷特只记下了这一句。 第201章 崩溃 红发海贼团并不会向受旗帜庇佑的岛屿收取保护费,再加上船上有个隔三差五找借口开宴会的家伙,财政赤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尤其是在马林梵多的战事发生前,红发海贼团阻截了试图趁机偷袭白胡子海贼团的凯多。 一番战斗后,被波及的雷德?佛斯号花了不少钱维修。 贝克曼吐出袅袅白烟,天凉了,红发海贼团又破产了。 他们这群人没饿死,还是因为乌塔和发售歌曲的公司签下的合约,对方承诺的发售新歌后的收益到了。 他头一次这么感谢那个胆大到敢架着小船,来到四皇的船边,请求和乌塔签约的小职员。 看了眼账本,他更愁了。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思考该怎么搞点钱。 他大概是四皇海贼团里唯一一个会因为缺钱而发愁的大副了,想起白胡子海贼团从政府那里敲了一大笔钱,他更加怀疑自己当初上船的选择了。 他弹了弹烟灰,想起香克斯今夜别有深意的眼睛。 那家伙应该今晚就会向心心念念多年的人下手了,贝克曼叹了声气,他能感受到香克斯那厚重到可怕的情感,和香克斯一起航海多年,他隐约能察觉到香克斯想做的。 希望不会打起来,两个怪物级别的霸王色再打起来,雷德?佛斯号可受不住。 他回忆了一下,他有提醒今晚打算抱着猫一起睡的乌塔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去管。当时乌塔虽不太明白,但也点头应下了。 “别闹出太大动静了,香克斯。”他疲惫地说道。 香克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秋笙,希望秋笙跟自己去一趟船长室。 秋笙点点头,她其实也有问题想问香克斯,关于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天龙人。 船长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小片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里,落在窗边的床上。床边有个大敞的箱子,里面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 “咔哒” 身后的门落了锁。 秋笙转身看向香克斯,想要询问香克斯为什么不开灯,却见香克斯缓步走来,晦暗不明的眼睛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一瞬间,面前的香克斯不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笨蛋,而是传闻中残暴的四皇,强取豪夺的海贼。 “香克斯?”秋笙觉得奇怪,她好像察觉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但她想不明白。 被念到名字的男人并没有回应,走上前,伸出仅剩的手臂,环着秋笙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弯腰在她脖颈边亲昵地蹭着。 “抱歉,只有一只手可以抱你了。” 香克斯的身体因为兴奋而轻微颤抖着,粗重滚烫的呼吸落在秋笙裸露的皮肤上,像是要将她烫伤,留下烙印。 “香克斯,你有些奇怪。”秋笙说道。 见她这副无知无觉走入陷阱的模样,香克斯低笑着,“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秋笙,只是你不知道。” 他注视着秋笙的眼睛,第一次发现那金色的瞳孔带着微光,“害怕我吗?” 话语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咔哒”一声,他将海楼石手铐拷在秋笙的手腕上。 秋笙没明白香克斯的意思,这东西困不住她,她觉得香克斯应该知道这点,难道香克斯是想测试海楼石的强度吗? “别害怕我,好吗?”香克斯的鼻尖抵着秋笙的鼻尖,压着声音里的疯狂说道,“别害怕我,秋笙,我不会伤害你的。” 秋笙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这东西困不住我的香克斯,而且,仅凭你也伤不到我。我不明白,为——” 香克斯忽然吻上秋笙,如蛇一般探入秋笙的口腔,吮吸着,侵占每一寸空间,让秋笙沾满自己的气息。 他的理智在逐渐崩毁,以至于他压根没听到秋笙之前的话,他只看到薄唇开开合合,便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曾在他梦里反复出现,只有梦醒后的狼藉昭示它曾降临于梦境。 他扶着秋笙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几乎快要变成撕咬。他向前迈步,逼得秋笙为了站稳只能后退。 秋笙后退的步伐碰到床边便停下了,可眼前掠夺她的野兽明显不这么想。 香克斯向前扑去,把人扑倒在床上,却又小心地护着对方的脑袋。 他眼睛里仿佛有着惊涛骇浪,欲望不断翻涌,摇摇欲坠的理智只剩最后一道弦。 “秋笙......”香克斯撑在秋笙上方,看着身下的秋笙喉结滚动。 面前人手上戴着手铐却对此毫不在意,黑色的长发散乱。嘴唇微微发红,泛着水光,脸色不变,没有一丝红晕。双眼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疑惑。 他的心脏从没跳得这么快过,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香克斯,我不明白,你眼睛里的情感是什么?”秋笙的问题让香克斯俯身的动作一顿。 “很强烈,很复杂,有点危险又和敌意与恨意不同。”秋笙看着香克斯的眼睛说道。 这问题让香克斯不自觉紧张起来,他颤抖着呼吸,嘴唇有些哆嗦,“我爱你,秋笙,很多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再也忘不掉你。” 他牵起秋笙的手贴在脸颊上,在秋笙的手腕内侧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我一直都想将你留在身边......” 视线落在拷住秋笙的海楼石手铐上,他眼睛里的疯狂在肆虐。 “我知道,这点还不够......但这次我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他的眼神像蛇一样缠绕在秋笙身上,他咬牙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不被摧毁。 “我不明白,香克斯。”秋笙语气平静,“这好像是人类非常深刻的情感,但我不明白。” 注视着她的眼睛里带着些悲伤,她在香克斯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不明白,但我觉得你对我应该不会有那么深刻的情感。你的情感或许是指向你脑海里的‘我’,或者说,是你对那个幻影付出的情感没有得到回应的崩溃。 “又或许你只是将我看做过去的象征,你的情感指向并不是我,而是那段回不去的过去。” “罗杰死的时候你才十几岁吧?”秋笙摩挲着香克斯的脸颊,“还在执着于那段过往吗?你——” “不是的!”香克斯厉声打断秋笙的话,“不是的!秋笙小姐,不是的!” 上次秋笙一别已经过去太久了,他收不到秋笙的消息,只有报纸报纸上的只言片语,只有悬赏金的变化告诉他秋笙还在这片海上活跃。 秋笙变成了文字和悬赏令构成的幻影,曾经留下的那点温度就快被岁月彻底夺走,只剩脑海里的幻影在无数个夜晚飘飘荡荡。 可他知道那不是对过去的留恋,不是对脑海中幻影的情感付出的不舍,他想要了解真正的秋笙,想要留住他在那短短几天的航海里了解到的秋笙。 再次见到他想念了那么久的人后,对方却并不相信他的感情。 秋笙认为他还是当年那个戴着草帽的小孩子,还是个连自己的情感都搞不清楚的小孩子。 分明不是这样。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的情感呢?” 最后的理智崩断,所有情感一口气全部涌入脑海,他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自己好像逐渐开始失控。 他的泪水滴在秋笙的脸上。 “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人类......”香克斯看着秋笙,神色里满是痛苦。 “为什么只给我留下幻影?为什么你身边的可以是其他人却不能是我?为什么不愿相信我的情感?” 他世界里的秋笙是一阵风,在他以为会停下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在他以为这阵风不会眷恋任何人时,这阵风去了他人身边。 只有他身边一片狼藉。 这阵风从不眷顾他。 他看着秋笙,嘶吼般说出这么多年深埋心底的过往,说出他得不到回应而扭曲的情感,说出他眼中的秋笙。 他觉得他在将自己剖开,将跳动的心脏掏出,一点点切开,将鲜血淋漓的情感浇在不通情感的秋笙身上。 鲜血将秋笙染上他的颜色,可带着温度的血从秋笙身上滑落,秋笙没有沾染上一点颜色,就连血气都不曾沾染。 风依旧是风,就算他攥紧手,指甲嵌入手心一片血肉模糊,风也只是风。 “我不想你离开,哪怕用锁链我也想把你留下......可我觉得不对......我每次想起你都是那么自由的模样......” “我不能这么做......可是我......不行......我不能......” 欲望和情感蛊惑他禁锢住秋笙,可即使理智溃散他也不愿做出任何伤害秋笙的事。 这份情感不该是刺向秋笙的剑,于是他将剑尖对准自己。 香克斯低下头,喘着粗气,他的颤抖着,试图用混乱的语言唤回理智,想强行用理智重新束缚住失控的自己。 “咔哒” 房间里响起手铐被解开的声音,可他站在崩溃的边缘自顾不暇,哪还能仔细留意外界。 “香克斯。” 他听到秋笙在呼唤他,他还没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便感受到一阵夹杂着熟悉香气的风。 是秋笙身上淡淡的香味。 下一秒—— “啪!” 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他混乱的语言猛地停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凝固住。 他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第202章 回应 “冷静了吗?”秋笙问道。 香克斯依旧满脸呆滞,似乎还没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 秋笙无奈叹了声气,胳膊撑着床,直起身子。她伸手,拽着香克斯的衣领,把人往怀里一拽。 “唔!” 直到感受到面前人的温度,香克斯才逐渐回神。 他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被秋笙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秋笙脖颈边,恍惚地抬起胳膊,环住秋笙的腰。 “秋笙小姐......” 他呢喃着,在秋笙脖颈边胡乱蹭着,感受着秋笙的存在。 “香克斯,”秋笙抚摸着香克斯的头发,“抱歉,让你不安了。” 这话让香克斯浑身一震,抱着秋笙的手更加用力了。 秋笙抱着香克斯,莫名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只委屈的大型犬。 “抱歉,我似乎弄错了你的情感,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秋笙安抚着香克斯。 说是安抚,对秋笙而言也不过是实话实说。 “并不是我是幻影。”秋笙轻轻闭了闭眼睛,“你们才是幻影,香克斯。于我而言,你们所有人都是短暂的幻影。” 香克斯沉默不语,他换了个姿势,想完全躲进秋笙怀里,却身形一晃,连带着刚坐起身的秋笙一起倒在床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的情感,或许直到你的生命抵达尽头我都没法明白这一点。” 秋笙的话语里透着一丝无奈,可她并没有被这一丝悲伤影响,反而轻笑一声。 “所以,你只在小时候见过我一面,却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对我而言很不可思议。” 她望着天花板,想起了过去。 “我只知道有见过我一面,便因我的所做的事仇恨我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类,香克斯。” “哼,我这可是一见钟情。”香克斯哼哼道。 他知道,他无法禁锢住风。 刚刚那一巴掌后秋笙明明可以丢下他离开,甚至直接离开他的船,可秋笙没有。 “为什么刚刚不离开呢,秋笙小姐?” “香克斯希望我离开吗?” “......”香克斯没有接话,他心情复杂,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回答。 他想要秋笙留下,因为疯狂和欲望。 他想要秋笙离开,因为理智和爱。 “我都准备好,被秋笙小姐讨厌了......”香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可秋笙小姐却抱住了我......” “我并不讨厌香克斯,而且,好像是因为我香克斯才流泪的,所以我不能走。” 秋笙的话让怀里的香克斯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讨厌我,我做出这样的事她也没有害怕我,还留下抱着我安慰...... 这不就是喜欢嘛! 秋笙小姐虽然还不明白情感,但她其实是爱我的! 这个想法让香克斯激动到颤抖,仔细回想秋笙的话,怎么想都是在回应他的感情! 抱着他的秋笙有些疑惑,香克斯还在颤抖,是还在不安吗? “香克斯。” 正沉醉于脑海中想法的香克斯感到微凉的手扭过自己的脸,金色的瞳孔逐渐靠近,柔软覆在唇上,另一道气息包裹住他。 她果然是爱我的! 香克斯欣喜若狂,热情地回应着这一吻,追着秋笙的唇,不愿被放开。 被思念填满的日夜有了回应,即使回应他的人还不明白这些,没关系,秋笙不用主动,他会自己跑过去。 既然他不能在秋笙漫长的生命里拥有她,那就让他剩余的生命全都属于秋笙。 “呼——呼——” 过量的兴奋让他喘不过来气,秋笙半靠在床头,他趴在秋笙怀里,心脏依旧疯狂跳动。 他最开始,就是想被秋笙看到,即使后来情感被时间扭曲,想要将秋笙禁锢在身边也是如此,如今的他激动得快要发狂。 想到这,他又向秋笙怀里拱了拱。 “秋笙小姐好香,抱着好软,好喜欢秋笙小姐。” 如果有尾巴,他的尾巴现在一定摇到飞起。 “香克斯你这样有些像大型犬。”秋笙笑道。 “秋笙小姐不喜欢吗?”香克斯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秋笙,哪里有点威震大海的四皇的样子。 “喜欢啊......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呢?”秋笙问道,“我的伙伴们给我解释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种情感可以同时适用于物品和人类,为什么对不同的人还会不同?” “额......”香克斯呆滞地眨了眨眼,“因为......因为......因为对象不同,喜欢也不同。” “既然不同为什么都叫喜欢?” “额......” 香克斯这才意识到对于能感受到情感的人类而言,这种寻常的事并没有人刻意教授,想要解释这种司空见惯的事实在有些困难。 说起来人类有时对于情感也会感到困惑,即使是人类,也不能完全了解人类的情感。 “嗯......”香克斯绞尽脑汁思考着,“那就是感兴趣的东西,习惯做的事,相处起来很愉快的人,让你想永远待在对方身边的人都可以是喜欢的情感......应该可以这样。” 他也说不清楚人类的“喜欢”到底该怎么理解,只能想到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总感觉让香克斯解释这种事是为难他,秋笙心想,他和罗杰一样不擅长解释这些东西。 但也算是有了个新的参考答案。 秋笙思考着香克斯的回答,然后点点头,回答香克斯先前的问题,“这样的话,我喜欢香克斯。” “诶?”香克斯十分意外,这才意识到秋笙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虽是现学现卖,可这个回答依旧让香克斯激动到想要向全世界炫耀这件事。 为什么这种事不能登报报道啊! “对了,香克斯,你的百宝箱里的是什么啊?你要养宠物吗?”秋笙的尾巴指着床边打开的箱子问道。 被问到的香克斯随着秋笙的尾巴指着的方向望去—— 箱子里满是丝带、项圈、锁链之类的东西,全都是他收集的,想在囚禁秋笙时用到的“装饰物”。 “唔......”他眨巴几下眼睛,“我原本想把秋笙小姐关在身边的......这些用在秋笙小姐身上一定很好看......”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上秋笙的脖子,他带着点试探和乞求,“可以吗,秋笙小姐?” 秋笙没怎么听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点点头,打算看香克斯会有什么动作。 香克斯抽出一条红色的丝带,一点点缠绕在秋笙的手腕上,系了个蝴蝶结将秋笙的双手绑在一起。 “果然......红色很适合秋笙小姐。”香克斯说着吻上秋笙的手腕,在她手腕处留下淡淡的吻痕。 “我觉得红色更适合香克斯。”秋笙说道,“和香克斯的头发一样的颜色,很衬香克斯。” 说完,一条红色的绳子蛇一样缠绕上香克斯的身体,沿着肌肉游走,绕过脖子,在锁骨处交缠,绕过从敞着的衬衫中露出的饱满胸肌在背后缠绕在一起。 绳子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将手臂一同束缚住。 一阵天旋地转,香克斯怔怔望着跨坐在身上,双手还被红色丝带捆在一起的秋笙。 修长的手搭在他腹部,秋笙稳住身子,歪着头打量着他仿佛在看着什么艺术品,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蛊惑人心的光。黑色的长发扫过他的胸口,让他的胸肌颤了颤。 “果然,红色很适合你呢,香克斯。” 香克斯的呼吸急促,口干舌燥地开口,“秋笙小姐......摸摸我吧,秋笙小姐。” “我可还被绑着呢。”秋笙抬了抬被捆住的手示意。 香克斯似乎很急躁,他张口咬住蝴蝶结垂下的丝带,扯开蝴蝶结。他尽力昂起脖子,咬着红色的丝带,让秋笙的双手重获自由。 他的脑袋砸回枕头上,被扯下的丝带飘落在他脸上,挡住他的眼睛。 房间内只有月光,挡在眼睛上的丝带让视野一片黑暗。 不在船上使用见闻色,这是大多数船上不成文的约定。 他看不到秋笙,但能感受到秋笙。 跨坐在身体上的人让他开始发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艰难地吞咽着。 “秋笙小姐......我想要你,秋笙小姐......”他带着气音哀求着。 秋笙看着被红色装点的香克斯,觉得这样的香克斯非常诱人,一种破坏欲从心里升起,她想看到香克斯更加凌乱的样子。 她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但仔细想来身为残暴的怪物似乎也不奇怪。 “香克斯......”秋笙呼唤着,她俯身贴近香克斯,黑发垂下,化作一片阴影笼罩住香克斯。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对香克斯做些过分的事情......” “秋笙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香克斯感到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一些仿佛触手般的东西缠绕上他的身体。 秋笙小姐是化作怪物的模样了吗?他在快感中浑浑噩噩地想道。 他感到灵魂被触碰,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秋笙的气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生理性泪珠滑落,他一遍遍呼唤着秋笙的名字。 “秋笙......秋笙......秋笙......” 巨大的幸福几乎要将他击晕,他听到秋笙一遍遍回应他的呼唤。 “我在,香克斯,我在。” 吻再次落下,他像误以为被抛弃,却得到回应的小狗那样,随着夜色一起浮浮沉沉。 啊......被吃掉了啊...... 合上双眼前,他迷糊地想着。 第203章 早晨 “唔……”香克斯悠悠转醒,阳光洒在他遍布红痕的身躯上。 他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昨晚的疯狂在脑海中浮现,他瞬间清醒。 秋笙呢! 他扭头寻找,船长室里却不见秋笙的身影。 真过分,丢下我一个,他扁了扁嘴。 “吱呀——” 船长室的门被推开,秋笙端着装着早餐的托盘回到船长室。 见到香克斯一副被抛弃的表情,她有些好笑地开口,“醒了?怎么一副委屈的模样?” “秋笙小姐!”香克斯瞬间蹿下床,抱住秋笙,身后不存在的尾巴摇出残影。 哄着黏黏糊糊的家伙坐回床边,秋笙才得以放下手里的托盘。 “已经到了早饭的点了吗?”香克斯询问。 “过去好一会儿了。”秋笙回答,“这是给你留的。” “诶?”第一次因为这种原因起晚,香克斯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大家解释过了。”秋笙答道。 她告诉了我的伙伴们我们的关系!她也想占有我! 香克斯的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果然其他人都是爱而不得企图勾引她的坏蛋,我才是她爱而不自知真正想要的那个! 秋笙走到香克斯身边,抬手抚摸上他身上因为昨晚的疯狂留下的痕迹,“需要我帮你把这些痕迹消除掉吗?” 香克斯摇摇头,牵着秋笙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处,“不用,这可是秋笙小姐留下的痕迹,就这么留着吧,这样所有看到的人就都知道我是秋笙小姐的了。” 他吻了吻秋笙的手腕,看着秋笙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秋笙另一只手抚摸上香克斯只剩一小截的左胳膊,摩挲着截面愈合的皮肉。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香克斯问她失去一只眼睛痛不痛,于是她开口询问。 “痛吗?” 被问到的香克斯轻笑一声,感受着脸颊上微凉的柔软。 “秋笙小姐亲亲我吧,亲亲我,我就不痛了。” 他仰起脸,原以为秋笙会给他一个吻,却见秋笙抬起他残存的胳膊,在那重新愈合的丑陋疮口处落下轻柔的一吻。 世界静止了一瞬间。 香克斯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直到秋笙再次出声,他才找回自己。 “我可以让你的手臂重新长出来,香克斯。” 香克斯松开秋笙的手,揽着秋笙的腰让站在面前的秋笙更加靠近自己。 “不用了,秋笙小姐,那条手臂是我押在新时代上的赌注。”他笑了,“而且,要是以后再见到路飞那小子,缺了条胳膊的我才是他记忆里的香克斯吧?” 秋笙抬手摸了摸香克斯下巴上冒出的,有些扎人的胡子,她看着这张脸上有着三道伤疤的脸,想起在马林梵多见到的家伙。 “香克斯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这问话让香克斯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 因为有一只电话虫落在巴基帽子上的缘故,世人完整地看到了整场战争,包括后面突然降临马林梵多的五老星和那个被黑色斗篷遮住了面容的家伙。 当时只有秋笙见到了斗篷人的面容,在那之后斗篷人拉低斗篷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想他知道秋笙见到的是谁了。 “那不是——”他着急解释,担心秋笙误会。 “我知道,那不是你,香克斯,就算再像也不是你。”秋笙拍了拍香克斯的肩膀安抚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被分开,你不应该是天......” 香克斯用力搂过秋笙,脸埋进秋笙怀里,他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件事。 没有回答,秋笙却明白香克斯其实是知道一切的,或许这其中还有一部分连他也不知道,比如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被送到这片大海。 雷利曾经告诉过秋笙,香克斯是罗杰海贼团在神之谷战役后,在抢到的宝箱里发现的。从当时还是小婴儿的香克斯的健康情况来看,他并不是奴隶的孩子。 神之谷里,除了奴隶和收到消息赶来的海贼,就是天龙人。 罗杰最终将这个宝箱里的孩子留下了,但毕竟香克斯的身世只是猜测,他和雷利包括船上的其他人从未对香克斯提起过这件事。 如今香克斯知道这件事,只可能是那群天龙人曾找过他。 秋笙想起了一个实验,将双胞胎放在不同的环境里培养,看最后两人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会是天龙人心血来潮的实验吗? 她想到了另一种猜想,会不会是香克斯原本所在的家族当时面临什么可能覆灭的危机,为了保留血脉才将香克斯送走,留下了另一个作为烟雾弹? 又或者,将香克斯放进宝箱的人其实是希望香克斯被其他天龙人夺走,借此打入其他家族内部获取某样东西? 虽然天龙人很少,但有权力斗争好像也不意外。 线索很少,她能想到的可能性太多,一时间没法确定。 但她并不着急,那个和香克斯一模一样的家伙会接触她第一次就会接触她第二次,毕竟伊姆那个家伙对待她的态度还很模糊。 秋笙揉了揉香克斯的脑袋,“洗漱吃饭吧,香克斯,今天好像会遇到岛,还需要你拿主意。” 吃完早饭,香克斯屁颠屁颠跟在秋笙身后,跟着她将餐具送到厨房后又跟着她走向甲板。 完全被驯服了啊,贝克曼靠在船边,看着香克斯心想。 乌塔抱着阿瑞拉思考秋笙和香克斯之间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注意到乌塔拧在一起的眉毛,贝克曼幽幽开口。 “完全被驯服了,香克斯那家伙。”贝克曼看到香克斯身上浅浅的痕迹,咂了咂嘴,“希望香克斯不要被玩坏了。” “啊?什么?”乌塔没听明白,眨着眼睛询问。 靠谱的大副考虑了一番,决定还是不要这么早污染孩子纯洁的心灵,他摸了摸乌塔的脑袋,“没什么,大人复杂的关系而已。” 觉得被敷衍的乌塔反驳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鲁说要给你做烤薄饼。” “诶?真的!”乌塔扎成环的头发像兔耳朵般竖起,抱着小猫兴冲冲跑向餐厅。 分明就是小孩子,贝克曼笑着摇了摇头。 他收回搭在船沿上的胳膊,走向香克斯,“喂,头儿,斯内克说今天应该就能看到岛。” “那正好,我们已经在海上漂了很多天了,正好去补充......” 面对贝克曼逐渐黑下去的脸,香克斯缩了缩脖子。 “香克斯。”贝克曼黑着脸,一手搭在香克斯肩上暗暗用力,“你说为什么我们又处于财政危机了呢?这次可是比以往都要严重啊......” “额......这个......这个......天有不测风云嘛......”香克斯心虚地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看贝克曼的脸。 又来这招,贝克曼“哼”了一声后松开不靠谱的船长。 “说真的,香克斯,修船的钱暂且不谈,总不能用乌塔赚的钱来补你造成的空档。” 看着甲板上挨训的香克斯,秋笙忍不住好奇。 “四皇海贼团不都很有钱吗?” “不向地盘收取保护费的话,四皇海贼团和普通海贼团的来钱渠道是一样的。”身边的船医本乡叹了声气。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音乐家本克·宾治摇了摇头,他肩膀上骑着的猴子猛士达摊手跟着摇了摇头。 香克斯已经到了连猴子都觉得无语的地步了吗?秋笙心想。 一旁的狙击手耶稣布眼珠子一转,坏笑道,“对了,秋笙小姐,不考虑一下包养我们船长吗?” “啊?”秋笙没反应过来。 “头儿虽然是个笨蛋,单论脸的话倒也还算能看。”本乡摩挲着下巴,满脸坏笑地说着。 “曾经他还不是四皇的时候确实有不少贵妇人想让他做情人,”战斗员莱姆琼斯接话,“不过头儿都拒绝了,明明可以先拿了钱再跑的。” “也有不少看上贝克曼的,不过那家伙花花公子的性子也没有想过拿钱跑路的事。”航海士本迪克·斯内克开口。 “可惜了,就这么错失了一大笔钱。”耶稣布痛心疾首道。 秋笙想了想,问道,“既然这样,干脆直接把他拿去找海军换钱不就好了吗?香克斯还挺值钱的吧?” “为什么是这个回答啊!秋笙小姐!”香克斯委屈开口。 随后,他听到身边传来贝克曼的声音。 “诱人的提议。” 香克斯惊恐扭头,发现自家船员们正用看悬赏金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一溜烟躲到秋笙身后,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将脑袋搭在秋笙肩膀上,“秋笙小姐,这么欺负我太过分了。” 秋笙抬手揉了揉香克斯的脑袋,“开个玩笑而已。” “哼!”香克斯得意地向周围的家伙抬了抬下巴。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忽然觉得船长这副样子很欠揍,就连贝克曼都将手搭在挂在腰间的枪上。 “你们在干嘛?头儿又犯蠢了?”圆滚滚的厨师拉奇·鲁走上甲板,他刚做完给乌塔的烤博饼,来到甲板上找秋笙。 “秋笙小姐,”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金球递给秋笙,“你的猫好像不玩这个了,它在和乌塔一起吃烤薄饼。” “谢谢。”秋笙接过球打量了一下,“玩腻了吗?” 贝克曼望着那只金球忽然沉默了。 有的四皇海贼团的大副不仅比不上其他四皇团的大副,甚至还比不上一只猫。 他熄灭香烟,抽出腰间的枪。 “船长,到你为大家做出贡献了。” 第204章 上岛 很可惜,贝克曼并不能抓了香克斯去找海军换取赏金。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也被通缉了,去找海军换钱时他也逃不掉。 不远处的岛屿缓缓靠近,拿着望远镜的航海士本迪克·斯内克发现港口停着海军的军舰和客船。 “港口有军舰,我们不能停过去。”他放下望远镜,指了个方向,“向那边去,我们停到那边的小港口。” 岛上的海军大概是为了世界大征兵的事情才聚集在这座岛上的,秋笙望着远处的军舰想到了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因为马林梵多的战争损失了大量海军,世界政府向整个世界发布了征兵通知。 但由于海军中能够主持征兵考核的人基本都在马林梵多受了伤,世界大征兵一直拖到现在才陆续开始。 “有海军的话还要上岛吗?不怕被发现?”秋笙询问。 “没关系,被发现了也不要紧。”香克斯笑嘻嘻回答,“没有海军高层的允许,海军是不能和四皇海贼团开战的,就算他们向上层汇报也需要很长时间。” 他扭头对秋笙笑道,“那时候我们早就逃跑了。” 海军还有这样的规定吗?秋笙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想起三大将里的赤犬,当时在马林梵多他是第一个不要命冲过来对付她的人。 那样的家伙,也会遵守这样的规章制度吗? 雷德·佛斯号缓缓靠近岛屿另一边的海岸,或许是因为岛上有正在举行大征兵的海军的缘故,岛屿周边的海岸上并没有停什么船,对于一个港口城市而言有些冷清。 “有海军在岛上,看来不会有其他海贼来这。”贝克曼发愁,红发海贼团的各位跟着叹气。 原本众人还想在岛上抢个海贼团搞点钱,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落空了。 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又要白上几度了。 罪魁祸首悄悄移开视线,“总之先上岛看看吧。” 船停在这里就意味着要留人下来看船,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一起抽签。 “先说好,谁也不准用见闻色,尤其是某人。”耶稣布抬眼看向对面的香克斯。 “几个月了,说什么我也要下船。”本乡卷起袖子蓄势待发。 “万一抽中了,真的要让我留下看船吗?不去买食材的话没法出海吧?”厨师拉奇·鲁说道,说完,他反应过来,“啊,忘了,我们现在没钱买食材来自。” 众人望向船上脑子最好使的贝克曼,一脸“妈,你想想办法”的表情。 贝克曼嘴角抽了抽,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香克斯,“实在不行,就抓头儿去换悬赏金吧。” 正想用见闻色预测未来,试图抽到下船的签的香克斯,“诶?怎么——” 趁他分神的瞬间,围在一起的船员们迅速出手,一人抓了个签。 香克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贝克曼一定是发现他想用见闻色所以才用这招的,他想抱怨,但自知理亏,只能拿起仅剩的纸团,靠着唯一的一只手展开—— “为什么是我!” 耶稣布心痛,他倒霉地抽中了守船的签。 “哈哈哈哈,耶稣布,你这运气不行啊。”本乡嘲笑道。 “可恶,我本来要拿的被宾治抢走了,留下守船的不应该是我猜对。”耶稣布抗议。 音乐家本克·宾治和肩膀上拿着纸团的猛士达一起移开视线,“是猛士达拿的,耶稣布,你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跟小猴子计较吧。” “没办法了,这种时候得靠实力来解决了!” 耶稣布抽出枪,一声大喝接近本克·宾治,一个闪身—— 抽走了站在本克·宾治身边的莱姆琼斯手里的签,还把自己的手里的签塞进对方手里。 “哈哈,莱姆琼斯,你这个战斗员的反应还要在提高啊。”耶稣布欠揍地笑着,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签。 被抢走签的莱姆琼斯一反常态地没有过去抢,这让耶稣布眉毛一挑意识到不对劲。 他连忙打开手里的战利品,发现那也是个留下守船的签。 “嗯?”他疑惑出声。 “这次留两个人,”准备抽签内容的贝克曼说道,“防止岛上的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这次得留两个人。”他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天选守船人啊,耶稣布。” 靠在船沿边的秋笙和乌塔看着甲板上因为抽签闹腾起来的一群人,就连阿瑞拉脸上都写着无语。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秋笙询问。 “虽然说这次是情况特殊,已经几个月没有遇到正经岛屿了......”乌塔话锋一转,“不过每次都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用去抽签吗?” “原本是要的。”乌塔的声音里带着些疲惫,“但鉴于现在船上使用的资金是我的钱,所以这次我不用抽签也可以下船。” “......”秋笙移开视线,“你能被这群人养大还真是不可思议......” 她忽然想到了个问题,“乌塔不也是海贼吗?为什么会有公司敢和海贼签约的?” 后半句她没有说,她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购买海贼发行的歌曲。 “嗯......贝克曼说那个公司恐怕在黑暗世界有些生意,不过敢直接来的胆子也很大就是了。”乌塔似乎想起了什么。“嗯?好像那座公司就在我们要去的岛屿吧?” 秋笙大概明白了,黑暗世界的家伙从来不在意交易对象是谁,除去海贼,政府方其实也和地下势力有联系。 高利贷、军火交易、杀手派遣、运输、仓储、奴隶交易......这片大海的黑暗面无处不在,准确来说,身为罪犯的海贼也是黑暗世界的一员。 向上是压迫大海的天龙人,向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世界,大海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生存在夹缝里。 这片海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很多人都会选择找个势力作为生存的依靠,将自己的性命、野心、未来全都押在投靠的势力上。 除了和弗兰奇一起参与过的拍卖,秋笙便没参与过其他的地下交易,她对人类的事情都很好奇,但想要体验这些得先有资格参与进去。 她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视线移动,秋笙望着还在挣扎的耶稣布,忽然想起每次抽签抽到上岛的乌索普也会像这样挣扎。 她听乌索普提起过,知道耶稣布就是乌索普的父亲这种事。 这父子俩在某些方面惊人地相似,虽然对待上岛问题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最后,徒劳挣扎了半天的耶稣布和早已认命的莱姆琼斯留在船上守船,其他人陆续上岛。 大部分资金都给了采购食材的厨师和采购药品的船医,其他人只能领到一点零花钱。 “为什么我只有这么点?”香克斯看了看手里的硬币,可怜兮兮地说道,“这只够买份报纸吧?” “觉得多了的话可以还给我。”贝克曼丝毫没有被某人的小伎俩迷惑。 香克斯握紧硬币,假装什么都没说过,一溜烟跑开,跟上走向城镇的秋笙和乌塔。 完全就被训成狗了啊,贝克曼望着香克斯的背影想道。他点燃香烟,开始思考该怎么弄点经费。 海军征兵的地方在港口附近,附近一些岛屿上的人为了参加征兵也来到了这里。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征兵来到这里,大部分人还是为了热闹的集市而来。 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让人眼花缭乱,乌塔像只欢快的小鸟在集市蹿来蹿去。 “这个好看。” 一个小饰品摊前,香克斯指着个造型过于独特的吊坠提议。 原本正陷入选择困难的乌塔看了一眼香克斯指着的吊坠,不带一丝犹豫地将香克斯看中的玩意剔出选择范围。 摊主满脸惊恐,他头一次见到说这玩意好看的。 意识到被嫌弃的香克斯看向秋笙,却见秋笙默默移开视线。 “算了吧,香克斯,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 秋笙知道香克斯的审美其实没有那么奇葩,他大概只是觉得那样的很好玩...... 视线落在香克斯的花裤子上,秋笙忽然对方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顺着秋笙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香克斯立马就明白秋笙在想什么,他凑到秋笙身边,弯腰将脑袋搭在秋笙肩膀上,“哇,好过分,秋笙小姐,竟然嫌弃我……” “抱歉,抱歉,香克斯看中的这个实在是……”秋笙抬手揉了揉香克斯的头发,“不是在嫌弃你啦。” 香克斯其实只是找个借口得寸进尺,他被哄得飘飘悠悠,找不着东南西北。 乌塔端详着看中的吊坠,又看了一眼价格,无奈地叹了声气。 “很好看。”秋笙发现乌塔的视线一直落在个音符模样的吊坠上,“很适合乌塔。” 乌塔脑袋上的辫子垂下,“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有很多个吊坠了。” 她笑着抱着秋笙的胳膊,“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秋笙小姐。” 秋笙看着乌塔,垂着眼睛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和乌塔一起离开摊子。 热闹的集市里传来一阵耳熟的歌声,秋笙透过集市的人群望去,发现一个十分露骨的熟人。 第205章 偶遇布鲁克 露骨,确实露骨,毕竟那家伙只剩骨头了。 啊,不对,他的发根很坚强,所以他还剩个爆炸头。 人来人往之间,抱着贝斯,身着黑色带橙色领子外套,帽子上卡着五角星墨镜的布鲁克正弹奏着贝斯,唱着他新创作的歌曲。 他身后站着三个胳膊有两个关节的长手族。 其中一人穿黄色条纹西装戴着墨镜,留着两撇小胡子。另外两人身穿灰色西装戴着墨镜,一副保镖的打扮。 “布鲁克?你怎么在这里?” 秋笙穿过人群,走到三个长手族和骷髅架子的卖唱小摊前。 “哟嚯嚯嚯嚯!秋笙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布鲁克激动地拨动手里的贝斯,弯腰向秋笙说道。 “秋笙桑,许久不见,可以欣赏一下您的胖次吗?” “娜美说这个时候要揍你一拳。” “哟嚯嚯嚯嚯!”布鲁克笑道,“那还真是可怕!令人毛骨悚然!虽然我是个骷髅没有皮肉!” “哟嚯嚯嚯嚯!骷髅笑话!” 难得见到伙伴,布鲁克格外兴奋。 发现布鲁克认识眼前的少女,三个长手族悄悄交换了个视线。 “哇!会动的骷髅!” 香克斯和乌塔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会动的白骨。 “哦呀,是秋笙桑的朋友吗?”布鲁克摘下帽子鞠了一躬,“你们好,我是秋笙桑的伙伴,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布鲁克!” 他弯腰看向乌塔,“真是美丽的小姐呢!请问可以欣赏一下您的胖次吗?” 乌塔眨了眨眼睛,决定遵从秋笙的伙伴的嘱咐。她微笑着握紧拳头,一拳捶向布鲁克的眼眶。 “嘭!” 布鲁克一屁股坐在地上,却笑了起来,“呦吼吼吼吼!好厉害的小姐,像娜美桑一样。” 香克斯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骷髅,扭头困惑地向秋笙询问,“你们船上还有这样一个家伙吗?好像没见过他的通缉令啊?” “他加入我们没多久我们就被迫分开了,所以目前还没有他的通缉令。”秋笙解释道。 正在两位音乐家交流音乐之时,布鲁克身边的三个长手族强行打断两人的交流。 “喂,你们是谁!离我们的大明星远一点!” 布鲁克身边的三个长手族挤到布鲁克身前,两个保镖模样的长手族抱着胳膊一脸不善地看着面前三人,身穿黄色西装的长手族挡在最前面,摆出一副话事人的架势,试图吓走三人。 秋笙皱了皱眉,拉着乌塔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后。她一眼便明白三个长手族应该是人贩子,布鲁克是被这三个家伙绑来当赚钱工具的。 “三个人贩子绑了交给海军能换到钱吗?” 听到秋笙的话,为首的长手族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再打扰我们做生意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香克斯和乌塔的脸色瞬间变了,想要上前,却被秋笙抬手拦住。 “布鲁克,你是怎么被三个这样的家伙抓住的?你应该能轻松解决他们的吧?” 布鲁克坐在木箱上拨动贝斯的弦。 “嘛,再怎么说也是经纪人先生带我离开那座岛的,而且我也想利用这两年让我的音乐传遍大海。” 秋笙想了想,布鲁克的黄泉果实和灵魂有关,音乐其实和灵魂也有些联系,更何况布鲁克也有音乐方面的技能,这应该也能算是一种修炼。 不过...... “靠摆摊卖唱吗?”秋笙一言难尽地看着摊子前小碗里零零星星的几个硬币,“看起来你们的生意才刚起步。” “喂,你——”戴墨镜的长手族伸手去推秋笙。 打算动手的香克斯一挑眉,他看到了有意思的未来。 戴墨镜的长手族伸出的手突然方向一转,一拳砸在他自己的脸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连墨镜都被这一拳打飞。 “咳!” 满脸惊恐的长手族捂住鼻子,鼻血一点点从他指缝里流出,身体忽然不受控让他被吓了一跳。 另外两个长手族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原地。 “看在我现在还没有要解决你们的意思,最好别随便动手。”秋笙笑道。 这笑容让跌坐在地的长手族猛地一哆嗦,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忽然觉得对方很眼熟。 记忆的潮水回溯,他想起马林梵多的大事件后那铺天盖地的报道。 他如同触电般全身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开口,“你、你、你......”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妥,他连忙改口,“啊不,您......难道您是......灾——” 秋笙一把捏住面前长手族的脸将他后半句话塞回嗓子,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满脸惊恐的长手族立刻会意,闭上了嘴。 “打算聊聊吗?关于我们的大明星的事?” 秋笙松开眼前抖如筛糠的家伙,身后的香克斯皱了皱眉,牵过秋笙的手在自己的披风上擦了擦。 迎着她困惑的眼神,香克斯笑着解释道,“避免沾到脏东西。” 如果能重来,我说什么也不会绑这个会动的骷髅架子。 身穿黄色西装的长手族搓着手,一边讪笑着,一边在心里想道。 餐厅的包间里,香克斯和乌塔饿狼般风卷残云地席卷着餐桌上的食物, 得,这下还得再搭一顿饭。 黄西装长手族在心中欲哭无泪地想着。 他和身边的两个伙伴才从国家离开不久,在一座崇拜恶魔的岛上遇到了布鲁克。 三人原本打算绑了这个会动会唱歌的骷髅去这座岛上和地下世界有所关联的公司签约,把布鲁克包装成巨星赚钱,谁知三人连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保镖给扔了出来。 没办法,三人又打算带着布鲁克回到自己的国家,但现在身无分文的,三人便打算先卖唱赚点回去的路费。 很难评,秋笙想。 这三个家伙很有行动力倒是不假,还算是有些头脑,说不定真的能用。 秋笙的手指敲着桌面,见她一副思考的模样三个长手族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大哥,她一定是在想要怎么处理我们了。” 身着灰色西装的两个长手族凑到坐在中间身穿黄色西装的长手族身边,三个人压低声音,一边观察秋笙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交谈着。 “听说这家伙可凶残了,眼睛都不眨地就杀了几万人。” “我们绑了她的伙伴,她不会把我们剁碎了喂鱼吧?” 敲击桌面的声音忽然停了,三人浑身汗毛倒竖,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宣判。 派出去调查的Zx5已经带回了消息,这三人所说的公司与其说是公司只是个壳子,乱七八糟的娱乐业务只是幌子,这家公司实际干的是收购海贼手里的金银珠宝的活。 一般人想将金银珠宝换成贝利会去兑金所,但正规兑金所都有海军驻守,被通缉的海贼没法去那里换钱。 海贼们也有海贼们的路子,要么找船上还没被通缉的船员去兑金所换钱,要么就是找这些灰色地带的家伙出售手里的财宝。 这些人收了珠宝后会在另一轮鉴定后筛选出一部分流入地下拍卖所,另一部分交由组织里“干净”的成员去正规兑金所换成贝利。 各地设立的兑金所收集的金银珠宝很大一部分是要上缴的天上金,除了贝利,天龙人还要求上缴不少奇珍异宝,甚至对于黄金的纯度也有要求。 因此每次临近缴纳天上金时,当地兑金所在收购时便会格外大方。 这些灰色兑金所手上有不少稀奇玩意,兑金所甚至会派人前来高价收购。每逢这种时候,这些组织都会赚上不少。 对于经营这种生意的家伙来说,真正的收益不仅仅是贝利,还有在黑暗世界和政府方面的人脉。 听起来很诱人,但这种灰色兑金所的生意并不好做,谁也不知道来这里的不法分子到底是来谈生意还是来砸场子。 为了应对海贼,有的灰色兑金所会选择投靠强大的势力,有的兑金所会给自己套个能在明面上露脸的壳子,偷偷和海贼做生意。 “果然也不干净,这下就好办了。”秋笙勾唇一笑。 她对这个生意还挺感兴趣的,岛上这座伪装的灰色兑金所里的情况Zx5已经调查清楚,这间灰色兑金所走的就是摆个还算能在明面上的身份伪装自己的路子。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家公司会有人跑去和乌塔签约的原因,它本身就是做海贼生意的。 黑暗世界有凭借放高利贷闻名的地下世界的皇帝,但还没有一方势力将这些灰色兑金所集合起来。 黄金之类的东西秋笙很感兴趣,她对所谓的地下世界也很好奇,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还算聪明,就暂定你为我们大明星的经纪人了。” 秋笙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长手族说道。 “诶?” 三个长手族一愣,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向秋笙。 “他们三个吗?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香克斯放下酒杯评价道。 “不会有错,我看人还是很准的。”秋笙起身,向三个长手族和布鲁克说道,“你们先留在这里,一会儿会有人来带你们过去。” “嗯?秋笙桑是要去做什么?”嘴里塞满食物的布鲁克抬头问道,他和三个长手族其实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去让那个地方写上我的名字。”她按下想要一起去的香克斯,“我自己去就行了,我的面子可没有四皇的大,你去了可就说不清到底算谁的了。” “吃点东西吧,先生们,这顿算我请客。以后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包厢门再次关上,三个长手族更惊恐了。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三人僵硬扭头,看向一旁红色头发的男人。 黄西装长手族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沓悬赏令翻了起来,看到悬赏令上的照片,他瞬间如坠冰窟。 “要逃走吗?”香克斯戏谑地说道,“我可以当做没看到哦。” 两个灰色西装的长手族望向坐在中间的老大,在等他拿主意。 “不,当然不。”黄色西装的长手族抬起头,脸上兴奋与恐惧掺杂在一起,“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香克斯眯了眯眼,长手族所在的国家常年动乱,物资匮乏,但很少有长手族人敢离开国家,这个黄衣服的家伙有留下的魄力还真是难得。 说不定秋笙看中的家伙真有几分本事。 第206章 灰色兑金所 这间所谓的“公司”并不是特别显眼,并不大的四层楼,灰白的墙面,简陋的门窗。 墙上挂着的牌子已经掉了,上面留着被子弹击穿的洞,竖在门边,勉强能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或许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附近有黑帮打扮的家伙在监视这里。 这外表也太过简陋了吧?秋笙暗自诽谤道。 就算比不上曾经在七水之都见到的政府办公大楼,好歹做得像模像样点吧。 果然,就像Zx5调查的那样,这家店被地下世界的某个小组织打着收保护费的名义“清理”过一次。 现在想想,要是那群人的“清理”早几天,这期的分红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交给乌塔,说不定红发海贼团的各位真的会被饿死。 秋笙望着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子,思考接手这家灰色兑换所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人类有个说法,叫做“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去看看得了。 秋笙推开门,同时注意到远处监视这里的几人中有一人离开了,不出意外是去通风报信了。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大厅里的人被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各种掩体之后。 只有一个浑身伤疤,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柄巨斧挡在一群躲在前台的人前方,他身上带着种独特的气质,应该曾经在某个王国的军队待过。 见到秋笙的瞬间,男人猛地怔住了。 “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 秋笙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噗通”一声跪下,这声动静让不少躲起来的家伙露出脑袋。 这人似乎有点面熟,秋笙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在和Zx5共享的数据库里快速搜索一番后有了答案。 大海还真是奇妙。 “恩人!”男人涕泗横流地大喊,“我是您从玛丽乔亚救走的......当时还和那位鱼人大哥一起战斗过!” 见秋笙反应平平,他似乎想扯掉身上的短袖露出背后的天龙人之蹄。 “不用,我记得你。”秋笙抬手制止男人的动作。 对于这些被解救的奴隶而言,露出那屈辱的印记,再一次想起那段时光,实在是太煎熬了。 她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男人。 “不需要跪我,真正救了你的是鲷鱼鱼人费舍尔·泰格,还有你自己。” 她望了一眼大厅,到处都是弹孔,这里发生过一场单方面压制的火拼。 “你们老板还活着吗?我是来找他谈生意的。” 即使男人认识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周围人依旧哆哆嗦嗦地躲在掩体后。 “额......我带您——”男人的话被另一个人打断。 “您、您要找老板的话,我、我可以带您去......” 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身穿职业装,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小心翼翼从躲着的前台后走出,她吞了吞口水,细声细语地说道。 她的打扮看起来并不像前台的接待人员,整个大厅也就只有她敢站出来。 秋笙点点头,跟在这位年轻的小姐身后穿过走廊,走向楼梯。 直到两人离开,躲藏的人们才敢陆续聚到男人身边。 “亚力克大哥,那个人......那不是前段时间报纸上报道的杀了几万海军精锐的灾厄吗?” “你认识那家伙吗?她难道是那群黑帮说的,给他们撑腰的海贼?” “她是来收剩下的保护费的吗?那我们叫不出钱岂不是要被......” 一群人围着高大的男人慌乱询问起来,这男人一直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一群人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 “哎。”被称为亚力克的男人叹了声气,“这里恐怕要易主了,你们还是趁现在想想,是要留下还是要离开吧。” 男人攥紧手中的巨斧,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他的国家在很多年前的战争中被从天而降的陨石毁灭,他所在的军队输了战争,早就无处可去。 他曾是天龙人的奴隶,私藏逃跑的奴隶在很多地方也是一项罪名,只要被天龙人迫害过的人几乎都会过上被迫流浪的生活。 陆地上没有他们这群人的安身之所,他们也没有力量出海去做海贼,只能被迫躲进黑暗世界,靠着更大的阴影和罪恶隐藏自己。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想要活着并不容易。 有胆识,敢于拿一切当做赌注的人才能在绝境中博取一线生机。 “艾莉亚。” 秋笙忽然开口,前方带路的女孩身子一僵,颤抖地转过身子。 “灾、灾厄大人......您、您找我是......” 她看起来像要被吓哭了,却还是强忍恐惧出声询问。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乌塔曾经给我看过她经纪人的名片,所以我记住了。” 秋笙尽量放平语气避免吓到眼前战战兢兢的女孩,她其实也就是猜测,没想到遇见的真的就是乌塔的经纪人。 “找一位海贼音乐家签约,不担心会被民众排斥吗?” “只、只要调查好贩卖音贝的地方的情况......着重宣传不同的点......尽量选择一些经常有海贼出没的港口城市售卖......” 女孩结结巴巴讲解起自己的运营方案,虽然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着,但话语依旧条理清晰。 “比起海贼,去和普通音乐家签约不是更好吗?不用这么麻烦,按照你的能力还能赚到更多钱。” 名为艾莉亚的女孩犹豫着开口,“我们这里......并不全都是这种业务......” 她说的很隐晦,看来她也知道这家公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多资源分到我手上......我需要钱......所以......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秋笙了然,她点点头,“很有胆量,像你的名字一样。” 前方带路的女孩忍不住回头看了秋笙一眼,她隐约察觉到,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咬咬牙,转身看向秋笙。 “您......其实是来......夺走这家公司的吧?因为灰色兑金所的生意......” 见秋笙没有发怒的意思,还用眼神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 “想要做这方面的生意需要一个伪装的身份,我们这里就是原本的伪装没有做好才被这里的黑帮发现的...... “您重新接手这里后肯定需要重新筛选人员,我可以帮您把这层表面上的生意做得更好!希望您可以考虑雇佣我!” “你还真是胆大。”秋笙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楼下那一群人其实都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但目前只有那个男人和眼前的女孩做出了决定。 “你说你需要钱,看来是急需,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秋笙询问。 女孩咬咬牙,“我的姐姐被抓到奴隶商店去了,我要尽快攒钱把她买回来。” 眼前的女孩没有说谎,秋笙能判断出来。 “我要向黑暗世界发展,被我雇佣说不定以后也会成通缉犯哦,去了黑暗世界说不定会死得更惨。” “我不怕!”女孩眼睛里带着泪光,“既然活不下去,不如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有意思,人类在绝境时爆发出的勇气和生命力真的很令人刮目相看。 投靠一方势力是需要勇气的,秋笙不由得欣赏起眼前女孩的胆识和决断力。 秋笙笑着点点头,“你很有胆子,我很欣赏你。之后替我做事吧,好好表现,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抬手抹去女孩将落未落的泪水,“你姐姐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不用担心。” 艾莉亚努力忍住眼泪,“我带您去找老板。” 每一层的楼梯都在尽头,两个楼梯之间隔着整个楼层。艾莉亚带着秋笙向最顶层走去,在第四层最里面最大的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女孩看着那扇门,眼神里带着恐惧,“他......他有枪,还很容易发怒......” 秋笙点点头,“你留在外面。” 她抬手推开面前的门。 “嘭!” 她抬手,轻轻一弹,面前的子弹瞬间调转方向,射进办公桌后的男人的手腕处。 “真没礼貌,我可是好好来谈生意的,二话不说就攻击我,不太好吧?”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沟通了呢。” “你——” 男人捂着手腕处的被子弹击穿的伤口,疼痛让他说不出话。 “没关系,一会儿再告诉我吧。”秋笙说着,脸上的微笑让男人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这么一摔,他才发现自己的影子竟泛起了涟漪,他的影子一点点爬上他的身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漆黑的他缓缓咧开嘴,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听到眼前的自己笑着对他说道,“现在,轮到你去做影子了。” 男人张开嘴想要尖叫,脚下的影子拔地而起涌入他口中。黑暗一点点吞噬了他,随后又如潮水般退回脚下。 他的眼球胡乱转动着,像是正在寻找正确的位置。 秋笙没理会办公室另一侧正在发生的事情,打开办公室的柜子,利用Zx5的资料提取功能快速阅读起眼前的资料。 “咔——咔——” 男人一点点站起,不协调的身体逐渐在动作中逐渐协调起来,他逐渐掌控这具身体,代替了眼前这个人类。 “我已经能够掌握这具身体了。”他说道,他向秋笙鞠躬,“很荣幸您选择了我。”他眼睛里满是疯狂,“是要掌控这个世界了吗?” “掌控世界?”秋笙无奈回头,“你想无聊死我吗?” 第207章 易主 “怎么会,我们会为您分忧的。”男人的腰压得更低了,没有允许,他不会起身。 “起来吧。”秋笙将办公室内的资料全部看完,转过身,看向已经被幻想生物替换的男人。 “金灵不是只对赚钱感兴趣吗?”秋笙挑眉,“你和谁学的掌控世界什么的?” 替换了男人的幻想生物名为金灵,真实的模样其实是个金色的光团,通过特殊仪式使用金银珠宝召唤后才有概率出现。 它们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也可以操控人类的尸体伪装成人类。 被附身的人类寿命并不会延长,如果是附身尸体,会重新给身体注入“生命力”,尸体不会腐烂,会经历生老病死,会流血却不会疼痛。 它们常常凭借这项能力融入人类世界,通过各种手段获取看中的财宝。 金灵拥有看透人类心中的欲望的能力,会不断追寻财宝,也钟爱人类为了金钱而疯狂的样子。它们的族群并不以力量着称,对于强大的同族格外死心塌地。 对于眼前这只金灵来说,拥有部分金灵基因的秋笙就是强大到成为全新种族的同族,是憧憬且不能违抗的存在。 秋笙借着金灵的力量能看到人类心中欲望,但由于情感的缺失,她只能理解人类对于物质的欲望。 “是大家告诉我的。” 男人起身,他原本的棕色头发在金灵力量的影响下变成了金色,黑色的眼睛也变成淡淡的金色。脸变得更瘦了些,看着就像个奸商。 他所说的“大家”自然是指住在秋笙的宝库链接的奇异空间里的幻想生物,凭借能量传递它们可以实现跨语言跨物种的沟通。 “世界才是最大的财宝,追求何种财宝都不如追求将世界收入囊中。”男人笑道。 “世界也是个巨大的烂摊子。”秋笙说道,她指了指身后,“我打算往地下世界发展玩玩,就以这家灰色兑金所为起点,你在这方面很擅长,比其他同类更适合来做这件事。” 同类,是秋笙和幻象生物们彼此称呼的方式。 秋笙不同意将幻想生物们转化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眷族,她自身又有这些生物的基因,于是提议以这种方法称呼彼此。 “我的荣幸,大人。不知能否请您为我们新的起点赐名。” 啊,对了,人类对于名字这种事很在意来着。 秋笙想了想,说道,“叫‘艺术家’吧。” 金灵躬身致谢。 “好了,说说看,” 金灵可以获取附身的人类的记忆,通过男人的记忆,它对于这间灰色兑金所了如指掌。它整理了一下思绪,汇报起这所灰色兑金所的情况。 “几天前附近新来的黑帮向这里收取了大量保护费,不过那帮家伙似乎还不满足,想要逼迫这里的老板交出藏在建筑墙体内的财物。 “不过这里老板并没有要服软的意思,他想积攒些财物交给更大的地下势力寻求庇护。 “最近几天那个黑帮一直都在监视这里,凡是走出小楼的都会被击杀。原本三、四楼是灰色兑金所的生意,经那群黑帮一闹,兑金所的生意也停了。” 他话语一顿,察觉到楼下那群人类的心思。 “楼下那群想要逃跑的人类,需要我前去处理吗?”金灵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明明在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不用,这里的人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家伙,面对绝境也只想着逃走的家伙我不需要,一会儿赶走他们就是了。” 沙发上的秋笙摆摆手,“外面有位人类小姐,一会你和她一起去奴隶商店带个人回来。” 她看向恭敬立在沙发边的金灵,“和人类打交道,你知道要注意什么。” “当然,请您放心。” 秋笙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你个地址,去那里找一个会动的骷髅和三个长手族。” “签下那个骷髅吗?”金灵一躬身,“交给我就好,我会将他和他的经纪人带来的。”他明白那个骷髅的不同,他很擅长察觉他人的想法。 他的眼睛忽地看向窗子,“似乎有不该来的人来了。” 秋笙起身,“走吧,看看他们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等在门外的女孩一个激灵望向打开的门。 她见到原来的老板面容有些变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在她看来办公室里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最后走出来的只会有一人。 走出办公室的男人金色的眼睛打量她一眼,平淡地仿佛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这男人看向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独特的疏离,仿佛他们并不是同类。 男人没再理会女孩,他退到门边,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躬身迎接走出办公室的秋笙。 门口的女孩慌乱弯下腰,学着金灵的样子迎接这间灰色兑金所新的主人。 “没关系,不用学他。”秋笙笑道,“他不是你认知里的老板,他现在是我的人。我给你的承诺依旧有效,不用担心。” 金灵垂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类,这个人类确实有可以利用的才能,可饶是如此,它依旧觉得眼前的人类配不上如此仁慈的恩赐。 算了,既然是大人看中的人类,它会注意不让这个人类随便死了。 来到楼下大厅,那群人站在浑身疤痕的男人身后,发现老板跟着先前的不速之客一起来到楼下,员工们一个个低着头,安静如鸡。 金灵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等众人抬起头,秋笙开口。 “外面看守的人已经走了,想走的人可以趁现在赶紧离开。”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浑身伤疤的男人一步向前,“我留下。” 有人率先做出决定其他人更加蠢蠢欲动。 “我......我想离开......”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想走的自己离开,我不送。”秋笙语气平淡开口。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咬牙一步上前站在男人身后,有人迈开步子仓皇逃走。 不消片刻,只剩一半人还留在大厅。 留下的人比秋笙预计的要多,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在同一件事面前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如果是观察人类,她希望看到各种不同的选择,那会让她觉得有趣。 如果是要找作为手下或者合作伙伴的人类,她更欣赏愿意留下,孤注一掷的人。 秋笙鼓了几下掌,“不错,留下的人数比我预计的要多。” 她放下手,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除了那个浑身伤疤的男人,其他人脸上更多的是恐惧。 确实,面对她这么个一人轻松解决掉几万海军的海贼确实该害怕。 她要的是一群手下,害怕是必不可少的情绪,但除了害怕,他们还需要有点别的情绪。 “既然留下了,那就好好替我做事。我清楚你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帮我做事,活下来不是问题。至于其他的,看你们表现。 “当然,要是还有像这位小姐一样目前有无法解决的麻烦——” 金灵向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微笑,“各位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替各位解决的,我们——” “嘭!” 不等金灵将话说完,一群拿着武器的小混混一脚踹开门,骂骂咧咧涌进楼里。 “呦,开会呢,孝敬我们老大的——” 带头叫嚣的小混混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嘴巴不受控地张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嗓子里涌出。 “喂!你怎么了!” “你们这帮混蛋做了什么!” 带头老大出事,一群小混混被瞬间点燃,他们嘴里说着脏话,提着武器就要冲向一看就是领头人的秋笙和金灵。 “呕——” 跪在地上的混混头子猛地仰起头,融化成液体的黄金从他口中不断溢出。他的身体剧烈抖动着,眨眼间便成为一座面目狰狞的黄金雕像。 “啊!” 周围的小混混们被这一幕吓到,腿肚子抽抽着直往后退,有的更是手脚并用逃出大厅。 大厅里本就胆战心惊的人更加惊恐,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小鸡崽般聚集在一起。 “跑?” 金灵抬手,一团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手。 “留两个活的带路。”秋笙嘱咐道。 “如您所愿。” 金色的光芒一闪,一群出逃的小混混瞬间化作面色惊恐的黄金雕像,只剩一个扎着脏辫和一个戴着头巾的小混混被黄金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求求您!求您——” 融化的黄金再次“活”了过来,黄金缓缓流动,封住了求饶的戴头巾的小混混的嘴。 见到这一幕,扎着脏辫的混混死死咬住嘴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我去解决那边的事,这里的事交给你。” 秋笙走出灰白的四层楼,走向草地上一群黄金雕像之间唯一还能说话的家伙。 “岛上有海军你们的老大应该没有出去乱逛吧?”秋笙笑道。 扎着脏辫的混混颤抖着点了点头。 “能带我去你们那里吗?” 混混拼命点头,秋笙的微笑差点把粘在地上的他吓哭了。 秋笙一挥手,困住小混混的黄金瞬间消失,那人颤巍巍站起,连连躬身。 “您、请您跟我来......我、我给您带路......” 等着两人的身影远去,金灵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走吧,去奴隶商店救你的姐姐。”金灵抬腿向外走去。 一直站在秋笙和他身后的女孩一愣,随即连忙跟上。 “那,那个......我的女儿也......”一个中年男人走出人群,局促地说道。 “跟上。”金灵惜字如金地回答。 走出楼后,金灵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简陋的灰白小楼。他眉毛下压,看上去十分不满意。 “太简陋了。” 他手一挥,草坪上的黄金收到命令涌向灰白的楼,草坪上原本在挣扎的小混混眨眼便被黄金吞没。 黄金爬上灰白的墙面,整个楼颤抖起来,液态黄金带着简陋的小楼逐渐重组。金碧辉煌的建筑拔地而起,眼前简陋的小楼焕然一新。 这栋楼依旧只有四层,楼上挂着巨大的“艺术家”的牌子。 考虑到突然出现一栋过于夸张的建筑会引起岛上其他人类的怀疑,金灵并没有做得太过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杰作,虽不是特别满意,但总好过原本破旧的小楼。 “就这样吧。” 金灵转身,带着一群求助的人类走向镇子上的奴隶商店。 向同族售卖、奴役同族,简直比怪物之间的同族厮杀一样。金灵勾唇一笑。 谁说人类不是怪物呢? 第208章 混混聚集地 “嗯?” 贝克曼望向街道另一边,发现一个满脸堆笑,扎着脏辫的混混正给秋笙带路。 这是什么情况?香克斯和乌塔没有跟着她吗? 贝克曼皱眉,他不担心秋笙会遇到危险,她缺少常识但不缺少脑子,被骗的可能性也不大。 看那个混混的态度明显是恐惧,两人并不认识,恐怕也不是秋笙认识的人派来的手下。 那她为什么会跟着一个不知名的街头混混? 贝克曼眉毛一挑,只有两个可能,利益驱使或是秋笙觉得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是后者,她大概率会带上香克斯和乌塔。 既然是前者,那她想要的是什么? 钱财恐怕没法吸引她,她亲自去,看来是打算清理些麻烦。 是收到了他人的求救还是打算在岛上做什么? 贝克曼没有继续想下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本乡。 “本乡,我找到了能搞到钱的办法了。” “啊?”本乡疑惑地向贝克曼指着的方向望去,只看到秋笙从街道尽头走过去,“秋笙小姐?头儿和乌塔不在她身边吗?” 他呆滞了一下,扭头看向贝克曼,“搞钱的办法?”他上下打量贝克曼一眼,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你打算去被包养?” 贝克曼无语地看着眼前坏笑的伙伴,“你要不给自己看看脑子?”他踩灭香烟,“走,去看看雇主小姐需不需要两个送上门的打手。” 小混混带着秋笙来到一处格外破烂的街道的空地上。 这里都是平房,墙面上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和破损的痕迹。垃圾随处都是,不少小混混聚集在路上。 在发现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后,一群人面色阴狠地从腰间抽出武器,有的人骂了几句,有的人向地上吐了口唾沫,一群人吊儿郎当地迎向秋笙。 “呦,这是哪来的大小姐?这里可不是年轻姑娘该来的地方。”带头的混混不怀好意地笑着,“别害怕,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说着伸手向眼前脸上挂着浅浅微笑的少女抓去—— “嘭!” 众目睽睽之下,他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在接触到周围的人和物后化作还带着温度的血珠滴答滴答落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空气都凝固了,一众小混混呆愣在原地,大脑在尖叫,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看起来是新来这里的人呢,打算日后盘踞在这里吗?”秋笙丝毫不在意方才那骇人的景象,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缺乏管理,看起来质量也不怎么样。”秋笙有些惋惜,“看来是派不上什么用了。” “啊!!!” 街道此时才爆发出惨叫声,原本围上前打算找茬的小混混们尖叫着跑开。 “快!快去告诉老大!”人群中有人大喊。 秋笙没打算在原地等对方来,她抬腿向发现的一间明显与其他房屋不同的平房走去。 “需要打手吗,秋笙小姐?” 身后传来贝克曼的声音,秋笙回头望去。 “真慢呢,贝克曼先生,本乡先生。”秋笙说道。 “看来早就被发现了啊,”本乡摊手,“我和贝克曼还想吓秋笙小姐一跳呢。” “真遗憾。”秋笙耸耸肩,“突然有两道强大的气息跟着,说什么也不可能会忽视的吧。” “有人要跑了,不要紧吗?”叼着烟的贝克曼望向远处,已经有人意识到不妙开始逃离这条街道。 “没关系,反正主要目标就是分解他们的势力,除了头目和重要的干部,其他人跑了也无所谓。”秋笙摇头。 “这么多人里找到目标可不容易,需要顾两个打手吗,秋笙小姐?价格好说。”贝克曼抽出腰间的来福枪掂量了一下。 “人类来做这些事太慢了。”秋笙摇摇头。 借用窥视之眼的能力她已经找到了目标,这群人聚集在一起,集结手下的小混混们,气势汹汹向这边走来。 她想试着接触一下这群家伙,看看有没有可以为她所用的。 贝克曼和本乡的来意她自然清楚,大概是贝克曼想借此捞点经费。 “不过,要是东边的仓库丢了什么之类的事我可没功夫去管。”她笑着轻轻点点头后离开。 她当然不介意贝克曼和本乡带走那些金银珠宝,毕竟想把这些换成贝利只有去岛上的灰色兑换所。 海贼们有自己的渠道找到这些灰色兑换所,秋笙不担心贝克曼会找不到地方,他是非常聪明的人。 “那我们去帮秋笙小姐检查一下是否有漏网之鱼。”贝克曼温和地笑笑,微微欠身后和本乡前往这片平顶房的东边。 两人走后没多久,一群拿着武器的小混混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和一群奇形怪状的干部。 为首的光头男人见来找事的只有一个年轻女人挑了挑眉。 他很意外,小弟们报告的怪物一样的敌人竟会是个这个脸上挂着微笑的少女。 “你就是来闹事的?”男人噗嗤一笑,他身后的干部们也附和着大笑出声。 “哪用这么麻烦,哥哥我可是很乐意见你这种漂亮妹妹的,不如来和哥哥探讨些更有趣的事情。”男人的眼睛黏在秋笙身上,眼睛里带着贪婪。 他面前的少女困惑地歪头询问,“你们真的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哈哈哈哈。”男人毫不在意,“岔开话题可没用哦,来,让哥哥好好看——” 无形的丝线划过,说话的男人被瞬间肢解成大小相近的数块,鲜红的血液猛地喷在他身后那群手下身上,喷进原本在笑的几个小混混口中。 笑声戛然而止,尖叫声,呕吐声和逃跑的脚步声揉在一起,空地忽然热闹起来。 “真可惜。”秋笙面露遗憾,“看来都不能用,果然,不要在垃圾堆里找合作伙伴。” 她垂眼望着前方那滩失去生命力的肉块,灵光一现为这堆玩意找到了个能发挥价值的方式。 “真遗憾,看来你们得留下了。”秋笙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丝线在她指尖飞舞,无数丝线构成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魔方”,笼罩住对危险一无所知的猎物,随着猎物在街道穿梭。 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丝线延伸出的数百块魔方在丝线的控制下翻转起来,将笼罩的猎物刹那间分割成无数快。 一切发生地悄无声息,街道一片死寂,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这条破败的街道。 死的死,逃的逃,几天前才在这座建立起来的小组织瞬间灰飞烟灭。 “这哪是黑帮,压根就是混混聚集地。”秋笙嫌弃道。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这些血肉,至于怎么将这些血肉转移到面前,秋笙想起一个恶魔果实。 抬起的左手松开,掌心向下,一个淡蓝色的薄膜展开,笼罩整个街道。 每次遇到恶魔果实能力者,Zx5都会自动收集数据。这个能量罩便是秋笙借用数据分析出其独特的能量流动,再通过改变自己的能量流动使用出的手术果实的能力。 她见过罗用这招,既然这招有名字,她便学着罗那样念出招式名。 “Room?屠宰场。” 罗使用这招将物品位置互换时需要两个物品,秋笙对于能量的理解比罗更深刻,既然被蓝色能量罩包裹的空间都如同医生的手术室一般受医生掌控,那么在蓝色能量罩内的“空间”本身也应在医生的操控之下。 秋笙将空间切割和完成互换,但凭借肉眼观察,此番操作没有进行“互换”,更像是凭空出现。 “不错,成功了。” 这也是实验的一环,实验成功让秋笙心情好了不少。 她放下左手,对着面前的血肉抬起右手,五枚戒指化作黑色的晶体环绕在她周围。黑色的晶体释放出强大的魔力,魔力融入那片血肉,泛着涟漪的黑暗铺满秋笙脚下的空地。 “咔——咔——” 仿佛骨骼重组般的声音响起,一条只剩白骨的手臂伸出黑暗,撑住地面,支撑着身体缓缓爬起。一具白骨从黑暗里爬出,空荡荡的眼窝里燃起幽绿的火焰。 一缕黑暗爬上他的胳膊,白骨全身被黑色的斗篷笼罩,看上去没先前那么吓人。它向创造它的秋笙深深鞠了一躬后走出黑暗,静静立在一旁等待。 又等了一会儿,黑暗里陆续爬出十具白骨。在最后一具白骨离开黑暗后,这片潮水般的黑暗越来越小,宛如被蒸发般带着那堆血肉一起消失。 “这群小混混的生命力,只能创造出十具傀儡吗?”秋笙叹了声气,“说是作恶多端,也就只有欺负普通人这点本事了,这点实力还想当黑暗世界的皇帝?” 利用金灵看透人类欲望的能力,秋笙发现原先为首的混混心中最想要的是成为地下世界的皇帝,过上纸醉金迷,左拥右抱的日子。 他以为凭借手下这群欺软怕硬的混混就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世界混出一番名头,想打着收保护费的名义控制灰色兑金所,找到门路进军地下世界,不曾想今天梦想就画上了句号。 “你们跟我回去。”秋笙丢下一句话转身,身后的傀儡们钻进她的影子里,潜伏着随她一起离开。 它们生于黑暗之中,是黑暗和影子里的游鱼,是悄无声息的杀手,是不需要休息的保镖。 看来需要不少人手,干脆把整片大海上的灰色兑金所都收于麾下好了,秋笙心想,对于金灵而言这并不是难事,借着这家兑金所原本的渠道与其他兑金所接触也不是问题。 走出平顶房围成的街区,秋笙在路口遇见贝克曼和本乡,两人一人扛着个大箱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收获不错啊。”秋笙不禁在想这些会不会全是灰色兑金所上缴的保护费。 “没办法,毕竟上了条不省心的船。”贝克曼无奈摇头。 这种既视感仿佛从哪里见过,好像马尔科也曾发出过这样的感叹。 “贝克曼先生好像红发海贼团的妈妈一样。”秋笙感叹。 本乡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随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贝克曼!你竟然会被女士吐槽说像妈妈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贝克曼没好气地踹了笑得找不着北的船医一脚,转头无奈地对秋笙道,“没办法,秋笙小姐,如您所见,我们船上都是些不靠谱的男人。您如果对成熟男人感兴趣,欢迎您来找我。” 秋笙忽然想起,上一个标榜自己是成熟男人的还是曾经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要因为通缉令的问题去跳海的萨奇。 她看了一眼贝克曼,和萨奇不同,贝克曼确实是个靠谱且聪明的人。 “我记得这座岛的兑金所在那个方向。”贝克曼抬手,指着的正是灰色兑金所的方向,“秋笙小姐要一起去看看吗?” 秋笙点点头,心想那间兑金所她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好继续看的了。 第209章 艺术家 眼前的兑金所她还真没见过。 面前金碧辉煌的四层建筑让秋笙有片刻呆滞,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金灵的手笔。 “还真是家有钱的兑金所。”本乡感叹。 “确实豪华。”贝克曼点头。 秋笙默不作声,看外表压根看不出这间兑金所前两天才被洗劫过。 算了,反正外表就是用来欺骗人的,能骗住这两人基本就能骗过所有人。 在她走入兑金所,脚下的影子和兑金所的影子交错的瞬间数道影子从她脚下飞出,融入兑金所的影子中。 打开门,贝克曼见到意想不到的两人。 “啊,贝克曼,本乡,你们也来啦。”香克斯招手笑道。 沙发上的乌塔也笑着向两人招手,她脖子上戴着先前就想要的那条项链。 “头儿?你和乌塔怎么在这里?”贝克曼蹙眉。 “经纪人小姐说希望和我换一份合同重新签约。”乌塔回答。 看来是签了新合约,拿到了一笔新的签约费,秋笙明白那条项链的由来。 在小摊子前因为乌塔看起来更多想靠自己的力量拿下看中的项链,因此秋笙并没有出手买下那条项链送给乌塔。 现在,她原本签约的公司不在了,确实应该重新签约。速度这么快应该是她的经纪人把事情告诉了金灵,在找布鲁克时也找她重新签约了。 “突然换合约?”本乡警惕起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两人放下箱子,一名接待人员上前向秋笙鞠了一躬后和贝克曼交谈起来。 “不用担心啦。”乌塔从沙发上站起,跑到秋笙身边抱着秋笙的胳膊,骄傲地仰起脸,“这里可是秋笙小姐的公司。” 一旁的香克斯也骄傲地抬头挺胸。 “这跟你没关系吧,头儿。”本乡无语。 贝克曼了然,难怪方才的接待人员会向秋笙鞠躬。 他脸上挂着微笑,“原来是秋笙小姐的产业,还真是厉害,看来要不了多久灰色兑金所的生意就要被秋笙小姐全部接管了。不知道能不能——” “贝克曼先生要给我个友情价?”秋笙笑着回应。 被抢话的贝克曼举手做投降状,“我认输,饶了我吧,秋笙小姐。” “放心,毕竟是朋友,我们会给个不错的价格的。”秋笙说道。 “感谢您,秋笙小姐。”贝克曼微微欠身。 鉴定师带着几个人来抬箱子,他向贝克曼和本乡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两人到会客室商量价格的问题。 “秋笙桑!” 布鲁克和三个长手族走完签约的流程后走出一旁的临时办公室,来到接待大厅。 “真是不可思议,秋笙桑竟然这么快就拿下了这里。”布鲁克激动地说道。 跟在布鲁克身边的长手族比布鲁克更加激动,身穿黄色条纹西装的长手族有预感,他做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感谢老板的赏识。”他长长的手臂放在胸前,向秋笙鞠了一躬,“在下桑科力,一定会将灵魂之王打造成超级巨星的。” “灵魂之王?”秋笙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么快就想好艺名了?” “当然,我们可是一直都在为这天准备着。”桑科力恭敬道。 一位秋笙从未见过的女性走来,以鞠躬向秋笙问好后向布鲁克和三个长手族道,“住处已为几位安排好了,还请随我移步酒店。” “秋笙桑,我就先离开了。” “再见了,布鲁克,要加油哦。” “呦嚯嚯嚯嚯!还请放心,我灵魂之王一定会将我的歌声传遍大海的!” 短暂告别后,秋笙打量起带着布鲁克和三个长手族离开的女人。 新员工吗?金灵这么快就招到人了? 秋笙注意到女人的衣袖下露出的绷带,她似乎才经历治疗,看起来也有点营养不良,仔细想来,她的面容和乌塔的经纪人有些相似。 她好像知道这位新员工的身份了。 “大人。”处理完事情的金灵走来,向她鞠躬致意,“有些事情需要您定夺。” “稍等。” 秋笙转向乌塔和香克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可以不用等我。” “诶?” 乌塔很意外,倒是香克斯很清楚,秋笙接下来恐怕有的忙了。 “这座岛的记录两天就能攒满,我们大概后天早上出发。”香克斯说道。 “如果没法一起走,我会提前告知的,我知道船上的电话虫号。”秋笙说道。 两人点点头,看着秋笙和金灵离开。 没多久,贝克曼和本乡拿着换到的钱回到大厅。 “嗯?秋笙小姐呢?有事离开了吗?”贝克曼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秋笙的身影。 “她有事去忙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她。”香克斯说道。 “是吗,估计你要等很长一会了,我们会让鲁给你们两个留饭的。”贝克曼点点头。 香克斯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夜,“还是不用了吧,等我们回去估计已经是深夜了,留宵夜的话鲁一定会坚持等我们的,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向身边三人笑道,“秋笙小姐总得吃饭的,我想她不介意我跟着蹭顿饭的。” “小心思都写脸上了,香克斯。”本乡吐槽。 “那我们先回去了,不可以给秋笙小姐添麻烦哦,香克斯。”乌塔叮嘱道。 “为什么说我会添乱?”香克斯哭笑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秋笙,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招待的茶水和点心。 刚接手这里就能让各项业务基本步入正轨,秋笙找的那位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合作伙伴还真是厉害。 回想起那家伙,香克斯微微皱眉,他看不穿那人的实力,那人身上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莫名觉得对方并不是人类。 那人好像和秋笙认识很久了,他不禁有些好奇。 这里的员工认出了他的身份,没人敢上前和四皇搭话,这些普通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正走神,他听到前台后的两位接待员小声说着悄悄话。 “难道今天那位是背靠四皇势力的?” “看着不像,那两位看着像是朋友。” 香克斯眼珠子一转,扭过头,向前台的方向微微一笑,掷地有声地回答,“不仅仅是朋友,我是她的爱人。” 前台的两位接待员小姐惊讶地捂住嘴,眼睛里带着些对香克斯的恐惧,也带着些知道惊天秘密的惊讶。 两人在这里遇见过不少海贼,知道这种事情一定是不能乱传,两人齐齐一鞠躬,右边的接待员连忙开口“我、我们一定会好好保守——” 左边的接待员用胳膊杵了身边的同事一下,打断对方的话后急忙开口,“抱歉,我们方才没有听清,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香克斯沉默了,他原本还想偷偷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现在看来计划落空了。他叹了声气,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什么。 可恶,果然只有八卦小报才敢写海贼之间的事。 怎么这种事偏偏给克洛克达尔赶上了。 金灵带着秋笙来到顶层的老板办公室,这里和外面的风格截然不同,比起办公室,看起来更像是一间高科技实验室。 秋笙在悬浮桌后的悬浮椅上坐下。 待她坐定,金灵开口汇报起事情。 “这家公司是通过售卖收录了歌曲的音贝向听众售卖歌曲的,通过转录技术将歌手录制的音乐转录进音贝里。 ”公司原本的收购音贝的海贼团前不久被海军抓住了,空白音贝的库存不多,需要尽快找到收购途径。 “在带回奴隶商店的人类时,我发现镇子上有一家正在转让的旅馆,位置有些偏僻,距离这里并不远。我将其收购重建了一下,作为来投靠的人类的居住点。 “被解救的奴隶无处可去,想加入我们。我暂时同意让他们留下创造价值,后续会进一步筛选。” 秋笙点点头,金灵做这些事一向让她放心。 “我打算把地下世界的灰色兑金所全部纳入势力范围,向地下世界发展。 “我带回了十个傀儡,你先在地下黑市发布提供暗杀服务的消息,还用艺术家的名号,这段时间先用他们完成委托,我之后会提供不同的傀儡给你。 “这里和居住地的安全我会用石像鬼解决,让这里的人类去领个印记。 “至于表面的生意,我们和那些被天龙人和贵族迫害的艺术家们,以及那些海贼艺术家们合作。找世界经济报买个广告吧。当然,这个不急。” Zx5落在透明桌面上,几个呼吸间传输完秋笙需要的数据。 秋笙在桌面上按了几个键,一个虚拟投影出现在桌子上方。 天空中有一个红点,蓝色的大海托举着数个红点,在海面下方也有一个红点。这些红点是秋笙曾经走过的岛屿,都被Zx5记录了下来。 “音贝来自空岛。”秋笙指了指天空上的红点,“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和大海的交流只剩下偶尔去到空岛的海贼。” 她又指向海底的红点,“这里是鱼人岛,居住着鱼人和人鱼,人类想要前往这里也很困难,这里并不受政府待见,只有海贼会光临。” “您想做这两地的生意?”金灵立刻会意,提到这个金灵体内属于商人的部分兴奋起来,连带着它也情绪激动起来,“那么交易商品、运输、价格以及......” 秋笙抬手“冷静点,金灵,听我慢慢说。” 第210章 他在勾引我老婆! 秋笙和金灵走出办公室,来到一楼接待大厅时已是深夜,艺术家里只剩一些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以及香克斯。 “香克斯?你没有回去吗?”秋笙惊讶道。 “秋笙小姐!”香克斯起身快步走来,“辛苦了,已经忙完了吗?” “今天的事已经结束了。”秋笙点点头,“香克斯不回去休息吗?已经很晚了吧?” 香克斯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秋笙小姐工作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不好好吃饭可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这样了。” 他的话让秋笙察觉到什么,香克斯知道她没有出去吃饭,还知道没有人去给她送饭,难道说...... “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没有吃晚饭吗?”秋笙问道。 “那秋笙小姐和我一起去吃宵夜吧。”香克斯避开秋笙的询问提议道,他又看向秋笙身后的金灵,“这位先生有兴趣一起吗?” 正打量香克斯的金灵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这个红头发的人类让它觉得有点意思,在去找布鲁克的时候它就发现了这个人类。 这个人类心里的欲望直指秋笙,金灵觉得有趣。它见过不少欲望是其他人的人类,第一次见到欲望直指秋笙的让它很好奇。 他想得到的不是秋笙的力量、财富、知识或是其他东西,他想要的是秋笙本身。 金灵觉得可笑,这种对于大多数幻想生物来说是食物的人类竟会对捕食者产生欲望,虽说秋笙的食谱上并没有人类,可这事在他看来依旧荒唐。 算了,既然是大人的小宠物,它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它礼貌地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用了。”它向秋笙微微躬身,“我会记下您有进食需求的,这种疏忽不会再出现了。” “居住区那里就交给你了。”秋笙一挥手,两个背生双翼,面目狰狞,张着嘴,尖牙泛着寒光,蹲在石柱的石像鬼雕像出现在金灵面前。 “如您所愿,大人。”金灵接住雕像,他要做的事只是将两只石像鬼带到居住地去。 石像鬼雕像是一种魔法道具,而非生物。这两只小的子石像鬼是由宝库里更大的母石像鬼道具分裂出的。 子石像鬼庇佑的范围受母石像鬼监控,一旦子石像鬼被毁灭,母石像鬼便会降临解决强敌。 子石像鬼往往成对出现,在抵达需要保护的建筑时,子石像鬼会自动飞向建筑的墙壁,宛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它们会保护这些建筑的安全,也会保护被它留下印记的人。 所谓的标记其实一小股能量,人类无法察觉到被这股能量标记,在子石像鬼出手赶走危险后被保护者身上的标记便会消失。如果还有需要,就需要再次来到石像鬼面前被打上标记。 秋笙的宝库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道具,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收集的道具一般只有一个。 曾经留在巴拉蒂的雕像是保护船以及海上建筑的,石像鬼是保护陆地上建筑的,用在这里最合适。 这里毕竟是普通人居住的小岛,秋笙想大手笔改造这里不太可能。 要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岛屿会更方便,秋笙心想。 要不考虑将哪座岛屿化为自己的地盘? 这件事待会儿再想,现在她要和香克斯去找点宵夜。 和香克斯一起走出艺术家的大门,秋笙一挥手,两只子石像鬼爬上艺术家的外墙。 香克斯回头看了一眼,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新出现的两只子石像鬼。 “那是什么?” “一种保护措施。”秋笙回答。 香克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秋笙向远处走去,他迈开腿,两步追上秋笙,牵住秋笙的手。 “嗯?”秋笙看向香克斯。 “嘻嘻,听说这座岛晚上也挺热闹的,我们去看看吧。” 香克斯脸上是乖巧听话的笑容,在秋笙轻轻回握他的手时他俯身在秋笙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这样看起来就像个终于等到主人,着急和主人亲近的大型犬,这份既视感让秋笙揉了揉他的脑袋。 “香克斯,你这样就像大型犬一样。” 她手下黏黏糊糊的香克斯又凑过来,在秋笙脸颊另一侧又亲了一下,在她耳羽边压低声音问道,“那在秋笙看来,我是好狗狗还是坏狗狗?” “是个黏人的狗狗。”秋笙说道。 香克斯的鼻尖碰了碰秋笙的鼻尖,压低声音,撒娇似地说道,“秋笙不喜欢吗?” 秋笙想了想,“嗯......不讨厌,但我喜欢香克斯,所以应该是喜欢的。” 这个回答让香克斯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将脸埋在秋笙肩膀上,耳垂有些泛红。 “听到这个心脏果然还是会受不了啊......真是的,明明都不是小鬼了......” 他曾经在梦里梦到过这句话,虽然昨晚才听到过一次,但再次听到他还是会紧张地心脏疯狂跳动,仿佛每一次心跳都是在秋笙的控制下奏响。 他抬起头,无比郑重地向着秋笙开口,“秋笙,我爱你,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他握着秋笙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比喜欢还要深刻,你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我会用剩余的生命向你诠释我的情感。” 他笑着,笑容比他那头红发还要耀眼,眼睛里带着秋笙无法理解的情感。 秋笙觉得自己应该做出回应,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皱着眉思考起来。 “没关系的,秋笙。”香克斯温柔地笑着,“不回答我也可以,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 他直起身子,“走吧,秋笙,去看看这座岛的夜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秋笙点点头,“走吧,香克斯,跟好我,别迷路了。” 这座岛在夜幕降临后依然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集市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居住在岛上的人们在黑夜到来后才放松下来,尽情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街头巷尾充斥着叫卖声,露天餐厅里音乐在夜色中起舞。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店铺透出或明或暗、或暖或冷的灯光,各色灯光和路灯的光亮交织在一起。灯光照亮店门口的招牌和小摊上陈列的商品,仿佛无声的邀请,吸引着过往行人驻足。 这里的夜晚热闹得没有尽头。 “去露天餐厅吧。”秋笙提议道。 香克斯点点头。 露天餐厅在街道两旁建筑的楼顶,比周围的建筑要高上几层,在这里向下看去,集市仿佛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流向远处。 这里灯火通明,艺术家所在的森林一片寂静,岛屿仿佛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稍微等了一会儿,两人所点的餐点摆满小桌,一个喝果汁,一个喝酒看起来有些奇怪。 或者说两人本就和这里的氛围不太搭,在一众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之间,香克斯身上那条花裤子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过他本人毫不在意,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秋笙手中的餐刀飞舞,盘子里的牛排眨眼间被分成大小相同的数块。 “好厉害。”香克斯笑道,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秋笙将两人面前的盘子互换,将分好的那份给了他。 “秋笙小姐真是体贴呢。”香克斯面上不显,内心激动到尖叫。 啊——!秋笙小姐帮我切好的牛排!她果然超喜欢我的! 他叉起一块送入口中,这简直就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牛排了! 对面的秋笙没有吃,她发现一件事。 “香克斯有时会叫我秋笙,有时会叫我秋笙小姐。”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会叫我秋笙,有其他人就会叫我秋笙小姐……” 闻言香克斯一顿,装可怜似地向秋笙快速眨眼,“我也想叫得亲近一点嘛,可是又怕秋笙小姐不喜欢……” “称呼的话,我无所谓,只是个代号而已。”秋笙毫不在意地说着。 除了这个大家留给她的名字,其他称呼于她而言不过是不同的代号,曾经除了0号她也用过不少行动代号。 对她来说没什么,但香克斯却眼睛一亮。 “那我能——” “抱歉打扰一下。” 一个青涩的男声打断香克斯的话,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端着放着瓶红酒的托盘走来。他看起来是想推荐酒水,但他明显刻意装扮过的面容,敞开领口的白衬衫,划过锁骨的水珠和那若隐若现的身体明显就是另有所图。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 他行了个绅士礼,“有兴趣尝尝本岛的特色佳酿吗?” 他的眼睛看向秋笙又缓缓垂下眼睑,像是害羞。他放低姿态,似乎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仿佛他要推销的商品不是佳酿而是他自己。 向秋笙暗送秋波的少年让香克斯脑中警铃大作,他知道有这样一种生意,在这些场合“推销”自己 运气好的会被非富即贵的人看中成为对方的情人,运气次点的一夜过后也能赚到点钱。 他正想该怎么提醒秋笙,却见秋笙扭头看向问道。 “想尝尝这种酒吗?” 香克斯一愣,也是,秋笙大概完全没理解对方眼神里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 “不用了,秋笙小姐已经给我点过酒了,味道很不错。” 秋笙点点头,扭头向推销酒的少年说道,“不用了,谢谢。” 少年似乎还不死心,面带羞涩与乞求说道,“您不再考虑一下吗?除了这瓶酒,您还能得到……我。” 他瞥了一眼与周围相比画风清奇的香克斯,“偶尔换换口味,说不定能发现比发酵久了的酒更好的味道。” 这小子绝对在暗示些什么,香克斯皮笑肉不笑地想着。 他当然有办法让这臭小子离开,他开口道。 “还是不要觊觎别人的妻子为好哦,少年。” 眼前不修边幅的男人身上的气势让少年一惊,他立刻有了退意,弯下腰,“抱、抱歉,打扰二位用餐。” 他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香克斯很讨厌他吗?”秋笙疑惑。 “嗯,”香克斯点点头,“他在勾引我亲爱的老婆,当然讨厌他。”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秋笙的反应,见秋笙没什么反感的意思更高兴了。 “晚上回去吗?”他问道,秋笙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晚上回不回船上休息。 她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回艺术家。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之后应该没法跟着你们一起走了。” 虽然不舍,但香克斯也理解,他试探着询问,“那我今晚可以待在你身边吗?不会打扰你的。” “如果你不介意睡办公室,可以。”秋笙点点头。 第211章 办公室 “哇!这里就是秋笙小姐的办公室吗?” 眼前造型独特的办公室让香克斯连连感叹。 办公室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太过超前,有些他还能勉强认出是做什么的,有些他完全就没见过。 Zx5飞到悬浮桌上,接入办公室的瞬间,桌面上亮起各种按键,发光的蓝色线条自悬浮桌亮起,围绕着办公室。 白色的灯光照亮整间办公室,办公室显得有些冷清。 “需要我给你放张床吗?”秋笙问道。 “去搬吗?不用了,那太麻烦了。”香克斯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发现床的踪迹,猜想秋笙是想搬张床来给他休息。 “不用去搬。”秋笙说道,她扭头向桌子上的Zx5说道,“Zx5,打开休息区。” “收到。” 机械音回答完,办公室右侧的墙面爬上发光的蓝色线条,构成宛如电路般的图案。机关被激活,墙面从中间向两侧打开,露出后方休息用的房间。 和极具科技感的办公室不同,这间休息的房间看起来和寻常房间相似,房间十分整洁,看起来还没有人住过。 “这里和办公室的风格很不同呢。”香克斯有些疑惑,“秋笙曾经生活的地方的卧室也是这样吗?” “......不是的,只是比起休眠仓我更偏好床铺。”秋笙回答,“你可以去那里休息,香克斯。” “秋笙不是要工作吗?我想陪你一会儿。可以吗?我不会乱看的。”香克斯眨巴着眼睛乞求着。 “不是什么保密内容,只是画设计图而已。” 秋笙并不担心香克斯看到什么,她自己平日的研究还是习惯用实验室里的文字,香克斯看不懂这些。就算换了文字,香克斯恐怕也看不懂设计图的内容。 有一个蓝色的光团从悬浮桌飞出,落在桌子对面,形成一个新的悬浮椅。 秋笙走向悬浮桌,在桌子后面的悬浮椅上坐下,向桌子对面正惊叹悬浮椅没有椅子腿却没有掉在地上的香克斯说道。 “要是有需要的,可以告诉Zx5,直接喊它的名字然后告诉它就可以了。” 香克斯点点头。 安排好香克斯的事情,秋笙在桌子上轻点几下,一块透明面板悬浮在她面前。她手中出现一只白色的笔,在悬浮板上画起东西。 随着她手中的笔落下,悬浮桌向半空投影出透明面板上画着的东西的雏形。投影随着秋笙的笔触转换不断转换角度,不断细化,逐渐能看出大致模样。 那是一艘船,船身两侧装着翅膀。 她打算用这样的船前往空岛。 她可以造出其他样式的飞行器,但要和空岛人接触还要运送货物,还是不要用超出这个世界人类的认知的东西为好。 因此,她参考了前往空岛时经过蒙布朗·库力凯先生和猿山联军改造的梅利号的大致造型,在船身两侧安上了翅膀。 虽然看起来只是装了翅膀的船,但凭借这对翅膀这艘船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飞上蓝天。 投影中的飞船逐渐完善,这并非普通的投影,而是实验室独特的能量转实体技术。通过能量模拟出所建造的物体的每一处细节,在完成后利用能量转化为实物。 当然,创造出的物品会被微缩技术变小,收纳进特殊的能量球中,在需要使用物品时将其拿出便能恢复正常大小。 借用能量转实体技术和微缩技术,主教建立了实验室,开始他的野心。 Zx5里刻入了这项技术,直到主教湮灭,秋笙成为Zx5系统中的最高权限人,这项技术才来到秋笙手中。 这项技术创造的实验室曾经困住了秋笙,现在,她要用这项技术为自己开辟未来。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走上主教的老路,她和主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他们永远不会原谅彼此,永远不会走上同样的路。 秋笙在悬浮桌前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在构建完飞船后,她调出另一块屏幕开始为飞船创造各种控制系统。 她的大脑被改造过,她处理这些事情的速度人类望尘莫及,不用多久,她便能完成手中的事。 原本她还需要设计一个前往鱼人岛的东西,但比起自己奔波,她有了个更有意思的想法。 桌子对面的香克斯仅剩的手撑着脑袋,静静坐在桌子对面,在惊讶了一下悬浮桌的投影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秋笙身上。 香克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秋笙,他看着秋笙,有了种他可以这样看一辈子的感觉。 她一身黑色的风衣,长发束成低马尾,修长的手指夹着白色的笔,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在面前几块透明屏幕前来回切换,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杀伐果断的气势收敛,加上她本身皮肤就缺少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个沉迷研究,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文弱研究员。 香克斯痴痴望着秋笙,莫名想起露天餐厅里那个推销自己的少年。 被吸引的何止那个少年,他也是被这样的外表吸引,逐渐沉沦其中的人。 如果他是那个少年,一定也会被吸引。 他脑子里的思绪愈发天马行空,脑子里突然蹦出自己被秋笙压在桌上亲吻的场面,香克斯欲盖弥彰地稍稍侧过脸,偷偷看向秋笙。 “不去休息吗?” 秋笙完成手里的工作,悬浮桌上的投影已经化作缩小的实体收入能量球中。 “秋笙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吗?”香克斯询问。 “最主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秋笙收起面前漂浮的透明面板,“香克斯还不去休息吗?已经是凌晨了哦。” 知道秋笙重要的事情已经处理完,香克斯提议,“能聊聊吗,秋笙?” 秋笙点点头,胳膊撑着桌面,双手交叠垫,下巴搭在手背上,异色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香克斯。 对面坐着的香克斯刚想开口,却忽然觉得这距离过于遥远,他想离秋笙更近一点。他不知道这个椅子该怎么移动,干脆起身,来到秋笙身边。 “嗯?怎么了?”秋笙的视线随着香克斯移动,看他来到自己身边。 “我不想离秋笙那么远。”香克斯解释道。 秋笙靠在椅背上,本想把香克斯原先坐的悬浮椅召过来,谁知香克斯先一步行动,半跪在她面前,趴在她交叠的腿上。 “真是黏人呢,香克斯。”她伸手摩挲着香克斯下巴上的胡子说道。 “谁让我是黏人的狗狗呢,当然要黏着老婆。”香克斯歪头在她腿上蹭了蹭。 他满是爱意的眼睛带着点严肃,忽然说起另一个话题。 “秋笙,我觉得和你合作的兑金所老板不太对劲,我感觉......他有些奇怪。” 秋笙没想到香克斯会察觉到这点,金灵与人类融合是所有幻想生物里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才对。 随即她意识到,应该是见闻色的作用。修炼见闻色会提高人类的感知力,香克斯察觉到金灵有异常应该是源自他强大的见闻色带来的感知力。 这个世界的人类还真是不得了。 “别担心香克斯。”秋笙安慰道,“金灵它的确不是人类。” 秋笙简单解释起金灵的事情。 得知金灵是秋笙的“人”,不会背叛秋笙香克斯才放下心来。 他发现能靠见闻色带来的感知力察觉到金灵的异样,却无法借此察觉到秋笙的异常,心中感叹起秋笙的强大。 “对了,香克斯的霸王色很厉害吧?” 秋笙的话让香克斯疑惑,不知秋笙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香克斯能对我使用霸王色吗?我想知道强大的霸王色作用于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诶?那太危险了吧?而且实验室啊不,是办公室,办公室不会被破坏吗?” “没关系的,别担心,我有分寸。” 见秋笙坚持,香克斯妥协了。 他喉结滚动,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是因为挑战强者而兴奋,还是因为想要看到秋笙瘫软在面前的样子。 “我来了,秋笙小姐。” 他舔了舔嘴唇,凑近秋笙的脸,仔细观察起秋笙的反应。 一股威压笼罩秋笙,这股压力越来越大,就连空间都出现一丝扭曲。红色的闪电在周围炸开,Zx5启动保护程序护住办公室的同时布置结界,防止外面的人被引来。 没有伤害到秋笙,一直留意秋笙情况的香克斯松了口气,按照秋笙想要的那样加大力道。 跳跃的红色闪电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狰狞,两股红色的闪电缠绕住秋笙的身体,试图控制她。 秋笙垂眼端详红色的闪电,这并不像她释放的夸张闪电,可即使霸王色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她也依旧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什么也没感觉到,香克斯,虽然能看到也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秋笙说道。 “那是当然的吧。”香克斯哭笑不得地停下释放霸王色,“我还不到秋笙小姐的程度呢。” “真遗憾。” “秋笙还真是......什么都想尝试一下呢。”香克斯无奈笑道,“这么看来就算哪天收到秋笙去做海军元帅的消息都不意外了呢。” “如果有机会,说不定我真会试试。” 香克斯无奈摇摇头,凑上前找秋笙撒娇。 “哼,竟然让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我可是担心坏了,明明我一直都在乖乖等秋笙忙完工作......”他噘嘴,“太过分了,老婆要补偿我。” 哪里是生气,分明是恃宠而骄。 “那我要怎么补偿香克斯?” 红色的黏人狗狗凑上来,抱着秋笙的脖子,追着那薄唇用力吻着。 秋笙觉得他这么个半跪不跪的姿势会不舒服,两手一起搂住香克斯的腰,在香克斯的略微慌乱的气息中将人抱起,就近压在面前的悬浮桌上。 幻想中的场景成真,香克斯更加兴奋了。秋笙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碍事,他短暂放开秋笙的唇,躺在桌子上,急躁地摘下秋笙的眼镜。 他搂着秋笙的脖子再次靠近,这次却吻在秋笙略显苍白的脖颈上。 “再训训你黏人的狗狗吧,老婆,像昨晚那样......” 第212章 告别红发海贼团 香克斯的胳膊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薄被盖在身上,堪堪遮住下半身,裸露的上半身上带着引人遐想的痕迹。 “香——啊,你醒了啊,香克斯。” 身穿黑色挂脖吊带,外面套着西装外套的秋笙推开暗门走进休息室。 床上凹了半天造型的香克斯这才摆出一副被人渣欺骗感情的模样开始表演。 “哼,把人家玩晕过去后还一大早就丢下人家去工作。” 他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要是他另一只手还在一定会拿着手帕假装抹眼泪。 秋笙被香克斯的表演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她走近香克斯,揉了揉香克斯乱糟糟的红发。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香克斯换了个姿势躺下,伸手牵住秋笙的手,内心为自己的色诱没有成功偷偷掉眼泪。 可恶,明明贝克曼曾说过这招很有效来着。 “没有不舒服,但是被老婆丢下,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灵伤害。”他看着秋笙,“想要亲亲。” 秋笙俯身在香克斯额头落下一吻,“满意了吗?” “嘿嘿。”香克斯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他看着秋笙说道。 “无论是这副模样还是变成怪物的模样,我都爱你,秋笙。” 秋笙现在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能轻轻回握香克斯的手。 磨叽了一会儿,香克斯终于从床上爬起,薄被掉落,露出他那条熟悉的花裤子。 “你的审美还挺神奇的,香克斯。”秋笙看着香克斯的裤子吐槽,“但又奇妙地贴合你的气质。” “那就说明我的眼光其实很好。”香克斯骄傲地扬起鼻子,“而且我还知道秋笙小姐穿我的衬衫会很合适。” 他期待地看着秋笙,“秋笙要试试吗?” “只是白衬衫吧?我自己也有的。” 最后,秋笙还是被香克斯湿漉漉的眼睛打败,脱下西装外套,套上了香克斯的衬衫。 衬衫袖子比秋笙的手臂要长出好一截,衣袖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衣摆将大腿遮住一半,看起来像一件衬衫短裙。 “这行动也太不方便了。”秋笙一甩胳膊,过长的衣袖随着动作摆动,缠在她的胳膊上。 “哈哈哈!”香克斯被眼前这一幕逗笑,“这不是挺好看的嘛。” “香克斯,我要开始怀疑你的审美了。” “诶?为什么啊?” 艺术家刚刚获得新生,很多事情都是重新开始,金灵会处理好大部分事情,关于未来发展方向的事情则需要秋笙来决定。 香克斯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秋笙和金灵忙忙碌碌,他觉得这两人都是工作狂。见两人不断传递的文件,香克斯想到了负责处理船务的贝克曼。 没有人敢在贝克曼因为报表和文件烦躁地香烟一根接一根时打扰贝克曼,这是想要在雷德?佛斯号上生存下来的绝对不能违反的规则。 好像大副总是比船长还要忙,就连四皇海贼团也不例外。 原本今天一整天秋笙都会待在办公室里工作,乌塔和布鲁克却在金灵的带领下来到秋笙的办公室。 “秋笙小姐!” “秋笙桑!” 见到彼此,两位音乐家也高兴起来,热情地交流着彼此的音乐,死寂的办公室热闹起来。 “对了,为了庆祝秋笙桑的顺利接管这里,我带了礼物。”布鲁克说着将一个礼品袋交给秋笙。 “谢谢。”秋笙接过礼品袋,问道,“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布鲁克点头。 黑色的礼盒里是一个精致的摆件,那是一把棕色的大提琴,一串音符从琴身中流淌出来。琴身背后有个飘逸的签名,写的是“灵魂之王”。 “很漂亮。”秋笙夸赞道。 “呦嚯嚯嚯嚯!秋笙桑喜欢就好。”布鲁克提起帽子行了个礼。 “还有我的!”乌塔连忙开口,递上自己送的礼物。 她送的礼物是个小石膏雕塑,音符在小小的乌塔身边环绕。底座上签着“红发歌姬”。 两位音乐家送的东西极具音乐气息,送的礼物也出奇地合拍,和艺术家也非常搭。 “谢谢,很可爱。” “嘻嘻,秋笙小姐喜欢就好。” 两位音乐家还有事情要忙,尤其是事业即将起步的布鲁克,两人挥手向办公室里的两人告别后离开。 悬浮桌放出一个蓝色的光球,在窗户边形成一个柜子,她将两个摆件放在柜子里,关上玻璃柜门。 这间办公室似乎多了些生气,没有先前那么冰冷。 “很合适。”身边的香克斯笑道,他做苦恼状,“看来我落后了呢,不行,我也要送秋笙一样东西才行。” “……没关系的,香克斯,不用麻烦的……”秋笙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有明说她在担心香克斯的审美问题。 她的行为被香克斯误解,香克斯以为秋笙是担心经费问题,毕竟红发海贼团昨天还是破产状态。 一股感动涌上香克斯心头,老婆在为我考虑,她好爱我!可恶,我竟然让老婆为我担心钱的事! 他最后还是送了个东西,执意要将他送的礼物也摆进办公室窗边的柜子里。他送的礼物难得正常,倒不如说,完全就是从乌塔的礼物里得到的灵感。 雕刻得格外细致的香克斯被他摆在柜子最显眼的中央。雕像香克斯坐在一个巨大的宝箱上,佩刀格里芬靠在肩上,动作随意有似精心考虑过。 宝箱后有他的签名,香克斯大笔一挥写下“爱人,香克斯”。 秋笙看着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东西……虽然这尊雕像有些精致过头,就连香克斯敞开的领口露出的淡淡红痕都上色展示了出来。 她摇头笑笑,“你是也打算和艺术家签约吗,香克斯?” “我也可以吗?秋笙竟然发现了我的艺术天分吗?”香克斯满眼星星,十分期待秋笙会怎么评价他。 “这个嘛……行为艺术家应该也算是艺术家吧。” “……”香克斯愣了一下,故意苦着脸抗议,“老婆你欺负我!” 攒满这座岛的记录只需要两天,第二天记录指针攒满,雷德·佛斯号即将远行。 “再见,秋笙小姐。”乌塔给了秋笙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曾经救了我。” 秋笙拍了拍乌塔的后背,“再见了,乌塔。要是又发生破产这种事,可以联系艺术家提前拿到收益。” “放心吧,秋笙小姐,我们没问题的。” 乌塔恋恋不舍松开秋笙,一边向她挥手告别一边回到船上。 香克斯走向秋笙,眼睛里的不舍和爱意交织在一起。 “我爱你,秋笙,即使分开,我也会一直爱你。只要见到秋笙,我就会告诉你这点。” 香克斯伸手拥抱秋笙,感到怀里的秋笙回抱了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我是你的,秋笙,永远都是你的。”香克斯说道。 怀里的秋笙仰起脸看他,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香克斯应该是自由的,属于自己的。” 她的回答出乎香克斯预料,香克斯温柔地笑着,轻抚秋笙的长发,“我们都属于这片大海,属于自己,除此之外,我还属于你。我已经不会因为分别而不安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会想你的,秋笙。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次相见。” 海浪推动着船逐渐驶离岛屿,岛屿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 香克斯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直到岛屿消失在海平面上他依旧没有离开。 他第一次被秋笙注视着离开,这和目送秋笙离开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分别也没有关系,他的情感经历过时间的磨砺,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深刻。 距离和时间无法阻隔这份情感,思念会让他更爱秋笙。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金色的太阳光洒在海面上,波浪不断起伏,一刻不停地奔向远方,如同海贼们热烈直白的情感。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自由,不受任何束缚,吸引属于这片大海的人们去探索世界,去追寻自由。 “呼——” 香克斯长呼一口气,他已经开始想念秋笙了。 秋笙站在岛屿上目送远去的海贼船,她一直都在目送身边的人离开,但也很少这样与身边认识的人告别。 在雷德?佛斯号消失在海面上,在那个站在甲板上的身影再也不见后,秋笙转身离开海岸。 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过不久她也会离开这座岛屿。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海军的大征兵还在继续,港口停着军舰。 恐怕这段时间她造的飞船都不能停在港口了。 轻声叹了声气,她心中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的想法愈发强烈,真要这么做的话,就得尽快采取行动,在定下地盘后进行后续的计划。 回到艺术家,她找到了金灵。 “我要去物色一片地盘,这里太不方便了,我们需要一个完全在掌控之下的地盘。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提前通知这里的人类,让他们做出决定。这段时间先维持原先业务,空岛和鱼人岛的计划等我先找到地盘再进行。” “祝您一路顺风。” 金灵躬身行礼,秋笙借用Zx5可以传送到低地图上任一岛屿已以及能前往曾经去过的地方的能力,瞬间消失在金灵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她可有得忙了。 第213章 新地盘 该找一个怎样的岛屿作为地盘呢? 首先肯定不能选择世界政府加盟国所在的岛屿,以及有海军驻扎的岛屿。 势力发展起来之后免不了会有人类手下,而且还需要和人类做生意,环境太过恶劣的无人岛也不行。 如果可以,地盘最好不要太小。 艺术家后面会有更多贸易,地盘上需要建立专业港口 秋笙看着手里的地图,这么一筛选几乎就不剩几座岛屿了。 似乎亲自建造一座岛屿会更加方便,秋笙不由重新考虑起地盘选址问题。 她看着地图,注意到一个国家——赔赔王国,一个几十年前便陷入战乱,民不聊生,每年都有几千人饿死的国家。 注意到这个国家是因为这里是艺术家里那个曾经是奴隶满身伤疤的男人的故乡,据他所言,这个国家并非世界政府加盟国,世界政府和海军都不曾对这个国家伸出援手。 能离开的人们都离开了,现在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都是些没有办法离开国家的平民,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 满是战火和死亡的国家,一定有很多死亡的人类。血肉能够用于制造新的傀儡,正好秋笙最近缺少人手,她决定去一趟。 “Zx5,我们走,去赔赔王国看看。” “轰!轰!轰!” 炮火连天,硝烟四起将蓝色的天空染成灰色,火光将灰色的天空照亮,震耳欲聋的炮火轰击声不断响起。 脚下的土地没有一丝生命力,被鲜血和炮火染成黑色,岛上的树木只剩焦黑的树干,连树皮都没有剩下。 周围的海域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游鱼和飞鸟会在此路过,就连新闻鸟都不会在此停留,这座岛屿被世界悄悄遗忘。 岛上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废墟之上偶尔才能看到一两间残破的房屋。 走向岛屿内部,骇人的景象才缓缓展开,堆积的尸体,风干的白骨,大片大片的血迹,报废的武器,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展现在面前。 主城区沦为战场,几方势力在这里争夺这个国家未来的归属权。 城内人为了权利战火连天,城外的平民在等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人类非常脆弱,战争能轻松夺取他们的性命,随意践踏生命的战争由少数人掀起,为此付出代价的却是绝大部分平民。 秋笙站在主城区钟楼之上,将主城区的战争尽收眼底。 虽然打得很凶,但都是些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普通人,连恶魔果实能力者都没有,更不存在掌握三色霸气的人。 如果政府愿意管这里的事,这里的混乱会被很快平息,但很可惜,政府并不会对非加盟国抱有仁慈之心。 五枚黑色晶体环绕在秋笙身边,魔力飞向地面,漆黑的魔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岛屿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浸泡,岛上所有人都注意到脚下的土地被黑暗吞没。 即使注意到异常,战争也仍在继续。 主城外围的民众看到一具具形态各异的诡异生物从黑暗中爬出,如同接收到某种命令一般齐齐向着主城而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国家即将走向新的未来。 只要战争结束这个国家就有新的未来,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没人知道他们能否活在这份崭新的未来中。 岛外围能吃的东西已经被全部吃完,所有生活物资都被垄断在主城之中,外围的平民只能在痛苦的挣扎中被活活饿死。 有多少人能看到未来? 一大群从未见过的诡异之物穿过战场,将战场上交战的几方势力吓到瞬间调转枪口对准这些怪物。 人们仰头看着奇形怪状的高大怪物,恐惧到浑身颤抖,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主城的战火瞬间停止,浓郁粘稠的黑暗刺激着每一个人的感官。 秋笙只想带走创造的傀儡,并不打算插手人类的战争。 在她的命令下,诞生于黑暗的傀儡们并没有理会身边的人类,沉默着向着主城中央的钟楼走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是谁颤抖的声音响起,战场上的人类们这才回过神来,可还是没有人敢向怪物们扣下扳机。 他们想要的只是权利和财富,没有人是真的想结束这个国家的苦难,没人在乎这个国家的平民,因此他们不会冒险与这群从未见过的怪物动手。 没人不想要一个人口众多国家,虽然这里并非这里加盟国,但也因此并不需要缴纳天上金。 但没人预料到对于国家的争夺战会持续这么久,久到这个国家的资源耗尽,久到面黄肌瘦的平民们失去劳动能力,久到这个国家失去所有价值。 贵族们都离开了,只有还没有意识到即使收下这个国家也不会有什么未来的野心家们还在厮杀。 通过傀儡们的眼睛,秋笙看到这个国家还幸存的人们心中的欲望。战场上的家伙们想要掌握这个国家,成为这个国家的新王,岛屿边缘的平民想要活下去。 走投无路的人最好掌控,秋笙也有办法让这群人快速恢复,建设岛屿也只是小问题。 “我决定了,这里现在属于我了。” 路过战场的怪物们齐齐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猩红的双眼看向猎物们。 生物的本能让战场上的人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众人拿起武器,直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才决定消灭眼前的怪物们。 裹着黑袍的白骨手臂化作白骨构成的弯刀,眨眼间将面前的一群人类拦腰斩断。 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色气团扑向逃兵们,毒雾弥漫,在惨叫中,怪物癫狂的笑声在战场各处响起。 漂浮的肉团睁开无数只眼睛,飞向这些人的大本营,激光爆炸开来,连人带建筑一起摧毁。 骷髅构成的巨鸟和饿狼在城中穿梭,挥舞这巨锤的独眼傀儡将眼前的建筑摧毁殆尽,团装的黑暗用身躯包裹住废墟将其消化。 黑暗没有退散,越来越多的傀儡从黑暗中爬出。 一个造型酷似晴天娃娃,脑袋下方系着鲜红蝴蝶结的的怪物静静飘在秋笙身边。 它全身都是缝合痕迹,各种生物的皮拼凑在一起组成它的皮肤,它的眼睛是黑窟窿,它的双手飘在身前,尖针组成它的手指,手掌的五颜六色的线团。 脸上的黑窟窿沿着圆滚滚的脑袋转动起来,它观察着脚下人类们的模样,在获得满意的素材后解开脖子上的蝴蝶结,用针线组成的双手不断飞舞,几下便改变了它的模样。 “吓吓吓吓!感谢您选择了我。” 身穿黑色军装,脖子上系着巨大的鲜红蝴蝶结,留着银色短发的小女孩怪笑道。 “以后傀儡的指挥权交给你,领地安全和补充傀儡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处理。”秋笙吩咐道。 透明屏幕漂浮在她面前,一个建筑的投影在她身边逐渐细化。她没有欣赏惨剧的爱好,在傀儡们清理那群人时她已经设计好了日后落脚的地方。 “谨遵您的命令,大人,傀儡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它是名为傀儡师的怪物,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傀儡,就连它自己的样貌也可以随意改变。 主城中的战争很快便落下帷幕,傀儡师鞠躬,“不该存在的垃圾已经清理完毕了,大人。” 秋笙抬手,一道魔法飞向天空后如同烟花般炸开,落在岛屿各处,落在岛屿上每个人身上。 沾染上魔法的人眼睛失去焦点,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前往被摧毁殆尽的主城方向。 不消片刻,岛上幸存的人们全都聚集于钟楼之下。 战争结束,胜利者应该向苦苦等待的民众发表一番能够调动情绪的精彩演讲,向人们许诺光明的未来,让终于走出水深火热的人们死心塌地的追随。 优秀的统治者能凭借战争的结果、优秀的演讲和独特的个人魅力完成这一点,而实力超群的怪物也能做到这一点,不过是用其他方法。 浩瀚的魔力涌向人群,人们的认识被魔法强行修改。秋笙金色的眼睛荡起涟漪,配合魔法一起扭曲这群人的认知,强行更改众人脑中的意识。 只要魔法和精神控制的手段一起使用,她便能从无人认识的外来者,变成结束了这个国家的苦难,众望所归的领导者。 能量球里的建筑缓缓落地,外表只是普通城堡的建筑内部极具科幻色彩。 金色的力量和魔力一起包裹岛屿,倒塌的房屋再次建起,街道整齐有序,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满是鲜血的河流重新变得清澈,田地里长出作物。 金色的力量和魔力一起冲向天空,又如雨点般落下,洒在每个人身上。生命力涌入枯木般的民众身体中,人们的样貌逐渐改变,重新恢复健康。 魔法结束,人们重新清醒过来,他们脑海里被添加上本不属于他们的思想,一个个兴奋的望着站在钟楼之上的秋笙。 “从今天起,我会管理这里,你们会有崭新的未来。” 她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欢呼声响彻整个岛屿。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战争的结束,庆祝未来的到来,庆祝新王的登基。 秋笙脸上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反应,于她而言,只是找了个地盘而已。 她用的方法和曾经让多弗朗明哥夺取德雷斯罗萨的方法差不多,人类完成这种事需要很久,对于她而言只是几个魔法的事。 说起来,既然这个国家已经获得新生,是不是该换个名字? 第214、215章 艾尔德文/再临空岛 艾尔德文,被森林环绕,建立在遗迹之上的国家。 这是秋笙为这个国家新取的名字。 战争结束后的几天里,艾尔德文的人们停滞多年的生活缓缓步入正轨。 被战争逼得只能躲在岛屿边缘的人们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关闭的店铺重新开启,街道上重新出现行人,岛屿边缘建立起新的港口,港口陆续有船驶向远方。 由于人手不足,一些重要机关的工作人员暂时由傀儡师制作的人形傀儡替代,过不了多久缺少的人手便会被岛上需要工作的人补齐。 艺术家以及在岛上准备的居住区利用微缩技术搬到了艾尔德文,今天早上金灵带着决定一起来的员工们来到了艾尔德文。 值得一提的事,布鲁克的经纪人桑科力提出让布鲁克在各地进行演出来打响灵魂之王的名号,决定在大海的各个岛屿的活动上演出。 几人去了其他的岛屿开启第一场直播演唱会,因此并没有一起来到艾尔德文。 不需要再用表面生意伪装,拥有灰色兑金所和与艺术生意的艺术家分成两个部分。 负责艺术生意的部分顶着“艺术家”的牌子被安置在主城中,负责灰色兑金所生意的部分更名为“金影”坐落于在新设立的特殊港口附近。 主城中央坐落城堡内部其实是极具科技感的研究所,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悬浮在大厅中央,是这座岛屿新建的防御、监管系统也是城堡的管家——阿尔法。 阿尔法会负责岛屿的防御系统,会监控岛屿及其周边。面对威胁全岛安全的危险时它会自动开启防御,在发现可疑事件时会联系秋笙留在岛上的幻想生物。 它连接着Zx5,如果有事情需要汇报可以通过Zx5汇报给秋笙。 见识过世界政府能一炮毁灭一座岛屿的武器后,秋笙在这座岛上布置了大量防御和进攻的手段,甚至为岛屿准备了特殊的移动装置。 只要她想,甚至可以开着这座岛去炸掉玛丽乔亚。 秋笙创造的部分傀儡藏在岛屿边缘作为外围守卫,部分成为国家储备的军队,她不下令时这些傀儡的最高指挥是傀儡师。 岛上巡逻的卫兵是傀儡师制作的人形傀儡,看起来和人类别无二致。 这段时间秋笙一直在准备岛屿的防御措施,以及制定各种法规让国家逐渐步入正轨。 她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她所要做的是做出关键决定,确定发展方向,该用幻想生物还是用人类处理眼前的问题,以及该由谁去完成她布置的事情。 她不可能亲自处理每一件事,但重要的事情必须在她掌握之中,甚至她的地盘发生了什么也要尽在她掌握之中。 她的地盘不能脱离她的掌握,也不该脱离她的掌握。 当然,地盘里居住的人类只要不是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能为她所用就行,她对控制人类没什么兴趣,人类还是自由些,生动些的好。 会议室里,除了金灵和傀儡师,还多了两个人。 “新的律法已经颁布,各类国家机关已投入使用。” 一位银色长发,面容和秋笙有些相似,却没有耳羽、光环和尾巴的男人汇报道。他看起来有些像曾经被伊万科夫变成男人的秋笙。 他是秋笙用魔法创造的分身,拥有秋笙的小部分意识,处理事务的速度虽慢于秋笙但也比人类要快得多。 他所接触到的一切会化作信息传输进秋笙的脑海,有他处理领地内的事情秋笙也能离开这里到处冒险。 他被秋笙称作代行者,代替秋笙管理国家,也提醒秋笙管理这个国家的时长的计时器。 他会和人类一样随着时间变老,拥有的寿命和人类也相差无几,他死亡的那天就是秋笙和幻想生物们离开这个国家的开始。 秋笙不会长时间统治一个地方,一旦统治时间过久,这件事就会变得面目狰狞,就像玛丽乔亚那个统治了这片大海几百年之久的家伙那样。 “军队已经准备完毕,军舰正在建造中,巡逻队已投入使用,整个岛屿的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傀儡师化作的银发小女孩汇报道,她是国家军事力量的负责者。 “兑金所已经设立完毕,已经将地下世界有名的几家兑金所全部收入金影。提供杀手派遣服务的名字已更正过来,杀手派遣生意在黑帮盛行的西海颇受欢迎。官方商队的队员正在招募,还需要一些傀儡作为船队的舵手。” 金灵化作的金发男人汇报道,他会负责地下生意所以及明面上的生意,成为在黑暗和光明间穿梭的商人。 “我已接受艺术家的各项工作,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在世界经济报上邀请不为世界所接纳的艺术家们来此施展才华,缺少的人手也已向居民们发出招聘。” 一位留着酒红色大波浪的女性微微欠身汇报道。 这具皮囊是秋笙所做,没人会想到这副风情万种的皮囊之下的它一半是枯骨,一半是不断涌动的黑色雾气。 它名为怨骨,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下会从大量的人类尸体之中诞生的生物。由于诞生于人类,它和金灵一样对于人类十分了解。 它脑海里有孕育它的人类的记忆,掌握他们所掌握的一切。 虽不能附身人类,但它可以操控傀儡师提供的皮囊。白骨的部分化作这具身躯的骨骼,黑色的雾气化作血肉,看起来完全是人类的它接手了艺术家的生意。 代行者、傀儡师、金灵、怨骨,以及岛屿的防御、监管系统阿尔法,它们会执行秋笙的命令,打理好秋笙的势力。 短暂的会议结束,几位幻想生物还有事情要处理,离开会议室前往工作岗位。 代行者先一步前往城堡的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事物,另外三位幻想生物也准备离开城堡去处理各自的事情。 “大人是想掌握这个世界吗?”怨骨一手托着脸颊,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绯红,“啊,好久没有看到大人这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了……” 她的红唇轻咬长长的小拇指的指甲,眼神朦胧,引人遐想。 傀儡师看着她不受控伸长的指甲开口提醒道。 “小心点,怨骨,大人给你做的皮囊是人类的皮做的,没有其他材料那么结实。”傀儡师看着怨骨,眼睛里带着羡慕。 早知道当初就不亲自动手,乞求大人亲自塑造她的身躯了。 “突然换老板,艺术家的人类们有违抗的意思吗?”金灵询问。 怨骨放下托着脸颊的手耸耸肩,“怎么会,那群人类清楚真正的老板是谁,倒是灰色兑金所的生意分离出去让有些人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奇怪,即使是人类也分为很多不同的种族,不同种族差别很大。有的人类依旧是我们认识里普通的人类,有些人类掌握名为恶魔果实的力量。还有名为霸气的力量,有些人类甚至能借用这种力量察觉到我们的异常。” 最早来到这片大海的金灵向同族们解释起这个世界的各种力量,各种种族以及身高和模样异常,却依旧被称为人类的奇特生物 “有意思,你所说的掌握了特殊力量的人类实力怎么样?”怨骨问道。 金灵没有回答,轻蔑一笑。 身边的两位同族知晓了他的回答。 “不知道从这些奇怪的家伙身上取材会不会将这种力量也一起提取出来。”傀儡师说道,“对了,那个大人用来做眷族实验的家伙好像也有特殊的力量吧?” 提起某人,三位幻想生物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些不悦,因为某人曾放言自己才是最适合成为秋笙的眷族的存在。 “他叫什么来着?”怨骨变出个白骨制成的长柄烟斗,里面燃烧的是特殊的草药,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些。 她可不想弄坏这具大人亲手制作的皮囊。 “他的脸被缝过,另一只手的材质是黄金,还是个钩子。长这样。”傀儡师说着快速做了个小小的人类,正是克洛克达尔的模样。 “但我不知道名字。”说完,她以更快的速度拆了手里的小人。 “真是个好运的家伙。”怨骨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走到门口,三位幻想生物没有像人类那样告别,直接离开,前往各自的工作地点。 几天后,在秋笙以及各位幻想生物的努力下,国家逐渐活了过来,生存不再是问题,街道上逐渐出现各种小摊子,离开岛屿的商人回到岛屿售卖起各种物品。 港口处来了一艘海贼船,面色不善的海贼拿着武器冲向岛屿,打算洗劫这个新生的国家。 为首的海贼身躯隆起,变成人形牦牛,手提砍刀,贪婪地打量着不断有各种货物来往的港口。 “上!抢了这里!谁抢到的东西就给谁!”他大喝一声,手下们应和着扑向在港口工作的无辜民众。 “是海贼!” “快跑!” 港口工作的人们慌乱起来,不等人们拔腿逃走,一道破空声炸响。 “嗖!” 一把森白的长枪贯穿为首的海贼的胸口,在港口巡逻的一队傀儡注意到这群海贼。 既然想对这个国家动手,那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准备。 很可惜,这群海贼直到生命的最后才明白这件事。 被解救的人们欢呼起来,另一队傀儡赶来,将港口七零八碎的尸体垒上板车,推向傀儡师所在的军部。 傀儡师会从这些人身上取走些材料制造新的傀儡,她对于这个能从人变成牦牛的家伙颇有兴趣。 她遗憾地发现从那家伙身上拿走的材料制作出的傀儡并不会拥有那股神奇的力量。 “辛苦各位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 金灵带着几个手下来到港口,阿尔法已经将港口的骚乱通知给他。他先安抚了被海贼吓到的人类,随即指挥手下将海贼船上有价值的物品通通拿走。 在这座港口工作的人们都知道矗立在港口附近的金影是灰色兑金所,也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什么样的工作。 但那又如何,想要在这片大海活下去,又有几人是干净的。 秋笙手里拿着从新闻鸟那里买来的报纸,报纸上世界大征兵正式开始的消息格外显眼。 海军上层在马林梵多的“大事件”中伤亡惨重这件事严重,大征兵被拖延了很长时间才正式开始。 由于人手不足,就连海军三大将也不得不亲自去往其他岛屿主持征兵的初步考核。报纸上正是满脸严肃的赤犬主持征兵初步考核的照片。 和这件事一起报道的,还有原海军元帅战国引咎辞职,留任海军中将的新闻。 新的海军元帅将从海军三大将内部选出,但由于忙于征兵,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结果,现在海军由战国暂代海军元帅一职主持大局。 手中的报纸翻了一页,秋笙看到一则让他怀疑自己眼睛的新闻——前罗杰海贼团船员,千两道化巴基受政府邀请成为七武海。 巴基?七武海? 秋笙一时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按理来说巴基无论是悬赏金还是实力都达不到七武海的水平,政府是因为巴基曾是罗杰的船员才邀请他成为七武海的吗? 马林梵多的一战让巴基成功从推进城越狱,收获了一批手下,直播时无意间透露出他曾是罗杰的船员给他带来不小的名声,现在还成了七武海。 现在想想,这家伙完全就是躺赢,出谋划策有别人,冲锋陷阵有别人,甚至向大海暴露他身份的直播电话虫都是因为秋笙引起的爆炸无意间掉在他帽子上的。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夸张了吧!这家伙真正的武器难道是他的强大到无人能及的运气? 这很离谱,但放在巴基身上又格外合理。 人类总能做出我意料之外的事情,秋笙心想。 她合上报纸起身,离开办公室前往港口。 名为金影的灰色兑金所坐落于编号A0的港口,秋笙来到港口,准备和金灵带领的商船一起前往空岛。 A0的港口处停着一艘船身安装着机械翅膀,木制船身下其实是机械船身,黑色的船帆上用秋笙一贯使用的文字写着兑金所的名字——金影。 金灵在船下等到她,见她到来向她鞠躬说道,“商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嗯。”秋笙点点头,走上商船。 船员们在甲板上忙碌着,在一众新招的船员中,秋笙看到曾经从玛丽乔亚救走的浑身伤疤的男人。 没记错的话他叫亚力克,先前就是灰色兑金所的员工,曾经在某个国家的军队待过的他也有一定航海经验。 于常人而言,他十分优秀,可即使是这样的人,在天龙人眼中也只是跪地的奴隶。 商船里有Zx5传输的空岛的地址,即使不用永恒指针,商船也能抵达空岛。 船升起船锚,推开波浪缓缓驶离港口。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安装在双翼之下的螺旋桨缓慢地转动了起来。螺旋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搅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旋风。 行驶在海面上的商船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船逐渐从海面上升起,一点点离开大海,飞入天空的怀抱。 海风恰到好处地吹来,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商船飞向天空。 船身升起一层淡淡的能量罩,保护船身和甲板上的众人,也能逐渐调节气压改变给人造成的不适。 船只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巨鸟一般,向着苍穹飞去。 站在船边向下看去,下方原本的海面越来越远,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蓝,艾尔德文的土地逐渐变小,化作一个模糊的点,片刻之后便远远地消失在船上众人的视野之中。 一群悠闲的云缓缓从船边游过,船从一片云中升起,在天空与大海相似又不同的蓝色之中继续向上飞去。 世界只剩下蓝与白,阳光洒在身上比在陆地上感受到的还要温暖。 船员们哪里见过这么神奇的事,众人惊讶地望着周围一望无垠的蓝,伸出手想要触碰在船边经过的白云。 众人异常兴奋,船员们激动地交谈着,人群时不时传出一声声惊呼,引得其他人侧目望去。兴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上升的商船点燃众人的情绪,船员们望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一时间分不清眼前一幕是梦境还是现实。 船舱顶部的收集器被激活,蓝色的电流走过整个收集器,外层的保护壳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收集器主体。 淡淡的光芒在打开的收集器上方汇聚,阳光被凝聚成一个个宛如萤火虫般的小小光团,被收集器另一边释放出的蓝色能量球包裹后飞入下方透明的储存器中。 上升到白海的高度后边没有继续上升,草帽一伙进入空岛所经过的天国之门就在白海,通过特殊的云路上升到白白海后就能到达名为神之国的空岛。 船上人或许感受不到,但商船飞行的速度格外地快,不出半天,周围的云忽然发生变化,如同海一般将商船托起。 商船抵达白海,在一众船员们的惊叹声中推开白色的海,绕开白云形成的礁石,缓缓驶向白云瀑布之下的天国之门。 行驶进门内,守门人不再是草帽一伙曾经遇到过的守门人老婆婆,而是一个面带笑容的空岛人和一个山迪亚人。 “你们好!”两人向众人打着招呼,“请问你们是来神之国做什么的?” 秋笙走到船边回应道,“你们好,我们是来空岛做生意的商人!” 得知一群人的目的,两人继续喊道,“请先停到内部,会有特快虾带各位前往上层的白白海!” “不用麻烦了,我们有上升的方法。”金灵向两人说道。 守门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猜想大概是商船上有什么易碎的货物,这样的话确实不适合让特快虾来带着船上升。 “请注意安全,祝你们一切顺利!”两位守门人挥舞着手臂送别远去的商船。 船沿着盘旋向上的云路平稳地飞行着,上一次走过这段云路还是特快虾带着梅利号一路颠簸地冲上云端。 “嘭!” 商船冲出白白海的海绵,沿着白色的海滑行一段距离后停在岸边。 秋笙和金灵走下船,后面跟着几个船员。 “这里的沙滩竟然是软的!” “是白色的海!” “海上竟然还有海!” 激动的船员们小声感叹着,心中不禁遗憾起没有带相机电话虫。 商船登陆的地方和曾经草帽一伙登陆的地方相差不远,距离镇子上的采云场很近。 “这里的人造云可以制成很多东西,除了空岛的贝类,我们也可以采购一些云,加工成其他商品售卖。”秋笙说道。 “大海上还没有这种商品,只要营销得当,这些会很受欢迎。”金灵说道,“我们可以先去采云场和他们商量一下价格和供货量之类的问题。” 秋笙点头,刚要开口,一句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秋笙小姐?” 不远处,金色头发的少女和身边小云狐一起跑来。 靠近确认是秋笙后她更加欣喜。 “真的是你,秋笙小姐!还记得我吗?我是柯妮丝。” 她脸上的微笑里带着一丝愧疚,曾经在艾尼路的统治下,她曾被迫将秋笙等人作为活祭品送往阿帕亚多。众人在得知真相后没有责怪她,这让她感动又愧疚。 “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柯妮丝小姐?”秋笙微笑着回应。 “艾尼路被打败后,由甘·福尔大人管理神之国,我们大家过得都很好。”她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对了,山迪亚的各位重新回到了阿帕亚多,我们也不再继续敌对,不少山迪亚人也会和空岛人一起工作。” 她的话让秋笙想起在天国之门遇见的山迪亚人。 “秋笙小姐是来游玩的吗?这一次请让我好好招待您吧。” 秋笙摇摇头,“我这次是来做生意的,我带了大海上的商品以及一件专门为空岛设计的特殊商品,我们想从空岛购买云和贝类。有推荐的地方吗?” 柯妮丝想了想,“天使海滩是以采云场闻名的,贝类的话我不太清楚......您和我来吧,我带您去找甘·福尔大人商量,他一定知道的。” 第216章 空岛的生意 空岛有很多座,神之国也只是分散在白白海上的空岛之一,甘·福尔曾经管理神之国和其他空岛说不定也有交流,至少比起秋笙自己,他肯定更加了解空岛。 考虑一番后秋笙点头,“那就麻烦柯妮丝小姐带我们去拜访甘·福尔先生了。” 船队暂时原地待命,船员们可以在船附近活动,船上有保护船的傀儡,不用担心船员和货物的安全。 柯妮丝从港口租了艘小船,带着秋笙和金灵前往阿帕亚多寻找甘·福尔。 曾经和艾尼路的一战将岛屿上巨大的豆茎摧毁了,曾经在豆茎之上的遗迹有的落在岛屿中央,有的随着豆茎的倒塌散落在岛屿各处。 幸运的是,由于豆茎上的遗迹是被岛云托举着的,有岛云作为缓冲遗迹并没有受到很大破坏。 原本居住在阿帕亚多外围的山迪亚人搬进祖先曾经生活的土地,在靠近岛屿中央遗迹的地方建立起极具山迪亚特色的部落。 在山迪亚部落附近的空地上,有一座普通的小房子,房子外围还有一片南瓜地,这里就是甘·福尔居住的地方。 他没有同意空岛的大家再次为他建造神庙的提议,这座空岛不再需要神明,他只是一位管理者,有需要的人们可以随时到阿帕亚多来找他。 “甘·福尔大人!” 柯妮丝带着秋笙和金灵来到甘·福尔的住处时,山迪亚族的老族长也在甘·福尔家,两人正坐在院子里聊起今年作物的长势。 “哦,是柯妮丝啊。”甘·福尔闻声扭头望去,见到柯妮丝带着曾经见过的海贼和一个陌生男人走进院子里。 “啊,蓝海的海贼姑娘。”甘·福尔认出了秋笙,“你们又来神之国探险了吗?” 来到空岛的海贼不算多,重返空岛的蓝海人更是少之又少,他在神之国这么久也只见到过一位重返空岛的蓝海海贼。 他并不知道那位海贼在蓝海是多么传奇的存在,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以自己的死亡开启大海贼时代的海贼王罗杰。 “这次不是探险,”秋笙摇摇头,“算是来做生意的。好久不见,甘·福尔先生,还有山迪亚族的族长阁下。” “生意?”甘·福尔疑惑,“不做海贼了吗?我还挺期待你们这群家伙会有什么样精彩的冒险呢。” “航海当然会继续,生意以后会交给我的人打理。”秋笙抬手介绍起身边的金灵,“就是这位,叫他金灵就好。” “谈生意啊。” 甘·福尔招呼几人在房屋延伸向院子的缘侧走廊坐下,他的搭档怪鸟皮耶尔端着放有茶水的托盘从屋子里走出。 “皮——”皮耶尔叫了一声,算是在打招呼。 纵使见过这只怪鸟灵活地用勺子吃炖菜,和路飞他们一起展示炖菜里的心形胡萝卜,以及种种丰富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秋笙还是觉得会泡茶这种事对于一只鸟来说太过超前了。 它是吃了马马果实的怪鸟,既然它能学会这么多东西,那从恶魔果实里诞生的阿瑞拉是不是也可以? “阿嚏!” 宝库里,站在一堆黄金之上,正和没出去过的幻想生物们吹嘘自己的见闻的阿瑞拉狠狠打了个喷嚏。 它是由恶魔果实的力量、灵魂长河的力量组成的,由于是秋笙创造的,它也能听懂幻想生物们使用的属于怪物的语言。它虽然不会说,但可以用能量和幻想生物们交流。 幻想生物们对它没有敌意,它们对这只话多还有些傻乎乎的小不点更多的是好奇。 原本在说话的阿瑞拉突然停下,让周围几个幻想生物向它投去疑惑的视线。 这小玩意不会要死了吧? 阿瑞拉甩甩头,示意周围的听众们它没事,它还可以继续喵几句。 一群人坐在缘侧走廊上,一边喝茶一边说起生意的事情。 秋笙尽量简单易懂地介绍这她打算和空岛做的生意—— 采购空岛特色的云、各种贝类以及特别的商品卖向大海,将空岛上没有的大海上的种子、作物,以及一样专为空岛设计的特殊商品卖给空岛。 甘·福尔认真听着,随着秋笙的讲述思考起来。 除了阿帕亚多的地面是土地,空岛的地面都是由岛云组成,能够生长在岛云上的植物种类并不多,大多无法大量种植,空岛人的主要食物是白白海里的空岛鱼。 阿帕亚多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适合种植的地方也不多,山迪亚人不愿破坏这片原始森林,他们的食物来源主要是打猎、捕鱼以及种植在阿帕亚多边缘的农作物。 由于空岛特殊的地理位置,几乎没有蓝海的商人会来到这里,秋笙的提议让甘·福尔沉思起来。 金灵被杯子里的香气吸引,浅浅抿了一口,舌尖感受到的清香让他眼前一亮。 他曾经附身在人类身上游走人间的时候也尝过这种叫做“茶”的饮品,他原本的世界的茶并不符合他的口味,这个世界的“茶”倒很符合他的心意。 如果在吃人类的欲望和商人们黏糊糊的脑子时配上这个或许不错。 原来金灵更偏好海贼世界的茶吗?秋笙注意到金灵不同寻常的表现,她看了一眼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发现杯子里的茶叶并不是大海上的品种。 “蓝海的种子,只能在土地上生长,但阿帕亚多能够种植的地方并不多。”山迪亚族的族长说道。 甘·福尔也想到了这点,向秋笙说道。 “来自蓝海的商品会在空岛很受欢迎,粮食的种子也会很受欢迎,但能购买种子的只有阿帕亚多的山迪亚一族,而且因为种植面积的问题,需求量可能并不会特别多。” “这点请不用担心,我们有一种能够解决这种问题的商品。”秋笙说着放下茶杯,手中光芒一闪,一个比手掌大上两圈,像花盆一样,正面有一个旋钮的淡蓝色物品出现。 “这是‘金影’针对空岛的情况研发的特殊商品——培养基。”她看向甘·福尔,“甘·福尔先生这里有额外的种子吗?” 甘·福尔向伸长脖子打量培养基的皮耶尔示意,皮耶尔点点头,从屋子里找出一袋种子交给秋笙。 秋笙随意挑选了一粒种子放入培养基中,感受到种子的存在,培养基边缘亮起淡淡的光芒,一股蓝色的能量缓缓升起,将种子浸泡在其中。 “利用培养基不需要土壤也能种植蓝海的植物,如果有特殊情况,也可以强行催熟里面的植物。” 秋笙说着转动旋钮,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抽蔓,开花,结果。 这个培养基原本是用来种些小盆栽的,养南瓜显然不合适,南瓜的藤蔓和果实只能拖在地上。 眼前神奇的一幕让甘·福尔和山迪亚族族长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秋笙手里光芒暗淡下去的培养基。 “强行催熟后培养基需要休息一段时间,24小时后便能再次投入使用,正常使用一个培养基能用五年,每次催熟都会耗费一年的能量,一个培养基只能进行五次催熟。” 秋笙一边解释,一边从培养基里拿出南瓜藤。 “方便让老朽看看吗?”甘·福尔询问。 秋笙点头同意。 甘·福尔和山迪亚族族长小心地拿着培养基,对着培养基仔细打量着,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像花盆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做到那堪称神迹的事情。 如果有这个,秋笙先前说的生意将改变空岛植物种类稀缺,缺少能够种植的土地的困境。 见两人对此很感兴趣,秋笙继续介绍起来。 “培养基还有其他尺寸的,这个大小一般是用来种植装饰用的盆栽的。当然,如果想建设种植园之类的地方,金影商会也可以提供帮助。” “还真是不得了的生意。”甘·福尔感叹,他放下培养基起身,郑重道,“秋笙小姐,如果可以,神之国官方希望能与您商量这项生意。” 粮食对于任何地方都格外重要,每一位国家的管理者都会尽可能将大部分食物供应的渠道掌握在手中,让大部分粮食的价格处于一个于大部分国民而言都能接受的价格区间中。 和官方进行合作比和商人进行合作更有保障,官方的需求量大而稳定,秋笙当然乐意甘·福尔的提议。 “乐意至极,甘·福尔先生。” “还请稍等,我会联系官方人员来此与您的商会详细商谈这件事的细节。” 空岛人和山迪亚人之间放下隔阂后逐渐走入彼此的生活,甘·福尔联系来的官方人员里有空岛人也有山迪亚人。 向一群人展示了培养基的功能,看着一群人眼睛里迸发的光芒,秋笙知道这单生意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和这群人一起来的,还有空岛最大的商会以及采云场的老板。 虽然种植生意落不到商会头上,但空岛人对于蓝海商品的喜爱近乎狂热,这项生意来带的收益不可估量,再加上空岛贝的生意,商会代表咧着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采云场也乐意接下这一门生意,既然金影商会和官方有合作,那其可信度大大提高,采云场老板当然乐意有这么一份量大稳定的生意。 空岛官方、商会和采云场的人与金灵商议起生意上的各种问题,把事情交给金灵秋笙和甘·福尔一起坐在缘侧走廊上。 闲来无事,甘·福尔说起空岛更久远的历史。 “据空岛的历史记载,很久以前,空岛的数量比现在要多得多,据说那时天空上的人甚至比大海上人还要多。 “那时世界的记年方式还是‘天历’。在一次毁掉大部分空岛和海面上许多岛屿的战争后,空岛逐渐成为传说。” 秋笙在甘·福尔的故事里察觉到一点,“很久之前?有记载是多少年前吗?那时大海上的人类有办法来到空岛?” 甘·福尔点点头,“虽然具体的老朽也不清楚,但应该是有的,高速空路就是那时候建造的。时间嘛......应该有几千年了。 “毕竟只是老朽年轻时无意间发现的壁画,能读出的东西并不多。” 这片大海还真是多灾多难,秋笙心想。 按照时间来看,太阳神还在时发生了一场灭世战争,几千年前发生了一场毁掉了大部分空岛的战争,八百年前还有一场让大海海面上涨的战争, 第一场战争让原本生活在一起的人类分开,第二次让大部分空岛陨落,第三次战争在Zx5的预测下让海面上升了二百多米。 “这个世界还真是多灾多难。”秋笙抬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 “啊,对了,好像我见到的壁画记载了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人们称呼这位凶恶的战犯为——太阳神,尼卡。” “咳!咳!咳!咳!” 秋笙做好了所有准备,唯独没想到会在此听到这个名字,她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强行咽下茶水把她呛得不轻。 “谁?咳!咳!咳!咳!太阳神尼卡?战争的罪魁祸首?” “冷静点,年轻人。” 甘·福尔淡定地喝了口茶,仿佛方才因为培养基激动得要跳起的人不是他一样。 第217章 好运了吗?如好 秋笙迅速冷静下来,她猜甘?福尔所说的壁画记载的“太阳神尼卡”和乔伊波伊一样,只是被世人称为太阳神。 八百年前的乔伊波伊得到了寄存着一小点尼卡的力量的橡胶果实,难道说这位几千年前毁灭许多空岛的“太阳神”也是橡胶果实能力者吗? 想到这,她又不禁好奇起来,橡胶果实里的尼卡的力量究竟是只是一丝神力,还是在这份力量里还寄存着记忆或者意识之类的东西? 她忍不住在意起这件事,既然说是壁画,那只要能找到壁画记录下来,等和大家汇合时交给罗宾解读或许就有收获。 这么想着,她询问道,“甘?福尔先生,你还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壁画吗?” 甘?福尔努力回忆着,随着回忆,他的眉毛越拧越紧。 “好像……就是艾尼路原本所在的国家?这样的话你恐怕找不到什么了,艾尼路曾经亲手毁灭了他的国家,然后才来到神之国的。” “总要试试。”秋笙不愿死心。 “嗯……从阿帕亚多一直往西去就能看到,是一个有很多废墟和僧侣的地方。” 秋笙点点头,又问了个问题,“对了,您的茶叶是什么品种的?味道很不错,我想带一些回去。” 等金灵和一群人商议完毕已是傍晚,货物交接和建造植物园的事情第二天才开始。 商人们热情地邀请秋笙和金灵参加晚宴,秋笙找了个借口脱身,带着礼貌微笑的金灵前去赴宴。 人类的欲望是他最喜欢的事物,这种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使这一秒被他吃完下一秒也会再生。 秋笙向金灵说了自己要去另一座岛屿寻找壁画的事情,将后续工作交给金灵处理。 今天商船的船员们相当于放了个假,在和空岛人和山迪亚人接触后,船员们发现这群人也是几个月前才脱离苦海。 无论是天空还是大海都有相似的苦难,不同种族的人们对于灾难有着相同的感受。 他们遥远的祖先曾是一起生活的同伴,或许这份被时光稀释了的默契依旧存在于每个人心中。 空岛由岛云构成,在这里记录指针只能感受到阿帕亚多的土地的磁力。 白白海之上的空岛并不会像在伟大航路上的岛屿那样,因磁场紊乱无法分清东西南北,依靠大致方向和距离也算勉强能找到其他空岛。 秋笙张开白骨双翼,向着甘?福尔所指的方向飞去。 夜色越发浓郁,直至凌晨,秋笙终于发现一座疑似甘·福尔所说的岛屿。 她扇动翅膀,降落在这片废墟之中。 软绵绵的岛云上树木长得歪七扭八,遗迹废墟似乎是被清理过,杂乱地堆在岛屿边缘。 据甘·福尔所言,几千年前的空岛和大海上的岛屿来往密切,遗迹的石料应该就是那时运上空岛的。 原本找到残留的壁画的可能性就不大,现在找到的可能性更加微乎其微。 她拿出曾经用来找波尼的探针,L型探针似乎陷入了迷茫,在她手中一动不动。 “看来‘这座岛的壁画’并不能作为搜寻信息。” 秋笙遗憾地收起探针,抬腿向着堆积的废墟走去。 破损地遗迹上带着焦黑的痕迹,这熟悉的痕迹秋笙曾在艾尼路用电流摧毁豆茎上的遗迹时见过。 好消息,找对地方了。 坏消息,找到的概率更低了。 更坏的消息,压根找不到。 找到晨光微熹之时,秋笙依旧一无所获 她坐在一截巨大的石柱之上,尾巴郁闷地拍打着地面。 她记得艾尼路想让空岛上来自蓝海的东西全都回到大海,他认为阿帕亚多的存在违背了自然,要以“神”之名让这片土地重新回到蓝海。 一旦从万米高空落下,阿帕亚多将不复存在。 艾尼路在前往神之国前摧毁了自己的故乡,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故乡有用蓝海的材料制成地遗迹、壁画之类的东西,八成一点也不会手软。 遗迹的有些部分可能彻底湮灭,有些部分可能已经掉下空岛,砸进大海了。 根据推测,岛屿边缘堆积的遗迹废墟不足以拼凑出完整的建筑也证明了这点。 专业的搜寻办法不起作用,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玄之又玄的运气。 提起运气,她又一次想起上任七武海的巴基。 他的好运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四分五裂果实带来的? 想着想着,她灵光一现,有了个有趣的办法。 体内能量流动略微更改,秋笙模拟出四分五裂果实的效果。 秋笙的其他形态也可以完成这点,但这副人类形态实现四分五裂还是第一次。 从身体分离出的手腕在秋笙的控制下翻转,将从躯干上分离产生的横截面对准自己观察起来。 秋笙发现横截面上的仍是皮肤,摸起来十分柔软,像刚长出的一样。 真是神奇,即使是她竟然也会在果实能力下长出新的皮肤。 不过这只是她用能量模拟出的效果,不会出现被海楼石和大海克制的情况。 秋笙活动手腕,双手飞进遗迹之中,一边搜寻一边试探分离出的部分到底可以与身体拉开多远的距离。 双手在遗迹中飞着,靠着掌心张开的窥视之眼她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嗯?” 她发现了个有意思的玩意。 垒起的石块形成的小小缝隙之间有一个通体黄色,表皮上有着螺旋花纹,全身长满闪电尖刺,就连绿色的果茎都是闪电造型的果实。 Zx5在数据库内储存的恶魔果实图鉴中寻找起来,很快便得知这个看着就很扎手的果实的身份——响雷果实。 ......好像走运了,虽然这个走运好像走偏了。 分离出去的手回到身体上,秋笙两根手指捏着绿色的果茎,将响雷果实举到面前端详着。 这个果实和它的样貌一样,扎人,秋笙拿着都嫌扎手。恶魔果实的样子还真是千奇百怪,那些能力者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算了,留着吧。秋笙面前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她随手将响雷果实丢进空间另一头的宝库里。 过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秋笙扑了个空。 既然千年前大海上的岛屿和空岛联系密切,那说不定大海上会有记载这段过去的遗迹。 她将甘·福尔告诉她的那段历史记录进Zx5的数据库中,又写下了“疑似在千年前有一位完成了橡胶果实觉醒的能力者”。 橡胶果实的曾经两任持有者有着相当两极分化的评价,一个是给人们带来欢笑,解放世界的乔伊波伊,一个是毁掉天空和大海之间的联系的破坏者。 果实只是力量,真正做出决定的是人,有的人用这股力量毁灭世界,有的人用这股力量解放世界,还有的人用这股力量伸长手臂去偷伙伴盘子里的食物。 秋笙再次庆幸,路飞是个笨蛋。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秋笙扭头,发现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空岛僧侣领着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向着岛屿边缘走来。 为首的人秋笙认识,是超新星之一的怪僧乌尔基,他是破戒僧海贼团的船长,秋笙猜他身后那群人就是他的伙伴。 “哦?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灾厄。” 走来的怪僧乌尔基抬起手,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 他身上缠着绷带,看来是受了不小的伤,回到空岛休养。 两人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一个是没兴趣,一个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放弃航海回空岛了?”秋笙问道。 按照正常进程,乌尔基带领的破戒僧海贼团应该走过鱼人岛前往新世界了,而不是回到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空岛。 “只是回到故乡休养罢了,我可是击败了bIG mom海贼团的甜点四将星之一的夏洛特·斯纳格。” 乌尔基的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对于新人海贼而言,击败四皇手下的大干部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人。 见秋笙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灾厄这家伙并不是什么暴躁好战的家伙,乌尔基暗自感叹。 “然后被bIG mom海贼团来报仇的其他人击败了?”秋笙一眼就看穿了乌尔基隐藏起的秘密。 乌尔基沉默了,因为秋笙说的是事实。 他在击败了bIG mom海贼团的甜点四将星之一的夏洛特·斯纳格后,被同属四将星之一的夏洛特·克力架击败,被对方制造出的饼干人追杀。 最后他们破戒僧海贼团被bIG mom引起的风暴打入海底,花了些功夫才回到故乡养伤。 他没有回答秋笙的问题,选择了沉默,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秋笙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新人海贼团直接去挑战四皇,能活着算你好运。”秋笙吐槽。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样想的,超新星和四皇的差距那么明显,竟然敢直接去挑战四皇。 “你们还要继续航海吗?还是有别的打算?”秋笙问道。 “怎么,想将我们收为草帽小子的手下?”乌尔基半开玩笑道。 “准确来说,是我个人的手下。”在乌尔基惊讶到有些呆滞的目光中,秋笙不紧不慢解释起来。 “能成为超新星应该还有些本事,我在空岛有生意,商船要经常来空岛,队伍里要是有既熟悉蓝海,又熟悉空岛的家伙会更方便。” 乌尔基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他不清楚自己要是拒绝会不会被对方直接了结。 眼前的灾厄正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空气逐渐变得粘稠,他感到自己喘不过来气。 正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一声巨响传来。 “轰!” 破空声宛如雷霆般响起,一只青色的巨龙冲上空岛,狂风四起,巨龙在岛屿边缘盘旋。 乌尔基的心脏疯狂跳动,他和四皇还真他妈的有缘。 第218章 她馋我身子! 青龙的头顶长着两对角,一对角弯曲,一对角笔直向上。青龙长着长长的黑色胡子,背上黑色的鬃毛随风飘扬,它胸口处有一道狰狞的x形伤疤。 太阳逐渐升起,青龙在岛屿上空盘旋着,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岛屿。 身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秋笙扭头,发现乌尔基带着自己的伙伴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迅速逃离岛屿边缘。 在自己远在万米高空的故乡遇到四皇好像和大白天见到鬼也没什么区别。 笼罩岛屿的阴影逐渐变大,秋笙扭头,之间盘旋的青龙晃晃悠悠,砸向秋笙所在的岛屿边缘。 秋笙张开双翼,飞上天空躲开砸向岛屿的青龙。 下坠的青龙掀起一阵狂风,风呼啸着卷起秋笙的长发,衣摆被风拉扯着,在肆虐的风中,秋笙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嘭!” 青龙一脑袋扎进岛云里,如同上岸的鱼一般扑腾着。他摇摇晃晃拔出脑袋,身躯扭来扭去,将堆积的废墟弄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喝多了,正在发酒疯吧。 “嗯?” 肚皮朝上的青龙眼皮一抬,发现了天上飞着的身影。酒精搅动他的大脑,眼睛无法聚焦,他只看到一双巨大的翅膀。 “嗝!”他打了个酒嗝,吐出一阵满是酒气的风,“鸟?” 这是喝成什么样了啊?秋笙无语,这位被称为四皇的大海贼凯多不至于连人形生物和鸟都分不清吧! “鸟啊!” 青龙嗷地一嗓子差点让秋笙的耳羽炸毛,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青龙对着天上停留的“鸟”大吐苦水。 “鸟啊!我的儿子压根不听为父的话!手下连几个武士都抓不到!最近吃下人造恶魔果实却没成为能力者的手下又变多了!还有......” 醉醺醺的青龙絮絮叨叨抱怨起来,就连吃饭时捏碎筷子之类的小事都一口气说了个干净。 这算是“酒后话痨”吗? 秋笙无语地听完四皇凯多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废话连篇。 真是够了。 她对酒鬼不感兴趣,正要飞走,下方的凯多又有了新动作。 “这里是我弄坏的吗?” 青龙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卷云般的眉毛下压,露出一副格外失落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应该是“酒后失落”吧? 他总不能真的哭出来吧?秋笙心想。 青龙的身形发生变化,变成长着龙角,身躯上覆盖着青色鳞片,腰侧有着x形伤疤,身后拖着长长龙尾,身后披着与鳞片同色的皮毛披风的高大男人。 秋笙目测了一下,这家伙的体型比白胡子还夸张。 变成人兽形态的凯多拽下腰间巨大的酒葫芦,“吨吨吨”又是一顿牛饮,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哇!”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酒后大哭”也有了。 秋笙捂住耳羽,这位四皇东一嗓子,西一嗓子的哭声实在是难以恭维。她双翼扇动,打算走人。 就让这家伙自己一个人发一会儿疯吧。 见天上的“鸟”要走,发酒疯的凯多不乐意了。 “别走!鸟!” 青龙倏地腾空而起,张开巨口,漆黑的武装色覆盖在牙齿上,他一口咬向想要飞走的“鸟”。 这架势不像是来抓“鸟”的,像是这只“鸟”知道得太多,他要杀“鸟”灭口。 漆黑的武装色覆盖拳头,秋笙抡起拳头,一拳打在青龙的脸颊上。 “轰!” 数只牙齿崩飞,利刃般插进岛云中,青龙被这一拳击落,砸在岛云上险些砸穿岛云掉下去。 “什么人会用武装色来抓鸟啊!”秋笙吐槽,说完她才意识到问题,“谁是鸟啊!这里哪里有鸟啊!” 醉醺醺的凯多被这一拳打醒,他重新变回人兽形态,甩甩脑袋,脸颊靠近嘴唇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拳印,半边脸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变回人形他所受的伤会有些偏移,秋笙攻击的痕迹因为这点偏移留在了他脸上。 靠着他的恶魔果实——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带来的强悍恢复力,他被打掉的牙齿迅速长了出来。 他站起身,看向天空上他一直以为是鸟的家伙。 仅一眼,他便认出那人。 “吼?白胡子的老师,灾厄?” 马林梵多的战争发生前,他原本也想赶去马林梵多趁白胡子海贼团忙着对付海军时偷袭白胡子,谁知半路遇到红发的阻截。 战争过后,他所带领的百兽海贼团负责情报的手下向他汇报起马林梵多发生的事,还特别向他提起白胡子的老师。 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和同为四皇的玲玲都知道。他、玲玲还有白胡子曾经都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一员,两人曾听白胡子无意间提起过的老师,所谓的第一位家人。 马林梵多的直播整片大海都在关注,花点手段也能从黑市搞到直播时其他人用影像电话虫留下的录像,凯多借此看到了马林梵多发生的事。 他很认可灾厄的实力,更何况他能看出,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绝对留手了,那哪是战争,那是拿海军当蝼蚁逗着玩。 他仔细打量着飞在半空中的灾厄,刚刚说话时他能感觉到被对方揍了的半边脸又痛又麻,脸部的肌肉完全动不了。 这家伙这么小一个,是怎么有这么强的力量的? 凯多在打量秋笙,秋笙却在看他掉下的牙齿。 秋笙魔法中的“傀儡制造”用的是生命体的血肉与骨骼,牙齿虽不算骨骼,但凯多这个龙牙齿很不一般。 人类强者、幻兽种果实这两项加成之下,凯多的龙牙品质比纯粹的血肉要好上千倍。 空中的秋笙一个闪身出现在一颗插进岛云的牙齿边,一挥手黑暗包裹眼前的牙齿。 “咔——咔——” 一具头顶长有龙角的白骨撕开黑暗走出,它的眼睛是燃烧的黑色火焰,肋骨包裹着粘稠的黑暗,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不错嘛,还是从未有过的新傀儡。秋笙十分满意,魔法再次发动,岛云上凯多的牙齿被黑暗包裹,变成十一具长着龙角的白骨。 龙形的凯多牙齿比人形时要多上很多,就算被打掉十二颗牙那条龙当时也没显得满口牙掉光。 凯多这家伙能提供高品质的材料,他的恢复速度极快,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材料供应人。既然牙齿能恢复地这么快,血肉应该也能恢复地很快的吧? 其实秋笙打掉的有十三颗牙,她拳头接触到的那颗牙被崩碎了,其他十二颗是因为力量冲击崩飞出去的。 凯多人傻了,他的牙变成了什么玩意?等一下,为什么灾厄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诡异的光芒? “咳!”凯多清了清嗓子,灾厄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秋笙收回视线,“这里不适合战斗,想打的话我们去别处打。” 这家伙绝对在谋划别的事情,凯多扫视一眼身边看不出实力高低的诡异白骨忽然有了个猜想—— 灾厄这家伙,只是想要用我的身体造出更多这种奇怪的玩意吧! 她馋我身子! 还是要我命的那种! 秋笙已经想好了数十种如何让眼前的材料母体长期提供材料的办法,可眼前的凯多似乎并不怎么想和她动手。 “不是要打吗?放心,我会让你活着为我提供材料的。”秋笙安慰道。 Zx5飞向两人身后的岛屿,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一个无形的能量罩保护这座空岛的主体部分。 “你这家伙,果然是想用我做这种奇怪的玩意。”凯多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今天是喝多了才来到这里,连自己的武器都没带,不过靠着自己的龙形应该也能和这家伙碰一碰,更何况变成龙形后他脸上的拳印应该会消失。 狂风四起,他再次化作青龙。 很好,脸能动了,就是还有些麻。 “那就来好好较量一下吧!” 带着恐怖威亚的霸王色压向面前的对手,青龙张开血盆大口,刺眼的光芒在他口中汇聚,惊人的热息喷涌而出。 滚烫的能量波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扭曲,岛云被高温蒸,岛屿的边缘不断缩小。 面对凯多的霸王色和气势磅礴的一击,秋笙淡定地将傀儡收回影子中,向着滚滚热浪缠绕的热息抬起右手。 魔力在手上的黑色戒指间跳跃,凝聚成一个手掌那么大的黑洞。 热息扑面而来,在接触到黑洞时,沉睡的黑洞被瞬间唤醒,露出它贪婪的本性。 黑洞猛地炸开,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的黑暗喷出各种彩色的射线,黑暗和斑斓的色彩缠绕上凯多的热息,大口掠夺着送上门的早餐,沿着热息冲向目瞪口呆的凯多。 青龙连忙停下攻击,抬头飞起躲开这诡异的攻击。 下一瞬,秋笙忽然闪身来到凯多面前,不给凯多一点反应的机会,一记岚脚踢出带着剑气的斩击,直冲凯多面门而去。 血色的斩击倒映在凯多骤然紧缩的瞳孔之中,透过这道攻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就连曾经在他身上留下疤痕的光月御田最得意的二刀流都无法与这随意的一招相媲美。 他来不及完全躲开这道攻击,用力一偏脑袋,原本直冲面门而去的斩击将他右边弯曲的角硬生生斩去一半。 在他分神躲开攻击之时,吞噬了热息的黑洞扑向他,和那些彩色的射线一起将他紧紧束缚,将他用力扯向地面,砸进冰冷粘腻的黑暗沼泽中。 力量在不断流失,这片黑暗还有那些彩色的射线在汲取他的力量。 变故发生得太快,凯多来不及再次出手便被控制住。 秋笙将凯多被斩断的龙角塞进宝库里,轻巧落地,走到凯多面前。她收回魔法,凯多活着才能持续提供素材,要是他死了失去恶魔果实的力量素材的质量会降低一半。 凯多望着带着微笑走来的秋笙,不死心抬起身子,张嘴咬向秋笙—— “嘭!” 又是一拳,凯多被打得眼冒金星。 第219章 师徒俩没一个好东西 这家伙就是馋我身子!被捶掉一堆牙的凯多如是想到。 堂堂四皇,大海上人人闻之色变的最强生物像案板上被分成一块一块的鱼,生无可恋地望着不远处的秋笙挥舞手中黑色的长剑刮掉他身上的龙鳞。 这一截身体上的鳞片刮完,秋笙走向另外一截身体收割龙鳞。 凯多不知道该不该为秋笙的目标终于移开他的牙齿,自己不用再挨拳头而庆幸。 一想到秋笙的拳头,他脸颊上的几个拳印又开始痛了。 他愤愤瞥了一眼一旁正挥剑掠夺他龙鳞的灾厄,在心里破口大骂,他虽是鱼鱼果实能力者,但不是真的鱼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跟她徒弟都不正常! 这师徒俩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在他十几岁还在洛克斯船上时嘲笑他是毛头小子,一个在他五十多岁时把他馋他身子!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恶,如果他的身体没有被拆得七零八落,他肯定一口把这家伙吞下去! 凯多不服地哼了一声,引得秋笙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秋笙虽然疑惑凯多到底是什么毛病,但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 根据秋笙的鉴定,凯多的龙鳞也是质量上乘的材料,防御力也不错,除了作为制造傀儡的材料,用来制造武器也是不错的选择。 见秋笙没管他,被孤零零放在云上的龙脑袋暗暗松了口气。 凯多从惊愕中冷静下来,他分析了一下,能把他跟积木一样拆得七零八落的,灾厄应该是超人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样的话,只要有足量的霸气就能解除对方的恶魔果实效果。 他猜对了一半,秋笙确实是模拟了手术果实的能力才将他活着拆成一块一块的,不过他没想到秋笙其实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青龙深吸一口气蓄力,眼神一凛,晴朗的天空眨眼间阴云密布,恐怖的威压在天与云之间掀起狂风。 那家伙在用霸王色?难道是想用霸王色解除恶魔果实的效果吗? 秋笙没有阻止凯多,她想看看自己模拟出的恶魔果实能力会不会被霸气克制。 红黑色的闪电缠绕上他零零散散的身体,无形的手将他的身体托起,四散的身躯拼凑到一起,重组为体型巨大的青龙。 虽然这只青龙身上还有一大块被刮掉鳞片还没恢复的皮肤,但依旧气势逼人。 原来我模拟出的恶魔果实能力也会被霸王色霸气解除效果吗? 秋笙有些意外,她很快就明白过来,看来是能量结构的问题,霸气正好能够解开恶魔果实特有的能量结构的某一环。 武装色霸气可以克制自然系果实,霸王色霸气能解除超人系果实的效果,目前没有霸气可以克制动物系恶魔果实。 但动物系果实会大量消耗使用者的体力,想要发挥出果实效果就需要经过大量锻炼,在果实觉醒时也可能会被其中寄存的动物的意识占据身体,丧失自我。 想要掌握武装色需要学习和大量锻炼,霸王色无法通过学习获得,在解除恶魔果实效果时需要大量霸王色霸气。 用霸气克制恶魔果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恶魔果实对于这片大海而言依旧是只受大海和海楼石克制的,几乎无解的力量。 在这大海上生存的人们需要力量,只要能活下去,无论是借助势力带来的力量还是自身的力量都无所谓。 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地在这片大海上活下去。 秋笙看向盘踞在半空的青龙,心想这个家伙倒是活得很潇洒。 半空中的青龙紧盯下方的秋笙,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动手。 “还要动手吗?我不介意。” 秋笙手里的剑敲了敲手心,一副期待的模样。 空中的凯多立刻打消了再和这家伙动手的想法,他身上的被刮掉的龙鳞还没完全长回来,他可不想到时候全身龙鳞被扒光。 ......等一下,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这家伙扒光! 岛云上的秋笙拔出长剑,似乎飞在半空中在他看来就是在宣战。 察觉到秋笙又想动手,凯多缓缓飞下,落在岛云上,身上被扒掉的龙鳞已经长好,他逐渐变回人形。 即使恢复人形,凯多也格外高大,像座会移动的小山。 “咳!”他清了清嗓子,“真想和我较量就在我清醒时和我好好较量!” “我在这收拾完你不也一样吗?”秋笙说道。 凯多那张一半脸都因为发麻而做不了表情的脸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哼,你和纽盖特那老家伙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位熟人,这让秋笙想起纽盖特曾说过的话。 “我、凯多还有夏洛特·玲玲曾在洛克斯海贼团待过一段时间,洛克斯旗下都是些强大的怪物,成员之间没什么团结可言,完全就是由洛克斯自身的实力维系在一起的。 “神之谷事件后,洛克斯被罗杰和卡普联手击败,洛克斯海贼团也是在那时解散了。” 秋笙想起曾经在神之谷时,从金妮口中得知神之谷的屠杀竞赛的奖品中就有凯多的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凯多应该是在神之谷得到了现在的恶魔果实。 “啊,对了,你勉强也算纽盖特的熟人来着。”秋笙摩挲着下巴说道。 “哼,谁是那家伙的熟人。”凯多努力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嘴巴动得幅度过大,牵扯到脸上的伤痕,又疼又麻的感觉像针一样猛戳他的神经。 “也是,能在对方危急关头落井下石的应该也不算什么熟人。”秋笙点点头。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我落井下石啊!”凯多吐槽,“你不还是趁着我喝醉的时候对我动手的吗!” “我和你打的时候你已经醒了吧。”秋笙无语。 意识到凯多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又想到目前手里的材料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研究,秋笙也不打算继续动手了。 她虽想将凯多打包带走,但现在把他带回刚刚开始建设的艾尔德文太过危险。 反正凯多只要活着就能持续提供材料,让他自己养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需要材料直接去找他就是了。 不打的话应该也不用让Zx5继续保护岛屿了,秋笙联系Zx5让它回到自己身边。 “你应该还记得光月御田吧,他和纽盖特有点关系,我见过他,我虽对那家伙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也算认识。”秋笙托着下巴想了想,“也不算报仇,算给你点教训。” 脸还没完全恢复知觉的凯多没做什么表情,双方都没有要打的意思,他盘腿坐下。不为别的,因为秋笙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小了,他站着看秋笙很费劲。 “光月御田啊......我记得那个男人。”他指向身体上的x形伤疤,“这道伤就是光月御田曾经给我留下的。” 他摘下酒壶,猛灌一口,“没和那样的家伙好好打一场真是可惜,那样的人最后让家臣逃脱,自己却死在油锅里还真是遗憾。” 他一边喝酒,一边说起和之国曾经发生的事情—— “光月御田那家伙在离开罗杰海贼团回到和之国时,和之国已经是我和黑炭大蛇在控制了,那家伙被黑炭大蛇用和之国的人威胁,顶着屈辱,跳了五年裸舞。 “在得知被骗后,带领手下讨伐我,被我活捉关了起来,可那家伙硬气得很,将自己的佩刀托付给自己夫人后依旧没有逃离。 “他最后在面对烹煮之刑时用木板将家臣托起,把家臣们送走,自己中枪死在了油锅里。” 凯多喝得好像有点多了,情绪有些激动。 “我和那家伙决斗时黑炭大蛇的两个手下插手,他分神后被我击败,我们根本就没好好打一场!” 他手一松,酒壶掉在地上,他不顾脸上的疼痛,嚎啕大哭起来。 秋笙瞟了一眼酒壶,里面没有滴出一滴酒,凯多一口气将这个比秋笙还高的酒壶喝了个干净。 她人都麻了,这家伙要闹哪样,这位四皇也太过自由了吧! 醉了的凯多从“酒后大哭”变成了“酒后话痨”,絮絮叨叨说起曾经,语气里满是对光月御田的赞美,和两人的战斗受到其他人的干扰没有好好打完的遗憾。 这让秋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嫌弃,很难评,秋笙觉得每一个称赞光月御田的家伙都很难评。 她再次握紧拳头,打算让凯多清醒一下。 第220章 傻缺退散 “酒醒了?”秋笙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眼睛下有一片淤青凯多。 凯多点点头,心中感叹这家伙下手真狠,他原以为最多被揍出个拳印,谁知道先前挨的一顿打秋笙还是留手了。 侧脸浅浅的拳印消失,另半边脸的眼睛下的淤青不是非常啊大,但是非常疼。 他妈的,纽盖特到底是怎么在这家伙手底下活下来的! 脑袋上顶着被深海之息敲出的大包的小纽盖特默默竖起大拇指。 “真搞不懂,光月御田是给你们下蛊了吗?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称赞那个傻子。”秋笙看着凯多的眼睛里满是嫌弃,“还好你的眼光并不会影响材料的品质。” “你......讨厌光月御田?”凯多来了兴趣,“你不是白胡子的老师吗?怎么,你讨厌他找的家人?” “准确来说,我只是对光月御田那家伙没那么高的好感度,而且我觉得他……属实不太聪明。” “哦?详细说说看。”凯多饶有兴趣地盘腿坐下,准备听听秋笙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不像是准备反驳秋笙的观点,更像是期待听到反对光月御田的观点。 秋笙觉得他多少有些毛病,就像在期待听到有人骂光月御田,难道他是对光月御田因爱生恨? 她头一次有了种反胃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凯多更加嫌弃了,她后退两步,暗自决定放弃凯多这个原定的材料母体,万一被传染上“欣赏光月御田”的病毒就不好了。 常言道,可以和傻子一起玩,但遇到傻缺一定要远离。 她能接受傻子,所以她选择和路飞一起出海,但她讨厌傻缺,所以她会远离一切和光月御田有关的人和事。 她已经教训过凯多一顿了,连他脑袋上右侧的角都少了一半。就帮一个认识但并不能接受到人报仇而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傻人有傻福,但傻缺没有,跟着傻缺一定会倒霉,一定要远离远离再远离。 白胡子海贼团的各位能感觉到秋笙对于光月御田的排斥,以藏和纽盖特曾好奇过,在听完秋笙的讲述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从此莫比迪克号上再没有人在她面前谈起光月御田。 身为四皇海贼团,使点手段打听到和之国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并不困难,他们也知道光月御田在回到和之国后的所作所为。 通过一个视角了解事情会在不知不觉中染上该视角的情绪,多角度看待事情往往会有不同的看法,许多看法交织在一起才能找到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认识。 事实只有一个,但真相会随着视角的不同而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通过死亡了解到太阳神尼卡后,秋笙还想找到其他概念的实体了解这世界唯一的神明。 她对光月御田的认识,一部分来自自己的观察,一部分来自光月御田的自述,一部分来自白胡子海贼团对于光月御田在和之国所做的事情的讲述。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有第一印象带来的警惕,她并没有轻信人类的赞美,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思考。 或许她原本不会那么排斥光月御田,但奈何她在对光月御田只有第一印象后遇到了为了国家直面强敌的薇薇,遇到了磁鼓岛不惜违抗国王也要和民众站在一起的多尔顿,遇到了空岛谋求两族和平即使被赶走也在尽力保护人们逃离艾尼路统治的甘?福尔,遇到了七水之都兢兢业业被迫不能和兄弟有任何交流也要保护冥王图纸的冰山。 事实上,这些人身上都有缺点,但他们的闪光点足以弥补瑕疵,甚至有些人也在不断成长,不断进步。 相比之下,光月御田就太难评了,他似乎一直生活在赞美里,享受权利却抛下了托举他的人们。 十几岁的薇薇想出和反叛军交涉,想要一滴血不流地解决内乱问题的天真办法或许尚可理解,毕竟她的认识和阅历摆在那里。 饶是如此,她仍在秋笙点明问题后有魄力做出让阿拉巴斯坦所有人一起面对不可避免的战争,带领人民以强硬手段赶走入侵者的决定。 可曾经身为九里大名,和白胡子出过海,和罗杰一起经历各种冒险,见识过世界的残酷和海贼间的腥风血雨,却依旧天真地相信了窃取和之国将军之位的黑炭大蛇的鬼话,不听家臣的劝诫一意孤行,最后让人民继续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要是个无能的蠢货就算了,偏偏他又不完全是个蠢货。 他能治理好九里,有治理国家的能力。他的实力有纽盖特、罗杰和凯多的认可,有能力击败对手。人们都在等待他,全国都是他的支持者,不付出什么也有一大群武士愿意因为他的名字和他一起拼命。 他和凯多双方兵力差距过大,偏偏在他跳裸舞的五年里,年轻的月光?莫利亚带人和凯多打了一场,双方都受到重创,连出兵攻打凯多的机会都摆在光月御田面前。退一步来说,就算那时罗杰海贼团解散了,他也能找自己的结拜兄弟白胡子寻求帮助。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一直等到凯多实力稳固,自己意识到被骗才出兵。被抓后他连武器都没有被收缴,完全可以带着家臣逃出去东山再起,甚至在受烹煮之刑时他有力量送走家臣,他的家臣们能逃走,凯多全程没有动手,他完全有能力也跟着逃走,可是他就是要丢下一句豪言壮语后赴死。 怎么,当自己是以身死开启大海贼时代的罗杰了? 上天不会永远降下机会,但偏偏上天给了光月御田数不清的机会,就这样,他也依旧能打出个天崩地裂的结局。 秋笙满脸嫌弃地向凯多说完自己的看法,但没有提起薇薇。身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的王族的薇薇和海贼有关这点,还是尽量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为好。 饶是没有薇薇的对比,光月御田做的事也够蠢。 听完秋笙的分析的凯多像曾经的以藏和纽盖特那样陷入长久的沉默。 秋笙原本不想和凯多说这么多,但不说好像显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反感光月御田。 想到自己又提起了个傻缺,她觉得自己需要净化一下。 她想起曾经在恐怖三桅帆船时乌索普做过的恶灵退散的仪式,学着乌索普的样子向前方撒了把盐,还说了一句“傻缺退散”。 谢天谢地,恐怖三桅帆船时乌索普交给她的那一小袋盐还在,没想到真的有用得上的一天。 感谢乌索普! 凯多看似淡定地坐在秋笙面前,实则脑内掀起一片惊涛骇浪。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就要被光月御田翻盘了,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家伙,他都不会有今天。 可以欣赏有实力的傻子,但不能欣赏空有实力的傻缺。 凯多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十几岁时就是被自己国家的傻缺国王抓住,送给政府当做研究材料,在政府的实验室里经受各种非人的折磨。 逃出实验室时,他顺道带走了同样在实验室里被政府研究的露娜莉亚族的少年阿贝尔,也就是现在百兽海贼团三位大看板之一的烬。 他经历过那么多厮杀,竟然一时看走了眼,欣赏起光月御田。 凯多痛苦捂脸,他忽然觉得自己脏了。 “嗯?”他瞟见秋笙做的净化仪式,觉得自己也需要被净化一下。 “喂,灾厄,给我也来点盐。” 秋笙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盐的剩余量,“我觉得这点盐不足以驱散你。” “不是驱散我!”凯多吐槽。 秋笙抓起一把烟洒向凯多,说了一句“傻缺二号退散”。 “这不还是在驱散我吗!” 凯多哼了一声,这要是其他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无奈这么做的是灾厄。刚刚的交手他发现自己的霸王色对灾厄毫无影响,这家伙是个比罗杰和白胡子都离谱的怪物,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平时就算遇到强敌他也一定会出手,可要是再让面前这家伙跟他动手,他的牙齿和龙鳞恐怕又要短时间内换个新的。 “你和白胡子这种聪明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曾因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而被白胡子嘲笑过的凯多咬牙切齿说道。 直到青年时期的纽盖特加入洛克斯海贼团后,他费劲千辛万苦掌握的知识让他成为一个能读能写能算,有一定情报分析能力,对历史有一定了解,能分辨出厨师都不认识的有毒海鱼,在航海和地理方面的知识储备让航海士都刮目相看,在其他船员眼里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时,纽盖特才感叹学这些还是有点用的。 谁?纽盖特?聪明? 秋笙缓缓眨了眨眼睛,她的耳羽接收到的信息应该没有问题。 她那脑子不太好使,一天不能摄入太多知识,但运动神经异常发达,胆量更是天赋异禀的傻徒弟聪明? 为了自己傻徒弟的面子,秋笙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你确实是个有实力有脑子的家伙。”凯多开口,“我很欣赏你,来当我儿子的老师怎么样?” “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让百兽海贼团的成员见到你就像见到我一样尊敬,你会拥有仅次于我的权利,能号令百兽海贼团的任何人。你可以随意出入和之国和鬼岛,我还可以让你代替黑炭大蛇统治和之国。但凡你看中的东西……除了我,百兽海贼团都会送到你手中。怎么样?” 秋笙蹙眉,抓出袋子里剩下的所有盐,一把洒向身前,一把洒向凯多,嘴里念念有词道,“傻缺退散,傻缺二号也退散。” “都说了不要用盐来驱散我了!”凯多再次抗议。 “你甚至承认了自己是傻缺中的一员。” 秋笙一句话让凯多再次沉默了。 妈的,动脑子比不过,打也打不过,这种聪明又有实力的家伙真不是好东西! 第221章 意料之外 “我那个儿子自从看了光月御田的日记后就魔怔了,我好好一个女儿就变成了个天天念叨着要将和之国开国,自称是光月御田的家伙。” 凯多的抱怨让秋笙摸不着头脑,这家伙的儿子女儿都有问题?看来这一家脑子都不正常。 “你没教你家小孩们要远离奇怪的人吗?”秋笙默默后退一步,远离傻缺。 “我明明是想让我的女儿大和知道,强大的鬼族就是孤身一人成长,所以才让她自小一个人在鬼岛生活,杀了所有帮助过她的人。 “为了纠正她自称光月御田的毛病,我把她和被抓到的武士们关在一起,要她看看那群武士在饥饿之下抢夺食物的样子,让她看穿那群虚伪的武士。 “就连她喊我父亲,向我求饶我都没有理会!谁知道她反而被那群武士用一顿饭蛊惑,还听那群武士念完光月御田的日记,更加崇拜那家伙! “到现在她都还在自称光月御田,天天嚷着要将和之国开国。要不是在她小时候给她戴上爆炸手铐,她一定早就离开鬼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凯多一拍膝盖,语气中满是愤怒,“都是光月御田那家伙!” “你把自己摘得真干净。”秋笙无语,“给自己虐待孩子找理由开脱的时候你倒是挺聪明的。” 他刚刚那一长串话似乎都在说自己的女儿,秋笙忍不住好奇凯多的儿子会是怎样的奇葩,“那你儿子呢?他有什么不正常的?” “大和就是我儿子!” “啊?哦,是那个什么走上人妖之路了?”秋笙想起伊万科夫。 他原本的性别是男性,在走上人妖之路后,他身边的人都称呼他为“伊万科夫女士”,凯多的孩子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才不是什么人妖!他是货真价实的女孩!自从她说自己是光月御田后才天天说自己是男人,是光月御田!”凯多愤恨道。 “......”秋笙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半晌才说道,“人类总能做出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叹了声气,“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不是你吗?” “你要是好好将她养大,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好好教她,她也不至于因为本日记就疯狂成这样。” “是你的错。”秋笙指着凯多说道,“她的不正常都是你的虐待导致的,罪魁祸首是你,傻缺二号,她还和你一样脑子不太好使。” 想到一个年轻女孩说自己是光月御田,秋笙脑海里出现一个和凯多一样体型夸张,顶着光月御田的脸和发型的女性。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比顶着卡普脸的路飞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家伙出现了! 秋笙如避蛇蝎,拼命摇头,“我才不给傻缺当老师。” 即使听了秋笙的话,凯多也依旧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就是因为强大被同族孤立,因为信任他人被抓去做实验。 既然是他的孩子那她也将是强大的鬼族,那他的孩子就应该和他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大和就应该和他一样身边没有任何人,靠自己活下去。 在得知大和自称光月御田后,他无比愤怒,他的女儿竟然崇拜他的仇敌光月御田,还想成为光月御田那样的人。 他按照大和的意思称呼大和为儿子,让百兽海贼团的其他成员称呼大和为大和少爷。他认为大和只是一时兴起,谁知大和越来越过分。 大和开始挑战他,可一个小孩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大和想离开和之国出海,他就给年纪8岁的大和戴上爆炸手铐,不让她离开和之国。 一次意外,小小年纪的大和展现出霸王色的资质。在此之后,他将大和扔进关押武士的地牢。 可偏偏正是这群武士让大和活了下来,还帮助大和从地牢逃走。 离开了地牢,大和也无法离开鬼岛,往后数十年中还会不断来挑战他,他也会一次次击败大和。 他想让大和接替和之国将军的职务,让和之国彻底被百兽海贼团掌控。 但现在的大和明显不行,和之国交到大和手上只会彻底脱离控制。 他需要大和彻底摆脱光月御田,要是能和他一样视光月御田为仇敌就再好不过。 整个百兽海贼团都拿大和没办法,他也没物色到什么合适的人。灾厄这家伙实力强,脑子好用,还挺有意思的,他认为这就是他需要的人。 “条件你可以随便开。”凯多说道,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从我身上扒什么东西这种事。” “不感兴趣,再也不见。”秋笙转身就走。 她猜凯多希望自己的儿子......额......大和的情况到底该怎么称呼? 大和既是凯多的女儿,又是凯多的儿子,又不是人妖,或许该算是男性和女性的混合人? 管她是什么,是凯多的孩子这一点总没错。 “喂,别急着走啊!”凯多附身,伸出一只手挡在秋笙面前,阻挡住她的路。 见秋笙抬腿要踹他,凯多连忙收回手,“别那么急啊,还能商量不是吗。” 凯多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努力回想手下通过各种途径收集到的情报。 好像没有情报表明灾厄这家伙到底喜欢些什么,真是难搞。 等一下,这家伙来这里是干什么? 凯多用余光望了一眼身边的废墟,这里好像是一处历史遗迹,灾厄是来这里探寻历史的吗? 对历史感兴趣的人都绕不开空白一百年,他们一定对历史正文,以及一些与空白一百年间关系密切的种族。 他的海贼团上有个种族很特殊的家伙,说不定会吸引灾厄。 “我的海贼团里有个种族奇特的成员,他的种族和空白一百年间有关。” 注意到秋笙投来疑惑的视线,凯多想这也算成功吸引了灾厄。 “怎么样?有兴趣吗?” 秋笙盯着凯多的眼睛,确定凯多没有在说谎。 和空白一百年有关的种族? 应该不是从空白一百年活到了现在,而是这个种族也参与了空白一百年里发生的大事。 是曾经和乔伊波伊一起行动过吗? 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真的会流传下什么东西吗? 那个统治大海几百年的家伙没有对他们下手? “所有种族可都和空白一百年有关。”秋笙耸耸肩,“这可不够,凯多,最多让我去你的地盘溜达一圈,我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都收的。” 出于好奇,她会答应,但她还想再推脱一下,让凯多增加筹码,或者打消让她更为大和的老师的想法,换个更轻松点的事情。 想了想白胡子,又想了想大和,凯多清楚秋笙不可能看上大和的资质,他退了一步。 “这样吧,不用你当大和的老师,你只要像刚刚那样向她说说光月御田的事就行。” 如果大和在了解到不一样的光月御田后依旧执迷不悟,坚持自己就是光月御田,那对他来说,大和就是一枚无可救药,终将被放弃的棋子。 身为棋子的家伙最重要的问题是会不会受他控制,其次才是这枚棋子会是谁。 “你来到我的地盘时我会安排我说的那位种族奇特的成员作为你的侍从,当然,我先前说的条件依旧有效。”凯多补充道。 凯多压根不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他只关心手上会不会多一枚可用的棋。 秋笙的眼睛暗了暗,这样的眼睛她再熟悉不过,她一眼便能看穿凯多的心思。 那点亲情或许从未进入过凯多的眼睛,他只看中大和的实力,以及大和是否受自己的控制,是否能成为他的武器之一。 很残忍,但堂堂四皇没点心狠手辣可不行。 “我记得你是在和之国?”秋笙问道。 Zx5掌握的地图里有画着和之国的地图,秋笙可以直接将自己传送到和之国去。 凯多很意外,看来秋笙是答应了。他回答道,“在那附近的海域里有座岛,岛屿上有个长角的巨大骷髅,那里是鬼岛。” “我最近很忙,看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再说吧。”秋笙背后的双翼展开,这一次凯多没有阻拦离开的她。 凯多没问秋笙要怎么找过去,这家伙从他身上拆了那么多东西过去,生命卡都不知道能做多少了,哪还用他来担心这个问题。 临走前,秋笙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说的那个特殊种族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种族特征大海上的人都知道。”凯多毫不在意回答,“他是露娜莉亚族,我想你看到就知道是他了,毕竟他是这世上唯一 一个露娜莉亚族了。” 秋笙心中一惊,出于习惯,在并不信任的面前她并没有展现出来。 她没想到会听到一个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种族。 那串数字再次出现在她脑海。 1308。 她会有机会将1308的军牌埋葬在露娜莉亚族的故乡吗...... 巨大的青龙飞下空岛,留下岛上的一片狼藉。 背生双翼的人乘着微风,飞向神之国。 秋笙得先忙完手边的事,才能去鬼岛找那个露娜莉亚族打听露娜莉亚族的故乡在何处。 第222章 石碑 秋笙回到船边,除去几个留守的船员,其他人跟着金灵建立种植园去了。 天使海滩所在的小镇有几条向上的云路连接着几座飘在岛屿上方的小岛屿,种植园的选址就在那里。 望向城镇,秋笙看到三座小岛屿上的种植园已经建立完毕。 来自鱼人岛的泡泡包裹住岛屿,避免路过的风偷走大型培养基里种植的作物。 泡泡上有一扇大门,推开门走进种植园内,入眼是摆放整齐的大型培养基,一粒粒种子浸泡在能量液,等待着发芽。 大门边上有间小房子,是平时种植园的看护人居住的地方。 房子边上有一个正在休眠的机器人,它会负责种植园的维护与修理工作。这座种植园经过检查确认无误,已经投入使用。 秋笙将三个种植园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三个种植园都没有问题后才离开,去往镇子上。 街道上原本还在出租的两间店铺忽然有了店家入住,店铺入口处挂着的正是和金影商会签订合作协议的空岛商会的标志,应该是打算开售卖蓝海的商品和小型培养基。 金影商会只负责与空岛商会交接货物,售卖的事情由空岛商会自己负责。 金影的商船会定期来到空岛,空岛商会如果有点名需要的货物可以通过电话虫联系金影商会,如果碰到音贝不够的情况金影商会也会尽快启航赶到空岛补货。 秋笙在镇子上的街道里逛了一圈,发现山迪亚人和空岛人一起生活已经不是什么怪事了。 秋笙在街道上乱逛,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加入商品清单运向蓝海的东西。 临近中午,秋笙提着个礼品袋走回商船的办公室。 “大人。”金灵躬身迎接,见秋笙手里拿着东西他伸手去接。 “给你的。”秋笙将东西递给金灵。 “诶?我?”金灵低头看去,发现礼品袋里的是昨天在那个叫甘?福尔的人类的家里品尝过的茶叶。 “工作辛苦了。”秋笙笑道。 “感谢您的关心与奖赏,大人。”金灵体内的能量兴奋到疯狂波动,“我一定会将这份奖赏珍藏起来的!” “珍藏也太夸张了,记得要好好喝掉。” “是!我一定会怀着无比虔诚的心仔细品尝大人的恩赐。”金灵满脸神圣,仿佛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虽然习惯这种事,但每次见到,秋笙都会觉得夸张。 金灵释放出一股能量包裹住手里的礼品袋,手中的物品化作一个金色的光团融入他的体内。 秋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金灵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办公桌前向秋笙汇报起商会的工作情况。 “空岛贝已经采购完毕,用空岛贝加工的商品也购买齐全。人造云无法在地面的气压下进行加工,我们预订的云会在空岛进行加工后再运向蓝海,预计还需要半天时间,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返航。” 秋笙点点头,“我知道了,就这么处理吧。” 她原本想将空岛的茶叶也纳入商品之中的,但这种茶叶非常少,并不适合纳入商品的范围。 留在艾尔德文的几天,金影和大海上的不少商会也达成了合作,从空岛购买的商品一部分会由金影旗下的店铺售卖,另一部分会卖给这些商会。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金灵看向秋笙,在获得同意后挥手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抱歉打扰您了,秋笙小姐。” 门外是柯妮丝,在船员的带领下她找到了办公室。 “山迪亚族在阿帕亚多的遗迹里发现了一些刻着文字的石碑,甘?福尔大人曾听您的同伴说过您可以读懂这些,您有兴趣去看看吗?” 秋笙来了兴趣,没有找到甘?福尔所说的壁画,这也算不错的发现。 而且,阿帕亚多的山迪亚族的祖先和空岛人的祖先和1308所属的露娜莉亚族一样来自月亮,说不定能知道一些露娜莉亚族的事情。 如果能得知露娜莉亚族所居住的地方在哪,她之后也不用去凯多的地盘见他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孩子。 剩余的工作有金灵推进,不用她操心,秋笙起身,跟着柯妮丝一起前往阿帕亚多。 山迪亚族众人和甘·福尔聚集在阿帕亚多的一处满是遗迹残骸的草地上,废墟中央躺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啊,海贼姑娘。”甘·福尔转身,发现柯妮丝已经带着秋笙来到遗迹中。 谈生意时,他是空岛的管理者,秋笙是金影商会的话事人。 离开生意桌后,他们是朋友,一个是退休的天空骑士,一个是仍在冒险的海贼。 站在甘·福尔身边的山迪亚族族长跟着转过身看向赶来的两人。 “中午好,甘·福尔先生,族长阁下。能让我看看发现的石碑吗?”秋笙问道。 “当然,如果可以,我们也希望能更多了解一些空岛的历史。”两人笑着说道。 秋笙走到石碑边,发现这就是当时在豆茎上的遗迹里破译过的石碑。 当时的遗迹有一大半都埋在岛云里,这块石碑的体积比她曾经看到的要大得多。 石碑最上面写着山迪亚族的祖先从月球来到这片大海的历史,下面写着他们的祖先来到这片大海后的事情。 数千年前,来自月球人们有的留在了空岛,有的前往大海上的岛屿生活,阿帕亚多的山迪亚族的祖先就是留在大海上的月球人。 彼时,这个世界的大海和空岛被巨人国艾尔巴夫的世界树连为一体,以世界树为起点,巨人族建立了能前往空岛的“高速空路”。 但这个世界并不和平,尚武的艾尔巴夫经常向外发动战争,半个世界都在巨人族的掌控中。 巨人族靠着连接天和海的通道,将战争与灾难传播向整个世界。 水深火热中的诸国联合起来抗击巨人族,以巨大王国为首的国家联盟靠着来自巨大王国的科学技术在大海上筑起围困巨人族的牢笼,向巨人族发动战争。 巨人族当时的首领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他的恶魔果实能让他变为白色头发,红色眼睛的“神明”。 在天空与大海的古老传说中,拥有这副样貌的是古老的神明——太阳神,尼卡。巨人族们也是以太阳神尼卡之名称呼这位残暴的统治者。 巨人族的太阳神拥有无比可怕的力量,加上艾尔巴夫的超乎寻常的战斗力,这场战争格外惨烈,很多岛屿都在战争中陨落。 战争持续近百年,最终来自巨大王国的科技和拥有强大天赋的战士率领诸国,以惨痛的代价赢下了这场战争。 战争摧毁了很多海上的岛屿,摧毁了以世界树为起点的所有高速空路,只剩下寥寥几条大海通往空岛的高速空路。 没了通往空岛的路径,再加上战争让本就数量不多的空岛更加稀少,海与天从此断了联系。 空岛成为大海上虚无缥缈的传说,大海成了空岛遥不可及的过去。 被称为太阳神的艾尔巴夫首领死于这场战争,艾尔巴夫国内也一片狼藉。 为了避免艾尔巴夫被彻底毁灭,巨人们用艾尔巴夫的神秘技术隐藏起岛屿,从此销声匿迹。 在这场战争中,来自月亮的人们发现建立了名为“神之国”的巨大王国的人,正是由来自月亮的“叛徒”们。 这群“叛徒”在大海上有了新的名字,他们被称为“露娜莉亚族”。 “叛徒”们在逃离月亮时带走了记载月球科学技术的记录器,他们靠着偷走的技术建立起新的国度。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远不足以和巨大王国相比,他们没法通过战争夺取这群曾经的奴隶建立的国家,只能在这片大海上重新开始。 这块石碑所在的阿帕亚多原本身处大海,战争过后,石碑上的记录再无空岛的内容。在一串无关紧要的零碎记录后,石碑上的记录戛然而止。 秋笙翻译完石碑上的内容后看向Zx5,Zx5轻轻转了转身子,模拟摇头的动作。 Zx5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发现记录中露娜莉亚族所建立的国家。 这个事实,再加上政府正在通缉露娜莉亚族,秋笙猜他们建立的国家恐怕早已被战火吞没,这个种族不知还能幸存多少人。 秋笙不知道能否在这个世界找到能让1308安眠的地方,月亮是奴役他的地方,他还没来到大海便被抓去了实验室,他的族人们下落不明。 1308明明来自这个世界,可这世界好像并没有能让他安眠的地方。 看来这下凯多那边是非去不可了,通过百兽海贼团的那位露娜莉亚族口中应该能知道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秋笙叹了声气,这下必须得去和素未谋面的傻缺三号见面了。 空岛人和山迪亚族同属一个祖先的消息引起不小的震撼,秋笙在脑海里梳理起目前掌握的重大历史事件。 很久以前,太阳神诞生,之后人类爆发战争,幸存的人类远离原本居住的故乡,他们的故乡沉入深海。 数千年前,月亮上的人们来到大海,建立新的国度。世界诸国与巨人族爆发了战争,艾尔巴夫被隐藏起,海天断连。 再到空白一百年,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一场战争,导致海平面上涨200米,自然中诞生的海妖和那时的乔伊波伊一起挽救了即将被毁灭的世界。 随后世界政府诞生,那个在玛丽乔亚活了几百年的家伙开始统治世界。 这世界真是多灾多难,没被真的毁掉真是不容易,秋笙在心中感叹。 这块石碑带来的小插曲很快结束,生活在空岛的人们或许还会继续寻找空岛的历史,对于秋笙而言,也算有了不错的收获。 金影商会在空岛的事情很快便忙完了,两天后,商船启航,离开空岛回到大海。 “当——当——” 商船驶离海岸时,秋笙听到阿帕亚多传来黄金钟的声音。 曾经山迪亚族人为朋友诺兰度敲响的黄金钟,如今由山迪亚族和空岛人一起,为他们新的朋友敲响。 秋笙站在商船的后甲板望向逐渐消失在白色海面上的空岛。 终有一日,她的存在会被奔腾的历史掩埋,但一定会有新的人来到空岛,成为这钟声等待的人。 第223章 前往鱼人岛 “……你……还有喝茶的癖好?” 城堡的花园里,怨骨看着双手握着茶杯的金灵疑惑道。 三位幻想生物也住在城堡造型的研究所里,人类的居住条件并不适合它们,研究所内的房间有特别的模拟技术,可以模拟出让它们住得舒服的环境。 “吓吓吓吓!怎么,真把自己当成人类了?”傀儡师嘲笑道。 金灵没有理会两人,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又喝了一口茶水才开口。 “尝试新的事物才能发现新的商机,更何况——”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杯子,喝完最后一滴茶水,“这可是大人发现我喜欢后特意寻来赏赐给我的。” 另外两人静了一秒,反应过来后两人冲到金灵身边。 “哇!抠门的家伙,你喝得也太干净了!”傀儡师嚷嚷道。 “你就是故意来炫耀的。”怨骨抬眼,幽怨地看了金灵一眼。 “怎么会。”金灵脸上的笑容格外狡猾,“这不是你们问的嘛。” “你这家伙不愧是奸商。”傀儡师仔细理了理脖子上鲜红的巨大蝴蝶结。 “哼,你的茶叶总有喝完的时候,我可是大人亲自救过的幻想生物,大人曾经还亲自为我系过蝴蝶结呢!” 傀儡师这种生物本身并没有脖子上这个鲜红的蝴蝶结,而是缝着一种非常粗的黑线。 拆开这种线时它们就能更改自己的形态,线重新缝入身体便能变回原样。 追随秋笙的傀儡师因为体型相较于其他傀儡师要小上许多在族群中并不受待见,在首领下令将它赶走后,它脖子蕴含力量的黑线被其他傀儡师拆掉分食。 失去黑线,傀儡师的力量与生命力将逐渐流逝,它只能躺在大雨里等死。 它看到一个背后长着黑色翅膀,有火焰在身后燃烧,褐色皮肤,银白色长发,蓝色眼睛,身边跟着个小黑球的人走向它。 它是优秀的傀儡师,优秀到它一眼便能发现眼前的人形生物是由很多生物的拼凑而成的。 那人形生物正是遵从主教的命令,前来抓捕一只强大的傀儡师作为研究材料的秋笙。 那时的她刚刚经历用1308独特的基因组为材料的改造,在身体与这段基因融合的过程中,她暂时变成了与1308相同的种族。 “发现一只将死个体,判断已接近任务地点,现展开搜寻。”小黑球忽然开口说话了,使用的正是怪物们共同的语言。 彼时还是零号的秋笙垂眼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傀儡师,审问般问道,“傀儡师的族群在哪?” 或许是为了报仇,虚弱的傀儡师抬起线团和针组成的手,指向族群栖息的地方。 它知道它原来的族群会经历什么,它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形生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而扭曲的想法—— 它要坚持下去,要在听到那群家伙的惨叫后再死去! 如它期望的那样,暴雨中传来傀儡师们诡异而凄厉的尖叫声,它躺在暴雨中,一边承受着生命力和力量流失带来的痛苦,一边用疯狂的笑声应和雨夜里的尖叫。 在它的意识开始模糊时,它再次看到了那个人形生物和小黑球。 那个人形生物手里拿着被傀儡师的血液浸染,凝聚了所有傀儡师黑线里的生命力和力量,由族群里的每一位傀儡师的贡献出一块皮肤制成的首领的象征。 它看着那个人形生物在它面前蹲下,将所有傀儡师梦寐以求的东西系在它脖子上,因为过长还打了个蝴蝶结。 “既然他没说要这东西,那就给你了。” 说完,人形生物全身被光芒笼罩,消失在它面前。 秋笙当时无法正面反抗主教的命令,只能偷偷做些事。只要是命令就有漏洞,她逐渐学会在一些任务上做些阳奉阴违的事。 暴雨之中,力量疯狂涌入即将死去的傀儡师的身体,将它从死亡边缘拽回世间,带给它更强的力量,给了它新生。 再次见到那个人形生物后,它发现那个强大的人形生物体内有了傀儡师的力量,它向其他幻想生物一样,选择了追随。 “谁问你了。”金灵淡淡瞥了傀儡师一眼。 身边两位同族都在炫耀,怨骨拿出自己从长柄烟斗,默默品尝一口燃烧的特殊药草。 她其实也在炫耀,这个长柄烟斗就是秋笙做的。 金灵和傀儡师看了怨骨一眼,明白这位同族也在偷偷炫耀。 “我该走了。”金灵收起杯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我今天要和大人一起去鱼人岛谈另一项生意,就不久留了。” 傀儡师翻了个白眼,这是告别嘛,这分明是在嘚瑟,“难怪你适合做商人,心眼真多。” “承让了,和没心没肺的二位相比确实如此。” 金灵的话听起来是嘲讽,但某种意义上也是现实。 和附着在人类尸体上的金灵不同,目前的傀儡师和怨骨只有一具皮囊,在物理意义上“没心没肺”。 “所以,关我什么事,怎么我也在攻击范围内了。”怨骨抱怨道,她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我也该去做事了,今天还有位被迫害的舞蹈家小姐要来。” “嗯?啊,好像听你提过,被那个什么天龙人看中,差点被强娶的人类?”傀儡师问道。 怨骨点点头,“她逃跑时被发现,所乘的客船直接被那个天龙人下令击沉了,死了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类,不过她倒是逃过一劫。” 她轻轻吐出一股烟,“这片大海,可比我原本的世界更有可能诞生怨骨呢,这里的怨恨味道可好了,尤其是针对那群叫天龙人的人类的。” 傀儡师有些嫌弃,“那群家伙可都是我看不上的那种材料,而且他们明明就是人类嘛。不过——” 她阴沉地笑了,“似乎天龙人那里有很厉害的神之骑士团吧?不知道那群家伙是什么质量的材料。” 说起材料,她想起几天前秋笙交给她的一对牙齿和龙鳞。 她跳下椅子,“大人前两天给我的新材料还要研究,我走了。” “今天再送个傀儡去我那儿,新来的舞蹈家应该会和前两天签约的小夜莺一样需要个保镖。” 怨骨敲了敲烟斗,草药燃烧后的灰烬落在地上,引来在周围工作的扫地机器人。 “记得给新的傀儡做副皮囊,夜莺之前差点被你做的白骨傀儡吓死。” “明明就是人类的白骨,竟然还会被吓到。”傀儡师不满,“活人不长骨头吗?它们也会害怕自己?” “谁知道人类是怎么想的呢,灵魂之王的歌迷们大概率会接受吧。”怨骨耸耸肩,离开花园。 金灵在金影商会大楼的顶层办公室找到了秋笙。 “我们去鱼人岛,今天出发,货物都装好了吗?”秋笙问道。 金灵这种生物体内有一片空间,和秋笙的眼睛连接的宝库有些类似,扮成商人模样的金灵有时会用自己的身体储存货物。 “一切准备就绪,大人。”金灵回答道。 秋笙点头,“我们直接传送去靠近鱼人岛的地方后从入口进入鱼人岛,然后从鱼人岛找船负责鱼人岛和艾尔德文的货物运输。” 前往鱼人岛的海路十分凶险,就算用潜水艇也难免会被海流折腾得不轻,可鱼人和人鱼却能平安度过凶险的海流,比起人类,他们才是最好的商队人选。 秋笙记得甚平率领的太阳海贼团目前就在鱼人岛,追随甚平的太阳海贼团和阿龙海贼团不同,他们对人类没有那么大的敌意,还有一丝愿意相信人类的想法。 太阳海贼团原本因为甚平是七武海所以隶属世界政府,在甚平失去合法海贼的身份后,太阳海贼团也成了一群不法分子。 由于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都是鱼人,船长甚平还公然违抗政府,海军对于他们的抓捕力度远远大于同层次的人类海贼团。 他们暂时没有继续航海,也没有加入白胡子旗下,最近正待在鱼人岛最下层的鱼人街,算是休养。 如果可以,秋笙希望让太阳海贼团能成为金影旗下的商队。 这群鱼人熟悉鱼人岛,也熟悉海面上的世界,是商队成员和店铺店员的最好人选。 当然,秋笙其实希望甚平可以在日后加入草帽海贼团,从甚平驾驶的军舰就能看出,他是个优秀的舵手,就算开着军舰在海上飘移也不见船上有人不适。 飙了一次船便被永久剥夺桑尼号驾驶权的某人暗暗感叹,明明都是飙船,船上其他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想归想,结果怎样还未知,毕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强迫这群鱼人。 “好了,我们出发吧,去鱼人岛。”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办公室中。 第224章 再访鱼人岛 两人传送在鱼人岛外围,载具3号载着两人驶向鱼人岛的入口,毕竟是来做生意的,总不能非法入境。 潜水艇穿过通道,抵达入境港口。 秋笙和金灵走下船,配合港口的士兵做入境登记。 秋笙瞥了眼登记册,发现距离上次白胡子海贼团的记录后,只有五个海贼团的入境登记记录。 虽然不排除非法入境和抵达鱼人岛的船只没有进入岛屿而是直接离开的可能,但这数量也太少了,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来到鱼人岛的人类减少,对鱼人岛的经济肯定会有影响,秋笙不由思考起和鱼人岛的生意到底会变成怎样。 金灵环顾只有载具3号一艘外来者停靠的入境港口,想到和秋笙同样的事情。 “秋笙小姐?” 秋笙闻言望去,发现是曾经见过的鱼人岛王族的大皇子鲨星。 “嗯?鲨星先生?”这么快就见到熟人让秋笙很疑惑。 “欢迎您再次来到鱼人岛,秋笙小姐。”尾巴上套着泡泡的鲨星向两人靠近后说道。 “鲨星先生为什么会在港口?”秋笙好奇道。 “今天碰巧是我在这附近视察。”鲨星回答道,他好奇询问,“秋笙小姐是来观光的吗?不介意的话,请由我来作为向导吧。” 秋笙想问关于白星的事情,但这里人多眼杂,并不是讨论这种事的好地方。 “我这次来是想和鱼人岛谈个生意的,不过......”秋笙欲言又止地看向周围,“鱼人岛最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鲨星很快明白秋笙的意思,他无奈解释起来。 “鱼人岛内部并没有什么异常,根据侦查从香波地通往鱼人岛的海域也没有什么异常,不知是什么原因来到鱼人岛的人类越来越少,最近甚至没有外来船只。” 他话锋一转,“不过,鱼人岛自身的消费力也不容小觑,我们非常欢迎大海上的人来这里做生意。” 他听出秋笙的言外之意,示意两位商人安心。 “您想要在鱼人岛做生意的话,不如先随我去龙宫城,您可以直接和国王商议,如果您愿意,鱼人岛官方可以成为您的合作伙伴。”鲨星补充道。 鱼人岛特殊的地理位置注定其物资有限,有些东西鱼人岛无法自己制造,鱼人岛国民们的生活在某些方面也有不便。 如果能有人类愿意与鱼人岛进行贸易,给鱼人岛带来便利的新商品加强鱼人岛和世界的联系,鱼人岛当然欢迎。 有人类商人来到鱼人岛,还能让鱼人岛的国民在日常生活里多接触人类,说不定能减轻居民对于人类的恐惧,让更多居民想要前往海面上生活。 “这个先不急,方便我们想先去岛上看看吗?”秋笙问道。 秋笙还是决定亲自去岛上看看。 “需要我作为二位的向导吗?”鲨星并没有强求。 “那就有劳了。”秋笙回答。 她和金灵可以利用能量交流,不担心鲨星听到两人的谈话,有个熟悉鱼人岛的人带路也不错。 白胡子海贼团来到鱼人岛时来到鱼人岛的人类就在减少,如今的街道更是一个人类也没有,颇受人类喜爱的鱼人咖啡馆的生意也很一般。 街道上的人鱼来来往往,热情地与鲨星打着招呼,带着好奇打量鲨星身后的两个人类。 “看起来情况一般,有些人鱼对于人类会产生排斥反应。”金灵用能量波动与秋笙交流着。 “正常,鱼人岛很久以前深受人类海贼迫害,因为人鱼作为奴隶能卖到很高的价格,所以有很多人贩子都想抓人鱼去买。 “鱼人这种生物被人类歧视着,他们排斥人类也不意外。”秋笙解释道。 “您为什么想来这里做生意呢?”金灵不解。 鱼人岛对外的交通太过麻烦,加上种族矛盾,它并不是生意伙伴的最佳选择。 “一方面是这里从没有来自大海上的商人,像空岛一样,我们不用做什么就能垄断一片市场。 “另一方面,是鱼人岛本身很特殊,它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在诞生之初一起生活的地方,也是第一场灭世战争的起点。” 听了秋笙的解释,金灵了然,这两个原因秋笙中更在意的恐怕是第二点。 “这里的鱼人似乎很少。” “因为习性的不同,这座岛上的鱼人和人鱼是分开居住的,鱼人们会居住在最下层混乱的鱼人街。”秋笙解释道。 “习性不同?” “人鱼能听懂鱼的话,不会将鱼作为食物,但鱼人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听懂鱼的话,再加上他们天生喜欢肉类,鱼是鱼人们的主食。 “人鱼无法接受可以沟通的生物被当成食物吃掉,所以鱼人和人鱼分开居住,很少有鱼人会生活在人鱼们的居住地。” 金灵望着望着鱼人来来往往的街道,望着很少出现的鱼人以及脚下苍白的地面忽然觉得很讽刺。 人类歧视他们的祖先曾诞生和生活的地方,歧视与人类有着同样祖先的鱼人。 深海之下的鱼人岛并不平静,他们的问题似乎并不是回到海面就能解决的。 走过街道,金灵已经看中两个地段还不错的店铺。 众人在街道尽头的珊瑚林休息时,金灵提议由他去和出租店铺的老板沟通一番。 “那我——”鲨星想和金灵一起去,有鱼人岛王族作为担保或许会更容易促成这件事。 “不必劳烦鲨星先生,交给金灵去办就好了。”秋笙拒绝道。 被拒绝的鲨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目送金灵离开。 在金灵离开后,秋笙开口问了她一直在想的事情。 “白星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查到了一直袭击白星的凶犯的真实身份,是飞翔海贼团的船长,范德·戴肯九世,他是宽纹虎鲨鱼人。” 鲨星遗憾地摇了摇头。 “在抓捕中被他给逃了,现在我们还在寻找那家伙。他是靶靶果实能力者,只要被他碰过的东西无论多远都会飞向目标,他针对白星的袭击还在继续。” 吃了恶魔果实后便不能游泳了,即使是鱼人也是如此,秋笙能理解范德·戴肯可以在水下呼吸这一点,不过他是怎么做到泡在海水里不会全身无力的? 她猜想那家伙应该是用鱼人岛那种珊瑚制造的泡泡包裹全身,隔绝了海水所以才能正常行动。 再说了,鱼人岛有那么多海底建筑,有的人家里还是一半地面一半水池的构造,在防水方面肯定有不错的办法。 无论怎么想,身为鱼人却是旱鸭子这点都很滑稽。 可惜被他跑了,看来白星还得再硬壳塔里待上一段时间。 “对了,他有说他为什么袭击白星小姐吗?”秋笙询问。 鲨星脸上浮现出一种既恶心又愤怒的表情,他攥紧拳头,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混蛋说,他这是在追求白星。” 秋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记得人类的的追求是积极采取行动达到某种目的,罗宾说还有希望和别人成为特殊关系的意思,但范德·戴肯的表现和这个词的解释怎么看都不符合。 “原来在鱼人岛的文化里,‘追求’是要杀了对方的意思吗?”秋笙好奇道。 “......不,不是的,那家伙在十年前就写信说要和白星结婚......”鲨星咬牙切齿,“这分明就是逼迫,是恐吓!” “十年前......”秋笙记得凭借她的检测,白星现在也就十四岁......“嘶——”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这......应该是犯法的吧?鱼人岛的法律怎么说?” “请放心,鱼人岛有一套完善的法律。”鲨星满身杀气,握着武器的手关节咔嚓作响。 这世界还真是离谱,秋笙想起曾经见过的小时候的多弗、纽盖特、罗等人还有十岁的超新星波妮...... 这个世界的小孩子真的很离谱,要是哪天蹦出来个能统治国家的小孩她都不意外。 等了一会儿,金灵回到珊瑚林中。 “鱼人咖啡馆对面那家店铺,老板愿意出租给我们。”金灵躬身回答,“那位占卜师似乎看到了很有趣的未来。” “占卜师?”秋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职业,既然金灵提起,那就说明对方肯定不是骗子。 “那应该是夏莉夫人。”鲨星说道,“她是鱼人岛有名的占卜师,她看到的未来都会变成现实。早在我父王遇到母后之前她就预言了白星的出生。” “还真是神奇......”秋笙没说出心里想的事情,占卜师能看到未来,但很少有占卜师能平安度过一生,他们总会为窥探未来付出代价。 金灵只说了鱼人咖啡馆对面的店铺的情况,很明显,另一间店铺的老板并不乐意和他们合作。 不过这对于秋笙来说也够了,这本就是一次测试,只要有居民愿意合作,愿意面对人类逐渐融入他们的生活那她也愿意与鱼人岛合作。 至于派遣来鱼人岛的店员,她早就有了人选。 理想主义者有改变这个国家现状的心,却缺少切实可行的办法。 悲观主义者认为这里不会有一丝改变,缺乏行动的勇气。 盲目的仇恨者满心仇恨与偏见,缺乏改变偏见的魄力。 她不是理想主义者,不是悲观主义者,不是盲目仇恨者。 她只是她自己,只做她想做的事情。 至于未来,谁管这虚无缥缈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反正天塌了她都有办法,何必因犹豫止步不前。 “请带我们去面见尼普顿国王吧,鲨星先生。”秋笙笑道,“有些生意,还是和鱼人岛官方合作更好。” 第225章 鱼人岛的生意 龙宫城内众人已经准备好迎接客人们,在宫殿门口短暂问好后一群人前往龙宫城的会客室商议事情。 金影商会想在鱼人岛设立一间店铺,由驻扎在鱼人岛的人类员工售卖来自海面上的物品。 国王和众大臣能快便想明白其中的利弊,对于鱼人岛而言,利大于弊。 在鱼人岛挂起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之前,这片土地一直饱受人类海贼带来的灾难。 鱼人岛的居民们只见过海贼,他们从未接触过这片大海上和他们一样苦苦挣扎的人类,对人类的认识也只有海贼。 想要回到阳光下生活,鱼人岛的居民一定会有与人类接触的一天。如果鱼人岛真的回到阳光之下,但居民却无法接受人类,鱼人岛依旧是一座孤岛。 被孤立在海面之下和被孤立在阳光之下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能从现在开始就让居民们接触普通人类,知道这片大海上有很多和海贼完全不同的人类在挣扎着活下去,或许能减轻居民对于人类的恐惧。 如果是几十年前,会议室里的诸位大臣不可能轻易同意这件事,或许连和人类商人会面这件事都不会发生。 正是乙姬王妃的不断努力才改变了鱼人岛大臣们的想法,改变了岛上居民们的想法,让向往阳光的心情于大多数居民心中扎根。 虽然这件事获得了王族以及诸位大臣的同意,但这件事仍有很多地方需要考虑。 “人类来到鱼人岛工作和居住的话要考虑的事情可不少。”头戴礼帽,戴着单边眼镜的左大臣捋了捋胡子。 “其他问题暂且不说,人类想要来到鱼人岛需要穿过非常凶险的海路,这对于人类来说可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商队会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一众大臣点头应和,就连尼普顿也好奇会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往返两地的商队,我们打算聘用鱼人来负责。”秋笙说道。 “如果可以,我们想去和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接触一下,他们有丰富的航海经验,熟悉鱼人岛也熟悉海面上的世界,他们是最好的人选。” “太阳海贼团啊......”尼普顿面露难色,“我们清楚太阳海贼团的各位的品行,曾经甚平还是七武海时,他们也带回很多海面上的商品,但是......” 他摇了摇头,“他们......恐怕遇到了点麻烦的事情......”他考虑一番后回答,“这样吧,我派人通知一下甚平来这里商量这件事吧。”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如果可以,还是我们去拜访比较好,我们想亲自接触一下太阳海贼团的其他成员。” “太阳海贼团现在还在鱼人街,那里很危险,大多数鱼人对于人类还抱有敌意......”鲨星忧心道,“那里在鱼人岛最下层,在海中,秋笙小姐前往那里不是问题,但......” 他没有说明,但看向金灵的视线说明了一切。 在鲨星看来,秋笙身边的金灵只是个普通人类,是没有办法前往位于海面之下的鱼人街。 “请放心,我并非寻常人,有办法潜入海面下的鱼人岛。”金灵回答道。 金灵这种幻想生物不需要空气,它们的呼吸是一种能量释放和吸收的过程,并不需要氧气,于它们而言在水中和在陆地上是一样的。 它虽附身在人类的尸体上,但有他的力量维持,这具身体并不会因为泡水而腐化。 金灵和秋笙都注意到尼普顿所说的太阳海贼团遇到的麻烦,尼普顿并不打算说明,看起来是想让他们自己去向太阳海贼团了解这所谓的“麻烦”。 恐怕是什么海贼之间的问题,尼普顿并不方便在这里说明。 “当然,除了在鱼人岛售卖海面上的商品,我们还有一项生意想和鱼人岛官方合作。”秋笙说道。 提到和鱼人岛官方合作,尼普顿和一众大臣更认真了些,和官方合作,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生意。 “我们注意到鱼人岛的食物并不算丰富,因此我们提议在鱼人岛建立种植园,种植一些海面上的作物。”秋笙说道。 “种植作物?”尼普顿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这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听起来像在做梦。 “除了种植作物,还可以种植些海面上的植物,也算帮助鱼人岛的居民了解海面上的世界。” 秋笙说明道,“鱼人和人鱼在食谱上存在鱼类这项矛盾,如果可以将地面上的家禽引入鱼人岛,在丰富食物种类的同时,还能解决这项矛盾。” 会议室里有片刻的沉默,在场的各位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一下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抱歉,可能是我等理解错了您的意思......您方便复述一遍吗?”长得像海马的右大臣说道。 秋笙和金灵又分别讲述了一遍,一众大臣才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 “但......这要怎么做?”尼普顿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件事要考虑的太多,他一时间不知该先提起哪件事。 “请不用担心。”秋笙说着,身边的Zx5独眼中发射出光芒,一幅画面投影在会议桌上方。 投影中的画面是鱼人岛的外围,能看到夏娃的树根和包裹鱼人岛的巨大泡泡。 “我们准备将种植园建立在鱼人岛外围,通过一个和入境隧道差不多的东西连接着。” 在秋笙的说明下,画面逐渐发生变化,一个比鱼人岛外围的泡泡要小上很多的泡泡接在鱼人岛的泡泡外,两个泡泡之间由一条隧道连接着。 “种植园会建立在鱼人岛外,只有通过连接的隧道才能进入,也方便鱼人岛官方派遣人员看守。”秋笙说道。 “种植需要的阳光、土壤、水源这些我们有办法解决,包裹种植园的特殊泡泡能解决空气的问题。” “不过,既然是生意,当然不是免费的。”秋笙扫视一圈,周围的大臣们看起来还在努力理解她所说的事情。 “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尼普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水源问题能解决我可以理解,鱼人岛有非常优秀的提取淡水的技术,但是......” “鱼人岛虽然有阳光,但这里毕竟是万米深海之下,鱼人岛的阳光并不适合植物生长,鱼人岛生长的珊瑚和藻类都是深海物种,有无阳光对它们并没有影响。”鲨星解释道。 “而且鱼人岛表面是一种沉积物,并不是土壤。”二皇子皇星满脸疑惑。 秋笙理解他们的顾虑,示意金灵拿出一个被淡蓝色能量包裹的球体。 “关于阳光这点我可以现在就给您演示一下,不过您的这间会议室可能要持续一周都是晴天了。” “无妨,我们都很想知道关于阳光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尼普顿回答。 得到同意后,金灵按向能量球中央一个浅浅的凹痕。 “咔嚓”能量球发出细微的声响,像碎掉的鸡蛋壳似地被金灵轻松掰开。 一个金色的光团逐渐飞向上空,随着上浮,金色的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在接触到天花板前停下。 会议室里的众人的视线随着光团上移,由于会议室高度有限,光团并没有到不可直视的程度。 温暖的阳光洒向会议室的每个角落,洒在每个人身上,众人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温暖拥抱着。 鱼人岛的阳光并没有温度,这种温暖的感觉前所未有,阳光里淡淡的生命力他们也从未感受过。 这份光芒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寒冷与不安,会议室里众人望着浮在半空的光团,恍惚觉得那是个小小的太阳。 “......这也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什么?”尼普顿深吸一口气,像在询问秋笙,又像在自言自语。 “是一团压缩阳光。”秋笙回答道,“是金影商会前往空岛的路上收集,通过特殊手段储存的。” “海面上的阳光,竟然是这种感觉吗?”鲨星望着头顶的太阳喃喃自语,“能被这样温暖的光芒包裹着......难怪母后她希望能让鱼人岛回到阳光之下......” 突然降临的阳光让会议室众人的情绪有些波动,有些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阳光的大臣眼眶里泛起泪花。 沉默只持续了一小会,众人收拾好心情,继续商议起金影和鱼人岛的生意。 每个人都在心中有了答案,如果可以,他们也希望这份阳光能洒在鱼人岛每个居民身上。 见众人重新投入会议,秋笙才继续开口。 “至于土地问题,鱼人岛表层的沉积物下方其实是土地。我有办法将部分土地转移出来,当做种植园的土地。” “鱼人岛下方有土地?”尼普顿忽然觉得自己对鱼人岛一无所知。 “是的,这是很久很久之前存在的一位海妖留下的信息,鱼人岛......并不是一座简单的岛屿。不过这件事并不是目前的议题,如果您感兴趣,我之后会向您说明。” 尼普顿想着恐怕不仅仅因为并非当前的议题秋笙才闭口不谈的,恐怕这段无人知晓的过往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接收到秋笙传达出的意思,并没有追问。 种植园的事情得到所有人的支持,种植地面上的植物建立一小片森林这件事也没有人反对,众大臣提将海面上的森林建立在鱼人岛内部一片空地上。 众大臣原本觉得这种匪夷所思的合作已经够离谱的了,直到看到金灵以非人的速度拟好文件,一群大臣经过讨论后金灵拿出正式文件,双方签订正式文件达成合作协议...... 明明是不得了的生意,却被秋笙和金灵在一天内完成了要好几天才能完成的事情,甚至还额外定下了鱼人岛的甜点生意。 直到面对一大摞签署完的文件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真正离谱的,好像是这两个工作狂吧! 第226章 森林与种植园 “您真的打算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吗?”金灵问道。 龙宫城的临时住处内,秋笙和金灵坐在窗边的圆桌旁,看着窗外夜色之下的龙宫城散发出各色光芒。 桌上放着个类似玻璃球的东西,是利用微缩技术保存的种植园。 在龙宫城招待两人的宴会结束后,Zx5被派去接准备好来到鱼人岛的员工,两个工作狂马不停蹄赶往海之森提取沉积物之下的土壤完成了种植园的建造。 龙宫城的众人十分不理解,不仅不理解建造种植园的魔法和技术,还不理解秋笙和金灵到底为什么会在面对繁重的工作时没有一丝疲倦。 “这座岛屿是这个世界大多数生物的起点,和这里扯上关系真的好吗?”金灵道。 秋笙耸耸肩,“这个世界的半个神力都被‘电灯泡’给吃了,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早在来到鱼人岛之前就存在了。” “无所谓,我也很久没有改变了,和这里有联系说不定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秋笙望向窗外的夜色,和身为这个世界生命起点的鱼人岛联系加深,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会进一步加深,说不定她也会发生变化。 理论上来说,某一世界的生物都会有这一世界的某些“特点”,这种“特点”很难察觉到,即使来自不同世界的生物相遇这种“特点”也不会体现出来。 可正是这种“特点”让生物与世界之间有了联系,让他们即使离开自己所属的世界依旧能找到回到自己原本世界的路。 但秋笙身上并没有这种属于某一世界的特点,失去原本的身躯后的她不仅失去了这种“特点”也失去了与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的联系。 她是一片空白,无论抬头多少次都看不到其他实验体所看到的故乡,像永远漂浮在空中,没有片刻落在实地上的感觉。 既然已经与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那能否让这份联系加深,让这个世界的“特点”带给她一丝改变呢?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不见底,龙宫的光芒无法驱散黑暗,只有未曾光临这片岛屿的太阳能够做到。 谁也不知道这片诞生了太阳的土地何时会沐浴在真正的阳光之下。 秋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森林的选址在乙姬王妃曾经演讲的吉隆考德广场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里原本有一片珊瑚林,在乙姬王妃遇刺后珊瑚林被砍伐成了一片空地。 “在这里建立一片森林吗?”山坡上的秋笙回头望了一眼下方的广场,她知道这片广场就是乙姬王妃死去的地方,虽然选址有些奇怪,但也能理解。 “就这里吧。”尼普顿国王点头,“吉隆考德广场每天会有很多人经过,要是这片森林能让大家看到一点阳光下的世界,大概会有更多人明白回到阳光下生存的意义吧。” 他转身看向广场,广场上搭建起新的演讲台,三位皇子正向居民们宣布要在鱼人岛建立森林和种植园的事情,他们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呼吁鱼人岛所有人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回到阳光之下。 广场上好奇的人们正望向山坡,等待皇子们所说的“森林”露面。 秋笙抬手在空中点了一下,一面水凝成的镜子浮现在她身边。 因为龙宫的军队没有抓到范德?戴肯,白星目前还只能待在硬壳塔中,现在硬壳塔处于戒严中,连她也不被允许进入硬壳塔中。 她隔着门,将镜子的另一面交给了白星,让被困在房间里的白星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准备完成后,她开始建造合约中的森林。 戒指化作黑色的晶体环绕在她周围,她握拳,魔力在掌中不断压缩重组。她轻轻张开手,一个周围泛着红光的黑色光团浮现,飘向前方的空地。 光团缓缓下落,在碰到地面苍白的沉积物时在地面荡起一片涟漪。紧接着,强烈的风猛地在在空地中炸响,一圈带着光芒的涟漪荡开,推开表面苍白的沉积物,露出下方被隐藏已久的土地。 黑色的光团融入土地之中,沉睡的土地被唤醒,地面颤抖起来,逐渐升高到与周围白色的地面一样高的位置。 尼普顿瞪大眼睛,不知该感叹眼前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还是惊叹自己亲眼见到了秋笙所说的孕育了最初的生命和这世界唯一一位神明的土地。 环绕在秋笙身边的晶体泛起各色光芒,晶体们旋转着,如同流星般带着彩色的拖尾飞向那片醒来的土地。 光芒瞬间爆炸开来,各种颜色的光点宛如烟花般盛放,落在光秃秃的土地上,长出绿草鲜花和高大的树木。 彩色的流星在初具雏形的森林中穿梭,越来越多植物拔地而起,绿意盎然的森林在苍白的土地上蔓延,环绕广场的山坡被一片绿色笼罩。 位于森林边缘的晶体向上方发射出不同色彩的能量柱,各色魔力汇聚在上空,交织旋转着组成一层浮在森林上方还飘着白云的蓝天。 在那蓝天之上仿佛有一个散发着光与热的物体,无论在森林那个位置,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它模糊的影子。 挡在山坡上的守卫让开路,兴奋的居民们涌入新生的森林之中,望着周围陌生又神奇的一切。 森林中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不是海藻和珊瑚带着的海的气息,而是一种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的味道。 脚下长着绿草的地面比鱼人岛苍白的地面要更软一些,并不冰冷,带着温度。 周围生长的树木和珊瑚截然不同,有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像在歌唱,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着,落下的阴影仿佛在随风起舞。 头顶的蓝不再是海水的倒影,天空是无法触摸到的透明的蓝,白色的云悠哉悠哉路过,在风中尽情舒展。 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天空中有个光点,它洒下带着温度的光,落在每一个从未真正感受过阳光的人身上,让森林中的人们不由恍惚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生机勃勃,仿佛这片土地不仅能孕育生命还能孕育希望。 这就是阳光之下吗? 原来乙姬王妃就是希望大家到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吗? 眼泪模糊了人们的视线,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想到曾经想要引导他们去往阳光之下的人。 尼普顿用力闭了闭眼,将泪水压回眼底,他多么希望死去的乙姬也能看到这一幕,但向往阳光的她却停在了时间里。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乙姬在那段无法回溯的时光里为了鱼人岛奋斗,被留下来的他们要前往还未到来的未来。 白星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看着那只在故事里见过的绿色森林缓缓开口。 “梅卡罗……我好想……让母后也看到这一幕……”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大家一定会到阳光下生活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她咬住嘴唇,忍住泪水,为了鱼人岛的和平,为了那个生活在阳光下的那天到来,她一定会像与母亲约定的那样永不放弃,不让仇恨蔓延下去。 为了鱼人岛,她会守好心中的秘密。 与周围的一片欣喜若狂与喜极而泣相比,秋笙和赶来的金灵显得太过冷静,冷静到商量起后面的事情。 金影商会买下了人鱼咖啡馆对面的店铺,将店铺改造了一下,在店铺后方建起供员工居住的住所。 店铺挂着金影的名字,墙上爬着两只子石像鬼,门口有两个尚未被唤醒看着像小雕像的傀儡。店铺内打算售卖的东西算是安排好了,现在只等店员来此便能开张。 种植园最终被放在入境港口附近,这里有能通往鱼人岛各个镇子的航道,方便将种植园里的作物运往鱼人岛各处。 玻璃球从秋笙掌心里飞出,穿过包裹鱼人岛的两层泡泡,在港口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玻璃球逐渐变大,变成一座被泡泡包裹的小岛。 被泡泡包裹的小岛靠近鱼人岛,一条通道连接起海中飘浮的两个泡泡。通道的门缓缓打开,众人穿过开启的通道门,看到植物园内部的景象。 土地被分成一块一块,交错的道路将不同的田地分开,土壤里长着各种叫不上来名字的作物幼苗。 种植园上方是曾经出现在龙宫城会议室里的“太阳”,每一个收集的“太阳”都能为植物园提供一周的照明,通过内部的机器,种植园内的白天黑夜会和鱼人岛保持一致。 作物需要的水源问题鱼人岛会解决,金影会派遣人类来此教授照顾这些作物,以及如何食用这些作物等事宜。 秋笙没有将太阳神诞生的祭坛提取出来,它和那些白骨一样依旧沉睡在地下。 她只告诉了尼普顿和三位皇子鱼人岛的历史,谁也不知道政府会不会派人监视鱼人岛,要是知道这里是太阳神的诞生地,那个想要成神的家伙一定会有其他动作,恐怕鱼人岛就再无宁日了。 在种植园和森林诞生后,秋笙感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了某些变化,这个世界的“特点”连带着她这副人类的样貌也要跟着一起发生变化。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她暂时压制住这种变化。 种植园和森林给鱼人岛带来的激动还未退去,时不时有兴奋的居民来到入境港口望向忽然出现在鱼人岛外围的种植园。 “我们的事情也算完成了,剩下的工作要等商会的人来到这里后再交接。”秋笙向尼普顿说道,“我们要去鱼人岛,看看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是否愿意成为金影旗下的商队。” “鱼人街非常危险,那里生活的鱼人大多对人类抱有敌意,我派人——” “不必麻烦,对于我们来说还算不算危险。”秋笙摇头拒绝,要是有人跟着反而会碍手碍脚,“方便的话请给我们一份鱼人街的地图吧,剩下的我们自己就能解决。” 第227章 鱼人街 鱼人街在鱼人岛最下方,深海之下,没有一丝光亮,下方的建筑深埋于一片黑暗之中。 秋笙和金灵乘坐的乌龟出租车停在鱼人街上方,瑟瑟发抖的乌龟出租车不再继续下潜。在两位乘客离开后,乌龟出租车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一溜烟跑了。 “鱼人街这么可怕吗?”秋笙忽然想到一件事,“说起来,它是不是也在鱼人们的食谱中?” “还真是一只敬业的乌龟。”金灵感叹,“难怪要在租车的时候就付钱,现在看来它们确实存在忘记收钱的情况。” 两人在海底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两人向下游向一片黑暗中的鱼人街。 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小片微弱到无法看清外界的光芒,鱼人街的建筑十分破旧,不少建筑已经倒塌。 好在两人的夜视能力不错,即使鱼人街只有一小片光亮两人的行动也不受丝毫影响。 为了避免麻烦,秋笙用魔法隐藏起两人的身形,她手中的探针转了两圈后指向鱼人街最东边,两人抬腿向着探针所指的方向走去。 秋笙直接利用探针寻找甚平所在的位置,只要找到甚平,一定就有办法找到太阳海贼团的各位。 鱼人街的街道上蹲着一大群醉醺醺的鱼人,聚在一起的人鱼们大骂人类对鱼人的歧视与迫害。 可他们全身没有一条伤疤,看起来甚至从没离开过鱼人岛。 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群正在打架的鱼人,互殴的鱼人毫不留手,甚至张开长满尖牙的嘴向着对方肩膀咬去。 红色的血液在发黑的海水中散开,血腥味似乎刺激了周围的鱼人,越来越多鱼人加入这场斗殴。 “他们心中的欲望是一种仇恨,他们想要杀死人类。”金灵用能量波向秋笙说道,“真奇怪,有些鱼人似乎并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他们的仇恨像是凭空诞生的。” “虽说是鱼人,但本质上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秋笙说道,“恨意这种东西,即使没有具体的对象也无妨。” 环顾一片漆黑的街道,秋笙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 鱼人街的鱼人对于人类的仇恨大多是凭空而生,或许是由其他鱼人的传播而在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或许是因为自小接触到的鱼人都仇恨人类而在耳濡目染下学会的。 这股仇恨要是被有心之人煽动,绝对会成为不得了的力量,这股极具破坏性的力量足以与鱼人岛王室的力量相抗衡,甚至有可能会颠覆鱼人岛的政权。 这里在鱼人岛官方的视线之外,无论发生的事情鱼人岛官方都不会知晓,一旦从这里向上发动袭击,对于鱼人岛而言绝对是灾难。 秋笙想不明白,尼普顿为什么会容忍自己的地盘上有一处不受控的地方,尤其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 金灵望着混乱的鱼人们,脸上带着嫌弃,“这样的家伙,真的能作为商队的人选吗?” “我们要找的,并不是他们,鱼人里还是有值得信赖的家伙的。”秋笙说道。 她站在混战不远处,看着那群或是清醒,或是醉酒的鱼人们斗殴。 鱼人岛的阳光并不会照到这里,鱼人街的很多鱼人都是鱼人岛的罪犯,一旦他们踏上鱼人岛的土地,便会被国王军抓捕。 海面上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鱼人岛的土地上也没有他们立足的地方,只有被海水浸透的黑暗能接纳他们。 看起来有些可怜,但他们其实是一群作恶多端的人。 他们也曾像他们厌恶的人类那样,撕破鱼人岛的和平,掠夺他人的财物,大声嘲笑想要回到阳光下的人,甚至在几年前来自鱼人街的不法分子们还袭击了龙宫城的宝库。 他们不愿和其他鱼人一样在岛上和人鱼们和谐生活,在他们看来,岛上的人们太过懦弱竟想着和人类一起共存,鱼人的身体素质是人类的数倍,人类应该成为他们的奴隶。 鱼人带来的混乱属于鱼人岛内部问题,这些事情白胡子海贼团并不会插手。 鱼人街曾是收留孤儿们的地方,但这个所谓的收留孤儿们的地方没有运转多久,便逐渐失去控制,成了一片不法之地。 罪恶与仇恨在此处发芽,长成隐藏在黑暗里的藤蔓,留在鱼人街的鱼人没有一个能逃掉。 “喂!住手!” 一声大喝在街道另一端响起,甚平和一个手持三叉戟的人鱼从街道另一边冲向混乱的中心。 两人的实力轻松碾压一群鱼人混混,不出片刻便将所有人撂倒。 “别总打架闹事!也别在大白天喝得烂醉!”甚平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 “哎。”甚平身边背着三叉戟的人鱼叹了声气,“真是帮无可救药的家伙。” 这两人应该是来劝架的,比起用语言劝架,这两人选择了最快速有效的劝架方法——直接撂倒在打架的人。 “您说的甚平就是那个蓝色家伙吗?”金灵用能量波询问道,“看起来确实和其他鱼人有所不同。” “嗯?”秋笙有些意外,“怎么说?” “果然蓝色看起来会更没有食欲呢。”金灵评价道,“看来在这个世界也是。” 秋笙有一瞬间的沉默,她看着甚平思考了一下,这个颜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吃。 甚平忽然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他扭头望了望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错觉吗? “和怨骨说一声,鱼人岛甜点的包装盒避开这个颜色吧。”秋笙说道。 金灵点点头,随后他有了个疑问,“这个世界的鱼人和人鱼算是人类的分支吧,既然这样是不是也......” “试试看?”秋笙大概明白金灵在想什么。 金灵勾了勾手指,一股金色的气体从被撂倒的鱼人体内飞出,飞进金灵体内。 他尝了尝这群鱼人的欲望,随即,他脸色一变,一贯保持着微笑的脸整个僵住,似乎下一秒就要裂开。 秋笙默默移开视线,她想,金灵恐怕再也不会好奇鱼人的欲望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了。 她看了一眼那群鱼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它继续保持神秘感为好。 秋笙和金灵跟着甚平和他的伙伴离开混乱的街道,走向鱼人岛东边。秋笙使用魔法让两人隐身的同时也躲过了见闻色的探查,即使是甚平也没察觉到身后有两个看不见的人形生物。 甚平和他的伙伴聊起森林和种植园的事情,鱼人岛内部消息传得极快,即使这里的鱼人没有前往岛上也基本知道了这则消息。 听着两人对于森林和种植园的好奇,秋笙却想到另一件事。 鱼人街的鱼人对于人类充满仇恨,这份仇恨一定会蔓延向与人类有关的所有事情,森林、种植园包括还未开业的店铺会成为他们首先攻击的目标。 店铺有子石像鬼在不是问题,虽说鱼人岛方说会派人保护种植园和森林,但还是在里面安置几个傀儡更加稳妥。 虽说森林和种植园被破坏后的新建鱼人岛需要另付费用,可承载着情感的物品被毁坏后即使有一模一样的事物在面前,那种怅然若失感也不会消散。 秋笙不太能理解这些,这样的情感是她在阅读难以理解的人类文学着作时读到的。 太阳海贼团的船停在鱼人街最东边,比船帆上的太阳还要引人注目的,是海贼船后方停着的一艘巨大的船。 这艘船有半个鱼人岛那么大,船身上爬满藻类,垂着十几条粗壮的铁链。这艘船没有帆,看起来应该是要由什么生物作为动力拉动这艘船,看船的大小恐怕只有海王类能够做到。 根据秋笙的检测,这玩意已经有近九百年了,这么说,这艘船是空白一百年里的产物,和那段历史八成也脱不开关系。 这艘船看起来简直就是为了配合可以控制海王类的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而生的,但这艘船看起来并没有搭载什么武器,总不会是直接撞向敌人的吧? 甚平和伙伴走向海贼船与留守在船边的同伴们会面,一群人说起方才的混乱以及今天在鱼人岛发生的事情。 “似乎是有人类商人来鱼人岛做生意了吧?”一位鱼人说道。 “人类?最近似乎都没有人类来鱼人岛了吧?” “敢来鱼人岛做生意还真是不要命,人类想要穿过那种危险的海流似乎并不容易吧。” “现在哪还有功夫想这些,阿拉丁的事怎么办?” 和甚平一起那位背着三叉戟,绑着高马尾的鱼人叹了声气,他是太阳海贼团的船医兼副船长阿拉丁。 “看起来各位似乎对此我的生意很感兴趣,有兴趣谈谈吗?当然,我们也很乐意帮助各位解决眼下的困难。”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鱼人吓了一跳,一众鱼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海中出现两个人类的身影。 顺着伙伴们惊愕的视线,甚平转身望去,在见到来人的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 “秋笙小姐?你怎么会来鱼人街?” 第228章 太阳海贼团的麻烦 “来做生意。”秋笙回答,“森林和种植园就是我们金影商会和鱼人岛官方的合作项目,鱼人岛上还有我们的店铺。” “来鱼人岛做生意吗?那还真是了不起。”甚平惊叹,“不过,秋笙小姐不当海贼了吗?” “船长决定两年后再出发,大家都修炼去了,我也打算在这两年找些事情做。”秋笙笑道,“生意方面的事情金灵会打理,交给他没有问题的。” 金灵向一众鱼人微微鞠躬,算是打招呼。 “这位先生是怎么......” 甚平本想问秋笙身边的金灵是怎么在海里呼吸的,但想想说不定是秋笙的什么特殊方法,随意打探这些说不定会和对方的什么秘密有关,他打住问题,问了另一件事。 “秋笙小姐说想和我们谈谈......”甚平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生意的事情,我们其实也不太懂。” “我们来此,是想聘请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成为金影商会连接鱼人岛和艾尔德文的商队。”秋笙说道。 “诶???!!!让我们成为商队?”一众鱼人惊呼。 “我们可是海贼啊。”有鱼人说道。 “我们可是罪犯,是不法分子。” “没关系,只要双方国家不介意,雇主不介意不就行了。”秋笙毫不在意。 “鱼人岛怎么可能同意......” “没关系,我们和尼普顿国王沟通过了,他并没有意见。” “但是另一边的艾尔德文会同意吗?” “当然,鱼人岛和艾尔德文双方都同意这件事。” “可我们的旗帜......” 知道太阳海贼团的各位都有很多顾虑,尤其太阳海贼团的旗帜还来自费舍尔·泰格,秋笙安抚道,“不需要更改旗帜,算是雇佣。” 身为船长的甚平思考起来,自从他不再是七武海后,太阳海贼团也不再是合法海贼,他们受世界政府通缉,身为通缉犯他们也不能像曾经那样光明正大出现在鱼人岛。 继续出海会受到政府更加严密的追捕,甚平本想带着船员们加入一直保护鱼人岛的白胡子海贼团旗下,但在他们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之前,麻烦先一步到来。 他能看出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对于秋笙的提议很心动,如果不感兴趣,众人也不会想详细了解秋笙的提议。 能离开不见天日的鱼人街,能继续回到海面上航行,能光明正大走在鱼人岛上,有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对于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来说几乎是最佳选择。 可这个选择来得有些晚,他们现在正面临一件巨大的麻烦。 甚平转身看向伙伴们,在伙伴们脸上的表情里读到了惋惜。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另一个办法,“除了我和阿拉丁,其他人离开太阳海贼团吧。” 周围忽然陷入死寂,众人望向说出惊天言论的甚平。 只见甚平满脸坚决,“和太阳海贼团解除关系,去追寻新的生活吧。” 他话音刚落,周围太阳海贼团的鱼人们情绪激动地抗议起来。 “甚平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要是太阳海贼团只有你们两个,就算去了,bIG mom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群鱼人情绪激动,秋笙和金灵对视一眼,两人完全就插不上话。 秋笙叹了声气,控制好力道,霸王色外泄而出,让争吵的一众鱼人浑身一寒,立刻停止争吵。 “请问,方便将事情告诉我们吗?”秋笙收回霸王色询问。 “哎。”甚平叹了声气,挥挥手,让周围的伙伴们先冷静下来,随后,他才缓缓说出太阳海贼团如今的困境。 “几天前,我们收到了bIG mom海贼团派人送来的消息,bIG mom要与太阳海贼团联姻,让她的第21女夏洛特·普拉琳涅与太阳海贼团副船长阿拉丁结婚。” 甚平身边背着三叉戟的阿拉丁叹了一声气。 见秋笙一副思考的模样,甚平想他想表达的意思应该传达到了,谁知秋笙的眉毛困惑地拧到一起询问。 “通过婚姻关系结成联盟吗?明明是海贼,还要靠法律关系来结盟?”秋笙疑惑,“按照bIG mom身为四皇的实力,明明可以直接威胁你们加入,干嘛还要绕个弯子?” 甚平无语,虽然秋笙的吐槽很有道理,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还有,海贼缔结法律关系这点暂且不谈,为什么联姻对象是副船长?一般不是应该直接控制老大的吗?” 秋笙盯着甚平眨了眨眼,“难道是因为蓝色看起来很没有食欲吗?” 甚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看起来很有食欲是什么夸奖吗? “第21个女儿......”秋笙满脸不可思议,“虽然听说过bIG mom有很多孩子,但这个数量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她其实不是人类?” “这是重点嘛!”甚平崩溃,上次遇到这种事,还是面对路飞的时候。 “嗯?啊,抱歉,稍微走了个神。”秋笙清了清嗓子。 “我大概明白了,现在就是面对四皇海贼团要将你们纳入麾下的要求没法拒绝。 “但你们毕竟没有加入白胡子海贼团,这种时候去找纽盖特,你们和bIG mom的矛盾就会升级为两个四皇的矛盾,他们之间肯定得打一架,要是两败俱伤被政府或者其他势力捡漏,那可就不得了了。 “为了鱼人岛不落入其他人手里,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加入会被四皇盯上,从此面临四皇的追杀,即使躲在鱼人岛对方说不定也会从黑市找杀手来处理你们。 “而且你们要是拒绝了,bIG mom说不定还迁怒鱼人岛,对在海面上的鱼人或者人鱼不利,说不定还会暗中找人来给鱼人岛添乱。 “加入的话,鱼人岛就没法向一直保护这里白胡子海贼团交代,而且你们要是真的加入,就再也不能回到鱼人岛。 “你们估计还要担心你们看起来像背叛传出去会对纽盖特他们不利,一旦开了你们这个口子,觊觎纽盖特的地盘的家伙想耍的手段就多了。 “你们应该也有在担心纽盖特会不会收回挂在鱼人岛的旗帜,真要那样,鱼人岛就又会回到曾经永无安宁的日子里。” 秋笙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问题,“还真是个有意思的麻烦。” “这种事情到底哪里有意思了......”甚平没法理解秋笙的想法,明明她对问题分析得很透彻,得出的结论却截然不同。 “小问题,我有几个办法要听听吗?”秋笙笑道。 太阳海贼团众人眼睛一亮,围在秋笙和金灵身边,听秋笙说她想到的办法。 “第一,你们直接跑到bIG mom面前自杀,既不会背叛纽盖特,也让bIG mom找不到鱼人岛的茬,还表达了你们宁死不屈的态度。”秋笙一本正经说道。 “就没有活着的办法了吗?”周围的鱼人吐槽。 “有,直接去找政府自首,被关进推进城,这样对纽盖特和bIG mom双方都有交代,你们的性命也有保障。”秋笙认真道。 “生不如死的也不要啊!” 甚平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两个办法看似胡闹,可秋笙满脸认真,他一眼便明白在秋笙看来这两个听起来是胡闹的办法真的可以被称为办法。 虽然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秋笙抬手安抚了一下各位听众。 “成为我手下的商队,这样你们的老板就是我,bIG mom想和你们联盟就得和真正的老大商量。 “到时候我和你们一块儿去boG mom那里,要是她愿意放弃,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离开。要是她想强行让你们加入,我就直接让bIG mom海贼团消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们要是担心会牵连鱼人岛,我可以帮你们和尼普顿国王沟通取消你们表面上在鱼人岛的身份,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加入艾尔德文。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烟雾弹,鱼人岛依旧是你们的故乡。” 她提出的办法有可行性但也有让一众鱼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 众人听说过马林梵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灾厄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毕竟这里只有甚平和灾厄接触过,众人想知道船长的看法。 甚平卷云般的眉毛下压着,一番考虑后,他点了点头,“如果是秋笙小姐,这个办法可行。”他又担忧道,“但秋笙小姐毕竟是草帽海贼王的一员,要是bIG mom迁怒于草帽海贼团……” “不用担心,我会让她明白她面前的到底是谁。”秋笙脸上的表情明明在笑,却让甚平感到危险。 太阳海贼团的各位都在等待他做出决定,甚平考虑一番后做出个在旁人看来无比大胆的决定。 他向秋笙伸出手,“太阳海贼团以后就拜托了,秋笙老板。” “合作愉快。” 甚平感到回握他的手格外有力,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拦她。 金灵在一旁指导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办理成为金影商会的商队的手续,经过特殊处理的文件即使身处深海也不用担心损毁。 太阳海贼团的船身上新增了一个金影商会的标志,甲板上也安置了守护船和船员们的傀儡。 秋笙和甚平在一旁,无意间聊起其他话题。 “我曾想过邀请你加入我们草帽海贼团的,甚平先生。” 甚平看向说话的秋笙,无声地询问原因。 “因为你是位非常优秀的舵手,我们船上正好缺少这样一位伙伴。但很遗憾,这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我不能邀请你。” “因为船员要由船长来决定吗?”甚平问道。 “准确来说,并不是。”秋笙望着不远处的鱼人们,“甚平先生应该还记得阿龙吧?那家伙去了东海,去了我们船上的航海士小贼猫娜美的故乡。” 甚平心中一紧,他知道阿龙对待人类是什么态度。 “她杀了娜美的养母,给可可西亚村及周边二十个村子带去了近十年的阴影。”秋笙闭了闭眼,“在对待鱼人的问题上,她的意见是首位。” 甚平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询问。 “在抵达香波地前,我们遇到了曾经是阿龙海贼团一员的章鱼小八。在他遇到危险时,娜美却同意去救他。” 甚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他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抱歉……” “对我说这话没有意义。” “可为什么……”甚平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秋笙依旧会选择鱼人岛作为生意伙伴。 “娜美告诉我们,不要因为她的事情影响我对鱼人的判断,要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我遇到的鱼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相信不是所有鱼人都像阿龙那样,她相信一定会有热爱和平想要和人类共存的鱼人存在。” “……”甚平没有说话,或者说满脸泪水的他此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鱼人岛回到阳光之下的路遥远到看不到终点,但只要想到海面上有娜美那样的人类存在,甚平忽然觉得这条路也不是那样漫长。 第229章 回到阳光下的路 “这算是前往艾尔德文的永恒指针,跟着指针的方向就能抵达艾尔德文。”秋笙将一个罗盘交给甚平。 “这是永恒指针?”甚平拿着罗盘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个黑色的罗盘,中央有根红色的指针,罗盘上并没有刻着东南西北,在磁场混乱的伟大航路即使是科学造物也无法辨别东南西北。 罗盘背后刻着金色的金影商会的标志,看起来格外有质感。 “功能是一样的,它会选择最安全的航道,在船遇到危险时也能通知我们救援。”秋笙解释道。 “救援?到那种时能来得及吗?”甚平疑惑。 “只要有这个罗盘在,研究所那边就会快速定位到你们,阿尔法会根据定位将救援队传送到你们身边。”秋笙解释道。 这对于甚平来说有些难懂,但似乎无论秋笙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他都觉得合情合理。 他是不是也有些不太正常?甚平苦笑摇头。 “距离bIG mom定下要你们抵达蛋糕岛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两天后出发先前往艾尔德文再前往蛋糕岛。”秋笙说道。 甚平点点头,随后有有些好奇的询问,“让我们去一趟艾尔德文是想考验太阳海贼团的航海能力吗?” “那倒不是,我有事情要先回艾尔德文,鱼人岛这边金灵会先处理,后续有问题也可以找他。”秋笙说道。 “今天傍晚派遣来鱼人岛的员工就能抵达鱼人岛,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甚平猜秋笙是想让太阳海贼团熟悉之后运送货物的地方,他点头应下。 “按照金影商会和鱼人岛的合约,商队成员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鱼人岛上,不用担心上岛会被抓捕。” 金灵跳下船,朝两人走来,他向秋笙回报道,“货仓已经改造完毕,守护傀儡也已经安置好了。” 秋笙点头,“既然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秋笙笑道,“我会在艾尔德文等待各位的。” 两人告别太阳海贼团的各位,离开一片黑暗,向着鱼人岛的地面而去。 秋笙一挥手,几道黑影兵分两路向着森林和种植园的方向而去,很快几具傀儡便抵达种植园和森林,隐藏起身形,在暗中保护森林和种植园的安全。 鱼人岛的情况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想要在这里做生意,安全恐怕是最大的问题。 “我之后得先回艾尔德文,解决身体出现的变化。需要你留在这里几天,帮助来到这里的店员适应这里。”秋笙说道。 “请您放心,我会为您处理好一切的。”金灵微微鞠躬,起身看向身边的海,“不过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未来说不定会有更大的乱子。” “毕竟是鱼人岛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太多,只能提醒一句,森林、种植园还有店铺和居住区我会增加守卫力量。”秋笙说道。 “之前在灰色兑金所办事的亚力克被我调来了鱼人岛,他那个太有正义感的性子,实在不适合黑市生意。”秋笙无奈道。 “兑金所那边的工作交接已经完成,地下世界生意的进展也一切顺利。”金灵汇报道,“其他几位地下世界的皇帝似乎注意到了我们,恐怕过不久就会和这群人见面了。” “大概会‘邀请’我们去好好商量一下生意的归属问题吧,毕竟灰色兑金所这种生意跟不少岛屿的官方以及海贼都有关系,有收益也有拓展人脉的机会,谁不想要呢。” 秋笙轻笑一声,“无所谓,要是想好好谈生意就谈生意,不是谈生意的话......”秋笙耸耸肩,“有人来给我们送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去把店铺的安保措施再提升一下。”秋笙说道。 人鱼咖啡馆中,夏莉夫人透过窗子看到秋笙和金灵来到对面被买下的店铺。 她望着对面店铺门口的两尊带着斗笠的小雕像和墙上恶鬼般的雕像,占卜师的直觉告诉她,那并不是简单是装饰物。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店铺没有营业,整个人鱼咖啡馆只有她一个。夏莉夫人将烟斗的烟嘴送入口中,看着烟斗斗钵处飘起一个个泡泡。 她曾看到的所有未来里,都没有灾厄的存在,也是因为灾厄,她看到的马林梵多的战争和白胡子的结果都发生了改变。 为什么呢?为什么占卜的结果无法看到灾厄呢? 她想不明白,但她对此感到好奇,所以在看到跟灾厄一起的男人表示对她闲置的店铺感兴趣时,她同意了对方买下人鱼咖啡馆对面的店铺的提议。 如她所料,对方的行动还不小,森林、种植园,以及对面的店铺,鱼人岛迎来了海面上的事物,迎来了比透过大海洒向鱼人岛的阳光还要温暖的光芒。 她望着窗外,望向生长着森林的吉隆考德广场的方向,回想起那温暖的阳光,她难得想起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阿龙。 从3岁起,她便和阿龙一起生活在鱼人街。她见过鱼人街的黑暗,见过鱼人对于人类的仇恨。 后来因为占卜能力,和与其他人一样希望与人类和平相处,想要回到阳光下生活的心,她离开鱼人街,来到岛上生活。 夏莉夫人并不讨厌人类,比起因为对方口中的人类而凭空产生仇恨,她认为更应该由自己亲眼见证真正的人类是怎样的。 很可惜,仇恨的环境里很难长出拥有自己思想的人,仇恨的河流会裹挟生活在河流中的人,想要逃离并不是易事。 夏莉望着空空的鱼人咖啡馆,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鱼人岛的未来。 回到阳光下的路,到底有多远? 看着店铺和居住区增加的傀儡和魔法阵,秋笙觉得店铺和居住区的安全问题应该不用继续担心了。 完成一切后,秋笙和金灵再次前往龙宫,将太阳海贼团成为金影旗下的商队的事情转告给尼普顿。 “鱼人街非常危险,如果不加以管理,鱼人街会给鱼人岛带来灾难。”秋笙说道。 “鱼人街的问题,我们也知道。”尼普顿无奈叹气,“鱼人街的问题存在太久,不是温和的手段能解决的。” “但鱼人岛想要回到阳光之下,就不能忽视身处黑暗的鱼人街。”秋笙说道。 温和的手段解决不了,就趁危险还没有爆发时用强硬的手段解决,否则下一次解决问题,就是灾难爆发的时候。 眼下鱼人岛的问题只能由鱼人岛自己解决,秋笙现在也只能再次提起这个问题,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告别尼普顿后,金灵留在鱼人岛的店铺中,秋笙回到艾尔德文处理身体发生的变化。 傍晚时分,甚平带领着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来到金影的店铺。 店员们已经来到鱼人岛,住所和每个人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今天并不是店铺开张的时候,几人不用立马投入工作。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来自海面上的东西以及和海贼完全不同的人类依旧让周围的居民感到好奇。 甚平看到一个全身伤疤的男人正试着引导还有些害怕鱼人的同伴慢慢和鱼人接触。 那人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周围的伙伴们相信着他,他对于鱼人也没有寻常人那样的害怕。 甚平带着太阳海贼团来到店铺旁,和金灵商量起后续的工作。 直到商议完工作的事,太阳海贼团的各位才和几位人类员工有了些交流。 “亚力克阁下似乎并不害怕鱼人?”甚平好奇道。 浑身伤疤的男人坐在门口,看着那群拿到糖正欢呼的小孩子们,叹了声气,说起过往,“没有鱼人,我现在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 他望着天空,鱼人岛的夜晚来得比陆地上要早。 “我曾是天龙人的奴隶,十二年前,我曾和孤身一人潜入玛丽乔亚的英雄一起战斗过。” 甚平与太阳海贼团的各位一惊,看向说话的男人。 “救了我们这群奴隶的人,除了老板,还有那位名为费舍尔·泰格的鱼人。老板说那位英雄已经不在了,鱼人岛是他的故乡。 “我做不了多么伟大的事,来到这里,告诉鱼人岛的居民们人类和鱼人本质上是一样的,也算是我能做的回报吧。” 他笑了笑,“听起来有些狂妄了。”他扭头,却见太阳海贼团的各位移开视线,眼睛里闪着泪光。 “不,不会的。”甚平拍了拍亚力克的肩膀,“亚力克兄弟,你的存在让泰格大哥的所有努力没有白费。” 他望向压在鱼人岛上方的黑暗,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回到阳光下的路,看来并不遥远。” 第230章 身体的变化 艾尔德文的研究所里,秋笙准备了个放满维护药剂的池子,准备泡进药剂里,解开对身体里的变化的限制。 Zx5已经回到艾尔德文的研究所,如同往常那样守在秋笙身边。 “改变似乎是发生在这具身体上,因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而改变吗......还挺有趣的。”秋笙走进放满深蓝色维护液的池子里。 “身体发生变化的话我可能要睡上几天,在太阳海贼团来之前叫醒我。” Zx5点点头。 秋笙的身体逐渐消散,化作一团流淌着星光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逐渐逐渐发生变化,展露出黑暗里的怪物的身形。 怪物的身形变化着,扭曲着,深蓝色的液体荡起涟漪,不断变化的怪物渐渐平静下去,沉入池底,仿佛陷入沉睡。 秋笙感到自己正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向下坠去,一片漆黑中,一团光芒在黑暗中逐渐扩大。 她向着那片光芒望去,那团光芒越来越大,好像正向她接近。她走向那片光芒,走进光芒后熟悉的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照亮整个实验室,地上铺着数条粗细不一的管子。 蜿蜒的管子从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储存舱中延伸而出,连接着装满青色培养液的培养舱。 培养舱里有一个难以分辨出人形的生物,她的身躯上插着数条管子,红色的血液缓缓离开她的躯体,深蓝色的循环液被插进脖子后的管子注入体内。 她是左臂只剩下一半,整个右胳膊全是白骨,下半身被密密麻麻接在身上的管子和各种检测器的接收器包裹,仿佛一条长长的鱼尾。 培养舱里的人脸色越来越苍白,要不是周围监测装置上的数据还在不断变化,任谁都会认为培养舱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秋笙抬头望着培养舱里的人,如果脑子里的记录没错,这应该是她带着双剑从遗迹里逃出来后经历改造的场景。 这是梦到过去的自己了吗? 眼前培养舱里的人虚弱地睁开眼睛,蓝色的双眼凝视着站在培养舱外的秋笙。 那双眼睛里毫无生气,没有一丝情感,平静地像没有风会经过的死水。 一金一蓝的眼睛与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着,她看着梦里的自己,却保持着沉默。 她格外清楚,这只是梦境,不会有任何事情被改变。 饶是如此,她依旧抬起手,放在培养舱外壁。 “你不会在这里停下,你还有没完成的执念。” “别忘了心中的仇恨。” “杀了他。” 被管子和接收器缠绕的人缓缓贴近培养舱的边缘,伸出只剩白骨的右手,隔着玻璃,贴在带着黑色素戒的手上。 “杀......了......他......” 培养舱中是人用嘶哑的声音回应道,隔着培养舱的两人像是做了某个约定。 一个无论经历怎么的折磨都要活下去,亲手复仇的约定。 眼前的一切忽然扭曲,变成一个个螺旋的光点。漫天光点汇聚在一起,在前方汇聚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 她站在一片黑暗中望了望周围,黑暗中再没有一个光点,仿佛在告诉她,该离开了。 “真遗憾,我还以为能梦到大家呢。”秋笙环顾四周,这片空间里依旧只有不远处的通道,“我还想告诉大家,我现在过得很好呢。” 她向着那条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通道走去。 “那真是太好了。” 在她离开这片空间前,耳旁响起的声音让秋笙脚步一顿。 梦是潜意识的表达方式,梦里的人可能重复着记忆里的场景,可能与记忆里有所不同。 032的声音依旧是记忆里那么温柔,这话也是032会说的话。 她想转身,却听到无数个声音响起。 “别回头,向前去。” 秋笙站在那道光前,轻笑一声,“确实是大家会说的话。”她抬起头,“我现在过得很好。各位,承蒙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说完,她向着光芒走去。 再睁开眼,她回到了艾尔德文的研究所。 池子里的蓝色褪去,她坐起身,体内似乎没有多出什么力量,看来这个世界的“特点”对于她的改变并不在力量方面。 难道是外型改变了? 她走出池子,一直守候在池子旁的Zx5为她披上浴巾。 好奇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秋笙用魔力在面前凝聚出一面镜子。 眼睛没变,没变颜色,没多没少。 光环也没变,依旧能按照她的想法上下移动。 头发依旧是黑色的,跟耳羽和尾巴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秋笙沉默了,她还以为会多长些什么,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虽说世界的“特点”这种东西不会被轻易察觉到,但按照她先前的预测,这具身体应该发生了变化才对。 “Zx5,开启扫描模式。” 片刻后,Zx5给出了答案,“身高发生了改变,你的身高由原本实验室设定的166厘米增长为176厘米,不进行调节时头顶到光环的距离是4厘米,现在上升为6厘米。” Zx5的独眼中流过一大串数据,继续汇报道。 “其他方面并没有发生变化,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已将宝库中的衣物改变到合适大小。”Zx5一边汇报,一边履行它身为搭档和助手的职责。 秋笙换好衣服,坐在沙滩椅上,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特点”会让她发生这种改变。 “我不理解。”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身边的Zx5说话。 “没有新能量,也没有新的能量回路,单纯地只改变外形吗......难怪这次改变两天就醒了......” 她叹了声气,这出乎意料的改变让她很难评价。 她想过外型会发生变化,但没想到只是外型发生了变化。 长高倒是让她更像人类了,但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 和这个世界人类诞生的地方、孕育了神明的地方联系加深,得到的改变竟然只有长高...... 没有说这改变很让人不满,只是和新的力量相比,显然不够看。 “算了,随它去吧。” 秋笙放弃纠结这个问题,翻阅起这两天的报纸。 海军的征兵仍在继续,似乎情况并不理想,征兵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些。 征兵的事情一延长,原定在征兵后再考虑的新任海军元帅的事情也被往后延长。 最近似乎没有什么惹事的家伙,报纸都平淡了些,其他前往新世界的超新星也没掀起什么波浪。 “大人。”一个蓝色的光球出现在秋笙身边,“艾尔德文的海岸边有一位遇难者,根据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检测,是一名恶魔果实能力者。 “傀儡师已抵达海岸,恶魔果实数据已上传。傀儡师向您请示这个人类能否作为她的研究素材。” 蓝色光球是防御、监控系统阿尔法的小分身。 阿尔法的小分身可以出现在艾尔德文境内任何一个角落,秋笙在艾尔德文时它就会这么向秋笙汇报事情。 “遇难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竟然还有会独自出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秋笙挑眉,除了路飞那个笨蛋,竟然还有恶魔果实能力者敢独自出海的? 她叠好报纸,“把我们传送过去,我去看看。” 事实证明,这世上并不缺笨蛋。 沙滩上躺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男人留着一圈胡须,额头偏左的地方有道近似“x”形的伤疤,伤疤一直延伸到眼睛下方。 他身穿淡紫色和服,绑着黑紫色腰带。为了保持呼吸顺畅,原本男人脖子上紫色的围巾被取下。 男人脚上的鞋子被海浪冲走,只有一只手戴着护手,不知道另一只手的护手是否被海浪冲断绑带卷走了。 他全身被海水浸透,看着十分狼狈,手上死死攥着一把杖刀,还是傀儡将他的手掰开的。 秋笙伸手撑开男人的眼睛,只看到一片眼白,根据Zx5的检测,男人的视神经早就坏死。 得,这不仅是个胆子大到敢独自出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是位盲人。 距离艾尔德文最近的岛屿起码也有半天的航程,这家伙能活着漂到艾尔德文来,一定不是在另一座岛的海岸不小心被浪卷走的。 这样一个人出海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了,这简直就是让人眼前一黑的事情。”秋笙吐槽,“这家伙还真命硬。” 刚吐嘈完,男人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滩水后,他似乎醒了,说梦话般喃喃自语道,“老夫是死了吗?” “很遗憾,还没到脱离苦海的时候。”秋笙接话。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男人一惊,他很快冷静下来,明白了现状,“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你是谁?怎么会在海上遇难?”秋笙问道。 “老夫名为一笑。说来惭愧,老夫本想去其他岛屿参加海军征兵的,因为意外没能赶上客船,只能靠小船出海。不曾想半路遇到了海难,被大浪掀翻了船。”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夫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又看不见,拿大海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见闻色感知到周围围了一圈人,这些人宛如傀儡一般,有两道不同的气息,一个在不远处,带着些诡异,另一个应该就是正和他说话的人。 他虽看不见,但他的见闻色却能让他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那道诡异的气息对他有好奇,和她说话的人无奈中带着一丝习惯的麻木。 周围人对他没有敌意,他也向周围人释放善意。 “这也……太离谱了……恐怕还没到征兵的岛屿你就先葬身大海了吧。”秋笙吐槽。 “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艾尔德文的海岸,是非加盟国,没有征兵的地方。”秋笙打量几眼名为一笑的中年男人,“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跟我们去医院比较好。”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一笑点点头,“那就麻烦各位了。” 第231章 一笑 傀儡师抬起头看向秋笙,她注意到秋笙这具人形身体好像长高了。她本来就没有秋笙高,现在和秋笙的身高差距更大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秋笙。 “怎么了?不习惯我这样吗?”秋笙隔着帽子揉了揉傀儡师的脑袋。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个子小小,双手藏在袖子里的小萝莉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被揉脑袋的傀儡师一脸享受,“没有,大人变成什么样都是大人嘛。” 秋笙打算将一笑送到医院去,她并不打算随意将一笑当做制造傀儡的素材,打算接触一下这人后再决定。 傀儡师没有一起前往城市,她打算留在海滩巡逻。 一笑躺在担架上,俩个傀儡抬着他往医院走去。 “老夫可以自己走的。”一笑说道。 “谨慎起见,一笑先生还是老实躺着吧。”秋笙说道,“溺水后还活蹦乱跳,说不定会脑子进水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脑子要是进海水了,会彻底停止运转的吧?” 这话让一笑身子一僵,这话有些奇怪,可他竟找不到反驳点,毕竟他之前确实全身都泡在海水里,而且他现在确实脑子有些混乱....... 他不会真的脑子进海水了吧? 等一下,这么想才是脑子进水的表现吧? 见他真的陷入纠结,秋笙暗叹一声,恐怕这家伙溺水时头部受到海浪的冲击,现在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这家伙被海浪拍进海里,没被大浪撕碎还真是奇迹,明明有的大海浪连海王类都扛不住,他活到现在还真是命大。 走进城镇中,躺在担架上的一笑感到周围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视线,人们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他听到人们热情地向带他来到城市中的人打起招呼。 “早上好!秋笙大人!” “早上好!陛下!” 秋笙微笑回应,“早上好,各位。” 秋笙? 一笑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想想,秋笙的声音好像也有些熟悉。 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周围的市民们非常信任秋笙,带着敬佩却没有一丝对于统治者的恐惧。 他走过很多国家,见过形形色色的统治者,有靠武力进行恐怖统治的,有靠着虚伪的外表获得民众支持的,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可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对待和她打招呼的民众没有一丝虚伪? 又或许是大家对于统治者出现在街道上的习惯? 没等他想明白,便来到了医院门口。 “抱歉,请将佩刀留在外面,我们会帮您保管的。”医院门口的士兵说道。 没有感受到恶意的一笑十分配合,将佩刀交给守卫后被抬进医院。 “这位先生是怎么了?”见有疑似伤员的人被抬进医院,医生和护士们连忙赶来。 “他遭到海难漂到了海岸上。”秋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应该有些脑震荡,其他的就麻烦你们了。” 了解大致情况,医生和护士立刻严肃起来,连忙将人带进检查室里。 折腾了半天,好在一笑只是轻微脑震荡,静养两天就没事了。 “需要您在检查单上签个字,当然,您把名字告诉我就可以了。”拿着表单的护士说道。 “没关系,签字这种事老夫还是可以的。” 在护士的指引下签完字,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啊......”他带着歉意扭头,“老夫的行李都掉进海里了,费用的话......贵医院接受干活偿还吗?或者我写份欠条,日后托人送来。” 护士笑着回答,“不用担心,救助落难者的费用会由国家来承担。” 一笑十分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还真是个不错的国家呢。”他感叹。 “原本可没这么好。”另一张病床上躺着的老人说道。 老人捋了捋胡子,见他这副模样,周围的护士立刻明白老人又要说起曾经,几人连忙借口还有工作离开病房。 “原本?这个国家曾经是怎样的?”一笑问道。 “这个国家曾经处于一片战火之中,能逃的人都逃了,逃不走的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老人说道,“岛上的野心家都想成为统治者,战火一直烧了三十多年。” “直到两个月前,如今的女王来到这个国家,结束了战争,这个国家才重新活了过来,改名为艾尔德文。” “改名?这个国家原本是叫什么名字?” “这里,原本是赔赔王国。” 一笑一惊,他曾听说过这个国家,饥饿和贫穷一直折磨着赔赔王国,据说这个国家每年都会有近千人被活活饿死。 谁能想到此时富裕安定的国家会是曾经的赔赔王国。 他好奇,面对这种国家,政府和海军没有出手援助吗? 问完自己的问题,一笑在老人身上感受到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愤怒。 “海军?哼,当年就是海军在一个天龙人的命令下毁掉了这个国家的!”老人说着,拳头死死攥紧,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惨烈的景象。 “那家伙只是一时兴起,就下令毁掉了我们的国家!” “他们抢走了能见到的所有东西!城市被他们炮击!还有很多人被抓走当了奴隶——咳!咳!咳!咳!” 老人的情绪过于激动,说着到一半便剧烈地咳了起来,房间里有人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护士们连忙赶来处理老人的情况。 这已经是老人的老毛病了,在护士的帮助下,他终于平静下来。 海军在天龙人的命令下伤害无辜的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毕竟天龙人是这个世界不容违抗的存在。 一股无奈将一笑淹没,他知道这世界有很多污秽不堪的事,知道海军存在这样的弊端。 即使如此,他也要加入海军。 这个世界平民的声音太过微小,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平民的想法,平民想要改变世界简直难如登天。 只有加入海军,获得地位和权力才有办法改变这片大海,才能保护那些没有权力和力量的平民。 想在这片大海上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生命在自然和力量面前是如此脆弱。 大海、天龙人、海军、海贼、地下势力,一切都能轻松夺走弱者的生命。 “嗯?”想起海贼,他忽然想起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秋笙......这不是前段时间在马林梵多扬名的灾厄的名字吗?” “你不知道吗?我记得秋笙大人还挺有名的。”老人深呼吸后说道。 房间里还有陪护老人的青年和几位护士,众人听到这件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统治者是能轻松夺走几万人生命的海贼,你们不害怕吗?” 没有感受到一丝恐惧的情绪,一笑格外困惑。 “海贼啊......”老人叹了声气,“海军毁灭了这个国家,海贼却在废墟上重新建起国家。” 一笑感受到老人投来的视线,他无法看到,却依旧觉得老人的视线如此刺眼,让他有种想要躲起来的冲动。 老人的声音格外沧桑,他叹了声气,“海贼和海军,到底谁是坏人呢?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啊。” 午餐时间,病房里的大家都离开病房去了医院食堂,担心一笑行动不便,陪护老人的青年提议他们回来后给一笑带份午餐回来。 病房里只留下一笑一人,这时,他听到敲门声。 熟悉的气息走进病房,是秋笙。 “中午好,一笑先生。我是来......”注意到一笑似乎没有吃午饭,秋笙提议道,“我带你去食堂吧?”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另一张病床的陪护小哥会帮老夫带饭。”一笑说道,“您来找老夫是......”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两天,两天后艾尔德文的商队会去另一座岛屿,那里有海军在进行征兵,可以顺路把你带过去。”秋笙说道。 担心两天后商队队员来找一笑时会让对方怀疑,秋笙来到医院找一笑说明情况。 短暂的接触让秋笙看出一笑并不是什么暴戾的人,也没了让对方给傀儡师当材料的想法。对方想去当海军,她干脆直接把对方送走。 “多谢,麻烦阁下了。”一笑微微欠身道谢。 “两天后会有人来接你,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在秋笙转身要走时,一笑再次开口。 “这样没关系吗?” “嗯?什么?”秋笙转身望去。 “老夫是要去做海军,对于海贼而言,老夫是敌人吧?” 秋笙耸耸肩,“你看起来不像坏人,海军里也有不让人讨厌的家伙。更何况,现在的大海,还是得靠他们保护。” “老夫进入海军,是想践行自己的正义,想要保护无辜的平民......海军滥用武力对这个国家做出的事情,老夫十分抱歉。” 坐在床上的一笑向秋笙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拯救了那么多人。” “你没必要道歉。况且,要是还有你这样的人愿意加入海军,或许海军还不算无药可救。权力和力量该怎么使用是由人决定的,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两天后,他随着商船离开了艾尔德文的土地。 站在甲板上的一笑望向岛屿的方向,即使看不见,他也下意识做出这个行为。 身为海贼,却没有被国民厌恶,拥有恐怖的力量,却没有被国家里手无寸铁的人讨厌。 “真是个神奇的人。”他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到曾经同一间病房里的老人说过的话。 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好人。 人类如此复杂,好与坏都无法准确评价一个人。 可世界偏偏就是这样,人们总习惯以单一的好坏评定一个人的一生。 第232章 前往万国 几天后,太阳海贼团如约来到艾尔德文。一起回到艾尔德文的还有金灵。 “鱼人岛那边怎么样了?”秋笙问道。 “目前一切正常,不过估计再过不久,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就要采取行动了。”金灵脸上带着嘲讽的轻笑。 他发现秋笙的这具身体似乎长高了,应该是和鱼人岛的联系加深带来的“变化”。 秋笙留在森林、种植园和店铺的兵力足够强大,不用担心那里的安全。 “辛苦了。”秋笙拍了拍金灵的肩膀,走上太阳海贼团的船和众鱼人一起前往bIG mom的领地,号称有大海上所有物种的“万国”——托特兰。 船上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所有人都因即将到来的风雨而惴惴不安。 会议室里,甚平和阿拉丁给秋笙介绍起托特兰和bIG mom海贼团的情况。 托特兰以蛋糕岛为中心,周围分布着34座岛屿,由bIG mom的子女担任大臣治理周围的岛屿,每座岛的建筑都是由甜点搭建而成的。 万国周围的海域里满是监视的海蛞蝓,海域内还有名为蛋挞塔的侦查船,没有授权的船都会被击落。 万国的岛屿上有bIG mom用魂魂果实制作的白棋棋子造型的霍米兹担任军队,每座岛上也有另外雇佣的守卫力量。 生活在万国的人每6个月就要向bIG mom上缴一次寿命,否则就会被赶出万国。 “万国的情况,我们只打听到这一点。”甚平说完,拿出几张悬赏令。 “bIG mom海贼团的的主要成员是bIG mom的子女,她一共有39个女儿,46个儿子。其中有几位是被通缉的危险人物,其他人虽然暂时还没有被通缉,但也很危险。” 秋笙看向桌子上的几张悬赏令—— 毛茸茸的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的夏洛特·卡塔库栗,悬赏金10亿5700万贝利。 白色长发,半边刘海遮住右眼的夏洛特·斯慕吉,悬赏金9亿3200万贝利。 照片上是个长满络腮胡,扛着一把长剑的饼干人的夏洛特·克力架,悬赏金8亿万贝利。 拖着长舌头的夏洛特·佩罗斯佩罗,悬赏金7亿贝利。 发型看起来像脑袋上顶了个葫芦的夏洛特·斯纳格,悬赏金6亿贝利。 肩膀上的装饰像两个蓝白相间的球的夏洛特·大福,悬赏金3亿贝利。 发型像火焰的夏洛特·欧文,悬赏金3亿贝利。 礼帽两边翘起,脸上的妆容像恐怖小丑的夏洛特·蒙多尔,悬赏金1亿万贝利。 秋笙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一时间看了太多“夏洛特”,都要认不出来“夏洛特”这个姓氏了。 以及,这家人的名字听起来都很好吃,基本都是食品中的着名品牌。 “最危险的就是夏洛特·卡塔库栗,他的见闻色能够做到预测未来,实力强大,更是被称为从不以背部着地的男人。” 甚平神色凝重,他看向秋笙,见对方脸上浮现了个奇怪的表情。 想必是重视起这位危险的敌人了吧,甚平刚这么想,就听秋笙一脸认真地问了个问题。 “从不背部着地......他平时睡觉都是趴着的?” 甚平和阿拉丁张大嘴巴愣住了,这个离谱的问题由秋笙提出来竟显得如此......合理。 “这是说他十分强大,从没有被任何人打败,是个极尽完美的人的意思。”阿拉丁无奈解释,“他被称为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 “这样啊。”秋笙了然,“干嘛用这么复杂的说法。” 她随手拿起卡塔库栗的通缉令,端详起来。 甚平和阿拉丁以为她对这位敌人终于重视起来了,但其实秋笙在想的是其他事情。 在艾尔德文的几天里她也调查过bIG mom海贼团,按照bIG mom的行事风格来看,所谓子女不过是件趁手的工具。 bIG mom海贼团主要也是靠bIG mom强大的实力维系起来的,像罗拉那样想要逃离的人恐怕不是个例。 靠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而汇聚在一起的,拥有各个种族的血脉的工具们,这个故事听起来实在耳熟。 就像她曾生活的实验室一样。 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 根据调查显示,她手中通缉令上的这位“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对外要维护bIG mom海贼团,在bIG mom面前会尽量保护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备受家族成员的信赖。 “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和“实验室的最完美实验体”听起来是如此相似。 bIG mom从不养育自己生下的孩子们,家族里的孩子们都是年长的几个孩子照顾着长大的。比起和母亲的感情,孩子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想在喜怒无常的bIG mom手里活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面对自己的孩子,bIG mom也能无情抽取他们的寿命,甚至在思食症发作时夺走自己孩子的性命。 听起来,和阴晴不定的主教如此相似,和那段过往如此相似。 梦幻般的万国和冰冷的实验室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片土地,并不像它童话般的造型那样美好,开不出多少正常的花。 真是荒唐,秋笙心想,这片大海竟然也有想集齐不同种族的人,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并不发达这点了吧。 bIG mom不像主教那么疯狂,或者说,她没法那么疯狂。 当初随着bIG mom要与太阳海贼团联姻的消息一起来到太阳海贼团身边的,还有一枚前往万国中央的岛屿蛋糕岛的永恒指针。 在永恒指针的指引下,没过几天众人便抵达万国的海域。 向巡逻的蛋挞船证明身份后,太阳海贼团暂时在海域外等待接应的人到来。 真是谨慎,秋笙心想,大概是为了防止这群鱼人进入bIG mom的领地后逃走吧。 本来进入万国的海域想逃走就很困难,这下又有人监视,更是不好对付。 这当然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某个危险的家伙和太阳海贼团一起出现在万国海域,将巡逻的士兵吓了个半死,赶忙向上汇报。 秋笙向周围的海望了望,万国的海域里流的并不是海水,而是各种不同口味的果汁。 见她正观察周围,甚平小声问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而已。” “逃跑的路线吗?”甚平觉得自己偶尔也能理解得了秋笙的想法。 只听秋笙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是,是在想让整个万国消失在大海上的最高效的办法。” 他果然还是跟不上这家伙的思路。 在秋笙想出十几种让万国消失的办法后,一艘船帆上写着“cANdY”的船缓缓驶来。 站在甲板上,手持糖果手杖,舌头耷拉到嘴外,帽子外围有一圈糖果装饰的佩罗斯佩罗满脸愁容。 他身边,身材高大,围巾挡住半张脸,朋克风装扮的夏洛特·卡塔库栗也满脸凝重。 两人收到太阳海贼团的消息,也得知灾厄和太阳海贼团一起出现在万国附近海域的消息。 他们当然知道mom针对太阳海贼团的计划,但没想到会将灾厄牵扯进来。 佩罗斯佩罗看向自己的弟弟卡塔库栗,在对方点头示意见闻色看到的未来是安全的之后,才下令靠近太阳海贼团的船。 “库库库库,欢迎来到万国灾厄阁下,以及太阳海贼团的各位。”他的眼睛盯着秋笙,微微眯起,“不知灾厄阁下来到万国有何贵干?要是bIG mom海贼团能帮忙,还请不用客气perolin~” 啊,这家伙是那种老奸巨猾的政客,秋笙立刻做出判断。 一般来说,在正式或者在面对陌生人时,他那个奇奇怪怪的口癖会下意识停止,就像马尔科也不会在做工作汇报时说他那个极具个性的“yoi”。 这家伙在这时候刻意用上自己说话的癖好,是想有个和善的第一印象,也是想让沟通的氛围轻松一些。 巧妙的话术,加上他偏白的皮肤,这家伙无疑是个经常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常常会见各种政客的老狐狸。 他很聪明,不确定的危险来临时带着bIG mom海贼团里除了bIG mom以外最出名的夏洛特?卡塔库栗一起来。 不显得他们对于危险大惊小怪直接出动主帅,真有事时能应对,还能为支援拖延时间。 秋笙为这位政客的反应速度以及聪明才智鼓了鼓掌。 佩罗斯佩罗额头滑下一滴冷汗,灾厄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有种一切谋划都被看穿的想法,这个鼓掌更是让他确定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看来茶话会临近,各位大臣都聚集到蛋糕岛了,会是非常‘热情’的招待呢。”秋笙脸上挂起标准的政客笑容。 想要推断出这些并不难,佩罗斯佩罗管理的岛屿和卡塔库栗管理的岛屿并不近,按照速度和时间推测,这两人应该是从蛋糕岛出发的。 恐怕她来到这里的消息蛋糕岛的各位夏洛特已经知晓,或许他们正在准备好好“招待”客人们。 这家伙果然很危险,佩罗斯佩罗看着那近乎完美的标准笑容想道。 狡猾的糖果大臣嗅到同样狡猾的政客的气息。 随后,他看到秋笙望向蛋糕岛的方向,脸上带着略带嘲讽的笑容,她的声音响起,说的话却让佩罗斯佩罗和卡塔库栗同时警戒起来。 “不过……今天聚集在bIG mom居住的蛋糕岛,似乎……并不是个好选择……算了,祝他们好运吧。” 佩罗斯佩罗悄悄看向身边的卡塔库栗,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加上灾厄暂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可灾厄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佩罗斯佩罗短暂分神的瞬间,秋笙再次开口。 “我是太阳海贼团的幕后老板,bIG mom似乎想将太阳海贼团纳入麾下,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理。” 第233章 进入万国 秋笙的话让两位夏洛特一惊,太阳海贼团的幕后还有一位掌权人这种事两人还是头一次听说。 想到灾厄直到马林梵多的事发生时才暴露自己和白胡子的关系以及自身的实力,佩罗斯佩罗觉得她一直在暗中控制太阳海贼团也不是没有可能。 bIG mom海贼团针对太阳海贼团和鱼人岛的计划遇到了硬茬子。 这下不太妙了,只能希望对方忌惮bIG mom的名号,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 想到秋笙方才说的今天聚集在蛋糕岛并不是个好选择,一抹阴狠划过佩罗斯佩罗的眼睛。 无法善终就只有解决掉对方,想要对付这家伙,恐怕得让mom亲自出马。 这里毕竟是万国外围海域,这群家伙还有逃跑的可能,得先把这群家伙带进万国,彻底封锁他们逃跑的路径。 看来他已经脑补出了我需要的内容,秋笙望着佩罗斯佩罗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想道。 原本她在bIG mom海贼团向太阳海贼团抛出橄榄枝后横插一脚,于情于理算她理亏,但她故意隐藏了时间让佩罗斯佩罗自己思考,让对方通过自己的思考得出她想要的“事实”。 跟同等实力的人才会“讲道理”,一旦这种“讲道理”的想法出现,就能很轻松向对方下达“理亏”的心理暗示,让谈判向着“占理”的一方倾斜。 其实,秋笙觉得就算直接告诉他们事实也无所谓,不过是后续换个方法“讲道理”罢了。 但这样很有趣,狡猾的聪明人有时比直来直去的笨蛋要更有趣。 可这位聪明人小动作太多了。 “真过分呢,明明我们是来好好商量事情的,都开始思考怎么让我们出不了万国了吗?”秋笙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佩罗斯佩罗冷汗都要下来了,明明两人的对话只有一两秒的停顿,对方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出了他的想法。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迎接各位客人的。”佩罗斯佩罗脸上笑容不变。 平时和其他政客交锋时他才是游刃有余的一方,此时却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下一步动作的拙劣棋手。 “别介意,开个玩笑而已。”秋笙笑道。 这家伙,简直就是会玩弄猎物的恶劣捕食者,佩罗斯佩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一下,他很快隐藏好异常,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阳海贼团的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各位登上随我们前往蛋糕岛,好好说清此事。请不用担心,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 佩罗斯佩罗想让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前往自己的船,好暗中分散他们,有人质在手事情会顺利的多。 太阳海贼团的各位也察觉到对方要他们换船进入万国,对方甚至暗暗表示他们会照顾好留下的船,完全就是不给他们拒绝这么“热情的待客之道”的机会。 不会有人敢拒绝,拒绝无疑是驳了对方的“好意”。 “阁下的船在前面带路吗?那就多谢了。”秋笙故意装傻,假装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下轮到佩罗斯佩罗难办了,他总不能当着一众手下的面暗示灾厄理解错了自己这么明显的意思吧。 要是这么做,说不定会因为让灾厄觉得他是故意在众目睽睽下暗讽自己的错误,他搞不好会在这里被对方直接解决掉。 无奈,他只能任由对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下去。 “那么,还请各位跟好我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向我们发信号。” 说完,他下令调转船身,向着蛋糕岛进发。 逗聪明人玩确实有意思,秋笙心想。 她没有回到船舱,趴在二楼会议室外的栏杆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栏杆。 前面那心眼多的两个家伙肯定在用见闻色监视太阳海贼团这边。 说起来那个拖着长舌头的家伙要怎么吃东西?嚼东西的时候不会咬到舌头吗?舌头一直留在外面不会干吗? 秋笙东想西想时,甚平来到她身边,沉默地看着前方两种果汁过渡时形成的仿佛分界线般的神奇景象。 他知道现在肯定会在监视之下,他知道这片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海域会有多么危险,可在敌人的监视之下,他不能像之前那样说那么多。 “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呢。” 出乎甚平意料的,秋笙像不知道有人正监视他们时一样开口。 甚平扭头望去,只见秋笙如同在庆幸般开口,“还好,我提前就安排好了保护你们还有船的手段。” 说到这,秋笙就停了,没告诉甚平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其他人要是担心的话可以把这个转告给大家。”秋笙笑道。 甚平猜这是故意说给监视他们的人听的,正在监视众人的佩罗斯佩罗和卡塔库栗也这样想。 但麻烦的是,两人并不知道秋笙所言是真是假。 这究竟是烟雾弹,还是引诱猎物的陷阱? 船航行着,远处一个顶着巨大甜甜圈的岛屿吸引了秋笙的注意。 “这里的岛屿看起来比那群夏洛特还要好吃呢。”她指向那边的岛屿示意甚平向那边看去。 那座岛不仅仅比两位夏洛特的名字更好吃,看起来比他们拥有的恶魔果实能力也要更好吃。 “这是什么对于好吃的描述吗?”甚平吐槽,扭过头,他沉默了。 好吧,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看起来很适合配红茶。”秋笙说道。 “甜甜圈一般不是配咖啡吗?”鱼人岛的甜点非常有名,更何况之后运输的商品里也有甜点,甚平对此也有点了解。 “没有规定当然是怎么好吃怎么来,甜甜圈蘸辣椒酱都没有问题。”秋笙笑着。 那两个家伙大概当她第一次来这里,并不了解万国,故意绕了点路,估计是想给蛋糕岛那边多争取些时间准备。 真可惜,他们的精心准备恐怕会被自己人毁掉。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四皇的地盘讨论这种问题,甚平沉默了,他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声气。 只能说,秋笙不愧是在马林梵多都能带头笑场的人。 想起萨奇在马林梵多的造型,他脸上多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会议室里的阿拉丁透过舷窗望向在外面看风景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甚平正在被草帽海贼团的人逐渐带歪,先前他从马林梵多回来时不时提起草帽小子时他就发现了。 恐怕甚平也没注意,自己正悄悄发生改变。 监视的两位夏洛特沉默了,从那句用他们来描述岛屿看起来很好吃的话时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佩罗斯佩罗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又打量一眼身边的卡塔库栗。 虽然他们的名字取自有名的食品品牌,但一个三米多,一个五米多的两个男人,到底怎么会看起来很好吃啊! 灾厄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冷静,冷静,这一定是灾厄扰乱他思绪的手段! 佩罗斯佩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卡塔库栗,对方依旧冷静而警惕地监视着那群人。 果然,不愧是“甜点三将星”之首,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 佩罗斯佩罗收回视线,一边监视,一边思考后续安排。 卡塔库栗心里可没表面上那么淡定,一开始听到对方和自己相同的甜甜圈配红茶的喜好时他确实有些意外,随即这份意外便被一种无言的震惊取代。 甜甜圈配辣椒酱......这种搭配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黄昏时分,橘色天空之下,蛋糕岛渐渐露出它的样貌。 岛屿主体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胚,地面上是厚厚的奶油,起伏的山峰是用不同口味的奶油和糖豆装饰的多层蛋糕,整个岛都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两艘船缓缓靠岸,岸上,手持武器的白棋士兵和一群夏洛特在红毯两边排开,看似在欢迎,其实打算包围众人。 “别担心,真打起来他们会死在你们前面。” 秋笙安慰了一句紧张的鱼人们,只是这句安慰听起来有些奇怪。 众人走下船,跟着佩罗斯佩罗好卡塔库栗走向蛋糕岛中央的城堡。一路上,佩罗斯佩罗热情地为众人介绍起蛋糕岛。 “前方就是城市,城堡就在城市中央,mom的茶话会也会在这里举行。”佩罗斯佩罗一边带领众人前进,一边说道。 只差一点,猎物们就会踏进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确实不错。”一路沉默的秋笙忽然接话。 “靠绕路拖延的时间能布置成这样已经算不错的了,估计除了外出收集食材还没回来的成员,和驻守城堡的人,万国的大部分兵力都在这里了吧。” “真可惜,徒劳罢了。” 秋笙的话让佩罗斯佩罗和卡塔库栗警铃大作,卡塔库栗握紧手中名为土龙的三叉戟,下一秒,他忽然看到一幅恐怖的场景。 “佩罗斯佩罗哥!快躲开!”说着他一只手化作年糕猛地伸长,卷住最前方的佩罗斯佩罗。 “怎——” “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前方由蛋糕搭建的建筑被一股巨力瞬间击穿。 蛋糕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一块巨大的碎片擦着佩罗斯佩罗的身体砸下。 巨大的阴影从上而下袭来—— “轰!” 小山般高大的人影一拳砸在那块巨大的碎片上,那块碎片眨眼间便四分五裂。 “啊!” 双眼通红的bIG mom收回拳头,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咆哮着。 悄悄包围太阳海贼团的一众夏洛特瞬间脸色惨白。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mom的思食症犯了! 面无血色的佩罗斯佩罗忽然明白秋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发狂的mom面前,他布置的一切都是徒劳。 第234章 发狂的BIG MOM 如果要用一句话总结现状,秋笙觉得应该是: 夏洛特在痛击夏洛特们。 秋笙和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狂的bIG mom就像看不到这边似地,一个劲地袭击城市和城市中穿梭的人们。 她用魔法在附近布下结界,在发狂的bIG mom眼中,太阳海贼团聚集的空间根本就不存在。 蹲在树下,她随手拽了根草尝了尝,果然很甜。 万国的一切都是由甜点构成,岛上的一切都能食用 这要是路飞和乔巴来了这里,和把老鼠放进米缸里有多大区别。 不远处的夏洛特们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只有等厨师们做出bIG mom想吃的甜点才能安抚因思食症发作而发狂的她。 秋笙观察着不远处发狂的bIG mom,先前在艾尔德文调查bIG mom时的发现在她亲眼见到bIG mom后得到验证。 bIG mom思食症发作的时间规律,和曾经实验室里刚接受改造与体内新的能量回路还无法互相适应的实验体发狂的时间规律相同。 秋笙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经历了类似的改造,如今通过眼睛的鉴定和Zx5的检测,她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极小概率的后天灵魂相融,却又没有完成彻底相融造成的异常。 后天灵魂相容,是个体幼年时与能使用灵魂之力且完全信任的灵魂争夺身体掌控权时才有概率发生的事。 在秋笙的检测中,想要强行融入bIG mom体内的那个灵魂带着恶魔果实的力量,是图鉴中记载的“魂魂果实”。 灵魂间的排斥性让两个灵魂融合地异常缓慢,两个灵魂蕴含的力量没有完全融合时不时会爆发,让bIG mom看起来就像发狂一样。 体内的能量爆发时,个体的内心会非常脆弱,理智不受控,bIG mom的思食症也会跟着爆发。 这世界没有人研究能量融合,也没人看穿bIG mom发狂真正的原因。 真是令人讨厌,秋笙心想,这种和实验室越来越相似的既视感让她的眼神有些可怕。 “啊!” 一声尖叫让秋笙回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瞳孔一缩—— 一个女人摔倒在地上,发狂的bIG mom正举拳向她砸去。 那个摔倒的人,有着和罗拉一样的样貌和体型,除了发型,几乎和罗拉一模一样。 是罗拉的双胞胎姐姐,夏洛特·戚风。 bIG mom似乎特别讨厌她,向她散发出的恶意比向其他子女散发的恶意要浓烈地多。 周围的夏洛特们注意到这一幕,可光是在发狂的mom面前保持理智,不露出恐惧就已经很难了,压根没人敢上前去救戚风。 在城市废墟中不断穿梭,从发狂的 bIG mom手里救下被袭击的兄弟姐妹的卡塔库栗也注意到这一幕,以他现在的距离想要救下戚风实在困难。 他没有犹豫,依旧打算出手,突然,他看到了个匪夷所思的未来。 bIG mom的拳头从天而降,戚风感到拳风几乎要将她吹飞,笼罩她的阴影越来越大,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无法跑掉的戚风下意识抱住脑袋。 “难怪你和凯多关系好,你俩对待自己小孩的态度还真是相似。”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降临,戚风转身望去,只见bIG mom的拳头被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抬手轻松挡住。 “你、你是......”戚风一时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嗯?”秋笙扭过头,笑了笑,“我是罗拉的朋友。” 暴怒的bIG mom想要收回拳头,察觉这一点的秋笙笑了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bIG mom的拳头。 “已经没事了,夏洛特女士。”秋笙安抚道。 仿佛有一股温柔而平静的力量流进暴怒的bIG mom体内,两股互不相让的力量在这股能量的轻抚下逐渐平息。 这件事秋笙不知做了多少次,第一次经历改造的实验体都会发生这种事,还是一次偶然,主教发现她拥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秋笙并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主教并没有对她进行过这样的改造。 或许和她原本的种族有关,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种族,就算是她在实验室里的记录中,种族那一栏也是三个问号。 她似乎是主教也没见过的种族,大概就是因为没见过觉得新奇,主教才破天荒捡了个刚诞生的生命回实验室。 “没事了,不用紧张,慢慢放松下来好吗?” 这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暴怒的bIG mom逐渐安静下来,眼中的猩红淡了些许。 她的眼睛缓缓移动,看向那个于她而言过分瘦小的人。 体内的躁动平息下去,冲击着她的力量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安抚,她的视线落在对方搭在自己拳头上的双手上,仿佛让她平静下来的力量就是从那里流入她体内的。 她就这么低头看着安抚她的人,周围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bIG mom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她头一次从暴怒中苏醒却没有丢失记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是一种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的解脱。 这股温暖前所未有,被安抚的心格外平静,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白胡子在提到灾厄时曾说过的“第一位家人”。 确实是不得了的人。 可这样的人,应该是她的“家人”才对。 “看来是冷静下来了。”秋笙缓缓收回手。 “灾厄,没想到你会有这种力量?是因为你的种族吗?” bIG mom打量着秋笙的样貌,从马林梵多的事后她就一直很在意这个万国还没有的种族。 “要来万国定居吗?我还挺喜欢你这家伙的。”bIG mom笑道,眼睛里满是贪婪。 “真遗憾,我并不是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的家伙。” 看着正常交谈的两人,周围的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那家伙......是怎么让mom恢复正常的?” 佩罗斯佩罗的脑中仿佛有一道电流经过,他瞬间想起一直被他搞错的一件事。 灾厄一路上说的都是在指mom今天会思食症发作,她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件事的! 糟糕,佩罗斯佩罗暗道不妙,这还真是个难缠又聪明的对手。 卡塔库栗望向被秋笙搀扶着站起的戚风,自从罗拉逃婚mom想利用戚风瞒天过海的计划被巨人族王子洛基识破后,巨人族跟他们的关系更差了,mom也越发不待见戚风。 这次思食症发作放大了mom的不满,差一点就杀了戚风。 他抓着土龙的手紧了紧,面上不显,心中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事。 他望着和mom交谈的身影,莫名觉得那个人和自己是同类。这种直觉带来的判断,让他觉得奇怪又诡异的可信。 这座岛屿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被摧毁的建筑废墟被迅速清走,来自各个岛屿的材料快速运往蛋糕岛,工程队连夜修复起城市。 茶话会在即,要是没能将万国的中心城市恢复成原样,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远离事发地的城堡并没有被灾难波及到,华丽的蛋糕城堡的会客厅中,bIG mom和秋笙坐在圆桌两边商量起正事。 一旁守卫的太阳海贼团和夏洛特家族的成员们都很紧张,正商议事情的两人看起来像是在喝茶闲谈。 “原来太阳海贼团是秋笙小姐的人。这可真是误会,这次联姻只是因为我第21女仰慕太阳海贼团的阿拉丁,所以才提出的。” 一听就是假话,但并没有人点明这点。 她改口得还真快,这么快就从“灾厄”变成“秋笙小姐”了,秋笙想,bIG mom估计想将她留下治好思食症的毛病吧。 “那既然问题解释清楚了,这次茶话会给客人的邀请函里也没有提及这件事,那不如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秋笙说道。 bIG mom虚伪地笑了,“既然是我们的问题,当然要好好道歉。”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阴狠,看向守卫在一旁的儿女们。 “普拉琳涅,你不该来向客人道歉吗?” 被叫到名字的普拉琳涅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很明显,mom要她去为这场闹剧负责。运气不好的话,她可能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她紧咬牙关,缓缓上前,按照mom的意思鞠躬道歉。 阿拉丁一直很好奇,bIG mom要求自己与其结婚的女性到底是谁。在bIG mom说出那人名字后,他格外留意了一下。 夏洛特·普拉琳涅,一位双髻鲨半人鱼,黄色的头发梳成好似双髻鲨头部的造型,身着深蓝色有着粉色玫瑰装饰的衣衫,长长的鱼尾看起来格外有力。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心很不是时候地漏跳了一拍。 真是荒唐,秋笙看了一眼那个强忍不让身体颤抖的鱼人,bIG mom自己的过失,却随意将过错推给自己无辜的子女。 她曾经也见过这种事。 “没关系,说清楚就好。”秋笙说道。 “mamamama!”bIG mom似乎并不打算轻易跳过这件事,“秋笙小姐还真是仁慈呢,不过,既然犯了错,当然得付出代价。” 普拉琳涅瞬间如坠冰窟,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是打算用抽取寿命的灵魂咒文吗?秋笙有些好奇这招具体是怎么发动的。 bIG mom的双眼浮现出一圈一圈诡异的纹路,她向着紧张的鱼人缓缓开口,“普拉琳涅,这是你的惩罚,‘Life or——’ ” 一旁夏洛特家族的成员们有的偏过头去,不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有的强忍眼泪,应该是平时和普拉琳涅关系不错。 “我想这位小姐应该并没有犯错才对。” 空气即将凝固时,端着茶杯的秋笙忽然开口打断了bIG mom的话。 bIG mom转向秋笙似乎是想听她的解释。 “这位小姐向我们传递的消息是‘请在茶话会前来打万国给她答复’,我们只是遵守约定来商量事情而已。” “嗯?”bIG mom扭头看向普拉琳涅,“是这样的吗?” “是、是的。”普拉琳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赶忙回答。 bIG mom双眼微眯,她当然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却表现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是的,我们只是来按照约定前来商议此事而已。”另一位当事人阿拉丁上前鞠躬说道。 对面的话事人和两位当事人都发话了,bIG mom也不好驳了秋笙的面子,她的双眼中诡异的纹路散去,缓缓开口。 “既然是两位当事人的事,那还是由孩子们自己商议吧。” 第235章 各怀鬼胎 在bIG mom为太阳海贼团准备的临时住处中,甚平抱着胳膊坐在客厅里。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如果忽略他能紧咬在一起的眉毛的话。 他在城堡的会客厅时注意到了阿拉丁的异常,他和阿拉丁相处多年,心里明白阿拉丁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现在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件麻烦事。 沙发上坐着的秋笙倒是毫无紧张感,她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今天Zx5从那一群夏洛特身上收集到的恶魔果实数据。 “不知道阿拉丁那边怎么样了。”甚平终于忍不住开口。 “怕什么,我留在你们身上保护你们的东西很强,想对付那东西,起码得bIG mom亲自出马。外面这么安静,肯定是没事。”秋笙毫不在意。 甚平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周围太阳海贼团的鱼人们也好奇地寻找起自己身上是不是被留下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被你们随便一找就发现啊。”秋笙无语,“那么明显,还能叫暗中保护吗?” “但是,无论阿拉丁答不答应,这都是大麻烦了。”甚平担忧道。 秋笙不紧不慢喝了口茶,“麻烦啊......只要解决世间大部分问题的最后办法依旧适用,那就算不上麻烦。” “最后办法?那是什么?”甚平疑惑。 “暴力。”秋笙说道,“就算什么办法都没用,只要还能用武力解决,那就不是问题。” 甚平觉得自己就多余问最后一句。 “无所谓,就算阿拉丁先生要和bIG mom结婚都不是问题。”秋笙耸耸肩。 门口正要抬手敲门的阿拉丁和身后身后的普拉琳涅正好听到这句话,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抬起的手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进来吧。”屋子里响起秋笙的声音。 阿拉丁推开门走进屋子里,普拉琳涅跟着他一起走进屋子里。 甚平大概已经猜到他这位老朋友的想法了。 阿拉丁走到沙发上坐着的秋笙面前,带着愧疚开口,“老板,太阳海贼团和您的事是首位。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娶夏洛特·普拉琳涅小姐为妻。” “诶!”周围的鱼人惊讶出声,一群鱼人立刻反应过来,挡在阿拉丁身后,隔开阿拉丁和门口的普拉琳涅。 秋笙第一时间想得和众人一样,阿拉丁不是被控制就是被威胁了。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阿拉丁,没有被精神控制和药物控制的迹象,随后,她又传音给阿拉丁。 “他们威胁你了?是人质还是什么?” 忽然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阿拉丁一惊,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秋笙的声音。 “不,我没有被威胁,也没有被什么手段控制。这是我自己的意思。”阿拉丁的回答让房间里众人更加震惊了。 “这确实是他的决定。”甚平附和道。 阿拉丁确实没有事,确认这点后,秋笙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你自己决定。” 秋笙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意这婚结不结的问题,她来这里只是给bIG mom海贼团一个放弃的机会。 在城堡会议大厅时bIG mom放弃了这个能全身而退的机会,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秋笙也无所谓,事情坏不到哪去,最坏也不过让万国这片海域消失。 反正大海上涨了200米,少这一片海域也不会少了多少水。 “不过,普拉琳涅小姐亲自来此,恐怕不仅仅是结婚的事情吧。”秋笙看向门口的普拉琳涅说道。 相比于在城堡时的惊恐,她现在十分冷静。 她向秋笙深深鞠躬,“如果可以,还请您同意我们的婚事,以及……希望太阳海贼团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在城堡时您应该看到了,要是继续留在万国,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无比清楚,只有拿出价值才能让对方有合作的意愿。 “我知道万国海域内的海蛞蝓的分布以及巡逻船的路线,我有逃出万国而不被察觉到办法。我可以现在就把这条航路交给您。” 她没有说谎,这条消息也很有价值,但秋笙还有疑问,“设计大臣还负责这个吗?一旦bIG mom知道你叛逃,这条消息可就失去价值了。” 听对方说出自己担任的职务,普拉琳涅知道灾厄肯定调查过bIG mom海贼团,更何况灾厄的实力摆在这里,在对方面前说谎简直是自寻死路。 “只有原本负责巡逻船队的总队长知道我参与进路线设计里,前段时间mom思食症发作时他被mom杀了,现在没人知道这件事。” 这条海路确实有些价值,就算发现太阳海贼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bIG mom那边大概也只会觉得是她搞的鬼。这么想着,秋笙点点头。 “我们可以带你一起离开,离开后有兴趣日后来我手下工作吗?负责设计鱼人岛对外售卖的甜品包装。” 普拉琳涅一喜,“感谢您,灾厄大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既然我已经答应带你走,就没必要用假结婚的办法了。”秋笙说道。 阿拉丁和普拉琳涅脸一红。 “咳!”阿拉丁清了清嗓子,“老板,我们不是假结婚,我们……是一见钟情。” 太阳海贼团的各位脸上浮现出非常微妙的表情,阿拉丁说的一见钟情让秋笙想起香克斯。 她忽然觉得这还挺疯的。 为了不背上“掳走bIG mom的女儿”的罪名,而给bIG mom入侵鱼人岛的借口,甚平提议等茶话会的婚礼结束后偷偷离开万国。 一众鱼人看向秋笙,等话事人拿主意。 “也行。”秋笙说道,“正好我还没参加过人类的婚礼,就当凑个热闹。” 在秋笙等人商议问题时,城市中央的城堡里bIG mom也在密谋自己的计划。 “如果他们拒绝结婚的事,那我会用参加茶话会作为补偿的借口让他们留下。那群鱼人现在可有可无,但是要想办法把灾厄留下。” bIG mom的视线扫过一众子女,最后在她最得意的杰作身上停下。 “你们这段时间多去和灾厄接触一下,方便布琳到时候用记忆果实修改灾厄的记忆。至于更具体的计划,佩罗斯佩罗,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你,卡塔库栗,之后我会安排你作为灾厄的结婚对象,这段时间她的事由你负责。” 下令完后,她便离开大厅,回去休息了。她丝毫不在意这群儿女的意愿,对她而言,这些只是趁手的工具罢了,谁会在意工具会怎么想呢。 直到bIG mom离开后,大厅里众人才议论起来。 “mom是想把灾厄留下治疗思食症吗?” “要是能治好mom的思食症,我们也就不用担心mom不定期发狂。” “万国并没有灾厄的种族,mom也是为了所有种族和平生活的理想。” “去接触那种恐怖的家伙吗?” “为什么让卡塔库栗哥哥作为灾厄的结婚对象啊!”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众人激烈讨论时,佩罗斯佩罗看向卡塔库栗,“看来最近可有得忙了。” “我会将她留下的。”卡塔库栗说道,“为了mom的命令,还有各位兄弟姐妹,我不会让她离开的。” “收收情绪,卡塔库栗,灾厄那家伙可狡猾了,会被她察觉到的。”佩罗斯佩罗提醒道。 第二天,秋笙将阿拉丁和普拉琳涅决定结婚的消息转达给bIG mom,对方表示会将两人的婚礼安排到几天后的茶话会上举行,让太阳海贼团和秋笙这段时间留在万国,bIG mom海贼团会热情招待客人。 不用细想,秋笙都知道肯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双方都清楚对方不安好心,又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看着一群明显是收到什么命令而刻意接近她的夏洛特们,秋笙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悲哀,不知是为眼前的“工具们”还是为曾经同为工具的自己和大家。 她垂眼看着杯子里的红茶,轻轻闭了闭眼。 她果然还是很讨厌这片畸形的土地。 第236章 被抛弃的怪物 “你曾因为将你的孩子带来这片大海而庆幸过吗?” 秋笙端着杯子,向白色圆桌对面的bIG mom问道。 城堡的会议室里,太阳海贼团正和夏洛特家族的几位成员们商量茶话会和婚礼的事项。 茶话会和婚礼这种事距离秋笙太过遥远,这种事上她帮不上太多忙,她最多算是来打酱油的。 没有参与商议的不仅仅只有她,bIG mom和她一样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 苍穹是淡淡的蓝,花园里的树木在微风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通往花园中央亭子的鹅卵石路旁长满绣球花。 万国内很多东西都是bIG mom用魂魂果实制作的霍米兹,花园里的植物们都是会说话,有一定思想的霍米兹。 白色的圆桌上摆着各种点心,时不时有厨师送来新的茶水和点心。 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一位正抽烟的修女,她似乎是bIG mom非常重要的人。 看似只有bIG mom和秋笙待在花园凉亭里,可实际上,有两双眼睛正借助镜子监视花园里的情况。 身处镜空间的布蕾和卡塔库栗监视着花园里的情况,夏洛特们并不放心让灾厄和mom独处。 听到秋笙的问话,布蕾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坐在用糯糯果实创造的沙发上的卡塔库栗眉头轻轻动了动。 在夏洛特家族里,除了几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弟弟妹妹,所有人都知道子女只是mom的工具。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这片大海上的人们只要听到这位四皇的名号,便多多少少能明白些其中的黑暗。 在依靠血缘和力量维系的万国,这更是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从没有人敢在mom面前点破这点,聪明人懂得缄默,再无可救药的蠢货也懂得不要惹恼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 卡塔库栗设想过两人谈话的内容,可秋笙所言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盯着镜子浮现的画面里的秋笙,见闻色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件诡异的事—— 灾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异常,一种非人感,以及,一种相似感。 他想不明白原因。见闻色预测到的未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也没有采取行动。 “为什么问这个?” 白色圆桌对面的bIG mom挑眉看向秋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和她提起这种话题。 “我没有尽到身为一位母亲的职责吗?我生下他们,也将他们养大了,不是吗?”bIG mom没有回答,反问道。 “那你的渴望,有因成为母亲而被满足吗?” 话音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席卷整座花园,连风都悄悄停下了。 “父母可以抛弃孩子,即使被抛弃,大多数孩子心里还是有对父母的幻想。既然这样,为了不被抛弃,为了有‘忠诚的追随者’,那就成为父母。” 秋笙望向沉默不语的bIG mom。 “成为父母,真的可以弥补缺失的那部分吗?” “你还真是大胆呢,灾厄。” bIG mom脸上是令人恐惧的阴狠,双眼隐隐浮现出失控的猩红,像是才平息不久的思食症又要爆发。 “你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灾厄,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属于四皇的霸王色由她体内缓缓释放,花园里的霍米兹不停颤抖着,有些已经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透过镜子监视花园的两人心中暗叫不妙,担心mom是否会再次失控。 卡塔库栗看到的未来里秋笙像之前那样安抚了暴怒的mom,他皱了皱眉,摇摇头,示意布蕾不要轻举妄动。 与镜空间里紧张的两人和恐惧的霍米兹相比,秋笙异常平静,平静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秋笙垂眼看着杯子里的茶荡起涟漪,感受着霸王色带来的微风,声音没有一丝颤抖,理智得有些不像人类。 “人类会因为伪装出的表象被拆穿而愤怒,小孩子也会因为被心中的幻象被击破而愤怒,装出强大的样子,吓退对方,就像其他动物那样。” 她浅啜一口杯子里的红茶。 “你并没有真正长大呢,玲玲。” bIG mom的气息陡然一滞,有一瞬间,她觉得灾厄的眼睛越过她,看向那个被父母抛弃,羔羊之家的修女也忽然从身边消失只能无助大哭的夏洛特·玲玲。 她忽然有了种自己面对的家伙并非人类的错觉,深埋心底的情绪如同被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牵引着,即将破土而出,愤怒疯狂生长,她感觉自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以为你聪明到看穿一切!”她怒吼道,“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嘛!灾厄!” 她的情绪似乎被什么影响,变得格外不稳定。 监视一切的卡塔库栗猛地站起,事情的走向与他预测到的未来截然不同。 一旁的布蕾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尤其是看到卡塔库栗展现出这副前所未有的失态的模样。 事情似乎脱离了对方的控制,这让布蕾在不可思议中察觉到危险。 茶杯与碟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望着秋笙脸上的笑容,卡塔库栗多年的战斗本能在高度警惕下失控大叫起来,大脑向他传递出一条诡异的信息—— 那不是人类的笑容,而是某种非人生物为了接近人类而模拟出的表情。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秋笙笑道,“我要的,只是你失去冷静而已。” 影响情绪的那股力量瞬间抽离身体,没等bIG mom反应过来,秋笙那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夏洛特?玲玲,‘Life or Soul’?” “诶?”熟悉的灵魂咒文让三位夏洛特同时瞪大眼睛。 bIG mom不记得自己是否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只看到带着刺眼光芒的力量向自己袭来。 “糟了!” 意识到自己一时愣神让mom遭到危险,卡塔库栗一个箭步冲进镜子里,想通过藏在花园里的镜子赶去支援。 下一秒,他从镜子中冲出,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原本的镜空间中,双眼圆瞪的布蕾正在不远处惊恐地望着他。 他瞬间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监视用的镜子,“是你干的。” 布蕾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镜子那边的声音响起。 “聪明,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还真是厉害。”镜子里的秋笙视线移动,仿佛透过镜子看向镜空间里的两人。 凉亭附近被魔法形成的结界包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正上演的一幕。 bIG mom的身体中飘出两股白色的雾气,雾的形状一点点发生变化,化作两个人影,站在bIG mom面前。 看着透明的加尔默罗修女和儿时的自己,bIG mom感觉自己的认知在逐渐崩塌。 “你是因为有另一个灵魂想要强行融入你体内才时不时会发狂的。”秋笙解释道。 “看来是这位修女的灵魂要和小时候的你强行融合,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已经融合了的灵魂,这两位是无法融合的那部分灵魂,只有一位能回到你体内。” 这是真话,但秋笙只说了一半,因为她要拿走一部分灵魂用于研究,难得出现后天灵魂相融的案例,她并不打算放过难得的研究机会。 用魂魂果实的能力抽离灵魂的方法比用她原本掌握的方法要更温和些,用来提取这种脆弱的研究素材再适合不过。 “修女?你为什么会在......” bIG mom的大脑无法处理现状,拥有魂魂果实的她能察觉到这是真正的灵魂,并不是灾厄用来欺骗她的手段。 她在魂魂果实的开发中还发现了一件事,像这样没有实体的灵魂无法说谎。 修女异常愤怒,她崩溃地咆哮起来,“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有脸问我!你忘了你做的事情了吗!你忘了你把羔羊之家的那么多人都吃掉了吗!” 别说其他人,就连秋笙都十分意外。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原本拥有魂魂果实的应该是这位修女。 她看了一眼那个身高夸张的小孩的灵魂,估计是饿疯了才失控做出这种事的。 愤怒的修女仍在咆哮,一旁的小孩的灵魂被吓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bIG mom呆愣在原地,看起来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秋笙被吵得有些头疼,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造成的灵魂融合。 “闭嘴,很吵。” 这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力量,恐惧席卷咆哮的修女,她瞬间噤声。 秋笙轻轻拍了拍哭泣的小女孩的后背,小孩的灵魂格外好哄,哭声渐渐停下。 发现自己好像能碰到秋笙,小女孩抓着秋笙风衣的衣摆不愿松手。 秋笙一边拍着小女孩的后背,一边打量着安静如鸡的修女,她总觉得这位修女并不简单。 “你不是什么普通的修女吧?” 修女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袭来,她不敢不回答对方。 “我......我其实是个人贩子......羔羊之家的孩子们会被卖给政府......他们会将有天赋的孩子们培养成政府的特工......” 得,这也不是什么好人。 秋笙耸耸肩,“我想你应该做好选择了。” bIG mom从方才失神的状态中脱离,发现到曾经的信任的修女的真实面目,知道曾经眷恋的温暖背后的残酷真相,翻涌的愤怒吞没bIG mom。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好骗的小女孩了,她知道被送到政府手里会经历什么,会接受培养成为特工的只是一部分,成为天龙人的奴隶或是死于什么实验都有可能发生。 “希望你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她看向秋笙,猜测秋笙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部分没融合的灵魂。 “谁知道呢。”秋笙一挥手,修女的灵魂被一股诡异的能量包裹,“啪”地一下,消失不见。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秋笙说完,小女孩化作雾气飞回bIG mom的身体。 除了作为研究素材,这位修女应该还能提供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bIG mom沉默地坐在圆桌边,烦躁地抓起茶壶,揭开盖子,仰头一口气将茶水喝干。她的胸口不断起伏,愤怒久久不散。 无法相融的灵魂离开身体,她感到身体有种奇妙的轻盈感。 变脸变得真快,果然威胁到自己,人都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哗啦!” bIG mom一拳打在桌子上的相框中央,被打飞的相框砸在树上瞬间四分五裂。 秋笙瞥了一眼那个倒霉的相框,她收回视线,却见bIG mom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方才秋笙使用灵魂咒文的事给bIG mom带来不小的冲击。 “我才不会给自己找个那么明显的弱点。”秋笙端起杯子,“只是因为我是个怪物而已。” “所以你收了白胡子那种怪物做了徒弟?这片大海上不知道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怪物被抛弃,被利用。” 她的话语里似乎带着某种怨恨与嫉妒,像在问为什么被抛弃的是她,同样身为怪物的白胡子却遇到不会因他是怪物而恐惧他抛弃他的家人。 “因为我乐意,”秋笙喝了口茶,“你们可算不上什么怪物,不过是大一点的人类罢了。” 第237章 争吵 城堡会议室里商量事情的众人终于把基本事项商量完毕,派了两个白棋士兵去通知秋笙和bIG mom。 见到bIG mom的瞬间,几位夏洛特都察觉到mom的心情并不好。 “各位辛苦了,既然事情商量完毕,我们就先回去了。”秋笙说道。 见普拉琳涅似乎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离开,秋笙开口,“普拉琳涅小姐有兴趣来喝茶吗?” 有理由离开的普拉琳涅连忙点头,跟着太阳海贼团和秋笙一起离开,她可不想留下面对心情不好的mom。 和bIG mom海贼团相比,太阳海贼团这边却让她觉得更加安全和自由。 bIG mom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王座,这步伐仿佛踩在各位夏洛特的心脏上。 气氛格外紧张,王座上的统治者缓缓开口。 “加尔默罗修女是个骗子。” 在场众人呼吸一紧,他们知道mom有多么在意儿时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修女,甚至他们要称呼那位修女为“圣母”。 mom的忽然变化,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没人敢应声。 死寂的大厅里传来脚步声,卡塔库栗和布蕾走进大厅。 “既然又有人来了,那我再说一遍,加尔默罗修女是个骗子,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托特兰的圣母。” 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卡塔库栗和布蕾率先做出反应,“是,mom。” bIG mom没有回应,眼睛看向其他几人。 佩罗斯佩罗等人连忙学着先前卡塔库栗和布蕾的样子回答,“是,mom。” 先不考虑为什么mom的态度发生巨变,佩罗斯佩罗立刻反应过来mom的另一层意思。 他躬身道,“我会让消息传遍整个托特兰的。” bIG mom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按照原本的计划去接近灾厄,注意尽量不要在她面前展示恶魔果实能力,她似乎可以使用见过的恶魔果实能力。” 说完bIG mom起身离开。 等bIG mom离开后,众人才敢开口向被派去监视花园的卡塔库栗和布蕾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完两人的讲述,众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佩罗斯佩罗的脸色格外难看,“能使用其他人的果实能力,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干扰了卡塔库栗看到的未来……灾厄这家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布蕾姐姐并没有在灾厄面前用过果实能力吧,她是怎么使用布蕾姐姐的能力的?”斯慕吉面色凝重。 “难道只要被看到她的能力就能使用我们的果实能力吗?”克力架面色惊恐,“遭了!我有没有被她看到过来着?”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头顶水果挞的夏洛特家族长女,水果大臣夏洛特?康珀特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 “还要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吗?”棕色卷发的夏洛特?布琳担忧道。 “……按照原计划行动吧。”佩罗斯佩罗眉宇间愁云久久不散。 回到临时住处,坐在沙发上的秋笙看了看面前桌上的茶点,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 “不行了,我已经喝了一上午的茶了,我喝不下了。” 周围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需要揣测对方在想什么,不需要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因对方的喜怒无常而死,在场没有一丝恐惧与不安。 普拉琳涅看着眼前这一幕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没有被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恐惧,不需要靠血缘和强硬的规定维系,可所有人都愿意聚集在这里,即使身处残暴的四皇的地盘这里也满是温暖与安心。 这里是风雨中可以停留的港湾。 虽然时间短暂,可她却被这份温暖深深吸引,这里比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更像是家。 要是mom和其他兄弟姐妹感受到这份温暖,恐怕也会被吸引,会想不择手段地将人留在万国。 如她所料的那般,在下午卡塔库栗来到太阳海贼团的临时居所,邀请秋笙参观蛋糕岛。 “还喝茶吗?”秋笙脸上写满惊讶,“你们每天的甜点摄入量是不是太夸张了?你们的胰腺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是喝茶,只是散步罢了。” 听到卡塔库栗的回答,秋笙松了口气,这座甜点构成的岛屿的喝茶频率让她甘拜下风。 秋笙瞥了一眼卡塔库栗马甲衣摆处由镜子伪装而成的纽扣,猜到八成这群夏洛特又准备了什么计划对付她。 她来了兴趣,加上她确实没好好看过蛋糕岛,起身示意太阳海贼团的各位不用担心,跟着卡塔库栗离开临时居所。 蛋糕岛上随处可见拥有生命的霍米兹,和由点心搭建的建筑一起,构成童话般场景。 在秋笙眼里,这些霍米兹不过是飘浮在这片土地上诡异的灵魂碎片,被困在这片宛如童话般的岛屿上,让这片诱人的岛屿更加诡异。 这片土地的畸形比她预想中的还要严重,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秋笙忽然停下了脚步,身边的卡塔库栗注意到她的不悦也逐渐停下脚步。 “我讨厌这个地方。”秋笙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森林,“感谢你的好意,抱歉,我对参观一片畸形的土地没有兴趣,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卡塔库栗和透过伪装的镜子窥视情况的夏洛特们措手不及,神情各异的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这片土地的畸形并不是秘密,深知这一切的他们并没有撕开虚假的表象,直视鲜血淋淋的现实的勇气。 眼前的灾厄,无论是在mom面前,还是在他们面前,对于被粉饰的畸形都毫不避讳,掐着他们的脖子,要他们正视这片并不美好的土地。 前方的秋笙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毫不停留。 卡塔库栗望着秋笙的背影,鬼使神差下,他两步追上对方,跟在对方身后不远处。 “你应该知道,我们——” “我当然清楚你们在想什么。”秋笙说着,却并没有要扭头看他的意思。 “无非是让那位三眼族小姐用记忆果实的能力对我的记忆进行修改,将我留在这里罢了。老套而无聊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布琳是三眼族的事情?”计划被看穿卡塔库栗毫不意外,他对于秋笙是怎么发现布琳的真实身份这点更加好奇。 “人类的这点伪装瞒不过我的眼睛,为了迷惑他人而主动进行伪装,和为了不显得异常而被动进行伪装完全不同。” 秋笙忽然停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卡塔库栗,以及通过镜子窥探这里的夏洛特们。 “被嘲笑是怪物那就用怪物的姿态解决那些嘲笑的声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独特之处,无论怎样都还是会听到嘲笑声吧。” 她看着卡塔库栗,看着意识到自己的伪装也被拆穿而愤怒的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 “你也是。你害怕自己最有自我的部分。” 卡塔库栗看着面前的人,双眼充血,怒火化作实质般在他周围流淌。 “我和你们一样,也曾是工具,但你们心里属于自己的部分还没有完全死去吧。还有情感,有用属于自己的力量,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生都是工具吗? “你们甘心一辈子都身为工具,没有片刻自我吗?你们来到这片大海,并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傀儡吧。” “你以为这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以为人类会像你一样拥有能随心所欲的力量吗!” 卡塔库栗如野兽般咆哮道,他这副从未有过模样将镜空间众人吓了一跳。 他的怒火像火花般点燃一切,将秋笙自从来到万国便一直堵在心里的烦躁彻底点燃,化作怒火回击。 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包裹着,秋笙此刻却感到异常平静。 “bIG mom就是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了吗? “没有你们这么强的罗拉小姐和普拉琳涅小姐都敢反抗,别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人类有多强大!” 秋笙撩起衣摆,露出腰上特殊金属制成的实验体编号。 带着诡异光泽的金属仿佛有生命一般流动起来,缓缓聚集到一角,缩成小小的一团。 花纹消失,那片皮肤如同失去固定一般脱落,只有一个角被聚集成一小团的金属紧紧抓住,没有彻底脱离身体。 脱落的皮肤下露出一个漆黑的洞,散发着腐烂气息,如同烂肉般红到发黑的恶心物质从洞中滴落。 那令人作呕的物质落在草地上,山坡上的草地快速枯萎,露出下方作为地面的蛋糕胚。 “别因为自己是个胆小鬼就瞧不起人类!人类可是唯一能在这具身躯上留下不可修复的伤势,唯一曾经击败我的存在! “人类比任何生物都要强大!就是因为他们总能创造奇迹,总能做出我预测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才那么喜欢人类! “别瞧不起人类,瞧不起自己了!” 她放下撩起衣摆的手,聚集起来的特殊金属重新散开,化作实验体编号固定住那块皮肤,堵住那块人形状态下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才不会有人来救你们!自己都自我麻痹是工具,自己都放弃摆脱工具的身份,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们!留下任何人都没用! “连反抗都不敢的胆小鬼们,你们真是可怜又可悲。” 她丢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一开始还觉得你们和我们有几分相似,真是可笑,我们没有一人放弃反抗,我们和你们这种懦弱的家伙才不一样。” 第238章 得不到的糖 卡塔库栗回到镜空间中,聚集在镜空间里的夏洛特们沉默着,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无论是被粉饰的太平之下隐藏的丑陋真相,还是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抛弃的自我,一切都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烦躁,众人清楚这股烦躁由何而来,因为灾厄说的事情,是每个人都藏在心里的事实。 没有人生来便没有自我,只是扭曲的现实总会让人亲手将尖锐的勇敢和呐喊的自我埋葬在无法回头的岁月里。 每个人都是一座行走的墓碑,葬着只有自己认识的逝者。 “她这分明就是想策反我们!让我们背叛mom!”发型好似火焰的夏洛特·欧文说道。 他尊重各位兄弟姐妹,但他立场是非分明,绝不容忍背叛家族的行为。 “所以呢?你想说她是挑拨离间?”白色长发,甜点三将星之一的斯慕吉叹气。 “曾经在马林梵多的海军精锐、海军三大将、海军元帅战国、五老星之一、政府在天上弄的那玩意,她当初花了多久解决?你以为我们一起上又能撑多久?” 佩罗斯佩罗的话像一盆凉水浇在原本有些被欧文说服的夏洛特们身上。 “别去送死perolin~”佩罗斯佩罗说道。 布蕾偷偷看了一眼卡塔库栗,自回来后他就一直沉默着,这让布蕾忍不住担心。 她觉得灾厄说的不对,她的哥哥并不是胆小鬼,而是为了家人才隐藏起自己的。 让卡塔库栗哥哥变成这样的,是自己。 她暗暗握拳,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疼痛悄悄留下痕迹。她要告诉灾厄,卡塔库栗才不是什么胆小鬼。 因为果实能力而加入计划的布琳坐在最后方默不作声,她抬手一遍遍整理着自己额前挡住眼睛的厚重刘海。 被看穿真实面目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因为好奇有些想接触灾厄,但又因家族的命令知道自己应该小心灾厄。 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他们准备的住处那里应该有隐藏的镜子吧。”卡塔库栗忽然开口。 蛋糕岛很多地方都有隐藏的镜子,在太阳海贼团临时居所里除了正常使用的镜子,在一楼大厅造型复杂的灯里也有一小片镜子。 布蕾好奇卡塔库栗想做什么,用众人面前的另一面镜子连接了那片小镜子。 镜子中浮现出焦急等待的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以及同样担忧的普拉琳涅。 “我回来了。”秋笙推门走进房间。 屋子里众人连忙挤到门边,围着秋笙仔细检查起来。 “太紧张了吧。”秋笙格外配合地转了一圈,张开双臂,“放心,什么也没少。” 镜空间连接着镜子的另一面,镜子本身并没有沾染上恶魔果实的气息。 秋笙先前发现了藏在灯里的镜子,但那一小块镜子本身就是灯的一部分,她在先前商量事情时是用魔法笼罩住灯,平时倒不怎么理会那一小片镜子。 通过镜子看到屋内一幕的夏洛特们觉得那间屋子里的温暖太过刺眼,好像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客人。 这里明明是他们的家,可他们好像从没有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暖,年长的几个更能体会到这点,他们小时候bIG mom还没有自己的地盘,他们小时候是彼此依偎着长大的。 家好像是个熟悉又陌生的概念,它好像一直存在,又从未存在过。 他们看着那片温暖,扭曲,嫉妒与早已死去的向往疯狂生长,海贼们露出残暴贪婪的本性。 凭什么这份温暖不能属于他们,他们拥有力量、权利、财富,拥有世人渴望的一切,凭什么他们不能拥有这份温暖。 身为海贼,最擅长的就是强取豪夺。 他们会亲手抢走想要的一切,海贼盯上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 温暖也好,从未拥有过的糖果也好,他们会亲手抢来,让这一切永远只属于他们。 佩罗斯佩罗环顾四周,在身边与他血脉相连的海贼们脸上看到相似的表情。他清楚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都在想些什么,这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心中有和他一样死去的向往。 “看来我们想要的都是一样的。”佩罗斯佩罗双眼微眯,“这样的话,我有了个新的办法,让整片大海都知道,灾厄是属于bIG mom海贼团的。” 深夜,女王的寝殿里,熟睡的bIG mom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额头不断渗出汗珠。 她再次回到被父母抛弃的那天,回到面对狂风骤雨却再也等不到来接自己的船的下午。 梦境扭曲,眼前的一切又变化为燃着大火的羔羊之家,和被摧毁的艾尔巴夫村落。 她看到自己和长面包一起被巨人们驱赶出羔羊之家所在的小山坡,被愤怒又惊恐的巨人们赶出国家。 她重新变回当年那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该能做什么,只能徒劳地失声痛哭。 灵魂里残留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她感到一只手落在背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母亲哄她入睡的方法。 啊,不对,她的父母一直很害怕她,当她在国内造成破坏后父母更是将她抛弃了。 她记得这股力量,这股力量的主人曾在白天安抚过痛哭的她。她记得这份温暖,但这份温暖只剩残影,没多久便消散了。 梦境被黑暗吞噬,她跌入更深的睡眠,梦境最后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想要糖。 秋笙房间里被绒布盖着的镜子忽然动了动,感受到另一股气息秋笙瞬间从睡梦中苏醒,下一秒,结界包围房间。 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脸,看向镜子的方向。 绒布被镜子里伸出的手缓缓掀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镜子里钻出。 秋笙忽然觉得,自己亲眼见到了乌索普讲的鬼故事里,鬼从镜子里缓缓钻出的景象。 钻出镜子的人扭过头,发现目标正醒着,散发着幽光的金色眼睛像看猎物般盯着她,黑色的长发随意散乱着,本就缺少血色的皮肤在黑暗的衬托下更加苍白,宛如伺机而动的恶鬼。 “啊——”尖叫到一半,布蕾一把捂住嘴。 “别担心,我布置了结界,不会有人听到你见鬼了似的尖叫声。”秋笙说道。 “谁、谁叫了,我才没被吓到。”布蕾嘴上硬气,身体却诚实地抱着镜子后退两步。 “改偷袭了?”秋笙好笑地开口。 “谁要偷袭你了!”布蕾反驳,说完她又缩了缩脖子,“我是来纠正你白天的话的。” “卡塔库栗哥哥才不是什么胆小鬼!他曾经也毫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 说着说着,布蕾的气势萎了下来,就连声音都小了些,她微微低着头,语气里带着自责,“是因为我小时候被一群看不惯还打不过卡塔库栗哥哥的家伙打了,受了伤……”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强迫自己扮演起一个完美的夏洛特……他才不是胆小鬼,他是一直保护我们的人。” 对上秋笙含笑的眼睛,布蕾别扭地扭过头,“所以你说错了,卡塔库栗哥哥才不是胆小鬼。” 秋笙托着脸看着布蕾,看着她脸上斜贯整张脸的疤,大概明白布蕾说的她被打了恐怕不仅仅是被揍了一顿那么简单,她脸上的疤恐怕就是那时留下的。 她勾了勾手指,“来。” “干、干嘛?”布蕾躲到镜子后,满脸警惕。 “怕什么,敢为了替卡塔库栗正名都敢独自来直面我,还怕这点距离?再说了,我真要解决这点距离能有什么用?” 布蕾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抱着镜子一点点靠近床。 “你、你要干嘛?” “再低点,你们这群夏洛特的身高也太离谱了,不会脑供血不足吗?” “你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不爽自己被小看,布蕾咬牙弯下腰,“你要做什——”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脸侧,手指轻轻摩挲过她脸上无法愈合的伤疤。 即使是母亲,也从未如此温柔地抚摸过自己的脸,布蕾愣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唰”地一下直起身子。 “你、你、你、你……”她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好了,问题解决,自己照镜子看看吧。”秋笙收回手,换了个姿势,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肩膀和一小片后背。 布蕾低头看向抱着的镜子,发现脸上那道让她耿耿于怀多年的伤疤消失了,这一发现让她有片刻呆滞。 “你……你为什么……”她搞不懂秋笙的想法。 “我不讨厌人类,你这样的勇气虽然很不自量力,但我并不讨厌。你和哥哥关系还真好呢,明明怕得要死,还敢来找我。”秋笙笑道,“算是给勇敢的孩子的奖励吧。” 布蕾的脸红得像草莓,她忽然觉得害羞,移开视线不敢看向秋笙,“什、什么孩子……我才不是小孩呢!” 她强装冷静地清了清嗓子,“总之,你知道就好,卡塔库栗哥哥才不是什么懦弱的家伙。” “既然如此,直接去告诉他不就好了,告诉他真正的家人不会因为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害怕他而是会逐渐接受他的不同。” 秋笙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布蕾,格外认真地说道,“他很在意你们,所以,真正能让他改变的也只有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不是吗?” 见布蕾陷入思考,秋笙换了个姿势,背过身去,像是准备入睡,“走的时候记得把镜子摆回去,把布盖好。” 布蕾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真的按照秋笙所说的那样重新放好镜子,把滑落的布盖了回去。 通过镜子离开前,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床上的秋笙。犹豫了一下,她悄悄靠近,拉上被子给秋笙盖好。 秋笙似乎已经睡着了,她嘟囔一声,“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可是照顾一群小家伙长大的姐姐。” 说完她小心钻回镜子,逃离这份让人忍不住沉沦的美梦。 她想起儿时望着那些孩子在父母的宠爱下得到糖果的事情,那时mom并不在他们身边,只有年长的兄弟姐妹们生活在一起。 她恍惚了一下,时隔几十年的光阴,她忽然又想要那颗得不到的糖果。 第239章 彩排 卡塔库栗沉默着,在一众疑惑的兄弟姐妹们面前解开围巾,露出他许久未曾展现的真实样貌。 他一直咧到耳根,长着尖牙的嘴将一些从未见过的弟弟妹妹们吓了一跳,芙兰佩更是像受到某种惊吓般,哭着跑出镜空间。 “所以,你只是想给我们看看你隐藏多年的真实样貌?” 佩罗斯佩罗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打量卡塔库栗,自从布蕾出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这位倔强的弟弟的真容了。 “我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完美的人。”卡塔库栗开口,“也不像传言所说是个‘从不以背部着地’的男人。” 面前的兄弟姐妹们神色各异,弟弟妹妹们面露不可思议,和他一起长大的几位兄弟姐妹们更多是好奇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佩罗斯佩罗搞不明白。 “弟弟妹妹们可能不清楚,但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夏洛特家族的长女康珀特开口,“我们当然清楚这些。” 她和佩罗斯佩罗一起照顾着家族里的小家伙们长大,她和佩罗斯佩罗比mom还要了解家族成员们。 卡塔库栗没有回答,他望着面前和他血脉相连的家人们,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在他心中翻涌。 在作出这番不可思议的举动前,卡塔库栗就预料到会有人被他的样子吓到逃跑,但愿意留下的人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他的兄弟姐妹们逐渐接受了他隐藏起的秘密,留下的人中并没有一人眼里带着轻蔑,似乎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在这里,仿佛不再是背负“夏洛特家族最高杰作”之名的完美存在,他只是夏洛特·卡塔库栗。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秋笙先前说他是胆小鬼了,他在害怕不再“完美”的自己无法保护任何人,他在害怕脱下“完美”的伪装。 布蕾看了一眼卡塔库栗,见他似乎在出神想些什么,这才开口替卡塔库栗解释。 “我昨晚去找了灾厄......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回来后遇到了卡塔库栗哥哥就告诉他了......” “所以卡塔库栗哥哥才会......”斯慕吉欲言又止,“灾厄说了什么?你脸上的伤也是她出手修复的吗?” 布蕾看了一眼卡塔库栗,毕竟灾厄说的事情涉及到他,在卡塔库栗点头后,布蕾才说出昨晚发生的事情。 空气与夏洛特们一起沉默着,半晌,才有人开口。 “那家伙到底想干嘛啊?”克力架抓了抓头发。 “她好像经历过和我们相似的事。”卡塔库栗说道,他好像明白,又不太明白。 “看到相同处境的人有感而发?”佩罗斯佩罗挑眉,“她也说过的,我们不是‘他们’,我们和‘他们’一点也不相似。” “真是个难懂的家伙。”斯慕吉开口,“说起来,mom昨晚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我们几个昨晚留守城堡的都感觉到了,还产生了一定破坏。” “真是的,那家伙来后就没安生过。”欧文不满道。 “但现在我们都想把人留下,不是吗?”斯慕吉开口。 说起这个话题,布蕾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柔软又有些凉的感觉仿佛再次落在脸颊上,她的脸有些发烫。 佩罗斯佩罗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差不多到约定时间了,他们应该要来参与婚礼彩排了,先去场地吧。” “人类的婚礼真麻烦,竟然还要彩排。”秋笙望着在婚礼场地忙忙碌碌的众人感叹。 明天就是茶话会,婚礼场地已经布置完毕,她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了,结果早上突然被告知今天要彩排。 除了她,每个人好像都知道会有这一环节。 “你明明就是坐着当‘吉祥物’的吧,竟然还抱怨麻烦。” 和秋笙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布琳端着茶杯,略显紧张地说道。 因为秋笙昨天说的话,加上早上卡塔库栗的表现,她在来彩排前分开额前的刘海,露出她隐藏数年的第三只眼。 发现秋笙扭头看她,她更紧张了,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诶?你不也是来充当‘吉祥物’的吗?”秋笙意外。 布琳被狠狠呛了一下,“我负责的部分已经彩排完了好嘛,婚礼蛋糕都已经推来了!” “这样啊。”秋笙点了点头。 就连bIG mom都要去说些感谢客人到访之类的事情,好像就她一个从头坐到尾,看着还真像吉祥物。 眼前人有些不着调,危险但给她的感觉又不像mom那么可怕,矛盾的感觉让布琳有些不知所措。 布琳悄悄打量秋笙,发现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第三只眼睛表现出任何异常,这让布琳不太理解。 虽说秋笙先前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第三只眼。 饶是知道她是三眼族,不少兄弟姐妹们仍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算是见过三眼族的人,在见到三眼族的第三只眼睛时仍会展现出惊异。 可秋笙却面不改色,对她额头那只诡异的眼睛见怪不怪。 “你......不觉得奇怪吗?”布琳试探着开口。 “确实很奇怪。”秋笙点头。 果然,布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秋笙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是海贼还缔结法律关系,还要请其他人来见证,这也太奇怪了。” “奇怪的是这种事嘛!”布琳无语,“到底哪里奇怪了啊!” “对啊。”秋笙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笑着看向布琳,“到底哪里奇怪了。” 看着那双异色的眼睛,布琳忽然语塞,好像秋笙就是要她自己说出这句话。 秋笙一开始就注意到布琳改变了发型,只是自己昨天的刺激恐怕不足以实现这么大的改变。 她猜应该是布蕾和卡塔库栗沟通后让卡塔库栗有了什么变化,刺激到了布琳,所以她才发生改变的。 但她还是有些彷徨,心里对自己还有怀疑,她得自己先给自己答案。 “一点也不奇怪啊,不是吗?”秋笙一只手撑着脸,笑着看向布琳,“虽然都是棕色,但眼睛的颜色比头发的颜色更深一些,很衬你。” “诶......” 布琳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玫瑰色,发烫的脸颊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热气。 她逐渐反应过来,双手捂着脸颊。 “诶!!!你、你、你......” 她瞬间变了脸色,摆出一副嘲讽般的表情。 “我才没有被你这种小把戏骗到呢!我可不是好骗的小孩呢!灾厄......” 她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害羞地捂着脸颊甚至不敢看向秋笙,小声接上后面的词,“......小姐......” 有不少眼睛正偷偷观察着交谈的两人,见布琳嘴硬一番后,捂着通红的脸一溜烟跑开。 这是怎么了? 秋笙缓缓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布琳怎么突然跑了? 甚平环视一圈,将场地里夏洛特家族成员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包括正和佩罗斯佩罗商议事情的bIG mom。 他无奈叹气,走到桌边,弯腰小声对秋笙说道。 “先停停,别再继续散发个人魅力了。” “啊?” 彩排结束,秋笙没有一丝要久留的意思,明天婚礼结束,她就会带着太阳海贼团离开万国。 根据她今天在彩排时的观察,bIG mom海贼团似乎在谋划什么,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身边不见的Zx5。 直觉告诉秋笙,明天不会太平。 “都安排好了?”bIG mom看向佩罗斯佩罗。 “是的,mom,一切都安排好了。”佩罗斯佩罗的眼睛里闪过阴狠与狡猾,“婚礼会如期举行,明天的茶话会一定会格外精彩。” “是吗......mamamama,看来明天的婚礼蛋糕会格外美味啊。” 第240章 婚礼 太阳海贼团众人和乘上马车,前往会场为婚礼做准备。 城堡内众人都在忙,秋笙觉得好像只有自己在无所事事,她坐在圆桌边看众人忙忙碌碌,看太阳海贼团众人不知不觉被分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来人让她有些意外,但能靠见闻色感知到是谁她便没有回头。 卡塔库栗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起看向房间里正梳妆打扮的阿拉丁和普拉琳涅。 他偷偷看了一眼秋笙,层叠领的领口处别着的玫瑰好似跳动的心脏。黑色的高腰裤上银色的扣子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肩上披着的黑色大衣内里是银灰色的,水波似的暗纹让卡塔库栗想到波光粼粼的海。 他想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移开视线。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又有三人走来,在秋笙坐着的圆桌边落座。 秋笙没管几人,她正和派出去的Zx5沟通。 Zx5按照普拉琳涅给的航路图飞了一圈,确认即使是加大了巡逻力度的今天,这条航路上也没出现一艘巡逻的船。 虽然今天用不着这条路,但秋笙还是借着留在万国最后一点时间将这条路再次检查一遍。 她一边连接着Zx5,一边看着手上的宾客名单。 能来参加bIG mom的茶话会的,都是些在大海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最让她在意的是宾客名单里还有几位有名的地下世界皇帝的名字。 掌握着新世界各种情报,世界的任何角落都有为了钱而向其传递消息的,喜欢制造大新闻的,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 掌握黑暗世界的娱乐领域,自身是克隆人,同时也是政府cp组织的杀手的,欢乐街女王斯图西。 被称为“福神”,经营的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黑暗世界货币流通的把持者——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 掌握新世界的海洋运输行业,和政府和不法分子们都有生意来往的海运王乌米特。 作为中间人储存黑暗世界各种货物,藏匿货物,也能“隐藏”人的仓储业老板基博森。 挖坟刨尸向政府和某些私人研究机构售卖尸体,拿死去的悬赏犯的脑袋去换赏金,还涉及到一点杀手派遣业务的,大手殡仪师皮埃克罗。 多弗朗明哥虽然也顶了个黑暗世界皇帝的称号,但他因为明面上的身份是政府旗下的七武海,所以并没有受到邀请。 这些黑暗世界的家伙,除了摩尔冈斯,都对掌握了灰色兑金所,还占了大半的杀手派遣生意的黑暗世界的新人略显不满。 尤其是高利贷之王,他一直想将灰色兑金所的生意收于麾下,对突然杀出将所有黑暗世界兑金所都收入麾下的新人格外不满。 “邀请函”已经送到,几位皇帝邀请初入黑暗世界的新人,几天后在黄金帝名下的一座地下赌场一起商量生意上的事。 说是商量,不过是想借机除掉碍眼的家伙,瓜分众人都觊觎已久的灰色兑金所生意。 去了,就是送死。不去,就说明这位新人其实也没什么本事,几位皇帝会用其他方式瓜分对方的生意。 真麻烦,秋笙看着宾客名单心想,到时候八成得解决掉一个,秋笙仰头看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干脆抛硬币选择了。” 身边几位夏洛特被秋笙冷不丁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 “怎么了perolin~”佩罗斯佩罗笑道,“需要帮忙吗?秋笙小姐。” “bIG mom原来是这么热情好客的吗?”秋笙阴阳怪气道,“私事罢了,不劳各位费心。” “别这么见外嘛,婚礼后我们可就是家人了perolin~” “还在想着靠婚礼将太阳海贼团纳入旗下吗?”秋笙摇摇头,“还是趁早打消这个荒唐的想法吧。” 她不是很想和佩罗斯佩罗这个狡猾的家伙说话,这几个人应该是来看守自己的吧,秋笙猜测,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吗?还真是谨慎。 她不在意这几人,但那个紫色头发,脑袋上的发型像个竖起来的面包,两侧头发末端还噼里啪啦冒火星子的她还挺感兴趣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干、干嘛?”克力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见过我也不用一直盯着我吧。” “只是好奇你的头发是怎么着火的。”秋笙歪头,“难道在里面藏了引线?” “才不是呢!”克力架炸毛。 “你知道他是谁吗?”一旁的斯慕吉询问。 “知道,甜点三将星之一的夏洛特·克力架。”秋笙说道,“你们的名字听起来还都挺好吃的。” “你怎么......通缉令上明明不是我的照片才对。”克力架震惊。 “你和海军一样是笨蛋吗?”秋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人怎么可能生出饼干啊。” 克力架一噎,他通缉令上的照片确实是个饼干人,这个逻辑确实也没问题,但被说笨蛋让他很不爽。 “我才不是笨蛋呢!”克力架抗议。 和其他人相比,这个一点就着的家伙似乎更有趣些。 “当——当——” 会场中央的钟声响起,客人们已经抵达蛋糕岛,茶话会就要开始了。 佩罗斯佩罗起身,理了理衣服,向三位弟弟妹妹们投去别有深意的视线,“我得去迎接客人们了,我们,婚礼上再见。” 斯慕吉和克力架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借口离开。秋笙知道,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走远,说是埋伏起来更合适。 “我也该去宾客席了。” 秋笙起身,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等......” 卡塔库栗想伸手拉住秋笙,却在看到会将秋笙肩上披着的外套扯下后收回来手。他在纠结,是否要执行原本的计划。 “在纠结要不要执行计划吗?” 秋笙的话让卡塔库栗瞳孔紧缩。 “我可不是笨蛋。”秋笙笑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有趣。”秋笙的笑容让卡塔库栗再次感觉到那种非人感。 “你们想用什么办法来困住我,我还挺好奇的。” 秋笙看着摘下围巾,露出自己原本样貌的卡塔库栗,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相似的玩意。 “比起婚礼,我更好奇你们的计划,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她转过身,“毕竟你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不是吗?” 卡塔库栗望着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感到自己没有追上去的资格。 “啊,对了。”秋笙停下脚步转身,“我想起来了,你有点像那种按到藏着机关的牙齿就会咬住人的手指的小玩具。仔细想想,还挺可爱的。” 说完她再次转身离开。 卡塔库栗感到心脏莫名地开始疯狂跳动,好似秋笙脚上那双黑色的方头皮鞋是踩过他的心脏才将鞋底染成一片暗红。 他想放秋笙离开,但又有些不愿放手。 载着客人的船缓缓停在蛋糕岛海岸边,客人们陆续下船,乘上霍米兹拉着的马车,带着贺礼前往城市中央的茶话会现场。 佩罗斯佩罗在会场门口迎接客人,受邀来参加bIG mom的茶话会的客人都是大海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客人们陆续走进被白色装点得无比神圣,散发着甜美香气的会场。 霍米兹和侍者们忙碌起来,连忙领着客人们落座,精美的点心和飘香的茶水被摆上桌,客人们有说有笑,一片热闹。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秋笙没感觉到多少真心,虚情假意在自我粉饰后跳起交际舞。 几位黑暗世界的皇帝一起入场,有不少人正为几位大人物的到来欢呼。 被称作“福神”的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注意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来,他抬手向天空一抓,抓住了那个正在下坠的物体。 摊开手心,那是一枚硬币。他望了望周围,不知硬币是何处抛来的。 刚走进会场,摩尔冈斯就注意到了秋笙,他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将会有大新闻发生。 斯图西暗中观察了一番这位让政府头疼的海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boG mom的茶话会上。她掌握的情报并没有说灾厄和bIG mom海贼团有关系。 客人们到齐后,欢快的音乐忽然奏响,乐手们和霍米兹们一起奏响乐章。 秋笙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周围,发现夏洛特家族的成员们都坐在她附近,太阳海贼团更是一个人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会场中。 她想了想,大致猜测道bIG mom海贼团计划里的一团。 bIG mom乘坐着雷音宙斯降临,她站在空地中央的舞台上,即使不借助扩音电话虫,也能让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中。 “mamamama!感谢大家应邀前来参加此次的茶话会!” 客人们欢呼着鼓起掌,为bIG mom喝彩。 “今天的茶话会不仅只是茶话会,还是一场婚礼!bIG mom海贼团邀请所有来宾前来见证——” 虽说bIG mom海贼团要实行计划肯定会有和彩排不一样的地方,但秋笙还是觉得有些太不对劲了。 佩罗斯佩罗忽然端着杯茶来到她身边。 在茶水放下后,秋笙发现碟子里放着一张小卡片,翻开卡片,上面的内容果然不出她所料—— 太阳海贼团在我们手里。 毫不意外,秋笙想,他们会利用人质来要挟自己这点她早就预料到了。但把婚礼的主角绑架了不怕bIG mom怪罪他们毁了婚礼吗? 周围的宾客们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呼声一阵接一阵响起。 她转身看去,发现重新戴上围巾的卡塔库栗走到她身边,手里抱着一大捧玫瑰,忽然向她单膝跪下,伸出手,似乎要她将手搭在对方手上。 摩尔冈斯眼睛一亮,按动相机电话虫快门的手就没停下过。 大新闻!这绝对是大新闻! “见证夏洛特家族次子,夏洛特?卡塔库栗和灾厄秋笙的婚礼!” bIG mom高声宣布着,整个会场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更加欢快的音乐声和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抱歉。”卡塔库栗忽然开口,话语被淹没在乐声与欢呼声中。 聪明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没有任何人敢将疑问说出口。 对付自己的计划完全展露出来,秋笙忽然笑了,她像是见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放声大笑。 不知何时,欢呼声和乐声停止了。 “这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秋笙笑道,声音传入会场中的每个人耳中,“这就是你们用来对付我的计划?还真是无聊透顶。” 她起身,理了理肩膀上披着的大衣,“无聊的节目该结束了,现在,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吧。” 第241章 反叛的婚礼 黑暗自秋笙脚下蔓延开来,迅速笼罩整个会场。 宛如有生命般的黑暗爬上会场的装饰物,神圣的白色被深邃的黑暗所替代,冰冷与死寂驱散所有虚伪的欢笑与庆贺。 见秋笙开始反抗,会场中的夏洛特们也打算采取行动,就连bIG mom都开始蠢蠢欲动。 下一秒,众人忽然发现异常。 脚下的黑暗带着可怕的吸力将他们死死固定住,他们没法移动分毫。 bIG mom海贼团的成员们立刻拿出武器刺向那片黑暗,试图破坏脚下困住自己的束缚。 手上的武器被黑暗紧紧咬住,众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从黑暗手里夺回武器。 佩罗斯佩罗想使用果实能力,却发现动用果实能力会让脚下的黑暗传来更大的吸力,他不得不靠着糖果手杖支撑自己的身体。 见有的弟弟妹妹也打算动用果实能力脱困,佩罗斯佩罗连忙大喊:“别乱用果实能力!吸力会更大的!” bIG mom也注意到这点,无论怎样挣扎,即使使用霸气也无法挣脱黑暗的束缚。这不是果实能力,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力量。 这片黑暗似乎会死死咬住接触到的一切,没有猎物能逃掉。 她没有让自己的帽子拿破仑变成她使用的巨大皇帝剑,没有像自己的子女们那样用武器攻击这片黑暗。 “宙斯!普罗米修斯!”bIG mom一声大喊,呼唤用自己的灵魂制作的霍米兹前来支援。 “mom!” 巨大的太阳和戴着顶帽子的雷云冲进会场,地面上的黑暗如同发现猎物般“嗖”地伸出数条长着尖刺的触手,扑向两个赶来帮忙的霍米兹。 “啪” 追击两个霍米兹的触手紧紧缠住猎物,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黑暗的束缚。 这片黑暗的诡异吸力让两个霍米兹很不好受,有一种灵魂要被吸走的感觉,两个霍米兹没挣扎几下便气喘吁吁地萎了下去。 “还是老实点吧。”秋笙开口,“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解决你们。” 她抬腿,从卡塔库栗身边绕过去,却忽然被对方抓住披在肩上的大衣的袖子。 秋笙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仍保持着半跪状态的卡塔库栗。 太多想法涌现,他希望秋笙能留下,希望能留下这份温暖,可他又深知不该这样。 这是片畸形的土地,他不能将秋笙困在她曾挣脱的畸形中。 他牵着秋笙肩上披着的大衣的衣袖,贴向自己,隔着围巾,落下无人知晓的一吻。 另一边桌子坐着的摩根斯瞬间嗅到大新闻的味道,手上的相机电话虫根本就没有停过。 他知道这场婚礼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敏锐地嗅到不寻常的地方。 这一次的新闻一定会很精彩。 卡塔库栗的呼吸带着颤抖,他松开手里的衣袖,悲伤的眼睛看着秋笙。 “回到属于你的海吧,别再来到这片畸形的土地了。” 他的话让秋笙十分意外,也让周围的夏洛特们一惊。 他知道要是太阳海贼团还在bIG mom海贼团手里,秋笙一定没法逃走,于是他再次开口。 “太阳海贼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前的秋笙仅仅只是做了个噤声手势,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没必要,这也太小看我了。”秋笙笑道。 她取下别在领口的玫瑰,随手将花别在卡塔库栗耳边,随后转身走向被黑暗包裹的舞台。 “分散太阳海贼团的成员囚禁在不同的岛屿,以此来要挟我?” 她看向佩罗斯佩罗,摇了摇头。 “这也太天真了。要是其他人,说不定真的会乖乖就范,但可惜,这招对我并不适用。” 她踏上婚礼舞台,脚下的黑暗如同海浪般起伏着,逐渐升起,在舞台上又搭建起一层流淌着黑暗的舞台。 “那么,各位来宾!”秋笙站在最高处,学着曾经在彩排上看到的那样说道。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在此邀请大家一起见证——” 狂风四起,天空中投下一道阴影。 地面上众人抬起头,发现一艘海贼船盘悬着从天而降。 大风将画着红色太阳的黑色船帆吹得呼啦作响,太阳海贼团的一众鱼人们站在船边向下望去。 一众鱼人中央,是身着婚服的普拉琳涅和阿拉丁。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跳下船。 黑暗如同喷泉般爆发,接住跳下船的两人。 婚礼舞台旁精心准备好的礼花瞬间绽放。 刹那间,一道道火光如闪电般冲向天空,朵朵绚烂的礼花在被黑暗笼罩的场地中尽情盛放,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数朵绚丽多彩的花朵。 “见证夏洛特家族第21女夏洛特·普拉琳涅,与太阳海贼团副船长阿拉丁的婚礼!” 秋笙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紧接着便是一片喧哗,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客人们措手不及。 一众客人中,只有摩尔冈斯满脸都是得到大新闻的兴奋。 bIG mom海贼团的成员们满脸愤怒与惊愕,可被困在黑暗之中的他们只能干瞪眼,就连施加在身上的吸力都越来越大,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bIG mom气得浑身发抖,她向着黑暗喷泉形成的舞台上的普拉琳涅大喊:“普拉琳涅!你要背叛家族吗!” “这场婚礼不是bIG mom海贼团一手策划的吗?”秋笙笑道,“明明是自己的野心,却将一切推给自己的女儿,还真是荒唐。” “mom!” 舞台上的普拉琳涅忽然大喊,她从未用如此有力的声音回击mom。 “我要离开万国!离开这片畸形的土地!我是我自己!绝不是一件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里不是家!那我就去寻找真正带来温暖的家!” 她感到身边的阿拉丁回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向着不容任何人触怒的bIG mom海贼团大喊。 “我会和妻子一起面对一切!我会用生命保护好她!会将这些年她本应拥有的温暖全部给她!” “我会和勇敢的她一起离开这片土地,去追寻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舞台上两人宣誓般大喊着,普拉琳涅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痛苦宣泄而出,时隔多年,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死去多年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她感受到的温暖给了她勇气,让她能够面对这片孕育她,却又束缚折磨她的家族,让她将所有的一切压在这场逃亡中。 她不是生来便是工具的存在,她受够了bIG mom海贼团残酷的秩序和不知何时就会被母亲夺走生命的不安。 她死死抓住这个机会,逃离bIG mom海贼团,逃离这片怪诞而畸形的土地。 客人们面色惊恐,这不合规矩,过于狂野的婚礼简直就是在挑战bIG mom的威严。 喷泉舞台下的秋笙一脸迷惑,她拿出在彩排时记下的流程,翻了翻,困惑地自言自语。 “我记得没有这段来着?人类的婚礼还要这样吗?” 甚平跳下船,来到秋笙身边,耳语道,“其他岛屿的支援力量要来了,我们该离开了。” 秋笙向客人们的方向望了一眼,摩尔冈斯不负期待地用相机记录下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既然消息已经传达到了......”秋笙把手里写着婚礼流程的纸撕成碎片,随手扔掉,“行吧,我们离开。” 空中的海贼船放下几道绳索,四人在绳索的牵引下“嗖”地飞上船。 布置在场地周围的烟花被引燃,璀璨夺目的烟花的热烈欢呼中,海贼船乘着盛放的烟花,坚定而有力冲破所有束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畸形的土地。 笼罩场地的黑暗逐渐褪去,地面上众人终于重获自由,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方才那片黑暗抽走了大半 。 bIG mom愤怒地咆哮着,一拳砸毁整个婚礼舞台。 场地陷入一片混乱,烟花还在不断盛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依旧在万国的土地上响起。 卡塔库栗起身,抱着那束鲜红的玫瑰望向天空中绚烂的烟火。 他耳边还别着曾装饰在秋笙领口的红玫瑰,他望着逐渐冷却的烟火,心想大概再也不会和那份温暖有任何交集了。 他的妹妹普拉琳涅逃离了这片土地,布琳勇敢地露出额头的眼睛,布蕾脸上的伤疤消失不见,他也向兄弟姐妹们展露自己不完美的一面。 好像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他站在冷掉的烟火里,恍惚觉得自己依旧的曾经那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玫瑰,轻轻闭上眼睛。 “干杯!” 太阳海贼团的船在空中飞行着,Zx5暂时与船融合,将太阳海贼团的船改造成一艘临时飞船。 甲板上,众人围成一圈,为新加入的成员和这场婚礼干杯庆祝。 普拉琳涅举着酒杯和众人一起大笑着,这场婚礼庆祝十分简陋,却是她最开心最自由的时刻。 “长着龙角的白骨?” 茶话会草草结束,城堡里,bIG mom询问起负责抓捕太阳海贼团成员的子女们。 按照他们的讲述,在他们动手时,戴着古怪斗笠的白骨从太阳海贼团成员们脚下的影子中钻出,轻松击败了他们所有人。 随后太阳海贼团的船从海岸边飞来,接走了被围困的船员。 斯慕吉靠着剑术偷袭划破一具白骨头顶的斗笠,发现那顶斗笠下藏着的是古怪的龙角。 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就是秋笙说的用来保护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的手段。 城堡大厅陷入一阵沉默,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可能又有不少兄弟姐妹将死于mom的问责。 “你们......” bIG mom缓缓开口,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使用灵魂咒文时才会出现的纹路。 发生这种事情,夏洛特们心中恐惧无法压抑。 卡塔库栗默默站在兄弟姐妹们身前,仿佛是想独自承受mom的怒火。 下一秒,一缕白光飞出bIG mom的身体,围绕着暴怒的bIG mom飞舞着。 暴怒的bIG mom渐渐平静下来后,白光重新回到她体内。 “算了,再有下次的话——”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离开。 “刚刚那是......” 夏洛特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众人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是秋笙小姐留下的......” 卡塔库栗猛地回想起先前在花园里看到的,秋笙安抚年幼的mom的灵魂的事情。 他当时还不明白秋笙是怎么触摸到mom的灵魂的,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和灵魂有关的力量。 秋笙到底是想安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还是在借此保护他们呢? 酸涩感涌入心中,卡塔库栗想不明白。 第242章 惊人的消息 研究所内秋笙办公室里的投影被分成十几块小荧幕,播放着在蛋糕岛太阳海贼团的成员被bIG mom海贼团分散抓捕时的场景。 在太阳海贼团的成员被bIG mom海贼团的人包围后,一众鱼人脚下的影子荡起涟漪,一道身影冲出影子,挡在太阳海贼团的鱼人身前。 那是道身着长袍,戴着斗笠的身影,微风撩起长袍,露出长袍下隐藏的森森白骨,在那顶造型奇特的斗笠下,藏着一对白骨形成的龙角。 从太阳海贼团成员们影子中钻出的傀儡除了带着斗笠的,还有眼睛是绿色火焰平时负责暗杀业务的傀儡。 bIG mom海贼团的人和傀儡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利刃般的狂风,滚烫的热息与利刃的刀锋眨眼间便打倒周围bIG mom海贼团的成员。 前去抓捕太阳海贼团的夏洛特们并不是顶尖战力,大部分战力都被安排去会场牵制秋笙,只有甚平遇到的对手格外特别,是甜点三将星之一的斯慕吉。 也只有她靠着剑术和偷袭破坏了一具傀儡的斗笠。 秋笙想借机测试一下傀儡们的实力,虽然这次傀儡们没有和真正难度付的对手碰面,但表现也很不错。 根据秋笙的观察用凯多倾情提供的素材制造的傀儡,比用普通血肉制成的傀儡实力要高出一大截,但普通材料制造的傀儡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只是可惜这次傀儡们都没对上什么像样的对手,秋笙望着屏幕上被打倒的夏洛特和四分五裂的白棋士兵们摇了摇头。 这次bIG mom海贼团损失估计不小,秋笙感叹。 由于Zx5与太阳海贼团的船短暂融合,飞在空中的船行驶速度惊人,昨天晚上众人便抵达了艾尔德文。 太阳海贼团没有在艾尔德文停留太久,今天早上就启航返回鱼人岛。 众人的影子里依旧留有保护他们的傀儡,虽然不是长着龙角的特殊傀儡,但也足够在危急时刻保护众人。 bIG mom那边说不定还会对太阳海贼团动手,最近还不能掉以轻心。 秋笙拿起放在桌上的报纸,打开报纸,一面是她大闹婚礼的事情,一面是普拉琳涅和阿拉丁的结婚的消息。 摩尔冈斯还算是个称职的新闻从业者,事情的前因后果写的很清楚,包括bIG mom海贼团想强行拉她举行婚礼,却被她大闹一通举办了另一场婚礼的事情。 里面看着是挺正常的,报纸的头版头条却并非如此。 秋笙合上报纸,看着这份报纸最亮眼的新闻。 说它亮眼,完全是因为这则新闻的照片,这是整份报纸唯一一张彩色照片,就连这页报纸摸起来都与众不同。 照片上卡塔库栗牵着她披着的大衣衣袖,怀里抱着鲜红的玫瑰,隔着围巾贴近她的衣袖,仿佛在亲吻。 这条新闻过于有冲击力了,不像新闻,更像是单纯为了展示这张照片。 翻到背后,是当时她把别在领口的玫瑰别在卡塔库栗耳边的照片。 这则新闻甚至没有太多文字,就只有两张照片中央有个新闻标题—— 是一厢情愿的爱慕者,还是被迫分离的眷侣? 秋笙看着这张独特的报纸,思考这到底是摩尔冈斯自发做的,还是bIG mom那边出钱让摩尔冈斯做的。 她完全想不明白这则新闻的意义,觉得有这个版面不如写些重要的事情。 翻了翻报纸,前往大海各处征兵的海军高层从今天起将陆续返回靠近玛丽乔亚的海军总部,但征兵还在继续,海军随时欢迎一起维护正义的伙伴加入。 “维护正义……”秋笙看着这几个字,怎么看怎么觉得讽刺。 她特意调查过三位海军大将,被消磨了热血选择明哲保身的黄猿,认为正义会因立场的不同而不同的青雉,以及只看到海贼的恶却没看到天龙人的恶的赤犬。 说真的,如果是她是世界政府的人,她会希望赤犬是下一任海军元帅,可如果是战国他一定会推荐青雉做下一任海军元帅。 秋笙盯着报纸,自诩正义却完全一副天龙人的走狗的做派,这也太对不起“正义”二字了,而且,还有些无聊。 要是海军也抱有二心,世界政府的爪牙有一部分不好使了,那一定会让五老星背后的家伙头疼好一会儿。 秋笙思考着,该怎么给政府那边找点乐子呢? 她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看着身披正义大衣的赤犬,忽然有了个有趣的想法,但要不要实施这个群恶趣味的计划,她还在考虑。 “检测到通讯请求,信号来源纽盖特。” 桌子上的机械电话虫打断她的思绪,这只纯机械的电话虫不会像普通电话虫那样叫,通话时也不会变成对方的样子,但功能上没有问题。 秋笙拿下话筒,接通通讯。 “是我,秋笙,怎——” 话没说完,就听那边传来纽盖特的焦急的声音。 “老师,玲玲那家伙骗你去举行婚礼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我要和bIG mom结婚了一样。”秋笙吐槽。 “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嘛!” “冷静点,报纸上不都写了吗?事出突然,再说了,我已经带着我的人离开蛋糕岛,没事了。” 电话那边的白胡子深吸几口气,“我就知道,肯定是bIG mom那家伙的诡计,她肯定是看你种族特殊想把你强行留在万国,竟然用出这么卑鄙的计策。” 虽然摩尔冈斯把事情写得很清楚,但白胡子看到这则新闻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打来电话。 他不担心秋笙的安全问题,整个bIG mom海贼团加起来都不够秋笙一只手打的,但他担心他缺了点脑子的老师会被那群家伙骗了。 询问了一些事情,他终于放下心来,还好,没被bIG mom那边的臭小子骗走。视线移动,落在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白胡子忍不住又叮嘱一句。 “老师,相伴一生的人还是选择知根知底,好好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更好,这种包办婚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句话的槽点有些多,秋笙想了想,决定先吐槽纽盖特的词库里竟然会有包办婚姻这么专业的词。 挂掉电话,纽盖特又瞥了一眼老房子着火的不死鸟和情窦初开的小火苗,满脸嫌弃地阴阳怪气道。 “与其在这自己担心,还不如直接去表明心意。再害羞下去,下次婚礼就真的得去当宾客了。” 他拿着酒壶,叹了声气,再次感叹自家缺了点脑子的老东西魅力真大。 刚挂断,电话虫又叫了起来。 “检测到通讯请求,信号来源香克斯。” 一接起电话,机械电话虫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老婆!那帮卑鄙的家伙竟然想用这种办法拐骗我老婆!真是卑鄙!老婆你安全离开万国真是太好了!” 成年男人的鬼哭狼嚎实在有些刺耳,秋笙默默远离了些正嚎啕大哭的机械电话虫。 要不还是把模拟通讯对象表情这项功能去掉吧,这和机械电话虫实在有些不搭。 差点被偷走主人的红毛狗狗只能利用电话虫知晓秋笙的情况,得知bIG mom的阴谋没有得逞后又哼哼唧唧撒起娇。 被哄得尾巴摇得飞起后,他终于恋恋不舍放下电话。合上电话虫话筒的瞬间,他身上的气质陡然发生变化。 盯着他老婆的苍蝇还真多,得想个办法,让这帮不自量力的家伙搞清楚究竟谁才是秋笙真正爱着的人才行。 多弗朗明哥手中的报纸被丝线切割成两半,卡塔库栗的那部分被飞舞的丝线切割成无数碎片,他冷笑着,这片大海上盯上别人宝物的海贼还真是麻烦。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秋笙穿这身衣服,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看,但这则新闻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起身,披上大衣。过两天要和他谈判的地下世界的新人要倒霉了,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彩页报纸上的卡塔库栗被金钩刺穿,克洛克达尔金色竖瞳的眼睛里满是危险。 这群毫无自知之明的人类竟妄图得到她的垂怜?真是可笑,只有身为眷族的他才有资格留在秋笙身边才对。 他看着照片中的秋笙,觉得自己夫人的左手无名指太空了些。这是他的错,是他让那群蠢货觉得有机可乘。 “无礼之徒!竟然想强行和秋笙小姐结婚!”汉库克大怒,报纸上秋笙的照片被她小心裁下收藏了起来。 她向着卡塔库栗的照片高傲地仰起头,伸手指着照片痛斥道,“妾身绝对不会将秋笙小姐交给你这种家伙的!” 佩罗娜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身边两个剑士自从看到这则新闻后便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投入剑道修炼中。 她搞不懂剑士们的想法,但她知道这两个家伙这么投入,午餐恐怕得她佩罗娜大人来做了。 “哼,剑士们真是麻烦。”说着,她飘向城堡厨房,为自己和两个剑痴准备午餐。 雷利先前就负伤的酒壶这次终于没挺过去,虽然它走得并不安详,但终于结束了它又当酒壶,又当发泄沙包的一生。 雷利叹了声气,随手将看完的报纸扔进火里,提起棍子,走向路飞。看来他对徒弟得更严苛些了,没办法赶走骚扰船员的苍蝇可不是个合格的船长。 伊万科夫和一众人妖盯着看到报纸便一言不发的山治,敏锐地察觉到山治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 “山治boy,你喜欢秋笙小姐吧?” 山治一惊,眼珠子乱转,就是不和面前人对视,“你、你、你们说什么呢……我、我们是、是、是伙伴……对,是伙伴之间的关系,只是关心……” “诶——只是关心嘛~” 在一众人妖揶揄的话语和一脸看穿他心思的表情下,山治的脸瞬间变得比卡玛巴卡粉色的天空还要红。 “我、我干嘛要和你们这群混蛋人妖说这些啊!”山治喊完,逃跑似地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真是可爱,山治boy原来是面对喜欢的女孩子会格外害羞的类型吗?”人妖们调笑。 伊万科夫看了一眼报纸,又看向山治离开的方向,向身边的人妖们说道,“对山治boy的考验难度加大些,我还挺看好他的,但没有实力可不行。” 罗宾姐和克尔拉今天好恐怖,萨博心想。他望着沉默着,今天在训练鱼人空手道时却格外有力的两人咽了咽口水。 算了,还是改天再告诉克尔拉他想冒险找颗恶魔果实提升实力的事情吧。 “小娜美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维萨利亚的气象学家老头们躲在窗外,偷偷看向今天气场格外强大,正拼命学习气象学知识的娜美。 “好像是喜欢的女孩子差点被别人骗去结婚,所以更加发奋图强了。”一位气象学家小声说道。 “哇,海贼们都这么狂野的吗?直接骗人结婚?”有人小声接话。 “是啊,真是的,明明人家都已经向小娜美求婚了,竟然还有海贼做出这种事。”一位气象学家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一定会给小娜美加油的。” 草帽一伙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这份报纸,忙着巡回演出许久没看报纸的布鲁克,在废弃研究所内改造自己的弗兰奇,在原始森林深处寻找草药的乔巴和岛屿再次合拢捕猎的乌索普和路飞一样没看到报纸,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卡塔库栗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好半晌才将视线移开,看向被他精心保存的玫瑰。 那鲜红的玫瑰好似他跳动的心脏。 在这则新闻给大海带来不小的震撼,与此同时,阿尔法向秋笙汇报了一则消息—— 有海军的船即将进入艾尔德文的海域。 这艘军舰只是路过,但好巧不巧,海军三大将之一的赤犬就在船上。 来都来了,她怎么能错失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呢。 第243章 特殊的体验 赤犬合上报纸,心中暗骂摩尔冈斯这家伙肯定是收了海贼的钱。 “给海贼树立什么深情人设,真是荒唐。”赤犬骂道。 一想到灾厄给海军造成的麻烦,猖獗的海贼和兵力不足的海军,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只有彻底的正义才能将海贼这种毒瘤铲除,战国的方针太过温和,库赞坚持的正义他也无法认同。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一板一眼地写着“彻底的正义”。 “所以,‘彻底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意思?赶尽杀绝?”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办公室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 ‘彻底的正义’当然是海贼所为皆是恶,海军所行皆为正义......” 下意识回答后,赤犬一惊,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灾厄如同幽灵般穿过天花板,飘进他的办公室,倒着飘在他的办公室里。 “你——” 赤犬立刻暴起,拳头化作岩浆就要发动攻击。 “消极幽灵!” 白色的幽灵嬉笑着穿过赤犬的身体,赤犬瞬间浑身乏力,悲伤与自责化作滔天巨浪瞬间将赤犬淹没。 力量与所有积极的情绪都被抽走,赤犬跪倒在地,垂着头,自责地说道,“没能消灭作乱的海贼,我真是没用。” 倒着飘在天花板上的秋笙眉毛一挑,这一幕确实有意思,难怪佩罗娜小姐会用这招来对付索隆。 不知道她用出的消极幽灵会让赤犬这种程度的家伙消极多久,不过她并不是来打架的,只要稍稍牵制住赤犬就行。 “你的正义听起来有些非黑即白的意思。”秋笙评价道。 “哼,一个海贼有什么资格来评判老夫的正义。”赤犬痛斥道,他乏力的身体还没恢复,目前只能用言语回击。 “我还以为你对于正义会有什么高深的见解,没想到是这种‘一棍子打死的正义’。” 秋笙摇了摇头。 赤犬蓄力,又要攻击,却被身后的幽灵再次穿过身体。 “海贼在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真是差劲。” “就连消极时都在想着工作的事,你这家伙是工作狂吗?”秋笙吐槽。 消沉中的赤犬冷静下来,他的能力在军舰上十分受限。 灾厄似乎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难道她先前在马林梵多使用的能力也是恶魔果实能力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赤犬阴沉着脸,一边用话语拖延,一边思考怎么逮捕不知死活闯进海军军舰的海贼。 “因为好奇你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样所以才来的。”秋笙说道。 其实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她现在还不希望政府发现曾经的赔赔王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我在附近稍稍做了点手脚,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你这家伙......”幽灵小半个身子没入赤犬体内,让他的身体一直使不上劲,“混蛋海贼,你这家伙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秋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谢我在马林梵多放过你的事。” 她一番阴阳怪气,赤犬都要气炸了。 “说到作恶,除了海贼,天龙人干的坏事也不少吧?怎么不见你去消灭天龙人?”她问到 “......”赤犬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大海的毒瘤怎么配和神的后裔相提并论。” 在秋笙看来,赤犬的“彻底的正义”片面,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激进。 赤犬只看到大海上海贼的恶,看不到藏在海军背后的恶,看不到天龙人的恶。 但既然是给别人找不痛快,当然还是选择最激进的人,后半段话秋笙并没有说出口,要是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赤犬这家伙肯定不会“配合”。 秋笙看着赤犬,能让这种家伙都在脑子里印刻下“天龙人是神的后裔”这种想法,政府对于这片大海的洗脑还真是不得了。 “神的后裔啊......”秋笙揶揄道,“你们的神还真是有个性,毕竟近亲结合这种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她换了个姿势,抱着双臂在赤犬的办公室飘来飘去。 这种奉天龙人为神明的思想很好矫正,送到玛丽乔亚让天龙人折磨两天就老实了。 根据这艘船的行驶速度来看,除了去天龙人那里“进修”两天,说不定赤犬还能去体验一下别的生活。 魔力从秋笙指尖流出,缠绕在赤犬的脖子上,没入皮肤里看不出一丝异常。 赤犬惊愕地发现全身的力量忽然消失不见,他无法使用恶魔果实的力量,别说武装色和见闻色,就连单纯的力量和体内都变成大海上普通人的水平。 “你做了什么!”他怒吼道,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有了股不安的感觉。 “没什么,帮你丰富一下人生体验。” 秋笙说着,金色的力量环绕在她周围,她缓缓落地,泛着金光的桂冠和飘带让赤犬觉得格外刺眼。 “你这混蛋!”赤犬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向秋笙。 “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秋笙抬手,掌心和赤犬的拳头接触到的瞬间,眼前高大的男人宛如破裂的泡泡一般,瞬间消失在办公室中。 她动用了些自己拥有的神力,稍稍修改了一下现实,将赤犬作为奴隶送到了玛丽乔亚。 既然他认为天龙人是神的后裔,那想必他是不会介意去服务两天他的“神”的。 秋笙要他亲自去体验一下天龙人的恶,四天后他的身份会再次发生改变,成为一位从天龙人的魔爪中逃脱,被大海定义为罪犯的平民。 他会被某个海贼团掳去,成为被海贼欺压,被平民厌恶的海贼。 这之后再过四天,军舰便会抵达海军总部,那时他会重新回到军舰上的办公室,重新变回万人敬仰的海军大将。 军舰上的人的认知也会被秋笙修改,在他们的记忆里,赤犬大将这几天一直都在军舰上,和他们一起返回海军总部。 等赤犬回来,他这段短暂旅途里见过的所有人都会忘记关于他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和秋笙,没人会知道这段特殊的体验。 “更激进点吧,别让我失望。”秋笙微微一笑。 下一瞬间,办公室里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只剩下墙上挂着的“彻底的正义”之后墨迹尚未完全干透的问号。 几天之后,军舰缓缓停靠在港口边,不知是不是一众士兵的错觉,赤犬大将的脸色格外难看,几乎能滴出墨来。 将新兵的事情交给副官,赤犬走入海军总部,在元帅办公室遇到暂代海军元帅一职的战国和被战国推举参选下一任海军元帅的青雉。 真是荒唐,赤犬心想,他虽也是下一任海军元帅的竞选人,但他却是被政府推举出的人选。 现在他和青雉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出对海军元帅的争夺。 “喂,库赞,来决斗吧,赢的人升任下一任海军元帅。” 想到自己经历的一切,想到那在“彻底的正义”后的问号,赤犬双拳紧握。 战国正要阻止,却听办公室里的库赞开口道。 “也好,这个问题已经拖得太久,该有个结果了,萨卡斯基。”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战国头疼得扶着额头,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 “算了,你们两个去庞克哈萨德解决问题吧。”他开口道,“世界政府那边要从那里取走一样东西,联系G5的海军把东西带走吧。” 他从一旁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政府要我们从庞克哈萨德废弃的实验室里带回当年死在神之谷的海贼——洛克斯·d·吉贝克的尸体,交给G5的人做就行了。” 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起身走出办公室。 “至于你们两个,把结果带回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战国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黄猿。 虽说三位大将关系平平,库赞和萨卡斯基的关系更是恶劣,但依旧没人想走到这一步。 没人知道,未来到底会走向何处。 战国叹了声气,抬手拍了拍黄猿的肩膀。 “你以后大概要换副更深的墨镜了。” 第244章 谈判 多弗朗明哥和其他几位地下皇帝一起坐在赌场包间里,等待地下世界的崭露头角的新人来此赴宴。 包间中央是一张铺着暗红色丝绒桌布的圆桌,桌子周围环绕着几张红棕色的单人沙发,和这间以暗红色为主色调的房间奇妙地合适。 包间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的滔天巨浪不是蓝色,而是如同血液般暗沉的红。 或许是房间内的装修的缘故,这间房间总显得有些昏暗。 包间内最左边边是一处精心设计的景观,一株红枫树在灯光下舒展着身姿,树旁有两块精雕细琢的石头。 这间房间并不会用于招待赌客们,更多是给黑暗世界的亡命徒们处理些私人问题。 多弗朗明哥端起面前的酒杯,略显烦躁地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 他最近一直心情不佳,很多事情缠绕在心头。 政府不知道在想什么,要去庞克哈萨德的废弃实验室里带走一具保存严密,鲜有人知晓其身份的尸体。 好在这件事交给G5支部负责,打入海军内部的维尔戈会处理好这些,他不用担心庞克哈萨德的实验室会暴露。 这次给凯多的货物他得亲自送去鬼岛,每次临近鬼岛火祭时他都得亲自去鬼岛和四皇维护一下关系。 在封闭的和之国他并不担心身为七武海的自己和四皇有联系的事情暴露,他有身为天龙人的底牌,即使知道他与四皇勾连,海军那边也无可奈何。 这次谈判也不过是顺路,那个地下世界的新人还真是不自量力。 来谈判?只会被众人分食罢了。 说实话这些他都无所谓,毕竟处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日常工作,他会觉得烦躁是几天前那份报纸。 想到这,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酒杯细细端详着。 除了生意不受影响的摩尔冈斯,其他几位被称为黑暗世界皇帝的家伙都带着手下来到了这里,陷阱已经布置好,只等猎物送上门。 他瞥了一眼戴着圆墨镜,叼着雪茄,身穿紫色西装的“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这家伙对新人的生意还真是势在必得。 扫视一圈,除了还穿着工作服的“大手殡仪师”皮埃克罗,几位地下皇帝似乎都精心装扮了一下,只有他依旧是一副海流氓的造型。 各怀鬼胎的地下皇帝们沉默着,直到门口传来侍者的声音。 看来是人来了,几位皇帝们看向门口,屏风挡在门附近,只有走过屏风才能看到进入房间的人。 多弗朗明哥依旧随意地坐着,他心里有了个恶作剧般的想法。 要是对方进门就被吓到浑身瘫软,会不会连门都不敢进,直接逃跑呢? “吱呀——” 门被推开,多弗朗明哥控制着霸王色压向门边。 “噗通、噗通” 推门的侍者和埋伏在门边的守卫受到多弗朗明哥霸王色的冲击,纷纷倒下。 杜·菲尔德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碍于对方的实力和身份,他只能将不满塞回心里。 “下马威吗?还真是不欢迎我呢。” 熟悉的声音让多弗朗明哥一惊,屏风上出现两道影子,他望着那道身影,发现对方长高了些。 “久等了,各位。” 见到来人的瞬间,几位地下皇帝瞬间明白,今天的谈判他们输得一塌糊涂,说不定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最大的收获。 多弗朗明哥心中划过一抹后悔,他今天应该换身衣服来着,换成西装一定和秋笙今天的造型更搭。 白色风琴褶衬衫领口微敞,隐约能看到些锁骨。 黑色的西装十分贴身,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黑色的长发被红色的丝带束成侧马尾,慵懒地垂在右肩。 白色的单肩羽毛披肩固定在左肩,从背后环住秋笙,固定在右侧腰后,从背后看起来像合拢的半边翅膀。 多弗朗明哥隔着墨镜注视着秋笙,他能认出这身衣服是他送的,看来秋笙是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衣服的尺寸。 她一定是很喜欢我才会这么喜欢我送的东西,多弗朗明哥心想。唯一可惜的一点,大概只有秋笙今天没有戴他送的宝石义眼。 即使这样,他的宝贝也很好看,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看了一眼秋笙脚边的白色小猫,这只猫眼睛的配色和曾经的秋笙一样。他猜这只小猫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跟在秋笙身后的男人就是一直出面处理地下生意的家伙,现在看来,是秋笙的手下。能被秋笙派来处理地下生意,这人也不简单。 原来将所有灰色兑金所收入麾下,抢了一半的杀手市场,在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新人竟然是秋笙吗? 看着秋笙身后的手下拉开椅子,看着秋笙在桌边落座,多弗朗明哥低笑出声。 这声打破沉默的笑来得实在不是时候,让周围紧张的地下皇帝心脏一紧。 在马林梵多做出惊世之举,能轻松牵制住bIG mom海贼团,他们这些地下皇帝和一群手下完全不够看。 几人瞟了一眼战力最高的多弗朗明哥,看着那家伙脸上的笑容,几位皇帝瞬间了然—— 天夜叉这混蛋投敌了! “听说,几位想和我谈谈生意的问题?” 秋笙脸上带着危险的笑,除了某只火烈鸟,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咳。”穿着蓝色条纹西装,留着胡子的仓储业老板基博森清了清嗓子,“我旗下的生意在仓储行业,希望能有机会与阁下合作。” 他立刻表明立场,暗示自己的生意不会影响到对方的生意,他的生意还会成为对方的合作伙伴。 他只是单纯来谈生意的,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可和他无关。 地下皇帝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友谊,他们会一致对外只会是为了自身利益。 “说起合作,灾厄大人的生意那么广泛,要是需要船队,还请不用客气。”戴着海盗帽,留着浓密的黑色胡子,掌管海运的海运王乌米特赶忙开口。 作为海运王,见风使舵是他的强项。 金色短发,帽子上有玫瑰装饰的欢乐街女王斯图西轻笑一声,“没想到将黑暗世界的灰色兑金所收入麾下的人会是灾厄阁下。” 斯图西微笑着,“要是灾厄阁下有兴趣,欢迎您来我旗下的产业消遣。”她撩了一下头发,笑得格外亲切。 虽然她看起来像和其他人一样是在隐藏慌乱,但秋笙能察觉出她只是在模仿,她只在见到自己时有一丝惊讶,其他的表现只是伪装。 不愧是cp组织的特工,在场的各位皇帝根本没发现他们的阵营里有一位与众不同的伙伴。 戴着半脸面具,长时间没打理的头发和胡子几乎长在一起的大手殡仪师皮埃克罗看了看周围立刻改变立场的家伙们,额头渗出冷汗。 他手上也有杀手生意,面对也在做杀手生意的灾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明自己不是来抢生意的。 多说多错,既然如此他不如闭嘴。相比于他,更慌的应该是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 就如皮埃克罗所料,杜?费尔德此时汗流浃背,冷汗不停流下。 如果他只是看上了灾厄的生意他倒不会这么慌,毕竟藏在心里的欲望不会有人知晓。 可他偏偏还给灾厄的生意使过绊子,掌握地下世界货币流通的他曾试图阻断灰色兑金所的资金。 虽然他失败了,但这件事他已经做了,灾厄指不定就是来对付他的。 “原来是想谈合作,我还以为——是这张桌子上的人数太多了呢。”秋笙故意拉长声音,视线扫过各位地下皇帝的脸。 这副样子真辣,多弗朗明哥的视线自看到秋笙起便没移开过。 谈判?这可不是什么谈判,而是重新洗牌,这张桌子上最后留下的人是谁,全看拥有力量的洗牌人。 他当然不担心自己会被踢出这场游戏,因为洗牌人是秋笙。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几位皇帝的脸,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秋笙那么喜欢观察人类了。 在生死面前,任何利益都可以放弃,只要是保命的筹码,什么办法都能使用。 “各位如此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秋笙鼓掌。 似乎是并不打算算旧账了?杜?费尔德悄悄松了口气。 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发怒的意思,心怀鬼胎的几位地下皇帝们正想松口气,可就在此时,秋笙再次开口了。 “可是……这张桌子似乎太挤了些。” 空气再次凝固,众人当然清楚秋笙的话是什么意思。 蹲在秋笙脚边的阿瑞拉打了个哈欠,它蹦到秋笙腿上,一边享受主人的抚摸,一边蜷成毛绒绒的一团呼呼大睡。 它毫不在意这群弱小的人类,这样猫捉耗子的游戏它不感兴趣。 秋笙异色的眼睛看向强忍恐惧的杜?费尔德,“您说呢,杜?费尔德先生?” “这……这……”杜?费尔德忽然觉得自己被某种恐怖的怪物死死盯着,根本无路可逃。 死亡的威胁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他下意识抓紧怀里的枪。 秋笙垂着眼睛,不紧不慢地抚摸着怀里的猫,“我们的生意有些摩擦呢,我这个人睚眦必报,恐怕……” 恐惧冲昏杜?费尔德的大脑,他一把摔下手边的杯子,“哗啦”一声,周围冲出一大群持枪核弹的黑衣人。 他举枪对准桌子对面的秋笙,持枪的手却在不断颤抖。 秋笙轻笑一声,这声笑让恐惧的杜?菲尔德瞬间失去理智,他近乎尖叫般的声音与枪声一同响起,“动手!” 他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一直跟着灾厄的男人动的手,他只看到金色的光芒一闪,他的手下们瞬间变成一尊尊面容惊恐的黄金雕像。 秋笙伸出手,松开拳头,数枚被黄金包裹的子弹掉在桌上,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吗?”秋笙笑道。 杜?费尔德双腿一软,瘫在沙发上,过量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失去所有力量,却让他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你……啊不,您……您不能杀我……地下世界的货币和资金都掌握在我手上!没有我,地下世界所有交易都会崩盘!” 多弗朗明哥皱了皱眉,不得不说,杜?费尔德说的不错,每个人的生意里都有些旁人难以插手的地方,就算解决了他,想要接手他的生意也没那么容易。 “我当然清楚。”秋笙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为了在座各位的生意,我会彻底接手你的生意。” “你!你怎么能——”最后爆发的一点勇气让杜?费尔德拍桌而起。 “我当然可以。”秋笙觉得好笑,“和你们一样,我也在仗势欺人,唯一区别,只是我来以后,我便是规矩罢了。” 秋笙鼓掌,微笑道,“不得不说,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 她看着杜?费尔德,眼睛里满是戏谑,“要怪,就怪你自己接住了那枚硬币吧,杜?费尔德。以及——” 杜?费尔德还没听到后半句话,他脚下的影子化作利刃,瞬间让他身首分离。 脚下的影子将他拖入黑暗,随后,一位全新的杜?费尔德从黑暗中爬出,沉默着,无比恭敬地向秋笙鞠躬行礼。 秋笙向着被制成带着记忆的傀儡的杜?费尔德,微笑着说出后半句话。 “欢迎你加入金影,杜?费尔德。” 第245章 戒指 获得许可后,杜?费尔德起身走向桌子对面,老实地站在金灵身后。 他现在只是一具傀儡,有记忆,有杜?费尔德的能力,但是没有自我意识,完全听命于秋笙。 桌子上忽然少了一人,几位地下皇帝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他们望着站在灾厄那边的杜?费尔德,想不明白他现在到底是活人还是尸体。 灾厄原来还有操控尸体的能力吗?斯图西心想。 被灾厄控制的尸体应该还保留有生前的记忆,否则,比起杀了杜·费尔德后操控尸体,直接找人替代杜·费尔德更加方便。 这就有些麻烦了,斯图西垂下眼睑,看向面前的酒杯。 杜·费尔德这家伙除了放高利贷,在大海上还投资了不少项目。 创造了她的mAdS就是由杜·费尔德出资组建,直到贝加庞克被捕后才解散的非法科学组织。 她就是mAdS众科学家以当时mAdS成员之一的芭金戈姆·斯图西为原型制造的克隆人。 虽然几位科学家还没来得及将她的存在上报给杜·费尔德就被捕了,但指不定杜·费尔德知道她的存在。 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有泄露的风险,以及不暴露自己现在是政府的人的秘密,斯图西一直在找机会除掉杜·费尔德。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她的身份要是被灾厄知晓...... 斯图西有些纠结。 她知道贝加庞克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总有一天政府会对贝加庞克下手。 出于私心,她希望贝加庞克活着,希望这位天才科学家能告诉她,她存在的意义。 如果政府对贝加庞克出手,她没有把握靠自己的力量救走贝加庞克。 要是她的身份被灾厄知晓,说不定会在那一天到来时会有什么变数? 在短暂的沉默中,斯图西做出了决定。在政府和自己的创造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既然杜·费尔德先生都同意将他的生意交给我,我想各位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秋笙一边抚摸着怀里的小猫一边说道。 真的有人敢有意见吗? 几位皇帝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有意见。 这场谈判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帷幕,几位地下皇帝没有久留,寒暄几句后便借故离开。 在斯图西踏出包间的瞬间,她听到秋笙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必成为生命的赝品。” 她一惊,微微转身,却无法透过屏风看到桌边的人。她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秋笙回头看向金灵,“他以后就是你的手下了,他那边的生意就拜托你了,金灵。” 金灵微微鞠躬,“请大人放心。” 光芒一闪,金灵和已成为傀儡的杜·费尔德瞬间消失。 秋笙重新扭过头,发现多弗朗明哥趁她和金灵说话时来到她身边,正坐在桌上,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她正要开口,只见多弗朗明哥俯身凑近,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放在她颈后,还残留着些酒味的双唇和秋笙的唇交叠在一起。 舌尖轻轻掠过秋笙的唇,多弗朗明哥尝到了一丝甜味,秋笙好像用了润唇膏之类的东西。 探入深处,舌尖传来丝丝甜味,若隐若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多弗朗明哥追着秋笙加深这个吻,沉醉地感受着秋笙的气息轻轻拂过。 早在见到秋笙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可秋笙选择先处理事情,他只能按下躁动的心,乖乖等待。 现在,所有躁动与想念都融入这个吻里。 喜悦将他淹没,因为他见到想念的人,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秋笙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他一边追着秋笙加深这个吻,牵着秋笙的手悄悄做了些小动作。 熟睡中的阿瑞拉感觉到有个热源贴近,可又没有察觉到危险,它抬起头,困惑地“喵”了一声。 多弗朗明哥松开秋笙,轻轻蹭了蹭秋笙的鼻尖后才恋恋不舍地和秋笙分开。 见秋笙腿上的小猫正古怪地打量他,多弗朗明哥笑着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怎么,第一次见到爸爸很好奇吗,小可爱?” 秋笙没在意多弗朗明哥的话,抬手抹了抹嘴角被多弗朗明哥作乱而弄花了的唇膏。 “你把怨骨给我抹的唇膏都快吃完了,小公主。”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个镶着粉色钻石的戒指。 戒指的造型并不夸张,甚至有些过于简单,唯一的亮点好像就是那枚被雕刻成心形的粉色钻石。 多弗朗明哥在方才的吻中给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秋笙虽有收集这些东西的兴趣,但出于长时间以来的执行任务的习惯,她并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唯一戴在右手上的戒指,也是为了让隐藏起的晶体魔杖使用起来更方便。 “你也太了解我了,多弗。” 如果是什么造型奇特的戒指,恐怕秋笙现在就会摘下来,但这枚戒指并不夸张,秋笙并不介意让它在自己手上多留一段时间。 “那当然了。” 多弗朗明哥牵着秋笙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秋笙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有枚戒指。 和自己手上的是一对。 “我可是很早以前就想为你戴上戒指了。”多弗朗明哥笑道。 “我虽然会收集这些,不过并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秋笙说道,“我曾经要执行很危险的任务,不被允许佩戴这些。” “想试试吗?”多弗朗明哥诱惑道,“和戴你右手上的武器不同,是新的体验哦。” 秋笙想了想,这枚戒指造型并不夸张,也不碍事,或许可以试试。 她点点头,恍然间,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多弗会不会是为了要平时也戴这枚戒指所以才选了这种款式简单的戒指? 毕竟按照多弗的性格,他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会异常华丽,现在那些造型夸张的珠宝还在她宝库里躺着。 可想想,秋笙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知道多弗朗明哥平时忙于处理德雷斯罗萨的事务还有地下世界的交易,时不时要应对四皇凯多还有政府召集七武海的事,花时间想这种问题干嘛。 应该只是碰巧觉得这个款式很好看所以给她戴两天,毕竟多弗自己也戴了。 直觉告诉多弗朗明哥,秋笙肯定又会错意了,他开口道。 “这个是给你的,这枚戒指只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嗯?为什么?” 多弗朗明哥牵着秋笙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笑道,“戴在这里可以赶走不长眼的家伙,远离麻烦。” “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前几天bIG mom不是想让你和卡塔库栗结婚吗?戴着戒指可以避免部分类似的事情发生。”多弗朗明哥说道。 但他清楚,有些麻烦单靠这种办法是赶不走的。 海贼才不会在意想要的宝物是否已属于他人,他格外清楚这一点。 和秋笙一样,他也觉得身为海贼却用结婚绑住对方的方式很可笑,但如果是秋笙,哪怕是虚假的他也想有一次向大海宣布自己属于秋笙的经历。 第246章 同行 谈判结束得比多弗朗明哥想象得要快,他还有时间留下和秋笙腻歪一会儿。 他抱着秋笙坐在单人沙发上,将脸搭在秋笙肩膀上,听秋笙讲述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秋笙只说了事情的结果,省去了事情的过程以及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多弗朗明哥听来并非如此。 将原赔赔王国收为自己的地盘,重建战火纷飞的岛屿,将黑暗世界的灰色兑金所收于麾下,建立金影商会和艺术家。 多弗朗明哥忽然觉得,秋笙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做完了自己花了近二十年才完成的事。 “你这也太厉害了,宝贝。”他蹭了蹭秋笙的脖子,“什么时候能让我去你的国家看看呢?” “想去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秋笙说道。 “我也很想。”多弗朗明哥搂着秋笙的腰的手紧了紧,秋笙肩上的羽毛披肩挠了挠他的脸颊。 “我得去送货,还是顺路我今天才会来的。” “送货?”秋笙好奇,“你亲自去送货,是凯多要你去的吗?” “真聪明,宝贝。不过不是什么事,只是去参加鬼岛的火祭,维护一下和凯多的关系而已。” “凯多啊……他之前也想让我去一趟鬼岛来着……”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和凯多的约定是次要的,主要是她还想从凯多那里拿点材料。 “凯多?他为什么会找你?”多弗朗明哥皱眉。 “怎么说呢,他想让我见见他那个崇拜光月御田到魔怔的女儿,试试能不能让她变得更正常些。而且我还想找凯多拿点材料……” 秋笙抬手揉了揉多弗朗明哥的头发,“方便捎上我一起去找凯多吗?” 多弗朗明哥知道光月御田和凯多的恩怨,因为光月御田的原因,白胡子和凯多也不对付。 他有些拿不准凯多是不是想把秋笙引到自己的地盘对秋笙下手,但这些对于秋笙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他短暂思考后点头同意。 “看来我们能有很长一段相处的时间了,宝贝。” 他吻了吻秋笙的耳羽,感受到唇下的小翅膀因为痒轻轻抖了抖,他浅浅一笑。 “去我的船上吧,宝贝。” 去凯多的领地多弗朗明哥一般不会带家族成员,船上都是些喽啰们。 两人登上火烈鸟造型的船,船上的海贼们悄悄投去好奇的视线,但好奇归好奇,甲板上没人敢出声。 “没怎么变呢。”看着和记忆里没有过多变化的船长室,秋笙评价道。 多弗朗明哥取下秋笙身上的披肩,和自己的羽毛大衣一起挂在衣帽架上。 “这里有你的气息,我不想让它变太多。”多弗朗明哥说道,“你曾经留给我的木屋,我把它移到了德雷斯罗萨的王宫。” 他俯身,埋在秋笙脖颈边,“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看看我们在德雷斯罗萨王宫里的房间。” 他墨镜下的眼睛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轻笑着,“你长高了,宝贝,虽然还是小小一只,不过……” 他环着秋笙的腰,“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坏掉了。” “我的身体看上去很脆弱吗?”秋笙疑惑。 “呋呋呋呋……不是这个意思,宝贝。别担心,我会让你慢慢适应,会非常舒服的。” “我不明白。”秋笙眨了眨眼睛。 “不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船长室里有一张大办公桌,桌子上堆着需要多弗朗明哥处理的事情。 非常难得,多弗朗明哥在处理文件时依旧心情不错,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展开的悬浮桌边正在忙的秋笙,他心情更好了。 他一手撑着脸,看着鼻梁上架着眼镜的秋笙在一堆屏幕前忙碌。 和看书时的表情不同,秋笙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眉毛会稍稍压低些,眼睛不断在各个屏幕间转移。 他见秋笙拿出过不少神奇的东西,但看到那堆数据化作纸质文件,在秋笙签完字后又化作一串数据传走,他依旧觉得很神奇。 他叹了声气,钻研这么多年,依旧没学会秋笙左右手一起写东西的本事。毕竟手有两个,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没法像秋笙那样同时多线运转。 “处理完了?”秋笙坐着的椅子转向多弗朗明哥,推了推眼镜,笑着问道。 多弗朗明哥嗓子发干,首先想得是秋笙真好看,其次是他还有一堆工作没处理完。 当年的他大概不会想到成为德雷斯罗萨的国王以及地下世界的皇帝会有这么忙,桌子上的不是全部,毕竟离开德雷斯罗萨后有些事情只能推迟处理。 他看了一眼还没处理的文件,叹了声气。 “看来还有不少。”秋笙笑道,“还真是辛苦呢,”秋笙托着下巴看着多弗朗明哥,歪了歪头,“国王陛下。” 这一声“国王陛下”听得多弗朗明哥全身酥酥麻麻的。 他喉结滚动,放下笔,起身来到悬浮桌后,捞起秋笙抱在怀里,讨了个吻。 “这么勾引我,我可受不住,宝贝。”他的手摩挲着秋笙银色的尾巴尖,“不过,如果宝贝现在想要的话我也很乐意。” 秋笙记得047曾讲解过名为“勾引”的招式,这招有些难,似乎还和情感有关,曾经的她完全学不会,047只教了她一招类似的。 她仔细回忆着,确认自己方才没有用过这种招式。 “我没有勾引你,多弗。”她困惑地说道。 话音刚落,多弗朗明哥又凑近亲了她一下。 “又勾引我。” 看着秋笙脸上困惑的表情,多弗朗明哥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 他牵起秋笙的左手,从戒指吻到手腕内侧,声音有些哑,“我在勾引你,宝贝,感觉到了吗?” 火烈鸟造型的船在永恒指针的指引下在夜色中缓缓前进,秋笙望着窗外黑色的海,想起上一次来到这艘船还是十几年前。 对人类来说是很久,对她来说却只是弹指一瞬。 “在看什么?”身着浴袍的多弗朗明哥走来,比起他平时那副海流氓的打扮,这身浴袍都显得正经了些。 “在看海,我上次来这里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秋笙说道。 “那看看我怎么样?”他牵着秋笙的手,让秋笙转身看着自己,“我很想你,一直都在想。” 他牵着秋笙的手,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坐下,他牵着秋笙的手,引到对方微凉的手划过凸出的喉结,划过包裹在浴袍下的胸膛,落在浴袍的结上。 “我找不到你,宝贝,我只能在梦里偶尔模糊地感觉到你。” 他牵着秋笙的手,缓缓解开那个结。 浴袍落下,露出他蜜色的皮肤,饱满的肌肉,和闪着金属光泽的胸链。 昏黄的灯光下,金色的胸链如同灵活的蛇一般,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缠了大小不一的几圈,一直垂到那隆起的胸肌上,交错的金链和胸口殷红宝石一起衬托着诱人的饱满。 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让人移不开视线。 朦胧的灯光给眼前的美景蒙上一层似有似无的轻纱,宽肩窄腰在金色链条的修饰下仿佛流淌着闪烁的星星,又像抹了泛着香甜气息的蜂蜜。 秋笙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视线,不知是因为这条金色的链子,还是因为将她压在身下的多弗。 她感觉多弗像一团火,每一寸皮肤都带着烫人的温度,她搂着多弗的脖子,另一只手沿着金色的链条在多弗后背游走。 双腿被掰开,口腔仿佛被多弗的气息塞满,她感到那双操控丝线的手在她身上起舞,让她发出陌生的声音。 “你让我移不开视线,宝贝。” 多弗朗明哥沙哑的声音响起,视野被水雾朦胧的秋笙只能颤抖着感受着那起舞的手指。 眼前的链子叮叮当当碰撞在一起,跳动的宝石仿佛是多弗朗明哥的心脏。 自己和多弗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秋笙张口咬在多弗肩上。 温度从多弗的身体流向她,她感到这具身体也在跟着发烫,破坏欲挠了挠秋笙藏在翻涌的黑色火焰中的心脏。 不知何时她压在多弗身上,尾巴轻轻划过多弗朗明哥的身体,拍了拍对方被汗水划过的脸颊。 多弗朗明哥隐隐察觉到什么,咬了咬银色的尾巴尖道。 “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宝贝。” 秋笙垂眼看着多弗朗明哥,轻轻眨了眨眼睛。 “多弗……我是喜欢你的。”她说的很慢,像是在思考。 短暂地沉默后,她缓缓点了点头,“我是喜欢你的,多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多弗朗明哥浑身血液都暂停了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说不清此时的心情。 可能是快感和喜悦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会收到回应。 他颤抖着,声音里似乎带着些泣音。 “我也爱你,秋笙……” 他眼中的秋笙逐渐发生了些变化,柔软又有些凉的,属于怪物的部分缠绕他,将他像猎物般包裹。 拥抱着他的怪物小心翼翼,像在害怕把他弄坏。 混沌的大脑忽然浮现出许多场面,他看到儿时的火焰,看到飘着大雪的雪夜,看到从火光中走来的秋笙,看到划过平静海绵的摩托艇和飞扬的黑发。 他伸手,搂住秋笙的脖子,将自己送入猎人手里。 他想把自己拆开,全部拼进秋笙的体内,想用浑身血管缠住秋笙,用骨头化作牢笼,用心脏作为锁。 可被关住的人,是他。 “破坏我吧,秋笙,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他在秋笙耳边说道。 第247章 前往和之国 阳光洒在眼睑上,秋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多弗朗明哥的脑袋靠在她胸口,双臂搂着她的腰,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抱着多弗朗明哥的脑袋,轻轻摸了摸他那头金色的头发,这抹金色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张扬,富有攻击性。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床上,怀里人动了动,呼出的气息在他胸口流淌。 怀里人似乎醒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将脸又向她怀里埋了埋。 她感受到多弗朗明哥的唇在她胸口不断落下轻柔的吻,那双手也不安分地从腰间滑下。 “一醒来就闹我,嗯?”她的下巴搭在多弗朗明哥头顶,气息渐渐染上混乱的色彩。 “呋呋呋呋,宝贝不喜欢吗?” 多弗朗明哥抬头看着秋笙,听她因为自己作乱的手渗出细碎的喘息声。 他像是听到了令人欣喜的回答,潜入被子里,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使坏的人终于停下,钻出被子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混乱的喘息逐渐平缓下来。 多弗朗明哥哑着嗓子笑道,“看来,宝贝真的很喜欢我呢。” 他故意在怀里的秋笙抬头看他时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还带着水光的手指。 他在秋笙额头落下一吻,“我也很喜欢宝贝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 他笑着,胸腔不断震动着,靠在他胸口的秋笙在他独特的笑声里听到一阵格外有力的心跳声。 这么听心跳的声音很神奇,秋笙想,生命力仿佛借着心跳声流向她,难怪多弗朗明哥会喜欢用这个姿势缩在她怀里。 她看着多弗朗明哥起身,在多弗朗明哥身上看到昨晚的疯狂留下的痕迹。她望着多弗朗明哥,又想到那条金链子。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想法,她觉得金色也很适合多弗朗明哥。 走出浴室,秋笙看到多弗朗明哥正对着坐在办公桌上的阿瑞拉捣腾些什么。 “你俩在干什么?”她好奇道。 戴着墨镜的多弗朗明哥抬起头,蹲在多弗朗明哥面前的阿瑞拉灵活一跳,转过身来,脸上戴着多弗朗明哥的备用墨镜。 一人一猫咧嘴一笑,脸上拽里拽气的笑容微妙地相似,两道奇怪的笑声一同响起。 “呋呋呋呋。” “喵喵喵喵。” 见多弗朗明哥推了推墨镜,阿瑞拉也抬起爪子,假装扶了扶用丝线困住眼镜腿才能戴在脸上的墨镜。 它一仰脑袋,得意地“喵”了一声,像在问秋笙,它这样好不好看。 “嗯,很可爱。”秋笙揉了揉阿瑞拉毛茸茸的脑袋。 “那我呢?”坐在桌边的多弗朗明哥笑着凑过来。 秋笙好笑地抬手揉了揉多弗朗明哥的脑袋,“嗯,你也可爱。” 她看着多弗朗明哥耳垂上的耳扣,伸出手,小心取下他的耳扣,给他换上自己宝库里的一对耳钉。 金色的耳扣中央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透过窗子洒进船长室的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看着秋笙小心翼翼为自己更换耳钉的模样,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看吗?”他问道。 “嗯。”秋笙轻声应答。 看着多弗朗明哥,她忽然想起曾经见过的三个天龙人,她托着多弗朗明哥的脸左看右看,发出一声让多弗朗明哥有些懵的感叹。 “多弗,你的家族没有选择近亲繁衍真是太好了。” 多弗朗明哥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 “我跟那群虫豸般的天龙人可不一样。” 他抬手摩挲着秋笙微凉的脸颊,问出一直以来都觉得奇怪的事情。 “你看起来没什么血色呢,宝贝,摸起来也有些凉。” “我身体里血液的含量很少,大部分是循环液,我皮肤也和人类不一样。”秋笙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人类的血色是毛细血管扩张造成的,我的皮肤要是和人类一样,说不定脸会泛着蓝色。” 这解释让多弗朗明哥眉毛一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坏笑着感叹。 “你的身体还真是神奇。” 他牵着秋笙戴着戒指的左手,望着秋笙红色的眼睛。 “说起来,之前在马林梵多还见你戴着我送的眼睛,后来在白胡子那见到你时就换成红色的了。不喜欢吗?还是戴着不舒服?” “不是,额,该怎么解释呢......” 秋笙有些头疼,向人类解释这些总有些麻烦。 “我在马林梵多对付海军的时候身体稍微怪物化了一点,左眼戴着的义眼被分解成能量融进了怪物化带来的力量里......算是被‘吃掉’了。” 她看着面前思考的多弗朗明哥,“能明白吗?” 面前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他理了理秋笙身上半黑半白的衬衫,想着秋笙可以换着戴他收集到的,存放在德雷斯罗萨王宫里的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宝石义眼。 他曾经找制作义眼的店铺试过,义眼内部可以雕上一个小小的图案,不会透出去,也不会影响使用。 他精心准备的宝石义眼内部,有一个并不明显的图案,是他的海贼团的标志,是他的标志。 即使身处前往和之国的船,多弗朗明哥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刚接手杜·费尔德的生意的秋笙也是。 金灵传来的文件里写了一件事情,杜·费尔德曾经创立过一个非法科学组织——mAdS。 当时的成员有贝加庞克、凯撒·库朗、文斯莫克·伽治、奎因,以及曾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一员的芭金戈姆·斯图西。 这个号称要通过科学研究促进世界和平的组织,却研发了大量杀戮武器,直到贝加庞克被政府逮捕,组织才被解散,研究船也被废弃了。 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发现一份克隆人项目经费申请。 克隆人?她敲了敲悬浮桌,引得一旁的多弗朗明哥抬头看她。 说起克隆人,秋笙最先想到的就是表面上是欢乐街女王,实际是政府cp组织成员的斯图西。 凭借斯图西和资料里的芭金戈姆·斯图西一模一样的长相,秋笙确定她就是mAdS组织克隆人项目的成果。 秋笙扫了一眼贝加庞克在汇报项目进程时提交的资料,发现斯图西并不是那种会逐渐成长的克隆人。 她不需要成长,样貌会一直保持被创造时设定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人造的器官衰竭她才会死去,可就连死去时她身上都不会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 斯图西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这么想来,在谈判时她那短暂的思考便显得有些可疑。 她不担心自己身为克隆人,身为政府的鹰犬的秘密被一位海贼知晓吗? 除非,她并不介意这件事会被我知道,或者说她也想让我知道这件事,秋笙心想。 现在还能和斯图西扯上联系的,恐怕只有在为政府效力的贝加庞克。 秋笙忽然想起,曾经在圣·白杨的地下拍卖所出现过的,由贝加庞克制造的融合了恶魔果实的武器就是斯图西出面收回的。 她想让我注意到贝加庞克吗?秋笙心想。 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秋笙发现一项被驳回的研究申请—— 《空白一百年历史研究项目申请书》 在翻阅贝加庞克的项目申请书时,秋笙捕捉到一条惊人的信息—— 贝加庞克和奥哈拉的三叶草博士是好友,在奥哈拉被毁后曾去过奥哈拉,在那里发现有巨人族在打捞残留的资料。 他想前往艾尔巴夫和巨人族合作研究空白一百年的历史,但这个项目被杜·费尔德驳回,只能不了了之。 这位地下皇帝当年还只是个四处投资的商人,他并没有胆量触碰世界政府的红线。 等他成为地下皇帝,知晓这份历史不可估量的重要性后,已经失去了机会。 秋笙忽然明白为什么斯图西希望自己能注意到贝加庞克了。 贝加庞克这家伙对于研究空白一百年的历史这种事一定还没死心,但对于政府而言空白一百年是不能触碰的红线。 恐怕政府也注意到了这点,等榨干贝加庞克最后一丝价值,或者有人能代替这位天才之后,政府肯定会对贝加庞克下手。 斯图西大概希望那一天到来时,自己能成为事件中的变数。 在自己的创造者和效力的政府之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位政府的特工,并不是完完全全忠于政府。 秋笙自己也没注意到,脸上带了些看到有意思的猎物时的笑容。 “看到什么了?” 一旁办公桌后的多弗朗明哥询问。 “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秋笙笑道。 “杜·费尔德的生意,比我想得还要有趣,可惜他没有胆子深入,但也算提供了些不错的信息。” 看着秋笙脸上的表情,多弗朗明哥明白那应该不仅仅只是“有趣的生意”,她一定是获得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或许是她直接看到的,又或许是她分析出的,多弗朗明哥知道秋笙总能从一些不起眼或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中分析出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来以后的大海会更有趣,多弗朗明哥心想,新时代可能已悄然到来。 火烈鸟造型的船乘着风浪前进,几天后,船的前方出现一条巨大的瀑布。 和之国就要到了。 第248章 进入和之国 “瀑布?” 秋笙望着前方数百米高的瀑布,长发被海风卷起,翻涌的大海抓着船左摇右晃。 不远处的海面突兀拔起一座瀑布,云雾缭绕,长满青苔的岩石堆成挂着瀑布的高山。 这处海域从未平静过,风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大浪,灰色的云压向海面。 汹涌而下的瀑布里,秋笙看到有巨大的鲤鱼顺着湍急的瀑布逆流而上。 鲤鱼?和之国海域里生活的是鲤鱼? 秋笙一瞬间不知道究竟是和之国海域的问题,还是这里生活的鲤鱼口味更偏咸口。 Zx5忽然通过她大脑的机械部分向她发出危险警告—— 在瀑布下方的海底,检测到被人为隐藏起的武器。 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器水平来看,它算是顶尖武器中的一员。 秋笙站在船边,让Zx5对藏在海底的武器进行扫描记录后,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多弗朗明哥。 “我们是要爬上瀑布吗?” “一般的外来者前往和之国需要抓瀑布里的鲤鱼拉船。”多弗朗明哥得意一笑,“但我们是凯多的客人,可以走正规通道进入和之国。” 他向周围的手下吩咐道,“联系黑炭大蛇,让他打开潜港出口的通道。” 手下的海贼连忙应声去准备。 秋笙想起先前凯多给她留了个电话虫号来着,她打算打个电话给凯多,让对方安排自己与他手下的露娜莉亚族见面。 Zx5暂时替代机械电话虫联系凯多,在短暂的等待后,对面接通了通讯。 对面没有说话,警惕地等着她开口。 “凯多,是我,灾厄,我按照约定来和之国找你了。我现在在潜港的出口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对面终于回话,却不是凯多的声音。 “我是凯多大人的手下烬,凯多先生吩咐我负责您的事情。我会在潜港入口处接您。” 烬说完,没等对面灾厄的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让大和掌管和之国是百兽海贼团计划里的一环,黑炭大蛇太过碍眼,百兽海贼团先前就想用自己人替换掉他。 凯多只负责下达命令,管理的事情由手下负责,和之国作为主要地盘,交给凯多的子嗣来管理最为合适。 但计划因为大和狂热地崇拜光月御田而出了岔子。 如果有能纠正大和的方式烬也乐意一试,为了百兽海贼团的计划,他并不介意凯多先生利用自己独特的种族作为筹码。 他是凯多先生从实验室里带走的,这条命属于凯多先生,他并不在意对方如何使用自己这条命。 他会按照凯多先生的吩咐去做,即使他厌恶每一个因为种族而接近他的家伙。 危险的家伙来到自己的地盘,这种事得通知给凯多先生,这么想着,他唤来两个手下吩咐道。 “去禀告凯多大人,灾厄来到了和之国。” “还有,联系黑炭大蛇,让他打开潜港的通道,有客人来了。” 吩咐完手下后,他起身,前往位于和之国白舞地区的潜港的入口。 漂浮在海面上的火烈鸟船前方的瀑布发出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喧腾的瀑布声中很难被人类的耳朵捕捉到。 机关启动的声音引起秋笙的注意,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山体中伸出两道机关,将面前的瀑布分开,露出后方的闸门。机关运转,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方的通道。 火烈鸟造型的船缓缓游进隧道里。秋笙感到船向下沉了些,她的身体随着船的下沉晃了一下。 曾经来过和之国的多弗朗明哥早有准备,他一手扶着船沿,一手揽着秋笙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下沉……”秋笙喃喃自语,她忽然意识到这里的水和海水不同,浮力比海水要少,可能是淡水,“是雨水吗?” “聪明,宝贝。”多弗朗明哥勾唇一笑,“和之国外围被山围了起来,和之国没有外海域,内海域里都是堆积的雨水,是淡水。” 和之国地势特殊,很少有船能安全抵达和之国,再加上和之国拒绝对外交流,禁止民众出海,和之国成了一座与大海隔绝的岛屿。 就连新闻鸟都不会来到和之国,身处和之国的人想要获得海外的消息十分困难。 身后的闸门再次落下,隧道里一片黑暗,只有前方的开阔处有光。 隧道尽头的开阔处便是潜港,光从上方照进位于山体中的港口里,港口处停了不少船。 船驶入潜港时,Zx5将扫描完成的影像传输给秋笙。 看到脑海中的图像的瞬间,秋笙的眉毛稍稍抬了抬。 不出意外的话,她见过这件武器。 在这个世界的海妖的记忆里,空白一百年里的那场大战中,乔伊波伊就是站在这艘巨大的战舰上,直面大海上不断涌出海水的诡异黑洞的。 她记得罗宾曾说过,阿拉巴斯坦王室手里的历史正文记载,冥王其实不在阿拉巴斯坦,而是被藏在了和之国。 这件武器曾是乔伊波伊的,在他冲入那个黑洞后,应该是他的朋友将这件危险的武器藏了起来。 用一个国家,一个被瀑布包围的岛屿藏起这件武器,将线索藏在远在大海另一边的阿拉巴斯坦的历史正文里,手笔还真是大。 毕竟是一炮能毁掉一座岛屿的武器,藏起它的人不可能不谨慎。 她顿了一下,这么说,历史正文是乔伊波伊曾经的朋友们留下的? 船底碰到了什么东西,船身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紧接着,船身颤抖起来,缓缓上升。 秋笙低头望去,船下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正托着船缓缓上升。 山体上装着滑轨,看起来是存在很久的机关, 头顶的光芒越来越近,平台带着船升上到内海域。平台微微倾斜,将船送入海中后缓缓下沉,回到山体里的潜港中。 不远处的港口已经有人在等待,火烈鸟船靠近港口,秋笙看到港口的人群前方站着两个造型独特的家伙。 两人的都格外高大,矮的那个一身黄色的和服,头上斜戴着个皇冠,半秃了的紫色头发在后脑勺绑着一个朝天辫。 另一人目测身高超过六米,脸上戴着有尖刺的面罩,漆黑的衣服上满是铆钉装饰。 但这些,在秋笙看到那对黑色的翅膀和身后燃烧的火焰时全都不再重要。 她望着那和1308相似却又不同的特征,一时间,百种心绪涌上心头。 那双翅膀与1308的翅膀有细微的差别,身后的火焰也没有那么旺盛。 对于露娜莉亚族来说,1308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个种族在来到这片大海后发生改变也不意外。 船缓缓靠岸,多弗朗明哥指挥着手下将这次交给凯多的货物搬下船。 秋笙和他一起走下船,看着前方的露娜莉亚族,不知为何她竟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1308的场景。 高大的褐色皮肤的男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翅膀被实验台上的机械臂强行扯着展开,对她扯出个狼狈的笑容,对她开口,用他古老的语言说出那句族人之间的问候。 和多弗朗明哥简单打了个招呼后,那位露娜莉亚族的视线来到秋笙身上,在他开口前,秋笙用从1308那里学来的语言,说出那句许久未曾听到过的问候。 古老的语言听起来像黑暗中的低语,那句古老的露娜莉亚语言说着—— “愿你我于地面之上重逢。” 对于常年困于地下,需要在极端环境里面开采能源换取地面上送下来的生存物资的露娜莉亚族而言,这不仅仅是问候,还有长久的心愿。 听到这句熟悉又陌生的语言的瞬间,烬瞳孔骤缩,止不住颤抖着。 根据族人的传说,在空白一百年后露娜莉亚族生存的国家被毁,露娜莉亚一族被世界政府追杀,只能在大海上东躲西藏。 在他还是婴儿时便和一群族人一起被抓进了政府的实验室里,为了增加实验体数量,政府默许了实验室里的露娜莉亚一族们将他逐渐养大。 关于露娜莉亚族的一切都是实验室里年长的族人教给他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学会露娜莉亚族曾经使用的古老语言,这片大海上的露娜莉亚族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地面上重逢会是心愿,这古老的语言他会的也不多。 实验室里的族人每天都被各种实验折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教授年幼的他,更不用说后来他也被那些实验折磨。 可他依旧记得,露娜莉亚族的古老语言会让身后的火焰跳动,会让露娜莉亚族充满力量。 在他少年时这声音消失不见,在他几乎走完一半的人生时,他再次听到这让他身后的火焰跃动的语言。 他想不明白现状,难道灾厄其实也是隐藏起自己身份的露娜莉亚族?所以她才对露娜莉亚族感兴趣的? 没等他的大脑想明白现状,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古老的语言在他唇齿间起舞,他再次说出那句许久未曾谋面的问候。 “愿你我于地面之上重逢。” 望着面前不太熟练地使用着古老语言问候,满眼复杂的男人,秋笙想起1308曾经说过的话—— “这语言失传之时,便是我们一族彻底消亡之时。” 不熟练的最简单的问候,地图上消失的国家,政府对露娜莉亚族的追杀,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秋笙一件事—— 这片大海不会有能让1308安眠的地方。 第249章 潜港入口 “怎么了?”多弗朗明哥搂着秋笙的肩膀俯身询问。 他察觉到秋笙的情绪波动,察觉到那抹掠过秋笙心头的悲伤。 他清楚秋笙的来历,按理来说,秋笙应该不认识凯多手下的烬才对,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烬不可能是她的族人。 应该是烬让她想起了故人,想起了过去。或许,她还在像曾经说过的那样,在为死去的实验体寻找一处埋骨地。 想起秋笙曾透露过的过去,多弗朗明哥揽着秋笙肩膀的手无意识地用了点力。 “没事。” 秋笙拍了拍多弗朗明哥的手,像是安慰。 “只是忽然觉得,我可能找不到能让1308安眠的地方了。”秋笙轻轻叹了声气。 她察觉到什么,扭头向东看去。 烬一开始对灾厄没什么好脸色,他以为灾厄也是觊觎他特殊的种族的家伙。 可当他听到那熟悉的语言时,他意识到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如果没有露娜莉亚族的火焰,没有露娜莉亚族控制火焰的能力,是没法使用露娜莉亚族的语言的。 他看着灾厄,没在对方身上发现露娜莉亚族的特征。 他开始好奇灾厄说的话,好奇灾厄的身份,好奇她是否与自己一样同为露娜莉亚族。 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尤其身旁还有个碍眼的黑炭大蛇。 黑炭大蛇打量着多弗朗明哥身边的人,待在和之国的他很少能见到海外的人,没见过多少这片大海上特殊样貌的人类。 突然见到一个头顶光环,异色双眼,耳朵是翅膀的家伙,他来了些兴趣,多打量了秋笙几眼。 这到底是装饰,还是海外有着特殊样貌的种族?他思考起来。 在外秋笙一直保持着将尾巴缠在腰上的习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她的尾巴就是缠在腰上的装饰,显然黑炭大蛇也被骗到了。 黑炭大蛇贪婪的眼睛微微眯起,除去这些特殊之处,天夜叉身边的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他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天夜叉来凯多的领地还带玩物一起来吗? 还是说这女人也是“货物”? 这女人对于凯多或者百兽海贼团的三位看板而言太过娇小,天夜叉应该不是想用这女人去讨好他们。 说起来他身为和之国将军,天夜叉这些年对他却没什么表示,要是天夜叉是要把这女人献给他,他倒是可以原谅这些年天夜叉的无礼。 多弗朗明哥和烬都注意到黑炭大蛇恶心的眼神,两人清楚黑炭大蛇是个没什么脑子和眼界的家伙,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是我的王后,给我放尊重些,黑炭大蛇。” 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压向黑炭大蛇,他一直很讨厌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傀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凯多只是拿黑炭大蛇当做管理和之国的傀儡,只有没什么脑子的黑炭大蛇还真把他自己当成个能和凯多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全身止不住颤抖的黑炭大蛇扭头想向身边的炎灾烬开口让烬阻止天夜叉,却见对方眼中满是冰冷的厌恶。 “该给你点教训了,黑炭大蛇,那位是凯多先生的客人,不是你能冒犯的。” 黑炭大蛇如坠冰窟,颤抖到连扇子都拿不稳,没等他做出反应,多弗朗明哥和烬忽然扭头向港口东边望去。 巨龙的身影向着港口飞来,巨龙猛地冲上云层,化作人兽形态,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向着港口袭来。 下一秒,秋笙的身影如同闪电般飞出,迎上对方的攻击。 多弗朗明哥和烬瞬间意识到危险,大喊一声让手下们撤离后连忙用最快速度离开原地。 两人都没有要管黑炭大蛇的意思,反正这家伙有恶魔果实——蛇蛇果实·幻兽种·八岐大蛇形态带来的顽强生命力,就算被波及到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黑炭大蛇还没反应过来,天忽然黑了下来,两股恐怖的霸王色瞬间在空中炸开。 黑红交织的闪电撕开天幕,劈在海面上,海面上炸开数丈高的水花,水劈头盖脸浇了黑炭大蛇一身。 狂风和闪电肆虐,港口一片狼藉,不少人已经晕了过去。 他应该要逃走的,可黑炭大蛇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瘫坐在地上,全身血液都因恐惧凝固住无法流动。 他头上戴着的皇冠掉在身边,他全身被水浸透,半张着嘴,却无法呼吸,只能全身瘫软地望着半空。 紫色的闪电照亮云层,雷声中传来凯多的一声大喝—— “雷鸣八卦!” 紧接着,一阵嘹亮的鹤鸣声划破天际。 在被雷光照亮的云层间,散发着白色光芒宛如的巨大白鹤的剑气冲向游龙般奔腾的雷电。 那绝对不是凯多的招式! 黑炭大蛇瞬间意识到那是谁的手笔,鹤鸣声和雷声一起搅动他的大脑。 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胯下一热,难闻的液体不受控地流下。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瞬间撕裂天空,云倏地散开,向四面八方逃去。 空中,红黑交错的闪电环绕着两人,两人手中漆黑的长剑和狼牙棒并未碰撞到一起,却不断有汹涌的力量爆发而出。 两股力量并未僵持太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后,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港口颤抖起来,余波将港口边的树木尽数折断,港口瞬间被摧毁大半。 黑炭大蛇只觉天压了下来,内脏仿佛被不断挤压,他张开嘴不受控地呕吐起来。 一道流星冲出爆炸产生的烟云,砸进地面使岛屿,发出巨大的声响,扬起一大片沙尘。 意识逐渐模糊的黑炭大蛇下意识扭头看去。 沙尘逐渐落下,他看见那个他曾认为是天夜叉的玩物的女人揪着巨龙的胡子,向着巨龙举起拳头。 那女人偏过头,带着微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对方扫了他一眼,说不定是看穿他先前的想法,准备要收拾他了。 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但其实,秋笙压根没看黑炭大蛇,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和凯多一起下坠,砸在不远处的武器。 “wurorororo!”被秋笙揪着胡子的巨龙放声大笑,“终于能有个和我较量的家伙了!” 强者之间见面先过两招似乎是这片大海上的人们的共识,凯多就曾见过罗杰和白胡子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他那时不理解,这两人又打又不打到底是要干嘛。 直到后来,对于他们这种怪物般的强者而言,普通的问候太过无聊,还是这样更加有趣。 秋笙也知道这种事,这种程度的问好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既然机会送到面前,没有理由让它溜走。 见秋笙举起拳头,曾经被敲掉牙齿的阴影再次袭来,凯多连忙开口,“喂!喂!喂!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别生气啊!” “没有,我还没必要因为这种程度的攻击愤怒。”秋笙看着凯多,不紧不慢说道。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准备揍凯多的是左手,要是动手,恐怕手上的戒指会先坏掉,于是她放下拳头。 凯多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却惊恐地发现秋笙举起了右拳。 他无比清楚地记得,秋笙手上那黑色的戒指砸在脸上能让他半张脸直接失去知觉。 “喂!等一下!都说了只是打招呼!怎么还动手啊!你这家伙明明就是生气了吧!” “冷静点,凯多。” 一直乱动的凯多让秋笙有些瞄不准,她并不想破坏材料的完整性。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你自己相信这话嘛!” 躲在远处的烬和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一幕。 烬觉得自己应该去阻止一下,但凯多先生似乎并没有发怒,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他最先想到的是秋笙为了不弄坏戒指换了只手,果然是很爱他,随后才感叹这离谱的一幕是秋笙竟显得不那么离谱。 恢复人形的凯多郁闷地顶着个拳印坐在岸边,看烬和多弗朗明哥指挥新赶来的百兽海贼团的海贼们在一片狼藉的港口中清理货物。 “啧,不知道还能留多少。” 凯多头疼,想到有能和自己过几招的家伙来到自己的地盘,他一时兴奋地过了头,没留意港口还有货物。 “都是你的问题,你也太不冷静了。”秋笙说道。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先跟我去鬼岛吧,我的手下应该也把大和带过去了。”凯多说道。 秋笙想了想,起身道,“先等我一下。” 她走向多弗朗明哥,“多弗,我打算先去处理和凯多约定的事,先去鬼岛了。” 她从拿出个纸片交给多弗朗明哥,“我的生命卡,港口的事忙完我们鬼岛见。” 多弗朗明哥接过生命卡,却发现这和平时见到的生命卡有些不同。 曾因生命卡无法显示与持有者之间的距离而被坑过的秋笙研发出另一种效果相同,但更靠谱些的东西。 秋笙看向走来的烬,问出一直想问的事情。 “我想见你只是为了一件事,露娜莉亚族的故乡还存在吗?” 烬有些意外,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故乡在几百年前就被毁了,我还是在政府的实验室里长大的。” 秋笙没有说话,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这个猜想她早就有了,她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可惜。 不知是为被毁掉的国家,被迫害的露娜莉亚一族,还是为了千千万万个没有归途的游魂。 她沉默着转身离去,身后的多弗朗明哥忽然叫住她。 她转身,见多弗朗明哥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像无声的安慰。 第250章 鬼岛 秋笙坐在巨龙的脑袋上,扶着巨龙的角,飞向鬼岛的方向。 “你和天夜叉关系不错啊。” 凯多意有所指,他方才注意到多弗朗明哥对秋笙亲密的举动,有些好奇。 “我们确实关系不错,怎么了?”秋笙望着凯多的龙角说道,“你这角有点不对称,需要我帮忙吗?”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凯多大声抗议。 “当然是因为你的恢复能力太差,角长不出来啊。”秋笙无奈,“明明牙齿和鳞片都能快速长出来,为什么角不行?” 秋笙摸了摸凯多的龙角,“长得好慢,我还想再拿走一点呢。” “你拿走的那是一点吗!”凯多连忙开口,“别乱来!鬼族的角很难长的!” “你们长角是为了维持身体平衡吗?像小动物那样用来保持身体平衡的?”秋笙好奇道。 “我觉得你压根就没听我在说什么。”凯多说道,“虽然没有那方面的功能,但还是能感觉到脑袋左右不一样重。” 他忽然听到金属摩擦声,猛得一个急刹,差点把秋笙甩出去。 “我听到你拔剑的声音了!别想再对我的角下手!” “......没有,你太敏感了。” “你刚刚的沉默很可疑。” “没有,你多虑了。” 想来秋笙应该也不会直接在飞行中对他下手,凯多收起心思,继续向着鬼岛飞去。 真难搞,秋笙心想,傻缺二号还真是警惕。 她默默收回刚出鞘一点的鸦羽。 要不是担心用魔法让凯多的角长出来会影响材料的本身的质量,秋笙早就帮凯多把角长出来了。 有些可惜,不知道凯多的角要多久才能长出来,看来只能那些鳞片和牙齿了。 飞在空中的凯多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好像有人正算计他。 什么人敢算计他最强生物凯多?一定是错觉。 鬼岛距离和之国很近,没过一会秋笙便看到一座造型独特的岛屿。 漆黑的岛屿上有一座格外显眼的建筑,那栋外形是长着角的头骨的建筑坐落在一片漆黑的土地上。 青龙带着秋笙飞向岛屿北侧,降落在一扇紧闭的门前的空地上。 门边倒着一群翻着白眼,身着鬼岛服饰的小喽啰们。 “你这里是被偷袭了吗?” 秋笙从青龙脑袋上跳下,身后的凯多恢复人形四下望了望。 “肯定是大和干的。”凯多扭头寻找着,“那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也就是说她在附近。”说着,秋笙拿出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你这是什么玩意?” “改良的盐结晶。”秋笙转身看向凯多,“说不定可以连你也一起净化掉,要试试吗?” “都说了不要用盐来对付我了!” “说起来,既然你的孩子是看了光月御田的日记所以才变成傻缺三号的,那这样......”秋笙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有什么吊人胃口的怪癖吗?把话说清楚啊。” 凯多觉得和秋笙这个体型的生物说话非常费劲,他坐下后都得弯着腰才能看到秋笙到底在干什么。 “......应该不会,光月御田应该不会什么事都写到自己的日记里......”秋笙自言自语道,“她应该不会像光月御田一样叫我——” “啊!吃人的老妖怪!”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一个扛着狼牙棒,头发从头顶至发梢由白渐变为蓝绿色,头上长着红色的鬼角,身高有两米多的年轻女性出现在空地上。 她就是凯多那自称是光月御田的女儿。 她扭头在空地上寻找着什么,冲到不远处一块巨石前,挥动手里的狼牙棒在巨石上刻着什么。 “......他还真写了。”秋笙无语。 凯多反应过来,光月御田原来称呼秋笙为“吃人的老妖怪”吗? 一想到这,他大笑起来,“wurorororo!” “嗖!” 有什么东西瞬间射向他,将他垂下的两缕黑色的长胡子瞬间削掉半边。 凯多立刻闭上了嘴。 等一下,刚刚秋笙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盐块?谁会把盐做成飞镖的样子啊! “你别向我发火啊。”凯多抱怨,“那家伙干嘛这么叫你?” “我当时见到他和纽盖特是特殊情况,了解到一些我的事情后,他当时怪叫一声,从地上蹿了起来。” 想起当时的场景,秋笙依旧十分无语。 “他在沙滩上画了歪歪扭扭的符箓,说他知道故事里活了很久的老妖怪都会变得心理扭曲,内心其实都渴望解脱,他这就来超度我。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个傻缺,还好奇一个画在沙滩上的符箓要怎么发挥作用。 “那家伙说,‘没关系,可以把你埋在符箓附近的浅滩,盐可以净化邪祟,海水里都是盐,就算你的坟墓怨气冲天也一定能被净化。’ ” “wurorororo!” 凯多笑得直捶膝盖,见秋笙将手伸进盐袋里,他连忙收声,清了清嗓子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问了我很多很蠢的问题。 “比如我是不是被丈夫抛弃才怨气冲天变成妖怪的,比如我遇见纽盖特的时候是不是遭到天谴所以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比如原来妖怪也能出海当海贼吗之类的。” 光是回忆,秋笙都能感觉到那时的无语。 “正常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怪物和妖怪在普通人眼里本来就没两样,但被那个傻缺这么说,总觉得很不爽。再加上后来了解到他干的蠢事,就更不爽了。” 一旁的凯多快笑死了,他都能想象到当时听完全部的白胡子会是多么精彩的表情。 他一边拍着膝盖一边大笑,嘲笑似地说道,“原来妖怪也能出海当海贼吗?” 秋笙扭头,“当然能,傻缺还能当四皇呢。” “啧,你这家伙在骂我。” “没有,你是四皇不是事实吗?” 凯多一顿,“这倒是不错。” “看吧,你又承认自己是傻缺了。” “......你们这种聪明的家伙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正插科打诨,被短暂遗忘的大和忽然搬起巨石,冲向秋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秋笙望着举着巨石冲来的大和说道。 “别担心!我这就来超度你!”大和喊道,看起来真有些像曾经的光月御田。 秋笙脸上的嫌弃怎么也散不去,“这片大海,应该没有什么让灵魂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让自己复活的办法吧?” 看着大和,凯多惆怅地叹了声气,“说不定,毕竟这片大海都有吃人的老妖怪。” 举着巨石的大和逐渐靠近,秋笙抬手,手里用盐块制作的飞镖附着上一股力量,“嗖”地一下击中巨石中央那熟悉的符箓图案。 巨石瞬间从中间裂开,裂痕爬上巨石,“嘭”一声将巨石撕成无数碎块。 “咳!咳!”大和挥舞手臂想将下落的尘土赶走,她一边咳一边念叨,“不愧是小白吉的恩师,果然厉害。” 这个诡异的“小白吉”的称呼就是光月御田曾经对纽盖特的称呼,听到这称呼的瞬间,秋笙就觉得凯多的女儿病得不轻。 大和走到秋笙面前,笑道,“又见面了,秋笙阁下!” 原来那家伙还在日记里写了我的名字吗?秋笙默默后退一步,远离认定的傻缺三号。 “诶?”大和一愣,随即解释道,“啊,是我啊,秋笙阁下,我是光月御田。” 她说完,发现秋笙又后退两步,手一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画出一条线。 “不好意思,麻烦和我保持点距离,我和光月御田关系不怎么好。” “诶?怎么这样?”大和似乎十分意外,“御田大人,啊不,我可是一直都记得没能从苦海里解脱的阁下的。”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是需要从苦海里解脱的?”秋笙无奈道。 或许是因为秋笙曾出现在光月御田的日记里的缘故,大和并没有太多陌生感。 像是要佐证自己的话一般,她从怀里拿出光月御田的日记,十分熟练地翻到写着秋笙的事情的那一面,举在身前,展示给秋笙看。 看到日记上的内容后,秋笙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僵在原地。 她的反应让凯多十分好奇,他也想知道光月御田到底会写些什么,但见闻色没法用来阅读那在他看来还没蚊子大的字,他夸张的身高又实在不方便。 他化作青龙,伏在地上,虽然还是要高出一大截,但也算能看清日记上的字。 “在下遇到了小白吉的恩师,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在和之国的传说中,这种妖物都需要靠吃人来获取力量,能存在这么久,一定怨气滔天。 “在下猜测她是在生前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或许是被丈夫抛弃,又或许是被仇人所杀曝尸荒野。 “无法前往彼岸的妖怪无时无刻不被痛苦折磨,如此年轻便因怨气化作妖物的少女实在可怜。 “在下试图助她脱离苦海,或许是因为符箓画在沙滩上的原因,并未起到作用。那位妖怪拒绝了在下想出的让海水净化她的提议,想来定是害怕寂寞。 “若是将符箓绘制于坚硬的石块上,能否发挥作用让那位楚楚可怜的少女脱离妖怪的躯体,前往彼岸。” 在这段文字下方,还画着光月御田曾经绘制的符箓,一旁还以和之国特有的浮世绘画风画着一张肖像。 凯多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秋笙,觉得那幅画与秋笙最相似的部分是头顶那个圈。 他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wurorororo!” “嘭!” 凯多忽然不笑了,因为秋笙一拳又捶掉了他几颗牙。 这惊人的一幕让大和缩了缩脖子,眼前人似乎和日记里描述的在苦海中挣扎的可怜少女不太一样。 至少她不能一拳捶掉凯多的牙齿。 第251章 为什么你是光月御田? 秋笙看了看眼前的正在争论光月御田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的凯多与大和,又瞟了一眼大和手里光月御田的日记。 她忽然觉得光月御田说的不错,自己正在苦海中挣扎。 她现在正被三个傻缺环绕着,其中两个傻缺还在为另一个傻缺争吵。她没有一丝要叫停两个争吵的家伙的意思,她现在只想马上逃跑。 “哎。”她叹了声气,抓了一把袋子里的盐在自己周围洒了一圈,希望这样可以将自己隔离出去。 “嗯?”凯多与大和同时注意到秋笙的动作,同时投去好奇的视线。 “别介意,光月御田的浓度太高了,我有点受不了,稍微净化一下。”秋笙解释道,“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 凯多正想吐槽秋笙准备的盐还真多,竟然还有不同种类的,可身边的大和先一步开口。 “御田——啊,不对,我才不是需要被净化的人呢!”大和说道,她抬手一指凯多,“该被驱散的是那家伙才对!” 秋笙的视线在凯多与大和之间左右来回移动了几下,这两个家伙都不正常,各有各的毛病。 她又叹了声气才看着大和,不紧不慢地开口。 “可是光月御田已经死了,在这个事实基础上,自称是‘光月御田’的你不就是停滞于世间,阴魂不散的亡灵吗?” 大和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才不是亡灵!我有影子,是活人。” “可光月御田已经死了不是吗,你还亲眼看到过。”秋笙说道,“那你就不是光月御田,你是大和。” 大和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略显烦躁地揉着头发,随即想到了回答。 “主导我的精神的御田,只是这具身体是大和而已,我本质上还是光月御田。” 秋笙瞥了一眼,眉毛挑起,满脸意外的凯多,心想在某些方面大和比凯多要聪明些。 意识到秋笙可能要行动了,凯多没有插嘴,巨龙重新伏在地上,静静听两人的谈话,眼睛左右移动,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那也就是说你的行动就是光月御田的行动,光月御田的所作所为就是你的所作所为,你们的精神与思想是同步的。” 大和想了想,觉得秋笙说的不错,获得认可的她自豪地点了点头。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丢下自己的国家出海呢?光月御田。” “当然是为了追寻自由。”大和义正言辞说道。 “即使这份自由很可能会让你的国家失去继任者,可能会让信赖你的民众在危险面前失去保护?逃避责任吗?” “才不是!”大和反驳,她正想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卡了壳。 光月御田在自由和责任面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由,可他的自由却给了黑炭大蛇窃取和之国的机会,让数不清的人失去了自由。 这是黑炭大蛇的错,可光月御田好像也脱不开关系。 凯多还是第一次见大和在关于光月御田的问题上卡了壳,他想到的纠正大和的办法好像还挺有效的。 秋笙看着大和,再次开口。 “你为什么信了黑炭大蛇的鬼话,去跳裸舞呢?光月御田。” “那当然是黑炭大蛇用谎言欺骗了御......欺骗了我。”大和说道。 “可你的家臣明明在劝诫你吧,你为什么不考虑他们的谏言呢?光月御田。” “因为......因为......”大和结巴了,她想不到答案。 “你明明知道有海外的海贼来到和之国挑战凯多,凯多的势力严重受损,为什么不趁机带领愿意追随你的武士们反抗凯多呢?光月御田。” “当、当然是为了和凯多公平较量!”大和争辩道。 “所以你的目的是和凯多公平较量,而不是解放和之国吗?” “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想要解放和之国才要赶走凯多的。” “那为什么你放弃了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在被关起来,连武器都没有被收走时趁机逃跑等待东山再起呢?光月御田。” 大和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为什么只送走自己的手下,将解放和之国托付给后人,托付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呢?光月御田。” 秋笙看着大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要失去一切的和之国人们如何获取未来?你要和之国的人们如何在水深火热中生存下去?你要如何解放和之国?光月御田。” “这......这......” 大和眼神躲闪,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方才秋笙问题里提到的事件她都在光月御田的日记里看到过,他更是亲眼目睹了光月御田的死亡,目睹他面对死亡时说出那句“千熬百煮方显御田本色。” 在那一刻她心中的向往爆发,她想成为光月御田一样的人,她要成为光月御田。 可为什么,她却回答不了秋笙提出的问题?为什么她理解不了光月御田的想法? “光月御田,”秋笙看着大和,再次开口,“为什么你无法理解光月御田做出的决定?为什么你是光月御田?” 这一声声光月御田敲在她逐渐有些崩溃的神经上,她想不明白这些问题,想不明白这些为什么。 为什么呢?光月御田,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在自称是光月御田后,她脑海里头一次蹦出个与自己的行为相悖的想法—— 她不是光月御田,她永远不会是光月御田。 “我......我不知道......” 各种问题搅得大和不知所措,即使她能背下光月御田的航海日志,能背下那本记录了光月御田所有见闻与经历的日历,她也依旧找不到答案。 她无法透过文字,了解到那个名叫光月御田的男人。 她永远没有机会了解真正的光月御田。 可她明明要继承御田的意志,明明要成为光月御田,为什么却无法理解光月御田的所作所为了? 为什么,她对光月御田产生了一丝怀疑? 浮出思绪的怀疑让大和一惊,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不能留在这里! 要是继续留下,她脑中对光月御田的向往一定会再次动摇。 跑!要离开这里! 她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仓皇逃离。 没有交锋,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击败一般,只能落荒而逃。 伏在地上的青龙皱眉,想要腾空而起,将逃跑的大和抓回来。 可忽然,他感到自己两缕长胡子里剩下的一缕被人拽了一下。 “不用。”秋笙拽着凯多的胡子说道,“她会再回来弄明白这些问题的,得让她自己想明白,等她下定决心直面问题后,就不会再自称光月御田了。” 凯多打消了去把大和抓回来的打算,他望着拔腿狂奔的大和,问道,“要是她没想明白呢?” “哎。”秋笙又叹了声气,“那就遵守自然筛选的法则。” “为什么,我之前会欣赏光月御田那家伙呢?”凯多想不明白。 “因为角度不同。你看到的光月御田只是光月御田个人,但他还是和之国的继承人,一旦从民众,从审视统治者的角度观察他,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秋笙松开凯多的胡子。 “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不能只从一面了解人类。事实只有一个,但真相会有很多,站在不同人类的视角能发现不一般的东西。” “那你是怎么看待御田那家伙的?除了傻缺这点。” 天空被晚霞染得一片火红,好似被火光照亮 秋笙想了想,望着西沉的太阳,缓缓开口。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甚至远远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但作为个体,他的一生还算精彩。 “他是光月御田一个人的英雄。” 凯多恢复人形,望着逐渐点亮灯火的鬼岛城堡说道,“今天是火祭的日子,来参加宴会吧。” “我不喝酒。” “嗯?你这家伙不会是要喝茶吧?” “如果有葡萄汁的话我就去。” 凯多“嗯?”了一声,完全想不到秋笙会是这样的口味。 和光月御田说的吃人的老妖怪很不一样,果然每个人看到的他人都是不同的。 “说起来,你不是对烬感兴趣吗?”他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了解到了,对于他自己的种族,他知道的恐怕比我还少,他恐怕连露娜莉亚族古老的语言都没完全掌握。” 秋笙又叹了一声气,短暂合眼后她看向还泛着点光亮的天边。 “没必要了,不用麻烦他来负责我的事了。”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她已经找到了能让1308安眠的地方——她自己体内。 1308的军牌会和秋笙漆黑的身体中流淌的星星点点的光亮一起,融入她真正的身体中,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呼吸,随着每一次流淌而起伏。 在她体内流淌的暗河中,在她身体里蕴含的露娜莉亚族的火焰中,1308一定能睡个好觉。 不用开采能源,不用被研究,不用执行任务,他摆脱一切束缚,沿着秋笙的回忆,朝着心脏深处走去。 第252章 烟花 鬼岛的火祭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鬼岛上都是百兽海贼团的人,几乎整个百兽海贼团都在狂欢。 巡逻的烬路过表演层的舞台,圆滚滚的奎因正在舞台上和手下一边唱一边跳,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震得整个表演层都在轻微摇晃。 烬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笨蛋奎因,带着手下们巡逻一圈,吩咐好后面巡逻的小队后离开,回到宴会层。 宴会层入座人员面前都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酒水与佳肴。 主座上坐着凯多,主座一左一右的位置一边是秋笙和多弗朗明哥,一边是瑟瑟发抖的黑炭大蛇。 自从潜港入港口秋笙和凯多对拼的事情发生后,黑炭大蛇对秋笙如避蛇蝎,只要看到秋笙他浑身就止不住颤抖。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晕死过去时感受到的冲击,以及最后那个落在自己身上冰冷的眼神。 只要一想到那个眼神,反胃的感觉便再次涌了上来。即使身边有鬼族美女作陪,黑炭大蛇依旧觉得今天的食物味同嚼蜡。 他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生怕对面危险的家伙注意到他。 看着黑炭大蛇惊恐的模样,多弗朗明哥脸上挂起一抹冷笑,没多理会黑炭大蛇的异样,拿起装着葡萄汁的瓶子,倒进秋笙手边空了的杯子里。 把黑炭大蛇吓得半死的秋笙压根没注意到恐惧的黑炭大蛇,手里的筷子撬开龙虾壳,轻松将肉与壳分离,将肉夹进多弗朗明哥面前的盘子里。 百兽海贼团三位大看板的位子在左,烬的位子就在秋笙身边。 原本秋笙应该坐左边最靠近凯多的位子,但她被凯多身上的酒味熏得不行,和身边的多弗朗明哥换了个位子。 从凯多手下的真打里脱颖而出的最强六人——飞六胞坐在右侧,飞六胞中身材高大的黑色玛利亚正在凯多身边为凯多倒酒。 飞六胞的地位仅次于三位大看板,虽然理论上听命于疫灾奎因,但实际上五人对三位大看板一直不服,甚至有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 说是飞六胞,但实际上只有五人,飞六胞里仅剩的位子真打们还在争夺。 楼下表演层的摇滚乐还在继续,秋笙觉得自己面前的桌子都有些晃。 一旁坐着的烬悄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秋笙,他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关于露娜莉亚族的事情并不适合被太多人知晓。 他收回视线,隐藏在面具下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 之前凯多先生忽然通知他,不需要他负责灾厄的事情了。 如果是之前,他应该会因为少了一件可有可无的麻烦,不用应对一个因为他的种族而想接近他的家伙而感到轻松。 但现在,他却没有那种摆脱麻烦的轻松感,反而有种失落感。 他有太多问题想弄明白,原本想借着灾厄留在和之国这几天弄清楚这些问题,但现在他好像忽然没了弄明白这些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灾厄会在和之国停留几天,因为天夜叉的船受到潜港入港口的战斗的余波波及,需要几天时间修理。 烬看着手里斟满酒的酒杯,思考要不之后去专门拜访一下灾厄。 身边忽然传来一道视线,他扭过头,是和他隔了一个位子的杰克。 “怎么了?”他皱眉。 “不,没什么。”杰克欲盖弥彰地摇头。 烬皱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杰克其实是想看向他另一边的灾厄。 虽说是宴会,但时不时就有人离开宴会大厅。黑炭大蛇早就找借口溜了,待在这里他总觉得自己随时有性命危险。 没过多久,秋笙和多弗朗明哥也悄悄离场,不为别的,主要是不想理会酒精上头的凯多。 酒后话痨的凯多让烬十分头疼,发现灾厄和天夜叉也溜走后,他无奈叹了声气。 “灾厄和天夜叉去哪了?”他向脸上贴着画着巨大眼睛的符纸,身后背着巨大扇子的保皇询问。 “在城堡顶层。”保皇说道,通过贴着和她脸上同样符咒的动物们,她能将鬼岛城堡的一切尽收眼底。 “好像是要放烟花......”保皇说着忽然愣住了,“......我觉得还是去阻止一下他们吧。” 秋笙和多弗朗明哥翻上鬼岛城堡顶端,这个骷髅头造型的城堡脑袋顶上并没有人巡逻,两人并没有受到巡逻队的阻拦。 远处一块石头后,秋笙看到一只脸上贴着画着眼睛的符纸的老鼠一闪而过。 鬼岛的火祭也是和之国的节日,站在鬼岛顶端看向和之国的方向,能看到飞上夜空的点点灯火。 “今天也是和之国的节日。”多弗朗明哥看向和之国的方向,望着飞向夜空的烟火说道,“确实是个放烟火的好日子。” 他笑着提议道,“我去搞点烟火来,怎么样?今天是火祭,凯多这里一定有不少烟花。” “烟花吗......我有个差不多的,试试吗?”秋笙提议。 多弗朗明哥觉得秋笙肯定会拿出什么夸张的玩意,直到看到秋笙拿出个跟她本人差不多高的火箭筒。 “虽然都是火药,但我觉得这太夸张了点,我们看起来像是想要鬼岛炸成烟花。”多弗朗明哥吐槽。 “那倒不会,有威力小一点的。”秋笙说着,拿出个需要脑袋那么大,还带着引线的球。 多弗朗明哥伸手接过球,那玩意比他预想的还要沉,他差点没拿稳。 他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烟花,不禁好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正想询问,他发现秋笙拿出把伞。 很好,这下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烟花了。 “这玩意......还有副作用?”多弗朗明哥询问。 “就一点点,无伤大雅。”秋笙说道。 根据秋笙的指示,多弗朗明哥将这枚可疑的“烟花”塞进火箭筒的炮筒里。 秋笙拎起炮筒扛在肩上,火箭筒边弹出个瞄准镜,准心指向天空,正要按下火箭筒上的发射键。 “等一下!” 几声大喝声响起,青龙冲上城堡顶端,会飞的烬后一步到达,不会飞的奎因和杰克只能通过内部的楼梯赶到城堡顶端。 秋笙放下火箭筒,无奈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青龙,“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只是放个烟花而已。” “谁放烟花是用火箭筒的啊!我连酒都被吓醒了!”凯多抗议。 奎因把抱着的烟花往杰克手里一塞,一步凑到秋笙身边,仔细观察起秋笙身边的火箭筒。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结构的火箭筒,你对科学技术什么的也有研究吗?”奎因问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笨蛋奎因。”烬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奎因回嘴,“这种遇到同样厉害的科学家的心情,你这种家伙是不会懂的,人渣烬。” 这种斗嘴的场景秋笙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这种两个人看不惯彼此的态度。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被两人称为“胡闹杰克”的旱灾杰克抱着烟花默默充当背景板。 凯多说什么也不同意秋笙放火箭筒里的玩意,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烟花给秋笙。 在秋笙和多弗朗明哥放烟花时,凯多几人对着火箭筒里那个带着引线的球仔细检查起来。 “看出来什么了吗?”烬向拿着个放大镜检查“烟花”的奎因问道。 “又看不到里面,怎么可能看出什么啊。”奎因翻了个白眼,“不过这玩意这么小,也装不了多少火药。” 他晃了晃手里的烟花,没有什么声音。 “除了火药,里面好像也没塞什么东西。” 听起来就是很普通的烟花,凯多想,他扭头望向正在放烟花的秋笙,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多疑了。 或许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烟花? 他犹豫起来,放个烟花都要阻止,他堂堂四皇显得格外小气。 “算了,既然不危险,你放你那个吧。”凯多松口。 这话让多弗朗明哥非常意外,出于对秋笙的了解,他觉得凯多一定会后悔。 在手里被秋笙塞了把伞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扛着炮筒的秋笙将准心对准夜空,按下发射按钮。 一道金色的流星猛地飞向天空,爆炸带来的刺眼光芒仿佛黑夜里的太阳。一瞬间,整个夜空都被耀眼金光照亮。 朵朵绚烂的金花在深邃的夜空中尽情绽放,几乎铺满整个天空,刺眼的光芒让这片金色格外亮眼,无数跃动的彩色光点在空中跳跃,彩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四面八方。 “轰!”爆炸声和爆炸的余波慢了一步才传来鬼岛,整个鬼岛都在颤抖。 不知为何,凯多忽然觉得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 金色的烟花仿佛凝固在夜空中,紧接着,金色的花朵瞬间破碎,化作带着光点的金色碎屑纷纷扬扬落下,几乎笼罩整个鬼岛。 凯多望着天空,感叹这烟花确实华丽,难怪秋笙看不上杰克塞给她打发时间的烟花。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秋笙和多弗朗明哥要躲在透明的伞下看烟花? 没等凯多想明白,旁边有什么东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闪瞎他的眼睛。他皱眉,扭头看去—— 金灿灿的三位大看板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什么情况? 等一下,怎么连他也全身金光了? 他都被自己闪到了! “只是生物沾到烟花里的粉尘,会出现的一点点副作用而已。”秋笙解释道,“你们大概会保持这种金灿灿的状态到明天早上,不会影响身体的。” “我都已经不能直视自己了啊!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绝对不会做什么正常的事情!”凯多吐槽。 确实很有秋笙的风格,多弗朗明哥刚刚心想。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好在自己并没有变成金灿灿的火烈鸟。 凯多、奎因以及杰克刚为自己明天早上就能恢复正常而松了口气,烬平静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响起。 “火祭宴会结束后,还有凯多先生和我们的致辞环节。” 奎因觉得自己一口气没吐出去,差点被噎死。 “咳!咳!”站在表演层塔楼上的保皇清了清嗓子,“凯多大人与三位大看板体恤各位一年以来的辛劳,取消今年的致辞环节,各位可以提前回去休息!” 场下的海贼们皆是一愣,想到先前透过窗户看到的绚烂烟花,以及先前有人看到凯多大人和三位大看板着急赶去城堡顶层的身影,众人忽然明白—— 各位大人不仅带着烟花亲自去城堡顶层为一直待在城堡内参加宴会的他们准备了如此华丽的烟花,还如此体贴地让他们有更多时间休息! 海贼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臂,高呼起凯多和三位大看板的名号,大声喊着各种宣誓忠心、表达敬佩的话语。 万人敬仰的四人早就趁着没什么人时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躺在床上的凯多长长叹了一声气,他从未如此后悔过,再有下次,他一定不会对灾厄拿出来的任何玩意放心。 他闭上眼,刺眼的金光闪得他完全没法睡着。 这一晚,金灿灿的四人一夜未眠。 第253章 大雨 为什么我无法理解光月御田呢? 雨幕之中,大和站在曾经关押着自己和武士们的地牢前失神地想着。 我明明是光月御田,为什么无法理解他呢? 大和想不明白,无论她怎样思考,都无法明白光月御田为什么做出那些事情,甚至就连曾经听过的一些关于光月御田的事情都逐渐变得无法理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御田在担任九里的大名时丢下九里,丢下整个和之国出海。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光月御田在中途回到和之国,看到满地疮痍的和之国时再次转身离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光月御田说要将和之国开国 却又留下赴死,将解放和之国的事情交给手下,交给他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未来。 雷声猛地炸开,回过神来,她来到鬼岛边缘,正对着和之国所在的方向。 手上爆炸手铐的锁链碰撞到一起,提醒她不能离开鬼岛,一旦离开就会被炸成碎片。 她透过暴雨和怒吼的海,望向远处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和之国。 那是光月御田出生的土地,光月御田的冒险,就是从游历和之国开始的。 儿时她曾偷偷去过一次,那个夏天,她看到光月御田赴死的场景。 可她好像并不了解那片土地。 她不在那里生活,不在那里成长,除了知道那里的人们正活在苦难中,她几乎一无所知。 她短暂的人生里,都是独自一人在鬼岛这片冰冷的土地和锁链碰撞到一起的声响中度过的。 她从未走出过和之国,这世上没有属于她的海。 她也不曾见过光月御田的海。 8岁那年见到光月御田身死的夏天后,她便开始自称是光月御田,可是她好像并不了解那个人,她甚至未曾和光月御田说过一句话。 她眼中的光月御田,是文字和传闻构建的幻影,像在那个夏天里出现在她人生中的海市蜃楼。 她想成为的御田,究竟是光月御田,还是自己脑海里的幻影呢? 暴雨像是永远不会停下,那句疑问再次于耳旁响起。 “为什么你是光月御田?” 雷声随着那句震耳欲聋的疑问再次响起。 她如同触电般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破屋前。 凯多一直将她扔在鬼岛自生自灭,在某个雨天,躲在这间破屋下的空隙里的她遇到一位分给她食物的鬼岛士兵。 可这位士兵后来被凯多处死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给她食物,她只能靠自己打猎或者抢夺其他人的食物活下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在这间房子下方因悬空而出现的小小空间里,和蛇虫鼠蚁睡在一起。 她望着面前破败的屋子,那段艰难的时光浮现在她眼前。 惊雷炸响,一个荒唐的想法随着雷声一起在她脑海炸响。 如果她是光月御田,那么大和呢?曾经在那些艰难日子里苦苦挣扎的大和哪去了呢? “你是谁?”破屋下方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我……我是……光月御田……” 这声音十分熟悉,大和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困惑开口。 “你是谁?” “大和,”藏在阴影里的声音说道,“我是大和。” 闪电照亮大和的脸,照亮她脸上的惊恐。 “不对,我才是大和……” “你不是光月御田吗?”阴影里的声音问道。 “我……”大和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你是谁?既然你是光月御田,那大和在哪里!” 阴影下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仿佛在嘶吼。 “大和呢?大和去哪里了?!经历过这些痛苦的大和呢!” “我……”大和不自觉后退一步,呼吸急促,不知该如何回答阴影下逐渐崩溃的声音。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曾经的自己。 “你为什么是光月御田!你为什么不是大和!大和在哪里!我在哪里!” 尖叫的声音有些失真,下一秒,一声炸雷让整个鬼岛都晃了一下。 “轰!” 面前的破屋轰然倒塌,那个尖叫着质问她的声音也跟着消失。 大和如梦初醒,倒塌的废墟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她说不清楚那一幕究竟是路过的亡灵,是她意识不清时的幻象,还是像她心中的光月御田那样的海市蜃楼。 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想弄明白心里的问题。 她到底是谁? 她望向鬼岛城堡的方向,能解答她问题的人一定还没离开,那人一定知晓答案。 雨幕之中,她狂奔起来。 鬼岛骷髅头似的城堡两侧是为客人准备的庭院,秋笙和多弗朗明哥暂时住在右庭院里。 今天的雨格外得大,秋笙站在缘侧走廊上,看大雨拍击着庭院里的花。 鬼岛的雨,好像格外寒冷。 一件毛绒绒的羽毛大衣搭在她肩上,是多弗朗明哥。 “穿这么少出来赏雨?”多弗朗明哥调侃道。 多弗朗明哥抬手整理好搭在秋笙肩膀上的那件属于他的粉色羽毛大衣,看着秋笙露出的那一小截纤细的脖颈,他俯身,在那微凉的皮肤上落下一吻。 秋笙偏头看向穿着黑色和服的多弗朗明哥,“你穿这身也很好看,小公主。” 和之国没什么海外的服饰,除了鬼岛过于奔放的衣着,能找到的只有和服之类的服饰。 多弗朗明哥身着一身黑色,绣着白鹤的和服,正经中又透着点海流氓的吊儿郎当。 被夸奖的多弗朗明哥低声笑着,“我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他凑到秋笙的耳羽边,哑着嗓子说道,“不过,好像宝贝更喜欢我什么都不穿的模样。” “是吗?”秋笙满脸困惑。 多弗朗明哥噗嗤一笑,“这是调情,宝贝。” 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着,歪头打量着多弗朗明哥,但还是没明白。 “呋呋呋呋,不着急宝贝,虽然你不懂调情,但依旧很迷人呢。”多弗朗明哥笑道,“我可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有吗?”秋笙想不明白,“我应该没有用吸引人类的招式才对,我不喜欢吃人,不用这种方式捕猎。” 这正经的样子让多弗朗明哥想笑,“啊,是了,宝贝是讨厌血液味道的吸血鬼来着。” 他搂着秋笙的腰将人拢进怀里,对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浴衣,让他觉得秋笙的手又凉了些。 “回去吧,这种雨天,估计凯多的儿子也不会来找你的。” 他听秋笙说起过这件事,也知道凯多有个非要自称是男人的女儿,方才一见秋笙站在走廊上仰头望天,他就知道秋笙应该是在等人。 “多弗不可思议到像会读心术一样。”秋笙说道,“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会来。” 看着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疑问,秋笙解释道,“她先前就已经对自己自称光月御田这点感到了怀疑,这种时候会更动摇。她作为大和经历过比这还难熬的日子,她自己会逼着自己找一个答案。” 她没有刻意说得很明白,但曾经经历过痛苦时光的多弗朗明哥明白她的意思。 一旦曾经支撑自己的东西崩塌了,人就会迫切寻找一条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他曾经身为天龙人的认知被摧毁后,他接受了艰难地活着。在母亲死后,他认清自己仇恨父亲的事实。在被拒绝回到玛丽乔亚后,他认清自己憎恶这个世界,想要毁掉这个世界的想法。 在从政府那边回到居住的土地还没和托雷波尔等人汇合前,他又一次被那群暴民抓住,也是在那时,他遇到了秋笙。 即使是现在,他偶尔也会被曾经的噩梦惊醒,回想起往事,他虽看起来依旧波澜不惊,但依旧会有被阴云笼罩的感觉。 “多弗。”秋笙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面前的秋笙向着他张开双臂。 他投入那个怀抱,贪婪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看吧,不仅他能知道秋笙在想什么,秋笙也总能看穿他真正的心思。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声音突然打破这份温暖。 “秋笙阁下!” 多弗朗明哥不悦地扭头,大和一狼牙棒将围栏砸出个口子,冲进庭院里。 秋笙看着站在雨里,神色迷茫又悲伤的大和,大和胸口不断起伏,她好像是一路冒雨跑来的,浑身沾满泥水。 雨里的大和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进来吧,先洗个澡再说。”秋笙说道。 坐在走廊的多弗朗明哥起身,“那我去找人给少爷准备套衣服吧。” “再添顿饭吧,她估计一直都没吃东西。”多弗朗明哥离开前,秋笙说道。 她走进雨幕,将浑浑噩噩的大和带进屋子。 洗完澡,换了套衣服,大和才有种不真切的梦醒了的感觉。 她坐在地上,向身后的秋笙询问,“为什么我在听了你的话后,忽然无法理解光月御田了呢?” “因为视角不同。”站在大和身后给她擦头发的秋笙说道,“你先前所了解到光月御田一直都是光月御田个人,一旦你换了个视角,用看待一位统治者,看待被民众寄予厚望的保护者的角度去看身为和之国将军继承人的光月御田,就会发现新的东西。” “只看个人,光月御田确实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即使有些缺点,但瑕不掩瑜,他的行为也都有理由。可当他作为统治者,作为无数武士和民众愿意追随的领袖时,他就是失职的,不合格的。” “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大和,只通过一个角度看待人类会被蒙蔽双眼,看到的只是自己心中虚假的幻影。无论你怎么努力,都只是走在一条通往自己的路,永远不会成为另一个人。” 大和没有说话,静静思考着,直到身后的秋笙把她的长发弄干,她才忽然开口,“我不是光月御田,我永远无法成为他。可是我是谁呢?”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等你站在死亡面前,回望完一生才会有答案了。活人永远无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没人能看到未来的自己。”秋笙说道。 “不必那么着急,大和,你的人生还没到终点,不用急着用一个答案框定自己。按照你的想法,去走下一步就好了。” 大和思考着这番话,好像明白又好像不能完全明白。 “咕噜——” 一阵呻吟声打破沉默,大和红着脸揉着自己的肚子。昨天早上鬼岛的家伙就在找她,她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就连水都没喝。 武士是不可以说饿的,自称光月御田的她也从没有说过饿。 可她不是光月御田,也不是武士。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饿了,我得先去打猎了,一会儿我再回来找你可以吗?” “不用去打猎,多弗帮你拿了食物回来。”知晓凯多教育大和的那套方式,秋笙又补充了一句。 “别担心,凯多要是敢说什么,我就去把他剩下的那半个角也砍了。” 大和一愣,她就说怎么之前和凯多打架的时候那家伙脑袋上的角缺了一半。 既然这样,她应该不用担心给自己食物的人又一次被凯多杀死了吧? 望着面前香喷喷的饭菜,大和咽了咽口水,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洗热水澡,大雨天有避雨的地方,有一顿正经的饭菜,有人关心她,开解她的困惑,保护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吃着碗里的饭菜,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忽然有点想哭。 第254章 大和的新旅程 “我真的可以待在这里吗?” 大和望着外面还在下的大雨问道,她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杯热茶,热气被吹进屋子里的冷风吹得左摇右晃。 “当然,这里可是鬼岛,你当然可以待在这里,不是吗?” 秋笙偏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大雨,雨没有一丝要停下的迹象,冷风吹进屋子里,室内也冷了起来。 要不要去关门? 多弗朗明哥抬手,丝线捆在推拉门上,微微一用力,将门关上,隔绝吹进屋子里的冷风。 “估计今天是没法修船了。”多弗朗明哥说道。 “着急回德雷斯罗萨吗?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回去,留其他人在这里等船修好后带货物回去。”秋笙说道。 “不着急。”多弗朗明哥说着,倒了杯热茶放在秋笙面前。 他侧躺在秋笙身后,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秋笙腰侧,隔着墨镜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大和。 大和看着桌子对面的秋笙和多弗朗明哥,隐约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非常奇妙的默契,很和谐,好像两个人不用交流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她忽然想起光月御田日记里写的东西。 这一次,她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光月御田所写的那些事情。 她开口,向秋笙问道,“御田在日记里说,你可能是生前遇到什么事才会在死后冤魂不散变成妖怪的。” 秋笙叹了声气,“我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是所谓的妖怪。我和他说过,大概他无法理解,所以还把我当成妖怪吧。” “呋呋呋呋,妖怪吗?”听到光月御田对秋笙的看法,多弗朗明哥没忍住笑出了声,“和之国的人常常将那些没见过的奇特生物都称作妖怪呢。” 他半开玩笑地感叹了一句,“死后能变成妖怪,那还真是不得了的怨气。” “御田说秋笙阁下大概是因为被丈夫抛弃,又或是被仇人所杀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的。”大和说道。 多弗朗明哥嘴角一抽,光月御田这家伙的想象不仅让人无语,还让他很不爽。 “那家伙的想法还真是......”多弗朗明哥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评价,搭在秋笙腰间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果然,和那家伙解释了也没用。”秋笙无奈摇头,她看着桌子对面的大和,“世界是怎么样的,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由你自己来判断。”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 大和喃喃自语,她从怀里拿出光月御田的航海日志, 看着封面泛黄的航海日志,陷入沉思。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可手上的爆炸手铐却将她囚禁在鬼岛。 她的世界只有鬼岛那么大,只有乱石嶙峋和冰冷的风。 她看着手里的航海日志,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想成为谁,或许光月御田并不是答案,或许我只是不想被困在鬼岛......” 大和蹙眉,“我现在,还找不到答案......” 秋笙看着神色里带着失落和痛苦的大和,开口问道,“离开鬼岛的话,你想去哪?” 被问到的大和顿了一下,她抬头望向秋笙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日志。 “能离开鬼岛的话......我想先走遍和之国,用我的眼睛去看看光月御田曾走过的国家,那时候,我应该也能明白自己到底想成为谁。” 屋子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雷声和雨水拍打鬼岛的声音一同消失不见,屋檐还滴滴答答滴着雨水。 在一片宁静中,大和听到秋笙的声音响起。 “既然雨停了,那我们走吧。” “诶?”大和还没反应过来,秋笙已经站起身。 “走?去和之国吗?可是我......”大和欲言又止。 她攥紧拳头,手腕上的爆炸手铐仿佛在嘲笑被困在鬼岛的她。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覆上她手腕的爆炸手铐,她抬头,只见秋笙垂着眼睛,像是要解开她手上的手铐。 她猝不及防闯进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并不在看着她,她忽然觉得,那只金色的眼睛非常特别。 她愣愣地望着那双眼睛,猛地一回神,连忙说道,“啊,不能强行破坏......” “咔哒”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大和的话,她忽觉手上一轻,再低头,手上的手铐已被取下。 “你是怎么......”大和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拿着爆炸手铐的秋笙。 “只是很简单的锁,很容易就能撬开。”秋笙轻松道。 在秋笙去解开大和手上的手铐时,多弗朗明哥就已经坐了起来,“打算直接去和之国吗?凯多那边该怎么办?” “要管他吗?”秋笙想了想,毕竟和之国和鬼岛还有些距离,不如让凯多那边提供交通工具,她提议道,“那去通知凯多一声,顺便让他提供去和之国的船吧?” 虽说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怎么说至少也不是一声不吭地强行带走带走凯多的女儿,他的意思也算是间接传达到了。 多弗朗明哥起身,“那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也去吗?不担心影响到你和凯多的关系?”秋笙记得多弗朗明哥就是为了维护和凯多的关系才来参加火祭的。 “我永远会选择你,宝贝。”多弗朗明哥理了理披在秋笙肩上的大衣,“还有些冷,披着我的衣服去吧。”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大和跟着秋笙和多弗朗明哥走到门边时,才惊觉这两个人是来真的。 “有什么问题吗?”秋笙转身看着大和,身边的多弗朗明哥也停下脚步转身。 “那家伙一定会生气的吧,就算你们是客人,说不定他也还是会迁怒你们......我不我还是自己去吧,他最多就是再给我戴上爆炸手铐之类的。” 大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来到这里找了不少人问路,要是她忽然失踪,凯多肯定能查到她在失踪前来找过秋笙和多弗朗明哥,到时候还是会给两人惹来麻烦。 “怕什么,他要是想动手,倒是方便我取材料。”秋笙说道,她笑着看向大和,“他会好好和我们聊聊的。” “为什么?”大和不明白,她看向多弗朗明哥,“因为你们是重要的交易对象吗?” “虽然我们和凯多确实有交易,但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少爷。”多弗朗明哥咧嘴一笑。 “那为什么......”大和更不明白了。 她听到两声轻笑,面前两人的脸上浮现出有些相似的笑容。 “那当然是因为,他清楚我的实力在他之上。”秋笙转过身,“走吧,希望那家伙没跑到哪喝酒。” 多弗朗明哥习惯性伸手揽住秋笙的肩膀,身上的和服限制了他海流氓的走路姿势,他难得显得正经。 他看着披着他的粉色大衣的秋笙,觉得在粉色羽毛衬托下,秋笙看起来有些毛绒绒的。 要是换成白色的和服会更合适吧,多弗朗明哥心想。 因为今天一早就在下大雨,凯多难得没有离开鬼岛,见到跟着秋笙和多弗朗明哥一起来的大和,他拧了拧眉毛。发现大和手上的爆炸手铐没了,他的脸色更差了。 “你把手铐解开了吗?大和。”凯多问道。 “是我解开的。”秋笙说道,“她现在也算是脱离盲目崇拜光月御田的状态,但她需要些时间思考,自己到底想成为谁。让她去和之国游历一番吧,说不定能帮她找到答案。” 虽说大和摆脱了自称光月御田的状态,但让大和去和之国这件事凯多依旧犹豫了一下。 考虑到自己想让大和成为和之国将军,代替黑炭大蛇,提前去了解自己上任的地方似乎也不错。 他破天荒地松了口,但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可以同意让大和去和之国,但她必须戴上爆炸手铐,她不能离开和之国。” “要戴你自己戴,谁会没事给自己的孩子戴上这玩意。”秋笙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凯多,“怎么,你在模仿住在玛丽乔亚的那帮家伙?” “哼,模仿那群天龙人?可笑。等我的给赋者大军彻底形成后,我会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在战火里哭喊哀求。”凯多脸上的笑容格外残忍。 “果然脑子不好使。”秋笙摇了摇头,“我对你规划的蓝图不感兴趣,我只是来说大和的事情的,派艘船把人送去和之国吧。” 凯多想了想,正好奎因要去和之国的武器工厂一趟,干脆让人把奎因带过来,将带大和一起去和之国的事情交给了奎因。 因为秋笙嘲讽他给大和戴爆炸手铐的行为在模仿天龙人,凯多打消了继续给大和戴上爆炸手铐的想法。 反正没有外来船只来到和之国,和之国所处的位置还是在数百米高的瀑布之上,再加上大和还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即使没有爆炸项圈,大和逃离和之国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接到命令的奎因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偷偷看了一眼从没和凯多如此和平地说事情的大和,满脸不可思议。 他尽力弯下腰,凑近秋笙,胖乎乎的手挡着嘴,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洗脑的机器?都是科学家,分享一下呗。” “为了这种事用洗脑的技术才是脑子坏掉了吧。”秋笙一言难尽地看着奎因,“我要开始怀疑你身为科学家的水平了。” “说起来,我是要去检查这次的货物的,天夜叉,你和我一起去吧。”奎因直起身子向秋笙身边的多弗朗明哥说道。 多弗朗明哥点点头,关于交易的事,他一直都很谨慎。 “那我也——”秋笙话还没说完,便听凯多忽然出声,“我有事要和你说,灾厄,你先留下。” “我觉得有事找我的并不是你。”秋笙说道,她猜应该是那个露娜莉亚族有事想问自己,看在他算是1308点族人的份上,她能给对方一个弄清楚疑问的机会。 她扭头看向多弗朗明哥,“你们去和之国吧,我要留下处理些事情。” 站在甲板上,大和依旧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她望着那片远去的,曾经禁锢她的土地逐渐消失在视野,忽然有了种束缚被解开的感觉。 她知道过几天秋笙便会离开和之国,她不知道未来是否会再见,这么想着她想起身边的多弗朗明哥。 “呐,多弗朗明哥,你们还会来和之国吗?” 被问到的多弗朗明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这么想见到我的王后?” “王后?”一直生活在和之国的大和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我是德雷斯罗萨的国王,秋笙是我的妻子,她当然就是王后了。” 多弗朗明哥抬起自己的手,戒指上的粉色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枚戒指就是我属于她的证明,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我也属于她。” “嗯……”大和凑近那枚戒指仔细端详起来,“就是说,你和秋笙阁下是像光月御田和光月时那样的关系?那以后你来我就能见到秋笙阁下了?” “前半句是对的。”多弗朗明哥说道,“不过,她更多时候会在大海各处冒险,在这片海上不断航行,才是她想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下一次她会不会在我身边。” 大和觉得有些奇怪,“你不会担心再也找不到她,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呋呋呋呋,你也太小看我了,小少爷。”多弗朗明哥笑道,脸上没有一丝担忧。 “我是这片海上最了解她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作品,时间、空间,这些都没法切断我和她之间的联系,我总会遇见她。就算我死后,灵魂经过洗礼重返大海也会找到她。” “我总会找到她,会一遍遍染上她的色彩,一遍遍被她所有。” 第255章 做我的手下吧 “我猜是你手下的露娜莉亚族有事情想问我。”秋笙说道。 “我也有事情要说。” 凯多忽然化作巨龙,巨大的身躯环绕在秋笙周围,只有这样他看向秋笙时才不至于要将腰弯得那么狠。 “我要你加入我们百兽海贼团。” “比起邀请,更像是威胁。”秋笙不屑道。 “咳,咳,咳。”凯多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气。 “仔细想想吧,秋笙,草帽海贼团这种新人海贼团对你来说太过幼稚了,白胡子那套家人的做派对你来说太柔和了,玲玲那边靠血缘维系就算你加入也得低玲玲一头。 “你适合战争,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你适合更成熟,更强大,更残暴的海贼团,只有我们百兽海贼团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我可以让你和我平起平坐,你我联手,一点能用战争重组这个世界,我们能一起将世界收入囊中,就算是one piece也唾手可得。” 凯多看着面前的秋笙,眼睛里满是疯狂。 面前娇小的人一愣,似乎是被他的话惊到,下一秒,对方忽然笑了起来,笑到眼角有深蓝色的眼泪流出。 “我还以为不会再听到这种话了,不过听起来没有让我做仆人,和成为天龙人那么可笑。” 秋笙抬手抹去眼角模拟眼泪渗出的循环液,她没有让身体刻意过滤循环液,她觉得没必要,她和人类之间的区别并非将深蓝的泪水换成透明的泪水就能隐藏的。 “这也太荒唐了,凯多,想靠区区一个百兽海贼团就让我帮你做事?我可是已经有了做海贼的体验了,这种事情可没法让我感兴趣。” “你搞错了一点,凯多。”她看着面前的巨龙,“世界也好,one piece也罢,于我而言并非能不能的问题,只是我想不想罢了。我没有出手,只是我觉得有更有意思的事情。” 一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猛烈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之颤抖。 化身为巨龙形态的凯多,只觉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一层刺骨的寒意所笼罩,寒冷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刃,刺穿他引以为豪的坚硬鳞片,刺入骨髓深处。 凯多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他竟有了种想要呕吐的想法。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袭来,又如潮水般退去。看着面前脸色苍白,仿佛雕塑般凝固在原点的凯多,秋笙勾唇一笑。 “我对你的提议没什么兴趣,对你的百兽海贼团也没什么兴趣。非要说的话,我对你更感兴趣,毕竟你是难得一见的好材料。” 她忽然有了个有趣的想法。 “你所说的战争一定会到来的,凯多,或许你察觉不到,但这个时代正逐渐走向一场所有人都逃不掉的战争。 “压榨大海的天龙人,想要带领人们反抗的革命军,寻找one piece的海贼,想将空白一百年隐藏起的世界政府,对正义各执一词的海军,以及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家伙,谁也逃不掉,席卷大海的战争终有一天会到来,世界也会因为这场战争重组。 “这片大海上相似的历史会再次上演,但在那之前,和之国和鬼岛之间的矛盾肯定会爆发,说不定那时你已经被打败,被踢出最后的游戏了。” 她看着凯多,提出个让凯多震惊的提议,“等你被打败,来做我的手下怎么样,虽然你确实脑子不太灵光,但要是在那场战争中有个实力还说得过去的打手,倒也不错。” 凯多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后,他放声大笑起来,“wurorororo!” 癫狂的笑声让鬼岛的城堡都颤抖起来。 “你这家伙果然很有趣!我还没见过这么疯的家伙!” 巨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向着秋笙说道,“能打败我的人?你是想说乔伊波伊吗?” “你竟然还知道这个?我以为你对这种古老的传说不感兴趣来着。”秋笙有些意外。 “是烬告诉我的,他们一族一直在等待能解放世界的乔伊波伊。既然是要解放世界的人物,那肯定要击败想用战争毁掉世界的我。”凯多说道。 “听起来很蠢,毕竟那家伙几百年前就死了,就算灵魂经过洗礼重新降临大海,他也不是乔伊波伊了。”秋笙叹了声气。 “真搞不懂你们动不动就等待这个来救你们,等待那个来解放世界都想法,你们也不是能存在很久的种族吧。” 凯多盯着秋笙,对方平静地像是在和他讨论今天的晚餐吃什么这种话题。 “等我被打败再收我为手下?要真有那么一天百兽海贼团恐怕也损失惨重,这似乎不是一个收手下的好时候。” 秋笙看傻子一样看了凯多一眼,“我换个说法你应该就能明白了,等你被打败,我要你来给我当随时能踹你去送死的炮灰,只要我需要就来给我提供材料的工具,就你一个,能明白了吗?” “嘁。”凯多觉得秋笙在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自己,有些不爽,阴阳怪气道,“你也太喜欢我了吧,灾厄,不对,你这是赤裸裸地馋我身子。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让我带着烬一起投靠你,你不是对他的种族很感兴趣吗?” “我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了,况且,虽然他和我的那位同伴是同一种族,但还是有些不一样,几百年的时间,这个种族也不会一成不变。” 凯多看着秋笙,这家伙是白胡子的老师,年纪肯定比白胡子还大,可他盯着秋笙,怎么也不觉得这家伙年纪会比自己大。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烬说你可能是隐藏身份的露娜莉亚族,杰克那小子说见到你跟见到祖宗了似地。” 凯多的说法让秋笙翻了个白眼,她怀疑凯多把手下三灾的脑子也带坏了。 “我很难给你解释,按照你的脑子八成会得出和光月御田差不多的答案,算了,你就当我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吧。我只是恰好能变成露娜莉亚族的样子,至于你手下那个叫杰克的……他好像是个鱼人吧?” 见凯多点头,秋笙吐槽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自己打扮得像大象的鱼人,你们百兽海贼团是只收陆地上的动物吗?他觉得我像他祖宗,是因为我体内恰好有一段特殊的基因。” “原来你还是杰克那小子的祖宗!”凯多惊呼。 虽说海妖确实是鱼人的祖先,但秋笙总觉得这家伙肯定有哪里理解错了。但她懒得纠正傻缺二号,直接换了个话题。 “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凯多。” 巨龙脸上表情残忍而疯狂,“有意思,我应下了,要是我真被除你之外的家伙打败,那我就做你的手下,听你差遣。希望你说的能打败我的家伙不要让我等太久,没有人较量我可是无聊了很久。要是真有你说的战争,那倒是有趣。” 他变回人型,举起酒壶猛灌一口后才说道,“对了,烬想见见你,他也想知道关于露娜莉亚族的事情。他现在估计还在地牢那边拷问囚犯,你不如先留在我这喝几杯。” 秋笙摇头,“比起留在这看满身酒味的傻缺二号酒后发疯,我宁愿去看看拷问。” “嘁。”凯多在心里狠狠嘲讽某人喝果汁的小孩口味,抬手,吩咐人把没什么事要忙的杰克带来。 “杰克,带你祖宗去找烬吧,他想和你祖宗聊聊。” 秋笙正想吐槽凯多的话,忽然察觉到身边射来一道狂热又惊喜的目光。 “果然,我的感觉没错,您真的是我的祖宗!”杰克意外又掺杂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秋笙忽然觉得,她找到了傻缺四号,她无奈地叹了声气。 “难道脑子不好使是加入百兽海贼团的基础条件之一吗?” 第256章 地牢 “祖宗......” 杰克刚一开口,便被坐在脑袋上的秋笙打断。 “要是还想你的象牙能留在你嘴里,最好就不要这么喊我。” 化作猛犸象的杰克默默闭上了嘴,心想这位鱼人的祖先还挺有脾气,不过强者都有些脾气,他这位祖宗一看就很厉害。 坐在猛犸象脑袋上的秋笙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也遇到过不少鱼人,还没哪个鱼人离谱到直接张口叫祖宗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比起海妖是鱼人的祖先这种事,鱼人们更多是感叹见到了传说中的海妖。 但杰克似乎只察觉到她和鱼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意识到她是海妖这点,她觉得有些奇怪。 “杰克,你知道海妖吗?” “海妖?那是什么?鱼吗?”杰克疑惑道。 他并没有说谎,看来这家伙是真不知道,秋笙心想。 杰克应该是察觉到她身为海妖的气息,感受到海妖和鱼人之间的联系,可他并不知道海妖的传说,只能按照本能判断她是自己的“祖宗”。 这么想来虽然能解释,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杰克难道是远离鱼人独自长大的吗? 想着,她将疑惑问出声。 “对啊,我是在小时候被凯多大人捡回来养大的。”杰克说道。 “嗯?”秋笙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凯多和烬也是从政府的实验室里逃出来后才能捡到你......”她眨了眨眼睛,“你的年龄不过三十?” 被当成坐骑的猛犸象轻轻点了点头,“对啊,我大概才27岁吧。” 秋笙忽然沉默了,这个体型比凯多还要夸张的家伙,真实年纪跟大和差不多大。 ......这孩子长得太着急了些。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杰克疑惑。 秋笙拍了拍坐着的猛犸象,“没什么,成熟些说不定是好事。” 这片大海的生物们的年龄还真是奇特,秋笙心想。 “啊——” 不远处传来格外凄厉的惨叫声,即使身处地牢外,这惨叫声也格外清晰。 “看来烬大哥还在继续拷问。”杰克说道。 “间谍吗?”秋笙问。 “也有不自量力想来挑战我们的家伙,有的骨头硬不愿服软的会在被拷问后才扔到兔丼的监狱去。” “......你们四皇海贼团收手下的方式还真是各有特色呢。”秋笙吐槽。 纽盖特靠收对方为自己的儿子来增加成员,bIG mom靠让子女与对方结婚收手下,香克斯更像是与对方成为朋友。 到了凯多这边,画风就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这是要硬生生把对方打服的节奏。 “啊——” 地牢中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要不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吧,烬大哥的拷问手段......”杰克咽了咽口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吧?毕竟你这个体型,走过来想不注意到都难。”秋笙说道。 就像秋笙所说的那样,正在地牢里拷问的烬在两人靠近地牢时就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身上还沾着鲜血的烬走出地牢,走向两人。 “来找我?”他看向秋笙。 “凯多说你有事情想问我,不过,你的工作似乎还没完成。”秋笙说道。 “遇到了个嘴硬的家伙,大概还要一会儿。”烬说道,他忽然发出邀请,“有兴趣来参观拷问吗?” 杰克觉得正常人不会有人邀请对方去看拷问的场景,用拷问的场景来震慑他这位祖宗这种程度的人压根不可能有用。 烬大哥是真的打算邀请对方参观自己的拷问艺术! 他浑身一阵恶寒,他死也忘不掉小时候无意间误入烬大哥的拷问室时看到的场景。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在烬大哥拷问时靠近地牢里的拷问室。 就算成为海贼多年,见过更可怕的场景,甚至他自己也拷问过俘虏,他也依旧抗拒这种事。 恐怖的不是拷问的场景,是拷问时的烬大哥。 他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那个,我还有事情......” 秋笙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充当坐骑的杰克明显很抗拒,她不想在外面等着,因为天看起来还有些阴,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下雨。 她从杰克脑袋上跳了下去,“去忙你的事吧,杰克。” 杰克如蒙大赦,迈开腿,向远处跑去。 秋笙跟着烬走进地牢,血腥味里掺杂着腐烂和焦糊的气味,牢房里关着一群浑身是伤的囚犯。 一看烬回到地牢,囚犯们面色惊恐地向牢房的角落里缩了缩,像是想将自己藏起。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身上的伤是谁的手笔。 牢房深处是拷问室,说是拷问室,不如说是一间更特殊的大牢房。 地面上满是血水,牢房中央的架子上绑着皮开肉绽的囚犯,一旁的墙上挂满各种刑具,桌子上也摆满被鲜血浸染到发黑的刑具。 拷问室没什么遮掩,这特殊的设计让拷问室里的场景一览无余,外面关着的囚犯也能看到拷问室里的场景。 过于恐怖的场景对这些犯人也是威慑,不少犯人在被带进拷问室前就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拷问室里放着套干净的桌椅,偶尔烬也会指挥手下动手,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等待情报被挖出来就行。 这套桌椅有些太大了,秋笙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的脚正悬空着。 前方的烬正挥舞鞭子抽打在犯人身上,逼他说出同伴的下落。 那人似乎是个和之国的武士,从烬拷问时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秋笙分析出这人是企图谋反的武士。 烬的拷问手段确实恐怖,简直就是将各种酷刑都展示一遍。 秋笙一手撑着脸,平静地看着烬放下鞭子,换了个拷问手段。 过了一会儿,那个几乎看不出什么人形,意识模糊的武士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求饶。 见对方松了口,烬将手里烧红的烙铁放下,把后续工作交给手下们。 烬转过身,想看看秋笙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平静,平静到甚至透着些无聊。 烬觉得她平静到捧个茶杯都不显得突兀。 眼前惨烈的拷问场景没让秋笙有什么反应,甚至没让她心中产生一丝波动。 她见过比眼前的一幕还要骇人的景象,更何况,她本人也经历过比这还要恐怖的改造,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就是些无聊又费时的小把戏。 “结束了?”秋笙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烬擦掉溅在面罩上的血液,带着秋笙前往他平日里处理工作的地方。 他其实是故意让秋笙来见证这场拷问的,通过观看拷问后的反应能分析出不少观看者的信息。 但秋笙的反应让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恐怕经历过更可怕的事情,可怕到这段经历让她在面对血淋淋的拷问时都能面不改色。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难道这位疑似是他族人的家伙,也和他一样经历过惨无人道的实验吗? 不,不对,秋笙应该经历过比他所经历的实验还要恐怖的事情。 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他愈发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心里的疑问。 烬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放满文书的桌子,一旁的柜子上也堆着不少文件。 露娜莉亚族能控制自身的火焰,烬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并不会点燃这些文件。 凯多只需要决定百兽海贼团前进的大方向,具体事情会交给三位大看板落实,大部分文书都是由烬处理的。 说是文书,也不过是各个小队的工作汇报,和之国与鬼岛各处发生了什么事情,新获得什么情报都能通过这些文书了解、保存下来,烬会将这些事情汇报给凯多,让凯多对自己的领地了如指掌。 办公室的墙上挂满各种剑,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烬对收集剑很感兴趣,这些剑都是烬刻意收集的。 除了烬和来汇报工作的人,并不会有客人来到这里,这间连凳子都只有一个的办公室并不适合招待客人。 烬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正想吩咐手下人,却被秋笙打断。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来做客的,解答完你的疑问,我就离开。”秋笙说道。 考虑到关于露娜莉亚族的事情并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烬便也没有坚持。 没有多余的椅子,再加上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难以忽略,两人干脆一个坐在桌子上,一个坐在椅子上。 即使这样,烬在看向秋笙时仍需微微低着头。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凯多先生在和秋笙说话时会变成龙的模样了,想和这种体型娇小的家伙平等沟通还真是困难。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烬说起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你也是露娜莉亚族吗?” 他紧张地等待着秋笙的回答,可面前人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露娜莉亚族,能使用露娜莉亚族的语言只是因为我经历过改造,拥有和你们一样的力量罢了。我虽能变成露娜莉亚族的样子,但我并不是你的族人。” 秋笙轻轻闭了闭眼。 “我知晓的,关于露娜莉亚族的一切,来自实验室里的一位实验体伙伴和在大海上冒险时的发现。” 她有些惋惜地感叹道,“这片大海上,恐怕只有你一位露娜莉亚族了吧。” 烬看着秋笙,看着能变成与他有着相同特点的模样,能使用露娜莉亚族独特语言,却并非他族人的秋笙,陷入荡漾这难以察觉的悲伤的沉默中。 他在这片大海上再没有同族。 他是这世间,最后一个拥有褐色皮肤,黑色翅膀身后燃着火焰的露娜莉亚族了。 第257章 露娜莉亚族 “关于露娜莉亚,你知道多少?”烬问道。 秋笙会回答烬,因为她希望1308的种族的历史能被延续下去。 “露娜莉亚族原本生存在月亮上,作为奴隶为生活在地面上的三个种族开采能源,换取生存物资。 “他们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们进化出控制火焰的能力,进化出极高的防御。他们创造出自己独特的语言,将回到地面的愿望代代相传下去。 “后来他们发现月亮上的资源越来越少,接近枯竭。无法开采出能源就无法换取生存物资,为了活下去,露娜莉亚族挺而走险,掀起叛乱。 “他们短暂击溃地面上三族,抢走他们的科技结晶,在一部分族人的掩护下逃来这片大海。我的那位伙伴,就是因为留下断后被抓去实验室的。” 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直到秋笙短暂停顿,他才想起呼吸。 “这……这……” 即使隔着面罩,秋笙都能看出烬脸上的惊讶。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说不定是好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前的事。”秋笙说道。 “那你……”烬瞳孔颤抖,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也存在了几千年,不过并不是在这片大海。”秋笙解释道。 解释完后,她说起在空岛的石碑里看到的历史。 “来到这片大海后露娜莉亚族建立了名为‘神之国’的国家,在几千年前和大海上生活的人们一起和巨人族之间爆发了战争。” 秋笙叹了声气。 “再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神之国究竟在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国家消失了,但你们既然被世界政府盯上,八成和空白一百年也有关系。” 烬短暂沉默片刻后开了口,“在空白一百年结束后,我们一族便被世界政府追杀。” 他抬手,解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他多年以来一直隐藏着的脸。 褐色的皮肤,左眼边有一道好似草叶般的纹身,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秋笙,齐肩的白色头发披散着,一缕白发和一条编起白色辫子垂在右侧。 和秋笙印象里的露娜莉亚族相似,但又有着微妙的区别。 烬看着秋笙,说出那段其他族人告诉他的过去。 “因为我们露娜莉亚族,曾是乔伊波伊的伙伴。” 秋笙眉毛一抬,她没想到露娜莉亚族和空白一百年里的乔伊波伊还有关系。 她知道乔伊波伊的结局,也猜到那场战争后空白一百年便画上了句号。 看来,在乔伊波伊离开后,他的伙伴们恐怕并没有赢下那场战争。 迫害露娜莉亚族的世界政府应该就是乔伊波伊曾经的敌人,这群人在赢得战争胜利后,在这片大海上建立了全新的秩序,也没有放过乔伊波伊曾经的伙伴。 按照躲在五老星背后的那家伙存在的时间来看,那家伙可能见证甚至参与进了空白一百年里。 那场战后乔伊波伊的伙伴们似乎藏起了那些危险的古代兵器,为了空白一百年的历史不被彻底掩埋而创造了历史正文。 秋笙觉得这个猜想应该并没有问题,这么看来,只怕是乔伊波伊本人都不知道历史正文的内容吧。不过要将历史正文藏在大海各处,还真不是一件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她忽然想到熊的肉球果实,要是有肉球果实的力量,让历史正文藏在大海各处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无论历史正文是以何种方式散落到大海各处的,拥有两块历史正文的阿拉巴斯坦和鱼人岛都是那么特别。 秋笙不相信这只是意外,乔伊波伊的伙伴们这么安排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这片大海隐藏的秘密还真不少,她想。可无论是迫害乔伊波伊的伙伴,还是禁止人们探究空白一百年发生的事,似乎揭示了一件事。 “世界政府还真的害怕乔伊波伊呢。”秋笙说道。 “露娜莉亚族古老的预言曾说,乔伊波伊一定会再次来到这片大海,解放世界,拯救苦难中的人们。”烬说道。 “你们还真是奇怪,总想着一个不知究竟是否存在的人来救你们。”秋笙吐槽。 “他不可能来救我,在实验室时我就明白这一点。救了我的,是凯多先生。或许乔伊波伊真的会像预言那样拯救世界,但会成为海贼王的,一定是凯多先生。” 烬看着秋笙,眼中满是坚定,“只有凯多先生才有资格统治这片大海。” “这片大海归谁统治这种无聊的事我才不在乎。”秋笙摆摆手。 “海贼们不都想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吗?就算你自己不想,也是在帮你的船长成为海贼王吧。”烬觉得奇怪,秋笙好像对这种事完全不在意。 “海贼王啊……”秋笙自言自语般开口。 “为什么成为海贼王就要统治这片大海呢?就算是罗杰也没这么做吧。 “统治世界什么的,和待在小房间里数星星又有多少区别呢?你认为它属于你,可实际上,你连那颗星星上有怎样的风景都不知道。 “统治世界的王,和在小房间里数星星的王并没有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大点的房间罢了。 “要是海贼王是这样的,那个笨蛋肯定不会嚷嚷着要成为海贼王了。” 秋笙起身,深深地看了烬一眼,感叹道,“来到这片大海后,你们的样子也改变了些啊……” “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露娜莉亚族的一员,将露娜莉亚族的历史告诉你,也算是将露娜莉亚族的历史传承下去了吧。只是可惜你似乎并没有完全掌握他们的语言……” “算了,下不为例。” 说着,她抬起手,一小团金色的光芒在她掌中汇聚。 不等烬反应过来,那团光芒迅速飞向他,融入他眉心之间。一瞬间,他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那并不熟悉的语言随着光芒一起融入他体内。 他被瞬间灌输了关于露娜莉亚族古老语言的一切,对这些知识却并没有陌生感,仿佛他生来便知晓这些。 过于奇妙的体验让烬有瞬间的愣神,这种前所未见的能力让秋笙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些。 她并非露娜莉亚族,却想将露娜莉亚族的历史和语言尽可能传承下去,或许和她那位逝去的故人有什么约定吧?烬想着。 知晓露娜莉亚族曾经的历史,在另一位族人的教授下学会露娜莉亚族的语言,据秋笙所言她也能变成露娜莉亚族的样子。 烬忽然觉得,秋笙比自己更像是露娜莉亚族人,甚至就连在实验室经历各种实验这点也和露娜莉亚族如此相似。 就好像他们注定是要经历重重磨难一般。 他能透过秋笙,看到曾在实验室里和他一起艰难生存的族人们吗?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秋笙是否也在透过他怀念故人呢? 秋笙望着若有所思的烬,轻轻叹了声气。 这也算我完成约定了吧,1308,我将你不想忘记的历史,不想忘记的语言,都交给了你的族人。 “好了,你的问题应该问完了吧,我就先离开了。”秋笙正准备跳下桌子,烬忽然开口问了个问题。 “你在透过我怀念你那位故人吗?” 秋笙扭头看向烬,觉得烬并不只是想问她这个问题。 事实上,烬也如秋笙所预料的那样有其他打算。 “如果你愿意留在百兽海贼团,成为凯多大人的助力,我不介意扮演你怀念的那位露娜莉亚族故人。” 就像烬多年前对凯多说的那样,为了让凯多坐上海贼王的位子,他会尽自己所能,会用尽一切办法。 他看中秋笙的实力,想让对方成为凯多的助力。但秋笙似乎对凯多向她开出的条件都不感兴趣,除了从凯多身上拿些“材料”,秋笙似乎就只对身为露娜莉亚的他面前有些兴趣。 那干脆,就由他来成为交易条件。 秋笙听完忍不住感叹,“你们都是什么毛病,不做自己,非要去做别人。我怀疑是凯多脑子不好使,把你们也给带偏了。” “我从来没透过你去看1308,我才不会做这种荒唐事。非要说的话,我原本想通过你了解这片大海上的露娜莉亚族,只是可惜,这个族群只剩下你一个了。” “不会有人能替代另一个人,能被替代,只说明本尊其实也不重要。别做那么蠢的事,烬。” 秋笙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跳下桌子,随意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只留烬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 烬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透过秋笙看向自己族人的想法很荒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惭愧。 他曾有用秋笙替代族人的想法吗?他说不清。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声气。 这片大海上,有着会和他使用同样语言的人,却再也没有他的族人了。 他仰头望向办公室的天花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秋笙好像和他一样,在这片大海上没有同族,没有故人。 他们都是被留在在这片大海上的遗孤。 第258章 潜伏的阴影 几天后,被修补好的火烈鸟船再次通过潜港离开和之国。 直到船消失在视野,凯多才松了口气。 终于没人再对他的牙齿下手了! 这时他才想起,他忘了问秋笙到底用他的牙做了什么东西。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想到这,他觉得自己的牙齿又痛了起来。 现在没了馋他身子的家伙的威胁,但也没了好不容易能和他较量的家伙,虽说他每次都是被收拾的那个家伙。 算了,找个地方喝酒去吧。 巨龙腾空而起,飞向鬼岛。 烬望着船消失的方向,身后的火焰微微摇晃,古老的语言随着风飘散在蓝天之下。 “愿光芒照亮你所行之路。” 这片海,没有他的族人。 但也算有一位能谈起露娜莉亚族往事的人,一位与他一样被留在这片大海的遗孤。 一阵风吹来,一片乘着风的花瓣撞在他肩甲的尖刺上。 他伸手,想将那片与他格格不入的粉色花瓣取下。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那片花瓣时,又一阵风袭来,花瓣抓住风,离开他飞向大海。 举起的手一滞,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放下手,将手搭在刀柄上。 方才那一点柔软烟消云散,他恢复到平日里严肃的模样,向手下吩咐起今日的任务。 火烈鸟船驶向德雷斯罗萨,行驶途中,新闻鸟送来几条不得了的新闻。 青雉与赤犬在庞克哈萨德展开元帅之争,大战持续10天10夜,最终赤犬升任海军元帅,青雉辞去海军大将职务离开海军。 海军与七武海于洛基击败原洛克斯海贼团成员王直,成功解救人质。 海军大佐克比在洛基港事件中保护市民,解救人质,在击败王直的战斗中起关键作用,得到表彰,被授予英雄称号。 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协助海军击败王直,加入七武海。 “还真是不得了的新闻。”秋笙感叹。 说实话,秋笙对于报纸产生了些怀疑。 就算王直现在老了,但原洛克斯海贼团成员这个名号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实力,要击败王直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克比起到关键作用这点怎么想都不太对劲,但既然克比去了,大概率卡普也去了吧? 卡普加七武海加罗,这个配置对付王直说不定也够? 她知道卡普在刻意培养克比,难道是想把克比打造成下一代的“海军英雄”? 如果是,秋笙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 如果不是,那最可能的就是政府想用这件事掩盖洛基港事件里发生的某件事情。 除了她还有人察觉到了这点。 世界经济报总部,摩尔冈斯望着正在忙碌的“拍照王”陷入沉思。 这位“拍照王”原本隶属海军,是海军摄影部部长,负责抓拍用于制作通缉令的照片以及照片的更新。 在司法岛事件后,“拍照王”被海军开除,来了摩尔冈斯这里。他还换了个绰号,自称“火焰拍照侠”。 不过,因为其高超的抓拍技术,世界经济报的成员们更乐意称其为“拍照王”。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海军开除,他声称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那个草帽一伙的黑足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我的相机无法拍下他,所有照片都是一片漆黑!简直就是灵异事件!” 这是拍照王在被摩尔冈斯问道为什么会被海军开除时的解释。 比起相机电话虫,专业的摄影师大多会选择使用相机,毕竟相机电话虫更偏向近距离拍摄,在战场之类的地方并不适用。 听到这话的摩尔冈斯问了一个直刺拍照王灵魂深处的问题。 “你打开镜头盖了吗?” 拍照王忽然沉默了,那起困惑他的“灵异事件”似乎有了解释。 回想完录取拍照王时的事情,摩尔冈斯的思绪回到现在。 这次的洛基港事件损失了几位世界经济报的记者,被派出去的记者只有拍照王一人回来。虽然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但摩尔冈斯还是觉得不对劲。 也只有拍照王带回了照片,洛基港事件甚至没有其他人为了钱向他提供消息或者照片。 要是某件事政府下令封锁,发生这种事倒也不奇怪,但政府并不打算封锁洛基港事件,甚至要他特别报答海军做出的贡献。 政府一定隐藏起了什么,直觉告诉摩尔冈斯,被隐藏起的事情一定是能震撼大海的大新闻。 摩尔冈斯望着拍照王的背影,没人知道这位多年以来一直藏在信天翁外表下的新闻疯子在想些什么。 大海似乎在酝酿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火烈鸟回到德雷斯罗萨的港口。 “说起来世界政府加盟国一般都会有海军驻守吧?”秋笙说着,抬手戴上外套的兜帽。 “放心,德雷斯罗萨并没有海军,也会有海贼来到这里,竞技场经常有海贼互相战斗争夺奖品。” 多弗朗明哥明白秋笙讨厌麻烦,她应该是觉得要是被海军发现还得解决来抓捕她的海军会很麻烦。 “七武海和海贼勾结,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了,你不会有麻烦吗?” “呋呋呋呋,你也太小瞧你在政府眼中的重要性了,宝贝。”多弗朗明哥笑道。 “邀请你成为天龙人,把你的通缉令换成特殊通缉令,世界政府现在巴不得能和你有联系,好拉拢你加入政府的阵营。” “所以,”多弗朗明哥说着,伸手摘下秋笙戴着的兜帽,“不用担心我们会有麻烦。” 既然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秋笙便也没了什么顾虑。 多弗朗明哥扶着秋笙另一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下舷梯。 见到国王出现在舷梯上,不少民众热情地向多弗朗明哥挥舞手臂打着招呼。 有人注意到与多弗朗明哥举止亲密的黑发女人,目光里闪烁着好奇。 有人认出身为海贼的秋笙,但也有海贼为了竞技场的奖品来到德雷斯罗萨,更何况有身为七武海的国王在场,民众们并没有感到恐慌。 沿着舷梯走下船,秋笙的余光里忽然闪过一大片明艳的黄,她停下脚步,侧头望去。 穿过建筑的空隙,秋笙望见远处的山上有一大片盛开的向日葵。 “那里是花田,在德雷斯罗萨的王宫对面的山上。”身旁的多弗朗明哥说道。 他弯下腰,托起秋笙戴着粉色戒指的手,像是故意展示两人手上的戒指。 “欢迎来到我们共同的国家,我的王后。” 两人手上的戒指和多弗朗明哥的话语让周围的民众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很低,但还是流进多弗朗明哥耳中。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有了民众的传播,不用多久,整个德雷斯罗萨都会知道这件事。 走下舷梯,踏上德雷斯罗萨的土地的瞬间,秋笙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在马林梵多时她曾见过那东西,此后便一直都有留意。 “你这里还真是藏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呢,多弗。” 多弗朗明哥曾给秋笙看过他夺取德雷斯罗萨的计划,秋笙也知道他要在德雷斯罗萨做什么,他瞬间意识到秋笙所说的“不得了的东西”可能他在德雷斯罗萨这么多年都未曾发现过。 同时,这东西一定非常危险。 “看来我们得先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宝贝。” 德雷斯罗萨岛屿内有几座高矮不一的山,每一座山的山顶都仿佛是被削去了一般,是特殊的平顶。 德雷斯罗萨的王宫坐落最大的山顶平原上,高大的拱形门连成一片“墙壁”,以王宫所在的山为中心,一边是繁华的城市,另一边是藏在森林里的村落。 港口和连接附近岛屿格林比特的大桥都在城市一边,城市街道上既有人类也有拥有生命的玩具,音乐声同鲜花与美食的香气一起穿过大街小巷。 通过山脚下的升降装置便能抵达王宫,这座王宫原本属于力库王家族,在力库王让位后,多弗朗明哥带领唐吉诃德家族入住其中,力库王一族搬到了王宫偏殿。 力库王的次女,原德雷斯罗萨公主维奥莱特加入唐吉诃德家族,仍留在王宫。力库王的长女斯卡莱特和丈夫居鲁士、女儿蕾贝卡住在开满向日葵的花田。 秋笙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来自王宫的方向,两人没在城市里过多停留,马不停蹄赶往王宫。 一路上,不少人向多弗朗明哥身边的秋笙投去好奇的视线,王宫的守卫和侍女们也在两人离去后悄悄议论起来。 经过王宫花园时,秋笙发现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泳池。 “你是想靠锻炼克服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能游泳的弱点吗?”秋笙问道。 “德雷斯罗萨可是夏岛,宝贝,有时真的会热得人想发疯。” 秋笙看了一眼多弗朗明哥,“嘴上说着热,身上却披着一看就很热的大衣?” “这是个人特色,远远一看就知道是我,不是吗?” 花园中央,秋笙见到曾经留给多弗朗明哥的小屋。 把这玩意从他原本的岛屿搬迁到德雷斯罗萨可不容易,更别说还要搬到这种山上。 “你原来这么喜欢那间屋子吗?都把它移到德雷斯罗萨来了。”秋笙感叹。 多弗朗明哥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声气,“算了,能分析出喜欢的情感也是一种进步。看看下次能不能分析出点别的吧,宝贝。” 走进王宫内部,秋笙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能量的来源。 “应该在王宫地下,王宫里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吗?” “我印象里没有,有可能是埋在王宫下的吗?” “考虑到用途,那东西不会被掩埋起来。” 多弗朗明哥想了想,打算去找更了解这座王宫的力库王问问。 “嗯?少主?您回来了?” 走廊另一边走来一位身材火辣,个子高挑,有着棕黑色长发,浅棕色瞳孔,额前垂下一缕刘海,头上戴着一朵红色的鲜花的女性。 她身着一件紫红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两层珍珠项链,气质温婉,举止优雅。 她走向两人,在看到秋笙时有些许意外,“少主这次竟然是和王后一起回来的吗?” “维奥莱特?来得正好,你知道王宫里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吗?”多弗朗明哥问道。 “地下室?”维奥莱特皱眉想了一会儿,“应该没有,不过有间很小的暗室,只能藏小孩那样的。” 多弗朗明哥皱眉,扭头看向正在思考的秋笙。 “有的密室需要先到达另一个密室才能找到入口,说不定这里的也是这样。”秋笙看向维奥莱特,“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维奥莱特点头,“当然,不过你们在找什么?看起来很重要,需要加派人手一起找吗?” “说起来我一路上都没问,你感知到底到底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多弗朗明哥开口。 “是个传送阵。”秋笙说道,“你应该在马林梵多见过,五老星中的萨坦圣当时就是用那东西来到马林梵多的。上次见过那东西后我就有留意,德雷斯罗萨王宫地下,也有散发相同能量波动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 他也曾是居住在玛丽乔亚的天龙人,知道天龙人并非全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天龙人中还有一部分清醒派,即使那时他还很小,也曾无数次听过那群人的称呼——神之骑士团。 无论是神之骑士团还是五老星,用这种方式瞬间来到德雷斯罗萨,那对他而言,绝对是噩梦。 维奥莱特也面色苍白,她看过马林梵多的直播,也记得那诡异的传送手段。加上这东西和天龙人有牵扯,她瞬间明白那东西的危险程度。 她连忙提起裙摆,“跟我来,我们尽快过去。” 第259章 传送阵 维奥莱特说的暗室在城堡的仓库里,被一个花纹复杂,又格外重的柜子挡着。 移开柜子,秋笙发现墙上极其难以发现的暗门。 “这是我小时候和姐姐捉迷藏时发现的,这个门好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关上,我当时差点被堵在里面。在那之后我父亲便派人搬来这个柜子将这间暗室封住了。”维奥莱特解释道。 秋笙在墙上摸索了一下,发现一块能按动的砖块。按下石头,老旧的机关再次转动,暗门被缓缓拉开。 这是个一米不到的小门,多弗朗明哥得蹲下,尽可能弯下腰才能看到里面。 这扇门比砂糖还要矮,多弗朗明哥心想。 门后的空间很浅,秋笙爬进门后的空间,打量一圈,在头顶发现块似乎也能活动的石砖。 “确实有机关,应该不是用来开门的,但不清楚是怎么运行的……我进去试试,说不定是类似升降梯之类的机关。” “我和……”话刚出口,多弗朗明哥便停下了,那么小的空间,恐怕只有把他拆了才有可能塞进去。 “嗯?你也要来吗?”秋笙刚说完,暗门缓缓关闭,她连忙退出门后的空间。 “这扇门似乎不能从内部打开,最好留人在外面。”她扭头看向多弗朗明哥,“你好像很好奇那东西,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有办法吗?”多弗朗明哥挑眉。 秋笙点点头,“我可以改变你体内恶魔果实的能量波,暂时改变你的恶魔果实,你可以像阿瑞拉那样变成小猫。” “你肯定有更容易的办法,提出这个办法只是想实验一下你的想法。”多弗朗明哥并不反对这个有趣的提议,“你身上有带电话虫吗?” 秋笙点点头。 多弗朗明哥扭头,向一旁的维奥莱特吩咐道,“去拿我书房的电话虫,在外面接应我们,再通知一下其他干部。” 维奥莱特点头,离开仓库前往多弗朗明哥处理公务的书房。 “来吧,宝贝,要怎么做?”多弗朗明哥蹲在秋笙面前问道。 面前的秋笙抬手,一小团能量飞进他体内,他只觉一股暖流流经身体,身体短暂地热了一下后便恢复正常。 “这就好了?”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按照你平时使用果实能力那样就行。” 话音刚落,秋笙面前的多弗朗明哥逐渐发生变化,高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成一只棕色的短毛小猫。 这只小猫脸上依旧戴着多弗朗明哥那造型独特的墨镜,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缩小,那件粉色的羽毛大衣依旧披在他肩上。 看着有些奇怪,但又一眼就能看出是多弗朗明哥。 “怎么样?”小猫开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品种好像变了,就算变成了猫,也一看就知道是多弗啊。”秋笙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脸,手下的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走吧。”秋笙再次打开暗门,和变成猫的多弗朗明哥一起进入暗门后的空间。 秋笙蜷缩着身子,把变成猫的多弗朗明哥护在怀里,抬手按动暗道上方的机关。 机关被激活,门后的小密室颤抖起来,在机关的带动下缓缓下降。 “这看起来像是用来送什么货物的。”秋笙抱着小猫说道。 两人乘坐的送货装置带动另一道机关,墙上的火把被点亮,照亮这处格外空旷的地下空间。 “没想到德雷斯罗萨的王宫下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怀里的小猫嘴上说着正经的话,爪子却不老实地在秋笙身上轻踩。 捣乱的小猫被被秋笙弹了一下脑袋。 向下望去,一幅巨大的复杂传送阵闯入两人的视野。 地面上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犹如蜘蛛网般编织出几乎占据整个地面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似乎已经存在很久了,但没有一处显得斑驳。 秋笙望着地面上的传送阵,和她在马林梵多见到的一样,但被布置在马林梵多的传送阵似乎还用了另一种材料进行隐藏。 她觉得这传送阵不像魔法领域的东西,利用特殊的材料和符号,更像是炼金术的产物。 “咔哒”一声,机械停止,这个疑似送货箱的装置停在距离地面很近的地方。两人刚离开传送装置,那东西便以快速上升,离开了地下空间。 跳出送货装置后,多弗朗明哥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动物系恶魔果实使用起来的感觉还挺新奇。 一旁的秋笙蹲在传送阵边,研究这个在多弗朗明哥看来格外复杂的传送阵。 两人都没管传送装置离开的事情,虽然这里不好找,但秋笙有很多离开的办法。知道秋笙心里有数,多弗朗明哥也没有一丝慌乱。 眼前的传送阵确实是炼金术的产物。 在绘制的传送阵的材料里Zx5检测出高达五百多种矿石、草药等物质成分,这个惊人的传送阵更是存在了近九百年。 姑且不论这些材料惊人的价格,就是想要从大海各处收集到这些东西,也几乎没人能做到。 多弗朗明哥看不懂那个传送阵,环顾四周观察起这处空间。 这里大概有三分之一个王宫那么大,十几米高,却不显得闷,这么大的一处空间能藏在王宫地下这么多年还真是不可思议。 “多弗,关于德雷斯罗萨的历史你知道多少?”秋笙忽然问道。 多弗朗明哥猜秋笙应该是想问唐吉诃德家族统治德雷斯罗萨时的历史,但那毕竟是几百年前,甚至牵扯到一点空白一百年的事情,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天龙人的祖先曾经也在这片大海上,当时他们还是20个国家的王族。 “后来,他们离开原本统治的岛屿,前往玛丽乔亚定居,创建了世界政府。 “这20位国王约定绝不会出现独裁统治,在玛丽乔亚中央的盘古城里城堡中有个叫做‘虚空王座’的东西。 “那20位国王的武器环绕在那个位子周围,没人能坐上那个能统治世界的位子。就连世界政府也是历任五老星一起治理的。 “不过五老星很少露面,要是他们露面,那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多弗朗明哥耸耸肩,“谁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呢。” 他说完,注意到身边的秋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他从未见过,仿佛见到一个格外有意思的猎物。 “怎么了?注意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我在想,要是空白一百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其实是那家伙亲手推动,只为达到她那个目的的,那一定很有意思...... “但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最后发生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意外......” 她忽然又停住了,她觉得不对劲。 要是空白一百年里那场恐怖战争的结果只是意外,那乔伊波伊的伙伴们的动作也太快了。 他们要顶着敌人的追杀,藏起那么显眼的古代兵器,要创造历史正文,还要将历史正文送到大海各处,除了这些,他们肯定还做了别的事情。 无论怎么想,他们的动作都太快了。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不对,不应该是肯定的结果,应该只是个可能性......”秋笙喃喃自语。 要是知道那场战争会出现那种可怕的事情,己方一定会输掉战争,乔伊波伊等人应该不会继续这场战争。 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是知道事情有按照这个方向发展的可能性,在战争开始前就做了两手准备。 不过现在只能是猜测,还没有证据能确定。 “想到什么了?”见秋笙的思考似乎告一段落,多弗朗明哥才出声询问。 秋笙并不打算隐瞒,毕竟早晚有一天,整片大海都会知道这些。 她向多弗朗明哥说起她知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可说完,她总觉得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刚刚一股脑得知太多东西,其中更是有着不少颠覆常识的东西。 神明的诞生? 人类的第一次大战? 恶魔果实的创造过程? 来自月亮的种族? 对抗巨人族的战争? 空白一百年发生的战争? 海面上升? 五老星背后真正统治着世界的人? 冥王? 等一下,事情太多了,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其他的暂且不提......冥王在和之国?这种事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你不担心我会去把冥王这种危险的东西收入囊中,或是把这件事告诉凯多或者世界政府?” 多弗朗明哥挑眉。 “先不说你们要怎么把冥王弄出来,就算真的找到冥王,我怀疑按照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连冥王的舱门在哪里都摸不着......” 提到科技水平,秋笙灵光一现。 她想到丢了什么了! 露娜莉亚族在来到这片大海时带走了记录月球所有科学技术的玩意,1308说那是个蓝色的光团,就算他们用月球上的武器也无法破坏那东西。 能从月球来到这片大海,能用科技对抗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巨人族,甚至铸造起将巨人们隔绝在新世界的防线,那个蓝色光团里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玩意。 露娜莉亚族曾是乔伊波伊的伙伴,即使有这么强大的技术乔伊波伊一方却还是败了,这让秋笙有些想不通。 但获取胜利的世界政府并没有在科技上有什么亮眼的表现,先前天上那东西还是贝加庞克造的,那个蓝色光团肯定不在政府手上。 被破坏的可能性很小,可能也是被藏起来或者丢了?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再用了? 秋笙感觉事情越想越多。 她甩甩脑袋,“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个传送阵是炼金术的产物,能直接从玛丽乔亚来到这里,阳光对这种材料的伤害很大,一般都会绘制在这种没什么太阳能照到的地方。” “还有,那边原本应该有个通道来着,看来是这个法阵被发现所以被封住了。”秋笙指着两人对面的墙壁说道。 “这应该是个联动机关,我们下来的那个地方是陷阱通道。从那里下来联动机关会点燃火把,空间内的通风机关会停止运转。等氧气耗尽,被困在里面的人就会死在这里。” “炼金术?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多弗朗明哥怀疑道。 “在人类的文明开始向科学探索时,会有一段时期出现夹杂着科学和幻想的学科,只有少数人能在这个时期的探索里发现这份鲜为人知的力量。” “那现在怎么办?用它去玛丽乔亚一定会被传送到非常危险的地方,直接破坏这玩意?” 秋笙抬手按在传送阵上,魔力自她掌中溢出,在传送阵上形成个复杂的魔法阵后消失不见。 “好了,要是他们利用在这个传送阵来到德雷斯罗萨,会被我的魔法阵送去,给我在宝库里闲了很久的幻想生物们解闷。” 她说得轻松,但多弗朗明哥察觉到那一定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话说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打通那条被封死的通道?” “不用那么麻烦。”秋笙说道,“这种实体并不能困住幽灵。” 多弗朗明哥:“?” 第260章 家族会议 用幽灵的状态飞出地下空间后,多弗朗明哥仍旧有些恍惚。 任谁青天白日下忽然做了鬼,都会有片刻慌神。 再加上,多弗朗明哥体内的恶魔果实能量流在短时间内改变了两次,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反应过来了吗?”秋笙伸手在多弗朗明哥面前挥了挥。 坐在沙滩椅上的多弗朗明哥握住秋笙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即使在夏岛,秋笙的手依旧有些凉,微凉的触感让多弗朗明哥放松下来。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好了,我们走吧,干部们应该在等着我们了。” 找人通知了留守在仓库的干部们,秋笙和多弗朗明哥走向会议室。 和城堡里的其他会议室不同,这间会议室只有举行需要唐吉诃德家族所有干部都到场的会议时才会被启用。 会议长桌的主座放着个王座般的座位,右手边放着四把靠背造型特殊的椅子。 红心、梅花、方块、黑桃,由近到远摆在长桌右边。 长桌左边坐着各个组的成员,刻着不同图案的椅子象征着成员们所属的小组。 先前多弗朗明哥向秋笙介绍过家族成员,秋笙清楚唐吉诃德家族的人员配置。 梅花座位上是托雷波尔,他率领着家族中的特殊能力小组。 成员为小女孩外貌的童趣果实能力者砂糖、瞪瞪果实能力者维奥莱特、头发一边橘一边黄的艺术果实能力者乔拉。 方块座位上的是披着红色披风的飘扬果实能力者——迪亚曼蒂,他率领着家族的格斗集团。 成员有年老的拉奥·G,须发皆金的吨吨果实能力者马赫拜斯,穿着不合身婴儿服的水水果实能力者塞尼奥尔,穿着高跟鞋的斗鱼半鱼人德林杰。 黑桃的位子上坐着体型夸张,声音尖锐的琵卡,身为石石果实能力者的他率领着家族的特工小组。 成员有发型酷似刺猬的爆裂果实能力者古拉迪乌斯,牙齿上有家族标志的转转果实能力者巴法罗,女仆打扮的武器果实能力者baby-5。 红心的位子是空着的,就连对面成员坐着的位子也是空着的。 曾任红心的维尔戈正潜伏在海军内部,无法出席。 同样曾任红心的罗西南迪离开了唐吉诃德家族,再也不会回到这个标志之下。 被派去监视凯撒·库朗,拥有雪雪果实的莫奈一直留在庞克哈萨德,也没有出现。 见到秋笙的瞬间,托雷波尔,迪亚曼蒂和琵卡倒抽一口凉气,曾经被对方训练的惨痛回忆再次涌现。 别看秋笙平时一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但在训练时她丝毫不手软,被打到是真的痛。 过于有画面感,三人已经开始感到痛了。 小纽盖特深以为然。 见到和多弗朗明哥一起出现的秋笙,斗鱼半鱼人德林杰眼睛一亮。 他感受到一股非常亲切的气息,少主曾和他说过秋笙是海妖的事情。 他曾在竞技场遇到过其他鱼人,了解过鱼人族代代相传的海妖的传说。 见到传说中的海妖,他不禁兴奋起来。 秋笙的出现确实给众干部带来不少意外,但众人心里的惊讶很快便平息下去。毕竟,唐吉诃德家族的所有成员都认识秋笙。 不是通过通缉令,不是通过马林梵多的直播。早在那之前,多弗朗明哥就向每一位家族成员说过秋笙的存在。 那个看着像王座似的位子应该是多弗朗明哥的,这间会议室似乎并没有客人的位子。 秋笙正在想自己应该坐在哪,身边的多弗朗明哥托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那个空着的红心座位。 落座后,她想起多年前,年幼的多弗朗明哥曾说过的那句“做我的红心”。 想到这,秋笙偏头看向多弗朗明哥,正好对上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 主座上的多弗朗明哥用手扶着额头低声笑了笑,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每一位干部的脸。 “我想,大家都认识这位,我的初代红心,我的王后。” 多弗朗明哥抬手,四指并拢,掌心向上,指向秋笙。 他放下手,面色严肃地说起在王宫地下的发现。 众人表情各异,知晓多弗朗明哥天龙人身份的三位最高干部满脸凝重,不知其中纠葛的干部们脸上满是惊骇。 “地下那东西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暂且不需要担心。”多弗朗明哥说道。 结束关于地下传送阵的事情,多弗朗明哥安排起其他事情。 人造恶魔果实——smile工厂的后续订单量,在地下世界售卖的军火,竞技场之后的赛事安排...... 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井井有条。 没什么需要秋笙参与的事情,她便在多弗朗明哥安排事务时,通过这些事务了解德雷斯罗萨的现状。 这个国家的一部分经济来源是多弗朗明哥的地下生意。 原本统治德雷斯罗萨的力库王不愿让国家沾染罪恶,但为了国家不会因为无法及时上缴天上金被毁灭,他最终只能妥协。 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是受害者,但同时,每个人都是罪人。 多弗朗明哥决定晚上举办一场宴会,会议结束,各位干部先行离开,去处理各自管辖的区域的事务。 “在想什么?” 多弗朗明哥看向秋笙,眼中的场景让他越看笑容越灿烂。 这把椅子很适合秋笙,就连红心之位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他起身,一手扶着红心形状的椅背,另一只手覆在秋笙手背上,修长的手指插入秋笙的指缝中。 两枚粉色钻石依偎在一起,闪着相同的光芒。 他入侵进秋笙的空间里,在秋笙扭头看向他时,俯身索吻。 他曾借着梦境,无数次在红心之位上亲吻他许久不见的红心。 如今,梦中的场景化作现实降临。 他的吻格外用力,像是想将这一刻烙印进记忆中,又像是要将与他唇齿相依的心脏,重新装进他空荡荡的胸腔中。 “唔。” 秋笙轻哼一声,多弗朗明哥的舌尖滑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弄得她有些痒。 多弗朗明哥松开秋笙,脸颊上也泛起一片红晕。 “呋呋呋呋。” 他笑着,又凑过去。 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多弗朗明哥唇上,阻止又想索吻的多弗朗明哥。 “怎么突然闹我?嗯?” 秋笙摩挲着多弗朗明哥的唇说道,最后上扬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挠了挠多弗朗明哥的心尖。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又笑了,凑过去,蹭了蹭秋笙的耳羽,在她耳羽边轻声呢喃。 “我终于看到我的红心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他在秋笙身边腻歪了一会儿,才又一次问起方才的问题。 “之前看你一直在想事情,在想什么?” “德雷斯罗萨的渔业怎么样?”秋笙问道。 多弗朗明哥有些意外,他猜秋笙是想做什么。 “德雷斯罗萨的渔业算是周围几个临近的岛屿里最发达的了,德雷斯罗萨的海鲜美食更是远近闻名。” 他看向秋笙,无声地询问秋笙问他这件事的用意。 “艾尔德文在几十年间都处在战乱中,周围海域也受到不小的污染和破坏,艾尔德文的渔业并不出众。” “你的意思是希望艾尔德文和德雷斯罗萨发展贸易?”多弗朗明哥想了想,“你那里离德雷斯罗萨还挺远的,商队的话应该需要......” “不是官方合作,算是让市民们自主进行贸易来往。”秋笙说道。 多弗朗明哥反应了一下,来了兴趣,“看来你又要拿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我可以先连接到我在艾尔德文的研究所,给你演示一下。”秋笙说道。 听到这话,多弗朗明哥有了新的想法,“那干脆去我的书房吧,把我的办公室和你的办公室连到一起,怎么样?” 秋笙的办公室一般是处理文书工作的地方,研究之类的事情她有另一间实验室,倒是不用担心和多弗朗明哥的办公室连接后有什么危险。 “行,走吧。” 来到多弗朗明哥的办公室,Zx5撕开空间,前往艾尔德文。 多弗朗明哥只看秋笙在办公室的墙上装了几个奇怪的装置,框出了个门的形状。 装置启动,发出“嗞嗞”声,蓝色的能量在墙上凝聚出一扇荡着水波的门,Zx5穿过空间门,从艾尔德文来到德雷斯罗萨。 “跟我来。” 秋笙牵起多弗朗明哥的手,带着多弗朗明哥穿过空间门,来到位于艾尔德文研究所内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墙体由特殊蓝色材料构成,摆满各种匪夷所思的物品的办公室,多弗朗明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多弗朗明哥看着面前的的办公室,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空间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多弗朗明哥半天没说出话来。 多弗朗明哥扶着额头,方才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饶是在马林梵多见过传送阵,但亲自体验过类似的东西后,多弗朗明哥仍被惊得说不出话。 再加上眼前的办公室,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看到的东西。 “多弗?你还好吗?” 注意到多弗朗明哥的异常,秋笙问道。 “等......等一下,宝贝。”多弗朗明哥长呼一口气,“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反应一下。” 第261章 在德雷斯罗萨的日子 花了好一会儿,多弗朗明哥才摆脱震撼的状态,清醒过来。 他大概明白秋笙的意思了,秋笙是希望两地民众能通过空间门相互来往,有了空间门,两国官方想做生意也会方便很多。 确实是不错的办法,德雷斯罗萨的城市里也有巨大的拱门,正好能用来设置空间门。 敲定合作,秋笙和在艾尔德文处理政务的代行者马不停蹄开始拟订合作文件。 多弗朗明哥觉得秋笙和她创造的代行者都是工作狂,两人处理事情的速度他完全跟不上,他便打算等两人完成后直接看结果。 他站在秋笙办公室的玻璃柜面前,视线落在柜子里摆着的雕像上。 他没怎么在意艺术家的两位明星赠送的雕像,盯着香克斯雕像上刻着的“爱人”,眉头不悦地皱起。 总有人试图来抢人,他向着柜子里香克斯的雕像,“哼”了一声。 他才是秋笙最喜欢的才对! 他望着面前的柜子,心里有了个想法—— 他要在柜子里放一尊自己的黄金雕像。 不得不感叹,秋笙身为工作狂的效率实在惊人,在晚上的宴会到来前,她就将需要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多弗朗明哥忽然觉得和秋笙相比,自己这个国王当得真是让人累得够呛。 两位海贼国王之间的合作并不像王族之间的合作那么麻烦,不需要什么麻烦的仪式,商量好各种问题,核对好各种细节就可以开始准备行动了。 不过,虽然确定了合作,但正式开展合作,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来宣传,让德雷斯罗萨和艾尔德文的民众接受这种事。 “不着急,宝贝,这件事得慢慢来。”多弗朗明哥抱起秋笙,带工作狂去参加德雷斯罗萨的宴会。 王宫被刻意布置过,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里,乐队演奏着欢快的音乐。 这场宴会只有唐吉诃德家族成员参加,海贼们的宴会并没有贵族们的礼节,海贼的宴会总是吵吵闹闹的。 忙碌的侍女们移开落在干部们身上的视线,除了依旧保持优雅的维奥莱特,各位干部的举止过于狂野,有些不忍直视。 比起干部,侍女们更好奇被国王称为王后的秋笙,有意无意地瞥向坐在国王身边的黑发女人。 女人杯子里装着葡萄汁,和众干部相比格外安静,有种游离世界之外的气质,那双异色的眼睛更像在观察人类。 王宫里的侍从们下午接到命令,得知国王身边那位危险的海贼其实是德雷斯罗萨的王后。 不少人曾在马林梵多的直播中见过秋笙,这位实力恐怖,招式诡异的海贼给观众们了留下格外深刻的印象,深刻到不少人看完直播晚上入睡时做了噩梦。 可亲眼见到对方后,侍从们又觉得奇怪。这位危险的海贼身上并没有那种压迫感,反而有种温和又疏离的气质,仿佛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每个人都知道她有多可怕,但他们的眼睛,他们的感官,他们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那个人并不危险。 可理智在警告他们,对方很危险。 秋笙收回观察侍从们的视线,垂眼看着杯子里的葡萄汁。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在和海贼们接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观察普通人了。 或许是马林梵多的直播的原因,普通人见到她的第一眼是害怕。但如果不是秋笙刻意控制,这具身体并不会让人类感受到太多恐惧。 她是藏在无害的皮囊下的怪物,即使潜伏在猎物身边,也有不让猎物察觉到的本事。 她仰起头,将杯子里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多弗朗明哥带着秋笙来到一间房间。 打开门,这间大得离谱的屋子似乎是个衣帽间,里面放满各种珠宝和衣物,一旁的墙上还有一扇门,连接着隔壁屋子。 秋笙仔细一看,发现有不少珠宝其实是宝石义眼。各色宝石义眼中,粉色偏多,很有多弗朗明哥的风格。 “宝石义眼晚上最好摘掉,宝贝,我能有幸为你代劳吗?”多弗朗明哥笑道。 秋笙坐在椅子上,仰着脸。 面前的多弗朗明哥满脸认真,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用末端带着吸盘的小棒子取下秋笙戴着的宝石义眼,放进装着药剂的小瓶子里。 他将取下的宝石义眼还给秋笙,仔细端详着秋笙空荡荡的眼眶。 “明天让我给你戴义眼吧,宝贝。”他说道。 “是好奇吗?”秋笙笑道,她点点头,“可以。” 多弗朗明哥起身,打开房间里的那道门,向秋笙介绍起这间房间。 “你的衣帽间连接着我们的房间,宝贝。不过有些可惜,衣服的尺寸不太合适,我之后会换一批。” 秋笙一挥手,星星点点的魔力飞向多弗朗明哥收集的衣服。 “不用那么麻烦,改变衣服的尺寸而已,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也就是说,其实你现在穿的也是我准备的衣服?”多弗朗明哥挑眉。 秋笙点点头。 “你真是喜欢我啊,宝贝。”多弗朗明哥嘴角咧开笑容。 他抱起秋笙,牵着秋笙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肌上。 “能再赐予我些‘庇护’吗?宝贝。” 他曾问过秋笙,在她眼中这些事是什么含义。 在秋笙看来,这是被自己划进领地内的弱小生物在寻求自己的庇护,想要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寻求安全感。 这是大多数幻想生物们的习性,每种生物寻求庇护的方式不同,大多是寻求一小点她的力量,人类“寻求庇护”的方式有些奇怪。 一个强大的怪物的领地里可以有很多生物,但并不是每个生物都能得到强大的怪物赐下的庇护。 虽然秋笙的理解和人类对这种事的理解偏差很大,但在秋笙眼里,自己是有资格获得“庇护”这点,仍旧让多弗朗明哥欣喜若狂。 “你身上有股酒味,多弗。”秋笙说道。 多弗朗明哥靠近秋笙的耳羽,呼出的气息让秋笙的耳羽因为痒而颤了颤。 他松开手牵着秋笙的手,悄悄探入秋笙的衣摆,在秋笙耳羽边蛊惑道。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浴室怎么样。” “不是说男女不能一起洗澡的吗?” “如果你愿意赐予我‘庇护’的话就可以哦,宝贝。” 秋笙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多弗朗明哥的话。随后,她轻轻点点头。 淋浴的水哗哗作响,多弗朗明哥跪在地上,握着秋笙的腰,舔舐着秋笙腰上的花纹。 他撩起眼睑,一边观察着秋笙的反应,一边向下吻去。 “能让我先吗?宝贝。之后你想怎么‘破坏’我都行。” 秋笙的手放在多弗朗明哥头顶,她胸膛不断起伏,低头看着多弗朗明哥。 “我会克制些的,不然会把你玩坏的,多弗。” 早晨醒来,多弗朗明哥破天荒有种要散架的错觉。 他忽然庆幸秋笙还是比较克制的,他应该不至于要躺一天。这么想着,被秋笙揉着身体的多弗朗明哥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秋笙正抱着本书坐在床边。 午后的空气一丝燥热,秋笙细长的尾巴卷了个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现在柔软床铺里的他扇着风。 看了眼时间,他觉得今天可能没法把堆积的事务处理完了。 “醒了?”秋笙侧头看他,“好些了吗?” 多弗朗明哥起身,披上浴袍。 “放心,我可没那么脆弱,不过今天恐怕是有得忙了,前几天还堆了不少文件。”他挠了挠头发。 秋笙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向多弗朗明哥说道。 “托雷波尔说有些文件今天就要用,所以找我帮忙处理了。你堆积的文件和今天要处理的东西我都处理完了,各位干部们也确认过了。” 多弗朗明哥动作一滞,“那可是堆满了一桌子的文件,你全看完了?” “嗯,毕竟是我让你躺到现在的,没做完的事我也应该帮忙。”秋笙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后才抬头看向多弗朗明哥,“所以我花半个小时,搞定了你和我今天的所有工作。”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小看秋笙了。 “好吧,看来今天我能当一天小白脸了。”他说着,又不嫌热地腻歪到秋笙身边。 他将秋笙搂进怀里,却注意到秋笙今天戴着眼罩。 “嗯?怎么想起来戴眼罩的?”多弗朗明哥问。 秋笙扭头看向多弗朗明哥,歪了歪头,“不是你说想帮我戴的吗?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怎么也散不掉,翘起的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埋在秋笙肩膀上不断笑着,“你也太喜欢我了,宝贝。” 艾尔德文和德雷斯罗萨的合作逐渐拉开序幕,时间一天天飞走,眼看就要到出航的日子。 这天,秋笙的电话虫忽然收到一则通讯。 结束通讯后,秋笙向搬了张办公桌,来到她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的多弗朗明哥开口。 “我该出发了,多弗,在和大家汇合前,我还得先去个地方。” 多弗朗明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玩得开心,宝贝。” 第262章 洛克斯? 秋笙根据地图,将自己传送到女儿国——亚马逊?百合的主岛东海岸。 雷利先前联系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让她去一趟女儿国。 顺便在几天后,带着在女儿国最北边的岛屿修炼的路飞,一起前往香波地群岛。 来到亚马逊?百合,根据雷利的生命卡的指引,秋笙很快便在附近的沙滩上找到等待她的雷利与汉库克等人。 “秋笙。”雷利挥了挥手,向走向众人的她打了个招呼。 秋笙也向雷利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秋笙小姐!”雷利身边的汉库克快步跑到秋笙面前,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害羞地不敢和秋笙对视,“好、好久不见,秋笙小姐!欢迎您来到亚马逊?百合!” 她一眼便注意到秋笙手上戴着的戒指,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秋笙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汉库克。” 听到秋笙说出自己的名字,汉库克瞬间忘了戒指的事情,兴奋到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跳出。她努力平复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带着秋笙走向沙滩上等待的众人。 周围的守卫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冷酷的海贼女帝露出这种带着羞怯的表情,这世界第一的美貌染上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羞怯,将周围的守卫们瞬间迷得神魂颠倒。 “终于又见面了,秋笙小姐。” 汉库克的两个妹妹,当年也是被秋笙带离玛丽乔亚的波雅?桑达索尼娅和波雅?玛丽哥鲁德,再次见到秋笙时也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您好,灾厄阁下。” 一位杵着蛇形拐杖的,满头白发,表情严肃的老婆婆开口。 “老身名为古罗莉欧萨,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老身为咋婆。” 她向秋笙伸出手,秋笙见状,伸手与对方握手。 “您好,咋婆,直接叫我秋笙就可以了。” 咋婆默默观察着秋笙,这位在马林梵多一人单挑海军的强大海贼,并没有像大海上那些强者那样表现出恐怖压迫感。 应该是刻意收敛了气息,防止吓到其他人。这片大海的强者很多,但不夸耀自己力量的强者却并不多。 也难怪海贼王的副手冥王雷利在提到对方时会赞不绝口,在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时,首先想到的是和对方商量。 “对了,雷利,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秋笙问道。 雷利点点头,“这件事,还是让咋婆来说吧,毕竟是咋婆发现的。” 考虑到事情的重要性,咋婆示意汉库克让周围的守卫先退下。 原本应该在亚马逊?百合城内的王宫议事厅来说这件事的,但女儿国禁止男人进入。有事情要和雷利商量时,她们都是和雷利留在外海滩上商议的。 和曾任亚马逊?百合皇帝的夏琪一起生活多年,雷利也清楚这里的规矩,他也来过这里几次,对此并不介意。 但这次有些不同。 雷利看着撑起的大太阳伞,和布置好的桌椅以及水果点心等东西,陷入了沉默。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阵仗。 “那么,就由老身来说明吧。” 咋婆说着,拿出一张报纸,摊开放在桌上。 报纸上是关于洛基港的报道,秋笙曾经看过。 “洛基港的事?”秋笙疑惑出声,她之前确实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没想到咋婆想说的是这件事。 “在洛基港协助海军的七武海,就是妾身。”汉库克说道。 “原本妾身并不打算参加,但是海军在洛基港行动的目标王直曾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一员。” “老身曾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一员,算是去见见熟人吧,老身劝说汉库克响应海军的号召,跟着九蛇海贼团一起去了洛基港。”咋婆接话。 “报道里写的是海军和七武海一起击败了王直,但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咋婆长舒一口气,面色严肃地开口。 “击败王直的人……是洛克斯!是曾经的洛克斯海贼团船长,洛克斯?d?吉贝克!” 秋笙想过很多可能,但咋婆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她非常清楚,洛克斯已经死了才对。 一旁坐着雷利端起为他准备的酒一饮而尽,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听到这个消息,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当年在神之谷,他亲眼见到罗杰和卡普联手击败洛克斯,亲眼见证了洛克斯死在神之谷。 可如今,知晓咋婆她们忽然见到早已死去的洛克斯,比起意外和震惊,他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想法却是: 他能否在这片大海上再次见到罗杰呢? “洛克斯他是和政府的人一起去到洛基港的,他似乎成了政府的人。”咋婆说道。 秋笙猜测道,“会不会只是长相相似的人?或者说是克隆人之类的?” 咋婆摇摇头,“不会,我敢确定那就是洛克斯,我是不会认错洛克斯的霸王色的。” “难道当年在神之谷,洛克斯并没有死?”雷利皱眉思考着,“不对,我确信他死了,我当时确实感受到洛克斯的气息消失在我面前。” 咋婆摇摇头,她也想不明白,“他仍保持着神之谷那时的样貌,这么多年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 她想起一件事,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对了,在洛克斯心脏的位置多了一处刀伤。” “应该是罗杰当年留下的,我记得,罗杰最后用刀刺穿了洛克斯的心脏。”雷利的眉毛现在能夹死苍蝇,事情听起来越来越诡异了。 秋笙想到在恐怖三桅帆船见到的僵尸,“难道是用洛克斯的尸体制作的僵尸?”她又顿了一下,仿佛是在问自己,“僵尸能用霸王色吗?” 月光?莫利亚在马林梵多的事情之后便被剥夺了七武海的身份,还遭到了政府派遣的多弗朗明哥的暗杀。 不过最后,在他手下的透明人阿布萨罗姆的帮忙,和多弗朗明哥觉得有趣所以故意放水之下,莫利亚成功逃走。 被剥夺七武海名号最多是被关进推进城,政府想杀莫利亚,难道是想要他的恶魔果实重新出现在大海,用他的果实能力制造僵尸吗? “洛基港事件是发生在晚上吗?”秋笙忽然问道。 汉库克点点头,“海军是趁着夜晚奇袭洛基港,才打了王直一个措手不及的。” 洛克斯是僵尸这点似乎更可信了。 “他难道是僵尸吗?像月光?莫利亚制作的僵尸那样的?”秋笙摩挲着下巴,“僵尸能使用其生前拥有的霸王色吗?” 在场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可以作为参考。 咋婆深吸一口气,说出另一件匪夷所思的猜想,“会不会是死者复生?”她看向秋笙,“就像你在马林梵多做的那样?” 秋笙在马林梵多随手复活过几位海军,直到现在,咋婆都记得看到那团血肉重新变回海军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大海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秋笙说到一半顿住了。 这种事在大海上确实应该没什么人能做到,但那个一直躲在五老星幕后的家伙呢?那家伙能让五老星和自己活到现在,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咋婆说洛克斯是和政府一起出现的,他的“复活”肯定有政府参与。与其说是政府的参与,不如说是五老星背后那家伙的参与。 那是洛克斯的身体,这点应该错不了,难道政府在神之谷事件后带走了洛克斯的尸体吗? 这忽然让秋笙想到了另一件事。 “罗杰被处刑后,海军那边修复了他的遗体,当时还打算将罗杰的遗体送去政府的实验室。” 雷利一惊,他明白了秋笙的意思。 洛克斯再次出现在大海,恐怕是政府密谋已久的事情。他会和深恶痛绝的政府站在一起,肯定是受了政府的控制。 说不定在罗杰死后,政府也有对罗杰的尸体做些什么,控制罗杰的想法。 雷利脸色一变,要是因为这样再次见到罗杰,那也太残忍了,无论是对于一生追寻自由的罗杰,还是对于和罗杰一起走过风雨的他。 他做了个深呼吸,庆幸当年秋笙带走了罗杰的遗体,一把火让罗杰重回大海。 “比起对洛克斯的遗体做手脚,直接造个克隆人将其洗脑不是更方便吗?”秋笙疑惑。 有贝加庞克在,政府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 制造克隆人只要获得一点洛克斯的血液之类的东西就行了,用尸体的话还要大费周章保存修复,政府为什么选了这么个麻烦的办法? “政府到底想做什么?”秋笙抱着双臂,有了个猜测。 “政府封锁了这件事的消息,现在大海上没多少人知道洛克斯现在属于政府,难道他们是想悄悄组建个完全听命于政府的海贼团?” 觉得这个猜测太过天马行空,她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是要干嘛?寻找one piece?” “也可能是想取代七武海。”咋婆说道,这也是她在担心的。 “要是七武海不再被需要,政府一定会对亚马逊?百合下手。有外轮船,即使位于无风带的我们也不安全。”咋婆担忧道。 秋笙好奇,“无风带最危险的一点,不是因为无风带是海王类的巢穴吗?” 一旁的汉库克回答道,“贝加庞克的研究发现,只要在船底镶上海楼石就能避免引来海王类的袭击。” “现在应该不会。”秋笙说道。 “洛克斯只有一人,要是同时发生很多件需要协助的事,他现在还比不上人数更多的七武海。再加上海军现在人手不足,缺少精英级别的力量,他们不会急着现在就取消七武海的席位。” 这算是安慰担忧的咋婆。 可现在没什么线索,秋笙也摸不清政府的目的,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增强政府的力量,恐怕还有别的目的。 秋笙虽没法现在就搞清楚政府想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以后的大海,一定会很有趣。 第263章 出发香波地 “说起来……”雷利看向秋笙,见到对方手上的戒指,他挑了挑眉,“你结婚了?” 见雷利提起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汉库克悄悄竖起耳朵等待秋笙的回答。 秋笙一脸疑惑地摇头,“明明是不法分子却缔结法律关系也太奇怪了吧?” 雷利顿了一下,除了bIG mom海贼团这种靠结婚增加手下的海贼团外,结婚这种事对于海贼们来说就像个玩笑似的。 随即他反应过来,给秋笙这枚戒指的家伙的真实目的并不是靠戒指束缚秋笙,那家伙是要向其他人炫耀。 “那戒指是……”汉库克急切询问。 “这个是多弗送给我的,说是让我体验一下佩戴饰品的感觉。”秋笙说道,“说起来我之前还差点把它打坏了。” 汉库克瞬间明白,多弗朗明哥那个混蛋肯定有别的想法。这枚戒指一看就是按照秋笙的尺寸定制的,那家伙绝对不安好心。 “嗯?”雷利好奇,“是很艰难的战斗吗?” 秋笙摇头,“那倒不是,就是捶凯多的时候差点没注意。”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半晌,雷利才开口。 “除了和bIG mom有过节,你和凯多也有矛盾?” 秋笙眨了眨眼睛,“勉强还算相处愉快吧,他给我提供了很多材料。” 雷利觉得奇怪,“凯多是这么友善的人吗?” “那既然担心会弄坏,摘下来放好怎么样?”汉库克怂恿道。 秋笙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将戒指收进宝库里存放多弗朗明哥送她的那堆东西的小空间里。 雷利这次来亚马逊?百合,主要是为了洛克斯死而复生这件事。商量完事情,他并不打算久留。 他留在女儿国有太多不便,告诉秋笙记得几天后去最北边的岛屿找路飞后,他便乘着九蛇海贼团提供的船返回香波地群岛。 “这几天请来王宫小住吧,秋笙小姐。” 汉库克觉得脸颊在发烫,看向秋笙的眼睛害羞地移开,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轻轻遮住她那双盛满羞怯的眼睛。 回到沙滩的守卫们被汉库克的美貌击中,尖叫着赞美起汉库克的绝世容颜。 “不愧是女帝大人!简直让人神魂颠倒!” “这惊为天人的美貌!能看到真是太幸福了!” “不行了,我要窒息了!” 说完,这位双眼化作爱心的守卫真的晕了过去。 平日汉库克的美貌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这副美貌让汉库克做出任何事情都能被原谅。 如今,这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浮现出温柔与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的娇羞,更是让众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就麻烦你了,汉库克。”秋笙感谢道。 和周围人相比,秋笙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到让周围人忍不住震惊。 守卫们悄悄议论了几声,感叹竟然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对海贼女帝的美貌毫无反应。 走进亚马逊?百合城内,一路上,居民们夹道欢迎,汉库克的一举一动都能惊起民众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汉库克真受欢迎呢,秋笙心想。 经过汉库克同意收集了对方的果实数据后,秋笙不由感叹,“你的能力好神奇啊,汉库克,竟然只有你才能解除石化效果。” 汉库克双手托着自己如晚霞般绯红的脸颊,绝美的容颜因为羞涩愈发娇艳动人。 她耳垂上金色的蛇形耳饰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和她乌黑的发丝一起,衬得脸颊上的绯红愈发诱人。 “谬、谬赞了,秋笙小姐,妾身的能力并不全是果实能力,更多是来自妾身的美貌……” 话说到这,她一惊,忽然意识到什么。难道秋笙表面上在说她的能力,实际上是在夸赞她的容貌! 一瞬间,汉库克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红了,脑袋上仿佛还飘着丝丝热气。 汉库克对于秋笙格外狂热,这点对于桑达索尼娅和玛丽哥鲁德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几天,两人算是见识到姐姐汉库克堪称可怕的狂热了。 与秋笙有关的每件事都是由汉库克亲手置办,哪怕只是被叫到名字,汉库克都能高兴很久。 和秋笙说话时,汉库克脸上的红晕就没散去过,却又因为害羞,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两人觉得姐姐的心思显而易见,但偏偏秋笙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咋婆曾吐槽过汉库克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却还扬言要和对方结婚的行为。说实话,她对于秋笙这样毫不开窍的家伙也很无语。 几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得知路飞所在的岛屿后,秋笙便要出发。 虽然不舍,但汉库克并没有挽留,成为海贼后她才理解大海的宽广,曾是奴隶的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自由的可贵。 秋笙正要开口告别,嘴唇上却贴上一根纤长的手指。 汉库克阻止了她的话。 “秋笙小姐……”汉库克眼中带着眷恋与不舍,却依旧温柔地笑着,“如果可以,能别和妾身说永别吗?” 秋笙眨了眨眼睛,灿烂一笑,“怎么会是永别呢,就算分开很多年,我们也在这片海上再次相见了,不是吗?” 汉库克一愣,曾经她是知道马林梵多的事会向大海直播,想要秋笙看到自己所以接受召集,去了马林梵多。 不曾想秋笙也会去到马林梵多,她在世界瞩目的战场上见到了秋笙。 她觉得帮助到秋笙的伙伴也是帮助秋笙,所以同意让秋笙的伙伴留在亚马逊?百合。 不曾想会遇到洛基港的事情,不曾想雷利得知这件事后会提议告诉秋笙,她会在亚马逊?百合再次见到秋笙。 就连她第一次见到秋笙,都是秋笙因为一场意外误入玛丽乔亚的。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全身仿佛有电流经过,让她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她望向骑着摩托艇离开的秋笙,潸然泪下。 “姐姐大人……” 她抬手示意身边的两位妹妹不用担心,她望着湛蓝的大海,双手交握,宛如祈祷,无比幸福地说道。 “妾身感觉到了,将妾身与秋笙小姐紧密相连的命运!跨过时间与空间,指引我们不断相逢的命运!” 她眼里闪着泪光,感觉自己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拥抱着。命运会让她和秋笙不断相逢,今后的每一次出航,都是为了再次与秋笙相见。 “我们,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伴侣!” 咋婆叹了声气,再次吐槽,“连人家的眼睛都不敢看,还说这种话。” 最北边的岛屿距离主岛有些距离,但按照秋笙的速度,中午便抵达了目的地。 登上岛屿,秋笙并没有出声呼喊路飞。 雷利说这算是对路飞的考验,看他能否察觉到秋笙的气息。 秋笙刚来到雷利所说的曾经的营地,前方的草丛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转身,张开双臂。 一道身影“嗖”地蹿出草丛,冲向秋笙,在靠近秋笙时猛地跃起,紧紧抱住秋笙。 准确来说,他是紧紧抱着秋笙的脑袋。 “秋笙!你来接我啦!” 秋笙将抱着自己脑袋的路飞撕开,这要是一般人,非得被这小子闷死不可。 “好久不见了,路飞,变强壮了嘛。” 路飞松开秋笙,跳回草地上,骄傲地挺直身子,一拍胸口。 “当然,我可是一直都在努力修炼的!” 他看着秋笙,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奇怪,他小狗似地绕着秋笙打量一圈,又凑近秋笙比划了一下。 确认自己的发现后,路飞眼睛一亮。 “秋笙长高了!先前还是小小一只,现在好像比我还高一点诶!” 秋笙揉了揉路飞黑色的头发,先前雷利在的时候会帮路飞修理,独自训练的这半年里路飞的头发长长了些。 “我这两年也做了不少事,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所以也有了些变化。”她撩起一缕路飞的头发,“头发有些长了,要我帮你修剪一下吗?” 路飞没有说话,他看着秋笙,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在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思的操控下,他眨着眼睛凑近秋笙,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秋笙的唇。 他粲然一笑,“走吧,秋笙,先去拿我的帽子,然后再帮我剪头发吧。” 从一棵看起来像是萝卜的树下拿回草帽,路飞向岛上被他“驯服”的动物们挥手告别,跟着秋笙来到海岸边。 还有几天秋笙并不急着带路飞传送去香波地群岛。 看着熟悉的摩托艇,路飞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那时他刚出海,因为被卷进漩涡,所以躲进了船上的木桶里。小木桶在海上飘飘荡荡,摇得他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 ,他发现面前有个驾驶着非常酷的摩托艇,造型独特的少女。 对方一看就很有趣,于是他向对方发出邀请,“喂,有趣的家伙,来做我的伙伴吧!” 随后,他听到秋笙的回答,“也行吧。” 某人完全没听到秋笙当时说的后半句话。 他和秋笙就是骑着摩托艇从东海出发,逐渐找到伙伴们,进入伟大航路,一直抵达香波地群岛。 “路飞,走了。”摩托艇上的秋笙向他说道。 或许是常常做些极限运动的原因,路飞是唯一一个无论怎样经受秋笙车技的洗礼都不会吐的家伙。 他跳上摩托艇后座,两只手在秋笙腰上缠了几道。 “出发吧,秋笙,我们去找大家了!” 摩托艇发出一阵轰鸣,如同曾经那样,用差点将他甩出去的力道,“嗖”地一声,带着他冲向没有尽头的蔚蓝大海。 他向着熟悉的海,大声宣布着他的归来。 “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第264章 重返香波地(1) “叮铃” 酒馆门边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酒馆里的夏琪向门口望去。 见到来人,她十分意外,感叹一声,“啊啦。” 坐在吧台前,端着酒杯的雷利没有回头,但见闻色让他在来人进入酒馆前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也很意外,“真没想到,第一个到的竟然是你。” 闻言,酒馆门口腰间挂着三把刀的男人嘴角上扬,得意地笑了。他一手叉腰,佯装无奈。 “真是的,那帮家伙竟然还没有到嘛。” 再次踏上香波地群岛的土地,山治有一瞬的恍惚。 下一秒,恍惚感退去。他沉寂了两年的心脏,再次因为岛上各位美丽的女士跳动起来。 山治望着眼前“货真价实”的女士们,眼泪“唰”地一声,冲出眼眶。 他向着香波地,流着泪,大喊宣告自己的到来。 “我终于离开那个地狱了!男子汉山治,从地狱归来啦!” 他呼喊着冲向街道,“我爱香波地!I need lady!” 身后送行的人妖们向逐渐远去的山治喊道:“我们就送到这里了,山治boY。虽然不舍,但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奔跑的山治猛地一个趔趄,差点以脸着地。 他转身,向着身后的人妖们大喊:“我才不想和你们再见!谢谢你们送我来!替我向伊万道谢,永别啦!” 说完,他拔腿逃离。 身后的人妖们望着山治的背影笑道。 “男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呢!” “我果然还是忘不了他!” “叮铃” 门上的铃铛发出脆响,山治走进酒馆,却只见到雷利、夏琪和迪巴鲁。 打了个招呼后,他坐在吧台前,问起伙伴们的情况。 “第一个到的是索隆,他好像是散步去了。” 听了夏琪的话,山治瞬间头疼起来。 “紧接着是娜美,不过现在她去街上逛街去了。” “娜美桑......”山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猛地喷出一滩鼻血。 酒馆里其他三人被吓了一跳。 雷利观察了一下,这小子应该没事,于是顺着夏琪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乌索普也抵达了香波地,弗兰奇去检查船的情况了,布鲁克正在33号岛屿的香波地公园开演唱会。” 他端起杯子,浅浅喝了点酒后才说道:“妮可?罗宾今天早上也到了,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了。” 山治点点头,正想端起杯子,他忽然顿了一下,扭头,向着身后的迪巴鲁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迪巴鲁一愣,“少爷,你现在才注意到我吗!” 他的脸抽了一下,随后他挤眉弄眼一番,努力做出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表情。 “我们原本想帮助各位守船的,不过......”迪巴鲁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打了个寒颤,“有那个的话......似乎完全用不到我们......” 他清了清嗓子,一拍胸口,“不过这次,我们是为了完成大姐头的任务才来的!” “嗯?”山治挑眉,这个称呼,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秋笙。 香波地一家不起眼的酒馆里,老板给坐在吧台前的橘发女人倒了杯酒,继续为对方介绍起现在的情况。 “因为灾厄摧毁了位于马林梵多的海军总部,所以新元帅上任后,将海军总部调到了位于新世界的G1支部,也算是表达他要消灭海贼的决心。” 坐在吧台前的女人了然,“海军总部更远了,难怪岛上的不法地带变多了。” 她叹了声气,刚端起酒杯,就听到酒馆里的客人们凑在一起,正在讨论什么。 “真的假的?草帽一伙要招募手下?”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解散了。” “据说他们真正的老大,是那个拥有特殊悬赏令的灾厄!”有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那个白胡子的老师?这么说,如果加入草帽一伙,岂不是就相当于有了个四皇做靠山!” “好像是今天中午去1号岛屿集合。” 端着酒杯的娜美转头看向说话的几位客人,目光落在身后桌的客人手里的传单上—— 传单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带着草帽的骷髅,最顶上写着招募二字。 娜美皱着眉,转过身子。 今天是众人定下的出航的日子,碰巧也是假的草帽海贼团招募成员的日子。 她一手托着脸,苦恼着。 希望冒充他们的笨蛋不要引来海军。 酒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群人走进酒馆。 “是草帽一伙!他们真的在岛上!” 听到路人们的惊呼,娜美扭头看去—— 挺着啤酒肚,头上带着脏兮兮的草帽的“路飞”。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穿着一点也不时尚的衣服的女人应该就是“娜美”。 留着大胡子,个子夸张,戴着狙击王面具的“乌索普”。 身材瘦小,嘴唇很厚的“弗兰奇”。 娜美收回视线,她忽然理解秋笙曾经说过的“感觉我的眼睛好像被打了一拳”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现在需要一双没有见过“草帽一伙”的眼睛。 “草帽一伙”大咧咧坐下,“路飞”一眼便看到坐在吧台前的窈窕身影。 他向着娜美的背影喊道:“喂,那边的女人!过来陪我喝酒。” 见吧台后的老板不知所措地看了自己一眼,娜美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在等别的人,就凭你们,可不配让我作陪。” “路飞”感到自己的威严被挑衅,拿着枪站起。和他一起来到酒馆的“草帽一伙”也跟着动了起来。 “娜美”拿着枪,走进吧台,搭着吧台前女人的肩膀,将枪口指向对方。 她阴笑着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是接受路飞船长的邀请,还是死?顺带一提,我是草帽一伙里的‘小贼猫’娜美,可别小看我哦。” “吱呀” 正在酒馆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时,有人推门走进酒馆。 来人拉动手里的弹弓,“必杀绿星!恶魔!” “嗖”一声,射出的子弹猛地炸开,炸出一株巨大的捕蝇草,一口咬住“小贼猫娜美”。 捕蝇草的根部飞射出一堆藤蔓,将“草帽一伙”紧紧抓住。 “哇!这到底是什么!” “快跑!” 酒馆内顿时混乱起来,吧台前的娜美看向巨大的捕蝇草一时间没反应来。 一片混乱中,一个男人在她身边落座,低沉着嗓音说道:“那么,小姐,能陪我喝一杯吗?” 娜美扭头,身边的男人抬手,用手指顶起挡住脸的帽檐,露出一张娜美无比熟悉的脸。 “乌索普!” 娜美兴奋地紧紧拥抱住乌索普。 “乌索普!好久不见!什么嘛,你变强壮了啊!” 她松开乌索普,指向那株巨大的捕蝇草,问道:“那是你干的?” 乌索普一脸骄傲地回答,“没错!那是我的新武器‘pop GREEN’!这两年我可没有光望着海发呆!” 他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不好意思,我已经脱离你和乔巴的胆小三人组了!我已经成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战士了!” “可恶!臭小子!这都是你做的吗!”被藤蔓捆住的“狙击王”大喊。 乌索普扭头望去,见到对方时惊讶地眼睛都差点蹦出眼眶,“什么!狙击王!” 娜美无语,拉着乌索普的手,“不用理他们,乌索普。走吧,我们去另一家店,正好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被藤蔓捆住的“路飞”愤怒地向着离开的两人大喊:“混蛋!给我站住!” 忽然,他注意到,不知何时,酒馆里出现无数个飘在空中,被泡泡包裹的黑云。 不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泡泡“啪”一声破裂—— “轰!” 雷电瞬间吞没整个酒馆。 “你也掌握新技术了啊!”乌索普感叹。 “对了,乌索普。”娜美拿着手里的天候棒说道,“我想拜托你的事情就是和这个有关。” 走上香波地的土地,罗宾抬起脸上戴着的太阳镜。 她警惕地扫视一圈周围,低头看向手里的两张海报。 一张是“草帽海贼团”的招募消息,一张是布鲁克酷炫的演唱会海报,下面的花体字似乎是布鲁克的艺名——灵魂之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宾满腹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停下,向夏琪的酒馆走去。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跑过两个抬着麻袋的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正向着手里的电话虫汇报着。 “我们已经抓到妮可·罗宾了,确认草帽一伙就在香波地群岛!” 罗宾站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夏琪的酒馆离开后,弗兰奇来到17号岛屿岸边停着的桑尼号旁。 太阳洒在沉寂了两年的桑尼号上,镀好的膜让船在太阳下闪着光芒。 船身的前方,静静坐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靠近了,弗兰奇发现那是巴索罗米·熊。 弗兰奇记得秋笙曾说过,随着改造,熊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他现在摸不清楚熊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熊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秋笙准备的机械熊里,那眼前的就是隶属政府的和平主义者。 他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熊,没有出声。 面前的熊传来一阵机械音,“已确认目标身份——弗兰奇。任务完成,px—0开始返回。” 机械音停下,熊缓缓站起,迈动脚步,向远处走去。 难道他是在帮我们守船吗?弗兰奇望着px—0离开的背影想道。 px—0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守了两年船却没有被想要夺取桑尼号的贼人所伤,弗兰奇不禁思考起和平主义者到底有多强。 他扭头,注视着阔别已久的船,“久等了,桑尼。” 他刚想跳上船,忽然一股寒意袭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一团黑色的火焰出现在甲板上,火焰越烧越旺,一只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凤凰展开双翼。 一声嘹亮的鸣叫声划破天际,留在岸上的弗兰奇仰头望着那只有着猩红双眼,全身都是流动的黑色火焰的凤凰,惊讶地张大嘴,呆愣在原地。 凤凰微微垂下头,冰冷的眼睛盯着弗兰奇。 “他是伙伴!是Super的弗兰奇!” 弗兰奇一愣,这个声音陌生又带着点熟悉。 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凤凰隐去了身形。 “嘿!”一个穿着黄色的雨衣雨鞋,看不清脸的小家伙跳上船栏,挥着手,“弗兰奇!欢迎回来!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桑尼哦!” 弗兰奇震惊地抬起墨镜,惊讶地合不拢嘴。 第265章 重返香波地(2) 第265 章 重返香波地(2) “香波地!我回来啦!”乔巴高举双臂,兴奋大喊。 他买了个,用手里的小棍子探着路。走着走着,他注意到前方三个熟悉的身影。 “索隆!山治!罗宾!”乔巴大喊着追上前方三道身影。 “原来你们已经到香波地吗?好久不见了!说起来,什么时候山治和索隆的关系这么好了?”乔巴兴奋地问着。 前方没有一丝肌肉的“索隆”,和瘦得像麻杆似地“山治”凑近了,相互耳语道。 “那家伙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一旁牵着狐狸,身材矮小的“罗宾”掏出怀里的通缉令,又偷偷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乔巴。 “这家伙,好像是草帽一伙的宠物。” “索隆”和“山治”凑过去,发现“罗宾”说得确实不假。 “既然这样,干脆抓它来当宠物吧,这样我们就更像草帽一伙了。” “罗宾”点点头,一脚踹向身边那只狐狸的肚子,“滚开!” 她转身,拿了根黄瓜,像引诱小猫小狗那样唤道,“来,乔巴,到我这里来。” 方才被她踹走的狐狸被惹恼了,快步冲过去,一口咬在“罗宾”脑袋上。 “啊!”被咬的“罗宾”尖叫起来,将面前的乔巴吓得跟着叫了起来。 “呀!罗宾好可怕!” 一直潜伏在人群中的两个黑衣人瞅准机会,快步冲上前,将“罗宾”和狐狸一起套进麻袋里,扛着就跑。 “不好!一定是cp的人!罗宾被他们抓走了!”乔巴惊叫,“索隆!山治!我们快去救罗宾!” 可面前的“索隆”和“山治”丝毫不为所动,“山治”还极其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算了,没必要去管那种女人。” 乔巴惊讶地张大嘴,最喜欢女人的“山治”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就连一旁的“索隆”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乔巴愤怒大喊,“伙伴遇到危险竟然见死不救!你们太过分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去救罗宾!” 说完,乔巴化作驯鹿,冲向两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 驯鹿在人群里不断穿梭着,跑着跑着,它“嘭”地一声撞上了一个人。 “哇!”被撞到的乌索普捂着被撞到的地方转身,见到驯鹿的一瞬间,他便激动地冲过去抱住了驯鹿的脖子。 “乔巴!你也到啦!你长大了啊!看起来骑着更舒服了嘛!” “乔巴!”走出商店的娜美一喜,也扑了过去,“哇!乔巴!你变得更毛绒绒了!” “乌索普!娜美!”见到常常一起尖叫的两位伙伴,乔巴也兴奋地合不拢嘴。 但随即,它连忙正色道:“不好了,罗宾被两个cp组织的家伙用麻袋抓走了!” “哈?”娜美和乌索普同时疑惑出声。 在乔巴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两人瞬间明白他是遇到假扮草帽一伙的那群人了。 泡泡车上,听完娜美的解释乔巴才反应过来。 “难怪我说为什么没有熟悉的气味!那帮家伙竟然敢冒充我们!他们这样……” 乔巴忽然变得飘飘然地,手臂像海草一样扭动着,害羞地说着,“他们这样,搞得我们就像名人一样。” “别为这种事高兴啊!”娜美吐槽。 真正的罗宾先三人一步抵达桑尼号,眼前一幕让罗宾觉得大脑有些死机。 “啊哦!这不是我们Super的考古学家——妮可?罗宾嘛!” 焕然一新还变得更加强壮的弗兰奇跳上船栏,手臂紧贴在一起举起,拉开弓步,做了个他的招牌动作。 他身边,一个身穿黄色雨衣雨鞋,看不清面容的小家伙学着弗兰奇的样子,也做了个弗兰奇的招牌动作,甚至还跟着喊了一句,“Super!” 死一般寂静的两秒过去,罗宾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没什么变化嘛,弗兰奇。” 她望着那道身穿黄色雨衣的小小身影,眼中的怀念荡起温柔的涟漪,“又见面了,梅利。” “明明就有很大变化!仔细看清楚啊!”弗兰奇抗议。 被伙伴认出来的梅利笑着挥手,“罗宾!欢迎回家!” 这句话让罗宾晃了神,她没来由想起两年前,她就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被海军逮捕,才偷偷溜上了那艘羊头小船。 小船带着她冲破风浪,飞上天空,将她救出cp9用阴谋编织成的大网,陪伴着她走过恐怖三桅帆船的黑暗,一直来到这里。 她想起自己在空岛时说过的话,“要是能留得更久些就好了”。 如今,漂泊多年的她终于有了家,一个无论离开多久,也有她一席之地的家。 她向着热烈欢迎她的船精灵,温柔一笑,“嗯,我回来了。” “老板,今天有新鲜的鱼吗?”山治走向卖鱼的店铺,却发现老板焦急地在岸边徘徊。 他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刚有个小哥来找我借船,但是他上错船了!跟着一帮下潜的海贼沉到海里去了!”老板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 山治想了想,翻出索隆的通缉令,“是这家伙吗?” “没错,就是他!”老板大喊,他看着山治,满脸愧疚,“小哥,你的朋友……” 山治摆摆手,“别担心,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可……” “哗啦!” 老板身后的海突然有了动静,一艘被斩成两半的海贼船浮出海面。 船的断面十分整齐,让人看了忍不住赞叹挥刀者技艺之了得。 “混蛋!”船上的海贼们向着一个身影大喊,“你这家伙到底是谁!竟然毁了我们去新世界的梦想!” “要怪就怪命运吧,你们和瘟神乘着同一条船。” 说话的人手中的刀一甩,将沾在刀身上的海水甩去后,缓缓将腰间的刀收回刀鞘中。 “我……”男人缓缓抬头,锐利的眼神好似伺机而动的魔兽,他嗓音低沉,说出让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上错船了。” “这是什么蠢理由啊!”山治吐槽,“迷路绿藻竟然还到处乱跑!” 索隆偏头,左眼上一条伤疤穿过整只眼睛,见到山治,他眉毛一挑,“啊,你来了了啊,七号。” “你说什么!”山治愤怒大喊。 即使分开两年,某个绿藻头戳他肺管子的功力依旧不减。 “呦嚯嚯嚯嚯!今天就是出航的日子了呢!” 演唱会后台,抱着贝斯的布鲁克心情激动。 香波地是灵魂之王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他马上就要去和分别了两年的伙伴们汇合了。 一旁,他的经纪人桑科力更加紧张,在灵魂之王离开后,他会返回艾尔德文,去艺术家报到。 灵魂之王相关的事情仍由他负责,靠着打造出巨星灵魂之王的成绩,他在业内也颇具名气。 他深吸一口气,“好了,灵魂之王!去进行我们最后一场演出了!” 香波地公园旁搭建起的特殊场地里挤满了灵魂之王的歌迷们,他们戴着灵魂之王同款的爱心墨镜,举着各种灯牌,和印着灵魂之王头像的应援道具,有的甚至也顶着个爆炸头。 “嘭!” 舞台上礼花炸响,灯光汇聚在一处,万众期待的灵魂之王闪亮登场。 “灵魂之王!”粉丝们欢呼着,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激动地迎接着巨星的登场。 “大家!感谢大家来到我的演唱会!今天,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舞台上的布鲁克还没说话,一群海军乌泱泱冲进会场,为首的海军拿着喇叭大喊:“经核实,灵魂之王布鲁克隶属草帽海贼团!那家伙是海贼!我们现在要对其进行抓捕!” 他本以为挡在前方的民众们会在听到海贼的名号后逃跑,却不曾想却激起歌迷们的愤怒。 “我们早就知道了!” “灵魂之王是追求自由的海贼音乐家!” “就是灵魂之王是海贼,我也会一直支持灵魂之王的!” “你们海军又是什么好人!眼皮底下的人口拍卖所都不敢管!” “我的老家就是因为你们海军收天上金被毁掉的!” 愤怒的民众越喊越大声,隐隐有要与海军爆发冲突的意思。 “噗嗤——”桑科力瞅准时机,开启机关。 观众和海军们之间忽然升起一阵烟雾,烟雾散去,玻璃般的物质将海军与歌迷们隔离开。 “各位!”舞台上的布鲁克站在话筒前大喊,“我今天就是想要告诉大家,今天,是我出航的日子!将我从孤独中解救,带我冲出迷雾的伙伴们正等着我一起扬帆起航!” 他拨动手里的贝斯,弹出一段激昂的旋律。 “灵魂之王是谁?这点根本就不重要!真正宝贵的,是将我们聚集在一起的音乐!是孤独和苦难都无法消磨的,我们对自由的渴望!” 他白骨的双手飞舞,弹出这最后一首歌。 “这场演唱会最后的SoUL!倾听吧!!YEAh!!!” 全场的歌迷欢呼起来,随着灵魂之王一起喊出那句震耳欲聋的“NEw woRLd!”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布鲁克望着人头攒动的会场,大笑起来,“呦嚯嚯嚯嚯!那么,大家!我出航了!” “轰!” 一群驾驶着飞鱼的小混混们撞破会场的墙壁,冲向舞台,掀起的烟尘让一众歌迷没法睁开眼睛。 烟尘散去,舞台上已经没了灵魂之王的身影。 身为经纪人的桑科力走上舞台,拿着话筒大喊:“灵魂之王的音乐之路还在继续!希望大海上的每一位歌迷能够继续支持我们歌唱着自由的灵魂之王!” 他按下手中的机关,会场的大门关闭,两边的墙升起,露出离开的路。 歌迷们可以通过两边离开,海军们却被机关困了起来。 “我宣布!灵魂之王第一次巡回演唱会!正式结束!” 桑科力说完,再次按动机关,舞台上“嘭”地一声炸出烟雾,他和两位保镖趁机逃走,前往海岸,乘上前往艾尔德文的船。 “呦嚯嚯嚯嚯!”坐在飞鱼后座的布鲁克放声大笑,“还真是精彩的退场啊!” “大姐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地面上目睹布鲁克成功逃走的迪巴鲁向身边的电话虫汇报道。 “做的不错。”电话虫传来秋笙的声音,“考核通过,欢迎加入香波地灰色兑金所。直接去2号岛屿的兑金所吧,那里的负责人会和你们日后的工作内容和薪资问题。” “YES!boSS!” 迪巴鲁隔空敬了个礼。 自从香波地1号岛屿的拍卖所被拆了之后,新任海军元帅赤犬破天荒出兵打击了岛上的人口贩卖组织。 他们这群原本给贩卖人口的组织当保镖和打手的家伙无处可去,迪巴鲁正愁时,忽然收到了秋笙的联络。 只要他们通过考验,便能成为香波地的兑金所聘请的员工。 迪巴鲁一挥手,向着小弟们下令,“走吧!小弟们!去2号岛屿!我们玫瑰色的人生要开启新的篇章了!” 第266章 重返香波地(3) 路飞嘴里塞满食物,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向身边的秋笙说着什么。 他在草帽外套了顶伪装用的黑色礼帽,带着墨镜,一手往嘴里塞着食物,一手拿着一串泡泡包。 秋笙点点头,“嗯,大家都到了,布鲁克刚刚也跟着飞鱼骑士团的人去桑尼号那边了。” 路飞望着正端详手里宣传单的秋笙,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是个招募伙伴的传单。”秋笙将手里的传单递到路飞面前。 路飞一仰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凑过去,看向秋笙拿着的宣传单。 宣传单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戴着草帽的骷髅,最上方写着大大的“招募”二字。 他看着宣传单,缓缓念出宣传单上的内容。 “草帽海贼团招募伙伴?” 他望着面前的宣传册,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什么!” 他大叫出声,抓过秋笙手上的宣传册,盯着上面那个戴着草帽的骷髅,几乎要就将它盯出个洞来。 “草帽海贼团要招募伙伴?!” 这嗷一嗓子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看向戴着墨镜和帽子的两人。 路人们对于街道上有个脑子不大好使的海贼大呼小叫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视线没在两个家伙身上停留多久便移开了。 秋笙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头顶的光环正好搭在帽顶上,看着像个奇怪的装饰。 墨镜遮住她异色的双眼,耳羽微微收拢,藏在披散的长发里,像是某种发饰,尾巴缠在腰上被外套遮住,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 秋笙和路飞的伪装看起来差不多,准确来说,路飞戴着的帽子和墨镜也是秋笙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路飞双手抓着宣传单,清澈的眼睛里既有震惊,又有疑惑。 “看来岛上有人在冒充我们。”秋笙说道。 她不免有些担忧,“这帮家伙用草帽海贼团的名义招纳人手,还将集合时间定在今天,希望不会引来海军。” 她看了一眼路飞手里拿着的泡泡包,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清单,见需要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她向路飞提议。 “走吧,我们去找大家,尽快出发离开这里。” 路飞点头,迈步跟上秋笙。 走着走着,他忽然在前方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 他一喜,“秋笙,我看到索隆和山治了!” 说着,他抓着秋笙的手,拽着秋笙,快步追上前方两人。 他兴奋地呼喊着面前两人,“索隆!山治!” 直到路飞停在两个陌生人面前,秋笙才明白路飞所说的“索隆”和“山治”到底在哪里。 面前的“索隆”弯着腰,没有一点肌肉,腰间的刀随意绑着绷带。 仔细一看,他腰间的刀竟是木质的假刀,武士刀的刀把上装着西洋剑的护手。 顶着爆炸头的“山治”头发颜色暗淡,没有一丝光泽,和山治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他佝偻着腰,脸色惨白,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 路飞兴奋地向两人打着招呼,“索隆!山治!终于见面了啊!” “索隆”和“山治”对视一眼,完全没认出眼前笑得傻乎乎的家伙,就是他们冒充的草帽海贼团的船长。 “哎。”秋笙无奈叹气,“这两个一看就是冒牌货吧。” 身份被拆穿,“索隆”和“山治”恼羞成怒,“山治“更是愤怒地向秋笙大吼:“你说谁是冒牌货啊!混蛋!” 似乎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山治”举起拳头打向拆穿他身份的女人。 山治不会用双手战斗,也绝对不会对女性动手,路飞瞬间意识到这两人并非索隆和山治。 他收起嬉笑的表情,脸忽然沉了下来,霸王色倾斜而出,袭向“山治”和“索隆”。 “嘭!嘭!” “山治”和“索隆”翻着白眼倒了下去,街道上一片哗然,不少人见“草帽一伙”的成员被击败都惊讶地捂住嘴。 街道上有很多人,两个冒牌货被霸王色的冲击震晕,但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伤害。 路飞对霸王色控制得很不错,秋笙在心中评价道。 “果然不是索隆和山治呢。”路飞皱着脸说道,他看向秋笙,又露出那种带着傻气的笑,“我们走吧。” 他这副样子,和方才释放霸王色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秋笙看着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那张“草帽一伙”的招募宣传单看了看。 “路飞,我们要去桑尼号那里的话,正好就要经过那群家伙招募伙伴的地方。”秋笙扶了扶墨镜,“看来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两人前往桑尼号时,乔巴、娜美和乌索普率先抵达桑尼号。 跑跑车逐渐下降,三人跳下跑跑车,登上桑尼号。 “罗宾!弗兰奇!” 三人兴奋地向甲板上的伙伴打着招呼,在看到那个身穿雨衣的小小身影时,三人一愣。 乌索普看着面前笑着向他跑来的小家伙,如同有某种感应般,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他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泪水汹涌而出,他大步冲向那个向他跑来的小小身影,一把抱住跃起扑向他的小家伙。 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无比幸福地大声呼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梅利!” 他流着泪,心中涌起的幸福却比冲出眼眶的眼泪还要汹涌。 怀里的小家伙非常温暖,他抱着梅利,觉得自己仿佛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他曾在村子里过着平淡而重复的日子,望着大海度过一天又一天。他不敢向梦中的海迈出脚步,直到那艘微笑的羊头小船出现在他面前。 小船曾载着他离开故乡,带着他驶入梦想中的海,驶出东海,翻过颠倒山,穿过沙漠,飞上万米高空。 如今,这艘载着他梦想起航的船,穿过风浪,穿过两年的光阴,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再次来到他身边。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梅利,抱着他珍贵的伙伴,抱着故乡的气息,抱着他梦想的起点。 要是梅利能听到他的声音,他想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梅利。 “乌索普!” 梅利大声呼喊着乌索普的名字,紧紧抱着乌索普的脖子,感受着这份熟悉的温暖。 它记得乌索普挥动锤子修补它的场景,记得乌索普每天都不忘检查它的情况,记得乌索普对它的所有爱护,也记得乌索普为了他和众人争吵的模样。 它受到的任何一处伤都有乌索普为它修补,它出现的任何一点小问题乌索普都一清二楚,乌索普总会一边安慰它,一边用灵巧的手修好它。 如果能长出双手,那么它想第一个拥抱的是乌索普。如果它能化成实体,那么它最想保护的就是乌索普。如果可以说话,那么它想把这份心情传达给乌索普。 怀着同样心情的一人一船,无比响亮地喊出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表达的心情——— “梅利!真的很感谢你来到我身边!” “乌索普!真的很感谢你来到我身边!” 喜极而泣的两个身影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又迫不及待地向对方说着心中汹涌的情感。 “哇!太感人了!” 被眼前一幕深深触动,哇哇大哭着的弗兰奇从巨大的手掌里伸出一只小手,拿着手帕,不断给自己擦着眼泪。 “太好了呢,乌索普。”罗宾温柔地笑着。 娜美不断抹着眼泪,一旁的乔巴也被感动得不断流泪。 “大家!” 空中传来布鲁克的声音,不等众人抬头望去,布鲁克跳下飞鱼,落在桑尼号的甲板上。 “呦嚯嚯嚯嚯!大家!我回来了!” 等见到梅利时的感动逐渐冷静后,与伙伴们重逢的喜悦充满每个人心中,众人注意到伙伴们的变化,好奇地向伙伴们询问。 乌索普、乔巴和梅利眼睛化作星星,崇拜地看着机器人造型的弗兰奇感叹,“是机器人!” 乔巴兴奋地询问,“呐,弗兰奇,你可以发射激光吗?一定能和什么东西合体吧!” “哼哼,这具身体能做到,可不止如此哦!”弗兰奇说着,按动自己的鼻子,他原本的发型“嘭”一下变成了莫西干头。 “太酷啦!”乌索普、乔巴和梅利激动地赞叹道。 和罗宾短暂交流后,娜美看向布鲁克,问起他的事情。 “说起来,布鲁克,你怎么会在岛上开演唱会的?” “这个嘛,发生了很多事,还请听我慢慢解释。” 布鲁克说着,抱着贝斯,坐在木桶上,拨动贝斯,弹出一段旋律。 “娜美桑,”他看向正等他解释的娜美,“可以欣赏一下您的胖次吗?” “才不会给你看!”娜美一脚将布鲁克踹倒。 布鲁克砸在地上,笑出了声,“呦嚯嚯嚯嚯!这熟悉的力道!真是狂野!” 他坐起身,扶了扶头顶的帽子,“这两年我一直都在各个地方开巡回演唱会,说起来,这还和秋笙桑有关呢。” 听到和秋笙有关,众人好奇地围住了布鲁克。听完他的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 “秋笙竟然会直接拿下一个国家!不过她竟然会经营一家和娱乐有关的公司?还邀请海贼艺术家和被天龙人迫害过的艺术家……” 娜美捏着下巴思考着,“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罗宾抱着胳膊思考着,她看着布鲁克,灵光一现,有了个猜想。 “秋笙招揽的艺术家们,基本都与海军和天龙人接触过,敢再次为了艺术抛头露面的,大多对天龙人和海军都有反抗的心思。” 罗宾看向众人,尽量简单地解释道。 “他们和一直生活在某一个岛屿,或者始终生活在和平中的艺术家们不同,作品也会有所不同。 “秋笙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激起所有被天龙人和海军迫害过的人们的共鸣,逐渐瓦解民众对于海军的信任,鼓动他们反抗天龙人吗!” 乌索普感叹,“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只凭艺术作品什么的,真的能做到吗?” “说不定,是可以的。”布鲁克出声,将会场里歌迷反抗海军的事说了出来。 罗宾看向岛屿,眉宇间带着一抹担忧,“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今天有一伙假扮我们的人正在招募伙伴,希望不要引来海军……” 她望着岛屿,担忧中带着浓浓的思念。 快一点吧,她想更快一点见到秋笙。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打破香波地的平静,罗宾向着爆炸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假的草帽一伙招募伙伴的地方,看来,海军已经来到香波地了。 第267章 出航 秋笙和路飞要穿过“草帽一伙”招募伙伴的地方,才能抵达17号岛屿。 此时,正好是宣传单上写的时间,一大群海贼围在一间破旧的房子外,等着房前空地上的“草帽小子路飞”筛选。 秋笙和路飞混在一群海贼中,一边向另17号岛屿的方向走去,一边看“草帽一伙”到底想做什么。 “嘭!” 坐在空地中沙发上的“路飞”十分嚣张地开枪,击中面前不远处正毛遂自荐的海贼。 “路飞”不屑道,“区区6000万贝利还想加入我们?灾厄大人可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他身边的“草帽一伙”大笑起来,嘲笑眼前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海贼。 原本因为“路飞”的举动而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海贼们恐惧地咽了咽口水,退得离屋子更远了。 据“路飞”所说,众人畏惧的“灾厄”就在房子里,正审视着他们这群想要加入的人。 人群中的路飞和秋笙对视一眼,路飞小声说道:“那家伙应该是‘我’吧?他为什么要这么称呼‘秋笙’呢?”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可怕?”秋笙望着空地,猜测道。 路飞盯着秋笙的侧脸,他觉得秋笙说的不对,秋笙明明一点也不可怕。他呆呆地看着秋笙,目光不自觉落在秋笙开开合合的嘴唇上。 他觉得自己莫名有了种“饿”的感觉。 “你也发现了吧,路飞,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秋笙偏头望向路飞,却见对方好像在发呆。 她抬手在路飞眼前晃了晃,路飞这才一惊,胡乱说着,“没有,我没有想偷吃……”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他一把捂住嘴。 “……你不会是睡着了吧?”秋笙怀疑,她叹了声气,“算了,应该是来不及了。” 没等路飞问什么东西来不及了,几道黄色的激光忽然击中空地上的破房子。 “轰!” 一瞬间,破旧的房子瞬间被激光瓦解,砖瓦四溅,爆炸将废墟掀飞。在砖瓦碎片中,一个假人高高飞起。 众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几台和平主义者和一大群海军,在一个身材高大,扛着大斧头,穿着红色肚兜,身披正义大衣的海军——战桃丸的带领下,冲入空地。 “草帽一伙”被方才的机关吓瘫在地上,浑身颤抖,他仰头望着面前沉着脸的战桃丸。 “你就是草帽小子?”战桃丸皱眉,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草帽小子”,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对……我……我就是……草帽小子……”瘫坐在地的“路飞”结结巴巴开口,试图吓走对方。 “我……我告诉你……灾厄可是在这里……你……你们要是敢动我们——” 不等他说完,忍无可忍的战桃丸拔出背后的斧子,一斧子将面前的“路飞”砸晕过去。 战桃丸愤怒大喊:“草帽小子才不是你这种废物!” 他扭头,看向一旁胸前的衣服上写着px—1的和平主义者。 px—1锁定晕过去的“路飞”,在资料库里搜寻起对方的身份,用冰冷的机械音说道:“海贼,三枚舌,丹马罗?布拉克,悬赏金2600万贝利。” 和平主义者的话惊起周围一片惊呼,人们惊叫起来。 “什么!这家伙竟然是假的草帽小子!” “开什么玩笑!才2600万贝利?” “三枚舌……啊!他是那个经常吹牛的家伙!” 和平主义者张开嘴,又是两道黄色的激光扫过,爆炸接连响起,空地上聚集的海贼们惨叫着四散逃离。 海军们大喊着冲向空地,逮捕聚集的海贼们。 空地上,海贼和海军们战成一团,小小的空地眨眼间陷入一片混乱。 战桃丸没有管那群小喽啰的心思,他的见闻色感知到两道强大的气息,但现场实在太过混乱,他没法一眼找到目标。 他向身边两台和平主义者吩咐一声,两台和平主义者一番搜索,瞬间锁定目标。 和平主义者们张开嘴,向着混在人群里的秋笙和路飞,再一次发射出那道恐怖的黄色激光。 “轰!” 激光落下前,两道身影纵身跳到空地另一侧,激光又一次扑了空。 “还有扫描功能啊。”秋笙摘下帽子和墨镜,一旁的路飞也亮出真容。 “看起来很厉害嘛。看我的。” 路飞来了战意,手臂像气泵般充起,向体内打气。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冒出蒸腾的热气,路飞大喊一声,“2档!” 他脚下用力,炮弹般“嗖”地一声冲了出去,高高跃起,拳头紧握,一拳打向最近的和平主义者。 “橡胶JEt手枪!” 那台和平主义者在这一拳下瞬间变了形,和平主义者脚下的地面被巨大的力道打出一个深坑。 坚不可摧的和平主义者全身爬满裂痕,“轰”地一声重重砸进深坑里。 力量的冲击刹那间掀起一阵热浪,狂风让人们难以睁开眼睛,再望向战场,戴着草帽的身影轻巧地落在已经报废的和平主义者身上。 周围的海军和海贼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嘴都合不拢,一时间竟忘了现在正在战斗。 路飞这两年确实有很大的进步,秋笙想,她扭头,看向另一台和平主义者,“那另一台就交给我来——”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冲出混乱的人群。 一个一刀劈在和平主义者腰侧,瞬间火花飞溅,一个一脚踹在和平主义者脸上,和平主义者的脖子被踹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是我打败他的!”索隆喊道。 “是我!我踹断了他的脖子!”山治反驳。 山治和索隆丝毫不在意身边被击败的和平主义者,就到底是谁击败了和平主义者吵了起来。 “哼。”索隆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7号,竟然对1号大言不惭。” “你这混蛋,干嘛用抵达的顺序啊!”山治暴怒。 “索隆!山治!”路飞和秋笙跑向两人。 山治感到自己的心脏一紧,他缓缓侧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秋笙挥着手向他跑来,金色的眼睛在太阳下闪着光芒,耳羽微张,发丝随风而动。 黑色的尾巴缠在露出的腰上,显得线条流畅的腰部更加纤细。 他望着跑来的秋笙,恍惚间想起被困在荒岛望着大海时看到的那道身影。 长发飘飘,头上的光环让他以为见到了天使。故事里的天使会带来希望,所以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大海上驰骋的奇怪天使求救。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幸福地想哭。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异常,他连忙偏过脸,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你们也到了啊!”路飞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秋笙,还有路飞,你们是第九个和第十个到的了。”索隆向两人说道。 她看着左眼有刀伤的索隆,和偏过头的山治。虽然觉得有些异常,但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岛上情况复杂,还不知道海军会派多少人来,虽不用担心打不过的问题,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出航。 在这里闹得太过分,保不齐赤犬真敢下令让海军追到鱼人岛。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要是海军多了,出航就不方便了。”秋笙说道。 几人没有过多停留,趁着周围陷入一片混乱,拔腿向海岸边跑去。 没跑多久,前方又跳出几个海军,索隆拔刀正要攻击,只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消极幽灵!” 被幽灵穿过身体的海军瞬间失去所有反抗意志,跪在地上。 “真是的,你们在搞什么啊,磨磨蹭蹭的,岛上都有不少海军了。”抱着一只小型库玛西的佩罗娜飘在空中说道。 “是恐怖三桅帆船的小姐!”山治眼中蹦出爱心。 “你这家伙怎么还在这?”索隆刚说完,便被佩罗娜指着鼻子,怼得不敢回话。 “给我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迷路呢!” “难怪索隆能找到来香波地的路!”路飞恍然大悟。 “辛苦了,佩罗娜小姐。”秋笙说道。 能把索隆带到香波地来,还真是辛苦。 佩罗娜脸一红,抬起下巴,“我是看在你帮找回库玛西的份上才把这个笨蛋带过来的。” 她严肃起来,“海军已经向这边聚集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四人没跑多久,身后便追上一群海军。 “还真是热闹呢。” 一道身影挡在四人和海军之间,四人转身,发现是雷利。 雷利转身看向路飞,心中感慨万千,“终于到了出航的日子了啊,路飞。” “嗯,这两年多谢你了,雷利。”路飞说道。 雷利轻轻一笑,“你们先走吧,这里就交给我。” “多谢了,雷利。”秋笙点头。 “雷利!”路飞大喊,他举起双臂,如同承诺般大喊,“我一定会成为海贼王的!” 雷利没有转身,将眼中即将逃出的眼泪压回眼底,他没有转身,向着海军们拔出刀,最后向路飞说道。 “出发吧,路飞!去到你的顶点!” 身后四人跑开,见面前的海军还想追,雷利手中的刀一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他抬起刀,指向被吓得面色苍白的海军,“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和徒弟要出海,还麻烦各位不要去打扰他们。” 桑尼号上众人正焦急等待着,忽然,岸上出现几个跑向桑尼号的身影。 “大家!”见到伙伴们,路飞大喊着。 下一秒,不等伙伴们做出反应,一只橡胶手臂飞来,紧紧抓住船栏。 众人心中皆是一个念头:不好! “快闪开!”娜美大喊。 跑在路飞身边的三人只觉身后有东西正猛地推着几人向前飞去,三人宛如被弹弓射出的子弹,完全失去控制。 最左边被路飞抓着的索隆更是有一种想砍了路飞的冲动。 “嗖!” 四人向着桑尼号快速飞去。 山治一惊,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身边的秋笙揽进怀里,用身体护住秋笙的脑袋,抬起一只手护住秋笙头顶的光环。 “我们回来啦——!” 路飞大喊着,带着三人砸向桑尼号的甲板,将还没来得及躲开的伙伴们一起撞倒。 “好!那我们——”路飞干劲满满举起手臂,却见众人横七竖八躺在甲板上。 “嗯?”路飞挠了挠头,“你们怎么现在睡觉啊?” “才不是呢,笨蛋!”众人齐声反驳。 说完,众人一同笑了起来。 路飞看着面前的伙伴们,扶了扶脑袋上的草帽,向众人说道。 “大家!感谢大家支持我的想法,等待了两年才出航。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出航。” 弗兰奇打开镀膜连着的气囊,镀膜逐渐鼓起,变得像泡泡一样。 船头向下,等待了两年的桑尼号缓缓潜入海中。 路飞深吸一口气,像曾经无数次出航那样大喊: “出航啦——!” 桑尼号潜入海底,香波地上的混乱逐渐平息。 海军怎么也想不明白,突然出现在岛上的人妖,巨大的昆虫,莫名其妙的幽灵,以及忽然淋湿炮弹的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了呢。”夏琪站在岸边,望着重新平静下来的海。 “路飞他,逐渐变成足以与那顶帽子相配的男人了啊。”雷利感叹。 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海,想起在那两年里他曾问过路飞的一个问题。 “成为海贼王?你能统治这片大海吗?” “我才没想过统治。”路飞笑道,那笑容让雷利觉得如此熟悉。 “我想成为海贼王,当然是因为,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人,就是海贼王啊!” 雷利望着面前的海,轻轻闭了闭眼睛,他向身边的夏琪感叹,“夏琪,看来,我还得活得久一点,看看他们到底抵达何处。” 夏琪勾唇一笑,“看来,你也变成草帽一伙的粉丝了啊。” 第268章 那是地狱般的过往 桑尼号沉入海中,乘着海流不断下潜。 阳光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洒向海底,照亮周围这片越下潜越深的蓝。 一串串气泡飞上头顶的海面,鱼群在构成香波地群岛的亚尔其蔓红树?的树根之间穿梭着,巨大海鱼们好奇地望着下潜的泡泡。 桑尼号的甲板上,久别重逢的众人心中满是欣喜。 “哇!梅利!真的是梅利!” 路飞举起梅利,眼里满是惊喜与激动。 “太好啦!梅利!我们又能一起出航了!” 众人将梅利高高抛起又接住,抛起又接住,为梅利的再度归来欢呼着。 终于和伙伴们重逢,所有人都欣喜不已。 “秋笙!” 娜美扑向秋笙,两年不见,秋笙已经变得比她还高了。 她紧紧抱着秋笙,感受着熟悉的怀抱,这才有了再次见到对方的真实感。 “终于又重聚了呢,秋笙。” 罗宾将手搭在秋笙肩上,微笑着注视着秋笙,眼睛里满是眷恋与温柔。 这边是温馨感人的重逢,另一边的画风却骤然一变。 “山治!” 乔巴焦急大喊,即使这两年来对医术不断钻研,他也从未见过这种病情。 甲板上的山治自方才起便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他整个人完全石化,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这尊“雕像”眼睛化作爱心的眼睛仿佛要蹦出眼眶,脸上的表情幸福地像是看到了天堂。 众人围在山治身边,乔巴焦急地想着办法对眼前的“雕像”实施急救。 乌索普吐槽,“这也太夸张了吧!山治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反应!” 在乔巴的努力下,山治终于缓缓醒来,看到那片荡漾着日光的海面,他有些没回过神。 “这里是......”山治的大脑缓缓苏醒,他自言自语道,“啊......对了,是桑尼号......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天堂......” “太好了!山治终于醒了!” 抢救有了效果,乔巴激动得哭了出来。 “这也太可怕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乌索普问道。 还有些虚弱的山治站起身,一抬眼,入目便是船上三位女士。 “看来是撞到头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还是检查一下吧?”秋笙说道。 娜美叹了声气,一手叉腰,脸上带着无奈的笑,“看起来似乎没事呢。” 一旁的罗宾没有说话,笑着看向众人。 山治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下,“美女,是货真价实的美女——” 话音未落,他的鼻子仿佛飞行器的推动装置般,喷出夸张的鼻血。 惊人的推动力让他拔地而起,直直撞在阻挡他一飞冲天的泡泡上。他不断撞着镀膜,似乎是想刺穿镀膜,飞进大海。 “哇!”乌索普被吓得从甲板上跳起,“不好!他不会把泡泡撞破吧!” “这倒不用担心。”娜美举着手里雷利给的镀膜操作说明,为众人解释起来。 “只有一处受到攻击的话,镀膜会自己补上洞的。只要不在同一时间破了很多个洞,就没有问题。” “嘭!” 似乎是为了验证娜美的话,山治刺破镀膜,被鼻血推动着飞入大海。 “山治!”路飞连忙伸长手臂,刺破镀膜,一把抓住山治。 “不好,我使不上力气了!”路飞神色痛苦,被海水包围的手臂逐渐没了力气。 乌索普和索隆连忙跑到路飞身边,抓住路飞的手臂,将他伸长的手臂拉回泡泡内。 “原来如此。”罗宾格外镇定,仰头打量着镀膜,“是和香波地群岛的泡泡类似的材质的啊。” “现在是冷静分析镀膜的时候嘛。”乌索普吐槽。 乔巴又是给溺水的山治做急救,又是准备器材给山治输血。忙活了半天,待到山治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才松了口气。 看着那一堆血包,坐在甲板上的索隆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脖子,“这家伙什么毛病,也太夸张了吧。” “难以置信。”乌索普咽了咽口水,“最喜欢女人的山治,这两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我的眼珠子都要被吓得掉出来了!啊,虽然我是个骷髅,没有眼珠。” 说完,布鲁克“呦嚯嚯嚯嚯”地笑了起来。 弗兰奇正看着雷利的给的操作手册,他大致弄懂了镀膜的原理。 他记得,汤姆先生的弟弟就是鱼人岛的一位镀膜师傅。 “说起来,你的眼睛怎么了?”秋笙向索隆问道。 上一次见到索隆他还是好好的,如今再见,索隆的左眼多了道贯穿眼睛的疤痕,左眼再没办法睁开。 “没什么,修炼时受了点伤而已。” 索隆从地上站起,绕开地上交错的输血管,走到秋笙面前。他抬手比划了一下秋笙和自己的身高。 “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绕着秋笙打量一圈,“说起来,你的猫呢?” “猫?什么猫?”众人好奇。 “喵!” 一声猫叫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扭头望去。 一只通体白色,脖子上戴着中间坠着一块粉色宝石的双层珍珠项圈,两只眼睛一金一蓝的小猫,乖巧地蹲坐在秋笙脚边。 “准确来说,它并不是真正的生物,是恶魔果实和物品结合后诞生的,名叫阿瑞拉。”秋笙介绍道。 看到那双有着熟悉配色的眼睛,娜美觉得这只小猫有些像曾经的秋笙。 或许是察觉到乔巴和梅利的不同,阿瑞拉好奇地围着乔巴和梅利转了几圈,不断耸动鼻子轻轻嗅着对方的气息。 乔巴也觉得阿瑞拉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带着点很难察觉到的金属的味道。他的鼻子微微耸动,想要记住阿瑞拉的味道。 和乔巴差不多高的梅利蹲下身子,歪着头,好奇地观察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小生物。 看着凑在一起的阿瑞拉、乔巴和梅利,娜美感到自己的心被这副可爱的场景狠狠击中,一败涂地。 船上可爱的毛绒绒增加了! “对了,我来到桑尼号的时候,遇到了为我们守船的巴索罗米·熊,还遇到了一个全身都是黑火的巨鸟!”弗兰奇开口。 “那是我留下守船的死火凤凰,我回来后,它便回到我这里了。”秋笙解释道。 弗兰奇的话让她心中浮现出疑惑,这两年里,熊竟然也在守护桑尼号吗? 之前在香波地上出现了其他的和平主义者,和平主义者能量产,也就说明熊的改造彻底结束。 他被改造的身体无法再容纳他的自我意识,他的意识只能在和平主义者体内停留片刻,大部分时间是留在机械熊里的。 也就是说,现在大部分时间控制熊的身体的是他被植入的命令。 守船这件事是熊自己的意志,但能将守船作为命令编进他体内的,只有贝加庞克。 看来这位隶属政府的科学家,除了背着政府偷偷研究空白一百年的历史,私下还有不少小动作。 “唔......” 山治缓缓苏醒,再睁眼时,周围已经比方才要黑很多了。 “山治,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乔巴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潜入深海,原本应该更冷的,可山治却觉得十分温暖。他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件休闲风的宽松外套。 轻飘飘的外套,盖在身上却格外温暖,对时尚也有所涉猎的山治一下就明白,这件外套一定价格不菲。 “我们还在向鱼人岛出发吗?”山治问道。 站在甲板上,正看着手中海图的娜美转身回答,“没错,沿着这道平缓的海流,再有一会儿就要颠簸起来了。” 山治扭头望去,眼中的娜美仿佛在发着光。一瞬间,他又有了流鼻血的冲动。 “冷静啊!山治!快转过头!”乔巴焦急大喊。 或许是已经经历了两轮冲击的缘故,山治这次的出血量小了许多,很快便被乔巴动作熟练地止住了。 “娜美说很冷,要把外套穿上。”与乌索普和乔巴一起守在山治身边的梅利说道。 它拍了拍山治身上盖着的衣服,“秋笙说她的外套可以借给你。” “诶?”虽然先前已经猜到衣服的主人是谁,山治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件外套很宽松,他确实也能穿上。 他刚上船,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之前的衣服也都穿不上了,他猜这就是秋笙借外套给他的原因。 毕竟,他不能指望船上这群几天才泡一次澡的男人们借衣服给他。臭男人就是臭男人,就算每天冲澡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更不用说他是船上为数不多好好穿衣服的男人。 “嗯?山治已经醒了吗?”秋笙走出船舱,见山治没事后松了口气。 她正想过去,却见乌索普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行动。 “等一下,秋笙,在山治的脱敏治疗结束前,你还有娜美和罗宾都先别靠近山治。” “是啊,先让鼻血君自己冷静冷静吧。” 靠在船边的索隆一开口就是戳山治的肺管子。 “你说谁是‘鼻血君’啊!肌肉猩猩!” 即使还有些虚弱,山治也立刻大声回怼索隆。 “我这可是努力修炼的证明,7号。” “都说了不要用抵达顺序来叫我了!” 火冒三丈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变成你撞我我撞你,小孩子吵架般的肢体冲突。 “呀,两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呢。”抱着贝斯坐在木桶上的布鲁克说道。 “这还真是关系好到‘打成一片’呢。”弗兰奇吐槽。 两人正吵着,一时间没注意到从身后船舱中冲出的,搬着矮桌,嚷着要开饭的路飞。 “嘭!” 互呛的两人一人额头上顶着个包,被冲刺的橡胶人撞得仰面摔在甲板上。 路飞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将矮桌在甲板中央放好,拍了拍手,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我们就在甲板上吃饭吧。” 他转身,发现索隆和山治正躺在甲板上,他歪了歪头。 “嗯?索隆和山治怎么在睡觉?” “才不是睡觉呢!混蛋橡胶!”山治从草地上蹦起。 索隆抬手碰了一下额头的包,痛得他的手缩了一下。 两年后受到的第一次伤害,竟然来自自家不靠谱的船长。 “嗯?”路飞挠了挠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惹的祸,路飞抱歉地笑了笑,“啊,抱歉。” “这家伙,经过两年已经升级为四皇级别的我行我素了嘛。”乌索普吐槽。 “这算是进步吗?我们没有死在自己人手上真是奇迹。”娜美接话。 现在差不多也到了午餐的时间,山治现在并不适合下厨。 曾经去过鱼人岛的秋笙知道至少要半天才能抵达鱼人岛,在香波地时带着路飞一起采购了些现成的食物。 现在的海流还算平稳,众人能在甲板上解决一下午餐问题。 在乔巴的叮嘱下,耳朵泛红的山治穿上了秋笙留给他的外套。他看向乔巴,有些好奇乔巴和乌索普说的“脱敏治疗”。 “用这个。”乌索普拿起一串照片,将照片挂在山治身上,好让山治随时都能看到。 “先看照片习惯一下,再慢慢接触秋笙她们吧。”乔巴说道。 他抬头看着山治,心里的疑惑让他一定要将问题问出口。 “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山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山治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望向逐渐远去的海面,用一种伙伴们从未见过的悲怆的表情,万分沉痛地开口。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地狱般的过去,乔巴。” 第269章 被隐藏的过去 秋笙曾想过一个问题。 已知,吃饭是路飞最兴奋的事情,听故事时路飞一定会睡着。 那要是一边吃饭一边听故事,路飞会吃着吃着陷入梦乡吗? 她只见过睡着的路飞像梦游一样爬起,坐到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睡觉,还没见过路飞吃着吃着睡过去。 出于实验的想法,她在众人聚在一起吃午餐时说起这两年里发现的历史。 实验证明,即使是吃饭,也无法对抗听故事时的那股睡意。 路飞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彻底关上他心灵的窗帘。饶是如此,他吃饭的速度依旧不减,甚至多从乌索普的饭里抢了几只虾。 至于路飞多抢了几只虾的原因,是因为乌索普在认真听,没留神防备路飞。 “这片大海几段的历史,看起来简直就像循环一样。”罗宾看着手里的本子上记录的历史思考着。 好像每一个时代的“太阳神”都会经历一场波及全世界的战争,或是见证,或是参与其中。 而当这场战争落幕,世界便会走向一个新的起点。 历史是滚滚前进的车轮,历史长河中总有相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历史存在的意义除了记录过去,还有让人们反思,尽量避免相似的惨剧发生。 但这片大海的历史并不全面,太阳神诞生在没有任何记录的远古,巨人族的太阳神也是上古时代的事了。 至于第三位太阳神,他所在的时代直接被政府从历史中抹去,成为了这片大海上的禁忌。 可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毫无用处,历史依旧会走上相似的道路。 这两年里,罗宾一直都和革命军在一起,她也算无意间见证了这两年大海上的革命事业的发展。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大海正在逐渐失控,看似平静的海恐怕在酝酿一场足以席卷整片大海的风雨。 她有种古怪的直觉,她恐怕也将见证这个时代那场席卷整片大海的战争,甚至参与其中。 如果按照秋笙所言,世界政府的幕后操控者与空白一百年有关,这位幕后操控者是否会意识到历史正在重复呢? 让“神之后裔”不可违抗的思想根深蒂固,收缴天上金,摧毁奥哈拉,这些都是为了减缓那场战争到来的脚步吗? 可无论再怎么延缓,该到来的战争始终会到来。幕后黑手能从空白一百年活到现在,说不定以后的他依旧逃不过这场战争。 那他所做的一切,拖延的这些时间,真的有用吗? “或许,他觉得再有一些时间,他就能实现目标,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了?”秋笙忽然开口。 罗宾惊愕抬头,却见秋笙似乎一直都在看着正思考的自己。 “可是,他要怎么做?”娜美询问,这个故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但由秋笙说出来又格外具有可信度。 秋笙本想回答她也不清楚,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在德雷斯罗萨见到的传送阵,和萨坦圣那副明显是人为创造的身体。 一个猜想让她分了神,她喃喃自语般回答,“说不定……他也是想为自己打造一具能诞生神力的身体?” 她叹了声气,耸耸肩,“谁知道呢。” “历史还真复杂呢,我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布鲁克张大嘴巴感叹。 “不过你是骷髅,应该没有脑子吧?”乔巴接话。 布鲁克瞬间如遭雷击,十分受伤地跪在草地上。 “乔巴桑……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也太令人受伤了……” 就像往常一样,在讨论这种事的时候路飞在睡觉,索隆沉默地听着,乔巴像是在听故事,弗兰奇和布鲁克偶尔发出感叹,比较聪明的几个提出各种看法。 但今天有些不同,山治始终没有开口。 身上的外套沾着秋笙的气息,若有若无的香味挑逗着山治的神经。 有一点甜味,但又泛着些苦涩。秋笙讨厌大部分苦的东西,却又像喜欢葡萄汁那样,偏好苦得让船上所有人都皱眉的咖啡。 山治感到自己的嗅觉和触觉正被温柔地入侵,他眼中的蓝映出秋笙的倒影,熟悉的声音随着海流声一起流入耳中。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他抬起手,覆在心脏上,想要平息躁动的心脏。 又或者,他只是想悄悄和被他移到心脏前的照片牵手。 他垂着眼睑,心中浮现出一个十分冒犯的想法。等治疗结束,他能不能偷偷留下一张秋笙的照片呢? 想到先前将秋笙揽进怀里的冒犯举动,山治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明明清楚,按照秋笙的实力不会受到伤害,甚至秋笙曾坦言她柔软的皮肤其实比弗兰奇的身体还要刀枪不入。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说不清自己的举动到底是下意识的保护,还是想借着这个理由拥抱秋笙。他清楚自己的心思,也清楚自己没有传递这份心意的资格。 他和船上众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棺材,他带着自己黑暗的过往,小心地蜷缩在棺椁中,透过名为山治的小孔窥探不可触及的阳光。 就像曾经戴着铁面罩的那段日子。 但至少现在,他是幸福的,尽管这幸福十分酸涩,像被强行摘下的尚未成熟的果实。 “啪嗒” 正出神,一杯水放到了他面前。 坐在甲板上的山治偏头看去—— 是秋笙。 “还好吗,山治?你好像一直在想事情。”秋笙问道,她似乎斟酌了一下,“心里有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们的。” 山治心脏骤停,他差点忘了,秋笙虽然在情感方面刚起步,却也有着怪物般敏锐的直觉,有时能抓到对方情感上的波动。 “啊……不,没什么,只是刚刚失血过多,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脱口而出后,山治又觉得这个借口十分拙劣,他先前还精神满满地和绿藻头互呛,这种借口估计也就只能骗骗船上最单纯的乔巴。 “……这样吗,那你先好好休息。” 出乎山治意料地,秋笙信了他的借口,嘱咐他好好休息后,和大家一起收拾起桌子。 秋笙桑有时还真是迟钝啊,山治苦涩地想道。 他叹了声气,他明白秋笙的这份迟钝源自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的日子能让秋笙尽可能不去想起那段黑暗的过往。 被困在黑暗里的,只要有他一个就好了。 这一次,一向料事如神的山治猜错了,秋笙察觉到他的异常,并非是靠怪物般敏锐的直觉,而是秋笙在调查曾经身为mAdS的一员的文斯莫克?伽治时查到的。 伽治那个在儿时便死去的三子,和她曾经见过的儿时山治一模一样。 山治曾说过,自己出生在北海。 在秋笙吐槽“叫全名没什么不同”时,一直被秋笙用“山治”称呼的他,却破天荒地没有嘲笑因为被叫全名而觉得别扭的索隆。 以及更重要的一点,秋笙曾经在山治身上检测到血统因子,也察觉到山治可能来自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她查到了被山治隐藏起的过往。 这段经历,让她曾经见过的小山治和现在山治带着同样苦涩的味道。 可要想摆脱这份痛苦,山治必须先亲手将这段被他藏在心中的过往挖出,血淋淋地展现在他自己面前。 他必须直面那份黑暗。 秋笙不知该怎么做,她设计了很多套方案,今天的失败淘汰了方案一。 秋笙一边和大家一起收拾东西,一边在Zx5中记录下失败分析。 话术需要修改一下,想来现在的环境不太合适,或许应该选择更加稳定,更让山治有安全感的环境。 她想起山治的观察日志里的一件事—— 山治喜欢躲在后船舱一楼的水之酒吧的巨大水族箱后的小道中,或许是躲在海里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要不下次将地点选择在那里? “根据数据分析,不妥,过于激进可能会吓走目标。”Zx5通过两人共享的数据库向她传递了这样一条信息。 秋笙叹了声气,她头一次觉得这件事这么难。 如果这是任务,她有很多办法完成,但这些办法都忽略了山治自己的意愿。 她并不想这样,平等的个体之间不应该忽略对方的意愿。她能想到的,只有类似开解,引导的办法。 她想这么做,因为山治也是一点点让她能和普通人类一样享受美食,一点点引导她发现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食物。 甚至在她明白“喜欢”的含义前,山治就让她明白自己更加偏好葡萄汁和非常苦的咖啡,也偏好一些甜的食物。 如果可以,她也想为山治做些什么。 秋笙站在船边,看起来像是在看海。 山治仍坐在原地,他看着秋笙略微压低的耳羽,时不时拍打地面的尾巴,忍不住担心起来。 秋笙桑在苦恼什么? “哗啦” 桑尼号周围的游鱼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瞬间逃离桑尼号周围。 “这个反应……看来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过来了。”罗宾说道。 “危险的东西?”娜美,乌索普和乔巴齐齐转头看向罗宾。 一片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三人浑身一僵,颤巍巍地转身望去—— “啊——!海怪啊——!” 自称脱离了胆小组的乌索普,和另外两位胆小组的成员一起,在冒险刚开始没多久,便发出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第270章 海怪 巨大的黑影压向包裹着船的镀膜,将镀膜泡泡揉得变了形,引得桑尼号一阵颠簸。 待船身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众人抬头望去,眼前的场景让人头皮发麻。 镀膜外爬满蠕动的吸盘,交错的吸盘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笼罩住镀膜泡泡。 贴在镀膜外的吸盘不断收缩,桑尼号像被无数张诡异的嘴包围着,众人的视野完全被巨大的吸盘占据。 船下潜到一定深度,昏暗的光线让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被吸盘遮挡住大部分光线的桑尼号更是陷入令人不安的黑暗。 然而,在这片难以看清周围事物的黑暗中,缠绕在镀膜之外的吸盘却格外清晰,就连吸盘之间黏黏糊糊的肌肉组织都清晰可见。 众人意识到那并不仅仅是吸盘,而是长满吸盘的触手。 不仅恐怖,也很恶心。 “啊!这是什么啊!”娜美、乔巴、乌索普放声尖叫。 娜美紧紧抱着秋笙的胳膊,乔巴和乌索普躲在秋笙身后,颤巍巍探出一点脑袋看向镀膜外的吸盘。 “是谁说自己已经从胆小组毕业了啊!”娜美向乌索普吐槽。 “就算毕业了也应付不来这种事啊!”乌索普抗议。 “这是什么啊!海怪嘛!”乔巴从秋笙的肩膀上探出脑袋,眼泪汪汪地望着眼前恐怖的场景。 眼前的东西怎么看都是实体,还不至于让害怕妖怪的布鲁克尖叫出声。 但他的脸色也不好,半张着嘴,像是被吓呆了。 相比于四人的反应,其他人却异常淡定。 秋笙拍了拍娜美的手,安慰道,“只是大一点的海洋生物而已,别担心。” “这是章鱼还是鱿鱼?”山治盯着镀膜外的吸盘仔细辨别着。 梅利兴奋地望着面前第一次见到的怪物,感叹道,“这原来是鱼吗?也太厉害了!” “是鱼的话,那可以吃吗?”路飞咽了咽口水,他盯着那只巨大的怪物,仿佛在盯着一顿难得的大餐。 “拿来下酒似乎很不错。”索隆摩挲着下巴说道。 罗宾一边仰头观察着笼罩桑尼号的怪物,一边在本子上画着她所看到的怪物。 画着画着,她手上的笔慢了下来,说道:“有些暗了啊。” “交给我吧!”弗兰奇一脸骄傲地推了推墨镜,“这具身体可是拥有Super的照明功能!” 害怕的乌索普和乔巴一瞬间忘了恐惧,和路飞与梅利一起,满眼星星地扭头,向弗兰奇望去。 “难道是——”几人心中有了诸多酷炫的猜想,满心期待地等着弗兰奇的行动。 “弗兰奇——” 弗兰奇来开步子,重心下沉,巨大的手掌握紧,好似要出拳般收拢在腰侧。他深吸一口气,气势如虹地大喊道: “乳头灯!” 他胸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身上穿着的开衫让他这一招格外明显。 甲板上众人集体偏过头,不知是这光芒太过耀眼,还是这幅画面过于辣眼睛。 “你在用哪里照明啊!”乌索普吐槽。 见梅利好奇地望着弗兰奇,乌索普连忙冲到梅利身后,想要伸手捂住梅利的眼睛。 忽然,他的手顿了一下。 船精灵是无法被完全看到的,众人虽能感受到梅利的表情,但看不清它藏在雨衣帽子下的脸,只能看到嘴巴。 即使不露出眼睛,梅利也能看到外界,这让乌索普一时间不知道捂住梅利的眼睛是否有用。 他顿了一下,随即抱起梅利,带着单纯又富有好奇心的船精灵转过身,避免与这过于辣眼睛的光芒直视。 “好孩子不可以看着这个,梅利。”乌索普叮嘱道,“遇到这样的变态,一定要逃跑!” “真是的,不用这么夸我。” 弗兰奇从巨大的手中伸出小机械手,按动鼻子,瞬间换了个发型。 蓝色的头发被固定成两个角似的发型,配合弗兰奇的衣着和行为,让他看起来更加变态了。 罗宾扭头短暂地看了一眼弗兰奇,她重新看向抓住桑尼号的怪物,一边画画,一边往身旁挪了两步,远离刺眼的光源。 虽然提供灯光的同伴有些辣眼睛,但至少这份灯光足以驱散笼罩桑尼号的黑暗。 缠绕着桑尼号的触手动了起来,那只巨大的怪物似乎在观察泡泡里的桑尼号。 触手松开桑尼号,众人这才看清面前的怪物—— 这只过于巨大的海怪,浅棕色的皮肤上长着点点斑纹,眼睛的部位有些突出,眼中满是凶光。 它的长相让众人分不清它究竟是章鱼还是鱿鱼,可面对这个体型的怪物,恐怕没人能冷静下来思考它的品种。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海怪克拉肯吗?”见到怪物的真容,罗宾猜测道。 被称作克拉肯的怪物松开触手,下一秒,克拉肯用力挥起触手,向着面前的泡泡发动攻击,像是想将桑尼号连同镀膜泡泡一起拍碎。 众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看来这家伙并不友善啊。” 索隆后撤半步,压低身子,握住刀柄,宛如利箭般即将飞出。 “喂!不可以啊!” 肩膀上挂着梅利的乌索普连忙抱住索隆的胳膊,大喊道,“你要把镀膜斩开嘛!” 路飞收起嬉笑的表情,握紧拳头,紧紧盯着怪物即将袭来的触手。 气氛正紧张时,一阵好似远方的歌声般缥缈的声音响起。 怪物即将落下的触手霎那间停顿住。 它瞪大眼睛,收回触手,凑近泡泡里的小船,视线在船上几个小生物之间来回打转。 它仔细感受着那点海妖的气息,很快便找到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 怪物忽然停止攻击,让船上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它这是怎么了......”娜美扭头看向秋笙,“刚刚那个声音是秋笙发出的吧?” 秋笙点点头,“我用海妖的语言让它停下了。” 乌索普、乔巴和娜美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还没等三人缓口气,停止攻击的克拉肯突然贴近桑尼号。 “啊!” 胆小三人组被快速贴近的怪物吓了一跳,惊声尖叫起来。 同一时间,克拉肯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吼——” 它情绪激动,像是在哭着告状似地说着人类无法接收到的语言。现在的它哪还有半分凶狠,它泪眼汪汪,眼中满是委屈。 “这是怎么了?简直就像在哭一样。”布鲁克惊讶道。 “难道是被吓哭了?”索隆抱着胳膊说道。 路飞望着在船前好像在说什么的克拉肯,发现自己虽听不懂克拉肯的语言,却能明白克拉肯想表达的意思。 “这也太过分了!”他愤怒道。 “嗯?你能听懂它的语言吗?”秋笙十分意外。 路飞眨了眨眼睛,抱着胳膊,歪着头说道:“嗯……我确实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话……不过它说的和我们一样。” “哈?我可什么都没听到,这里也不会有人吧?”山治环顾一周,用见闻色探查后,确认周围除了克拉肯就没有其他生物了。 “你听到什么了?”秋笙向路飞问道,她想到一个可能,需要验证一番。 “他说他的弟弟被一个叫霍迪……额……霍迪什么来着?”路飞用手指抵着额头,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听到的名字是什么。 “霍迪?琼斯。”秋笙提醒道。 “啊,对,就是这个。”路飞一敲手心,“小鱿说的就是这个。它说那家伙抓住了它兄弟,要它来袭击去鱼人岛的船。” 秋笙点点头,“它说的确实是这个。” 她的猜想算是得到验证,路飞能听到克拉肯心里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路飞拥有传说中无法靠锻炼获得,只有极少数人生来便拥有的见闻色——聆听万物之声。 她看着路飞,又一次感到自己捡到的不是简单的笨蛋。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船前的克拉肯还在哭着诉说它的委屈,它情绪激动到“哇”地一下吐出一条生吞下去,还活着的鱼。 那是一只穿着衣服的鲨鱼,秋笙一眼便认出那是白星的宠物——梅卡罗。 鲨鱼梅卡罗也注意到了秋笙,它向秋笙挥了挥鱼鳍后快速离开。克拉肯这种怪物在场,没有鱼敢停留。 秋笙扭头,用海妖的语言安慰克拉肯道,“别担心,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 克拉肯点点头。 来自鱼人街的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某天抓住了它,告诉它要么听他们的话,要么和他的同族兄弟一起成为鱼人们的盘中餐。 为了自己的同族兄弟,迫于无奈,它答应为鱼人们效力,在前往鱼人岛的路上为他们抓走人类的海贼船。 秋笙无语了,这话怎么听都是谎话。 “克拉肯”并不是个体名,而是这一类巨形生物的种族名称。虽然数量稀少,但这片大海上确实也存在其他个体。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就是个拙劣的空手套白狼的计策,也就只能骗骗单纯的海洋生物了。 “这是他们骗你的。”秋笙说道。 “他们只是找了个借口控制你而已,而且按照你们这个种族的生活习性,一片大海域里只会有一只,他们那群从没离开鱼人岛的家伙不可能抓到另一种克拉肯。” 克拉肯浮现出格外惊讶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在路飞说完小鱿的事后,不少人都意识到这是个骗局。 乌索普满脸复杂地望着错愕的克拉肯,不知该如何吐槽传说中恐怖的海怪,其实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家伙。 “你打算去其他海域找你的同族?” 听了克拉肯的话,秋笙思考一会儿后说道:“我很久之前在北海听过克拉肯出没的传说,说不定你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克拉肯点头,众人以为它会就此离开,却见它伸出两条触手,小心抱起包裹着桑尼号的泡泡,将泡泡放在头顶。 路飞听到克拉肯心里的声音,兴奋道,“你要带我们去鱼人岛?太好啦!谢谢你,小鱿。” 克拉肯不好意思地笑了,它很钟意小鱿这个名字。 路飞抬手指向前方,大喊一声,“出发!” 小鱿抱着头顶的泡泡,剩下六条腿发力,快速向着鱼人岛的方向游去。 第271章 抵达鱼人岛 有一只巨大的海洋生物拉船,桑尼号的前进速度快了不少。 向下的海流逐渐变得汹涌,有小鱿护着镀膜泡泡,桑尼号的行驶还算平稳。 桑尼号逐渐远去,一块暗礁后,探出个脑袋。 体型庞大的人形生物长着一圈络腮胡,有着巨大的嘴巴,嘴里牙齿稀疏。他前胸和腹部长着卷曲的体毛,上半身赤裸着,背后长着鳍。 他身边飘着一艘破破烂烂的海贼船,甲板上站着一个被泡泡包裹,头戴小礼帽,蓄着胡须,脖子上挂着许多条项链,有四只脚的家伙。 他就是多年来袭击白星的罪魁祸首,飞翔海贼团船长,宽纹虎鲨鱼人,拥有靶靶果实能力的范德?戴肯九世。 他凝神望着桑尼号远去的方向,戴着手套的手搭在身边巨大的流星锤上。 那艘船上有个非常危险的家伙——灾厄,就是因为那家伙,他才会被鱼人岛王室注意到。 他忌惮对方,也怨恨对方。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人类,要是在这里弄破他们船的镀膜,这群人类必死无疑。 要不要动手呢? 他眼神中满是阴鸷,沉思一会儿后,叹了声气,放弃了这个打算。 两年前,在灾厄和白胡子海贼团一起来到鱼人岛时,他曾远远地见白胡子的船驶过。 那时,他感受到一股恐怖的视线,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霍迪?琼斯那个自大的蠢货,他清楚,大海上有一些堪比怪物的人类。 那群家伙不是鱼人凭借身体优势就能战胜的,更何况是受到“诅咒”失去鱼人杰出的游泳能力的他。 他要去鱼人街和霍迪?琼斯他们商量最后的行动安排,临近当初两人约定的行动的日子,他并不打算在此时节外生枝。 “绵津见。”范德?戴肯九世向身边的手下下令,“拉上船,我们去鱼人街。” 他有自己的算盘,他的目标只是白星,那群麻烦的人类和鱼人岛的士兵,就交给霍迪?琼斯那个家伙好了。 “吧呵呵呵……”他阴笑着。 他看不起霍迪?琼斯,那家伙不过是有点力量的蠢货。 夺取鱼人岛?那又有什么用,只要他得到白星,得到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的力量,整个世界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对了,霍迪?琼斯手下有几个跟他一样蠢的干部,经常在鱼人岛外围堵截想要进入鱼人岛的家伙。 他还是去好心提醒一下他们吧,省得霍迪?琼斯的手下白白送死,给后续行动带来变故。 被名为绵津见的巨大鱼人伸手拉住船身垂下的铁链,拉着船,从一条更隐蔽的海路前往鱼人岛。 小鱿托着桑尼号,沿着海流向下,落在海底的岩石上,向着远处的峡谷跑去。 娜美站在船边,低头观察着下方的岩石。 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偏头向船后方望去。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不仅如此,还越来越闷,她不由思考起变故的由来。 罗宾从船边向下望,用两条触手抱着泡泡的小鱿,此时正用六条触手奔跑着。 真是奇怪的姿势呢,罗宾一边画着速写,一边心想。 秋笙抱着胳膊低头思考着,她刚才察觉到了范德?戴肯九世的存在,没想到鱼人岛那边还没抓住那家伙。 虽然鱼人岛的店铺每天都有汇报情况,但秋笙也离开一年多了,鱼人岛内的具体情况和鱼人街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 路飞坐在狮子脑袋上,靠着桑尼号狮子脑袋的照明系统看向前方。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深的海底,望着周围的海,感觉就像是望着漆黑的天空。 他和小鱿相处地格外融洽,头一次体验用这种方式前进,让他觉得很有趣。 “糟了!小鱿快点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娜美忽然大喊。 众人齐齐望向娜美,盯着桑尼号的小鱿也眼睛向上看去,像是试图看到自己脑袋上发生了什么。 “这里越来越热了,这是——” “轰!” 娜美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地面颤抖着,周围越来越热。 抱着桑尼号的小鱿转身望去,桑尼号上众人也看到眼前一幕—— 沉寂在无边黑暗之中的火山,突然喷发!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光芒与炽热高温的岩浆,如同怒吼的猛兽一般,从火山口爬出,逐渐蔓延到地面上。 海水剧烈翻涌起来,不断有泡泡好似要沸腾的海水,向着海面上逃窜。 周围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这片空间格外闷热,众人感到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口架在熊熊烈火之上的锅里,大海就要变成翻滚的热汤。 秋笙莫名想起山治在空岛制作过的烧石炖菜,都是将滚烫的东西扔进水里,让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这片有些奇怪的地貌,大概就是因为时不时经历海底火山喷发,被岩浆侵蚀,由冷却的岩浆堆积才导致的。 不知是谁爆发出一声大喊。 “快跑啊!小鱿!” 不用众人提醒,小鱿六条腿早就跑得虎虎生风,拼命跑向远处的峡谷。 只要跳进去,下潜一段路程后便会抵达一处开阔地带,就会抵达鱼人岛外,届时便能安全了。 小鱿没命地跑着,路飞等人拼命为小鱿加着油。 罗宾看向后方追来的岩浆,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太阳镜,“要是海水沸腾起来,我们大概会像汤里的食材一样被煮化吧。” 本就三魂没了七魄的众人顿了一下,更加卖力地为小鱿加起油。 “还挺有意思的。”秋笙说道。 “到底哪里有意思了啊!”乌索普吐槽。 “鱼人岛好可怕,鱼人岛好可怕。”乔巴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 小鱿六条腿抡得都快冒了火,它向着前方的峡谷纵身一跃。 “不好!有石头砸下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冷却的岩浆化作巨大的落石砸向众人,即使小鱿游得再快,也不可避免地会被滚石击中。 乌索普抬手拦住准备出手的秋笙,拉下风镜说道:“交给我!” 他拉开弹弓,“嗖”地一声,射出一枚小巧的绿色子弹。 “必杀绿星!马尾藻!” 子弹与落石相碰,“嘭”一声炸开,炸出墨绿色的藻类植物,交错着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扎根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接住下落的巨石。 “乌索普好厉害!”梅利满眼星星夸赞道。 “好厉害!”路飞仰头看着头顶植物编织的巨网感叹。 “好厉害的子弹,竟然能炸出植物,培育一定很不容易吧。”弗兰奇说道。 “还真是不得了。”山治说道。 乌索普蹭了蹭鼻子,满脸骄傲。 “明明是叫得最大声的那个,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靠谱啊,乌索普。”娜美说道。 “前面半句是多余的啦!”被拆穿的乌索普有些不好意思。 “变成非常有个人特色的狙击手了啊,子弹能克服海水的阻力击中石头,你的狙击技术和力量提高不少啊。”秋笙分析道。 “不用夸得那么专业啦。”乌索普被众人夸得有些飘飘然的。 尽管危机暂时解除,跳进幽深的峡谷中的小鱿仍没有停下。它的六条腿快速划着水,用比跑还要快的速度游向峡谷深处,前往鱼人岛。 穿过峡谷,阳光倾泻而下,洒在桑尼号上,众人一时间愣了神。 “阳光?海底竟然会有阳光?”娜美瞪大眼睛,在身前的景象让她眼睛一亮。 阳光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洒进万米海底,高大的白色巨树耸立着,形成一小片白色的森林。 森林中央的空地上浮着一个巨大的泡泡,边上连着一个小泡泡。 色彩斑斓的鱼人岛在巨大的泡泡里熠熠生辉,小号的泡泡里长着各种作物。 小鱿将桑尼号从头顶取下,向着鱼人岛的入口轻轻一推,桑尼号向着鱼人岛缓缓靠近。 “再见啦!小鱿!谢谢你!” 众人向小鱿挥手告别,小鱿晃了晃触手,和众人告别后向着远处游去,踏上寻找它族人的旅途。 桑尼号外围的镀膜与鱼人岛入口的膜逐渐融合在一起,桑尼号进入鱼人岛入口隧道,向着不远处的港口驶去。 “岛!看到岛了!”路飞欢呼道。 秋笙脸上的表情一顿,她察觉到一股非常奇怪的力量,好像来自种植园的方向。 桑尼号驶出隧道,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亮起,刺得整个港口的人都睁不开眼睛,连忙抬手挡住眼睛。 片刻后,刺眼的光芒消散,人们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种植园方向的光?” 鲨星望向种植园的方向,方才的光芒好像是种植园中央的祭台爆发出的。 鱼人岛王室从卡梅罗那里收到草帽一伙即将抵达鱼人岛的消息,重要的合作伙伴要来,王室也该表达出重视的态度。 鲨星已经带着另外两位皇子和侍卫们守在港口,做好接待的准备,尼普顿国王也即将赶来。 “这是什么啊?” 桑尼号上众人揉了揉眼睛,猝不及防被闪到,众人的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睁开眼,船上众人脸色巨变—— “怎么回事!秋笙和路飞怎么不见了!” 第272章 你的梦想是什么 路飞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随即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地向下摔去。 风在耳边呼啸,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草帽像个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降落伞,随风摇摆。 他从天而降,坠向森林中的一小片空地。 他还没看清下方的空地中有什么东西,便“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脑袋更是直接插进土里。 路飞手脚并用,努力将自己的脑袋从土里拽出去。 他拔了好几次,最后猛地一发力,拔出脑袋,却因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里是哪啊?” 他拿下身后的帽子,检查了一下,拍了拍帽子上的灰。 随后,他甩甩头,抖落头发上的尘土。 “阿嚏!” 灰尘挠着他的鼻子,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从地上跳起,将帽子戴在头上,好奇地打量起四周。 森林环绕在周围,仿佛看不到尽头,偌大的森林里没有一点虫鸣鸟叫,寂静得有些诡异。 一阵风经过,温暖的日光下掠过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森林环绕着这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被楼梯托起的朴素祭台,一圈不算高的石墙将祭台围起。 石墙外爬满藤蔓,楼梯上满是青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奇怪,这里是哪?大家哪去了?” 路飞挠了挠头。 他模糊记得,自己和伙伴们刚抵达鱼人岛,在驶出入境隧道后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方才他还在万米深海之下,怎么眨眼间就离开深海,来到这片森林了? 他将双手拢在嘴边,向着森林呼喊起伙伴们的名字。 声音如风一般散开,森林没有回应他,始终保持着寂静。 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森林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他的伙伴们并不在这里。 森林里没有其他生物,不光没有人,甚至连动物都没有。 “真是奇怪的地方。” 饶是路飞再怎么迟钝,也隐约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 他抬起腿,走向不远处的祭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到自己与这座祭台之间有一缕似有似无的联系。 他走进石墙的开口处,发现爬满藤蔓的石墙内部画着一些图案。 路飞走过去盯着壁画看了几眼,他觉得这和他的画也差不多。 “嗯......要是罗宾在的话就能看懂了吧?” 他没过多纠结,扭头看向楼梯上方的祭台。 他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 他走上楼梯,爬满青苔的楼梯有些滑。 楼梯上方是一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处二层小平台,平台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太阳。 小平台周围围着五根并不算大的石柱,石柱上缠满藤蔓,平台上也满是落叶。 路飞看向小平台上绘制的太阳图案,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宛如擂鼓,毫无征兆改变节奏的心跳让路飞一惊,下意识抬手捂住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心跳还在继续,像在呼唤着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一片寂静的森林中响起同样的鼓声,路飞扭头四下望去,却不见回应他心跳声的家伙的身影。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响,面前小平台上的太阳图案逐渐亮起光芒。 “咚咚,咚,咚咚,咚——” 熟悉的白色光芒瞬间爆发,路飞下意识闭上眼睛。 感受到光芒退去,路飞看向小平台上方—— 似云又似火的头发,即使没有风也不断翻涌着,人们见到祂的第一眼便是一片纯净肆意的白。 眼前飘在半空的人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围着兽皮,周围环绕着白色的云。 有着漆黑瞳孔,赤色虹膜的眼睛里盛着疲惫,看向路飞时却多了一抹好奇。 祂周身散发着一种神圣之感,可其中又夹杂着一抹孩童般的天真,和难以言喻的落寞与痛苦。 祂飘在半空,好奇地打量着路飞。 平台上的路飞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家伙,这个飘在空中的白色家伙应该就是方才回应他心跳声的人。 半空中的祂动了,祂靠近路飞,绕着路飞观察两圈后重新飞回路飞面前。 祂盯着路飞,托着下巴思考着,张口说出路飞听不懂的语言。 路飞眨了眨眼,曾经出现过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他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却能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出对方心中所想。 这个白色的家伙说的是“你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力量”。 他盯着面前飞来飞去的家伙,皱着一张脸道,“真奇怪,我也觉得你很熟悉,你是谁啊?” 飘着的家伙十分意外,祂听不懂眼前这个人类的语言,但那股熟悉的力量却让祂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自从祂没有回应一群人类想要消灭另一群人类的愿望后,来向他祈祷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没有人来到这里。 可祂记得这里才沉寂了不过十多年,人类已经将祂遗忘了吗? 祂盯着路飞,云一般的眉毛下压,祂忽然意识到眼前人不属于现在,对方应该来自未来。 原来那时我已经不在了吗? 祂心中泛起一丝难过,随即,夹杂着喜悦的迷茫又让祂不知所措。 没有祂,人类也能延续下去,这让祂欣慰又喜悦。 没有祂,人类也能延续下去,这让祂失落又迷茫。 可这样的话,祂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嗯?你睡着了吗?”眼前白色的家伙没有回答自己,路飞挥了挥手,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 “啊,对了,问别人名字前要说自己的名字才对。”路飞想起曾经在马奇诺教艾斯礼貌的时候说过的话。 他挺起胸口,骄傲地自我介绍道,“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海贼王?” 路飞耳边响起一个疑惑的声音,这个白色的家伙竟然不知道海贼王。 他扶了扶头顶的草帽,仰起脸,坚定又骄傲地说道:“海贼王,就是这个世上最自由的人!我也要成为那样的家伙!” “自由……到底什么才是自由呢?” 路飞看着面前白色的家伙,感觉对方忽然变得很疲惫。 白色的家伙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明明实现了他们的愿望,给了他们我所认为的自由,为什么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呢?” “自由是要自己去夺取的,哪有等着别人送的道理。”路飞说道。 白色的家伙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愣住了,好像在思考。 “可我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让他们不用付出任何辛劳,不是帮助他们夺取自由吗?我所见的自由里,没有他们所期望的吗?” 路飞困惑地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他没理清这个白色的家伙的意思。 愿望和自由有关吗? 他一直想吃空冰箱,但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可他也没觉得不自由什么的,在桑尼号上依旧过得很开心。 感受到路飞的困惑,白色的家伙打算直接演示。 “你不是想成为海贼王吗?我直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这样你不就不用浪费时间,可以直接享受获取成果的喜悦,还能随意做想做的事情。” “我才不要呢!”路飞大声拒绝,“我要一点点靠近梦想,亲自实现它!只有经历各种冒险,走到伟大航路的尽头,成为海贼王才有意义!” 白色的家伙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人们总在向他祈祷,想要实现各种各样的愿望,想要自由地做到任何事情。 祂诞生于人们心中对自由的渴望,回应着人们对自由的愿望。 想要脱离现在的身体化作各种动物,想要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想能对抗自然界里的灾难,想拥有永恒的灵魂…… 这些愿望和眼前这个人类“想要成为海贼王”的愿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为什么,这个人类不需要自己实现愿望呢? 祂想不明白。 “为什么呢?” “要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海贼王的,是做了什么才成为海贼王的,那成为海贼王就和其他事情一样,它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 “那当然是因为它是我一直想做到的事,是我最大最特别的愿望,是我的梦想。” “那要是你一生都无法取得结果呢?” “我才不在乎最后会怎样,我现在还在冒险的路上,还在努力成为海贼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色的家伙沉默了。 祂知道人类拥有时间的时间非常短暂,祂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实现愿望,不如直接由祂来实现人类的愿望,让人类获得实现愿望的喜悦,和能随意做到任何事情的自由。 祂认为这是自由,能满足所有人的自由。 但眼前这个人类的话,却让祂头一次觉得或许人类在实现愿望的过程中也会感到幸福。 可是,为什么呢?那应该是痛苦的,难熬的,漫长的,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如此享受实现愿望的过程呢? “要是我在成为海贼王的路上这么多冒险里都不会感到高兴的话,那就算我成为海贼王,也不会高兴的。”路飞说道。 他望着这个白色的家伙,没来由觉得对方有些像秋笙。 同样有能随意实现他人愿望的强大力量,同样不知道一些在其他人看来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同样总在思考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做。 但这个白色的家伙和秋笙又很不同。 秋笙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这个家伙只在意其他人的愿望,他好像都没有想过他自己的事情。 路飞觉得很奇怪,于是他开口,向沉思的家伙问道,“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白色的家伙错愕地看向出声的路飞,祂张口,却发现自己给不出任何回答。 祂拥有能随心所欲的力量,拥有不受任何事物束缚的自由。 可祂站在这个人类面前,忽然觉得自己自由得一无所有。 实现人类愿望,因为祂诞生于人类的愿望中,祂认为自己理应满足人类的愿望,回应他们的祈祷。 可祂从没问过自己,祂是否想这么做。 祂知道这世界所有人的梦想,甚至能看到野兽们的想法,可祂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祂望着那漫长回忆里的自己,竟觉得陌生。 祂究竟是自由的,还是被束缚的? 阳光下,祂找不到答案。 第273章 日落 眼前这个白色的家伙又不说话了,路飞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忘了自己还在和他说话,还是说这家伙其实已经睁着眼睛睡着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和这里一样奇怪,路飞心想。 “能和我说说你的冒险吗?”白色的家伙问。 或许是两人之间那份奇怪的熟悉感作祟,路飞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一听故事就会睡着的路飞,其实算不上讲故事的好手。 他故事里的战斗被一笔带过,他觉得那不是冒险的重点。 伙伴们探究到的历史他也了解得不多,毕竟他从未清醒地听完伙伴们讲述发现的历史。 他的故事里有梦幻般的景色,有鲜活的生命,有并肩闯过风雨的伙伴。 他用不了什么或复杂,或专业的词汇,但靠着他丰富的情感和生动的肢体语言,他所说的那些也能算个不错的故事。 漂浮在半空的白色身影静静听着路飞的讲述,借着路飞的故事窥探那片未来的海。 但其实,祂使了点小手段,偷偷看了路飞的记忆。 这个人类身边有一位非常特别的伙伴,让祂有一种同类的感觉。 等路飞说完,祂问了个问题。 “那,‘神’还存在吗?” “神?”路飞一手抵着额头思考着。 他记得空岛好像有个神,但秋笙说那其实是人类。好像还有个什么神?叫什么他想不起来了,不过好像也不在了。 他摇摇头。 白色的家伙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在祂意识到眼前人类体内的力量来自于祂,但他从未见过这个人类后,祂心中便有了猜测。 祂不在的世界依旧继续运转着,人类离开这座岛屿,遍布大海,生生不息地延续着。 祂转身,看向身后祂诞生的祭台。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祭台诞生了一位能实现愿望的神明,只要在这里祈祷,就能获得太阳神的回应,就能实现愿望。 随着时间和人们的愿望,生活在这座岛上的人逐渐变得不同,他们的思想不再单一,他们逐渐分成各个部落。 这座岛不再适合所有人生活,有的人想要去下着雪的地方,有的人想要去一年四季始终温暖如春的地方,甚至有人想去星星上生活。 很多人都想离开,但又没有人离开。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岛的祭台诞生了一位能实现愿望的神明,他们认为只有在这里祈祷,才能获得太阳神的回应,才能实现愿望。 就算在别的地方建立起新的祭台,那也不是神明的诞生之地。 谁也不知道,离开了这座岛屿,神明是否会回应他们。 谁也不敢赌,他们害怕离开后会失去神明的庇佑,害怕离开后会被受到神明赐福的部落消灭。 谁都想离开这座岛,谁都没有离开这座岛。 暗潮汹涌,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战争即将到来。 这座岛似乎变了,岛上不再有欢声笑语,每个人都绷着神经,提防着战争的到来。 这样的日子消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来到这里向祂祈祷的人也越来越少。 煎熬的日子里,有人选择了离开,有人移居深海,有人飞向空中的星星。 在某天,有人向祂祈祷,希望祂消灭另一个部落的人类。 祂没有回应这个愿望,人类开始怀疑祂是否还存在,祂感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减弱。 祂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但祂不愿操控人类的思想,祂希望人类自己找到答案。 将人类困在这座岛的罪魁祸首,是祂。 引发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是祂。 祂看向天上的太阳,长长地叹了声气。 “对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路飞扶着帽子环顾四周,“我和我的伙伴们走散了,我还得去找他们呢。” 他看向身边那个白色的家伙,在对方眼睛中读到一份复杂的情绪。 像解脱,但又十分痛苦,像不得不抛弃过去,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白色的家伙做了某个决定,一个痛苦的决定。 “别担心,我会将你送到伙伴身边的。” 白色的家伙看着路飞,黑色的瞳孔里流淌着痛彻心扉的悲伤。 “你到底是谁啊?还有,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路飞好奇道。 白色的家伙轻轻勾了勾唇角,扯出个悲伤又怀念的笑容。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祂的名字呼喊祂了。 最后呼唤祂名字的,是随着这世界第一条生命一同诞生的,代表“生命”的存在。 如果可以,祂想被记住。 祂向着祂唯一的人类朋友,张开嘴—— “轰!” 巨响打断了祂的话,爆炸声,尖叫声,厮杀声在森林外炸响,火光冲天,瞬间将天空映成一片火红。 方才还明媚的天阴了下来,压向岛屿,和天空一起挤压着天地间的人们,让人喘不过来气。 森林被大火点燃,大火蔓延得极快,不出片刻整片森林便化作火海,浓烟滚滚,看不清森林外的战场。 “咳!咳!” 路飞被浓烟呛到,捂着嗓子咳了几声。 “我们快离开这里!” 他伸手拉住飘在半空的家伙,想带着他一起跑出火海。 “是啊......”白色的家伙叹了声气,“你该回到伙伴们身边了。” “什——” 路飞感到对方塞了个什么东西到自己手里,他还没来得及低头查看,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他不受控地向后跌去,一股阳光般温暖的能量将他卷进散发着温柔光芒的隧道中。 在离开祭台前,他听到那个白色的家伙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是对方的心声,而是那个白色的家伙自己的声音。 “把那个交给你那位厉害的伙伴吧,她会知道该怎么用。” “还有,我的名字是,尼卡。” 路飞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还没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刺眼的白光让他再次闭上眼睛。 祭台上只剩下太阳神,祂飘上祭台边的柱子,坐在柱子上,望向那片火海。 祂早该改变的。 耳边不断响起兵刃交接声,那些滚烫的鲜血仿佛溅在祂身上。 心跳声在变少,祂感到知晓祂存在的人们正在逐渐死去。 祂坐在柱子上,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祂的存在好像在减弱,祂压着心里的痛苦,望着祂深爱的人类自相残杀。 诞生于人类愿望中的神明,无法操控人类的思想。 祂阻止不了这场所有人都迫切需要的战争。 祂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只记得喧嚣声褪去了,森林被烧光,土地变成一片漆黑,大海变成一片血色。 祂看向祭台下方,看向人类献给祂的祭品——敌人的头颅。 死不瞑目的人们望着祂,像是在斥责祂的天真和无能,向在质问祂为什么没能带来自由,为什么没让太阳驱散硝烟。 祂站起身,握紧与祂一同诞生于世,和祂一样正渐渐变得透明的长矛和剑。 信仰祂的人正逐渐变少,祂感到自己再过不久就要消失了。 能让祂诞生于世的人类,也是唯一能战胜祂,让祂消失的存在。 但这样也不错,正好方便祂开展后续的计划—— 人类从祂这里获得的力量并不会传承给下一代,人类终将失去祂赐予的力量。 可祂知道人类的弱小,即使不再是人们所信仰的神明,祂也依旧希望人类能用力量去追寻自由和梦想。 祂打算去找从“概念”中诞生的家伙们,取走一部分他们的力量,再结合自己最后的力量将祂曾为人类实现的愿望保留下来。 “概念”是不会消失的,即使祂不在了,即使“概念”中诞生的家伙们也不在了,这份力量依旧会留在这片大海上。 祂会将这份力量留给人类,给他们力量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然后,祂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或许,祂早该这么做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什么神明,也不需要由祂来定义自由。 祂忽然想到祂最后一次见到生命时,对方说过的话——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咔嚓” 被烧焦的树枝被来人踩断,发出最后一句呻吟。 祂低头看去,一个曾被祂实现愿望的人类缓缓走来。 这个人类没有族人,没有参加那场将大海染红的战争,他是留在这片罪恶之地最后的人类。 祂记得每一个人许下的愿望,这个人类从祂这里获得了不会死去的不朽的灵魂。 这是个麻烦的愿望,为此祂还去找了一趟生命,借了一点对方的力量。 祂消失后,这所谓的不朽的灵魂并不会消失。 祂不知道对方来干什么。 “我已经没有力量实现你的愿望了,人类。”祂说道,“你应该离开这里了,这里很快就要沉入万米深海了。” “我并非为了愿望而来。”那人回答,“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那人抬头望着祂,黑色的瞳孔,两层红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黑色。 “人类该如何成为神明?” “如果能吸引来这个世界的‘神力’,或许就可以了吧,至于该怎么做,我并不知晓。”祂回答。 得到答案,那人并没有久留的意思,转身离开。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祂向着那人的背影问道。 那人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但祂听到那人轻声说出口的名字—— 内罗纳·伊姆。 感受到最后一个人类离开这座岛,祂也开始自己的行动。 祂会先将这座岛送到深海,从“概念”们那里抢走一部分力量后,祂还需要去找生命帮个忙。 祂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不见太阳的踪影。 第274章 生命 炫目的白光让秋笙感到一阵晕眩,她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阳光般温暖的力量包裹着,飘向远方。 时间在她身边飞速穿梭,她逆着时间,被这股力量卷向过去。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不知是河流、湖泊,还是海洋。 意识逐渐回笼,秋笙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心中警铃大作,模糊的意识猛地清醒—— 她身边有一股陌生的力量! 距离她很近,她几乎就是贴着对方的! “嗖!” 秋笙瞬间弹起,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快速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头顶漆黑一片,挂着大小不一的彩色光点,像夜空中挂满了不会眨眼的星星。 秋笙面前不远处坐着个人形生物,它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没有五官,却不显得恐怖,反而让人觉得亲切温柔。 它静静坐在那里,即使秋笙忽然醒来,猛地蹿出去,也不见它有任何反应。 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说话,那个人形生物沉默地坐在树前,坐在湖泊中。 湖泊? 秋笙这才注意到,脚下的黑暗其实是一大片湖泊。她方才躺在湖泊之上,身上的衣服却未被打湿分毫。 湖面荡起带着柔光的涟漪,漂向远处,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人形生物身后的树开满白色的花,连那花也散发着微光。 明明没有风,可树枝依旧会时不时晃动两下,洒下白色的花瓣。 落在湖面的花瓣乘着涟漪,没漂多远便沉入漆黑的湖泊。 很明显,这里并不是大海,而是一处特殊的空间。 秋笙被莫名带到这里,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和这个人形生物,不见伙伴们的踪影,其他人应该还留在鱼人岛。 在离开前,她将Zx5留在了伙伴们身边。只要循着她和Zx5之间的联系,她就能回到伙伴们身边。 秋笙望着那个人形生物,白色的花瓣如雨般落下,眼前的人形生物短暂地与记忆里的友人重叠。 金色的长发,发间别着一朵扶桑花,脸上有可爱的雀斑,她的身形如此真切,可过去的时光却一去不复返。 秋笙瞳孔微微收缩,再也回不来的友人,在花瓣掩映间一闪而过。 她想起那段危机四伏又平淡的日子里,露玖就是这样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望着窗外的海,抚摸着她并不显怀的肚子,轻声哼唱着一首鲜为人知的歌谣。 秋笙想起那首歌的一个片段: 故人和时光化作风,推着你的帆。 向前啊,向前。 向前啊,向前。 驶过破碎的月亮,驶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秋笙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瞬间看到露玖的身影了,这个人形生物和露玖有某种相似之处。 可她说不清这份相似感具体是什么。 不待她想明白,理智将这份相似感挥散,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望着静静坐着的人形生物,警惕中多了一缕疑惑。 人形生物扭过头,没有五官的脸却让秋笙觉得带着淡淡的笑意。 它轻轻开口,声音十分温柔,像化开寒冰的第一缕春风。 “你和我一样,都不是生命。” “你是从概念里诞生的家伙。”秋笙说道。 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与死亡相似的力量。 从概念中诞生的怪物们和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怪物之间也有联系。它们能靠着这点联系,认出对方的身份。 在死亡融合了部分不眠者的力量后,秋笙也能感知到这份联系。 她看着眼前的人形生物,说出对方的身份。 “你是‘生命’。” 人形生物点点头,它望着秋笙,没有眼睛却让人觉得它有十分温柔的眼神。 “愿意和我聊聊吗?” 它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对于闯入者的警惕。 秋笙考虑了一下,从概念里诞生的怪物应该都知道太阳神的存在,或许可以从它这里了解到太阳神的事。 她点头应下,却仍带着警惕。 生命并不在意,它轻轻开口。 “你刚刚看到了谁呢?” 秋笙很意外,她也想弄明白这件事,不加掩饰地回答道,“看到了一位朋友。” “我诞生于生命的概念中,在第一条生命诞生时便来到这个世界。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而言,我相当于他们的母亲。 “生命也好,诞生于概念中的怪物们也好,所有见到我的,都会看到‘母亲’的身影。所以我很好奇,你看到的,是谁。” 生命解释道。 “见到‘母亲’的身影吗......”秋笙喃喃自语,她叹了声气。 “我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我亲身接触过的,拥有‘母亲’这一身份的人很少,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我方才看到的朋友。” 她终于明白,在生命和露玖身上感受到的相似之处,到底是什么了—— 是露玖在波特卡斯·d·露玖的身份之外,时不时表现出的母亲的身份。 “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生命说道。 它看着秋笙,说出一句让秋笙不太理解的话。 “她在荒原埋下了爱的种子,终有一日,这份尚且没有被意识到的爱会钻出地面,长满整片荒原。” “这是什么意思?”秋笙问道。 生命看着情感才萌芽的秋笙,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会明白的。” 秋笙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问了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请问,你知道太阳神尼卡吗?” 生命点了点头,视线随着荡起的涟漪,看向远处。 “祂是于人类的祈祷中诞生的神明,祂守护着人类,希望能让人类幸福,能让人类拥有能随心所欲的自由。” 树枝轻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又下起一场散发着白色柔光的雨。 生命看着一朵白色的花落在湖面上,随着涟漪漂向远处。 “祂虽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但依旧天真得像个孩子。” 生命看着那朵远去的花沉入湖底,叹了声气。 “祂会死于祂深爱的人类之手。” 秋笙明白生命的意思,诞生于信仰中的神明一旦失去信仰,便会一点点消散。 祂会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逐渐消失,感知到信仰自己的人类逐渐减少。 可祂什么也做不了,诞生于信仰中的神无法强迫他人信仰自己,祂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 这是个痛苦的过程,对于诞生于信仰中的神明而言,这不仅仅是“死亡”的过程。 “对祂来说,就是徒劳地看着祂所爱之人离祂而去,看着自己被创造了自己的‘父母’抛弃。” 生命说着,语气里满是怜惜。 “感应到祂即将诞生时,我曾去见过祂。那时祂信心满满,想要给人类带去幸福和自由......” 生命抬头,望向夜空中彩色的光点。 “如果可以,我想在最后的痛苦的时光里陪在那孩子身边。祂为人类做了很多事,是个好孩子,只是太天真了。” “祂诞生于人类的美好愿望之中,祂眼中所见都是美好的,祂想不到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 秋笙说着,看向生命,问道。 “你不去见祂吗?” 生命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离开这里,看到那些在苦痛中挣扎的生命,我会忍不住出手帮助他们的。”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满是悲伤。 “我曾向生存在大海上的种族提供帮助,让他们过得更好。可后来,因为我打破了生命间的平衡,大海上的生命几乎全都被毁灭,一切被迫重新开始。” 它站起身,走向身后的树,一挥手,让树上的花尽数落下。 秋笙身上也沾到几片花瓣,她抬手将肩上的花瓣扫落,看向那棵树,发现光秃秃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花苞。 火红的花盛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诞生于生命,人类也好,野兽也罢,甚至各种植物,在我眼里都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生命。我不能偏向哪一方。” 它无奈中带着欣慰,没有五官的脸让人感到悲伤又欣慰。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他们其实并不需要我。”它说道,“我能模糊感觉到,你应该来自未来,那时祂还在吗?” 见秋笙摇了摇头,它遗憾道。 “看到你被祂的力量送到过去,我还以为祂或许还在。” “嗯?”秋笙听到了在意的事情,“将我送到这里的力量,是太阳神尼卡的力量吗?” “是的,我不会认错的。” 秋笙微蹙着眉,她没有见到太阳神,也没有触碰到任何疑似是太阳神留下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就只可能是一样东西—— “太阳神诞生的祭台里,储存着太阳神的力量吗?” 生命思考了一下,回答。 “祂的祭台中央有个太阳的符号,或许那里会储存着一缕祂的力量,只要那个符号没有严重破损,应该就能用。 “不过想要唤醒这份力量可不容易,除了要让祭台沐浴在阳光之下,还要有能够与之产生共鸣的力量。” 秋笙想了想,太阳神的祭台被她移到了鱼人岛的地面之上,沐浴在种植园的阳光之下,无意间达成了条件之一。 要说能够产生共鸣的力量,恐怕只有被她放在宝库里的神力,和路飞的橡胶果实里寄存的那点太阳神的神力。 难道路飞也被太阳神的力量带到过去了吗? “抱歉,可能还有人和我一样被送到了过去,我要先联系一下我的伙伴们。我们等一下再聊吧。” 第275章 属于你的答案 第275 章 属于你的答案 秋笙联系上Zx5,向Zx5了解鱼人岛那边的情况。 如她所料,路飞也被太阳神的力量带走了,不过现在路飞已经回到了鱼人岛。 秋笙松了口气,看来路飞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可他是怎么回去的,难道留在过去的时间长短有限制?到时间后,太阳神留下的力量,便会带着人离开过去,回到正常的时间点? 她暂时想不到原因,不过路飞既然已经回去了,那她也不用担心是否要去找路飞的问题。 她自己有办法回去,鱼人岛那边的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她断开和Zx5之间的通讯,走向站在树下等待她的生命。 “你的伙伴也来到过去了吗?”生命问道。 “是的,不过他已经回去。”秋笙回答。 “我的那位伙伴身体里的力量中有一缕太阳神留下的力量,要是这股力量哪天醒来,会影响到他吗?”秋笙问道。 她也不清楚生命是否会知道这种事,她并不了解太阳神,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里带着一小点太阳神的意识,但不清楚路飞会不会被影响。 一般只有动物系果实里会有一点动物的意识,在果实觉醒时能力者要战胜果实中的动物意识,谁知道路飞那颗超人系果实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生命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她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它也不知道会怎样。 想来也对,太阳神找概念的怪物们拿走部分力量制成恶魔果实时应该没有对生命下手…… 灵光一现,秋笙想明白一件事。 生命应该也加入了恶魔果实的制作中,它让那些能量拥有“生命”,脱离了尼卡,即使尼卡消失,祂创造的恶魔果实也留了下来, 可是现在尼卡还在,那场战争还不知道是否爆发,生命现在还没有参与到恶魔果实的制作中。 她不能让生命知道太多恶魔果实的事情,这样可能会一不小心改变过去,影响到未来。 过去比未来更危险,也难怪人类只能前往未来而不能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还真是危险。”秋笙说道。 “时间是非常危险的东西。”生命接话,“对过去轻微的改变便会影响未来,人类无法见到未来,往往会因变化措手不及。” 生命感叹,“要是能看到未来,说不定能避开一些痛苦吧。” “谁知道呢,会被看到的未来困住脚步,不敢走向未来也说不定。” 秋笙看着生命,没有靠近,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可能她随意的一个举动都会影响到未来。 “我该走了。”她说。 生命理解秋笙在担心什么,点点头。 “我们这些非生命的存在,其实都不可阻止地踏上成为生命的路。但我们始终无法成为生命,我们只会变成与生命相似的存在。” 它看向秋笙,“你也是,希望你能走到自己所希望的终点,重新找回你自己。” 秋笙越发觉得奇怪,从先前那个她不太能明白的话,到方才的话,好像生命知晓她的事情,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是因为她最开始也是生命的缘故吗?难道生命看出她曾经到底是什么生物了吗? “你看出我曾经还是生命时是什么生物了吗?”她问道。 生命点点头,“最初的你,其实并不完全是生命。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你得靠自己走向成为生命这条路的终点。” 它沉吟了一下,“重点并不是你最初是怎样的,有许多条路摆在你面前,只有你最终抵达的地方能决定你究竟是什么。” 它没有告诉秋笙她到底是什么,它不能,这个存在这片大海上还从未有过,但身为生命,它能认出对方。 这个存在一生都走在成为生命的路上,但他们注定不会成为生命。在抵达他们所选择的路的终点时,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是什么。 只有他们自己能给自己答案,它所知晓的这个称呼对于这些存在而言并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就不要让这些无意义的事物绊住她的脚步,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生命顿了一下。 或许,让这片大海的生命都有能自己找到答案的办法才是真正能为生命们做的事情。 醍醐灌顶的感觉袭来,它知道自己能为大海上的生命做什么了。 它抬手,身前那棵树的树枝被无形的力量折断,带着一枝丫火红色的花朵,飞到秋笙面前。 “这是给你的,说不定日后它会有作用。算是我感谢你让我找到了答案。”生命说道。 “作为生命不是不能偏心的吗?” 秋笙疑惑道,她不明白自己让生命找到了什么答案,在两人的交流中,生命才是说得更多的那个。 “我们都不是真正的生命,不是吗?”生命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的存在,其实就能解开很多人的疑惑了。能在迷茫时遇见你,我才是被好运偏袒的那个。” 听它这么说,秋笙也没再推辞,将这节开满花的树枝收集宝库中。 “我该离开了。”她说。 “需要我帮忙吗?”生命问。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秋笙身边的空间扭曲起来,形成一个旋涡般的隧道。 在踏进隧道前,秋笙听到生命再次开口。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秋笙脚步一滞,回答道,“秋笙,我的名字是秋笙,因为我似乎诞生于秋天,所以大家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生命静静伫立在树前,误入此地的客人已经离开,这片空间重新归于宁静。 它向着不见尽头黑暗,呢喃着。 “再见了,人之子。” 它重新坐回树前,静静等待着另一人的到来。 不知等了多久,空间里传来脚步声,它循声望去,见到了那个它只见过一面的天真的孩子。 尼卡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祂身上沾满血污,只有那一头白色的头发,依旧如燃烧的火焰般摇曳着。 祂的长矛和宝剑与祂一样变得破破烂烂,祂似乎没有力量像曾经那样飘在空中,祂拖着祂残破的武器,一点点走向生命。 生命望着这狼狈的孩子,记忆里祂的意气风发变得如此残忍。它看着尼卡走向它,在它身边坐下,脸上却是与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笑脸。 “嘻嘻,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尼卡笑道。 生命望着祂,望着明明很痛,却依旧笑着的太阳神。 “幸福也好,自由也罢,这些不应该由我来定义,只有亲自找到这些,它们才有意义。 “我其实,无法给人类带来这些,只有人类自己才能带给自己这些。” 尼卡看着生命,那充满笑意的眼睛让生命想起第一次见到祂的场景。 “生命,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尼卡深吸一口气,无数光点飞离祂的身体,一瞬间,漆黑的空间被太阳般温暖的白光照亮。 祂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了。 祂努力支撑着身体站起,骄傲地张开双臂,向生命介绍道。 “这些是人类曾向我许下的愿望,我用自己和概念们的力量做成了这些。 “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爱,我不会给他们答案,但我会给他们力量,让他们有能力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祂颤抖着喘着粗气,肉体和精神上都在痛,可在这最痛苦的时候,祂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 “帮我把它们变成‘生命’吧,让它们离开我,成为独立的存在,即便我消散了,它们也能存在。” 说完,祂身形一晃,向着湖泊倒去。 生命抬起手,温柔的力量托住尼卡,生命让祂枕在自己腿上。 随后,它身后开满火红花朵的树动了起来,红色的花脱离树枝,围绕着树飞舞,形成火焰般的旋涡。 花瓣飞向空间的每一处角落,和那些飘浮的白色光点融合在一起,形成无数个形态各异,带着螺旋图案的果实。 “我也找到了属于我的答案,要走上我的路了。”生命垂下头,看着满脸笑容的尼卡,“那你呢?你找到属于你的答案了吗?” 尼卡望着它,望着这位诞生时第一眼看到的有趣的家伙,赤色的眼睛逐渐无法聚焦,可依旧在笑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我想被记住,我不想被忘掉。还有一小群人依旧信仰着我,如果不耗尽力量做这些,或许我还能苟延残喘下去……但是我……” 泪水从祂眼眶中溢出,在祂生命的最后,祂头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真实地存在着。 “我果然……还是爱着他们……希望他们能自由幸福地走下去……” 祂轻轻地笑了,“我果然……是个笨蛋啊……直到最后……才找到个像样的答案……” 眼中的生命逐渐变得模糊,祂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能在诞生时就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生命……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为我高兴吧。” “辛苦了,尼卡。”生命轻轻抚摸着尼卡逐渐变得透明的脸,“去往你的下一段旅程吧。” 空间重归寂静,生命坐在一片光芒里,怀里只剩最后一缕还在消散的能量。 飘浮在空间里奇形怪状的果子们动了起来,它们让出一条路,一个头顶红色花瓣的白色光团向生命飞去。 光团闪烁着,生命感受寄存于其中的愿望—— 希望神明大人能获得自由。 “你也曾被你深爱的人类爱过,希望这个愿望能让你在痛苦中获得安慰,尼卡。” 生命抬起手,让那还在消散的力量融入光团之中。 “去看看大海吧。” 它向着面前通体紫色,带着螺旋花纹的果实说道。 一阵风吹过,果实们乘着风飘向大海。 空间里忽然变得格外空旷。 它起身,来到光秃秃的树面前,抬手抚摸上那棵一直陪伴它的树。 “如果获得这些力量的人死亡,他们的力量会回到这里,在树上重新获得身体,再次去往大海。” 它说完,天上的彩色光点化作河流,流向光秃秃的树,将它的话语融入树中,化作柔和的光芒包裹着树。 “我也该离开了。”它自言自语道。 它望着没有尽头的黑暗湖泊,深吸一口气。 “我将化作‘可能性’,降临于每一条生命,让生命拥有跨越‘不可能’的力量,开出肆意的花。” 色彩斑斓的花瓣钻出它的心脏,爆发而出,化作花瓣形成的彩色风暴。 它的身形逐渐消散,它用尽这具身躯的所有力量,化作祝福,随着无数花瓣一起,离开这片漆黑的空间,飞向大海的每一处角落。 漆黑的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此后所有岁月里,不见了太阳,不见了花朵。 只有那棵散发着光芒的树依旧沉默地伫立在那里,伫立在失去了生命的生命之海中,伫立在这段无人知晓的过往身旁。 第276章 伙伴失踪 第276 章 伙伴失踪 突然爆发的白光让草帽一伙措手不及,等到白光散去,众人试探着睁开眼睛—— 路飞原本站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不见他的踪影。秋笙原本所在的位置也没了人影,只剩下Zx5静静飘在半空。 “怎么回事!秋笙和路飞不见了!”船上众人惊呼。 索隆骇然,他方才一直保持警惕,但他的见闻色竟未能察觉到秋笙和路飞在白光中消失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光亮起时,他的感官好似被糊上了一层膜,没法清楚感知周围的情况。 他迅速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粗略检查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留下的人都没有受伤,不过,伙伴消失这件事将众人吓了一跳。 周围也没有危险,桑尼号还在向着港口前进。 他抱着胳膊,蹙眉看向和大家一样环视周围,试图找到失踪的两人的山治。 “喂,厨子,你刚刚有发现什么吗?” 被索隆这么一问,山治也冷静了下来,他咬着香烟,摇了摇头。 “我的见闻色也没有察觉到秋笙桑和路飞忽然消失。” 山治回忆了一下方才被白光包裹的感受,虽然很温暖,但却有种被什么东西糊住感官的感觉。 他拿下嘴里的香烟,白烟飘飘悠悠向着天空飞去。 山治困惑道,“那道光到底是什么?有种感官被阻隔的感觉。” 听到山治的话,其他人也开始回忆起方才在白光里的感受。 “嗯......好像是有一点,感官被糊住什么的......” 乌索普似乎也有点感官被糊住的感觉,但并不是很明显。 “有吗?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娜美看向其他人,另外几人瑶瑶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三人所说的感觉。 梅利抬头看向伙伴们,问出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可是秋笙和路飞去哪了?” 它身边的阿瑞拉也抬头望着几人,异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满心疑惑的众人看向静静浮在半空的Zx5。 “你知道秋笙他们去了哪里吗?Zx5。”娜美试着向Zx5发问。 Zx5的独眼亮起,似乎在搜索秋笙和路飞的踪迹。 它检测到两人正逆着时间穿梭,还没有停下,它无法预测两人会抵达哪个时间点,会降落在大海的哪个地方。 它摇摇头,“暂无法检测到两人位置。” 弗兰奇望向Zx5,“但是,秋笙会将你留下,也就是说她已经发现有什么东西要带她离开了吧。” 他的话提醒了众人,作为搭档的Zx5一直都在秋笙身边。 除了接收到秋笙的命令,否则无论多么危急的情况,它都飘在秋笙身边,仿佛是某种力量将它和秋笙绑在一起。 现在它还留在桑尼号上,怎么看都不简单。 “秋笙怎么单把Zx5留下了?” 乌索普不知道在问谁,或者说他其实只是在有自言自语。 Zx5捕捉到他的疑问,“她将我留下是为了确定你们所在的位置。方便返回。” 众人虽不清楚秋笙要如何做到这点,但既然对方是秋笙,那她一定有办法。 冷静下来后,众人商量起之后的行动。 “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不会遇到危险。” 索隆说道。 “还是先搞清那道白光是什么吧,说不定搞清楚那是什么就能知道秋笙他们去了哪里。”娜美提议道。 罗宾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她望向逐渐靠近的港口,猜想道。 “刚刚的白光他们应该也看到了,说不定这是鱼人岛的奇特现象,去问问他们会不会知道关于白光的事情吧。” 罗宾的提议不无道理,再加上众人也不能一直在入境港口漂着,众人便决定先按照罗宾的提议来办。 桑尼号缓缓靠岸,停好船后,在港口等待的三位皇子和侍卫们走向停靠在港口边的船。 见到三个人鱼带着一群鱼人侍卫来到船边,走下船的草帽一伙警惕起来。 人群里不见秋笙,鲨星心中升起疑惑。 根据情报显示,秋笙所在的海贼团就是眼前的草帽海贼团。 可现在不仅没见到秋笙,也没发现草帽海贼团的船长蒙奇·d·路飞。 联想到先前莫名出现的白光,一抹不安让鲨星的眉毛沉了沉。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向草帽一伙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各位,我们是秋笙小姐的生意合作伙伴。我是鱼人岛的大皇子,鲨星。这两位是舍弟,皇星和翻车星。我们是来迎接各位的。” 众人听秋笙说起过自己和鱼人岛的生意,可望着前来迎接的王族成员和护卫们,众人隐约察觉到秋笙的生意似乎并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她真的只是在鱼人岛种种地,养养家畜,卖点日用品吗? 众人交换了一下视线,感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秋笙也提过她在鱼人岛的生意合作伙伴,众人对于鲨星等人放下了些警惕。 鲨星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询问秋笙和草帽小子的去向时,娜美先一步将疑惑问出口。 “不好意思,请问之前的白光是什么?秋笙和我们的船长在白光之后就不见了。” 鲨星的表情严肃起来,鱼人岛的重要合作伙伴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根据种植园的守卫的汇报,那道光是从种植园的祭台爆发出的。” 他语气里带着些歉意。 “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调查清楚,将秋笙小姐和蒙奇先生找回来。各位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先到王宫休息一番。” “蒙奇先生”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两秒后众人才反应过来鲨星说的是路飞。 海贼们一般不会用这么礼貌的称呼,贵族之类的人对于海贼大多是厌恶,最多也就是用通缉令上的绰号来称呼海贼。 头一次听到有人对路飞用这么正经的称呼,海贼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额......叫他草帽小子就行了,这么称呼他听起来太奇怪了。”乌索普说道。 山治看向为首的鲨星,“伙伴们出事我们可没法袖手旁观。” 罗宾走上前,向鲨星说道:“能让我们去看看那座祭台吗?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草帽一伙格外坚持,再加上鱼人岛一方对这件事没什么头绪,鲨星点头同意。 皇星和翻车星先一步返回龙宫城,去向国王尼普顿汇报这件事,鲨星留下,带草帽一伙一起去种植园调查祭台。 龙宫的船行驶在前方,带着桑尼号前往位于入境港口附近的种植园。 走进种植园,众人竟有种重新回到海面上的错觉。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脚下是松软的土地,道路两旁是种满作物的田地,放眼望去是一片由深浅浅的绿构成的海。 “鱼人岛是两个泡泡构成的吗?”罗宾望着包裹着种植园的泡泡问道。 前方的鲨星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不,原本的鱼人岛只有一个泡泡,包裹种植园的泡泡是秋笙小姐制造的。这种泡泡和包裹鱼人岛的膜的材质相同,所以两者能融合一起。” 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生意!草帽一伙心想。 说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是那么不意外。 心情复杂的众人很快便接受了秋笙所做的,匪夷所思的事。 为了生意在深海创造了个小型岛屿,这种离谱的事情果然只有秋笙能干得出来。 罗宾看向道路边的土地,问道,“那这些土壤是秋笙从海面上带来的?” “不,这些是鱼人岛的土壤,在鱼人岛的沉积层下方,是和海面上的岛屿一样的土地。”鲨星道。 罗宾点点头,她想到先前在桑尼号上,秋笙向他们说起自己两年间发现的历史,以及鱼人岛被称为“罪恶之地”的那段过往。 她微微低着头,一边思考,一边跟着众人一起前进。 这么说来,诞生了太阳神的祭台就在鱼人岛,秋笙说她将祭台移到了鱼人岛地面上,难道就在种植园吗? 正思考着,她听到鲨星的声音响起。 “到了。” 罗宾抬起头,在岛屿中央看到一处破破烂烂的祭台。 环绕祭台的矮墙东缺一块,西缺一角,墙上的壁画早在时光中斑驳得认不出色彩。 通往祭台的楼梯上满是狰狞的裂痕,祭台上只剩一根柱子还立着,其他四根柱子东倒西歪地倒在平台上,断裂的柱子有的找不到残缺的部分。 从建材的颜色来看,这座祭台常年浸泡在水中,它重见天日也就这两年的事。 “这就是秋笙桑说的祭台吗?”山治打量着越来越近的祭台。 乌索普感叹一句,“它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塌了,能保存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一览无余呢。”索隆说道。 布鲁克想起秋笙曾说祭台处还堆积了大量头骨,是曾经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人们, 眼前破旧的祭台并没有尸骨的踪影,秋笙将他们留在了地下。 深爱人类的神明收到这样恐怖的祭品后,是否亲手为这些人殓去尸骨呢? 他想起曾经在迷雾中,亲手收集起同伴的尸骨时的感受。 他轻轻叹了声气,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弗兰奇抬头望着种植园的天空,没有太阳,却有格外温暖的阳光。 他感受着洒在身上的阳光,发现这里的阳光和鱼人岛的阳光似乎有所不同。 娜美望着天空,她也发现了这点。 这里的阳光,相比于鱼人岛的阳光要更加温暖。 第277章 重聚鱼人岛 第277 章 重聚鱼人岛 “这里的太阳和外面的好像不太一样?”娜美望着天空说道。 正焦急等待罗宾探索祭台的鲨星回了个神,点点头,开始解释。 “是的,鱼人岛的阳光并不适合大部分海面上的植物生存,这里的太阳是秋笙小姐用特殊方法从海面上带来的。” “把海面上的阳光带到深海?” 弗兰奇仰头四处望着,可他并没有在天空上看到什么机械装置之类的东西。 将海面上的阳光带入深海,这件事听起来像在做梦。 可一想到这件事是秋笙干的,众人忽然觉得这件事里多了一份诡异的不足为奇。 果然秋笙的生意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无论是创造合适的环境,还是在万米深海之下种地养家畜,压根就不是普通生意的范畴。 “鱼人岛的食物种类非常有限,还是因为种植园的建立,以及一年前开始养殖家畜才改善了不少。” 鲨星说着,想到生意的话事人不知所踪,又头疼起来。 龙宫城那边已经得知了合作伙伴突然失踪的消息,毫无头绪的他们只能先试着以巡逻的名义在鱼人岛和周围海域找人。 到现在还没传来消息,鱼人岛派出的学者对于祭台的调查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鱼人岛皇室知道鱼人岛的历史,但这段历史对于眼下的问题毫无帮助。 现在,只能希望草帽一伙的考古学家能有什么发现了。 “这么说来,鱼人岛的植物难道就只有海藻吗?”乌索普问道。 “是的。”鲨星点点头。 “鱼人岛是以藻类和鱼类作为食物的?”山治来了兴趣。 “人鱼能听懂鱼类说话,它们就相当于我们人鱼的伙伴,鱼类并不在人鱼的食谱中。” 鲨星说道,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因为也有些温和的鱼人会住在岛上,也有些店铺会售卖用鱼类制作的食物。不过,这些店铺会在招牌上特别标明,店铺一般也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听了鲨星的解释,山治大为震惊,“难道鱼人岛的鱼人们都只吃海藻吗?” “原本鱼人岛的食物只有藻类和牡蛎,也有用海兽蛋等食材制作的甜点。” 这要是没法把人找回来,鱼人岛说不定又会回到曾经的日子。 这项生意带来许多来自海面、居民们能真实感受到的东西,更多鱼人岛的居民们因此升起对于生活在阳光下的向往,也有更多人愿意签署请愿书。 要是这生意忽然没了,对于鱼人岛的打击恐怕不止生活水平方面。 鲨星想着,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 “诶——看来绿藻的魅力减弱了啊。”山治的感叹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 正抱着胳膊走在祭台下,打量壁画的绿藻头顿了一下,蹙眉看了山治一眼。 这个卷眉毛绝对在暗戳戳嘲讽他! Zx5飘在索隆身边,盯着某个一不注意就会迷路的家伙。 从种植园门口到祭台,这段不算远的路中,Zx5曾不下十次伸出机械臂拽着索隆的衣领将人拽回正确的方向。 Zx5默默在《坏心眼绿藻观察记录》上记下道路情况、道路长度、索隆的迷路次数,以及某人被数次吐槽是路痴时为自己辩解的说辞。 某人不愧是咬着刀战斗嘴巴还不会受伤的家伙,嘴巴果然够硬。 结合鲨星的话,以及他脸上难掩焦急的表情,娜美明白为什么鱼人岛会这么紧张秋笙忽然消失的事了。 人类想要来到鱼人岛并不容易,有七成的船会在下潜过程中沉没。 再加上鱼人岛的居民和人类之间相互心存芥蒂,人类想要在鱼人岛做生意更是不容易。 更何况秋笙的生意还和食物有关,鱼人岛肯定会格外重视。 她看着眼前和路飞的画同样抽象,但好歹还保留了一些的壁画,希望能看出点什么。 罗宾仔细辨别着祭台下方的壁画,从残破的壁画上读到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上古时代,人们被各种灾害折磨,他们不明白这些灾难从何而来,也找不到与之对抗的办法。 渐渐地,人们注意到天上那个散发着光和热的东西。 只要它出现便会带来温暖,照亮周围,让人们看清危险。只要它的出现,恐怖的灾害便会减少,食物便会增多。 人们逐渐意识到天上那东西的重要性。 罗宾端详着壁画上酷似太阳的图案,猜想这就是当时的人们给太阳取的名字。 在见到这个符号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了一个名字——尼卡。 壁画再往后,就是人们祭拜的场景。 祭拜场景中的祭台发生变化,由石头垒砌的简单祭台,到如今他们所在的祭台。 虽然祭台依旧很朴素,但已经是那时的人类能够达到的最优秀的建筑水平。 人们的祭拜和祈祷真的创造了神明,祭台上出现一个光点。 下一幅画上,光点变成一个手持长矛和宝剑的身影。 人们向光芒中诞生的身影祈祷,祭台上的身影向人们降下了一个个光团。 后面的壁画因为矮墙倒塌被毁,加上长时间被水浸泡,早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罗宾,这里有个符号!” 走上祭台的乌索普向在研究壁画的罗宾喊道。 楼梯的裂痕里藏着青苔,本就不太稳的楼梯更加不好走。 来到楼梯尽头的平台,罗宾看到了乌索普所说的符号——是在壁画中出现的,酷似太阳的图案。 祭台中央有道裂痕,将太阳撕成两半,不过图案还算完整。 “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人们表示太阳的符号。”罗宾说道,“应该和太阳神有关,很可能就是太阳神的名字。 “曾经的人们认为符号拥有神秘的力量,有时会用符号代替祭拜的对象进行祭拜。” 罗宾说完,伸手轻轻抚过撕裂太阳的裂口。 “这应该就是秋笙提到过的‘海妖的鳞片’留下的痕迹。” 她抬起头,环视一圈。 “难道方才的白光是这个符号散发出来的吗?” 一旁的布鲁克想起被熊送到的那个岛屿。 “我曾经去过的一座岛屿也有关于符号和魔法的文化,岛上的人们还会尝试用魔法阵召唤恶魔。” “诶?真的能召唤到恶魔吗?”乌索普瞬间变了脸色。 “召唤恶魔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乌索普桑。不过,经过多年努力,他们终于......” 布鲁克压低声音,白骨的脸却让人觉得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他们召唤出恶魔了!” 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青天白日下一股寒意让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恶魔!” “他们召唤出了——”布鲁克故意拉长声音,随即脸色一变,笑着指向自己,“我!” 乌索普一个趔趄差点倒在祭台上。 “原来是玩笑嘛!”乌索普吐槽。 “我到达那座岛的时候正好砸到他们召唤恶魔的法阵中,就被当成是他们召唤出的恶魔了。”布鲁克解释道。 “他们竟然会把你认成恶魔......”乌索普无语。 “是因为是骷髅的缘故吧,确实会把很多人吓到呢。” 罗宾说道。 “呦嚯嚯嚯嚯,我刚开始巡演的时候确实很多小姐都被我吓到了呢......” 说完,布鲁克格外受伤地跪在地上,一边落泪,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看着更诡异了。 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把一个笨蛋当成是恶魔的啊,乌索普在心中吐槽。 罗宾正要说没发现什么线索,祭台上的太阳符号忽然发出刺眼的光。 “先离开!”罗宾喊道。 三人连忙跳下祭台,刺眼的白光再次爆发。 闭上眼睛的众人听到一声大叫—— “哇——”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祭台上,饱经风霜的祭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摧残。 “嘭!” 巨响落下的瞬间,白光瞬间消失。 “咳!咳!咳!” 靠近祭台的众人被腾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 再睁开眼,祭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废墟动了动,最上方的石板被掀开,一个人钻出废墟。 “咳!咳!咳!”路飞不停地咳着,“我又掉到哪里了?” “路飞!” 见到从天而降的路飞,众人连忙跑了过去。 Zx5感受到秋笙的联系,没有上前,与众人拉开距离,方便秋笙撕开时空回来。 “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秋笙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伙伴们围着路飞,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路飞被伙伴们连珠炮般的提问折腾得晕晕乎乎的,娜美注意到路飞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路飞,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啊?” “嗯?哦,这个啊。” 路飞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 他被尼卡匆忙送走,又经历了一段过山车般的滑道,他再次出现在种植园上空,一头栽进下方的祭台中央,还没来得及看上这东西一眼。 “这个是他让我给秋笙的。”路飞说道。 “给我的?是谁让你把东西带回来的?” 秋笙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发现秋笙也回到种植园中。 “秋笙!”“秋笙桑!” 草帽一伙大喜,连忙跑到秋笙身边。 离奇失踪的两人安全回来,草帽一伙和鲨星都松了口气。 看到鲨星的表情,秋笙猜现在恐怕整个鱼人岛都在找她。 “有劳费心了,鲨星先生,让其他人回来吧。” 鲨星点点头,“失陪一下,我先去通知大家秋笙小姐和路飞先生已经回来了。” 他暂时离开种植园,去用船上的电话虫联系龙宫城。 “对了,秋笙,这个是我遇到的家伙让我交给你的。”路飞说着摊开手掌。 一块小木牌躺在他手心。 “什么东西?” 秋笙拿过木牌端详起来。 这看着就是块普通的木牌,秋笙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木牌里藏着用神力刻入的特殊符号。 只有神力才能唤醒木牌里藏着的力量,释放出一点力量探入木牌后,秋笙才明白这个从未见过的古老符号的效果。 她眉毛一挑,“路飞,你该不会是遇到太阳神尼卡了吧?” 众人立刻扭头看向路飞,在众人的注视下,路飞扶了扶草帽,咧嘴一笑。 “是啊,那个白色的家伙说了,祂的名字是尼卡。虽然祂有点像个笨蛋......” 回想起那个可以飘在空中的家伙,路飞嘻嘻一笑。 “不过,祂还是个挺有趣的家伙。祂把我送回来了,但不知道祂有没有从大火里跑出去。” 第278章 消失的力量 第278 章 消失的力量 空气静了一秒,随后,草帽一伙的惊叫声刺穿种植园的泡泡,将路过鱼人岛的游鱼都吓了一跳。 “太阳神?你真的见到那位神明大人了?” 乌索普抓着路飞的肩膀疯狂摇晃。 “祂和你说什么了吗?你没有说什么冒犯神明大人的话吧!” 娜美从乌索普手下抢过路飞,也抓着路飞的肩膀拼命摇晃着。 “不用担心啦,祂是个很好的家伙,不会计较这些的。”路飞无所谓地笑着。 “还是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以及,祂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拿着小木牌的秋笙问道。 路飞尽量完整地向众人讲述了自己遇到尼卡的事情,说完,路飞抱着胳膊补充了一句。 “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嗯......就像有什么把我们连在一起那样。” 他说完后,秋笙也说起自己遇到生命的事情。 “对了,根据鱼人岛的调查,我们进入鱼人岛时遇到的白光就是种植园的祭台发出来的。”娜美说道。 索隆跟着补充了一句,“那种白光,似乎有隔绝感官的能力。” “路飞回来的时候那座祭台也亮了白光。”山治接话。 “是祭台上的太阳符号亮起的光。”罗宾说着翻开笔记本,将临摹的太阳符号展示给众人看。 祭台存在的时间太久,它早已没有曾经那么结实,无法承受太多人。登上祭台,看到祭台上的太阳符号的只有罗宾,乌索普和布鲁克三人。 “啊,这个符号,在壁画上也有。”娜美说道。 “有些符号是有特殊力量的,这个符号应该就是人们在祭拜时用来代表太阳的,尼卡就是因为人们的信仰而诞生的。” 秋笙向众人解释道。 “这个符号里还有残存的力量,可以被阳光唤醒,我和路飞就是因为这个符号里沉睡的力量被激活,才被白光带走的。” 说完,秋笙转身,看向身后坍塌的祭台。 跨过漫长光阴的祭台终究还是化作一片废墟,就连那个蕴藏着力量的符号都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沉睡于其中的力量也跟着消散。 “但是,为什么只有你和路飞会被带走呢?”索隆抱着胳膊询问。 “这座祭台会和特殊力量形成共鸣,产生特殊效果。我是因为之前在马林梵多无意间获得了一半神力,至于路飞......” 秋笙看着路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恶魔果实是太阳神尼卡创造的,这个你们应该也知道。” 众人点点头,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梅利露出惊讶的神情,路飞更是惊讶道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 “什么!恶魔果实竟然是那家伙做的嘛!” “这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嘛!”众人吐槽。 想到路飞一听历史和故事就会睡着的习惯,乌索普无奈叹气,“路飞,你这家伙,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达到四皇级别的我行我素了啊。” 路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呀,我有这么厉害吗?” “才没有在夸你!” 秋笙扶额,继续解释道,“橡胶果实里不仅有尼卡的力量,可能还有一点尼卡的意识。祭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把路飞也带走了。” “有尼卡的意识,会有什么影响吗?”罗宾抬起头,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秋笙和路飞的经历。 “超人系果实一般不会有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动物系果实才会有这种情况。 “在动物系果实觉醒时能力者要和果实中的意识对抗,超人系果实想要觉醒需要更深的开发。 “动物系果实要在战胜果实内蕴含的意识后,才能果实觉醒。如果被果实内蕴含的意识吞没,就会变成受动物意识支配、没有自我的傀儡。” 听完秋笙的解释,乔巴一把捂住脸颊,惊叫一声。 “糟糕!我有危险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乔巴说得确实也没错,毕竟他的人人果实也是动物系果实,但是...... “该怎么说呢......人人果实觉醒......”乌索普低头看着乔巴,欲言又止。 “这要......怎么危险?”娜美满脸复杂。 布鲁克灵光一现,“难道是变成被人类意识支配的狸猫?” “现在就已经是人类意识了吧,乔巴甚至能和路飞一起抢肉吃。”山治感叹。 “诶?”乔巴一愣,感觉众人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叫嚷道,“喂!谁是狸猫啊!我是驯鹿啊!驯鹿!” 秋笙想起自己曾在马林梵多见到的战国,都是人人果实能力者,战国的就是人人果实·大佛形态,乔巴的就只是人人果实·人类形态。 秋笙开口,将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橡胶果实和动物系果实很像,而且,在现有的恶魔果实图鉴中,并没有记载橡胶果实。它会不会其实是动物系果实?” 罗宾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恶魔果实图鉴的记载其实并不全面,有些恶魔果实并没有记载。初版恶魔果实图鉴是在几百年前出版的,现在的恶魔果实图鉴已经有过好几次修改了。” 布鲁克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 “我曾经的伙伴也想查到我吃下的恶魔果实是什么,但没能在图鉴上找到。难道路飞桑的橡胶果实也是没有被记录的果实吗?” 这种事并不罕见,大海上一些能力者的果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也因此大多恶魔果实的名字十分直白。 “可就算没有记录,动物系果实和超人系果实也很不一样吧?”弗兰奇说道。 山治挑眉,“难道这小子平时上蹿下跳的猴样,其实是动物系恶魔果实造成的?” 娜美无语,“说是家族遗传倒是更有可能。” “会不会因为里面是太阳神的力量,所以和寻常的恶魔果实有些不同?”弗兰奇提出一个猜想。 “所有的恶魔果实里都有太阳神的力......”说着,秋笙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每个恶魔果实里都有太阳神的力量,那在Zx5对其他恶魔果实进行检测时,应该会像检测橡胶果实一样检测到乱码。 但实际上,就只有橡胶果实在检测时出现了乱码。 简直就像其他恶魔果实里来自太阳神的力量都消失了一样。 太阳神消散后,恶魔果实依旧存在于大海,太阳神想了某种办法将这份力量从自己体内分离出去,祂的消失不会对恶魔果实产生影响。 秋笙猜祂应该是去找生命帮了个忙,让这些力量有果实作为载体,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这样被存储的力量不会自然消散。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其他恶魔果实里太阳神的力量是被人为抽离了。 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实中蕴含的太阳神的力量本就不多,主要是为了维系来自各个概念的力量之间的平衡,形成独特的能量回路,也因此每个恶魔果实的能力都独一无二。 获得实体后,这份力量被固定下来,即使后来失去太阳神的力量恶魔果实也不至于完全消失,最多能力会有所减弱。 将恶魔果实中的太阳神的力量抽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出现这种情况的恶魔果实也不止一个,这件事不仅操作难度大,耗费的时间恐怕也不少。 只丢失了太阳神的力量,是有人在专门收集太阳神的力量吗? “你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你和尼卡连在一起,也是因为你们两个体内有相同的力量。” 秋笙说着,转身看向拥有橡胶果实的路飞—— 话题中心的某人抱着胳膊,脑袋仰起望天,吹着鼻涕泡,大张着嘴,睡得正香。 “为什么身为话题中心的你却睡着了啊!”乌索普、娜美和乔巴齐声吐槽。 “啪!” 路飞的鼻涕泡泡破裂,可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嗯?真难得,他竟然还没醒。”乌索普凑近路飞,抬手在路飞面前挥了挥。 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鼻涕泡泡破裂,路飞会醒过来,但今天他好像很累,站着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大概是被白光带到很久之前,又被带回来,消耗了太多精力吧。”秋笙说道,“虽然看着挺轻松的,但穿越时空什么的,其实非常累人。” “那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娜美扫视一眼众人,“既然秋笙和路飞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先回桑尼号,然后登岛吧。” “鱼人岛啊......”山治深吸一口气,“那些美丽的人鱼小姐们,就生活在这座岛上啊......” 他觉得鼻子有点发热,赶紧做了几个深呼吸,催促自己冷静下来。 “呦嚯嚯嚯嚯,听说人鱼都是不穿胖次的呢。” 布鲁克的声音传入山治耳中,尚未筑起防线的冷静轰然倒塌,鼻血瞬间冲破束缚,山治满眼爱心地倒下。 “呀!山治!”乔巴连忙上前,做起那套过分熟练的紧急处理。 “这家伙也太逊了吧。”乌索普吐槽。 娜美扶额,“真是够了,算了,等乔巴给他处理好,我们就赶快回船上吧。” “说起来,”索隆抱着双臂,视线落在秋笙手中的木牌上,“路飞带回的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还有这件事,纷纷看向秋笙。 “这件事,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秋笙的话让众人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鱼人岛上有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前往地面上生活,鱼人岛王室从十几年前便开始收集居民们申请回到阳光下生活的请愿书,想用这些让世界政府允许他们回到阳光下生活。” 娜美问了个问题,“回到阳光下生活?是想要换个在海面上的岛屿生活吗?” 秋笙点点头。 “但是鱼人岛一方还没有意识到,无论收集多少请愿书,世界政府都不会帮助他们的。” 她举起手里的小木牌。 “但是,如果有这个,就可以直接让鱼人岛浮到海面上。” 第279章 还不能去往阳光之下 第279 章 还不能去往阳光之下 “用这个?一个小木牌?” 众人围在秋笙身边,盯着那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木牌。 “这东西看起来乌索普就能做。”娜美评价道。 乌索普扭头看向娜美,“我觉得这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东西。” “秋笙,这个能给我看看吗?”弗兰奇总觉得这个小木牌的材质很眼熟。 山治担忧道,“这是很危险的东西吧,随便碰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的,不注入力量的话,这也就只是普通的木牌而已。”秋笙说着,将木牌递给弗兰奇。 弗兰奇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机关启动,伸出一只小号机械手接过木牌,举到眼前打量起来。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 “这块木牌是用亚当宝树制造的。” “和桑尼一样吗?”趴在弗兰奇肩膀上的梅利问道。 弗兰奇点点头。 “难道亚当宝树还有什么特殊力量吗?”山治询问。 “不是亚当宝树的力量。”秋笙解释道。 “这块木牌里用太阳神的力量刻录了一个特殊符号,起作用的是注入其中后被符号放大的神力。亚当宝树非常坚固,也就只有亚当宝树适合作为承载材料了。” “看来普通人还用不了这东西。”弗兰奇说完,将木牌重新还给秋笙。 “不过,为什么不让鱼人岛知道已经有办法前往海面上了呢?这件事和鱼人岛有关,不告诉他们吗?”乔巴挠了挠头。 “对呀,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他们不是秋笙的朋友吗?”梅利也不明白。 单纯的两人不明白为什么,困惑地看向伙伴们。 “回到海面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前往海面上生活的。” 秋笙看着手里的木牌说道。 “鱼人岛王室要先让所有人都同意前往阳光下生活,再用鱼人岛全体居民的请愿书,请求世界政府同意他们搬迁到海面上。 “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世界政府的同意,还需要借用世界政府的力量,帮他们找到一座适合居住的岛屿。 “位于万米之下的鱼人岛并不了解大海,也没法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找到适合生存的岛屿。这是一条异常困难的路,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如果这时候突然出现一条捷径,他们还能保持理智吗?” 乔巴明白过来,一路上见到的人和事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回到阳光下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 一旁才诞生不久的船精灵还有疑问,“直接让他们回到阳光下生活不好吗?” 乌索普抱着胳膊组织着语言,尽量简单易懂地为还不太明白的梅利解释。 “并不完全是好事吧,要是回到海面上,搞不好会引来想要抓人鱼做奴隶的天龙人。 “虽然这里是四皇的地盘,但是那群天龙人恐怕是不会理会这点的,那时候鱼人岛可就危险了。” 罗宾低头看向两人,也跟着解释起来。 “要是鱼人岛回到海面上,要不了多久,世界政府也会注意到鱼人岛。政府对于鱼人岛的态度很不明确,就算他们想找个借口发动屠魔令也不是没有可能。” 提起屠魔令,听罗宾说过奥哈拉遭遇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 乌索普想到一个问题。 “海军很少在伟大航路上巡逻吧?一般不都是在驻扎的岛屿周围巡逻的吗?应该不会很快就发现鱼人岛浮到海面上吧?” 身为航海士的娜美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伙伴们解释起来。 “突然多出个岛屿会导致周围海域的磁场发生变化,一段时间内磁场都会十分混乱。如果在那附近,只要观察记录指针就能发现不对劲。 “可能鱼人岛刚出现在海面上,海军就察觉到异常了。” 秋笙收起木牌,也补充了一点为什么不能着急前往海面的缘由。 “鱼人岛其实也是世界政府加盟国之一,也拥有参加世界会议的席位。但它现在又是四皇的地盘,说不定会被世界政府视作背叛。 “要真是这样,他们会为了彰显海军的力量,消除大海上人们对于海军力量不足的怀疑,而向鱼人岛出兵,‘收服被四皇夺走的岛屿’。 “现在的海军元帅是赤犬,那家伙只会做得更绝。 “要是政府不这么做,那身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就会向鱼人岛征收天上金。除了要交钱,还要缴纳一些天龙人看上的东西。 “就算他们要鱼人岛定期交一群人鱼作为奴隶,鱼人岛也得交,不交就是违抗天龙人,会被海军攻击,强行抢走应该上缴的东西。” 梅利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过分残酷的现实让它觉得这片它一直航行的大海是如此陌生。 它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惋惜和同情。 “生活在大海上的人们好辛苦啊,要是大家都能像大海上的船一样自由就好了。” 乌索普蹲下,安慰似地摸了摸梅利的脑袋。 “好了,不闲聊了,我们走吧,一直在鱼人岛外围,都还没去岛上看看呢。” 秋笙出声,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 “走吧!各位美丽的人鱼lady正在这座梦幻的岛屿上等待我们!” 山治兴奋地欢呼,像在刻意活跃气氛。 “你现在还不能太激动啊!山治!”乔巴连忙叮嘱。 “呦嚯嚯嚯嚯!真是期待呢。”布鲁克笑声总是格外具有感染力。 索隆扛起还在睡的路飞,众人沿着原路,离开种植园。 秋笙回头,望向已经成为废墟的祭台。 路飞见到尼卡的时候,应该是战争刚开始时,那时尼卡就已经计划好,要让鱼人岛这片土地沉入深海。 那为什么祂又要通过路飞,将能让鱼人岛浮上海面的木牌交给自己呢? 她望着那片饱经风霜的废墟,喃喃自语。 “你是知道这座岛屿会成为生命的家园,希望他们能在阳光下生活,还是另有别的目的呢?” 祭台沉默着,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诞生了太阳神的符号破碎,被掩埋在祭台之下,太阳神的诞生之地,如今成为了祂无名的坟墓。 太阳依旧高悬于顶,只是再也没有人再信仰它。 秋笙收回视线,转身,和伙伴们一起离开种植园。 龙宫的船停在种植园门口,了解到草帽一伙想先去鱼人岛上自行参观后,鲨星也没有强行邀请众人前往龙宫城。 秋笙在鱼人岛的生意开张后,她会时不时忽然来到鱼人岛,比起接受皇室的招待,她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鱼人岛上居民们的生活。 一开始鱼人岛皇室有些手足无措,可到后来,他们逐渐习惯了海贼自由的作风。 和草帽一伙道别后,鲨星乘上船,返回龙宫城。 他要先回去向国王汇报秋笙和草帽小子失踪以及返回的经过、草帽一伙的考古学家对壁画的解读,以及祭台坍塌的事情。 娜美拿着地图,指挥着桑尼号向鱼人岛内湾驶去。 船靠岸时,躺在草坪甲板上呼呼大睡的路飞还没醒来。 娜美收起地图,向众人宣布,“内湾有鱼人岛的士兵把守,这次可以不用留人守船,大家就像以前那样分头行动吧!我来发零花钱。” “好耶!”乌索普、乔巴、梅利和布鲁克跳起来欢呼。 虽说秋笙和布鲁克并不缺钱,但只要是草帽一伙的成员,都能在每次上岛时领到一笔零花钱。 “不过路飞怎么办?他还在睡的话,还是留个人在船上吧。”山治看了一眼还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的路飞。 “有些可惜了,他还在睡,说不定鱼人岛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乌索普叹了声气。 秋笙一敲手心,“说起来,小八还想再请我们吃章鱼烧呢,说是想要感谢我们先前在人口拍卖所救了他和凯米。” “小八也在鱼人岛卖章鱼烧吗?”路飞问。 秋笙点点头。 “为了推广来自海面上的粮食,我又在店铺边开了间章鱼烧店。虽然里面放的是其他食材,但小八提议既然他是章鱼鱼人,那干脆还叫章鱼烧得了。” “章鱼烧的章鱼不是这个意思吧。”乌索普吐槽。 “但至少还是有章鱼的。”秋笙说道。 “名字叫章鱼烧,但其实是章鱼做的,没有章鱼的章鱼烧呢。”山治像说绕口令似地感叹一声。 交谈的众人忽然止住了话头。 等一下,刚刚问话的是谁? 大家齐齐扭头,原本还在甲板上熟睡的路飞不知何时蹦起,双眼变成两个冒着热气的章鱼烧。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当然是章鱼烧……啊不,是鱼人岛将我唤醒的!”路飞抬起手擦掉嘴角落下的眼泪。 “眼睛都变成章鱼烧了呢。”梅利用乌索普曾说过的话吐槽路飞。 “你这家伙到底是以什么为动力的啊。”乌索普吐槽,“这股搞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啊。” 这下众人的去向算是确定了。 秋笙打算先去店铺看看,路飞要去隔壁的章鱼烧店和人鱼咖啡厅。 同样打算前往鱼人咖啡厅的还有梅利和乌索普,布鲁克,山治,以及提防山治再次大出血而跟去的乔巴。 娜美想去买衣服,两年后再次出发,她需要为自己和大家准备些衣服。 弗兰奇说他的师傅——汤姆的弟弟丹就生活在鱼人岛,他要先去找丹先生,请他为桑尼号镀上离开时会用到的镀膜。 得知海之森林里有一份历史正文后,罗宾打算前往海之森,破译历史正文。 “既然这样,我也去散散步吧。”索隆扭头看向鱼人岛,看向惨白的地面。 “啊!不可以!”山治抓狂,“你这家伙一定会迷路的!” “不要了吧,索隆,你可是在香波地群岛都能迷路的。”乌索普担忧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一听就知道众人也赞同山治和乌索普的话。 乔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瓶药。 “这是我这两年研究的治疗路痴的药,虽然可能对索隆这样的重症患者可能效果不大……” 乔巴看向索隆,“索隆,要不你还是试试我的药吧,万一有效呢。” 很可惜,索隆最终还是没有尝试乔巴的药,因为某个卷眉毛一直在嘲笑他,他正忙着收拾鼻血眉毛。 第280章 人鱼海湾 第280 章 人鱼海湾 走出内湾,没多远便是人鱼海湾,走过人鱼海湾后众人才会分头行动。 走着走着,Zx5突然飞离秋笙身边,伸出机械臂将逐渐走偏的索隆拽回众人身边。 众人看向索隆,眼中皆是麻木的见怪不怪。 迷路被抓包的索隆“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意外。” 山治立刻变脸,看向索隆怼道,“诶——意外啊,什么意外能发生这么多次啊,这都是事故了吧。” “很厉害嘛,干脆以后就将盯着索隆别迷路的任务交给Zx5得了。” 弗兰奇话音刚落,Zx5的屏幕忽然熄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没电啦?”梅利抱起熄屏的Zx5。 “不会是坏掉了吧?”乔巴担忧道。 他现在都记得Zx5在恐怖三桅帆船时,神兵天降,击败一大群僵尸,陪着他去见当时很崇拜的霍古巴克医生。 额......或者说是毁掉大半个墓园更贴切? “别担心,只是在装死而已。”秋笙解释道。 她呼唤了一声,Zx5屏幕亮起,飞回她身边。 “我的大脑和Zx5之间有联系,我的改变让它也有了点变化。不过不用担心,它还是会好好执行任务。” 听了秋笙的解释,弗兰奇问道,“所以,装死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很好奇,等着秋笙解释。 “意思是‘关机了,没听到’。” 众人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Zx5:做不到,婉拒了哈。 “哈哈哈哈哈!”“呦嚯嚯嚯嚯!” 众人快笑疯了,索隆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 这要是两年前,他肯定会因为被嘲笑而不好意思地耳朵泛红。可现在的他今非昔比,早已不会因为这种事显露出情绪变化。 索隆佯装无奈地叹了声气,不紧不慢说道:“身为7号,竟然还嘲笑1号。” “这件事没完了是吧!你到底要显摆多久啊!”山治怒吼。 彩色的珊瑚群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海面上荡着金色的波浪,风将悦耳的笑声吹向远处。 对于山治而言,任何美景都比不过此时在海滩嬉戏的人鱼们的笑容。 随风起舞的头发,线条优美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鳞片,矫健有力的尾巴,眼前的场景分明只在童话里才会出现。 见到走近的一群人,人鱼们十分意外,这段时间来到鱼人岛的人类越来越少,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人类。 人鱼们多看了几眼逐渐走近的人类,忽然,众人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秋笙小姐!” “要一起来跳舞吗?” “又来处理工作吗?辛苦啦!” 人鱼们挥舞着手臂,欣喜地向秋笙打着招呼。 秋笙同样挥手,向热情的人鱼们打着招呼,“下午好,各位!” “下午好!各位美丽的人鱼lady们!” 山治一边向远处的人鱼们打着招呼,一边一扭一扭地向人鱼们发射爱心。 “哇,秋笙好受欢迎啊!”路飞感叹。 “秋笙认识这么多人吗?”娜美询问。 “因为有时会来鱼人岛处理工作,所以也认识一些鱼人岛的居民。”秋笙解释道。 罗宾想了想,“说起来,只要见过一次的人秋笙就不会忘掉。名字被对方认真记住这点,可是很加好感的呢。” 娜美和罗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只有一瞬,秋笙受欢迎这点她们其实很开心。 爱慕的人十分有魅力,还很受欢迎,她们也不由为秋笙开心,心中掠过一丝骄傲。 一群人走近海湾后,人鱼们凑了过来。 “哇!好久没有见到人类了!” “你们是海贼吗?还是秋笙小姐的手下?” “是骷髅!竟然还会动!” “这是机器人吗?沾上水不会有关系吗?” “这个毛绒绒的也是陆地上的生物吗?” “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造型特殊的几人立刻吸引了人鱼们的注意,好奇地人鱼们围住众人,各种问题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 热情的人鱼们邀请草帽一伙和她们一起嬉戏。 山治紧咬牙关,全身颤抖。他张开嘴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地涌出。 “哇———” 嚎啕大哭的山治将众人吓了一跳。 “山治这是怎么了?”乌索普缩了缩脖子。 “简直比离开巴拉蒂的时候哭得还要惨啊!”路飞感叹。 “看着更像是喜极而泣?”秋笙猜测道。 “真是个笨蛋。”娜美无语。 流泪总比流鼻血要好,乔巴松了口气。 “噢——”山治举起手臂大喊,“这里,就是我的ALL bLUE啊!” 乌索普在一旁小声吐槽,“这样真的好嘛,山治,这也太下流了吧。” 一位人鱼游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山治的衣摆,邀请道,“你真是可爱,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吧!” 山治呼吸一紧,下一秒,一股悲伤笼罩了他。 “啊,我知道了,如此幸福,明天一定是我的死期。” “这也太消极了吧!”乌索普叫道。 这份悲伤只持续了几秒,山治立刻摆脱悲伤,奔跑起来,跳上半空,瞬间脱掉上衣和鞋子。 他的眼睛变成跳动的爱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傻。 一旁被好奇的人鱼们围起来的布鲁克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好神奇,竟然真的是白骨呢!” “原来海面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生物吗?” “呦嚯嚯嚯嚯!” 布鲁克坐在海岸边,被温香软玉包围的他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问出那个心心念念已久的问题。 “各位美丽的小姐,请问可以欣赏一下你们的胖——” “闭嘴!色骷髅!”娜美捡起一小节地上的珊瑚,命中布鲁克的脸。 布鲁克被砸得晕晕乎乎地,嘴上依旧断断续续地笑着,“呦嚯......呦嚯嚯嚯......” 弗兰奇按了一下鼻子,他的发型突然改变,惊奇周围人鱼们一阵惊呼。 索隆抱着胳膊坐在岸上,他不希望自己的刀沾到海水,并没有下水。 娜美向身边的人鱼询问,“请问,鱼人岛有没有什么质量好又时尚的服装店?” “要说时尚和质量,那肯定是‘犯人牌’了。” 说话的人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泳衣,“这个牌子的衣服穿着都很舒服,也很好看。” 另一位短发人鱼接话道,“店铺就在玛林购物中心,招牌上写着‘犯人牌’,还有一个有疤痕的星星图案。 ” “很容易找到的,它是玛林购物中心最大最亮的店铺。”一位红色尾巴的人鱼笑着开口。 留在岸上的罗宾向人鱼们询问起鱼人岛有没有传说之类的东西。 “那当然是诺亚了!”一位扎着双马尾的鱼人说道。 “传说,几百年前的某人和曾经的人鱼公主定下了会让鱼人岛回到阳光下的约定,据说就是利用诺亚让鱼人岛回到海面。” “诺亚是一艘非常大的船,听说有大半个鱼人岛那么大!”一位棕色眼睛的人鱼张开双臂说道。 “几百年前的东西竟然还保留着吗?它在哪呢?我想去看看。”罗宾在本子上记录完后再次询问。 “唔......”人鱼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诺亚的话,在鱼人岛最下层的鱼人街,在海底。”说这话的人鱼脸上带着点害怕,“那里生活的鱼人们都很凶,而且他们都很讨厌人类。” 罗宾在心中叹了声气,鱼人岛想要回到阳光下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路飞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水里的山治,嘟囔了一声。 “可以游泳真好啊,我也想下水去玩。” “我们沾到海水的话会使不上劲的。” 一旁石头上坐着的乔巴望着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山治,没有血流成河,医生松了口气。 脱敏疗法果然有用。 在山治身上不再挂着照片后,他和乌索普将照片还给了秋笙她们,不过似乎是因为照片没有固定好,秋笙的照片丢了一张。 “用泡泡的话你们也可以下水去玩哦。”秋笙说着,拿出个珊瑚模样的东西。 “用这个就可以制造个泡泡把你们包裹起来,想试试吗?” 两个旱鸭子眼睛一亮。 “啊,我也想玩!”乌索普说道。 秋笙按动珊瑚上的按钮,一个泡泡将路飞包裹起来,他踩着泡泡在海面上奔跑起来。 “太有意思啦!竟然能在海面上跑诶!就像梅利一样!” 身为船精灵的梅利可以直接在海面上行走,它的游泳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皮毛不会弄湿,乔巴被梅利推着泡泡,在海面上追着路飞。 泡泡中的乌索普伸手碰了碰泡泡,泡泡的材质和镀膜很像,不容易破。 正要跑起来追上路飞几人,他没来由想到一个东西。 那是曾经在可雅家里见过的,他依稀记得那东西的名字—— 仓鼠跑轮。 望着在泡泡里奔跑的路飞和乔巴,尤其是毛绒绒的乔巴,他觉得更像了。 第281章 水车镇 第281 章 水车镇 鉴于众人还有其他地方想去,草帽一伙也没在人鱼海湾停留太久。 布鲁克和山治还打算在人鱼海湾停留一会,为了防止山治又受什么刺激狂喷鼻血,乔巴也留了下来。 打算去找镀膜师丹的弗兰奇在吉隆考德广场和众人告别,前往另一座镇子。 “哦!那里有森林耶!” 路飞指向广场旁山坡上郁郁葱葱的森林,兴奋地喊道。 森林里有不少尾巴上套着泡泡的人鱼,时不时还能看见鱼人的身影。 森林里的阳光格外温暖,身处森林里仿佛置身于洒满灿烂阳光的海面之上。 “那也是秋笙做的吗?”娜美问道。 秋笙点点头,“这也是我和鱼人岛的生意的一部分。” “还真是神奇。”罗宾感叹,“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用了个小魔法。”秋笙轻描淡写地说道。 “只要化开上层的沉积层,露出下面的土壤,种下森林,再模拟出适合的环境就行了。” 身边的伙伴们沉默了,无论怎么听,这都不是一个所谓的“小魔法”能解决的。 秋笙的店铺在水车镇,这里生活着人鱼和少量鱼人,镇子上还有些途经鱼人岛,上岛参观的人类。 岛上的建筑五彩斑斓,用珊瑚建造的建筑在阳光下舒展着身姿。这些珊瑚依旧拥有生命,有的还在向外吐着泡泡。 建筑上挂着各种招牌,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注意到出现在鱼人岛的陌生人类,一些居民投来好奇的视线。 见到秋笙,不少鱼人和人鱼抬手向秋笙打着招呼。 秋笙轻轻点头示意。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珊瑚建造的啊。”乌索普感叹。 “那个是什么?”骑在乌索普肩膀上的梅利抬手指向远处。 一道道透明水管一样的通道升起,快速游动的鱼人和人鱼们在通道中穿梭。 通道好像是用镀膜一类的材料制造的,通道内的人们可以轻松钻出通道。 “那是wAtER RoAd,是可以通往岛屿各处快速通道。”秋笙介绍道。 “他们在岛屿上行走的速度没法像在水里游得那么快,进入通道后只要拿出正常游泳速度,他们就能很快抵达岛屿各处。” 沿着街道走着,众人看到一家挂着金影牌子的店铺。 店铺对面是人鱼咖啡馆,店铺旁就是小八的章鱼烧店。 店铺门外站着两道身影,一位是全身疤痕的店铺代理人亚力克,一位是太阳海贼团的船长甚平。 “甚平!” 再次见到一同在推进城战斗过的甚平,路飞兴奋地挥手,快步跑了过去。 发现来到鱼人岛的众人,小八和凯米走出章鱼烧店铺,迎向众人。 “路飞!大家!” “重新出航了吗?”甚平向路飞询问。 “嗯。”路飞扶了扶头顶的草帽,“现在的我们可不像曾经那么弱小了。” 甚平看着路飞,他能感觉到路飞身上的变化,这两年里路飞变强了很多。 他望着路飞,曾经的一个想法再次浮现。 他想跟着路飞他们一起出航。 可比起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娜美,眼中满是愧疚。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罗宾坐上前往海之森的乌龟出租车后,秋笙再次回到店铺。 在店铺门口看到甚平时,她就猜到甚平想做什么。 看着神色复杂的甚平,秋笙提议道。 “店铺后的居住区里有一间会议室,我们先去那里再聊吧。” 留在店铺外的小八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声气。 他忽然想起过去。 在接受秋笙的邀请,获得机会居住在岛上后,他才得知太阳海贼团也在为秋笙做事。 也是在这里,他再次见到了甚平。 时隔多年,当他再次面对这位曾经同一条船上的鱼人伙伴时,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说什么呢? 说死去多年的泰格大哥? 说他跟着阿龙走上的那条错误的道路? 说他是如何逃出监狱的? 他不知道,不知道该向这位走向另一条道路的伙伴说些什么。 他嗫嚅了半天,开口却是,“这些年,我们做了很多错事。” “哎。”小八又叹了声气。 做错事的是他们才对,背负这一切的,不该是什么都没做过的甚平。 可甚平却说,自泰格大哥死前将船员们托付给他后,他就是所有人的大哥。 为了救出被海军抓住的阿龙等人,他会答应政府成为七武海。 现在,为了他们这些曾经走错路的伙伴,他要去向娜美赎罪。 居住区的会议室说是会议室,但其实只是个摆了几张沙发和一台茶几的房间。 房间内气氛凝重,就连单纯的梅利都察觉到不对劲。 梅利坐在沙发上,脚够不着地,凝重的氛围让它十分拘谨。 甚平深吸一口气。 “老夫,是太阳海贼团的船长......也算是阿龙曾经的大哥。” 秋笙在心中叹了声气,她知道,这一刻肯定会到来。她看向娜美,不免有些担心。 路飞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他看向娜美,想看到娜美脸上的表情。 乌索普一惊,同样扭头看向娜美。 索隆眉头微蹙,视线扫了一眼伙伴们后,他短暂地看了娜美一眼。随后,他移开视线紧盯甚平。 他站在路飞坐着的沙发后,借着沙发的掩护,将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他在警戒,警戒面前曾和路飞与秋笙一起战斗过的鱼人。 如果对方有一丁点想要为曾经的小弟报仇的意思,他会立刻出手。 娜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提起阿龙,她的心情沉重起来。 胳膊上的纹身在提醒她,她曾经历了多么黑暗的岁月。 胳膊上的纹身也在提醒她,她已经走出了那段黑暗的岁月。 甚平盘腿坐在地上,坐在草帽一伙对面,继续说道: “阿龙离开了太阳海贼团,成立了鱼人海贼团。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海军抓了。在老夫从海军手里带走阿龙后,他带领鱼人海贼团前往了东海...... “老夫原本想,不管他在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会立刻赶过去。但据说他收买了附近的海军,将消息封锁了。 “对于阿龙给你的故乡带去的灾难,老夫自觉是有责任的。” 他弯下腰,将身体靠近地面。 话音落下,冰冷的刀锋压在他后脖颈上。 拔出和道一文字,将刀刃压在甚平后脖颈上的索隆面色不改,他感到刀刃下的甚平没有一丝颤抖,不由得高看了眼前的鱼人几眼。 他看向沙发上沉着脸的娜美,“娜美,需要的话,我会动手的。” “不用了,索隆,放开他吧。”娜美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个坏家伙。” 闻言,索隆收回刀,离开甚平身边。他抱着刀,坐到秋笙身旁。 “抬起头吧,甚平,你不需要为我的人生道歉。”娜美说道。 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娜美的怒火的甚平瞳孔颤抖,他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向娜美。 “我的过往,和你无关。”娜美抬手覆在手臂上的纹身上。 “造成那些悲剧的人,并不是你。那些是阿龙他们做的,无论是和曾是阿龙大哥的你,还是和其他什么与他们有关的鱼人,这些过去,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虽然那是段痛苦的时光,但也正因如此,我才遇到了我现在的伙伴。我不会忘记那段过去,但也不会被过去困住。 “为了救凯米不顾一切的小八,解放了人类奴隶的费舍尔·泰格,还有为了救艾斯反抗政府的你。 “我所见到的、得知的一切,都在告诉我鱼人中一定也有友善的家伙存在。 “如果因为一些鱼人的问题,就带着偏见去看待所有鱼人,那我和阿龙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娜美看着甚平颤抖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不是什么坏人,真是太好了。毕竟你之前和秋笙他们一起从推进城逃出来,一起对抗海军,我不希望你是我们的敌人。” 她微微一笑,“真是太好了呢,甚平。” 不知何时,甚平已经满脸泪水。 在草帽一伙登上鱼人岛之前,他在街上碰到了正要前往入境港口的鲨星等人,提前得知了草帽一伙到来的消息。 他回了一趟鱼人街,告诉副船长阿拉丁他要去为阿龙的行为道歉。 如果他回不来,太阳海贼团就交给阿拉丁。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希望阿拉丁不要被他的事绊住脚步,继续在秋笙手下做事,带领太阳海贼团的兄弟们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现在,他获得意料之外的宽恕。 所有情绪翻涌着,堵在他嗓子里,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在此时失去了声音。 他应该要说很多东西,可此时的他只能流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谢谢,谢谢,真是......感激不尽......” 娜美看着哭泣的甚平,意识到眼前的鱼人其实也沉浸在痛苦中。 并不是所有鱼人都憎恨人类,并不是所有鱼人的心中都是仇恨。 她看着甚平,突然觉得悲伤。 矛盾似乎解决了,路飞从沙发上跳起,嚷嚷着想去吃东西。 或许是注意到娜美需要安静一会,众人默契地离开会议室,只剩秋笙和娜美留在会议室里。 秋笙坐到娜美身边,伸手揽住娜美的肩膀,让沉默的娜美靠在自己肩膀上。 娜美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秋笙的脖子,将自己藏进秋笙怀里。 一片沉默中,秋笙听到娜美的声音。 “在万米之下,也有会因那段过往而悲伤的人……这份痛苦,究竟会蔓延到何处呢?” 秋笙拥抱着娜美,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能轻轻拍着娜美的后背,就像曾经她们前往可可西亚村的夜晚那样,试图驱散这份悲伤。 她不知道这是否有用,她只能希望她的存在能让娜美感到安慰。 怀里的娜美动了,她扶着秋笙的肩膀,仰起脸,轻轻碰了碰秋笙的唇。 “秋笙,能遇到你,遇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第282章 暗流之下 第282 章 暗流之下 范德?戴肯九世乘坐着他被泡泡包裹着的破烂的船,在绵津见的拖动下,船从泡泡最下方偷偷进入鱼人岛最下层的鱼人街。 船外层的泡泡融入岛屿外围的泡泡,好在他已经在身上涂抹好了防水镀层,否则他一定会因为海水全身乏力。 浸泡在一片黑暗中的鱼人街此时死一般寂静,平日里常常有鱼人斗殴的鱼人街此时似乎空无一人。 破破烂烂的海贼船停在鱼人街街道的一处缺口边。 拉着船游了一路,躲过海底火山爆发,躲过落石,还游了一顿距离的才抵达鱼人岛的绵津见早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走上岸,将船固定好后,肚皮朝上瘫在街道上,胸膛不断起伏着。 范德?戴肯九世走出破了个大洞的船舱,向周围望了望,注意到自己的船边还停着一艘船。 那是艘船头是个长着锯齿状鼻子的鲨鱼脑袋,船帆上有个红色的锯齿鼻子鲨鱼标志的大号帆船。 他总觉得那长着锯齿状鼻子的鲨鱼十分眼熟。 或许,一艘出现在鱼人街的船比让他觉得眼熟的标志还要离奇。 这艘船明显不是一直停在鱼人岛的,泡在水里船要比航行在岛上的船更加沧桑。 但这艘船应该不久前才经过修缮,它来到海底的时间并不长。 这艘船似乎很沉,他的破船虚虚地飘着,这艘陌生的船却直接压在海底。 是离开鱼人岛的鱼人回来了吗? 他没有过多理会这艘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船,他跳上岸,走向隐藏在鱼人岛深处的一栋废弃建筑。 推开破旧建筑的门,大厅里聚集了一大群凶神恶煞的鱼人。 鱼人们簇拥着大厅中央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个长着黑色长卷发,身穿深红色开衫的鱼人。 他腰侧有着一个纹身。 周围燃烧着火焰的圆里是一个简笔画的人,那人没有头,他的头掉在身边。一道贯穿圆的斜线将那个简笔画的人的身躯分成两半。 那是新鱼人海贼团的标志。 不过是一群蠢货罢了,范德·戴肯在心中不屑地想着。 想要解决国王军和尼普顿,想要夺取鱼人岛的政权,想要反抗人类,却不知道掌握一件强大到能在世界拥有话语权的武器。 他以为海面上的人类都是和他一样的蠢货吗? 他恐怕不知道,大海上还有很多能轻松杀了他的强者,鱼人岛也不过是一座并不算大,资源也不算丰富的岛屿。 这座岛上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传说中可以控制海王类的人鱼公主。 范德·戴肯家族世代都是海贼,他通过家族的记载知道了古代兵器的存在。 结合鱼人岛的传说,在见到幼年白星的第一眼,他就意识到这位人鱼公主的不凡,将目标对准了白星。 只要能掌控白星,别说鱼人岛,哪怕是到了海面上,哪怕是面对世界政府,他也会拥有足够有分量的话语权。 新鱼人海贼团的家伙们竟然将解决白星的任务交给他,真是一帮十足的蠢货。 解决白星? 他才不会真的杀死白星,他会控制住受了他近十年的骚扰......啊,不对,应该是追求的白星,利用脆弱的人鱼公主前往海面上。 脑子里的想法让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继续装成一位理智的合作者。 他咧开嘴,笑道。 “我按照约定来了,霍迪·琼斯。现在,来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吧。” 沙发上的大白鲨鱼人族,新鱼人海贼团的船长霍迪·琼斯咧开嘴,对面前的范德·戴肯九世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只要看到面前这个脑子不好使,还因为“诅咒”失去游泳能力的家伙,他就忍住不想笑。 身为鱼人的他在回到海里时,得像人类一样准备那些防护措施。 失去鱼人尊严的家伙,不配和他们这些鱼人共处。 范德·戴肯这家伙想要控制白星,这蠢货太不了解鱼人岛的皇室了。 那帮舍弃了尊严,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家伙们可不是能控制的。 就和曾经被他杀死的理想主义者乙姬王妃一样,都是群天真到可笑的家伙。 就算是死,那帮家伙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就像当年,即使还是国王军的他向众人宣布杀死乙姬王妃的幕后黑手是人类,这群无可救药的王族也还是想与人类和平共处。 鱼人岛不需要舍弃鱼人尊严的家伙来统治,比人类更强大的鱼人们应该团结起来。 人类应该是他们的奴隶,世界应该由他们这些鱼人来统治。 曾经,他觉得扛起反抗人类的旗帜的人应该是阿龙。 而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告诉他,他才是万众期待,被命运选择的王者。 只要范德·戴肯那家伙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白星,这家伙一定会恼羞成怒地杀死白星。 在那之后,这蠢货也没什么用了,他会解决掉这个不配称为鱼人的家伙。 他看着面前的蠢货,残忍的笑容中夹杂着不屑。 不行,现在还不到解决蠢货的时候。 “那么,来说说我们的计划吧。”霍迪·琼斯笑道。 听完霍迪·琼斯的安排,范德·戴肯大笑起来。 “吧呵呵呵!还真是精彩的计划啊,霍迪·琼斯。” 他大笑着,却觉得不太对劲。 霍迪·琼斯这个巴不得鱼人岛所有人都能见证这场他发动的战争,格外有表现欲的家伙,竟然会采取在夜晚发动袭击的办法。 新鱼人海贼团一定背着他这位盟友做了不少小动作,他不能完全信任霍迪·琼斯。 但没关系,他其实也不是个老实的家伙,他也获得了一位和他一样被“诅咒”的鱼人的帮助。 他有把握控制白星,也有就算无法控制,也能杀死对方的办法。 他佯装赞叹霍迪·琼斯的计划,可几句话后,他脸上的表情一变。 “不过,要不要换个时间行动呢?现在,岛上可是来了群麻烦的人类啊。” 从范德·戴肯那里得知草帽海贼团来到鱼人岛,霍迪·琼斯挑了挑眉,他嗤笑一声。 “哼,就算被吹得再强,人类也只是人类罢了。” 范德·戴肯没有出声反驳霍迪·琼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霍迪·琼斯这个本就头脑不清醒的家伙似乎更加狂妄了。 霍迪·琼斯就像是被身边人捧得太高,举得太久,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范德·戴肯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他要的就是这个蠢货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吸引整个鱼人岛的注意,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控制白星。 “更何况——” 霍迪·琼斯的声音让范德·戴肯回神,他看到霍迪·琼斯打了个手势,一旁走出个举着托盘的鱼人。 托盘上的容器被泡泡包裹着,隔绝了海水,容器里堆满了胶囊。 他认识那东西,是霍迪·琼斯用曾经袭击龙宫城宝库时抢走的秘方制作的凶药——Energy Steroid,新鱼人海贼团的家伙称这东西为“E·S”。 凶药确实能提高战力,但范德·戴肯觉得这恐怕不够。 似是读出范德·戴肯的想法,霍迪·琼斯开口。 “这可不是普通的凶药。和我们一样,聚集在消灭人类的旗帜之下的前辈们带回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我们用改进的配方制作了新型凶药!” 霍迪·琼斯扭头看向拿着新型凶药的手下,朝范德·戴肯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将拿来的新型凶药交给范德·戴肯。 他需要这个蠢货有足够的力量,在愤怒时杀死白星。 “不用换时间,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弹药’,还有重新回到鱼人岛的战友们。继续按照原计划,今晚行动。” 他拍了拍范德·戴肯的肩膀,“跟我来,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力量,让‘弹药’们做好准备。” 范德·戴肯满头雾水,他跟着霍迪·琼斯走向一座被周围的建筑遮挡住的一层建筑。 这座建筑曾是原本是孤儿收留处的鱼人街的办事大厅,早已没了昔日风采的建筑被泡泡包裹着。 泡泡内的海水被抽了个一干二净,刚走进泡泡,他就闻到一股恶臭。 办事大厅的门推开,他瞬间明白霍迪·琼斯为什么需要他来帮忙了。 这两年,来到鱼人岛的人类逐渐减少,这些失踪的人类,都在前往鱼人岛途中被他和新鱼人海贼团抓住,送到了鱼人街。 他当时还以为新鱼人海贼团的家伙是想折磨这群人类,但现在...... 看着那些人脖子上带着的爆炸项圈,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霍迪·琼斯称这群人类为“弹药”了。 “你们是从哪搞到这些项圈的?”范德·戴肯皱眉询问。 “我不是说了吗,和我们一样,聚集在消灭人类旗帜下的前辈们带回了不少东西。” 霍迪·琼斯脸上的表情残忍到范德·戴肯都觉得可怕。 大厅的阴影中走出个鱼人。 “把人带来了吗?” 见到对方的瞬间,范德·戴肯想到了停在鱼人街的那艘船,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标志眼熟了。 他见过这群家伙,虽然是在通缉令上。 窃听电话虫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哀求。 除了方才鱼人们的计划,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带着面具的,一身白衣,肩膀上停着一只穿着白色披风发鸽子的cp0成员,将窃听电话虫扔给手下,走向船舱。 那群蠢货按照计划正准备在鱼人岛内部掀起叛乱,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他们也即将抵达鱼人岛。 被镀膜包裹的舰队向着鱼人岛的方向缓缓前进,每一艘船的船头都安装着一个类似长枪的东西,船帆上都画着世界政府的标志。 船舱里浓妆艳抹,留着黑色长发,长着长鼻子,身穿推进城囚服,脖子上带着爆炸项圈的女人看了他一眼。 女人身边坐着看守她的几位cp0的成员。 “该行动了,卡特琳?戴彭。”一身白衣的cp0冷冷开口。 卡特琳·戴彭摊了摊手。 “希望你们会遵守约定。还有,就不能给我准备套衣服吗?好不容易出了推进城,我可不想继续穿着囚服。”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戴着面具的cp0开口,“别忘了,要是消灭人鱼公主的计划失败,你会死在鱼人岛。” 卡特琳·戴彭耸耸肩。 “好吧,好吧,也希望你们让那群傻子去送死的计划能顺利。” 第283章 担忧 第283 章 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秋笙说道。 “嗯?” 娜美偏头看向身边的秋笙,又扭头看向正风卷残云的路飞、乌索普和梅利,和豪饮的索隆,打趣道。 “啊,确实,这几个家伙简直能把人吃到破产。” “不是这个问题。”秋笙拧了拧眉毛,“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六感吗?”娜美抱着胳膊回忆着。 “秋笙有时很敏锐呢,无论是对其他人情绪变化的感知,还是这种预知未来一样的感应。” 闻言,秋笙愣了一下,缓缓眨了两下眼睛,“有吗?” 娜美点点头,“当然,我曾经还以为秋笙在情感方面非常敏锐呢,后来才发现这好像是秋笙的直觉。” 秋笙抱着胳膊,思考着娜美的话。 这种所谓的“直觉”,好像是在她解开对情感的控制后才出现的。 即使她对于情感一无所知,也能偶尔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发生了某种变化。 但她说不清,她现在只能感受到情感是“存在”的,却说不清存在的是哪一种情感,也说不清存在的情感的含义。 对于情感,她最了解的是仇恨。 或许是任务里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不堪入耳的咒骂、招招致命的攻击,她在潜移默化中明白人类心中名为仇恨的无比强烈的情感。 如果过去让她意识到何为仇恨,那是什么让她在不了解时却能察觉到身边人的情感变化呢? 说起来,预感有糟糕的事要发生的情况,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有的。 这种本能般的“直觉”到底是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出现这种情况,难道和她解封的情感有关吗? 尚未完全苏醒的情感似乎带来了些她尚且说不清楚的变化,她好像正逐渐掌握什么东西。 是个体的特殊性,还是她的种族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想不明白,她心中的疑问好像有很多。 在被改造前,她到底是什么? 生命给她的树枝到底有什么用? 那个想要成为神明的家伙,到底打算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完成目标? 以及她格外关心的事情——露娜莉亚族从月球带来的,记录了月球科学技术的东西去了哪里? 以及空白一百年的历史到底是怎样的。 暂时想不明白,秋笙也没有过多纠结,有些问题并不是干想就能找到答案。 娜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打算去人鱼们说的玛林购物中心看看,这两年大家都变了不少,我得去买些衣服。” 秋笙没有跟着娜美一起,在送娜美坐上离开的乌龟出租车后,她回到店铺,向甚平打听起鱼人街的情况。 甚平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鱼人街吗?最近没发生什么事,那帮家伙最近甚至难得没有发生打架斗殴之类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秋笙总觉得这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来到鱼人岛的人类越来越少了啊。”甚平感叹。 “这很不正常,不是吗?”秋笙说道。 “作为伟大航路前半段和新世界的中转站,来鱼人岛的人不可能这么少。尤其现在海军的力量减弱,只会有更多蠢蠢欲动的海贼向新世界出发。” 甚平看向秋笙,脸上的表情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秋笙抱着双臂。 “不是外界的问题,应该是鱼人岛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是有人将来到鱼人岛的人类驱赶走了,或者......” 甚平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难道是有人在海里杀了原本要来鱼人岛的人类?” 秋笙看了甚平一眼,“这算是好的了,你可以试试再想坏一点。” “嗯?”甚平一愣,他想了想,额头滑下几滴冷汗。 “难道说,那群人类......被囚禁了?可是鱼人岛上哪有能藏下这么多人的地方?” “岛上没有,岛下就没有了?”秋笙挑了挑眉。 经她一提醒,甚平明白过来。 “你是说鱼人街?对了,只要用能产生泡泡的珊瑚,就能在海底创造一处隔绝海水,有氧气的空间......” 他越来越不安,鱼人街里都是憎恨人类的家伙,要是有人类落到他们手上,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那群憎恨人类,也憎恨鱼人岛的鱼人们恐怕在酝酿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焦急地站起身,“我去鱼人街看看。” 刚迈出一步,他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他转身,发现是秋笙拽住他披在肩膀上的衣服。 “你现在去了又能怎样?除了鱼人岛皇室,他们最警惕的人就是你了,你一靠近他们就会察觉到。你到不了他们关押人类的地方。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找到了又能怎样?他们手上有那么多人质,随便威胁一下就能把你收拾了。” 甚平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焦急。 “那我们只有等他们动手吗?” “要是想让那群人类里还有活口,那就等他们动手冲上鱼人岛的时候。要是没必要留着那群人类,可以现在就通知鱼人岛王族,直接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秋笙看向甚平。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们可没有什么话语权,就连这件事也只是我们的猜想。” 见甚平满脸担忧,秋笙知道要是不让他做点什么,他绝对安心不下来。 “不如你去把事情告诉尼普顿国王他们吧,至于要怎么做,就交给他们来决定。” 甚平叹了声气,点点头,“那老夫先走了。” “嗯?甚平要走了吗?” 把自己吃得像章鱼烧一样圆滚滚的路飞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 “老夫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甚平说完便离开水车镇,去找周围巡逻的士兵,拜托他们带自己前往龙宫城。 “嗝!”路飞又打了嗝。 小八看了一眼空了的食材库,从店铺里探出脑袋,向秋笙喊道: “老板,今天恐怕要提前结束营业了。” 秋笙无语,还是低估了路飞这小子的饭量。 不对,应该不算是低估了路飞的饭量,是没想到小小的梅利也和路飞一样简直就是黑洞。 “呼——” 梅利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它没有像身边的橡胶人那样把自己吃得变了形。 但看看它身边垒起的盘子就知道,它的饭量直逼路飞。 乌索普数了数路飞和梅利吃空是盘子的数量,咽了咽唾沫,同情了一下日后工作量猛增的山治。 希望每天给路飞做五顿饭是山治,能承受住两个黑洞的摧残。 “阿嚏!”山治猛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一旁的乔巴询问。 “难道是刚刚游泳着凉了吗?”布鲁克询问。 三人离开了人鱼海湾,准备前往鱼人们指的采购市场购买点食材。 “应该不是。”山治面色古怪,“就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就像每天得给两个路飞做饭那样。” 曾经差点在阿拉巴斯坦的宴会上,被风卷残云的路飞吞进嘴里的乔巴狠狠打了个哆嗦。 一个路飞还好,这要是两个路飞,他成为储备粮的概率又提高了。 这么想着,乔巴也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 路飞“滚”出章鱼烧店铺,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鱼和鱼人们纷纷侧目。 海面上还有这种物种吗? 没有刺的河豚? 这算是鱼人吗? 圆滚滚的路飞一个不稳,眼看又要滚起来,身边的索隆眼疾手快,抓住路飞的衣领。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索隆吐槽。 乌索普抬手戳了戳路飞,感叹,“难道路飞这么能吃是因为他是橡胶人的缘故吗?” 梅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好,虽然它吃得也很多,但身为船精灵的它并没有变形。 “这下走不了了吧,为了防止他一不小心滚到别的地方,要不拿绳子把他拴起来?”秋笙提议。 “......秋笙,你还是离弗兰奇远一些吧,感觉你也开始走上变态的道路了。”乌索普吐槽。 “阿嚏!”弗兰奇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正和汤姆先生的弟弟——镀膜工匠丹来到桑尼号边,准备给船镀膜。 “还真是漂亮的船呢。”丹仰头看着桑尼号感叹。 这艘船的设计非常巧妙,他不由感叹弗兰奇不愧是汤姆的得意弟子之一。 想到哥哥汤姆,他心中多了一抹苦涩。 他的哥哥,一位优秀的船匠,只是因为给海贼王罗杰造了海贼船,便成为罪人。 他甩甩头,藏起这份苦涩,向身边的弗兰奇笑着说道: “亚当宝树制造的海贼船,还真是一艘梦想之船啊!” 听到自己的船被夸赞,弗兰奇脸上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他望着桑尼号,“它现在,还不是梦想之船。” 丹看向满脸认真的弗兰奇,等着他开口。 “只有穿过风浪,走到大海的尽头,见证伙伴们实现梦想,见证我们船长成为海贼王,桑尼号才会成为真正的梦想之船!” 看着弗兰奇脸上的表情,丹恍惚间好像又看到,在信中告诉他自己为一位名叫罗杰的海贼建造了一艘不得了的船的汤姆。 他望着弗兰奇,虽然这孩子汤姆寄给他的相片中的模样变了很多,但弗兰奇身上那份船匠的骄傲一看就是汤姆带大的孩子。 你有个好徒弟啊,汤姆。 丹在心中感叹。 他忽然觉得,身边这个被鱼人带大的人类,是优秀的船匠,也是鱼人的孩子。 他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要是能回到阳光下就好了,他还想去看看汤姆的另一个孩子。 他开口,就像多年前在回信中那样说道: “被爱着的它,一定会成为梦想之船的。” “呼——呼——呼——” 几个深呼吸后,圆滚滚的路飞终于又恢复到平时的身材。 “啊,吃得真饱。”路飞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这世界的人还有这种能力吗?秋笙想着,看向一旁的乌索普。 “不要看我啊!这我可做不到!我和路飞那家伙可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乌索普瞬间明白秋笙是什么意思,连忙和路飞划清界限。 “......我觉得你也不普通......”秋笙说道,“你是不是太为难普通人类这个概念了?” “啊,对了。”凯米游出章鱼烧店铺。 “听说夏莉夫人今天在占卜店,她之前提过想见见秋笙小姐和路飞,要是你们也有兴趣的话,我带你们过去吧!” “占卜?”索隆的眉毛动了动,“这不都是些骗人的把戏吗?” “夏莉夫人可不是那种骗人的占卜师。”章鱼烧店里的小八说道,“夏莉夫人看到的未来是一定会发生的。”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我们走吧!”路飞来了兴趣。 “夏莉夫人的占卜店在玛林购物中心,我们走吧!” 凯米正准备带路,却被秋笙的话打断。 “我记得那里走过去还挺远的,要不还是去租一辆乌龟出租车吧。” “乌龟出租车?刚刚罗宾和娜美坐的那个大乌龟吗?” 路飞眼睛一亮,身边的乌索普和梅利也注意到这个有意思的玩意。 “快走!快走!我也想坐坐那个!” 第284章 玛林购物中心 第284 章 玛林购物中心 乌龟出租车是个背上背着泡泡的大乌龟,泡泡内是一圈环形座位,坐起来很舒服。 鱼人岛的泡泡结构特殊,身处泡泡里并不会感到闷。 乌龟出租车一般是从海底走的,路飞、乌索普、梅利和凯米将脸贴在泡泡上往下看去。 阳光洒进下方的海里,层层叠叠的珊瑚公寓中不断有人鱼和鱼人来来往往,时不时有鱼群在珊瑚间穿梭。 “下面那些是房子吗?”乌索普问。 “那里是珊瑚公寓。”凯米解释道。 “鱼人岛的建筑都是用珊瑚制造的,但鱼人岛有些地方并不适合那种珊瑚的生长,所以岛上能住的地方很有限,而且还很贵。 “我们大部分人都住在珊瑚公寓的,而且越往上靠近阳光,公寓的租金就越贵。” 凯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原本的工资就只能住在偏下层一点的地方。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乌龟出租车呢。” “嗯?乌龟出租车很贵吗?”路飞问。 凯米点点头。 “当然,我们一般都不会坐乌龟出租车出行的。乌龟出租车还是因为有人类来鱼人岛才有的。” 路飞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秋笙。 不知多少次吃空经费的船长问道:“不会花很多钱吗?” “哇!路飞,你竟然知道心疼钱?真是不可思议。”乌索普吐槽。 “山治说有钱的话就可以买很多吃的,而且乱花钱的话会被娜美教训的。”路飞回答道。 “但是我们的零花钱已经吃完了吧?” 梅利脖子上挂着个小钱包,钱包是乌索普给的,里面装着娜美发给它的零花钱。 它低头看向脖子上的钱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啊,我们忘记付钱给章鱼老板了。” “没关系啦,本来就是请你们的,况且秋笙小姐也同意了。”凯米笑着安慰梅利。 乌索普想了想,“说起来,秋笙你在鱼人岛的生意情况怎么样?我今天都没见到有客人的。” “今天是店铺休息的日子。原本小八也应该休息,但知道我们来后他提议自己出钱再请大家吃一顿章鱼烧。”秋笙解释道。 “......我们这个吃法......小八这个月还能有工资吗?” 想到众人在章鱼烧店铺的战绩,乌索普担忧道。 秋笙摆摆手,“一点章鱼烧而已,没必要计较这点钱,你们吃的还不到平日营业额的一半。” 乌索普忽然沉默了,想起先前众人在船上交换这两年的经历时从秋笙那里得知,她这两年没干什么,就是统治了一个国家,外加做点生意。 他忽然想起布鲁克说过的,秋笙的生意在娱乐业方面也有涉猎。 如今大海上最有名两位巨星——红发歌姬乌塔和灵魂之王布鲁克,就是秋笙手下的艺人。 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秋笙,你这两年到底赚了多少?” 秋笙歪着头想了想,“不多,就一点。只看这两年的生意的话,还是没有吉尔德·泰佐洛有钱。” “竟然有......”还没感叹,乌索普意识到不对劲。 秋笙说的是“只看这两年的生意”,压根没提她宝库里的东西,还有不算是生意的国家。 乌索普咂了咂嘴,这事还是不要让娜美知道的好,他担心娜美听到个天文数字会晕过去。 玛林购物中心在鱼人岛最昂贵的居住区——鱼佛利山庄附近。 这里是鱼人岛最繁华的地方,说是购物中心其实是一条街道,街道两边全是店铺,每间店铺看起来都格外奢华。 凯米领着众人前往夏莉夫人的占卜店,在路过一间服装店时,凯米介绍道。 “这里是帕帕古的店,他设计的衣服现在可是鱼人岛非常受欢迎的品牌。” 众人看向招牌上带疤痕的星星,听到店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难道是可以给我打折吗?” “哼,你也太看不起我帕帕古了,你们可是凯米的救命恩人,只要看中的可以随便拿!” 索隆拧眉,“好像是娜美的声音。” “先去看看怎么样?”秋笙提议。 说是提议,但其实路飞、乌索普和梅利已经向着店铺跑去了 推开店门,果然是娜美,不过...... 乌索普和路飞目瞪口呆地看着娜美面前的一大堆衣服,以及空荡荡的服装店。 “嗯?路飞,乌索普你们也来了?” 见到几人娜美十分意外,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起来。 “来得正好。”她指向小山般的衣服,“帕帕古说这些衣服都送给我们了,来拿东西吧。” 傻眼的帕帕古愣住了。 它只记得自己说完娜美看中的衣服可以随便拿,随后它便感受到一阵风掠过,店铺里的衣服全都被娜美收集起来。 它看着小山般的衣服揉了揉眼睛,完全没明白娜美究竟是怎么在它眼皮底下用这么快的速度完成这一切的。 好可怕,这就是小贼猫的实力吗! 对于衣服,帕帕古倒没什么心疼的。 毕竟众人从海王类肚子里救了它和凯米,又从飞鱼骑士手里救了小八,还在香波地救了被拐走的凯米,和救命之恩相比,这些算不上什么。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娜美挽着秋笙的胳膊,身后几个男生和梅利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 “凯米说鱼人岛的占卜师夏莉夫人想见我们,我们打算去夏莉夫人的占卜店。”秋笙说道。 “夏莉夫人吗?她可是好久没有预言未来了。”帕帕古一脸高深莫测地推了推墨镜,“窥探未来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呢。” “我说......”身后传来乌索普的声音,“为什么......不把东西放到秋笙的宝库里啊!要累死了!” 娜美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她转过身,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不小心忘掉了,抱歉啦。不过,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喂!卖萌可不管用啊!”很明显,乌索普并不吃这套。 终于解放的路飞和索隆松了口气,路飞觉得自己又有点饿了。 夏莉夫人的占卜店在街道尽头,到这里,周围莫名安静了下来。 凯米撩开帘子,带着众人走进造型好似帐篷的店铺里。 “请问夏莉夫人在吗?” 店铺内灯光有些昏暗,中央铺着一张毯子,周围放着些坐垫之类的东西,左边的一个宝箱中放着个水晶球。 毯子中央放着张沙发,一位手持长柄烟斗,身穿深蓝色上衣,带着兜帽的鱼人正坐在沙发上。 “下午好,夏莉夫人。”凯米笑着向占卜师夏莉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凯米,还有来自海面上的客人们。” 夏莉放下烟斗,烟斗口处飘出一串串泡泡。 她身边应该是助理的人鱼为几位客人准备了坐垫,又向夏莉夫人鞠了一躬后游向店铺后方,退出夏莉夫人和几位客人的谈话。 路飞、乌索普和梅利好奇地凑到宝箱里的水晶球前,伸长脑袋打量着。 夏莉夫人是位体长十分夸张的鱼人,她使用的水晶球对于路飞等人来说比一般的水晶球要大上不少。 路飞扭头向夏莉夫人问道,“你就是用这个来看未来的吗?” 夏莉夫人叹了声气,“未来什么的,我已经不看了。” 她磕了磕手里的烟斗,“我看到的未来都太痛苦了,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偏差。” “诶?夏莉夫人看到的未来竟然出问题了吗?”凯米和帕帕古惊呼。 “如果是很远的未来,偶尔有偏差也很正常吧?”娜美疑惑。 “我只能看到未来,但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夏莉夫人解释道。 她深吸一口气。 “上一次,我看到的未来里,白胡子和火拳死在了马林梵多。但这个未来并没有发生。” 听到她看到的未来,路飞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秋笙思考了一下,要不是她横插一脚,马林梵多的战争结果确实不容乐观。 应该是她的出现扰乱了这个世界原本的未来,偏偏她的时间并不在这个世界,夏莉夫人无法观测到来自其他世界的她的行为。 “原本自那之后我就不再主动窥探未来了。”夏莉夫人继续说道,“但有些未来会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就算不想,我也会看到。” 她的手指摩挲着烟斗的柄,眼睛里满是无奈。 “可在几天前,我的脑海里又一次不受控地浮现出未来......”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语句。 “我看到了来到鱼人岛的你们,以及——” 她又做了个深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幽幽开口。 “以及,即将被毁灭的鱼人岛,和世界政府的旗帜。” 第285章 危机将至 第285 章 危机将至 “什么!鱼人岛要被毁掉了!”凯米和帕帕古惊叫。 “世界政府的旗帜?是有很多世界政府的船吗?”娜美询问。 夏莉夫人点点头,“应该是的,虽然没有看到船,但是有很多旗帜。” “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舰队的话很容易被海王类之类的袭击?”娜美疑惑。 “只要在船底镶上海楼石,就能骗过海王类。”秋笙解释。 乌索普看向夏莉夫人,说道: “虽然你看到的未来中也有我们,但是这个未来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你也不知道吧?说不定是更远的未来呢?” 夏莉夫人叹了声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抱在一起的凯米和帕帕古都要抖出残影了,“也、也就是说,鱼人岛要被毁灭了吗?” “说起毁灭,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秋笙好奇道。 夏莉夫人将烟嘴送入口中,长柄烟斗里飘出的不是烟而是一串串泡泡,她像是想用烟来平复一下心情。 “我看到鱼人岛到处都在爆炸,就连天空都变了形。” “这是什么修辞手法吗?”乌索普挠了挠头。 “不,是我看到的事实。”夏莉夫人说道。 “天空变形?”索隆抱着胳膊,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奇怪了。 秋笙没有说话,她大概猜到夏莉夫人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了,如果未来可能发生这样的危险,那还是让手下人先一步撤离更保险。 “啊!难道说!”娜美脸色一变,“是鱼人岛外层的镀膜出了问题?被海水压变形了吗?” “呀!”凯米和帕帕古抱在一起惊声尖叫,“那海水岂不是要灌进来!”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吧。”乌索普吐槽。 “情况可能还没那么简单。”娜美脸色变得有些白。 “鱼人岛是靠着泡泡才浮在海底的,要是失去了泡泡,鱼人岛不仅会被海水包裹,还会砸向海底。 “面对突然席卷鱼人岛的海流,就算鱼人和人鱼擅长游泳也没法逃脱,再加上砸向海底的冲击,肯定会有非常严重的伤亡的!” 她这么一解释,把乌索普吓得紧紧抱住怀里的梅利。 如果说凯米和帕帕古的恐惧更多是家园被毁带来的恐惧,那乌索普心中更多的是人类对于大海的畏惧。 万米深海中,要是失去鱼人岛外泡泡的保护,在肺部灌满海水前,他恐怕会先一步被深海的压力压成一团肉酱。 他可不想在两种都很痛苦的死法之间选择一种,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只把预言告诉我们似乎没什么用吧?”秋笙开口。 “我也告诉了尼普顿国王他们,但是……” 夏莉无比惆怅。 “不知道这未来会何时发生,鱼人岛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加强警戒。” 索隆忽然想起刚刚进入鱼人岛时,在岸上看到的那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看来不仅仅是对合作伙伴的迎接,更多的是对鱼人岛的危机即将降临的恐惧。 秋笙抱着胳膊思考着。 目前看来,夏莉夫人看到的未来应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她可不相信世界政府会“刚好”来“救援”遇到危险的鱼人岛。 鱼人岛的危机是世界政府干的?他们怎么突然要对鱼人岛动手了?是鱼人岛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吗? 如果说鱼人岛就以往而言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大概就是新增的森林和种植园,但真正重要的,应该是被她从地底带到地面上的祭台。 政府的人是为了祭台来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五老星背后的家伙的示意。 太阳神的祭台,对那家伙实现自己成神的目标也有用吗? 但是...... 想到被路飞砸成废墟的祭台,秋笙觉得政府的人可能要个扑空了。 还是说,他们只是单纯来毁灭鱼人岛的?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人鱼公主的存在并不是秘密。 经历了空白一百年的幕后黑手,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控制海王类的人鱼公主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说不定,他也打算就这个机会,消灭对世界政府而言是个大威胁的人鱼公主。 但这分析她肯定不能和夏莉夫人他们说,更何况就算说了也没用。 “哎。”她叹了声气。 鱼人岛这个算不上大的岛屿怎么这么事,内部有鱼人街的家伙想颠覆政权,外部有世界政府想要毁灭鱼人岛。 “嗯?”秋笙想到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政府和鱼人街的家伙联手了?或者,鱼人街的家伙被征服当枪使了? 人类在海里作战肯定会受到限制,政府敢派人来万米深海之下解决鱼人岛,说不定就是确定鱼人岛内部没什么反抗力量。 他们打算让鱼人岛内部两股力量打个你死我活,最后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在世界政府的计划里,草帽一伙应该就是个意外。 “看来,你看到的未来很快就会发生了啊。” 秋笙的话将众人吓了一跳。 “诶?我们才刚来,鱼人岛就要毁灭了吗?”路飞惊叫。 “嘭!”娜美给了路飞一拳。 “笨蛋,不要乱说话!说得好像鱼人岛是因为我们才被毁灭的一样!” “我们只是路过!路过!明白吗!”乌索普跟着叫道。 索隆看向秋笙,也意识到事情的麻烦。 鱼人岛即将被毁灭,毁灭鱼人岛的还可能是世界政府,偏偏鱼人岛还一直希望和世界政府恢复联系。 要是成了世界政府的眼中钉,别说什么回到阳光下生活,就算从鱼人岛被毁的灾难里逃出去,也会成为被世界通缉的对象。 他很讨厌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关系,光是捋清楚表层的利害关系,他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既然鱼人岛王室已经知道预言,甚平差不多也应该将我们发现的内部问题告诉他们了,这些应该由他们来决定。” 秋笙从坐垫上起身,见她打算离开,草帽一伙也连忙起身。 “你最近最好也小心些吧,他们说不定也会对你下手。”秋笙提醒道。 拿着烟斗的夏莉叹了声气。 “在我看到未来的第一刻起,就已经做好死在我所见的未来中的准备。” 她看向秋笙。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那些可悲的未来,只是,我不明白,看到这份悲哀的命运意义,到底是什么?” 秋笙望向夏莉夫人的眼睛,那种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发生变化的古怪感觉又来了。 她能感到夏莉夫人好像被困在一片迷雾之中,没有光,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仿佛只是她一晃神时路过的错觉。 “这大概是生命赐予你的礼物吧,让你看到未来,给你阻止这份悲伤的机会。”秋笙道。 夏莉夫人垂下眼睑,声音里满是无奈。 “未来是无法改变的,这是命运。” 秋笙轻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让你看到未来,改变未来,不是你所说的命运的一部分呢。做完能做的一切后,才会将结果交给命运不是吗?” 夏莉夫人抬起眼睛,对上那双不带一丝迷茫,坚定又流淌着温暖的异色眼睛。 她听到那双眼睛的主人缓缓开口。 “即使觉得悲伤,你也在对抗所谓的既定的命运,不是吗?否则你不会把你看到的未来告诉尼普顿国王他们,也不会把你的预言告诉我们。 “和生命相比,所谓命运不堪一击。你比你自己想象得要强大得多了,该为此骄傲才是。” 夏莉夫人望向门口,望向众人离开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她所迷茫的,畏惧的,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已经将自己所见的未来交给了鱼人岛,未来会走向何处,她也清楚。 “夏莉夫人。”助手掀开帘子,回到大厅。 夏莉夫人放下烟斗,从沙发上起身。 “和我来,我们要将鱼人岛即将面临毁灭危机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如果真如秋笙所言,鱼人岛即将毁灭的未来就要发生了,那她要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鱼人岛。 这很冒险,甚至有可能让鱼人岛陷入动乱。 但万一鱼人岛真的就要被毁灭了,那这就是她最后一次预言。 既然已经看到了最坏的未来,那就让她在最后再做些什么吧。 众人来到海岸边停止的乌龟出租车旁,娜美带着路飞等人乘坐乌龟出租车,赶回停在人鱼海湾附近的桑尼号。 秋笙打算先回到水车镇,利用店铺里设置的魔法阵将人类店员先送回艾尔德文。 Zx5分出几个小一号的黑球,协作子机们飞向鱼人岛各处,将消息传递给伙伴们,让众人就近前往桑尼号或者水车镇的店铺。 天逐渐黑了,鱼人岛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梅利拉了拉乌索普的裤子,问道。 “我们不帮帮鱼人岛吗?就像以前帮助薇薇那样。” 乌索普叹了声气,摸了摸梅利的脑袋。 “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梅利。” 娜美出声解释道。 “如果要对鱼人岛动手的是世界政府,我们也不知道鱼人岛王室会做出什么决定。像磁鼓岛的原国王瓦尔波那样,面对危险,丢下人民逃跑的王室也不是个例。” “更何况我们只是海贼,这些国家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索隆接话。 说完,众人又看向路飞,毕竟草帽海贼团要怎么行动,还是由路飞说得算。 路飞一反常态地抱着胳膊沉默着,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夜幕降临时,众人才抵达桑尼号,在船边遇到弗兰奇和镀膜工匠丹。 “消息我已经收到了。” 弗兰奇说道,他身边的协作子机9号将众人获得的消息告诉了他。 “我们要怎么行动?”弗兰奇问道。 出于私心,他希望能帮助鱼人岛,毕竟这里是养育他的汤姆和可可罗婆婆的故乡,是汤姆先生的亲人丹所居住的地方。 但他深知留下来的危险,要是鱼人岛外围的膜真的会被破坏,他们这些人类绝对没有活路。 “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要是鱼人岛真的遇到麻烦,身为人类的你们在海底只会更加危险。”一旁的丹出声说道。 “嗯?你是谁啊?”乌索普问道。 “这是我师父汤姆的弟弟,镀膜工匠丹。桑尼号的膜就是他帮我们镀好的。”弗兰奇介绍道。 路飞眨了眨眼睛,一敲手心,“哦!给弗兰奇的弟弟镀膜的师傅啊!” 海岸忽然一片沉默,就连海浪声都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众人无语地看着语出惊人的路飞。 这是什么海面上特有的说法吗?丹嘴角抽了抽。 “嗯,也算没错吧。”弗兰奇突然开口,肯定了路飞的话。 啊?丹错愕地望向弗兰奇。 不是,这难道真的是什么海面上特有的说法吗? “至于鱼人岛的事......” 路飞扶了扶头顶的草帽,神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 “甚平他曾经为了救艾斯不惜放弃七武海的身份,对抗海军,还被抓进了推进城。 “我听艾斯也说过,他也曾受过甚平的关照。在离开推进城的时候,甚平也帮了我很多。 “现在,甚平的老家遇到麻烦,出于感谢也好,仁义也好,我也想为甚平做些什么。” 索隆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人知道路飞和甚平之间的事,对于路飞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感到奇怪。 几人刚想开口,只听“嘭!”一声,海面摇晃起来。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巨响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深海射出,飞向天空。 乌索普戴上风镜,看向天空,凭借优秀的视力捕捉到从海底飞上天空的东西。 一瞬间,他瞳孔紧缩,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 他结结巴巴开口。 “那、那些是、是、是人类!” 第286章 飞蛾扑火 第286 章 飞蛾扑火 秋笙带着凯米和帕帕古赶回店铺时已是夜晚,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街道上偶尔路过的行人们行色匆匆,好像在忙什么要紧事。 凯米和帕帕古打算赶去章鱼烧店铺,这个点小八应该还在店里。 “凯米,如果你和小八还有帕帕古商量好后打算离开,一会儿撤离的时候我可以把你们送到2号岛屿去。”秋笙说道。 凯米看向秋笙,欲言又止,“我先去把事情告诉小八。” 说完,她绕到店铺后方,进入章鱼烧店。 秋笙推开店铺的门,员工们提前收到Zx5的通知,已经在店铺里等待。 “老板,消息是真的吗?鱼人岛有危险?”全身伤疤的亚力克连忙询问。 其他人脸上也满是焦急。 在鱼人岛的这段日子里,众人发现被谣传得十分恐怖的鱼人其实也只是和他们一样渴望安稳生活的种族。 有热爱和平的人,也有心中满是仇恨的人,有向往世界的人,也有只想待在故乡生活的人。 鱼人和人类有差别,但好像这份差别并不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向往和平的种族总能相互理解。 “是真的,大概最多还有一个小时。”秋笙说道。 在赶回店铺的路上,监测周围海域的Zx5发现了政府的舰队。 “先撤离吧,鱼人岛出事,人类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秋笙说道,“你们先撤离到2号岛屿,后续事情再等我安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亚力克握紧拳头,想到曾经只身前往玛丽乔亚营救奴隶的泰格,以及在鱼人岛的日子里对他们十分照顾的居民们,他深吸一口气,请求道。 “老板,我能留下吗?” 秋笙眨了眨眼睛,“你......原来有自寻短见的想法吗?额......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医生再说?” 全身伤疤的硬汉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板会这么想,他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 “啊,不,不是的,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我想留下帮忙,对抗敌人也好,通知大家赶紧逃跑也好,应该还是有一些我能做的事情的。” 秋笙一点也不意外,很早前她就发现了亚力克是个有很强正义感的家伙。 亚力克会因为想要回报自己救了他不假思索地来当自己的手下,也会因为想要回报费舍尔·泰格主动愿意来到鱼人岛。 现在,大概是为了平日里关照他们的鱼人岛居民们而想要留下来,为他们做些什么。 “留下来的风险可不小,说不定会死在深海之下,被压成肉酱之类的。” 秋笙一手撑着脸,一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 她搞不懂人类这种行为。 如果拥有能决定事情走向的强大力量,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还算能理解。 但这种明知自己的力量相比于目标过于渺小,还一定要去做的行为,她就完全没法理解。 费舍尔·泰格是这样,乙姬王妃是这样,露玖是这样,曾经的薇薇也是这样......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类。 甚至,为了开启一个新时代不得不付出生命的罗杰也是这样。 曾经那些被她毁掉家园的人类也是这样。 她搞不懂这种飞蛾扑火般的行为,但也必须承认,这正是人类最开始吸引她的地方。 根据实验室的大家的说法,这被称为“人性的闪光点”,是人类情感中某些积极的、美好的品质的总称。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灾难和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面前,人类会爆发出这样积极的情感。 也说不清是狩猎者的恶趣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同某种天性一般,她逐渐被这样的人类所吸引。 像是另一场飞蛾扑火。 “如果当初泰格大哥和老板也因为恐惧没有前往玛丽乔亚,我现在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亚力克说完,抬起右臂横在身前,右手握拳碰了碰心脏的位置,做了个曾经自己国家的军队敬礼的姿势。 “一定要有人去做飞蛾扑火的事情,世界才会改变。只有人去成为第一个,才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他就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站在原地,身子站得笔直,毫无畏惧,却又有些紧张地等待秋笙做出最后的决定。 “那、那个......我也想留下......”有些瘦弱的收银员小姐举起手。 “我的故乡早就没了,鱼人岛是我待过最久最安稳的地方......我不希望这里的人......额,鱼人和人鱼都和鱼人岛一起被......” 她不忍继续说下去,但举起的手丝毫不颤抖。 “我、我也想留下。”头发毛毛躁躁的青年举起手。 “我也是!” “我也想留下!” 想留下的声音越来越多,秋笙扫了一眼,没有人打算离开。 明明是来叫他们逃跑的,现在搞得像死士动员会似的。 虽然不理解,但秋笙还挺满意的。 她不需要没有自己想法的手下,她希望自己手下的人类依旧是人,而不是没有自己想法的行尸走肉。 再说,反正这些只是小打小闹,不过是换个麻烦点的计划而已,她也无所谓。 只是有点可惜。 她原本想着等混乱开始,看清哪些是鱼人岛的祸患,哪些是谋求和平的人后,把想要和平的家伙和尼普顿他们一起,传送到艾尔德文海域附近的一处岛屿。 这样既不用担心距离艾尔德文最近的岛屿诞生什么不稳定因素,也算有力量发展那座岛屿,说不定有人鱼在岛附近定居还能吸引来一些鱼群。 等鱼人岛上留下的鱼人们和政府的人打完后,她还能用木牌的力量控制鱼人岛飞上天空,给玛丽乔亚一个惊喜。 有点可惜,袭击玛丽乔亚,坐实她“袭击圣地的罪魁祸首”的名号的机会溜走了。 玛丽乔亚逃过一劫。 回过神来,周围人还在紧张地等她拍板做决定。 秋笙无所谓地摆摆手。 “算了,不走就不走吧,估计除了你们,还有笨蛋会做一样的决定。” 得到许可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手里拿着扫把之类的勉强能算是武器的东西就准备冲出店铺。 “先等等。”秋笙出声叫住众人。 她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机关。 “咔咔咔咔” 众人扭头,只见收银台收进地板下方,一个柜子似的东西从机关里升起。 “咔咔咔咔” 又是一阵响,那柜子似的东西逐渐变形,形成个类似展台的东西。 展台上放的不是别的东西,是枪。 “这......”众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店铺里还有这种东西。 “打起来总不能拿着扫把去战斗吧,说送死还真去送死啊。”秋笙无语。 “保护家园得靠力量和脑子,不能靠头脑一热。” 她扫视一眼众人,“说起来,有多少人会用枪的?” 全场只有曾经亚力克举起了手。 “......看来得紧急教学一下。” 既然打算保下鱼人岛,那最好能减少这场混乱中的伤亡。 交给店铺各位员工做的事情很简单,尽量引导居民们来到店铺附近和森林处避难。 “我会在森林内还有水车镇这里启动保护力量,你们可以让居民们来这里避难。一会儿我也有要做的事情,没法回来帮你们,指挥的事情交给亚力克。” 秋笙扫视一眼众人,这群飞蛾扑火的人们脸上没有一点恐惧。 “希望你们还能活到发工资的时候吧。” 话音刚落,店铺大门突然被拍得哐哐直响。 难道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不对,是曾经见过的熟悉气息,应该是认识的人。 秋笙起身去开门,抬手示意端着枪的众人先放下枪。 大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人,众人都愣了一下。 门外挤满提着灯,脸上满是焦急的鱼人岛居民们,确实很熟悉,都是水车镇的街坊。 打开门,居民们七嘴八舌大喊起来。 “秋笙小姐,请带你的人赶紧离开鱼人岛吧!” “夏莉夫人说鱼人岛要被毁掉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政府的船已经在周围了,你们是人类的话他们应该会放过你们的!” “镀膜的船我们也准备好了,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 “赶紧跟我们来!” 众人说着,着急忙慌就要拉着店铺里众人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秋笙连忙抬手制止众人。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感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我的手下们并不打算撤离。可以的话,还请各位通知其他人来水车镇或者森林那里避难。” 端着枪的亚力克走出店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他看了一眼围在店铺门口熟悉的左邻右舍,向身后的同伴们嘱咐道,“我们赶去森林那边接应其他人。” “森林那边交给我吧。” 手持六把刀的小八出现,秋笙都快忘了,他之前也是海贼,还是位六刀流剑士。 秋笙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海水中隐隐能看到逐渐接近的军舰的轮廓。 他们似乎是打算包围鱼人岛。 望向鱼人岛顶端的龙宫城,不断有士兵离开龙宫城来到鱼人岛。 看来甚平已经将话带到,鱼人岛王室也已经决定好应对方案了。 “要开始了,赶紧动起来吧。” 围在店铺门口的人群并没有久留,众人都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墙上攀着的两只石像鬼动了起来,一直在店铺门口的假扮装饰雕像的傀儡们也动了起来。 “保护范围扩大到整个水车镇。还有,”秋笙转身,看向两只石像鬼,“可以吃敌人,但尽量不要被发现了。” 石像鬼和傀儡们动了起来,秋笙望着不断有士兵离开的龙宫城,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趁着大部分力量离开龙宫城时偷袭那里,再解决掉白星,没了能控制海王类的力量的威胁,那政府和鱼人街的家伙们也没有顾及了吧。 “Zx5,联系——” “嘭!嘭!嘭!嘭!嘭!” 无数巨响传来,秋笙发现一群被泡泡包裹,脖子上戴着爆炸项圈的人类飞向鱼人岛上方的龙宫城。 看起来,他们脖子上的项圈还是能遥控的。 “轰!轰!轰!” 镇子外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 她现在算是确定鱼人街的家伙抓人干什么了。 “秋笙!” Zx5接收到来自路飞他们的通讯,响起伙伴们的声音。 “秋笙,我不打算走了,既然甚平还在这里,我也想保护他的老家!” “你会做出这个决定我一点也不意外呢,路飞。”秋笙耸耸肩膀。 “因为你也是个笨蛋啊。” 第287章 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我! 第287 章 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我! “秋笙你看到了吗?有人从海底飞出来了!” 通讯那边传来乌索普的惊呼。 “好像还有人爆炸了。”罗宾的声音响起。 “难道是因为上浮得太快,气压调整不过来,所以爆炸了吗?” “呀!罗宾好可怕!”乔巴惊叫。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啊!罗宾!”娜美也跟着叫嚷起来。 “没有那么可怕,他们是因为脖子上戴着的爆炸项圈被启动才爆炸的。”秋笙解释道。 “那更可怕了吧!”乌索普、乔巴、娜美齐声喊道。 “说起来,大家都回到桑尼号了吗?”秋笙问道。 “其他人已经回来了。”娜美说道,“不过现在恐怕并不——” “轰!” 通讯另一边又传来爆炸声。 “看来是又有人爆炸了。”索隆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 “听起来真是非常恐怖的笑话呢。”布鲁克的声音响起。 “感觉都要闻到被烤焦的味道了。”山治咳了两声,被这味道呛得不轻。 秋笙跳上水车镇的钟楼,望向混乱的鱼人岛。 被黑暗笼罩的鱼人岛,即使有火光和灯光的照亮也依旧看得不真切。 蓝色的能量罩升起,包裹住森林和水车镇,不少居民正赶向这两处地点避难。 鱼人岛的军队和从鱼人街冲上岛屿的鱼人们,混乱地战成一团,隐约能看见鱼人街的鱼人们身上有着同样的标志。 那是个被斩下头颅,被打上禁止符号的简笔画人类。 除了来自鱼人街的鱼人,还有一群衣衫褴褛,面色枯黄,拿着武器的人类。 他们脖子上戴着爆炸项圈,哭喊着救命,却又在爆炸项圈的威胁下不得不拿着武器和鱼人岛的军队战斗。 偶尔有几个人脖子上的爆炸项圈上的灯急促地闪了几下,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轰”地一声被炸得四分五裂。 除了爆炸带来的威慑,更多的应该是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突然在眼前炸开的恐怖,鱼人岛的居民和军队们被吓得不轻。 硝烟味里交杂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大火咬住能燃烧的任何事物,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兵刃交接声和枪声。 这群来自鱼人街的家伙不仅要和军队拼个你死我活,还将矛头对准鱼人岛的居民。 这群连鱼人岛都没出过的鱼人,到底和人类之间有怎样的仇恨,才会让他们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付鱼人岛,甚至迁怒于想和人类和平共处的鱼人? 望着望着,秋笙察觉到那些鱼人身上的不对劲。 来自鱼人街的家伙们看起来完全丧失了理智,落在身上的攻击不躲不闪,即使身上的伤口往外喷血也依旧大笑着,咒骂着,不计代价地战斗着。 简直就是杀红了眼,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不,准确来说,比那还要可怕,完全就是被脑中的仇恨所操控的行尸走肉。 秋笙蹙眉,她在那群鱼人身上感受到某种异样感,有些像她偶尔在其他人发生情感变化时感受到的东西。 但又有些不一样,好像他们心中的仇恨被某种力量放大,大到除了仇恨他们什么都无法思考。 是药物导致的精神错乱,还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影响了? 秋笙觉得可能两者都有,药物让他们失去感受,甚至增强了实力,而那股未知的力量影响了精神,让他们沦为只会杀戮的傀儡。 “那些鱼人好像不太对劲。这种反应有些像是用了什么药物……就像发狂了一样!”通讯那边响起乔巴的声音。 “看来鱼人街的家伙还是准备了些东西的,鱼人岛的军队没法对抗这群疯狂的家伙。”秋笙说道。 她已经看到鱼人岛的军队节节败退,估计撑不了多久。 有血有肉,会思考,会恐惧的生命,和完全被仇恨支配,不会退让,不知何为恐惧的怪物,战争的结果显而易见。 她抬头望向上空的鱼人岛,还有人类不断飞向龙宫城。 不再有人类从龙宫城来到鱼人岛,时不时还能听到那里传来爆炸声,龙宫城应该也爆发了战争。 “我们上吧。”路飞活动活动拳头,向伙伴们说道。 “先别着急。”秋笙开口。 “龙宫城也受到了袭击,他们应该是想分散龙宫城的兵力,再派人袭击龙宫城,解决掉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 罗宾想起自己在海之森的发现。 “海之森的历史正文里也提到了人鱼公主......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人鱼公主!” 山治格外激动。 “传说中连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的美貌都自愧不如的人鱼公主!” 他的话让身边的布鲁克也激动起来。 原来大海上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秋笙想了想,她觉得汉库克和白星的样貌也没有个高低之分,两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论美貌,她确实见过一个过分貌美的家伙,那是位以美貌着称的神,见到对方的瞬间就连她都受了些影响。 花了两秒神游天外后,秋笙说起正事。 “人鱼公主白星有能和海王类沟通的力量,包围鱼人岛的军舰没有发动攻击,这群鱼人里干部级别的鱼人还没有露面,八成就是忌惮白星的力量。 “他们不清楚白星是否掌握了控制海王类的力量,应该是想等白星被解决后再出现。现在已经有人前往龙宫城了,里面应该有挺厉害的家伙。 “我们得先分一部分人去龙宫城,万一白星被控制了......” 秋笙看向双眼猩红的鱼人们,眉毛动了动。 “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通讯另一边的索隆觉得,秋笙更主要是担心强大的力量被敌人控制。 如果人鱼公主真的被控制了,比起解救,或许解决掉对方更加安全。 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水灌满的鱼人岛已经足够危险了,他不能再增加危险因素。 真到了那个地步,应该只有他能狠下心下手。 他开口提议道,“我去吧,那里面好像有很多海水,能力者们就算了吧。” 山治颇不赞同。 “迷路绿藻真的能找到人鱼公主吗?让你去我们到底是找人鱼公主,还是找你啊?” 他理了理衣领。 “美丽的人鱼公主遇到危险,这时候当然是要王子去拯救美丽的公主!” “真好啊,山治桑。”因为身为能力者而被踢出人选范围的布鲁克感叹。 “你也不能去!山治!”乔巴出声阻止,“要是见到人鱼公主,你一定会失血过多晕过去的!” “要去那上面得飞上去,靠桑尼号的风来喷射应该可以过去,我来开船吧。”弗兰奇毛遂自荐。 “那我也去吧,总得有人看着索隆。”乌索普无奈提议。 娜美眼珠子转了一圈,“我也去。” 她面前的空间撕开一道小口子,从中掉出一节珊瑚,娜美伸手接住,发现这个珊瑚上还有个按钮一样的机关。 “按那个按钮就可以制造和镀膜类似的泡泡。”通讯另一边的秋笙解释道。 靠着伙伴们身边跟着的协作子机,秋笙能直接确定伙伴们的位置。 “那就先这样,索隆、弗兰奇、娜美和乌索普去龙宫城,其他人先帮军队对付那群鱼人,要是遇到居民就让他们去水车镇或者森林避难。 “小心点,远离戴着爆炸项圈的人类。干部级别的家伙还没有露面,先不要耗费太多体力。”秋笙叮嘱道。 “等一下,等一下。”乌索普连忙提醒。 “那包围鱼人岛的军舰该怎么办,他们要是对鱼人岛发动攻击,把膜弄破了,我们不就完了?” “不用担心,我会盯着的。”秋笙说道。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没来由让紧张的众人安心下来。 其他人走下船后,弗兰奇拧开气阀,给镀膜充气。 “准备好了。”站在船舵边的弗兰奇提醒道。 他推动船舵旁的操纵杆,桑尼号能源室的机关立刻忙碌起来,船尾的喷射口逐渐发出光芒。 蓄力完毕,弗兰奇一口气将操纵杆推到最前方。 “风来——喷射!” 桑尼号尾部喷出剧烈的气流,瞬间腾空而起,冲向天空上的龙宫城。 飞起的瞬间,镀膜内的空气被瞬间抽走,膜猛得压了下来,将船上众人压倒,紧紧贴着甲板。 “大家忍耐一下!”娜美大喊。 飞起的桑尼号冲向龙宫城和鱼人岛镀膜的交接处,凭借那股冲力穿透膜,冲入龙宫城。 龙宫城里的海水一股脑冲了过来,四人身边的协作子机先前就放出绳索捆在众人身上,四人这才没有被海流冲走。 弗兰奇憋着气,向着龙宫城里被泡泡包裹的主殿猛地加速冲了过去—— “轰!” 桑尼号撞穿镀膜,撞破龙宫城主殿的墙壁,冲进宫殿里,撞飞一大群鱼人和人类。 “诶?” 正和尼普顿等人一起战斗的甚平呆了一下,这一幕把主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咳!咳!咳!咳!”船上众人努力将呛到的海水咳出去。 待四人回过神来向下望去,只见主殿内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桑尼号上。 “哇!这敌人也太多了吧!”乌索普捂住双颊惊叫。 “大家!”娜美在甲板上敲了敲天候棒,“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还有,最重要的事是——” “是草帽一伙!”回过神的甚平惊喜道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刚感叹完,甚平就听娜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我!” 甚平一个趔趄。 啊?这、这对吗? “喂,娜美,怎么能这样!”乌索普反驳。 甚平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刚刚那个应该是草帽一伙让敌人放松警惕的办法,果然聪明,不愧是—— “我也需要保护啊!”乌索普理直气壮反驳。 甚平呆滞扭头望向桑尼号,这种诡异的无厘头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嚏!”秋笙和路飞齐齐打了个喷嚏。 甚平感到身边投来几道视线,尼普顿等人仿佛在用眼神问他,“这就是你经常夸奖的草帽一伙吗?” “咳。”甚平清了清嗓子,“年轻人嘛,比较有个性。” 这也太有个性了,尼普顿望着船上两个还在争论谁更需要保护的人类心想。 “秋笙。”通讯里传来梅利的声音。 “我也想像路飞他们那样战斗,有没有让我变得更厉害一点的办法?” 梅利跳起,一记上勾拳,靠着船精灵的巨力,将面前那个比它高好几个头的鱼人一拳打晕。 通过窥视之眼看到这一幕的秋笙,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他们这艘船,可能不太适合带小孩。 想了想,她有了主意,“我这里有个东西,说不定有用。” 梅利看到面前的空间撕开,一个通体金色,看着十分扎人的果实出现在它面前。 “啊,我知道,这个是恶魔果实。” “这个是响雷果实,在鱼人岛这种水多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奇效。不过有点扎人,吃的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梅利直接将整个果实吞了下去。 ......她就说他们这伙人不适合带小孩,这一看就是在模仿路飞。 “好难吃!”梅利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它感到一股力量涌入体内,细密的电流逐渐环绕在它周围。 船精灵本就是由能量变为生命体的,梅利对于能量掌控的理解比人类要优秀得多。 它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明白这股力量大致该怎么使用。 “好嘞,看我的!”梅利兴奋地冲向敌人,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秋笙总觉得这种体型不大,黄色的,会发电的生物好像曾经在其他人的任务日志上见过。 她咂了咂嘴,让Zx5在《梅利观察日志》上写下一句感叹。 船精灵这种生物,真是神奇呢。 第288章 逗傻子玩 第288 章 逗傻子玩 “鱼人街的情况怎么样?” 秋笙联系了留在鱼人街的太阳海贼团询问情况。 “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关押人类的地方。”太阳海贼团副船长阿拉丁汇报道。 留在鱼人街的太阳海贼团成员们,潜伏在鱼人街办事大厅附近。 包裹着办事大厅的泡泡已经被戳破,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看到室内诡异的景象—— 被囚禁许久的人类被泡泡包裹着,这些人类的腿被绳子捆着,一个个像气球似得,歪歪斜斜地飘向鱼人岛岸上的方向。 大厅里看守的鱼人们,时不时挥刀砍断一群人类腿上的绳子。 在绳子被斩断的瞬间,泡泡里的人类如同利箭般飞向鱼人岛岸上。 “这里好像只有看守的鱼人,没有看到霍迪·琼斯他们。” 阿拉丁小声汇报道。 “他们应该是用恶魔果实能力,将这群人送到岸上的。应该是袭击白星公主的罪魁祸首——范德·戴肯九世的能力。” 阿拉丁身边稍稍探出头的普拉琳涅对眼前一幕评价起来。 “看着还挺有美感的,可以用来设计甜点的新包装。” 阿拉丁和秋笙都沉默了一下。 秋笙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他们应该还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先找找看,别被发现了,等干部们全部离开后,你们再行动。” 阿拉丁正想应下,身边派出去的伙伴游回他身边,向他传递了两个消息。 他们找到了霍迪·琼斯的据点,还在那里发现了几个熟人。 “嗯?这还......真是惊喜。”听到消息的秋笙感叹。 种植园的傀儡向秋笙传来有人入侵的消息,终于等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站在钟楼顶端的秋笙在行动前又叮嘱了太阳海贼团众人一句。 “按照之前的安排行动,我先去做我的事了。” 挂断通讯,秋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钟楼上。 夜晚,种植园的阳光在机关的控制下暗了下去。 一艘船帆上画着世界政府标志的军舰驶入鱼人岛,军舰前方的炮口调整了个方向,对准入境港口警告他们赶紧离开的士兵们开火。 “轰!轰!轰!” 一阵爆炸声后,入境港口被炮火轰击得破破烂烂的。 没了阻挡,船停在种植园门口。 “嗖!” 两道身影蹿出,一人一记岚脚,撂倒种植园门口的鱼人岛士兵。 “这地方的士兵也太弱了。” 一身白衣的加布拉蹲在一个晕过去的士兵身边,打量了两眼这个认不出品种的鱼人。 他面具下的嘴角上扬,转身向身后逐渐走来的罗布·路奇开口。 “喂,路奇,你会对鱼人感兴趣吗?” 路奇听出这家伙又在暗戳戳拿他的猫猫果实说事,没好气地回怼道。 “没你对骨头那么感兴趣。” 路奇没多理会这家伙,走向种植园门边时,卡库已经用岚脚开了门。 隐身的秋笙瞥了卡库一眼,下令让被启动的傀儡们继续休眠。 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些人的时候,她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哇!竟然真的像情报说的那样,能在海底种东西!”卡库望着种植园内的田地感叹。 斯图西环视一圈周围,不得不说,灾厄做的这一切确实很不可思议。 一群端着枪的黑衣人跑下船,冲进种植园内,向着祭台所在的方向跑去。 任务目标的祭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cp0的几人挑了挑眉。 “从废墟里找,就算碎裂,应该还在。”路奇毫不犹豫下令。 一群黑衣人忙碌起来,搬开废墟中的石块,从中挑出疑似是刻着太阳符号的石块放到一边。 另一群人按照任务前看到的图案的模样,努力辨别石块上的图案,还真将祭台中央原本的太阳图案拼了出来。 路奇看着地上遍布裂痕的符号,和身边几人相互确认没错后下令让手下将这堆石头搬走。 经他们这么一翻,一直隐身跟着众人的秋笙倒是发现了个新东西。 一块好像原本是石柱一部分的石头上,刻着几个认不出的符号,应该是那时的文字。 这行字里残留着一点和木牌里的符号同样的气息。 气息很微弱,要不是秋笙刚好就站在被翻开的石头边上,还真发现不了。 这些符号没什么特殊的力量,应该是太阳神随手刻下的。 或许是祂想要记录什么? 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秋笙将这块巴掌大的石头收进宝库里。 原来政府想要带走太阳神诞生的符号吗?他们要这个干什么? 想到这,秋笙顿了一下,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这座祭台是第一位神明诞生的地方这种事,只有尼普顿和三位皇子,以及草帽一伙知道。 就算是多弗也只知道鱼人岛有座祭祀太阳神的祭台,细节方面却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种植园也不是向所有人开放的,自从这座祭台在这,就没什么人注意过它。 政府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他们能获得的情报最多是种植园里有个不知名的祭台,是怎么细节到连祭台上有个符号都清楚的? 难道政府那边有个曾经见过这座祭台,或者是通过什么历史记录而知晓祭台原本模样的人吗? 秋笙看cp组织的人将刻着太阳符号的石块放进特制的箱子里,虽然很短暂,但她发现箱子内部刻着炼金术的符号。 是用来防止一些过分活泼的材料逃跑的。 ......防止这些石头逃跑? 在箱子即将合上前,她将一只窥视之眼藏进石头里。 她很好奇,要这东西的人想用这些石头干什么。 cp组织的家伙们抬着好几个箱子,将东西搬到种植园门口。 门口的海面突然动了起来,一艘船身上画着世界政府标志的潜水艇浮出海面。 应该是世界政府的科学部门制造的东西,有贝加庞克牵头,他们都能造出个藏在天上的武器,造个潜水艇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群黑衣人抬着箱子走进潜水艇,潜水艇内同属cp0的卡莉法、偎取和布鲁诺向岸上众人点点头,示意潜水艇已经可以出发。 这次任务的保密级别很高,上级并没有让可能会说漏嘴的音无猫头鹰参加。 “加布拉,你去和布鲁诺换一下。”路奇下令。 “哈?我?为什么?” 加布拉不满,他怀疑路奇就是嫌他烦,找个借口支走他。 “之后的行动布鲁诺的能力更方便。”路奇说得有理有据。 加布拉自认是个讲道理的人,按照路奇的提议和布鲁诺换了岗位。 绝对不是因为路奇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他不得不听对方的命令。 绝对不是。 潜水艇先一步离开,还有任务的四位cp0得先留下 虽然路奇很想一把火烧了灾厄建的种植园,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任务,不是处理这些不必要的事情的时候。 反正一会儿鱼人岛外围的膜被毁,整个鱼人岛都会被毁,没必要现在分神处理这种事情。 在经过种植园岸边的树时,他没来由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果实带来的野兽般的警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入侵到他的身边,距离他很近。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发现是片树叶落在了哈多利的帽子上。 他抬手取下那片叶子,观察了一下,确认不是什么灾厄留在种植园门口作为安保力量的小把戏。 身边cp组织的黑衣特工收队登上军舰,刚好从他身边路过。 队尾,装扮成cp组织成员,跟着一群人混上军舰的秋笙瞥了路奇一眼。 看来只要变化一下气味,路奇就没法在人群中发现她了。 方才两人的影子交叠的瞬间,一个一次性监听装置溜进路奇的影子里。 秋笙能感觉到路奇也变强了不少,身为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他的感官也更敏锐了。 方才监听装置进入他影子,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只是被秋笙用树叶耍了个小把戏骗了过去。 但这个小把戏,骗的可不止他一个。 “怎么了,路奇?”卡库扭头看向观察树叶的路奇。 他一出,引得斯图西和布鲁诺的视线也移向路奇。 几位cp0移开视线的瞬间,混在队尾的秋笙再次隐身。 她刚刚现身,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罗布 ·路奇。 “没什——”路奇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什么?” 其余三人连忙命令还未登船的小队停下,开始清点人数。 “人数正常,先登船吧。”斯图西下令。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卡库询问。 路奇皱了皱眉,他也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隐约觉得人数不对。现在想来,或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走吧,继续计划的下一步。”他没有继续纠结,登上军舰。 有点进步,但是不多。秋笙在心里评价道。 虽然察觉到异常,但是晚了一步也是白搭。 秋笙摇摇头,没再继续逗傻子玩,利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将自己送到鱼人岛外围的一艘军舰上,仗着隐身,大摇大摆进了控制室。 和以往只有雷达能算是有些科技的控制室相比,这次军舰的控制室要先进得多。 凑到主控制台前一看,她发现这些军舰穿透那个尖刺长矛是能发射出去的,还能靠操作系统控制着将长矛收回。 因为船头长矛的部分在镀膜外面,也不用担心会刺破自己船的镀膜。 秋笙扫视一眼控制室,目光重新落在主控制台上。 有一说一,这操作系统也太古老了,控制程序也很简单。 不过既然是科技产物,那就好对付了。 她在脖子后摸了摸,一处人造皮肤消失,她从身体里拉出个类似数据线的玩意。 说是数据线,但黑色的数据线前段并没有和接口相连的地方,更像是一截被剪开的电线。 秋笙拿着数据线,让数据线前端和军舰的控制台碰在一起。 黑色的数据线带着某种力量,直接和操作台链接在一起,军舰的数据沿着数据线传进秋笙的大脑。 确实是很古老的操作程序,秋笙心想。 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哪怕不借助Zx5,她也能很快修改军舰的操作系统。 她在心中叹了声气,好吧,就当逗傻子玩了。 第289章 广场上的战斗 第289章 广场上的战斗 “呀吼!” 乔巴飞起一脚,将身边的鱼人一脚踹进附近的山坡里。 他现在的体型膨胀了好几倍,圆滚滚,毛茸茸的样子看起来离驯鹿的模样越来越远。 从拐杖里拔出丧魂之剑的布鲁克,看着一团毛茸茸在鱼人们群里灵活地穿梭,一拳一个鱼人,面对敌人毫不手软。 一群双眼发红的鱼人从背后冲向布鲁克,鱼人们只感到一阵风划过,身前的骷髅缓缓将剑收回剑鞘。 “咔——咔——” 一众鱼人低头,只见双脚不知何时被寒冰冻住,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寒冰沿着脚踝,眨眼间爬上鱼人们的身体,一个呼吸间便将一众鱼人冻成冰雕。 布鲁克没有过多理会身后被黄泉寒气冻结的艺术品,他望着乔巴的背影,幽幽感叹。 “看起来确实很像狸猫呢。” “咔——” 一阵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响起,罗宾来到布鲁克身边,望着乔巴的背影,一起感叹。 “看起来更毛茸茸了呢,就像洗完澡被吹风机吹得蓬起来了一样。” 认真战斗的乔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两位伙伴正在他身后以同样的姿势托着脸,打量着他的背影,时不时发表两句评价。 罗宾优雅的姿势由布鲁克复刻出来后莫名显得妖娆,可能是他太露骨了。 一道带着闪电的身影掠过,两人顺着那道身影望去—— 原本一拳一个鱼人的梅利全身缠满电流,借着雷电的速度快速穿梭在敌人堆里。 凡是它经过的地方,敌人身上都缠满金色的雷电,鱼人们海藻般甩动身体,随后“嘭”地一声,口吐白沫倒下。 “耶!” 梅利高举双臂欢呼,这动作看起来有些像路飞。 “诶——难道是先前空岛那个混蛋的恶魔果实吗?” 山治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盒,还没来得及抽一根香烟出来,周围一群鱼人扑向他。 山治不慌不忙抽出一根香烟,不紧不慢点火。 在鱼人们扑上来的瞬间,山治单手撑地,漂亮的一字马轻松将扑上来的鱼人们踹飞。 在周围一圈倒地不起的鱼人中央,山治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领带。 他一手插兜,一手用双指夹住香烟,他稍抬起头,只露出一点侧脸,任由白烟徐徐飘上天空。 他的头发被海风撩动,金色的发丝随风起舞,游刃有余的模样加上深沉中带着点忧郁的气质,在战场上格外显眼。 “山治在干什么?”不远处的梅利好奇询问。 “大概......在耍帅吧,毕竟山坡上的森林里也有不少人鱼在避难。”乔巴叹了声气。 主战场在吉隆考德广场,被蓝色能量罩笼罩的森林就在一旁的山坡上,很多鱼人岛的居民就躲在森林里避难。 “原来不是在偷懒吗?”梅利恍然大悟。 “咳!” 山治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为自己正名,突然,他眼神一凛,扭腰转胯 ,一记回身踢将想要偷袭的鱼人踹飞。 “这可不是偷懒,这都是为了拯救恐惧的lady们!” 乔巴无语,他一时间说不清山治究竟是恢复了原样,还是治疗过度有了点副作用。 梅利一敲手心,它忽然理解了索隆的话,“色河童!” 乔巴愣了一下,意识到梅利说了索隆怼山治时说的话,他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山治差点被这一声色河童呛得咬到舌头,他望向梅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不要和那个肌肉猩猩学,会学坏的。” 路飞望向广场另一边的山坡,他能感觉到那里有几道明显更强的气息。 广场上的鱼人们并不算强,众人对付这群鱼人并不是问题,真正的麻烦是其他的事情。 乔巴和梅利躲开扑来的人类。 那几个人类脖子上的爆炸项圈急促地响着,来不及求救,几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滚滚热浪,将周围一群人掀飞。 被草帽一伙击倒的鱼人们又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和变了形的身体,再次扑向几人。 有几个还算有理智的鱼人撞向布鲁克凝聚的冰雕,想要救出被冰冻住的同伴。 动手救人的鱼人们虽还算有理智,但理智实在不多,在他们的横冲直撞下,只有几个被冻住的鱼人得到解救,爬出冰雕。 全身挂着冰的鱼人们丝毫没有感到肢体被冻掉的疼痛,失温让这几个鱼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动了起来,露出诡异的微笑。 眼前一幕让布鲁克后撤两步,远离这群鱼人。 “这也太可怕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布鲁克叫道,随后他两手一摊。 “虽然我是个骷髅,并没有皮肤。” “这种情况......” 罗宾看着提线木偶般的鱼人们皱眉,耳边时不时还能听到鱼人们夹杂着求救的咒骂。 这一幕很熟悉。 “就像当初被七星剑控制的海军一样。”罗宾说道。 “那看来不仅仅是被药物控制那么简单了。” 山治抬腿踹向扑来的鱼人,“咔嚓”一声,他应该是踹断了对方的脊椎。 理论上来说,这个家伙应该被剧痛疼得昏死过去,甚至直接死了才对。 可面前的鱼人并没有失去意识。 这鱼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眼睛越发猩红,好像失去最后一丝理智,含糊不清地叫嚷着,靠着两只手抓着地面,向山治爬去。 虽然依旧不算不上多强,可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足以给不少人留下心理阴影。 鱼人岛的军队里有不少人都被这群发狂的家伙吓到,一时间乱了分寸,被反扑的鱼人们逼退。 混在鱼人们之中的人类再次化作炸弹,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焦糊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飘来,广场上众人不禁有种反胃的感觉。 “这简直没完没了。”山治头疼。 “要是不想到办法解决,那还真是持久战。” 罗宾说完,注意到路飞缓步上前,走到广场中央。 “路飞?” 乔巴望着路飞,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却没来由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路飞缓缓抬起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散开。 空气瞬间凝固,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骤然停跳一拍,连血管里奔涌的血液都被凝固住。 众人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倒地声不断响起。 “噗通!噗通!” 广场上疯狂的鱼人们和哭嚎的人类们受到无形的力量冲击,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倒下。 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草帽一伙,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鱼人岛军队。 在森林里避难的居民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下方的广场,方才发生的一切相比于发狂的鱼人们更有冲击力。 “这、这、这......” “人类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竟然一瞬间就撂倒了这么多人!” 居民们惊呼着,方才的场景让哭闹的孩子们都止住了哭声。 夏利夫人望着广场上的几道身影陷入沉思,或许这一次,鱼人岛的未来真的可以改变。 “这是......霸王色?” 山治看向不远处的路飞,他忽然觉得路飞拥有霸王色这种事理所应当。 霸王色——大海上罕见的,无法通过学习获得的,成为王的资质。 想要成为海贼王,肯定拥有霸王色。 山治勾唇一笑,这小子,越来越有船长的样子了啊。 未来的海贼王吗......山治长呼一口气。 路飞成为海贼王的那天,一定会很精彩。 “路飞桑......好厉害啊!”布鲁克环视周围,不可思议地感叹,“路飞桑这两年的进步还真是不得了呢!” 他望着那个戴着草帽的背影,再次意识到将他带离恐怖三桅帆船的迷雾的少年,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确信将他带离迷雾的少年将会走上海贼王的位置。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不得了呢。” 罗宾望着路飞的背影,想起曾经路飞对战完克洛克达尔,带着她逃出即将坍塌的地宫时的场景。 青涩的少年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终有一天,他会抵达最高处,成为新的海贼王。 “哇!路飞好厉害!”梅利欢呼起来。 乔巴耳边响起路飞曾经高举希鲁鲁克医生的旗帜,向敌人大喊的那句,“你是无法打倒这面旗帜的”。 跟着大家一起出海真是太好了,乔巴想。 他的鼻子动了动,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 顺着气味来源望去,他看到一个晕死过去的鱼人手边散落着几枚胶囊。 他瞬间意识到,这就是让那群鱼人发狂的东西。 他连忙跑过去收集起胶囊,打算之后再研究这东西。 失去意识的鱼人们似乎没有继续爬起来的能力了,但仍有源源不断的鱼人涌向广场。 “干部们还不打算露面吗?” 山治观察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厉害的家伙。 “轰!” 天空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众人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尖叫起来。 “龙宫城!龙宫城掉下来了!” 第290章 龙宫城内 第290 章 龙宫城内 “轰!” 甚平躲开扑来的人类,还没和对方拉开多远的距离,身后的人类猛地炸开,爆炸让国王军瞬间乱了阵型。 龙宫城外不断有爆炸声响起。 “真是疯了。” 鲨星抬手抹去额头流下的血,无论是被当成炸弹的人类,还是这群发狂的鱼人都让他觉得这世界简直是疯了。 “这副样子......”尼普顿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想到了什么。 “简直就和服用了‘凶药’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弗兰奇一拳砸飞几个冲来的鱼人,抽空向尼普顿问了一句。 “凶药?那是什么?” “是鱼人岛的一种增强力量的禁药,使用凶药虽然能增强力量,但也会燃烧生命,快速衰老。” 尼普顿趁着喘口气的功夫解释着。 “几年前龙宫城的宝库被袭击,凶药的配方在那时被盗了。但使用凶药并不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不会变成这样才对。” “没有让他们恢复的办法吗?”乌索普连忙询问。 被他用植物困住的鱼人们发疯般用嘴撕咬着植物,就算满嘴鲜血也不见他们停下。 “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仇恨啊!” “你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睡着的植物吗?”娜美大喊。 “这里是室内,我们也会睡着的!” 索隆蹙眉,他发现受到攻击的鱼人们很快便能再次醒来,他们好似没有痛觉和恐惧,完全在仇恨的驱动下不顾自身情况发动攻击。 就像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样。 “既然没有解决办法,那也没必要留手了,直接解决掉他们。” 索隆眼睛里杀意渐浓,这群敌人不强,但很麻烦,就像曾经见过的被七星剑控制的海军。 只靠药物真的能让人变成这样吗? “嗖!嗖!嗖!” 他分神的片刻,一串利箭般的水滴向他飞来。 索隆手中的和道一文字一挥,轻松斩开偷袭的水滴,飞溅的水滴瞬间洞穿几个士兵的肩膀。 一个身材高大的鱼人走进龙宫城主殿,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尼普顿等人的注意。 尼普顿望着来人,攥紧了拳头,“霍迪·琼斯。” “呷哈哈哈。”望着龙宫城内狼狈的鱼人们,霍迪·琼斯发出阵阵冷笑。 “真是狼狈啊,尼普顿,舍弃鱼人尊严,向人类求和的你真是可笑至极。” 三位皇子和甚平挡在尼普顿身前,鲨星厉声呵斥。 “霍迪·琼斯,果然是你,你们这帮家伙怎么能对同胞动手!” “同胞?哼,舍弃了鱼人尊严的家伙,早就不配称为鱼人了。鱼人才应该是世界的主宰!那群人类才应该是我们的奴隶。” 霍迪·琼斯看着尼普顿等人,眼中满是轻蔑。 “竟然还需要人类来救,真是丢人啊,尼普顿。既然你已经不配坐在国王的位子上了,干脆乖乖让位怎么样?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的。” 娜美望着霍迪·琼斯,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娜美?还好吗?” 乌索普注意到娜美的神色发生变化,不放心地喊了娜美一声。 “我没事。”娜美回答,“这个叫霍迪·琼斯的家伙,和阿龙给人的感觉一样。” “你就是小贼猫娜美吧?”霍迪·琼斯忽然开口,“阿龙可是让我‘好好关照’你一下呢。” “阿龙?”娜美一惊,她立刻反应过来,“那家伙越狱了?” 索隆等人面色凝重,乌索普横跨一步,挡住身边的娜美。 娜美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示意伙伴们不用担心她。 她手持天候棒,走到乌索普身边,直面叫嚣的霍迪·琼斯。 “真遗憾,看来你也只是被利用的家伙。” 她手持天候棒对准霍迪·琼斯。 “我可比任何人都了解那家伙,人类也好,鱼人也好,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可以被舍弃。” 娜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场混乱的目标,真的是鱼人岛吗? “轰!轰!轰!” 主殿附近传来巨大的声响,尼普顿心中惊呼不妙—— 那是硬壳塔的方向,这群家伙是为了拖延住他们去对付白星! “糟了!是白星那边!”三位皇子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轰!轰!轰!” 又是一阵爆炸,整个龙宫城颤抖起来,狠狠向下一摔。 片刻后,包裹在龙宫城外的泡泡好像撞到什么缓冲物,停止坠落。 “甚平!还有草帽一伙的各位,拜托你们去保护白星!她那边恐怕有很多敌人!”尼普顿喊道。 他将硬壳塔的钥匙交给甚平。 “不知道硬壳塔能不能扛过他们的攻击,万一出事了,就带白星离开。” 甚平也知道人鱼的力量,要是白星公主失控召唤来海王类,整个鱼人岛都会有危险。 他跑向草帽一伙,原本就是因为人鱼公主才来的草帽一伙没有停留,跳上船,准备一起前往硬壳塔。 “想走?” 霍迪·琼斯可不打算让这群人离开,他带着一群发狂的鱼人冲向桑尼号。 桑尼号的狮子头张开嘴,口中的炮口对准霍迪·琼斯等人。 瞄准完毕,乌索普按下发射键。 狮吼炮直接轰穿龙宫城的大门,借着狮吼炮的推力,桑尼号迅速后退,退出主殿,砸进宫殿外的海中。 主殿内,那群鱼人就像感受不到身上的伤口,从地上爬起,更加疯狂地冲向尼普顿等人。 桑尼号前甲板上,甚平控制船舵一个漂亮的漂移调转船身,借着这份冲力冲向硬壳塔。 龙宫城内的建筑都被泡泡包裹着,是个类似鱼人岛的双层泡泡的结构,可此时甚平注意到不对劲。 龙宫城外围的泡泡只剩下了一层,只剩包裹龙宫城的泡泡和包裹鱼人岛的泡泡贴在一起,外围那层满是海水的泡泡不知是什么原因被毁了。 “嘭!” 一个人类砸在泡泡上。 “轰!” 那人脖子上的项圈忽然爆炸,包裹着龙宫城的泡泡表面剧烈波动起来。 甚平全身冷汗直冒,这下他知道最外层的膜是怎么被毁的了,也明白战斗中一直听到的不远不近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了。 “趁着这里还没掉下去,我们赶紧带着人鱼公主离开!”索隆大喊。 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桑尼号靠近硬壳塔,原本漆黑的塔上满是划痕和鲜血。 两个鱼人站在硬壳塔前,倒地的守卫们身上并没有钥匙,两人没法打开硬壳塔,干脆尝试直接毁掉硬壳塔。 “该死。”范德·戴肯骂了一声,抓起最后一个人类,扔向硬壳塔。 “轰!” 硬壳塔晃了晃,他都能听到硬壳塔里的白星的尖叫声,可这座坚硬的塔就是没法打开。 不过硬壳塔已经有要倒塌的趋势,继续攻击说不定就能毁掉这座碍事的塔。 “来人了。”他身旁手持佩剑的“鱼人”提醒道。 范德·戴肯转身,发现一艘船头是狮子的海贼船正向硬壳塔靠近。 “哼。” 他冷哼一声,脱下手套,将手按在身边画着玫瑰的巨斧上。 巨斧仿佛有了生命颤抖起来,挣脱地面,向着逐渐靠近的船飞去。 望着飞来的巨斧,索隆格外淡定,他拔出秋水,向甚平嘱咐道。 “继续前进,攻击交给我。” 说完他跳上船头,架起刀,紧盯袭来的巨斧。 “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 剑气化作狂风扑向巨斧,将巨斧撕成两半,砸在不远处的建筑上。 掌舵的甚平心中满是惊骇。 他看得很清楚,在剑气与斧头接触的瞬间,那把斧头从刀口处被斩成两半,切口光滑,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他知道这世上有能斩断钢铁的剑士,但终究需要兵刃相接,草帽一伙的剑士竟然强大到只凭剑气便能轻松斩铁断钢铁! “啧。” 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范德·戴肯心道不妙,来的家伙们并不简单,尤其他还看到了甚平。 如果只有人类,打不过他还能跳进海里摆脱追击,要是身为鱼人的甚平也在,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没法游泳,肯定会被甚平追上。 “我们先撤退。” 说着,他迈开四条腿就准备逃走。 “噗呲!” 剧痛袭来,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胸口—— 一把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 那把剑用力抽回,疼痛让他觉得四肢发麻使不上劲,他捂住伤口跪倒在地。 心中的疑惑和不甘支撑着他回头,可面前不是他熟悉的鱼人,而是个身穿囚服的人类女人。 “你真是废物。” 那女人说着,一脚将他踹进海里。 利用犬犬果实?幻兽种?九尾狐形态带来的伪装成他人的能力,卡特琳?戴彭变作鱼人潜伏在范德·戴肯九世身边,伺机控制人鱼公主。 这是她和政府的交易,要是成功她就会重新获得自由,要是失败,她脖子上隐藏在围巾里发爆炸项圈也会爆炸。 她望向逐渐靠近的狮子船,有了新的想法。 政府的这次行动是秘密计划,参与行动的都是政府的特工,要是乖乖帮政府做事她最后肯定没法活下来。 反正现在周围没有人监视她,不如趁机和草帽一伙联手,她可记得这群人里有个厉害的家伙。 她正在思考后续的计划,脖子上的爆炸项圈忽然传来急促的声响。 “怎么回事!”她面露惊恐,刹那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cp0的人就在附近! 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要放弃自己! “不!你们——” 话音未落,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声响起—— “轰!” 硬壳塔终于支撑不住,被炸出个巨大的缺口,半个龙宫城都因这场爆炸颤抖起来。 “当啷” 一块黑色的石头掉在地上,这就是政府原本交给卡特琳·戴彭用来控制人鱼公主的东西。 石头边的空间开出一扇小门,一只手伸出,迅速拿走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第291章 突发状况 第291 章 突发状况 硬壳塔前此时空无一人,但就如卡特琳·戴彭死前意识到的那样,cp0的人就在附近。 准确来说,cp0的两人就在硬壳塔前。 路奇和拥有门门果实的布鲁诺身处门后的特殊空间里。 门后的空间能看到外面的世界,门外世界的人们即便使用见闻色也无法察觉到他们。 路奇手里拿着原本由卡特琳·戴彭保管的黑色石头,望着逐渐靠近的桑尼号。 门内世界的人也无法使用见闻色观察门外世界,他没法确定桑尼号上是否只有那几个人。 一看到草帽一伙,在司法岛被打败的经历再次浮现。草帽一伙在鱼人岛,那灾厄那家伙一定也在。 想起曾经戏耍他的灾厄,路奇口中的尖牙磨得咯吱作响。 不行,冷静,现在重要的是任务,要先控制住人鱼公主。 “这么快就解决掉这家伙吗?”加布拉望着卡特林?戴彭的尸体问。 “她打算背叛我们,要是我们后续的计划被这家伙透露出去就麻烦了。”路奇回答。 他向身边的布鲁诺询问,“炸弹都布置好了吗?” 布鲁诺点点头,“龙宫城和城外的膜上的炸弹已经布置好了,那个叫阿龙的鱼人也将鱼人街的炸弹布置好了。” 原来还有炸弹吗? 监听两人谈话的秋笙挑了挑眉,看来她得去处理一下鱼人街的炸弹。 虽然有太阳海贼团在,但很遗憾,他们中并没有能做这件事的人,她只能自己去。 “我们现在行动吗?”布鲁诺再次询问。 “先等等。”路奇望着逐渐靠近的桑尼号回答。 岸上发生的事情让桑尼号上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近距离目睹爆炸让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方才爆炸的炸弹威力比先前见过的炸弹都要大,似乎是特制的。 “是内讧了吗?” 岸上的一幕让乌索普不禁发出疑问。 “看来是那个人想要好解决掉范德·戴肯后逃跑,可脖子上的项圈却爆炸了。” 掌舵的甚平猜测道。 并不知道内幕的众人,只以为这是被抓住的人类最后的反抗,可那人却在反抗后被炸成碎片。 他们也注意到那个人类从鱼人变回人的事情,猜想对方可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么说来,众人也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人类脖子上的爆炸项圈威力格外巨大,看来那群鱼人对于被抓住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格外警惕。 硬壳塔外沾满血迹,坚固无比的硬壳塔被炸开个口子,一只鲨鱼小心探出脑袋,偷偷观察着周围。 卡梅罗没有发现什么穷凶极恶的敌人,它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头是狮子的船逐渐驶来,掌舵的人它认识,是甚平。 它游回房间,将发现告诉躲起来的人鱼公主。 众人上岸,索隆扫视周围,无论是眼睛还是见闻色都没有发现敌人。 他皱眉,他感受到一股视线,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爆炸好像停了?” 乌索普抬头看向包裹龙宫城的泡泡,发现砸向泡泡的人类好像停下了。 新鱼人海贼团的干部们离开鱼人街后,只留了几个手下在鱼人街。 几个鱼人原本每隔一段时间便斩断几根捆住人类的绳子,让被范德?戴肯碰过的人类像炮弹般飞出鱼人街。 可在干部们离开后,埋伏在周围的太阳海贼团动手,将留守的鱼人们制服,阻止了他们继续“发射”人类。 龙宫城外的膜上的爆炸停了,但主殿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隐约还能听见爆炸声。 “我们带人鱼公主离开后去哪里?”娜美询问。 “去海之森吧,霍迪?琼斯的人并没有去那里,那里还算安全。”甚平说着拿出钥匙,打开硬壳塔的门。 乌索普发现索隆皱着眉四处寻找着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索隆?有敌人吗?” “没有发现敌人,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索隆盯着一处,仿佛那里真的有人在监视他们。 门外世界的人无法观测到门后世界,草帽一伙的剑士完全是靠着战斗的直觉察觉到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门后世界的布鲁诺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这个有着野兽般可怕直觉的剑士正盯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即使知道对方没法真的看到自己,布鲁诺也被那眼神吓得不轻。 路奇不躲不闪,对上索隆锐利的眼神,“成长了不少啊。” 他想到了两年前打败他的草帽小子,不知道对方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还有灾厄那个怪物,她应该也在鱼人岛。 他一方面希望针对鱼人岛的行动能成功,鱼人岛上的所有人都葬身海底,一方面又希望灾厄别那么容易死。 那家伙必须死在他手上,他这些年的屈辱才有意义。 “那我们还是赶紧带着人鱼公主离开吧。”乌索普全身一颤,不安地四处望着。 “咔哒” 硬壳塔的门被打开,卡梅罗守在门边,见是甚平,它转身去找藏起来的白星。 “甚平老大?”白星游到门边,紧张地询问,“到底发生了是什么?就连硬壳塔都被破坏了......我父王和兄长他们还好吗?” 见到这位粉色长发,皮肤白皙,柔声细语的人鱼公主,乌索普、弗兰奇和娜美不由感叹大海上的有些传闻还是有可信度的。 这位人鱼公主确实貌美,低垂的眉毛为她精致的容貌添上一抹淡淡的忧愁。 “真是美人啊!”乌索普小声感叹。 娜美点点头。 她看向硬壳塔,一路上听甚平大致说了人鱼公主的情况。 如今见到这位年纪轻轻的人鱼公主,她不由为一直困在硬壳塔里的白星感到悲伤。 好不容易离开一直困住自己的硬壳塔,竟然是在这鱼人岛战火四起的时候。 她轻轻叹了声气。 “现在情况很危急,白星公主,国王他们还在战斗,请您先和我们离开。”甚平说道。 “可是......”白星看向龙宫城主殿的方向。 那里还有爆炸声,她十分担心还在战斗的家人们和龙宫城的士兵。 “白星公主,他们很忌惮您的力量,只要您没有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就不敢肆无忌惮地破坏鱼人岛。”甚平劝说道。 虽然很着急,但白星也知道轻重缓急,她点点头,和卡梅罗一起游出硬壳塔,准备和众人一起离开。 “那个......请问这几位是......”白星偷偷看向甚平身边的人类,怯生生询问。 “这几位是和我一起来保护白星公主的人类。” 甚平简单介绍了一下草帽海贼团的各位,末了补充了一句。 “这几位都是秋笙小姐的伙伴,和秋笙小姐一样都是草帽海贼团的成员。” 听到秋笙的名字,白星眼睛一亮,“秋笙大人也在鱼人岛吗?” “嗯?你还认识秋笙吗?”乌索普问道。 白星点点头。 “两年前秋笙大人曾经来过硬壳塔,之后她来鱼人岛处理工作时有时也会来看我。” “轰!” 龙宫城主殿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龙宫城颤抖起来,不远处的连接桥直接塌了。 “我们快走吧。”弗兰奇抬头看向白星,“恐怕没法请你来船上了,小姐,能跟在我们的船边吗?” 白星点点头,“我可以的,弗兰奇大人。” 索隆又扫视一圈周围,那股视线依旧没有散去,但他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赶紧离开吧,这附近可能还有敌人。”索隆催促道。 草帽一伙登上船,甚平掌舵,桑尼号在海面上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快速调转船头。 “我第一次感觉到,飙船是一种享受。”乌索普深吸一口气。 “确实,没有一点头晕目眩,或者要被甩出去的感觉。”娜美跟着深吸一口气。 “而且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两人齐声说道。 “哇哦,大姐头听到一定会自闭的。”弗兰奇接话。 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成功见到人鱼公主,众人有一瞬间的放松。 只有索隆依旧板着脸,将手搭在刀柄上,警戒着周围。 “差不多了,准备好动手。”路奇提醒道。 布鲁诺点头,一手拿着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石头,一手做好随时“开门”的准备。 趁着草帽一伙的船刚启动时,路奇立刻下令。 “动手!” 布鲁诺快速推开门,路奇纵身一跃跳出门后世界,布鲁诺紧跟在身后。 “糟了!” 发现敌人的索隆刚拔出刀,两道岚脚袭来,在桑尼号船身边炸开,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飞向各个方向的岚脚避开人鱼公主,靠着破坏硬壳塔周围的建筑掀起一大片烟尘。 “大家——啊!” 水雾和烟尘中传来白星的尖叫声。 在路奇发动岚脚掩护时,布鲁诺使用剃快速接近人鱼公主,抬手将手中那块黑色石头拍向白星。 在接触到白星的瞬间,那块石头亮起有些暗淡的光点,瞬间融入白星体内。 白星感到身体传来一阵灼烧感,好像有另一道意识强行挤进她的大脑。 剧烈的刺痛感让她尖叫出声,她看到一个全身漆黑,双眼赤红的人形雾气向她扑来。 那双红色的眼睛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白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走!” 路奇和布鲁诺跳回门后世界,观察起人鱼公主的情况。 “白星公主!” 甚平发现人鱼公主忽然倒下了,焦急大喊着。 建筑废墟砸向海面,船被海浪推开,一时间没法靠近硬壳塔。 “这到底是怎么了!”娜美和乌索普连忙捂住头,避免被落石砸到。 拥有钢铁之躯的弗兰奇连忙挡在两人身前。 索隆打出烦恼风,推开砸向桑尼号的石块,看向烟尘逐渐散去的海岸。 “是cp9的人!那个养鸽子的家伙!” 索隆盯着岸上的白星,他脑海中警铃大作,此刻的白星让他觉得格外危险。 甚平也察觉到了人鱼公主的变化,面色凝重起来。 倒下的人鱼公主缓缓起身,她睁开赤红的双眼,活动了一下胳膊,适应这具陌生的身体。 她身躯上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她没法在这具身体里久留。 无妨,她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人鱼公主。 第292章 下坠 第292 章 下坠 路奇身处门后空间,看着身体不断向外散着黑雾的人鱼公主。 按照任务前五老星的说法,只要黑色的石头进入人鱼公主体内,人鱼公主的身体开始散发黑色的雾气,那就是成功了。 人鱼公主的意识已经被控制住,据说操控她的是政府高层的某位大人。 之后在人鱼岛内的行动就交给对方,他们只要回到人鱼岛外,等待后续行动信号再决定如何行动。 路奇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政府的一些手段,身为cp0的他并没有资格知道得那么清楚。 或许是恶魔果实的力量,又或许是其他的力量。 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只要知道自己该怎么行动就行。 “成功了,我们走。” 路奇说完便和身边的布鲁诺一起,快速离开龙宫城。 海王果然诞生了。 “白星”看着自己的手,尝试着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身体里的力量。 这具身体能够和海王类交谈,能控制海王类,可即便拥有“海王波塞冬”之名,这具身体的强度依旧因为缺少训练而十分普通。 她能使用见闻色和霸王色,却因肉体强度不足,无法使用武装色,也不能使用太多她所掌握的恶魔果实的力量。 黑雾飘出她的皮肤,她的灵魂没法在这具肉体里待太久,她需要尽快转移。 鲨鱼卡梅罗望着“白星公主”,它忽然觉得眼前朝夕相处的白星公主如此陌生,对方身上那冰冷的气息让它十分畏惧。 它悄悄往后躲了躲,躲到一旁的废墟边,只露出个脑袋看向“白星”。 眼前人并非白星,桑尼号上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 “cp9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娜美紧张地抓着天候棒,硬壳塔前赤色双眼的人鱼公主让她觉得非常危险。 众人并不知道曾经是cp9的路奇等人已经升任cp0,听索隆说这是养鸽子的家伙做的,众人只当是cp9的诡计。 “那个......还是人鱼公主吗?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乌索普举起弹弓对准岸上的人鱼公主。 恐惧在他心中蔓延,不知是因为忽然换了一个人的人鱼公主,还是因为人鱼公主身体上不断飘出的黑雾。 “cp9的家伙们不是被倒塌的司法塔埋了吗?竟然还活着?” 弗兰奇惊讶道,他和乌索普、娜美一样都没有看见cp9的人,但三人都相信索隆的话。 刚刚那一瞬间虽然短暂,也足够索隆捕捉到幕后黑手的身影。 “是帮顽强的家伙啊。” 索隆握紧手里的刀,紧紧盯着岸上出现异样的人鱼公主。 “cp9的家伙不见了......” 娜美想起曾经罗宾在众人面前忽然消失不见的场景,她立刻明白了原因。 “是那个拥有门门果实能力的家伙!” “那不是危险了!我们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乌索普立刻和娜美背靠背警戒,不给敌人偷袭后背的机会。 “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 索隆说道,他盯着岸上的人鱼公主,提醒道。 “现在最危险的是那家伙,她很不对劲。” 方才的变故打了甚平一个措手不及,直到尘埃散去,他才猛地想起先前索隆说的“感受到奇怪的视线”。 听众人的话,他们似乎认识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在草帽一伙的交谈里,甚平注意到cp9的名号。 政府的特工吗?他们到底对白星公主做了什么? 适应了自己的身体“白星”看向桑尼号上几人。 “白星”冷哼一声,微微起身,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她周身汇聚。 “不好!甚平,快转舵离开!” 一瞬间,索隆只觉得危险感官在疯狂大叫着要他逃离。 如果只有他一人,他肯定会冲上去,但恐怕其他人无法承受对方的攻击。 “轰!” 红黑交错的闪电炸响,刹那间,海面翻涌,肆虐的雷电将周围的建筑撕碎。 霎那间,天空压向众人,无形的手扼住众人的喉咙,让众人无法呼吸。 船上众人感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狠狠砸向甲板。 像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对他们下手的人刻意没有让众人晕过去,让他们清醒着感受这股碾压他们的力量。 索隆忽然感到手中的秋水有了反应,剑气涌进他体内,催动着他体内的力量,那股被他称为“鬼气”的力量爆发而出。 索隆体内的鬼气感受到秋水呼唤,使用鬼气九刀流时才会出现的三头六臂忽然出现。 一股无形的力量萦绕在他周围,抵抗“白星”的霸王色。 他心中骇然,还来不及仔细感受这股力量,闪电化作奔涌的巨龙,向四面八方扑去,劈在龙宫城外的泡泡上。 薄薄的膜颤抖起来,带动整个龙宫剧烈摇晃起来。 海面愈发动荡不安,桑尼号被海浪拽向远处,时不时有飞溅的石块划过桑尼号船身,发出刺耳的声响。 “嘭!” 一声巨响,龙宫城外的泡泡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哗——” 失去泡泡的包裹,海水倾斜而下,扑向下方鱼人岛的内层膜。 内层膜被海水压得变了形,靠着膜优秀的弹力猛地回弹,飞溅的海水砸在外层膜上,引得外层膜也一阵波动。 龙宫城的海水沿着鱼人岛外围的膜滑下,整个鱼人岛被海水形成的雨幕包围。 肆虐的红黑闪电消失,“白星”似乎拥有飞行的力量,她纵身飞离下坠的龙宫城。 龙宫城的建筑压向鱼人岛内膜,缓缓穿透内膜,砸向下方的广场和被蓝色能量罩包裹的森林。 桑尼号和一堆建筑一起砸向下方的岛屿,船上众人抓紧身边能抓的东西,避免被甩出去。 “甚平!把船舵边的拉杆推到最上面!” 弗兰奇一手抓住船栏,一手抓住差点被甩出去的乌索普和娜美。 索隆抬头盯着空中的人鱼公主,警惕对方再次发动攻击。 “龙宫城!龙宫城要掉下来了!” 下方传来民众们的惊呼。 甚平按照弗兰奇的指挥,用力推动船舵边的拉杆。 桑尼号尾部的炮口蓄力,靠着风来喷射的推力冲出下坠的废墟,向着远处的山坡撞去。 “橡胶橡胶——气球!” 桑尼号撞在充气鼓起的路飞身上,逐渐减缓速度后被弹开,砸在地面上,向后退出一段距离。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后,桑尼号这才堪堪停下。 虽说停下了,但桑尼号也难免有些狼狈,主桅杆挂着的帆被废墟扯破,只剩一半还挂在桅杆上。 头顶的阴影越来越大,龙宫城眼看就要砸向鱼人岛。 “啊!” 来不及逃跑的民众下意识紧闭双眼,抱住脑袋。 风瞬间停下,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恐惧的居民们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望向天空—— 蓝色的膜包裹住下坠的龙宫城,阻止了龙宫城的坠落。 黑色的火焰燃起,被毁坏的建筑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作灰烬。 蓝色的膜逐渐缩小,只剩下几座还算完整的建筑。 包裹着剩下几座建筑的能量球缓缓落在广场中央,避开森林和广场上的人们落地。 在接触到地面后,能量球散开,残存的建筑颤巍巍落在鱼人岛上,扬起一大片夹杂着石块的烟尘。 “咳!咳!咳!咳!” 广场上的草帽一伙被呛得不轻,在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几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还真是不得了,果然连天空都变形了呢。” 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道留着黑色长发,头上顶着血色光环的身影。 “秋——” “哗啦——” 众人的话还未喊出口便被一阵夸张的海浪声打断,一群体型巨大的海王类冲出海面,包围整个广场。 海王类们巨大的眼睛缓慢移动,视线扫过岛上众人,像是在看待宰的猎物。 秋笙抬头望向空中盘旋的白星,到这些海王类都是白星召来的,她暂时还想不明白人鱼公主这么做的意图。 空中盘旋的白星向着鱼人岛地面飞来,在秋笙对上那赤红双眼的瞬间,她便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前的人鱼公主并不是白星,这具属于白星的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灵魂的主人是她曾在玛丽乔亚察觉到的躲在五老星背后的家伙。 直到此刻,秋笙才意识到,那个她以为存在了几百年的五老星背后的人,真实存在的时间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长。 秋笙打量着面前的“白星”,“看来你是打算现在行动了?” 下一秒,一阵劲风袭来—— “白星”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过秋笙,像拿着个小玩具似地,将人举到眼前打量着对方。 “原来如此......” “白星”缓缓开口。 “我们,是一样的啊......” 第293章 附身 第293 章 附身 伤痕累累的尼普顿等人艰难游出倒塌了一半的龙宫城主殿,广场中央抓着秋笙的白星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白星......” 惊呼声刚脱离唇齿,尼普顿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那不是白星!不是他的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鲨星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抬头看向双眼赤红的白星。 “那好像......不是白星......” 皇星被烟尘呛得咳了几声,架着他的翻车星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海王类......是白星召唤来的吗?” 包围鱼人岛的海王类盯着岛上的人们,好像在等待进攻的命令。 危险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这群包围岛屿的海王类。 但有人对面前的危险毫不在意。 “喂!你这家伙!快放开秋笙!” 路飞指着抓着秋笙的白星毫不客气大喊。 他记得秋笙提过人鱼公主,对方好像是秋笙的朋友,他这才没有一拳打上去。 面前人鱼的气息非常奇怪,好像有两道不同气息交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非常讨厌这个人鱼身上冒出的黑色雾气。 黑色的雾气里好像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他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像被药物控制的鱼人。 “喂,绿藻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救人鱼公主了吗?” 山治向跳下桑尼号的索隆询问,理智告诉他得先搞清楚状况,才能想到破局的办法。 “是cp9的家伙。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总之现在这个并不是真正的人鱼公主。” 索隆紧握手中的刀,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鱼公主。 “小心点,这家伙有非常厉害的霸王色。” 索隆的提醒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那家伙抓住秋笙是想做什么?” 罗宾双手交叉在身前,压着心中的焦急,冷静应对眼下的情况。 忌惮对方抓着秋笙,草帽一伙暂时不敢轻易动手。 空气中紧张的气息越发浓郁,但位于广场中央,所有人视线焦点中的两人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丝毫没有被紧张的气息影响。 秋笙看着面前双眼赤红的“白星”,她的话让秋笙摸不着头脑。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位藏在五老星背后的家伙,她好像也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同族”的感觉。 对方的灵魂用某种方式寄居在白星的身体里,这种方式让秋笙想到了利用魂魂果实寄居在bIG mom体内的修女。 无论是对方夺取白星身体的手段,还是她奇怪的话都让秋笙觉得奇怪。 她想从对方口中获得点有效的消息,暂时没有动手。 “一样的?你想说什么?” 她向面前的“白星”问道。 秋笙的疑惑让“白星”很意外,她轻笑一声。 下一秒,“白星”口中吐出让秋笙十分意外的话语—— “Silent。” 一股能量笼罩在两人周围,这股能量波动秋笙非常熟悉。 是寂静果实的力量。 “你收集了恶魔果实的力量......”秋笙顿了一下,察觉到异常。 对方使用的虽是寂静果实的力量,但属于寂静果实的力量非常微弱,更多的是另一股熟悉的力量。 “不对,是恶魔果实里太阳神的力量。” 秋笙灵光一现,一件被她忽略已久的事情瞬间在她脑海中爆炸—— 所有恶魔果实都是太阳神制造的,所有恶魔果实中都多多少少有些太阳神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点,Zx5也能检测到。 既然如此,那应该每个果实里都存在太阳神的力量带来的乱码。 可事实上,只有橡胶果实里才检测到了乱码。 其他果实里太阳神的力量去哪了呢? 现在,这个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你在收集太阳神的力量。” 秋笙开口,不是疑问,她格外肯定。 “看来你夺取白星的身体,也是靠恶魔果实的力量,魂魂果实吗?” “不错。” “白星”淡淡开口。 她用拇指蹭了蹭秋笙的脸,察觉到这并非人类的皮肤,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材料。 这具身体很神奇,比她为自己创造的身体还要神奇。 如果是这具身体,一定能承受更多神力。 夺走这具身体,一定能达到她的目标。 但她心中依旧有着困惑。 “白星”赤红的双眼里盛满复杂的神情,她注视着秋笙,自言自语般开口。 “为什么......这世上又诞生了一位‘人之子’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笙没有点破自己其实并非诞生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不同的世界有时会诞生一些相近的生物,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诞生过和她相似的生物。 “白星”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她。 “白星,”秋笙开口,金色的眼睛荡起涟漪,“你到底是谁?” 看着那只金色的眼睛,“白星”感到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下意识回答起秋笙的问题。 “我是内罗纳·伊姆。” “你所说的‘人之子’是什么?”秋笙询问。 “是——唔!” 似乎是触碰到伊姆心中的某种防御机制,她摆脱了秋笙的精神控制,快速清醒过来。 毕竟对方现在使用的是白星的身体,秋笙不想伤到白星,并没有使用太多力量。 意识到自己方才被控制,伊姆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还真是危险。” 伊姆沉声道,随即她讽刺地笑了。 “担心伤害到这具身体所以没有用全力吗?没有灵魂的‘人之子’竟会在意他人的生命。” 秋笙大致明白了点伊姆的意思,对方认为她是一种名为“人之子”的生物。 这片大海似乎也诞生过“人之子”,这种生物应该很难诞生。 另外,“人之子”似乎是没有灵魂的。 灵魂?还真是个说不清的东西。 秋笙在走神思考,伊姆却以为自己戳中了秋笙的痛处。 “只有空壳的你是在诅咒中诞生的吗?” 虽是疑问,但秋笙总觉得伊姆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呢?身为‘人之子’的你,又是从何处诞生的呢?” 秋笙突然开口,伊姆的自言自语猛地顿住。 她盯着秋笙,像是在好奇她为什么会知道。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吗?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 秋笙笑道。 “过多的外来能量会与自身灵魂的力量产生冲突,导致自身爆体而亡。因此,人类也好,动物也罢,所有生物一生都只能吃下一颗恶魔果实。 “但是‘空壳’不会这样,没有灵魂的‘人之子’并不会这样。 “可就算是空壳,也没法掌握这么多不同的力量。你能夺走果实里太阳神的力量,因为你的身体里本来就有太阳神的力量。” 秋笙望着伊姆,说出被伊姆隐藏起的过去。 “你向太阳神许愿了吧,是想要灵魂吗?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确实是个聪明又危险的家伙。” 伊姆冷哼一声。 “但没有灵魂,就算有再怎么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抵抗真正的灵魂的入侵。” 她全身的黑雾越发浓郁,伊姆似乎在汇聚力量。 “你想要附身我?” 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秋笙脸上露出一种“一想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就想笑”的微妙表情。 “这可不是个好办法。”秋笙说道。 “因为你很强吗?” 伊姆嗤笑一声。 “没有灵魂你的身体会被我支配,至于你,这段意识大概会烟消云散吧。” 秋笙眉头微颤,虽然伊姆的话也透露出不少信息,但...... 静音壁外的众人听不到两人的交谈,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 红黑交织的雷电猛地炸开,人鱼公主一边释放着可怕的霸王色,一边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雾。 静音壁瞬间散去,红黑交错的闪电扑向岛屿,整个地面颤抖起来,利刃般的狂风扑面而来,周围不断响起倒地声。 路飞挡在伙伴们身前,释放自身的霸王色,艰难抵抗着铺天盖地压来的力量。 在对抗中,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所面对的仅仅只是力量的余波,这股力量真正的目标是被人鱼公主抓着的秋笙。 人鱼公主和霍迪·琼斯手下的鱼人身上飘出大量黑雾,黑雾在鱼人岛上空汇聚,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黑雾中睁开。 “那是什么东西!” 混乱中,路飞已经分不清方才的是谁的声音。 挂在脖子上的草帽被吹得胡乱摇摆着,路飞努力抬起头,望向空中那双赤色的眼睛。 刹那间,风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眼前的场景让草帽一伙瞬间瞪大眼睛。 那团黑雾化作缠绕着红黑闪电的利箭,径直刺入秋笙体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路飞好像听到一声轻叹,那声音好像是...... “秋笙!”身边传来伙伴们的呼喊声。 下一秒,痛苦的尖叫声响彻全场,声音掀起气浪,空气仿佛被抽走,霎那间让人无法呼吸。 “诶?” 路飞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一时间没法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94章 逃离 第294 章 逃离 “啊——” 凄厉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众人的耳膜,惨叫声惊起一阵阵声浪,掀翻周围的一群鱼人。 刺入秋笙身体里的黑雾冲出秋笙的身体,尖叫着逃离。 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出秋笙的身体,如喷涌的火山般冲向天空。 深沉的黑带着各色光芒涌入众人的眼睛,眼前的场景瞬间夺走一切语言,众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停止。 冲出秋笙身体的黑暗中,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星云动作缓慢地舒展着身躯,拖着彩色长尾的流星在黑暗中穿梭,道道残影。 细碎的光点如同烟花般炸开,炸出一团团朦胧的雾。 视野里的一切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流淌着彩色光点的黑暗如丝带般缠绕上肆虐的闪电,“啪”地一声,将闪电化作晶莹剔透的泡泡。 又是“啪”地一声,泡泡尽数破裂,化作彩色的光点洒下,落在鱼人岛苍白的土地上,留下如雨点般的彩色印痕。 路飞感到落在身上的光点十分温暖,他伸出手,落在手上的光点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光团没停留多久,在他手中缓缓散去。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新鱼人海贼团那些诡异的鱼人们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雾气。 彩色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发出皮肉灼烧般的“滋啦”声。 在黑色的雾气逃出他们身体的瞬间,无论怎么攻击都不会倒下的鱼人们眼睛一翻,接二连三倒下。 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几道彩色的光芒如河流般流过众人的眼睛。 丝带般的彩色力量蜿蜒着扑向逃窜的伊姆,一圈圈缠住黑色的雾气。 雾气里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惊恐,她藏在黑雾中的灵魂被这股力量束缚住,无法逃离。 她感到自己即将被吞噬,被灼烧、被撕碎的痛苦爬上她的灵魂,让伊姆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啊——” 她尖叫着,想要逃离这份黑暗的束缚。 要逃!必须要逃!否则她的灵魂会被这份黑暗吞噬。 “这么害怕吗?”秋笙轻笑一声,“我劝过你了,不是吗?” 伊姆咬牙,她必须尽快逃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汇聚在空中的黑雾翻涌,飞向鱼人岛各处,卷起几个鱼人。 “等等!放开我!” 被卷起的家伙们挣扎着,见到那几个家伙的瞬间,娜美瞪大双眼—— 是阿龙他们! 阿龙和鱼人海贼团的家伙们挣扎着,黑雾化作利刃,瞬间刺穿阿龙等人的胸口,挖出一团代替几人心脏的黑雾。 “不——” 阿龙等人的求饶还没说出口,那团夹杂着惨叫声和咒骂声的黑雾瞬间爆炸开,涌入伊姆体内。 抓着阿龙等人的黑雾松开几人,阿龙等人砸在地上,胸口的血洞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被挖出心脏的几人就这么没了生息,瞪着空洞的双眼,像在问为什么。 娜美望着惨白的地面上炸开的血花,心中百味杂陈。 她的仇人,给她带来痛苦的仇人就这么草率地死在她的面前。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再次对上阿龙,会用现在掌握的力量真正战胜对方。 可现实却击碎了她的幻想。 阿龙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死在她的面前,大睁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段来自过去的仇恨,被草率地画上了句号。 娜美叹了声气,为本以为能再次击败阿龙,却扑了个空的自己。 曾经嚣张的阿龙,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未来会死得这么轻描淡写。 秋笙皱眉,难道鱼人们的异常就是这种黑色石头导致的吗? 吸收了新的力量的黑雾膨胀起来,借着涌入体内的新力量,伊姆斩断被彩色力量捆住的部分灵魂。 白星体内的黑色力量飘出,汇聚出一个古怪的符号。 “咔嚓” 符号在空中破碎,让伊姆的灵魂离开她位于玛丽乔亚的身体来到深海的通道被毁,黑雾中赤红的双眼瞬间消失。 在逃离鱼人岛前,伊姆听到秋笙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你还有不少秘密,希望你别因为撕裂自己的灵魂草率地死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伊姆浑身一颤,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秋笙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透着非人的诡异感和一种难以描述的失望。 “希望下次,你能想点有意思的手段,别让我太无聊。” 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伊姆,那双眼睛让伊姆想起才诞生不久时,意识到自己与周围人并非同类时的惶恐。 她太天真了,竟会以为这样的怪物和自己是同类,竟试图用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的部分灵魂与对方对抗,竟试图夺取对方的身体。 她疯狂逃窜着,在极度的恐惧中,发出癫狂扭曲的笑声。 这具身体比她想象得还要完美,她终于找到了成为神的捷径。 一定有办法夺走这具身躯,凭什么连灵魂都没有的人之子有资格拥有这样的身躯。 没错,对方还没有诞生属于自己的灵魂,她还有机会成为那具身躯的主人。 混乱与癫狂交错,眨眼间,她回到玛丽乔亚,回到自己的身躯所处的花之间。 “呼——呼——” 强行撕裂自己灵魂的剧痛让她使不上一丝力气,她瘫软在草地上,因疼痛失去焦点的双眼透过天花板的玻璃,望着逐渐亮起的蓝天。 还有办法,她还没有失败,她还有机会。 cp0的家伙应该已经拿到祭台的太阳符号,只要有那个,再加上她掌握的太阳神的力量,一定能引来这个世界剩余的那半神力。 靠着那份神力,她一定能夺走那具身体。 刺痛感再次袭来,上次的诅咒还没有彻底散去,时不时还会让这具身体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咔” 一声脆响传来,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发现掌中的一块皮肤像破碎的瓷片般脱落,露出下方保护灵魂的黑色雾气。 她忍着灵魂和身躯上的疼痛,捡起那一小片皮肤,走向藏在花之间的炼金实验室。 那里有一块她从上缴的天上金里的黄金中提取的纯金。 还不能舍弃这具用了几百年的身体,她需要纯金的力量来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 伊姆离开后,鱼人岛上空的黑雾被秋笙体内爆发出的力量吞没,流淌着奇异光点的力量回到秋笙体内。 夜晚过去,鱼人岛的天也逐渐亮了起来。 白星的意识逐渐苏醒,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吉隆考德广场,秋笙正坐在她手中。 “秋笙大人?这是......” 白星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 “看来你已经回来了,白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秋笙问道。 秋笙检查了一下,白星体内没有留下伊姆的力量。但以防万一,秋笙还是想向白星确认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适。 白星摇了摇头,她看向周围,见到一大群海王类包围鱼人岛,她不安地询问。 “这......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别担心,没什么要紧事,你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秋笙安慰道。 她看向包围鱼人岛的海王类们,又抬头看了一眼包围鱼人岛的军舰。 她张开嘴,发出宛如歌声般语言。 包围鱼人岛的海王类接收到命令,嘶吼一声,离开鱼人岛,冲向包围鱼人岛的军舰。 “不好!向鱼人岛开火!”路奇连忙下令。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夺走刻着符号的石板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知道下令开火后会发生什么,他并不打算留下跟着送死。 cp0几人乘坐的指挥舰船身伸出外轮,军舰缓缓后退,开始撤离。 收到开火命令的军舰动了起来,按下发射键的瞬间,异变突起—— 军舰前方安装的,本应射向鱼人岛的特制武器偏离原本设定的轨道,瞬间击穿附近的军舰。 有些军舰的镀膜破碎,万米深海带来的压力让军舰发出痛苦的呻吟。 镀膜没有破碎的军舰大多被破坏了外轮,失去了移动能力。 没等军舰上幸存的特工们做出反应,海王类们袭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眼前的早餐吞进腹中。 “快走!” 路奇连忙下令,冷汗从他额头滑落,他格外庆幸自己听从了直觉。 军舰恐怕被动了什么手脚,难道灾厄那家伙曾经来过吗? 指挥舰加速撤离,围在鱼人岛外围的军舰给他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那群海王类暂时还不会注意到他们。 “逃走了吗?还真是好运。”秋笙望着远去的指挥舰小声感叹。 “秋笙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白星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强硬的手段是必要的,白星。”秋笙说道。 不重要的人证被清除掉,收到那群逃跑的家伙带回的消息后,政府方应该会重新考虑针对鱼人岛的方案。 伊姆已经获得太阳符号,也知道鱼人岛有能控制海王类的人鱼公主,再耗费力量毁掉鱼人岛不仅困难,获得的好处也远远不够弥补战争的耗费。 他们应该不会再考虑毁掉鱼人岛的事情了。 秋笙看向地面,体内黑色的雾气飘出后,新鱼人海贼团的鱼人们迅速老去,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黑雾夺走,一个个倒在地上,再没了反抗的力量。 “一切都结束了,放我下去吧,白星。” 第295章 黎明 第295 章 黎明 白星小心翼翼放下秋笙,秋笙刚一落地,伙伴们便焦急地冲到秋笙身边。 “秋笙!” 路飞一个箭步冲到秋笙身边,张开双臂挡在秋笙和白星之间。 他又想警惕白星,又想去看秋笙,伸长的脖子弹簧似地扭了好几圈。 索隆站在路飞身边,虽然没有看向白星,但也在默默充当隔开两人的屏障。 “秋笙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娜美抬起秋笙的胳膊,紧张地打量着秋笙。 “应该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哪里痛?” 肩膀上扛着梅利的乌索普语气里也难掩关心。 “秋笙桑感觉怎么样?” 山治一只手抬起,隔着点距离护在秋笙身后,防止秋笙会因为脱力倒下。 “让我——” 个子不高的乔巴被众人挤来挤去,焦急的医生在物理意义上被挤出话题中心。 “眼神有焦点,神志清醒,看来没有被附身。” 罗宾托着秋笙的脸,注视着秋笙的眼睛。见秋笙没有像人鱼公主那样被控制,罗宾松了口气。 “受伤的话要说啊,不能因为觉得是小伤就瞒着我们。” 弗兰奇叮嘱道,他担心秋笙又像曾经在司法岛问大家为什么会来救她那样,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担心她。 “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身体不要紧吗?年轻......额,总之要注意身体。” 关心的话说到一半,布鲁克想起秋笙说过她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不存在的舌头打了个结,他关心得有些磕巴。 众人围着秋笙,紧张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真正的医生完全插不上话。 乔巴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变大,化作高大的人形,瞬间挤开挡住他的众人。 乔巴一声大喝,喊出曾经听朵丽儿医娘喊过的,医生的怒吼。 “家属先让一让!让医生检查!” 经过两年的锻炼,乔巴的人形更加强壮,脑袋两侧的鹿角缩小,藏在帽子里,露出帽子的耳朵也变成了人类的耳朵。 他脖子周围有一圈蓬起的毛,看着像戴了一圈极厚的围巾。 这副样子看着确实唬人,用来挤开不冷静的病患家属们再合适不过。 秋笙看着高大的乔巴戴着小巧的听诊器,表情严肃地检查秋笙的情况。 “嗯,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异常,没有问题。” 乔巴的话让草帽一伙和甚平等人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方才那一幕太过夸张,众人没法不担心。 鉴于现在周围有其他人,秋笙暂时没告诉伙伴们方才那流淌着光芒的黑暗,其实只是她的另一种形态。 算了,之后再找机会告诉大家吧。 鱼人岛的清晨姗姗来迟,燃烧了整夜的战火终于停息,鱼人岛军队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 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的新鱼人海贼团成员们被戴上手铐,又被鱼人岛的军队聚集在一起看守。 在森林和水车镇避难的居民们有的留在广场上,帮助鱼人岛军队打扫战场,有的前往其他镇子,去清理一片狼藉的家园。 鲨星看着白发苍苍,浑身是伤的霍迪·琼斯,终于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霍迪·琼斯,你为什么这么憎恨人类?人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霍迪·琼斯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你们这群早就舍弃了鱼人尊严的家伙,连自己的母亲都被人类杀死,却还想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蠢货,竟然还会好奇这种事?” 提到被人类杀死的乙姬王妃,广场上的鱼人们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乙姬王妃的纪念碑静静矗立在鱼人岛苍白的土地上,鲜血在纪念碑周围的土地开出刺眼的花。 它矗立在那里,不发一言,见证战火四起,见证龙宫城坠落,见证这片灰白的土地被鱼人们的鲜血染红。 它像幽灵一样,永远站在那段令人痛心的过去,望着无法抵达的未来。 “哼。” 霍迪·琼斯冷哼一声。 “你们就像乙姬那个蠢货一样,舍弃尊严,委曲求全,回到阳光下生活?真是荒唐!你们不过是群胆小鬼!一群废物! “你们这群向人类屈服的家伙!根本不配称为鱼人!就连仇恨都没法唤醒你们!你们就该和乙姬那家伙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你们天真的白日梦里!” 像是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盘的能力,霍迪·琼斯叫嚣着,咒骂着,刺激着鱼人岛所有人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不、不是这样的。” 一片沉默中,白星忽然开口。 “当年的真相......其实母后和我都知道......” 白星忍着酸胀的眼睛,鼓起勇气将藏在心里的真相公之于众。 “母后她......其实知道当年刺杀她的人其实是你,但是她在死前告诉我们,不要让仇恨延续下去,她希望我保守秘密......” 白星有些哽咽,她抽噎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母后她……直到死前都相信你能放下仇恨......相信你也有想要追寻和平的一天......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不希望任何人被憎恨......也不想仇恨在鱼人岛蔓延下去......想要回到阳光下就不能让仇恨笼罩鱼人岛...... “所有人都在为了回到阳光下努力......这一切......才不是什么天真的白日梦!” 白星的声音掷地有声,当年的真相让人们惊讶地张大嘴巴。 人鱼公主带来的真相,和霍迪·琼斯的所作所为,让尼普顿等人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还是护卫队一员的霍迪·琼斯,将刺杀乙姬王妃的罪名推到一个被杀死的人类身上,希望激起鱼人对人类的仇恨。 或许是察觉到霍迪·琼斯的目的,乙姬王妃在临死前嘱咐自己年幼的孩子们不要将仇恨蔓延下去,要继续走在追寻和平的路上,带领大家回到阳光下。 可这份本应由鱼人岛王室蔓延下去的仇恨,被乙姬王妃掐断,霍迪·琼斯的谋划扑了个空。 自那之后,霍迪·琼斯离开了国王军,回到鱼人岛,开始密谋反叛。 几年后,他和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们袭击了龙宫城宝库,抢走了凶药的配方用来增加己方战力,逐渐积攒力量,直到如今掀起反叛。 没有再给霍迪·琼斯叫骂的机会,士兵们押着霍迪·琼斯和新鱼人海贼团的鱼人们走向鱼人岛的监狱。 还有很多事情要审问他们,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得先让鱼人岛重新恢复秩序。 白星望着广场上的纪念碑,望着母亲最后奋战的地方,眼中满是泪水。 尼普顿和三位皇子游到白星身边,尼普顿拍了拍白星的肩膀。 “乙姬会为你骄傲的,白星。辛苦你保守秘密这么多年了。” 鲨星望向广场上的纪念碑,长叹一声后,向白星说道: “等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后,我们一起去海之森看望母后吧。” 白星望着纪念碑,点点头。 “嗯,我也很想去看看妈妈。” 那座纪念碑始终沉默不语,阳光给纪念碑镀上一层金边,或许终有一日,真正的阳光会照亮这座苍白的岛屿。 它也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在此之前,它会作为旗帜,屹立在这片乙姬王妃深爱的土地上。 “我们在鱼人街发现了这家伙。” 阿拉丁领着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将鱼人街抓到的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和被解救的人类们带回岛上。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是已经死去的范德·戴肯九世。 “这家伙好像想对诺亚做什么,被我们发现后他本想反抗,但他没反抗几下便因为失血过多死了。”阿拉丁说道。 “啊,是那个被反抗的人类攻击的鱼人。” 见到这个有四条腿的奇怪鱼人,乌索普一下想起先前在龙宫城发生的事情。 “反抗的人类?” 秋笙觉得很奇怪,这群鱼人应该不会让被俘虏的人类有机会反抗才对。 “对,那个人类好像还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她脖子上的爆炸项圈威力还特别大!在攻击了这个鱼人后,那个人类也因为爆炸死了。” 乌索普解释道。 秋笙觉得这件事有猫腻,但事件双方都死了,她便也没细想下去。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 士兵们正将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尸体收集到一起,方便统计死亡人数,也方便后续处理。 秋笙坐在石头上,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阿龙,大概猜到了政府在这次事件里的行动。 政府方应该是控制了阿龙他们,让他们作为棋子潜伏在鱼人街。 煽动鱼人岛内乱应该只是其一,秋笙觉得是伊姆想要利用他们收集那种奇怪的黑雾。 她想起乔巴在这群鱼人身上发现的奇怪的药,那恐怕也和伊姆脱不开联系。 政府的主要目的是带走有太阳符号的石板,伊姆想要那块石板,大概是想利用自身拥有的太阳神的力量,吸引来这个世界的神力。 伊姆大概是打算夺走她的身体后,给包围鱼人岛的军舰发出信号,让他们对鱼人岛动手。 按照伊姆原本的计划,如果鱼人岛军队赢了,他们也不剩多少力量反抗政府,要是霍迪·琼斯的人赢了,就利用黑雾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只是伊姆算错了一点,她没想到自己会失败,会动用全部后手才勉强逃跑。 秋笙看着阿龙,叹了声气,就在此时,身边传来娜美的声音。 “真是草率的死法。” 秋笙扭头,发现来到自己身边的娜美正望着阿龙等人的尸体。 “知道这家伙越狱后,我还以为我会再次对上他。” 娜美叹了声气。 “他当年要求每人交十万贝利才能保命时,大概也没想到未来他们自己也会沦为其他人的棋子吧。” 娜美坐在秋笙身边,抱着秋笙的胳膊,将头靠在秋笙肩膀上。 经过一夜的奔波和战斗,她也累得不轻。 “真遗憾,我原本还想靠现在的力量再次击败他的。” 秋笙侧过头,在娜美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你早就做到了,娜美。发生了这种事却依旧愿意相信鱼人的你,早就击败他无数次了。” 娜美往秋笙怀里靠了靠,过去的阴影死在她面前,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早就战胜那段过去了,无论那段时光有多么痛苦,都无法阻拦她走向未来的脚步。 我是不是,也变得像秋笙那样勇敢了呢? 放松下来后,困意逐渐袭来,她听到秋笙的声音响起。 “休息一会儿吧,娜美,战斗辛苦了。” 第296章 你所见的,即是组成你的 第296 章 你所见的,即是组成你的 鱼人岛的收尾工作还在继续,因为撤离及时居民们的伤亡并不严重,但仍有不少建筑被毁,日后需要重建。 尼普顿等人正对着坐落在广场上的龙宫城头疼,让龙宫城重新回到它原本的地方并不容易。 除了龙宫城,鱼人街的后续处置也是个问题。 鱼人岛需要重建,伤员需要救治和休养。 战争中死去的人的遗体也需要处理,没有人领走的遗体需要及时处理,避免卫生问题带来瘟疫。 新鱼人海贼团的家伙还要审问,要搞清楚他们和政府是否有合作,以及他们之中是否还有政府的人。 尼普顿叹了声气,想起世界政府和眼下要处理的事情,他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但这些都是鱼人岛自己的问题,他也不好找其他人帮忙。 甚平带着太阳海贼团的各位帮助军队押送、看守犯人,分出一部分成员回鱼人街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桑尼号被转移到海岸边,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奔波,草帽海贼团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众人久违地在桑尼号的寝室里睡上一觉。 男生寝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隔着门都能听到男生们的梦话,或许是一直以来的默契,众人的梦话都能连到一起。 秋笙没有和众人一起休息,她要先去水车镇,看看店铺众人的情况。 有石像鬼的印记保护和枪支带来的火力支持,店铺里的员工们并没有受什么伤,众人瘫坐在店门口休息,时不时蹦几句玩笑话。 “辛苦了。” 秋笙走向店铺,没有少人,众人也没有缺胳膊断腿让她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月的工资可没法少发了。”她笑道。 众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他们在灾难中活了下来,也有很多人因为他们飞蛾扑火般的行为活了下来。 谋求和平的鱼人们走向来自海面上的人类,人类们也走向渴望阳光与和平的善良鱼人们。 前往太阳的路不再鱼人们单方面的追求,一群来自海面上的人类回应了鱼人们和平共处的愿望。 人类和鱼人一起在黑夜里对抗灾难,在黎明时迎来未来。 比起回到阳光下生活的申请书,这条由鲜血和信任铺成的路,似乎更接近鱼人岛渴望的温暖的阳光。 秋笙看了一眼重新回到墙上的两只石像鬼,两个小家伙胖了一大圈,看来是吃了不少东西。 没有遭到破坏的水车镇成了不少居民休息的地方,一夜动乱让所有人都累坏了。 鱼人岛需要休息,这里的人们也是。 秋笙抬头望向天空,这才想起昨天众人才重新会合。 昨天上午从香波地群岛出发,下午抵达鱼人岛,晚上发生叛乱,直到今天早上事情才告一段落。 有些过于精彩了。 店铺那边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秋笙来到种植园,再次来到太阳神的祭台前。 鱼人岛的混乱并没有波及到这里,只有政府的人来到这里,拿走了刻着太阳符号的石板。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块刻了一串符号的石头,向其中注入一丝力量,通过解析太阳神残留的一点力量,读取这串符号的含义。 “你所见的,即是组成你的。” 嗯? 石头上留下的话语让秋笙十分意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句话是太阳神想要传达给她的。 这太荒唐了。 秋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怎么可能,就算太阳神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也是在路飞的回忆看的自己,祂怎么会给自己留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她看着手里的石头,想起太阳神在见到路飞前就见过伊姆了,祂会不会像伊姆那样,认为自己和伊姆是同一种生物? “人之子吗?” 她看着倒塌的祭台发出疑问。 “你认为我也是那种叫做‘人之子’的生物吗?” 祭台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秋笙想了一下,感觉这个说法不太准确。 她现在并不在生物的范畴里,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她曾经是‘人之子’”才对。 就像这个世界也曾有海妖一样,不同的世界偶尔会诞生相似的生物。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人之子”,和她原本的种族也是相似的。 秋笙很久前曾好奇过自己原本到底是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问题逐渐变得没那么重要,渐渐被她抛到脑后。 或许她偶尔会想起这个问题,但已经不像很多年前那样执着于找到答案。 她试着在实验室的档案里找过,但并没有什么关于她来源地的记录。 仔细想想,她好像是主教一时兴起捡回来,随手扔营养液里养来当实验耗材的。 在她扛过第一次改造,在追杀中活下来后,才成为临时实验体,随后又经过几次改造,主教才确认要将她留下来的。 实验室并不会记录耗材的来源,在她成为实验体后,主教早就忘了是从哪捡到她的。 她的一生就这么草率地开场,断断续续延续到了今天。 拿“她原本是什么”这个问题来解闷似乎也不错。 人之子,这个称呼一听就不像人。 如果是人,也没必要特意取个不同的名字来称呼这个种族了吧。 伊姆以为她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子,对于这世上又诞生了一位人之子十分意外,看来这个种族不是一般的罕见。 不过既然这个种族存在,说不定就有传说或者历史记录之类的东西。 虽然她能直接杀到玛丽乔亚去问伊姆,但对方眼中的人之子,说不定就像阿龙和霍迪·琼斯眼中的鱼人那样,会掺杂很多个人的看法。 她不需要这样的答案,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寻找答案。 她看向倒塌的祭台,像在注视着太阳神倒塌的神像。 “再见了,尼卡。” 秋笙回到桑尼号,在医务室里找到乔巴从新鱼人海贼团那里拿到的“凶药”。 乔巴想研究一下这种诡异的药物,但他现在太累了,打算先休息再研究这种药物的成分。 据乔巴等人所言,这种药物会让服用者陷入一种无法感受到疼痛、失去理智的癫狂状态,还能靠燃烧生命获得力量。 霍迪·琼斯曾透露,这种凶药是阿龙等人对配方进行改良后制造的。 秋笙才不信这个说法,对凶药做手脚应该是伊姆计划里的一环。 秋笙拿着一粒胶囊仔细端详着,这种药外表很普通,但里面隐约透着一股奇怪的力量。 她拆开胶囊,小心倒出胶囊里白色的药物颗粒。 研究药物成分这种事交给乔巴,她好奇的是其他东西。 一缕黑色的雾气飞出胶囊,黑雾盘旋两圈,没有找到目标后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消散了。 它存在的时间很短,但这点时间,也足够让秋笙搞明白黑雾的作用了。 黑雾会随着凶药进入使用者体内,蛊惑人心、煽动情绪,让使用者的大脑被仇恨所支配,沦为只会宣泄仇恨的怪物。 胶囊里的黑雾应该是来自阿龙等人被黑雾包裹的心脏,阿龙等人就像是传播源,通过这种药物将黑雾传播出去。 激发仇恨,让人沦为仇恨的傀儡,这是伊姆的力量,还是她身为人之子的特殊之处? 没来由地,秋笙想起太阳神留下的那句话。 “你所见的,即是组成你的。” 我所见的?我眼中所见的是什么呢? 秋笙心里升起个疑问,她明明见过很多东西,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收拾好医务室,伸了个懒腰。 先短暂忘掉这些问题吧,她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第297章 鱼人岛宴会 第297 章 鱼人岛宴会 “秋笙,我需要一个解释。” 顶着爆炸头的乌索普抓着秋笙的肩膀,满脸严肃。 他本就是卷发,变成爆炸头后显得头发更加蓬松。 “哇,乌索普,你这是在模仿布鲁克吗?真是标准的爆炸头呢!”秋笙感叹。 乌索普无语地沉默了一下,学着布鲁克的样子开口。 “呦嚯嚯嚯嚯,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发言呢,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啊,虽然我是个骷髅,没有眼珠。” “呦嚯嚯嚯嚯!”一旁的布鲁克捂着肚子大笑。 “这也太像了,乌索普桑!呦嚯嚯嚯嚯!” 他笑得直捶甲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为我会这么说嘛!”乌索普表情一变,又恢复到一副严肃的模样。 “你给梅利的恶魔果实是空岛那家伙的吧?” “对啊。”秋笙点点头,她看了一眼乌索普的爆炸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应该是梅利刚吃下响雷果实不久带来的副作用,可能是一点点小静电之类的。 “额......换个发型也挺好的,不是嘛?”秋笙干笑两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乌索普冷笑一声,“秋笙,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抓着你。” “啊?” 秋笙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扑过来了。她下意识偏头,躲过飞扑过来的身影。 “啪!” 原本偷袭秋笙的梅利扑到了乌索普脸上。 “哇!” 偷袭失手,乌索普和梅利都吓了一跳。 “嗞——嗞——” 秋笙听到了不太妙的电流声。 “你的意思是,因为梅利一时没控制好力量,身上的静电让你和乌索普的头发缠到一起的?” 娜美站在船边,抱着胳膊,无语地看着顶着爆炸头的乌索普,以及头发被电得蓬松,跟乌索普的爆炸头纠缠在一起的秋笙。 “对,事情的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秋笙点点头,带着和她头发缠在一起的乌索普也被迫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人造发丝可以防静电呢,没想到在这点上人造发丝和真正的头发相差不大。” 秋笙偏了偏脑袋,扯得乌索普龇牙咧嘴地制止她。 “别乱动啊,秋笙,很痛的!” 乌索普叹了声气,认命般地一点点解开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 “干脆借着这次机会剪成短发吧,乌索普。”山治提议。 “我才不要——喂!你站那么远是什么意思啊,山治!” 乌索普向故意站在船边,和两人拉开距离的山治大吼。 “我当然也想靠近秋笙桑!”山治捂着心脏,痛心疾首道,“但是——”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乔巴。 乔巴全身的绒毛炸开,整个鹿毛毛躁躁的,蓬松的绒毛甚至挡住了他的眼睛。 响雷果实的静电似乎并不普通。 原本想帮两人解开头发的乔巴被还未散去的静电激得全身炸毛,整个鹿蓬松起来,鼻子眼睛嘴巴都被绒毛吞没,看着像个毛球。 “这个情况,我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弗兰奇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换了个寸头的发型。 山治悄悄远离正在努力把眼睛从绒毛中救出来的乔巴,他可不想变成金色的爆炸头。 “应该是对新力量的适应期,大概只会持续一两天。”秋笙说道,“之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所以梅利这几天还会漏电吗?”肩膀上扛着梅利的路飞问道。 “你这说法,好像梅利是什么电动玩具似的。”娜美吐槽。 身为橡胶人的路飞并不会被梅利时不时外泄的电流影响,他看向乌索普和秋笙,又看向变成毛球的乔巴,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们三个是笨蛋吗?” “唯独不想被你这个笨蛋嘲笑是笨蛋啊!”乌索普吐槽。 “喂!大家!” 甚平的声音传来,和大家打过一声招呼后他纵身跳上桑尼号。 “哦!甚平!”路飞满脸惊喜。 甚平环视一圈,见众人没什么大碍,他放心不少。 “看来大家都休息得不错,”甚平笑道,“广场上准备要开宴会了,大家一起来吧!” “宴会!”路飞和梅利眼睛一亮,“我们去!当然要去!” “宴会的话应该有酒吧。” 索隆也来了兴趣,或者说,单纯是想喝酒了。 “鱼人岛的宴会,那一定......” 山治和布鲁克不知想到了什么,兴奋起来。 “额......我们稍后就——” 乌索普话还没说完,就见秋笙站起身,卷起来的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样。 “诶?”乌索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的爆炸头盟友竟抛弃了他。 其实在听到甚平的声音时,秋笙就已经把自己恢复了原样,甚平只看到了顶着爆炸头的乌索普。 “龙宫城就安在吉隆考德广场吗?”秋笙问道。 “喂,等一下,等一下!” 乌索普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打算秋笙的肩膀。 “竟然背叛了爆炸头联盟!太狡猾了,秋笙!把我也变回去啊!” “乌索普。” 秋笙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学着乌索普先前装模作样的严肃表情道。 “这就是人类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恢复原样的乌索普与乔巴跟着众人一起前往广场,梅利骑在乌索普脖子上,手腕上带了个手环,防止它又不小心放出电流。 鱼人岛的居民们聚集在广场上,在龙宫城前开起了宴会。 人鱼音乐家们演奏起音乐,一位体态丰满的人鱼歌唱家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纵情歌唱。 琳琅满目的美食放在泡泡里,各种游鱼载着美食与美酒在宴会场地中来回穿梭。 人类和鱼人间的界限消失,人类和鱼人们相互搂着肩膀,高举酒杯,为从战争中活下来而欢呼。 索隆正和一群鱼人拼酒,看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山治和布鲁克在一群人鱼中飘飘欲仙,多亏了乔巴的脱敏治疗,山治并没有喷着鼻血晕过去。 乔巴和梅利被鱼人岛独特的甜点吸引,和一旁风卷残云的路飞与乌索普一起大吃特吃。 弗兰奇正和镀膜工匠丹说着什么,时不时露出被夸奖后不好意思的笑容。 罗宾望着白星,想起自己在海之森发现的历史正文——那是一封道歉信,她心中有很多疑问,打算在宴会之后去问问尼普顿国王。 娜美正和太阳海贼团的鱼人们一起举杯。 从甚平那里得知娜美的过去的太阳海贼团成员们,对这位经历过伤痛却依旧愿意相信鱼人的人类格外敬佩,有几个喝蒙了的家伙一边大哭一边夸赞娜美。 “喂!甚平!”路飞跳到甚平身边,满脸兴奋地邀请道。 “来做我们的伙伴吧,甚平!” 尼普顿望着热闹的宴会,眉宇间藏着忧愁,偷偷叹了声气。 “在担忧鱼人岛的未来吗?” 秋笙望着在宴会上闹腾的伙伴们问道。 如她所料,路飞向甚平发出了邀请。 “没想到政府会对我们出手,即使在深海之下,有了白胡子海贼团旗帜的庇佑也不安全。”尼普顿开口。 “纽盖特他们,最近大概会袭击几个海军基地,算是回敬政府吧。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用来威慑海贼们还是挺有用的。” 秋笙安慰道。 “政府这次对鱼人岛动手,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毁灭鱼人岛,他们是为了从太阳神的祭台带走刻着太阳符号的石板。 “对他们而言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拿走,再来进攻鱼人岛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更何况......” 秋笙看向被民众们簇拥的白星,尼普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白了她的意思。 鱼人岛有能控制海王类的人鱼公主,政府也会忌惮这份力量。 秋笙想到了金妮,她曾是政府人工创造海妖的实验体之一,但政府当时并没有成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还在继续这种实验。 “我们审问了霍迪·琼斯,”尼普顿说道,“我们猜可能是人类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憎恨人类。” “问出什么了吗?”秋笙问。 “那家伙一直都生活在鱼人街,和人类没有什么交集,人类也从未对他做过什么。”尼普顿又叹了口气。 “关于人类的一切,他都是从鱼人街的鱼人们那里得知的。 “鱼人们对于人类的仇恨在他们这群鱼人身上聚集,让他们成为从仇恨中诞生的怪物。” 秋笙没有接话。 这份仇恨被伊姆利用,成为刺向鱼人岛的剑。好像伊姆特别擅长激发人心中的仇恨,也很会利用仇恨的力量。 你所见的,即是组成你的。 秋笙再次想到太阳神的话语。 或许从仇恨中诞生的怪物,并不仅仅只有霍迪·琼斯。 “今年会举行世界会议,所有加盟国都会前往圣地玛丽乔亚参加会议。” 尼普顿换了个话题。 “原本鱼人岛也会参加,但现在......出席这次会议真的是个明智的决定吗?” “去呗,他们想要将鱼人岛和其他国家隔离,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意。” 秋笙无所谓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后才继续说道。 “鱼人岛是加盟国,他们也不敢在世界会议期间向你们动手,要是政府围攻加盟国这种事泄露出去,会影响加盟国对政府的信任。 “他们不会那么傻,更何况政府一方知道这场行动的人也不剩多少,他们肯定会当做没发生过这种事。” 秋笙拿出个金色的名片递给尼普顿。 “担心的话,也可以考虑金影的短期保镖服务,就算你们在玛丽乔亚遭到围攻,也能把你们安全送回鱼人岛。” 虽然很想吐槽某人的行为,但尼普顿还是接过了名片。 “说起来,艾尔德文不用参加世界会议吗?” 秋笙摇摇头。 “艾尔德文曾经因为交不起天上金,从加盟国中被除名了。我不打算成为加盟国,也不打算交钱养天龙人。” “要是回到海面上,鱼人岛也要开始交天上金了吧。” 尼普顿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清楚,天上金并不只是钱,还要交一些奇珍异宝。 鱼人岛早晚要面对这个问题。 “看开点,说不定等鱼人岛回到海面上时,世界政府都不存在了呢。”秋笙摆摆手。 “......这安慰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宴会中被众人环绕的白星望向尼普顿和秋笙所在的方向,有些好奇。 “父皇和秋笙大人在聊天吗?” 她想过去,三皇子翻车星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她。 “别过去,白星,会染上工作狂的味道的。” 白星正一头雾水,二皇子皇星也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另一边肩膀。 “是啊,白星,你看皇兄,他就是被工作狂感染的。” “咳!咳!咳!” 突然被点的鲨星狠狠呛了几下,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 “谁?我?我哪有——” “你把你手上的文件放下,你要咳文件上了。”皇星跟着拆台,一点不给鲨星留面子。 “咳。”鲨星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意外,意外,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而已。” “诶——原来这两年事情都很多吗?”翻车星揶揄道。 “太可怕了。”皇星摇头叹气,“工作狂真是太可怕了。” 第298章 情报交流 第298 章 情报交流 宴会从中午一直闹腾到晚上,直到夜色降临,聚集在广场上的人们才逐渐散去。 弗兰奇和丹去商量再给船镀膜的事情,其他人暂时留在龙宫城偏殿休息。 罗宾已经在尼普顿那里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去找伙伴们的路上遇到扛着一大碗食物的路飞和甚平。 “哦,罗宾,你回来啦!快来,我又拿了点吃的。” 几人来到偏殿,眼前的景象有些奇怪。 索隆躺成大字型,正吹着鼻涕泡呼呼大睡。 同样睡着的梅利趴在索隆身上,随着索隆起伏的胸膛一上一下。 山治和布鲁克额头上敷着毛巾,晕晕乎乎地躺在地上,乌索普和乔巴正一人拿着个小扇子为两人扇风。 娜美正和秋笙说着什么,她手里拿着个装着三个玻璃球的记录指针。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甚平看着山治和布鲁克,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 “放心吧,只是在醒人鱼而已。”乔巴回答。 甚平脑袋上蹦出个问号。 他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醒什么?醒人鱼? 这两个人......醉人鱼了? 想起宴会上山治和布鲁克的样子,甚平默默点点头。 嗯,这两个家伙确实的醉人鱼了。 “这是什么?新的记录指针吗?” 罗宾坐到秋笙身边,看向娜美手里拿着的崭新的记录指针。 记录指针的玻璃球其实很容易碎,一旦玻璃球碎裂,记录指针就没用了。 据娜美所说,曾经在双子岬时,路飞和山治就因为打闹弄坏了当时捡到的记录指针。 还是住在双子岬的库洛卡斯将自己的记录指针给了娜美,草帽一伙才能顺利出发。 说起来当时捡到的记录指针,还是在巴洛克工作社当间谍的薇薇丢失的。 见罗宾似乎很好奇,秋笙拿出自己的记录指针给罗宾看。 “这是在新世界用的记录指针,新世界的磁场更加混乱,普通指针没法准确导航。 “用法和普通的记录指针一样,但这种记录指针一次会指向三个不同的岛屿,指针晃动得越剧烈,指针所指的航路就越危——” 秋笙话还没说完,娜美一把捂住她的嘴,同时还不忘警惕地朝路飞那边望了一眼,观察路飞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路飞正坐在那个巨大的碗前大吃特吃,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娜美松了口气。 “嘘。” 娜美向秋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路飞,一脸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秋笙反应了一下,猜娜美应该是担心路飞以后选最危险的航路走,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娜美这才放开秋笙。 罗宾将手里的记录指针翻到背面,看到刻在记录指针背面的名字。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马尔科?”她看向秋笙,“我记得是白胡子的副手吧?” 秋笙点头。 “没错,这个是我离开莫比迪克号后马尔科给我的,当时在海上,他就把他备用的记录指针给我了。” 应该是我想多了,罗宾想着,将记录指针还给秋笙。 “唔。” 山治捂着额头的毛巾起身,晕晕乎乎的大脑逐渐醒来,他环视一圈。 “嗯?甚平?你也在?” 甚平席地而坐,说起新世界的事情。 “新世界的气候会更加恶劣,航路会更难走。在新世界,就算是霸王色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力量。新世界悬挂四皇旗帜的岛屿就是四皇的地盘,要是在那里闹事......” 话说到一半,甚平忽然顿住了,他的视线默默移到秋笙身上。 娜美等人也想起什么,不自觉看向秋笙。 注意到除了还在吃东西的路飞,其他人好像都在看自己,秋笙缓缓眨了两下眼睛,后知后觉道。 “啊,我好像把四皇都给揍了来着?” “哎,看来我们......”乌索普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都?白胡子被你揍我不意外,bIG mom的事也上了报纸,你和路飞都认识红发香克斯那也算了,还有一个......” “你和百兽凯多也打了一架?”甚平觉得自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嗯......也不算打了一架吧?说是从他身上取了点材料更准确。”秋笙说道。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只剩路飞吃东西的声音。 “也就是说,我、我们、我们......” 乌索普的舌头打了结,结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后半句。 “我们,还没到新世界就被两个四皇盯上了嘛!” 乔巴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也不算是‘我们’被盯上,被盯上的应该只有我才对吧。”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我们可是伙伴,是个整体。”娜美正色道。 “看来你们之后的航海要额外注意他们了。”甚平道。 “除此之外,还有海军的方的动作。赤犬升任元帅后,将海军总部移到了新世界,海军经过大征兵后补上了不少兵力,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秋笙没有出声,她就是导致海军精锐减少的罪魁祸首。 想了想,她决定将自己还特意招惹了赤犬的事情隐瞒下来。 毕竟,乌索普和乔巴看起来扛不住再被打击一次了。 “对了,甚平你不打算加入我们吗?” 山治询问,甚平的叮嘱听起来不像是要和草帽一伙一起行动的意思。 “鱼人岛有很多地方需要重建,还需要太阳海贼团的帮忙,我也需要点时间安排太阳海贼团之后的事情。”甚平说道。 秋笙先前和他提过路飞可能会邀请他加入,太阳海贼团的兄弟们也理解他,但现在鱼人岛需要力量重建,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等我处理好鱼人岛和太阳海贼团的事情后,再去找你们。” 众人对甚平的决定没有什么异议,鱼人岛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也都理解甚平的决定。 “说起来,背叛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黑胡子蒂奇也没了消息。”甚平担忧道。 秋笙彻底沉默了,她觉得这不是交流情报,这是冲她来的。 既然甚平也会加入草帽海贼团,罗宾觉得有些事情也没必要避开对方讨论,她说起自己的发现。 “鱼人岛的海之森里有块历史正文,那是一份乔伊波伊写给曾经的人鱼公主的道歉信,他似乎没能完成某个约定。” 秋笙轻轻皱了一下眉。 她曾经怀疑过早在最后一场战争前,乔伊波伊就知道自己有很大可能失败,在战争到来前就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包括制造刻着历史正文的石碑。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即使知道获胜的概率不大,乔伊波伊还是为了那一点获胜的可能性迎战,只可惜最后他和海妖一起冲了突然出现的黑洞,阻止这个世界被海水淹没。 “据说鱼人街叫做诺亚的巨船就是乔伊波伊留下的东西,在鱼人岛的传说里,乔伊波伊曾和人鱼公主约定用诺亚的力量,将鱼人岛带到海面上。 “想要启动诺亚,恐怕就要用到人鱼公主控制海王类的力量。” 罗宾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拥有控制海王类的人鱼公主,就是传说中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海王波塞冬,在空岛的历史正文里,就记载了和海王有关的事情。 “在空白一百年里,人鱼公主也曾和解放战士乔伊波伊并肩作战过,鱼人也曾是乔伊波伊的伙伴。 “或许鱼人遭受歧视,就是因为政府担心鱼人们还知道乔伊波伊的传说,担心和空白一百年有关的事情泄露出去。 “鱼人说不定是唯一当年和乔伊波伊一起战斗,却没有被政府迫害到几乎灭绝的种族了。” 罗宾扭头看向秋笙。 “恐怕除了最后差点毁灭世界的一战,空白一百年里还发生了什么政府想极力隐藏的事情。” 罗宾缓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尼普顿国王说鱼人岛原本还有一块路标历史正文,但是当时鱼人岛很混乱,他们也没有关心过历史正文。 “好像在海贼王罗杰再次来到鱼人岛时,那块路标历史正文就不见了。” “路标历史正文?那是什么?”乌索普举手提问。 “是一种记录了地点的历史正文,一共有四块,将这四个地点连在一起,中心位置就是拉夫德鲁的所在地,抵达那里就能找到one piece。”罗宾解释道。 提到海贼王和one piece,路飞一边吃,一边向众人投去视线。 “那我们岂不是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山治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路标历史正文,但我发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见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罗宾勾唇一笑。 “秋笙应该会很熟悉,那是在空岛时出现过的,海贼王罗杰留下的记号。” “什么!难道罗杰在这里也留了东西吗?”路飞惊讶转身,差点连嘴里的食物都喷了出去。 “竟然是罗杰留下的东西!” 这则消息太过震撼,甚平人都傻了。 “难道又是什么信息吗?” 娜美回想起众人在空岛时的发现,那时罗杰留下了关于无限大地的消息,以及想要前往无限大地,就得去艾尔巴夫借助天王的力量。 “对了,想要前往新世界就一定会经过鱼人岛,而且还留在有历史正文的海之森,被发现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山治恍然大悟。 “总之我们赶快看看吧!”乌索普和乔巴连忙提议。 相比于众人的激动,秋笙倒是显得很平静,她短暂考虑了一下。 “明天去吧,现在天黑了,我们人也没到齐,明天再一起去吧。” 第299章 丢失的历史 第299 章 丢失的历史正文 阳光洒在海之森,照亮除了白什么也不剩的珊瑚森林。 秋笙看着脚下的地面,鱼人岛表面的沉积层很难长出植物,面前的地面上还留着历史正文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里原本是放置路标历史正文的地方,位于海之森深处,几乎没有人会来到这里。 历史正文留下的痕迹边,有个不起眼的石头。 她凝望着画在那块石头上有着两撇胡子的笑脸,想起罗杰死去的夏天。 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天就结束了,此后所有夏天都是那个夏天留下的幻影,都不会再有那样的蝉鸣。 那个开启了一个新时代的夏天早已过去,但它永远都不会死去。 “这确实是罗杰留下的标记。”秋笙点头。 “那我们快来挖吧!” 路飞兴冲冲上前,跟乌索普、梅利一起拿着铁锹和铲子挖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鱼人岛的地面是沉积层的原因,这次的东西埋得并不深。 “找到了!” 路飞高举挖到的玻璃瓶,跳到秋笙面前,眼睛亮亮地等秋笙打开。 “给我留个位子,我也要看。” 乌索普带着骑在他脖子上的梅利凑了过来。 众人围在秋笙身边,紧张地等待秋笙打开海贼王留下的东西。 秋笙端详了一下手里的瓶子,这个因为埋在地里变得灰扑扑的瓶子瓶口塞着个木塞,里面装着两张捆起来的纸,看起来是罗杰留下的信。 她拔出塞子,倒出那封信展开,轻声念出信上的内容。 “好久不见,秋笙。 “你看到这封信时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我还在找最终之岛,说不定已经过了几百年我已经不在了? “说起来,这张纸真的能保留几百年吗? “啊,雷利说你缺点脑子,万一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哥尔·d·罗杰。 “我们现在到了鱼人岛,正准备向新世界出发。 “虽然之前见到白胡子时,御田就看过我在鱼人岛发现的路标历史正文,但再次来到鱼人岛,我们还是来了海之森。 “我们原本想让御田看看这块路标历史正文,想着能读懂历史正文的他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可鱼人岛的这块路标历史正文不见了。 “爆炸头,啊,就是鱼人岛的国王,尼普顿,他说鱼人岛因为来这里抓人鱼的海贼乱了很久,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 “有些海贼也在收集历史正文,说不定是被什么海贼偷走了? “鱼人岛是新世界的入口,应该有不少人都拓印了这份路标历史正文才对,政府好像也在找最终之岛。 “路标历史正文指向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我越来越好奇了。 “鱼人岛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传说中空白一百年里有位被称为乔伊波伊的战士,他和鱼人族是朋友,还和人鱼公主约定要让鱼人岛回到海面上。 “岛上有个叫夏莉的小姑娘,她能看见未来,她说爆炸头未来的孩子里会出现新一代人鱼公主。 “在鱼人岛的传说里,乔伊波伊会重返鱼人岛实现诺言。当乔伊波伊和人鱼公主再次相见时,鲸鱼们会很高兴。 “御田说光月一族就是在乔伊波伊的安排下打造了刻着历史正文的石碑,解读历史正文的方法也是他们一族代代相传的知识。 “但大海上并没有和乔伊波伊有关的传说,他的故事被隐藏起来了。 “只要将历史正文串联在一起,就能知道空白一百年发生的事情,抵达最终之岛就能知道一切。 “祝我走到最后吧。” 这张纸上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秋笙换了一张纸。 比起信,这张纸上的更像是随手写的话。 “鱼人岛的甜点味道不错,但是可惜肉类只有牡蛎。 “我和香克斯还有巴基本来打算偷偷钓鱼的,结果被雷利发现,被揍了一顿。 “哼,雷利就是个凶巴巴的——” 这段话戛然而止,最后一笔被拉得很长,看来写信的人被吓了一跳。 下面的字是不同的字迹。 “秋笙小姐,您好,我是香克斯。船长写东西的时候被雷利先生发现,雷利先生正在教训——” 这句话的“教训”二字被划掉,改成了“和船长讲道理”。 秋笙猜这是雷利让香克斯改的,应该是雷利发现罗杰在写自己的坏话后,特别留意了一下香克斯写的东西。 “等我成长为足以与这顶草帽相配的男人后,可以请秋笙小姐和我一起冒险吗?” 这段话下面的字迹又变了,张牙舞爪的字迹配上这句话,秋笙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我变得更强了,现在一定能打败你。” 下面的话又是不一样的字迹,写着。 “香克斯很危险,别信他的话,快跑。”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比起海贼王留下的信息,这封信更像是想到什么写什么的碎碎念。 那时的罗杰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时的他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以后会靠身死开启一个时代。 “这就是......海贼王留下的东西?” 甚平觉得这和他预想的东西很不一样,名扬大海的海贼王留下的信格外普通,就像是没事给朋友留下的几句插科打诨的话。 “毕竟他只是个笨蛋。”秋笙说道。 写下这封信的罗杰还没有被大海称为海贼王,无论有没有海贼王这个名号,他都依旧是罗杰,依旧是那个谈到自己的梦想就会开怀大笑的笨蛋。 他的经历和他的梦想都很精彩,只是他离开得太早,早早地成了代表过去那段时光的标志。 但这种事,秋笙已经习惯了。 时间在所有相遇开始前,就写好了生离死别的结局。 她永远是留下来的那个。 众人原本也没想过罗杰会留下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但信息并不是衡量这东西的价值的标杆。 或者说,是朋友留下的东西这点本身就让它足够有价值。 秋笙叠好信,正想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又将信打开看了一遍。 “嗯?怎么了?” 围在秋笙身边的伙伴们发出疑问,等着秋笙开口。 “其实他还是留下了点对我们都有用的信息的。” 秋笙抬起眼睛,望向那块路标历史正文曾经摆放的地方。 “我曾经在罗杰那里见过鱼人岛的路标历史正文的拓本,当时是我第一次见到历史正文的拓本,因为好奇,所以我让Zx5把内容记录下来了。” 她看向众人。 “我手上就有鱼人岛的路标历史正文。” “诶!!!” 虽然习惯了秋笙常常语出惊人,但伙伴们还是每次都会被吓到。 “你是说,除了阿拉巴斯坦的两份历史正文,你手上还有一份路标历史正文?” 罗宾难以置信地向秋笙确认。 秋笙点头,“对,虽然不是拓本原件,但内容没有问题。”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找到了第一份路标历史正文了!也就是说我们距离拉夫德鲁更近一步了!” 乌索普、梅利和路飞搂着肩膀欢呼起来。 “海图就交给我吧!” 提到海图,娜美也跟着兴奋起来,可不是所有航海士都有绘制前往拉夫德鲁的海图的机会。 山治和肩膀上的乔巴击了个掌作为庆祝。 想到桑尼号穿过风雨抵达最终之岛,成为梦想之船,弗兰奇脸上也难掩笑意。 甚平抬手拍了拍脸颊,努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片庆祝声中,一个冷静到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 “你的话,应该会觉得在航行中找到这块历史正文更有意思吧。” 索隆的声音让众人扭头看向他,他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 “直接拿出这份历史正文,是觉得这份历史正文没法在大海上找到吗?” 众人张口想说什么,可没有一个人真的开口。 索隆提出的疑问有些不合理,但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又像是秋笙会做的事。 “我确实觉得可能性不大。”秋笙开口。 “一般在航行中见到历史正文,海贼们都只会带走拓本,有自己领地的海贼倒是有些会带走刻着历史正文的石碑。 “但这里是鱼人岛,无论是下潜来到这里,还是上浮离开,都有沉船的风险。能安全抵达鱼人岛的船一般会为了安全离开,尽量保持原样。 “真的会有海贼冒着风险给船增重,带走历史正文吗?” 罗宾明白了秋笙的意思,“你在怀疑是政府带走了这块历史正文吗?” “但只要是船,增重就会有风险的吧?政府的船不也是这样的吗?”山治提出异议。 是政府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秋笙有不同的看法。 “政府的科学部有这片大海顶尖的技术,就算当时贝加庞克没有加入,造个潜水艇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潜水艇?”索隆挑眉,“那个用大太刀的家伙,不就是用潜水艇当海贼团船的吗?” 反应过来索隆说的是罗后,秋笙想到了新的问题,她从来没好奇过罗的潜水艇是从哪里来的。 罗提过他刚出海时用的就是潜水艇,虽然这么想很不礼貌,但罗和罗西南迪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买艘潜水艇的样子。 “还有用潜水艇做海贼船的吗?”弗兰奇很意外,“想要在潜水艇上生活,要解决的问题可不少。” “我坐过秋笙的潜水艇!”路飞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秋笙的潜水艇上有个箱子一样的机器人,只要把想吃的东西告诉它,它就能变出来。” 乌索普无语,“你这到底是关于潜水艇的记忆,还是关于吃的记忆啊。” “要是能看一下罗的潜水艇用的系统,就能知道那是不是政府的科技造出的东西了。” 秋笙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不行。”索隆下意识阻止。 他不寻常地举动让伙伴们纷纷投去疑惑地视线,索隆也不打算遮掩。 “那家伙一看就是有别的企图。”索隆抱着胳膊,“说不定你刚到他的潜水艇,他就立马开船,强行把你带走。” “应该不——”秋笙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双手落在自己肩膀上。 扭头看去,是罗宾。 不过,罗宾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这种东西也算是其他海贼团的机密,直接去打探别人的机密可不太好哦。”罗宾微笑着开口。 秋笙觉得这笑容有些奇怪。 “就是嘛,这种海贼团的机密只有成员能知道,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随便打听的。” 娜美抱着秋笙的胳膊,跟着劝说道。 “就是,娜美桑和罗宾酱说的对。”山治连忙点头附和。 路飞觉得这几人有些奇怪,但他说不上来,他抓了抓脑袋。 “秋笙难道是要收集潜水艇?” 虽然几人说的有道理,可甚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秋笙觉得几人的话在理,点点头,“这样啊,既然是不能泄露的机密,那还是算了。” “咳。”甚平清了清嗓子,打破这有些古怪的气氛。 “如果那块路标历史正文在政府手上,不就没人能找到拉夫德鲁了?” 秋笙看着手中的信,思考着。 恐怕政府从未料到有人会找到拉夫德鲁,也没料到罗杰会在死前开启大海贼时代。 政府,或者说是伊姆不想让人们找到拉夫德鲁,那她偏偏不让伊姆如意。 她将信纸卷成筒,在掌心敲了敲。 “也没人说,花钱买不到历史正文吧。” “这是不是太......” 甚平突然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语言,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就是拼到一起后他完全没法理解。 “当然不能是我们来做。”秋笙勾唇一笑,“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可以去和他商量一下。” 第300章 告别鱼人岛 第300 章 告别鱼人岛 “你们这就要走了吗?秋笙大人。” 在海岸边送别草帽一伙的白星还有些不舍。 “新的旅程在呼唤我们,你也是,白星。”秋笙笑道,“终于能离开硬壳塔,真是太好了。” “我会和大家一起为了回到阳光下努力的。” 白星忍着眼泪,表情格外认真。 “我也会努力让鱼人岛变得更好,我......我想成为和秋笙大人一样可以带来温暖和希望的人!” 这意想不到的话语让秋笙一时间忘了眨眼。 温暖和希望,怎么听都是和她无关的词。 她从尸山血海走来,就连现在这副温和无害的外表,都是收敛了那股危险的气息才有的。 说起温暖和希望,她想到的是实验体们和身边的伙伴们。 她不是个温暖的人,她只是幸运地遇到了一群温暖的人,然后像玻璃一样,被这份温暖穿透,投向其他地方。 是什么,是怎样的,这对于她来说其实无所谓。 无论别人眼中的她是怎样的,她都依旧是她,只要她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就足够了。 不会有人了解她的全部,她的时间太漫长,这些短暂的人只能看到在他们生命里存在的自己,而这些只是她时间里的一小部分。 但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这些幻影般的人们。 秋笙看着白星,轻轻一笑。 “你一定会成为给他人带来温暖和希望的人的,白星。” “要先告别了,路飞,待老夫处理完鱼人岛和太阳海贼团的事,就按照生命卡的指引去找你们。” 甚平伸出手,带着蹼的手掌和路飞的手紧握在一起。 “等你来了,我们一定为你开一场盛大的宴会。”路飞灿烂一笑。 桑尼号边的气泵开始向镀膜内充入空气,镀膜再次鼓起,像泡泡一样包裹住整装待发的桑尼号。 “大家!再见啦!” 聚集在海岸边的鱼人岛居民们挥手向远去的桑尼号告别。 泡泡包裹的桑尼号沿着出境港口的隧道驶出鱼人岛,顺着海流,逐渐驶离洒满阳光的鱼人岛,驶入黑暗的深海。 “已经看不见了呢。” 梅利站在船尾的船栏上,将手挡在眼睛上方,望向鱼人岛离开的方向。 第一次亲自踏上一座岛,认识岛上的人,在岛上一起战斗,一起开宴会,让鱼人岛对于梅利而言有了不同的意义。 它望着鱼人岛的方向,虽有不舍,但它知道,下一座岛屿正在等待他们。 “是啊,我们该前往新世界了。” 乌索普站在梅利身边,胳膊搭在船栏上,陪着梅利一起,感受第一次亲自告别一座岛屿的心情。 他想起离开故乡西罗布村时的感受,离开故乡的不舍与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交织在一起,他的心跳声宛如擂鼓。 “听到了吗,梅利,海贼旗正呼唤着我们。” 梅利看向乌索普,望着那双注视着大海的眼睛开口。 “嗯,当然听到了,我就是因为海贼旗和大家的呼唤才降临于世的。” 桑尼号外延塔的图书馆里,罗宾和娜美正尝试利用路标历史正文画出海图,秋笙趴在圆桌边,偶尔参与对话,更多是听娜美和罗宾讨论。 “看起来是可以画出海图的,但并不完整,还需要其他信息。” 娜美看着纸上梳理的信息抓了抓头发。 “我还以为四块路标历史正文每块都能画副海图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娜美摊手,表示无奈。 罗宾的视线在纸上的线索间不断跳跃。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我曾经看到的历史正文每一块上都是完整的记录。路标历史正文和其他历史正文还真是不一样呢。” “也就是说要先集齐四份路标历史正文,画出海图,然后才能找到最终之岛。”秋笙总结道。 “路标历史正文画出的海图是四座岛,应该还是要去一趟那四座岛的。” 娜美抱着胳膊,歪着头思考着。 她正想说什么,桑尼号猛地一晃,好像有什么正拽着桑尼号。 “......我们是不是不该把那群男生留在甲板上那么久的......”娜美瞬间意识到不妙。 桑尼号慌得越发剧烈,三人赶紧走出外延塔,从顶层花园向甲板望去—— 桑尼号的船栏上系着一条绳子,绳子末端钓着一条巨大的海鱼。 船边是一道汹涌的海流,那条海鱼已经有一半被卷进海流里,眼看桑尼号就要连船带海鱼一起被拖进汹涌的海流里。 “你们在干什么啊!”娜美崩溃,“赶紧把鱼放开!要被卷进海流里了!” “诶——那可是深海鱼料理啊!” 甲板上的路飞等人满脸都是对食物的不舍。 娜美捂脸,她叹了声气大喊:“只留一部分就行了!这样下去,被卷进海流里我们就要葬身海底了!” 甲板上几人拽着绳子,将半个深海鱼拽进泡泡里。刀光一闪,索隆将深海鱼斩成两半。 泡泡外的深海鱼被海流卷走,没了海鱼的拖拽,桑尼号逐渐远离那股海流,缓缓上升。 “呼——”娜美终于松了口气。 “还是留下了不少嘛,交给我来处理吧。”山治说着卷起袖子,将深海鱼拖进厨房。 “耶!深海鱼料理!”甲板上几人欢呼。 “真是的,一会儿不看着都不行。” 娜美无奈地看着甲板上欢呼的几人,笑着摇了摇头。 “呜——” 一阵低沉悠长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向船尾,一大群鲸鱼正向着桑尼号游来。 鲸鱼群越来越近,桑尼号在鲸鱼群里,和鲸鱼们一起乘着上升海流,向海面游去。 “哇!是鲸鱼群!”弗兰奇抬起墨镜,望向簇拥在桑尼号周围的鲸鱼群。 船和鲸鱼群中一起航行,对众人来说都是格外新奇的体验。 布鲁克望着鲸鱼群,想起在双子岬等待自己的拉布。 对了,这里好像就是拉布的故乡。 他冲向船边,向着鲸鱼群大喊。 “拉布的家人在这里吗?有没有人在找50年前和大家失散的小鲸鱼! “请放心吧!它就在海的另一边!它很健康!已经长得很大了!请你们放心吧!” “呜——” 鲸鱼群里传来一声叫声,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鲸鱼听懂了布鲁克的话在回应他。 布鲁克望着鲸鱼们,过去与现在在他空荡荡的眼眶中交错,他拿起小提琴,和回忆里自己一起,为伙伴们和船边的鲸鱼奏响一曲《宾克斯的美酒》。 “呜——呜——” 鲸鱼们伴着乐声发出好似歌声般的呼唤,一只脑袋上带着伤痕的鲸鱼用脑袋顶起桑尼号。 “呜——” “你要载我们吗?”趴在船沿边的路飞似乎听懂了鲸鱼的话。 “他们好像也是要搭上升海流,就让它载着我们吧。”娜美抬头看向上方。 灰蓝色的海水逐渐变得透亮,透过海面隐约能看到太阳模糊的身形。 布鲁克的歌声和小提琴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太阳越来越近,鲸鱼群加快上游的速度—— “哗啦!” “呜——” 伴着歌声,伴着鲸鱼们的欢呼声和海浪声,桑尼号冲出海面,冲向未知的蓝。 “大家——” 甲板上的路飞高举双臂,大声宣布。 “我们!到新世界啦!” 第301章 巴基速递 第301 章 巴基速递 新世界的卡莱·巴厘岛上传来一声大喊,一个海贼大喊着冲进马戏团帐篷造型的建筑中。 “座长!” 冲进马戏团帐篷的海贼向二楼的办公室大喊。 “慌什么!着急忙慌地像什么样子!” 巴基从二楼办公室的室内阳台探出身子。 他头戴红白相间,有蓝色毛绒流苏的帽子,身体隐藏在一件宽大的红色斗篷里,靠四分五裂果实的力量将衣服撑起,让他看起来格外高大。 “不愧是座长!” “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太帅了!” “座长万岁!” 周围传来海贼们此起彼伏的奉承声。 冲进帐篷的海贼赶紧收起慌乱的表情,挺胸抬头,立正站好。 巴基一脸高深莫测地抬手,按下周围的欢呼声。 他看向下方通报消息的海贼,“说吧,什么事?” 下方的海贼站得笔直,大声汇报道。 “座长,沙鳄鱼,克洛克达尔来岛上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帐篷外了!” “什么!” 巴基大惊失色,他努力绷着脸上还算镇定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 “那、那什么,我今天还有七武海的事务要处理,帮我转告他——” “转告我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巴基心脏骤停,望向下方,克洛克达尔已经满脸阴沉地走进帐篷里。 “我对你的小把戏不感兴趣,小丑。” 克洛克达尔调整着手上的金钩,看着想要揍人。他抬眼,盯着二楼阳台上的巴基。 “你应该明白,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巴基的手下都被赶出帐篷,只剩克洛克达尔和巴基在二楼办公室。 “不愧是座长!竟然独自面对沙鳄鱼!” “能和沙鳄鱼那种危险的家伙平起平坐,不愧是巴基老大!” 围在帐篷外的海贼喽啰们崇拜地望着帐篷,心中已经想到巴基面对克洛克达尔时的英姿。 自家老大在忙,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也没有在帐篷外久留,纷纷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没人知道,他们崇拜的老大正被克洛克达尔拆得七零八落,挂在钩子上鼻青脸肿的脑袋正不断求饶。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的钱都亏完了?” 克洛克达尔压着眉毛,嫌弃地将巴基的脑袋扔在地上。 巴基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连忙飞起,他搓着手绕着克洛克达尔打转,故意拉近距离讨好道。 “别着急嘛,克洛克酱。” 克洛克达尔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巴基汗流浃背,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你看,我的巴基速递已经在营业了,有了七武海的身份我的生意就能做得更大了,再给我点时间一定能连本带利都还上的。”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依旧没有转晴,巴基一边给克洛克达尔捏肩捶背,一边讨好道。 “别生气嘛,克洛克酱。你要是需要,巴基速递随时听候调遣。” “哼。”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你的巴基速递也就是派遣海贼雇佣兵的生意吧。” “只要克洛克酱需要,我们也可以开展其他业务的。” 巴基连忙接话,见克洛克达尔拿出支新的雪茄,他连忙为克洛克达尔点燃雪茄。 克洛克达尔坐在沙发上,正思考着,他忽然感受到一股与自己相连的力量,望向帐篷门口。 她怎么来了?来找巴基? 远远发现克洛克达尔的手下mr.1守在帐篷外,秋笙有些惊讶。 嗯?克洛克达尔也在这里吗?他来找巴基做什么? “哇!大姐头您来了!” 见到秋笙,一群海贼喽啰们连忙上前打招呼。 这群从推进城地下一层逃出的囚犯先前也去了马林梵多,亲眼见证了马林梵多发生的一切,众人对秋笙印象深刻。 “您来找巴基老大吗?座长他正在会见沙鳄鱼。” 秋笙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这群人各干各的去。 她虽有事情想问,但这群家伙嘴里恐怕也说不出什么靠谱的消息。 “夫人。” 守在帐篷外的mr.1鞠躬道。 “克洛克达尔是和巴基还有合作吗?”秋笙问道。 “社长先前借了一笔钱给千两道化作为生意的启动资金,今天是千两道化还钱的日子。”mr.1回答。 秋笙向周围看了一眼,粗略估计了一下巴基在这座岛上建新地盘,以及养这群脑子不太好的小弟要用的钱...... 说实话,她不觉得巴基有钱还款。 要是巴基没钱还款,真的能活下来吗? 她叹了声气,走进帐篷。 希望巴基还没死透。 走进帐篷,帐篷里的东西让秋笙再次沉默。 火圈、独轮车之类的杂耍道具堆在一边,上空还有一条钢丝绳,灯光设备也一应俱全...... 巴基的生意原来是开办马戏团吗? “好久不见,夫人。” 克洛克达尔化作黄沙从二楼阳台飞下,在秋笙身边降落。他的手揽着秋笙的腰,俯身凑近秋笙。 “夫人这两年变化不少,看来过得挺不错的。” 克洛克达尔注意到秋笙长高了些,他揽在秋笙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垂着眼睑,一副被抛弃的落寞模样。 “我这两年可是一直在想夫人,只可惜每次我的灵魂回到领地时,夫人都不在,灵魂状态的我除了数据也没法留下点别的。” 秋笙顿了一下,克洛克达尔的话让她想起一件事—— 她忘记给克洛克达尔以实体状态进入领地的允许了,现在克洛克达尔还只能以灵魂的状态进入领地。 要研究眷族,研究其肉体数据也必不可少,这两年她都在忙其他事情,对眷族研究倒是没怎么深入。 克洛克达尔蹭了蹭秋笙的耳羽,尾巴悄悄缠上秋笙的腿。 “这倒是提醒我了。”秋笙抬手,微凉的指背划过克洛克达尔的脸颊,“也该给你这个权限了。” “真令人伤心。”克洛克达尔偏头,吻了吻秋笙的指背,“夫人竟然忘了我。” 秋笙抬头看向克洛克达尔,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确实是我考虑欠妥,原谅我吧,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看得克洛克达尔心里好像有羽毛扫过。 “我可没法对夫人说不呢。” 克洛克达尔觉得自己被迷得晕晕乎乎的,知道秋笙讨厌尝到雪茄的味道,他只能亲了一下秋笙微凉的脸颊。 “你怎么来了?来找巴基?”克洛克达尔问道。 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巴基身子一僵,完了,还是没能逃掉。 “有件事我打算和巴基合作,所以来找他商量。对了,你不是来——” “秋笙小姐!” 巴基冲下阳台,打断秋笙的话,生怕她再提起自己欠克洛克达尔钱的事情。 “合作吗?当然没问题,能和秋笙小姐合作是我的荣幸。”巴基立刻表态。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如果成了秋笙的合作伙伴,那克洛克达尔也就没法杀自己了,说不定还钱的事情还能往后拖一拖。 “找他合作?”克洛克达尔不屑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靠谱的合作伙伴,他现在连我借他的钱都还不起。” “咳!那、那什么,只是暂时的而已,暂时的。” 巴基想反驳,但对上克洛克达尔的眼神他又实在不敢,只能颤巍巍替自己狡辩一下。 “在这种岛开马戏团确实没什么客人呢。”秋笙环视一圈,提议道。 “你要不考虑把你的马戏团开在人多一点的岛屿?” “我这才不是马戏团呢。” 巴基利用四分五裂果实撑起身上的红色斗篷,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我的巴基速递可是经营海贼雇佣兵派遣业务的,只要有订单,我就会派出手下,前往战场,华丽地解决战斗。” “黑市生意吗?”秋笙问道,“我好像没在黑市听到过巴基速递的名字。” “额......”巴基窘迫地挠了挠脸颊,“黑市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嘛......现在主要是靠打打小广告什么的......” “......真的会有人从小广告上找雇佣兵派遣吗?” “咳!”巴基清了清嗓子,“靠着我七武海的名号,还是有不少订单的。” 秋笙欲言又止,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巴基还不上钱了。 巴基速递的开销大是一点,订单不多恐怕也是一点。 在黑市,雇佣兵派遣最有名的当属杰尔马66,军火方面的生意大部分都被多弗垄断了,巴基去了应该也只能接到一些小订单。 不过也应该比现在强一些。 想要成为黑市的客人容易,可想要在黑市做生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黑市大部分生意都被地下皇帝垄断了,想要进入黑市大部分人会想办法和某位地下皇帝搭上关系,在对方的名号下做生意。 当然,这并不是免费的。 什么关系都不靠杀进黑市,生意一有起色便很容易被各种人盯上,要不了多久便会易主。 黑市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只有地下皇帝们以其庞大的势力维持着他们定下的游戏规则。 “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进入黑市,让你接到更多订单,我和你合作的生意赚到的也可以给你,不过从此之后,重要的事情你得听我的。” 秋笙的话让巴基面色一变,他紧张地吞咽着唾沫,眼珠子乱转思考着。 秋笙看着有些动摇的巴基笑道:“去我那里谈谈吧。” 第302章 有兴趣做四皇吗? 第302 章 有兴趣做四皇吗? 多弗朗明哥和往日一样走过办公室的连接门,来到秋笙位于艾尔德文的办公室。 他将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放在一张与极富科技感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普通办公桌上。 在德雷斯罗萨和艾尔德文建立连接后,他仗着自己办公室里有扇连接着秋笙办公室的空间门,搬了张办公桌放到秋笙的办公室里。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这里处理事务。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悬浮桌。 那张空了的悬浮桌是秋笙平时坐的桌子,桌旁有个柜子,柜子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尊金色的多弗朗明哥。 他随手从身边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文件,准备批阅。 “嗞——” 一道微弱的电流声响起,多弗朗明哥抬头看去,墙上出现一扇空间门。 她有事回来了? 多弗朗明哥起身,还没走向办公室另一边的空间门,就见三个身影走出空间门。 上扬的嘴角在见到克洛克达尔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对面的克洛克达尔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哇!竟然真的到别的地方了。” 巴基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空间门,荡起涟漪的空间门阻隔了视线,他看不到门的另一边。 “都说了不会缺胳膊少腿了。” 秋笙无奈地抬了抬胳膊,某人因为害怕,分离出身体的双手还抓着她的胳膊。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有其他事要解决。”巴基向秋笙身后努了努嘴。 秋笙扭头,就见克洛克达尔和多弗朗明哥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彼此,看着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鳄鱼。” 多弗朗明哥眼下浮起青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克洛克达尔。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火烈鸟。” 克洛克达尔脸色阴沉,盯着多弗朗明哥的眼睛里嫌弃掺杂着排斥。 “这里可是我和王后的办公室,作为客人,你也太没礼貌了。” “哼,怎么看都是某人死皮赖脸非要留下的,那张桌子和你一样不适合这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厮杀,办公室里逐渐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你不用去阻止他们两个一下吗?”巴基掩着嘴小声向秋笙说道。 “不用吧,这不就是人类见面时候的寒暄,说说近况吗?”秋笙疑惑歪头。 巴基略微提高音调,“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人类打招呼有各种各样的吧。”秋笙歪头看向巴基,“你又不是没见过纽盖特和罗杰打招呼。” 巴基突然沉默了,想起曾经罗杰船长和白胡子那用上霸气的“打招呼”方式,他竟觉得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人“打招呼”的方式如此和谐。 相互“问候”的两人话题还在继续。 “这两年没什么动静嘛,鳄鱼,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安静地方,老老实实安度过余生了呢。” 多弗朗明哥揶揄道。 “我和某个只会守着老家的家伙可不同,我可是已经拿下好几个国家了。” 克洛克达尔得意地笑道。 “真可惜,我的国家也就在这两年里和我王后的国家建立了联系而已。” 多弗朗明哥一摊手,装模作样地惋惜道。 “我也确实没去什么地方,毕竟我每天待在王后身边就够了。” 克洛克达尔在心中暗骂一句,他正欲开口,却听到秋笙的声音响起。 “嗯?你拿下了好几个国家?我好像没听到什么国家易主的消息吧?” “我控制了那几个国家的统治者,他们心甘情愿地将国家献给我了。明面上的掌权者还是他们,不过他们现在是按照我的意愿来办事的。” 克洛克达尔换了副温和的表情,向秋笙解释道。 “呀,这么说那笔钱克洛克酱也不着急对吧?” 巴基躲在秋笙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向克洛克达尔和多弗朗明哥。 虽然他现在也顶了个七武海的名号,但他还是很怵面前的七武海同事以及前任七武海。 克洛克达尔面色阴沉,“这笔账我们之后再算,巴基。” 巴基又往秋笙身后躲了躲,他忽然发现,他不仅是几人里最弱的,甚至还是最缺钱的。 “是用了精神控制之类的手段吗?”秋笙猜测道。 “......差不多,也算一种精神控制,是让他们有了新的信仰,我——” 克洛克达尔的解释被多弗朗明哥打断。 “啊,我知道了,你现在是邪教头子。” 克洛克达尔嘴角一抽。 “那群蠢货奢望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当然要付出一切,乞求上位者的青睐,让他们成为我的仆从已经是怜悯。” 秋笙觉得这听着确实很像邪教头子,克洛克达尔在筛选仆从? 不过克洛克达尔也不是傻子,让他自己处理吧。 说起来,克洛克达尔的仆从算不算她的仆从来着? 算了,之后再找找看实验室有没有相关实验记录吧。 “既然夫人也掌控了个国家,不如和我合作吧,我控制的国家附近有个不错的国家,我们联手怎么样?” “嗯?什么国家?”秋笙和多弗朗明哥都来了兴趣。 听到克洛克达尔说出那个名字后,办公室里忽然陷入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多弗朗明哥夸张地笑了起来。 “呋呋呋呋!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嘛,鳄鱼。还是说——” 多弗朗明哥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这家伙,想控制秋笙?” 克洛克达尔动作迅速反应过来,“你掌控的国家就是艾尔德文?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在艾尔德文?” 秋笙无奈点头,她看向多弗朗明哥。 “看吧,我猜对了,这个想来和艾尔德文建交的国家果然不正常。” 多弗朗明哥耸耸肩,“是我没想到真有这种笨蛋会来算计我们。” 要不是担心弄坏秋笙办公室里这些奇怪的东西,克洛克达尔一定和多弗朗明哥动手。 “那既然这样,要不要也和我控制的国家合作?至少我的国家不用出钱养那群天龙人。” 这家伙后面那句没必要的话绝对是故意的,多弗朗明哥一下就听出克洛克达尔是在戳自己肺管子。 “让那些国家派来的大臣改成正常合作的话,我会让代行者考虑一下的。”秋笙说道,“不过我今天是为了另一件事来找巴基的。” 两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巴基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同时惹上克洛克达尔和多弗朗明哥,有一万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坐在沙发上的巴基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秋笙不由紧张起来。 “秋、秋笙小姐是想吩咐我做什么?” “不能说是吩咐,毕竟目前还只是双方协商的过程。”秋笙说道。 巴基悄悄看了一眼两边沙发上的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心想有秋笙在的话,就算自己拒绝应该也能安全离开。 当然,也就只有今天能安全离开了。 “你还记得鱼人岛不见的路标历史正文吗?”秋笙问道。 巴基惊了一下,忙不迭点头。 “记得,御田先生上船后,我们又去了一次鱼人岛,那时候那块红色的路标历史正文就不见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猝不及防听到一条不得了的消息,两人很快意识到秋笙打算提出的合作并不简单。 “我怀疑那块路标历史正文在世界政府手上,他们一直都在阻止有人找到最终之岛,对路标历史正文下手也不意外。” 秋笙继续说道。 “我之前见到罗杰的时候,他把这份路标历史正文拿出来给光月御田看过,当时我也看到了,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路标历史正文,所以我把内容记录了下来。” “那意思不就是!”巴基瞪大眼睛。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但滚动的喉结和颤抖的眉毛依旧暴露出两人的震惊和紧张。 “对,不出意外的话,这份海贼们无法获得的路标历史正文就在我手上。”秋笙点头。 “政府想要阻止人们找到最终之岛,但我并不打算让他们如意,我要让这份路标历史正文成为最容易获得的历史正文。” 秋笙盯着对面脸色愈发紧张的巴基。 “所以,有兴趣替我在黑市售卖这份路标历史正文吗?” “为什么找——”巴基想问的话猛地堵在嗓子里,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秋笙点头。 “既然你能靠曾经是罗杰的实习船员的身份成为七武海,为什么不能靠这个来谋取点别的利益呢?” “这要是被政府发现,就算是七武海我也一定逃不掉的!” 巴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一想到被世界全世界追杀,说不定世界政府还会对自己发动屠魔令,他就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干脆就不当七武海了。” 秋笙注视着巴基的眼睛,说出让另外三人惊讶到心脏骤停的话语。 “有兴趣做四皇吗?” 第303章 巴基的决定 第303 章 巴基的决定 “四、四、四——哇呀!” 巴基被惊得整个人四分五裂地向后倒去,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撞倒了沙发,连人带沙发一起向后栽倒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从翻倒的沙发后探出头。 “成为四皇?我、我是不是听、听错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又往沙发后缩了缩,只探出半张脸。 秋笙笑着耸了耸肩,“很显然,你并没有听错。” “让这家伙成为四皇?比起他有更好人选,不是吗?” 克洛克达尔清了清嗓子,悄悄坐直身子,看向秋笙,像在暗示秋笙比起巴基他会是更好的人选。 “我也觉得,这家伙恐怕不是最好的人选。” 多弗朗明哥难得出言赞同克洛克达尔的看法,他也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向秋笙投去视线。 他和克洛克达尔是同样的反应,比起巴基,他们更适合坐上那个位子。 “如果是罗杰的船员,拿出这份路标历史正文可信度会更大一些。”秋笙解释道。 “这件事会让‘千两道化’的名号越来越响,也会让危险盯上你,现在可以靠着七武海的名号躲开麻烦,以后还是会被政府盯上的。” 多弗朗明哥冷笑一声,接话道。 “要是四皇就不同了,政府一般不会轻易向四皇开战。遇到四皇时,只要没有拿到许可就轻易开战回去后说不定还会受罚。” 他低笑两声。 “就算是维护‘正义’的海军,也会害怕来自四皇的报复。比起消灭全部海贼,政府更多是想靠力量牵制达到平衡,来维护他们的统治。” 他抬起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向巴基,逐渐从方才的震撼里冷静下来。 是在明面上成为海贼和政府眼中钉的傀儡四皇,还是成为幕后不被注意到的真正掌权者,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成为四皇的话,确实政府也没法管他卖路标历史正文的事。从罗杰船上出来的四皇,也会让他手里的历史正文更加可信。所以才需要给他个四皇的名号。” 他看向秋笙,见秋笙点头,他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他虽能明白其中各种弯弯绕绕,但是...... 这么草率就能成为四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么容易就能成,海贼们的厮杀岂不是成了笑话?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视线带着审视,墨镜挡住的眼珠上下移动,打量着躲在沙发后的巴基。 “不过,这家伙看着可没有半点四皇的样子。” “确实。” 克洛克达尔说着,在茶几的烟灰缸边轻轻敲了一下雪茄,看着出现裂痕的烟灰脱落。 冷静下来后,理智告诉他比起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成为众矢之的,让一个能轻松控制的家伙坐上那个位子更加方便。 但......就这么成为四皇,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不经历长久的谋划,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能坐上那个位子? 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巴基后转向秋笙。 “况且,现在的位子已经满了,不是吗?你不会打算解决掉一位四皇,然后推这家伙上位吧?” “不用那么麻烦。”秋笙笑道,“按照我的预言,很快就会有位置空出来了。” “你是指凯多?”多弗朗明哥记得秋笙曾说过,很快就会有人向凯多动手,“你打算亲自去对付凯多吗?” 秋笙摇摇头,“我去的话,那也太没意思了,都是动手,我干嘛不直接去解决玛丽乔亚呢?” “预言?你看到打败凯多的人是谁了?”克洛克达尔好奇。 “我是那种预言时只看结果的人,我并不会看过程是怎样的,那会让事情变得很无聊。” 秋笙笑道,嘴角的笑容让人有些看不透。 “所以不需要战斗,只要名气够大,在海军寻找人选填上四皇的空位时,自然会把威胁最大的人推上那个位子。我们不用和谁战斗,只要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当然,这还少不了一点运气的帮忙。 但既然是巴基,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但是,这种事......去找香克斯那家伙不是更方便吗?” 巴基抓着沙发,一脸苦瓜色。 “比起香克斯,你才是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毕竟你可是‘千两道化’,敢在马林梵多留着那个直播电话虫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大海上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猜测,千两道化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世人看到马林梵多发生的一切。” 秋笙知道那或许是个意外,但大海上的人们并不知道,不少人猜测巴基这么做别有深意。 “那只是个意外啊!”巴基大喊。 天知道怎么会有一只被爆炸掀飞的直播电话虫落在他帽子上,不仅直播完了全程,还把他说自己曾是罗杰船员的事情跟着一起直播了出去。 “我知道,这只是个意外,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就连海军他们也是觉得你在密谋什么,甚至在隐藏实力,为此还特意让你成为七武海来笼络你。” 考虑到或许直接提到成为四皇的事情跳跃太大了,巴基会有些受不了,秋笙叹了声气,决定先退一步。 “不过成为四皇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再说了,能不能成四皇还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谁知道能不能成呢。 “成为四皇并不是重点,没必要特意往这方面准备,这件事上就顺其自然,重要的是售卖路标历史正文的事情。 “这种生意只能在黑市进行,我会让你的巴基速递进入黑市。做什么、怎么做、赚到多少,这些都可以交给你自己处理,我只要结果,其他的我不关心。” 秋笙说着拿出一份叠好的历史正文拓本放在茶几上。 “怎么样,考虑一下?” 巴基努力平复着心情,眼珠子乱转思考着。 他并不相信这么轻松就能成为四皇,要是只因为名声大就能成为四皇,那四皇简直比大白菜还不值钱。 在他看来,秋笙提出的,让他成为四皇的计划一定会失败。 那他只要考虑秋笙提出的售卖路标历史正文的事情就行了。 如果在黑市做这种事,应该不会这么快被政府发现。 等这种事大到能被政府发现,那他肯定也赚了不少,就算不要七武海的身份,偷偷溜走,他也稳赚不赔。 秋笙要的只是让政府对于路标历史正文的封锁泡汤,其他的秋笙并不在意。 那他借着进入黑市的机会,让巴基速递多接几单生意对方应该不会管。 把卖路标历史正文的事交给他,那就算他消极怠工,啊呸,是力不从心才对。 就算他没有能力把路标历史正文卖很多,导致政府压根没发现他的小动作,那他也没办法。 无论如何,他都有逃跑,甩下这堆烂摊子的机会,大不了就是回到伟大航路前半段,继续他曾经浑浑噩噩的生活。 怎么想都是他更赚。 他盯着那份历史正文,心跳声宛如擂鼓,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听到心中响起自己的声音。 “要不要赌一把?”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他觉得脑子里传来轰鸣声。 他想起还在罗杰船长率领的奥罗?杰克逊号上,藏起藏宝图,手里又有一枚可以卖钱的恶魔果实时的心情。 彼时他的人生一片晴朗,有自身优秀的游泳能力,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在等待他,美好的未来简直唾手可得。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种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可他本应握在手里的未来因为香克斯那家伙被毁了,他吃下了恶魔果实,失去了游泳能力,也失去了那张藏宝图。 他混乱的人生困于东海,又阴差阳错来到新世界,成了七武海。 这些事好像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好像是他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现在又有一项选择摆在面前。 他觉得秋笙会看在罗杰船长的份上无论他怎么选都让他安全离开,有了秋笙的牵制,另外两个人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动手。 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 可选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大概就和安稳无关了?或许到那时他还有抽身的机会? 现在,到他做出选择了...... 他望着那份路标历史正文,冷汗从额头滑过,全身发麻。他是不是流眼泪了?真该死,他现在没法分出脑子思考这个。 巴基咬牙,看着那份烫人的路标历史正文,和充满未知的未来—— 他终是伸出了手。 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根本没想到这胆小怕事的家伙真的会应下,这家伙现在的脸上的汗水,泪水和鼻涕都还混在一起,甚至还颤巍巍躲在沙发后。 “我们说好的合作条件......”巴基抓着路标历史正文,发着抖开口。 “一切条件都按照我刚刚说。” 秋笙起身,随手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她走向翻倒的沙发,弯下腰,用纸巾擦去巴基脸上糊着的泪水和鼻涕。 “勇敢的选择。现在,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了,巴基。放手去做吧。” 巴基抬头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他咳了两下,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容。 “这,算是美人计吗?秋笙小姐。” “能打动人的只有利益和力量,不是吗?” 定下合作后,巴基并没有久留,或者说,他压根不敢。 办公室里只剩下秋笙、沉默的多弗朗明哥和同样沉默的克洛克达尔。 “你说的合作我能理解,但你真的觉得,那家伙能成为四皇?”克洛克达尔出声问道。 “想从海贼们的厮杀中脱颖而出,成为四皇可不是简单的事。”多弗朗明哥接话。 秋笙转身看向两人,忽然笑了。 “谁说我们是要面对那群海贼呢?” 见两人还是不明白,她无奈摇摇头。 “我们需要的只是四皇的‘名号’,一个让海军忌惮不敢出手的名号,这个名号到底给谁,话语权可是在海军手上。 “不是让海贼们信服后才会成为四皇,是海军们看到名声大的,觉得是威胁,然后给了四皇的称号,之后才有海贼前来挑战,想要给自己树立名声。 “等原本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不在了,海军再从所有有名的家伙里挑一个威胁最大的,推上那个位子。 “所以——” 秋笙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明明是白天,眼底却好像有着幽光在闪烁。 “我们为什么要过分关注海贼之间的厮杀呢,政府和海军对于危险的评价,是到底会对他们的统治带来多大的威胁。 “杀再多海贼,他们都不会在意的,反正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还能帮着减少海上不安分的家伙。说不定,四皇的位子本就是为了让海贼们争斗而设立的。 “既然这样,相当上四皇,直接瞄准海军的评价方式,不是更简单易行吗?” 秋笙没有久留,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通过时空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两人还在想秋笙方才的话。 两人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秋笙找巴基来做这件事,真的只是看中巴基曾是海贼王的船员这点吗? 比如秋笙为什么不顺着政府封锁路标历史正文的计划,让唯一拥有这份路标历史正文的草帽小子成为唯一有可能抵达最终之岛的人。 “喂,鳄鱼。”多弗朗明哥带着他欠揍的笑容开口。 “要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合作吗?” 克洛克达尔沉默片刻,他打算让自己控制的国家和秋笙的艾尔德文合作,到时候估计也少不了和多弗朗明哥统治的德雷斯罗萨扯上联系。 “我是打算和夫人合作的,稍微带着点你,也勉强可以吧。” 克洛克达尔说着,又点燃一支雪茄。 “说说看吧,多弗朗明哥。但愿你提出的计划,能比你的打扮更能入眼。” 第304章 返老还童? 第304 章 返老还童? “我记得我只离开了半天,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秋笙站在桑尼号停靠的海岸边,满脸无语地看着面前的情况—— 桑尼号船身上有很明显的炮击痕迹,还是近距离,脸对脸炮击的那种。 草坪甲板上也有战斗的痕迹,草坪有不少被烧焦的痕迹。 后船舱二楼的厨房里也爆发了一场战斗,厨房内的桌椅被砸了大半,厨房外的栏杆也被撞断。 但跟桑尼号的问题相比,伙伴们的问题似乎更大—— 身为白骨的布鲁克虽然没有变化,但根据秋笙对时间的感知,他“年轻”了12岁。 罗宾也是同样的情况,一贯成熟优雅的罗宾,变得更加青涩。 娜美和乔巴的变化更大。 娜美直接变成个估摸着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身穿白裙,扎着双马尾。 乔巴虽然还是吃了人人果实后的模样,但缩水明显的身体还是能看出他也变得更“年轻”了。 其他人身上也带着点战斗的痕迹,应该是突然袭击,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众人都没有大碍,这点可以放心。 秋笙看了梅利一眼,心中感叹,还好这种时间倒退的事情没有发生在梅利身上。 12年前,恐怕梅利还在图纸上。 “怎么说呢,我们在海上捡到了一个溺水的家伙。”乌索普率先开口,“那家伙的右手上,还装着海楼石制成的机械臂。” “我治好了他,但他在发现我们是海贼后就攻击了我们。”乔巴接话。 山治弹了一下烟灰,“他说自己叫泽法,曾经是海军,现在是‘新生海军’的统领。虽然我们救了他,但他依旧要消灭我们这群海贼。” “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索隆言简意赅,抢了一旁路飞的话。 路飞张了张嘴,补充了一句,“那家伙的武装色很厉害。” “我们一直在甲板上,厨房里传来打斗声时,有艘军舰靠了过来。” 弗兰奇说着,望向桑尼号。 “他们在很近的地方对我们开火,再加上后来的战斗,桑尼号要维修一下。” “来的军舰挂着新生海军的旗子,那里有位女军官,她的恶魔果实能力,似乎是让触碰到的人倒退十二年。” 罗宾手肘撑在横在身前的另一只手上,摩挲着下巴,略微低头,回忆着当时混乱的场景。 “我们几个就是被她碰到才变成这样的。”娜美双手叉腰,闷闷不乐道。 乌索普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当时梅利在和另一个家伙战斗,要是被碰到,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呼——”梅利学着乌索普的样子拍了拍胸口。 “对了,和那个女军官一起的还有个打扮像忍者的男人,他好像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能让植物长得很快。” 布鲁克说着,身子像海草一样摇摆了一下。 “那家伙战斗的时候,还会像跳舞一样摇动身子。” “新生海军......”秋笙抱着双臂,“那对海军来说,他也算是和海贼一样的不稳定因素了吧,八成也会被通缉。” “但我们总得找到他们,以后的航海会更加困难,我要是没法变回去,会很麻烦的。” 娜美低头打量一眼自己小孩子的身体,抱怨道。 “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嘛!” “不要着急嘛,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啊。”乌索普抬手安抚娜美。 “确实,不变回去的话,会很麻烦的。”罗宾也赞同娜美的话。 “诶——”乌索普转身看向罗宾,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回到青春靓丽的·8岁,心里肯定美得得不得了吧。” 他身上突然长出好几条手臂,将他牢牢困住,又有两只手掐着他的脸颊往外一拉。 “哇!对不起!”乌索普一个不稳,以脸着地。 “真是的,乌索普,别开女士们的玩笑啊。”山治伸手扶起摔在地上的乌索普。 秋笙歪着头,看着变小的娜美。 “虽然见过娜美小时候的照片,亲眼看到,果然真人比照片更可爱呢。” 娜美脸蛋红扑扑地,拉了拉秋笙的衣摆。 “嗯?怎么了?” 秋笙蹲下,看娜美的意思,好像是想自己把她抱起来。 “能让我抱抱吗?” 她笑着张开双臂。 小心思被看破的娜美扑进秋笙怀里,坐在秋笙胳膊上,抱着秋笙的脖子,任由她把自己抱起来。 这个动作让山治愣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遇到秋笙时,对方也这么抱过自己。 脸颊莫名有点烫,他偏过头,用抽烟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说起来,”秋笙抬手,帮娜美将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霸王色能解除恶魔果实的效果,要试试吗?” 被变小的几人考虑了一下后,果断齐声拒绝。 不为别的,实在是秋笙的霸王色太过吓人。 “霸王色还能这么用吗?”路飞挠了挠头,“但是我用霸王色的时候依旧可以伸长胳膊啊?” 秋笙欲言又止,算了,是路飞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 “你难道会用自己的霸王色攻击你自己吗?”山治吐槽 “解除果实效果需要的霸气比让人晕过去要多,大海上的说法是‘过量的霸气可以解除别人的恶魔果实效果’。”秋笙解释道。 一听到“过量”的说法,中招的几人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几人担心在解除果实效果前,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用霸气解除恶魔果实效果的办法秋笙也没实验过,现在看来雷利也没有教路飞怎么用霸气解除果实效果,那还是用更稳妥点的办法吧。 “我要找到那家伙。”路飞一拳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我和他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桑尼号需要修缮,我得先留下来。”弗兰奇说道,“我会尽快修理好桑尼号的,收集消息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啊,那我留下帮忙!”梅利举着胳膊跳起,“我力气很大的,可以帮助弗兰奇更快修好桑尼!” “我记得船坞老板说过,这座岛另一边有海上列车的车站吧?”罗宾说着,看向岛屿另一边。 “那我们先去其他岛屿看看,既然那家伙也可能被通缉,这附近岛屿上的海军说不定会有他的消息。”秋笙提议。 众人对这提议都没有异议,弗兰奇和梅利留下,其他人去了海上列车的车站。 “对了,秋笙。”娜美忽然开口。 “我们在航行途中,记录指针突然出现异常,那种磁场紊乱的样子,是只有附近的岛屿忽然消失才会有的反应。 “而且还有火山灰飘到船上,应该是火山爆发才导致那座岛忽然消失的。事出突然,岛上的人恐怕...... “我们本来打算去那座岛的,但因为遇到那个叫泽法的,中途换了方向,才来到这座岛的。” 秋笙微微蹙眉,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那座岛的毁灭,恐怕并不是什么偶然。 第305章 笨蛋的伪装 第305 章 笨蛋的伪装 海上列车在另一座岛的站点缓缓停下,天空上积满乌云,看着像要下雨。 “赛肯岛?”娜美仰头望着站台上的牌子,忽然想起什么,“之前被毁掉的岛,好像是法斯岛吧?” “怎么了吗?”秋笙问道。 “嗯......”娜美摇摇头,“只是想起了大海上无聊的传言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她抬起手,牵着秋笙的手,和大家一起走向岛屿。 “看来这座岛聚集了不少海军呢。”罗宾挽着秋笙手臂,指向远处的港口停泊的军舰说道。 “海军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这里,他们说不定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秋笙望向罗宾所指的方向。 “说不定真能在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好!”路飞干劲满满,“我们去找那家伙,这次我要和那家伙分出胜负。” “喂!等一下!等一下!” 乌索普连忙上前,从背后抱住路飞,拖住斗志满满的橡胶人。 “岛上可是还有海军啊!要是引发混乱,我们会被海军给盯上的!” “就是啊!要是被海军发现,我们就没机会变回去了!” 趴在乌索普肩膀上的乔巴也赶紧劝阻。 “你们三个,千万不能引起混乱。” 娜美抬手一一点过路飞、索隆和山治,她收回手,双手抱着胳膊,小脸皱成一团。 “这样吧,收集情报就交给我们,你们就先在岛上逛逛吧,只要不引发混乱就行。”娜美指挥道。 乌索普、乔巴和罗宾跟着点头。 “诶——”路飞拉长声音,撅了噘嘴,应下娜美的提议,“好吧。” “哇哦!发号施令的小小娜美桑也是如此可爱!”山治顶着爱心眼夸赞。 “既然如此,我们去泡温泉好了。” 布鲁克拿出一份旅游宣传册,这是他刚刚在海上列车上发现的。 “这座岛有座很大的火山,岛上的温泉旅游业非常有名,不如我们借机去看看。” “温泉吗?听起来真不错啊。”索隆从布鲁克手里接过传单,阅读起来。 “温泉?我看看。”山治挤了过去。 秋笙看着路飞几人,“那我们去打听消息,你们四个去泡温泉吧。” 娜美、罗宾、乌索普和乔巴齐齐点头,紧接着,四人动作一顿,齐齐偏头看向秋笙。 引发混乱的家伙,秋笙其实也算一个。她虽然不像路飞几人那么容易引起混乱,但如果是秋笙引发的混乱,那都是不得了的大混乱。 “嗯......要不秋笙你跟这几个笨蛋一起吧,就算盯着他们不要引发混乱。”娜美的视线看向别处,莫名有些心虚。 “还有,你也不要引发混乱。”乌索普看着秋笙叮嘱道。 “嗯。”乔巴跟着点了点头。 秋笙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我?我是那种会引发混乱的笨蛋吗?” “秋笙。”乌索普抓着秋笙的肩膀,盯着秋笙的眼睛,正色道。 “玛丽乔亚是谁袭击的?” “那是意外,是玛丽乔亚自己撞上来的。”秋笙纠正。 “司法岛的司法塔塔顶是谁掀翻的?” “那是为了抢东西,它只能算是被波及到了。”秋笙解释。 “原海军总部马林梵多是谁毁掉的?” “那是海军太弱了,没有准备好应对手段。”秋笙认真道。 乌索普无语,“你这套逻辑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也太霸道了吧?” “当然是输了的人反思啊,所以当然是他们有问题。” 秋笙的话让乌索普张口结舌,好像是这个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乌索普叹了声气,很快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桑尼号上除了他,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嘛。 “那秋笙桑要来和我们一起泡温泉吗?”布鲁克提议道。 路飞眼睛一亮,“和我们一起泡澡吧,秋笙,泡完澡后喝牛奶可舒服了!” 索隆扭头看向路飞,“泡温泉和泡澡又不一样。” “不一样吗?”路飞扭头看向索隆,“不都是泡在热水里吗?” 路飞一句话让索隆沉默了,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泡温泉和泡澡有什么不同,甚至下水前都要先冲个澡。 “温泉和洗澡水能一样吗?”山治嫌弃地看了眼身边的两个笨蛋。 几人很快便敲定要去泡温泉,山治翻着手里的旅游宣传手册,聚精会神地找着什么。 “既然路飞他们去泡温泉,那我们也准备准备去收集情报吧。” 乌索普在挎包里翻找起来,拿出个假胡子。 “现在就开始伪装吗?”罗宾看着乌索普手里弯弯的假胡子,觉得有些滑稽。 “哼,现在就进行伪装的话,就算被拆穿,那群海军也没法发现我真正的长相。” 乌索普自豪地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这么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但你的通缉令上根本就没有你的长相吧?” 秋笙想起那张照片是狙击王的通缉令,她看了乌索普一眼,评价道。 “不过,虽然没有暴露长相,但特征倒是暴露了呢。” “哼,以为我没有准备吗?我可是认真想过要怎么好好隐藏自己的。” 乌索普说着又翻起自己的包。 罗宾用果实能力在乌索普脑袋上长出一只手,拿过乌索普手上的假胡子丢给自己。 她打量两眼那副假胡子,“只靠这个,真的可以骗过海军吗?” “当然没问题。” 路飞伸长手,拿过罗宾手里的假胡子,戴在自己脸上,昂起脑袋,双手叉腰。 “怎么样,认不出我了吧?” “怎么可能——”娜美话还没说完,就听布鲁克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的确没那么容易暴露。” 娜美一脸诧异,还没说话,就见乔巴惊叹道。 “真的耶,看着完全就是两个人了耶!” “哼哼,怎么样。” 乌索普一把搂过路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 他戴着为自己特制的络腮胡,过于浓密,还有些蓬松的假胡子让他的鼻子都没那么显眼了。 “我的伪装技术可是一流,就算我们出现在海军面前,他们也没法认出我们!” “好厉害,乌索普桑!可以帮我也做一份伪装吗?”布鲁克请求。 “我也想要!”乔巴连忙蹦起,生怕乌索普忘了自己。 另一边的几人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不知该吐槽些什么。 山治说了一句,“笨蛋开会。” “这伪装确实挺成功的,我现在根本不想说我认识他们。”娜美捂脸,没眼再看几个笨蛋。 秋笙望着乔巴和布鲁克,说道:“有些特征似乎不是一副假胡子能隐藏的吧?” 索隆叹了声气。 “说不定真能成功呢。”罗宾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毕竟有些时候,笨蛋总能歪打正着碰到一样的笨蛋呢。” 第306章 打探消息 第306 章 打探消息 罗宾说得不错,笨蛋确实更容易碰到笨蛋。 乔装后的乌索普和乔巴在街边支了擦鞋的小摊子,不少海军围在摊子边,面对乌索普和乔巴,没有一人发现两人其实是被通缉的海贼。 “说起来,各位海军大人怎么突然来了赛肯岛?” 乌索普戴着浓密的络腮胡,身穿绿色西装,戴着一顶夸张的点缀着小毛球的帽子,站在小摊子旁尝试和海军们搭话。 乔巴头上戴着个挂着一圈毛球,颜色鲜艳的帽子,正认真地帮来到小摊的海军保养脚上的皮鞋。 “哎,还不是上头说有紧急行动,说要——” 见这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围在他身边等待的海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制止他的话。 “啊?啊......抱歉,这个是机密。”坐着的海军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头。 站着的海军似乎格外警觉,他怀疑地看向乌索普。 “没来由打听海军的事,你有什么目的?” 乌索普心中一激灵,脸上表情一变,摆出一副饱受摧残,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 “哎,您也知道,这世道活着不容易,我一家老小全靠我这小摊子养活,这要是突然开战,我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说着,他吸了下鼻子,抬手抹掉挤出的眼泪,顺便把要掉的络腮胡往脸上按了按。 这副夸张的胡子虽然能让他的鼻子不那么明显,可这胡子真的很重,他现在觉得好像有人在扯他的脸。 小摊子周围的海军还真被乌索普的演技给唬住了,一个个纷纷脑补起一个普通男人辛苦养家的故事。 这样的家庭并不少见,随便一场海贼袭击就能让这样的家庭深陷灾难。 如果是这样,那见到一群海军突然来到自己生活的岛屿,确实会非常不安。 “不用担心,就算真的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我们也会尽量避开城镇,保护好居民们的。”站着的海军放柔声音安慰道。 乌索普连忙满脸感动地点头,嘴上不忘假装叮嘱乔巴擦得更认真点。 他偷偷瞄了一眼围在摊子边的海军,尝试着用秋笙平时分析的办法思考。 来到这座岛的海军人数不少,就连普通士兵都持枪荷弹,装备齐全,好像还都是战斗人员,没什么文职人员。 看来他们的任务需要的战力不少,应该是真的要开打,还是对付很强的敌人。 这群人是来抓捕泽法的吗? 正在为海军擦皮鞋的乔巴鼻子动了动,他在这群海军身上闻到一股味道,好像是......火山灰? 这群海军,是从那座因火山喷发而被毁掉的岛屿来的吗? 不远处的酒馆里,打扮成舞女的罗宾和扮成服务员的娜美正试图在酒馆里的海军口中得到点消息。 娜美端着酒水在大厅里穿梭,这一层的海军们基本都被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罗宾吸引。 舞台上的罗宾借着跳舞在舞台周围转了一圈,视线扫过这一层的海军士兵的脸。 这些人脸上都带着疲态,好像是才赶来这座岛不久。 一层大厅里坐着的都是海军士兵,二层坐着海军军官们。 看来海军很看重这次行动,参与的人不少,还有不少军官带领。 他们会来这座岛,但恐怕不是为了短暂休息。 她只隐约听到几个词,出现最多的是“法斯岛”和“end point”。 先前突然消失的岛屿就是法斯岛,海军们提到的end point 让娜美不住皱眉。 End point,大海上3个特殊岛屿的称呼,据说只要摧毁这三座岛,便能引起足以摧毁整个新世界的火山喷发。 一旦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便能成为毁灭世界的恐怖武器。 但经过政府的调查,end point 只是大海上的谣言,它并不存在。 为什么海军们又提到了end point 呢? 娜美端着托盘走上二楼,这里有些海军军官,说不定能听到点别的消息。 二楼的氛围没有一楼那么欢快,气氛沉重了些,军官们眉间愁云不散,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叹息。 军官们好像在烦恼,或者说......是惋惜和不舍。 对了,秋笙说过泽法可能也被海军通缉了,说不定这些海军是来抓泽法的? 泽法透露过自己曾是海军,他的年龄看起来和路飞的爷爷卡普差不多,说不定曾是这些军官的上司? “我们......真的要对泽法老师动手吗?” 坐在二楼最里面桌子边的一位军官开口,他放在桌上的双手握成拳,神色痛苦。 “你要背叛自己的正义吗?” 坐在那人对面的军官小声但严厉地斥责道,可他脸上藏着同样的痛苦。 另一位军官并没有说话,抓起酒杯,将苦闷与杯里的酒一起,一饮而尽。 这么多的军官和士兵,都是来抓捕泽法的吗?娜美心想。 泽法老师?那个叫泽法的,竟然还是这些人的老师吗? 也难怪,军官们和海军士兵们的心情差距这么大。 毕竟前者加入海军更早,估计大多是泽法的学生。对他们而言,泽法不仅仅是通缉犯,还是曾经培养过自己的老师。 后者加入海军的时间要更晚些,可能那时泽法已经离开海军。对他们而言,泽法只是个通缉犯,抓捕泽法和抓捕不认识的海贼并没有区别。 泽法率领着新生海军,海军想要抓捕这群人免不了一场苦战。 可泽法做了什么才让海军这么重视他? 离开海军后成了海贼的人也有,但他们并没有像泽法这样遭到这么多海军追捕。 海军这么重视泽法,只是因为他曾在海军内部当过老师吗? 娜美又想到了之前听海军士兵提起的end point。 “啪!啪!啪!啪!” 楼下响起能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声,是罗宾一曲舞蹈结束,到中场休息的时间了。 娜美走下二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确实也到了和乌索普他们约定的第一次会面交换情报的时候了。 走出酒馆后门,娜美和罗宾看到乌索普从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探出头,向两人招了招手。 “情况怎么样?”罗宾问道。 “岛上来了很多海军,而且他们身上都有火山灰的味道,可能也去了那座被火山爆发毁掉的岛屿。”乔巴说道。 提起那座岛,罗宾在心中叹了声气。 无论是地图还是新闻,人都会被简化成一串数字。 人们只知道这片大海消失了一串数字,很少意识到这串数字曾经也是一个个鲜活的人,被毁掉的地方曾经是有着春夏秋冬的地方。 经历过战争和灾难的人,和始终生活在和平中的人,对于这串数字的感触是不同的。 被火山喷发的法斯岛很快就会和被屠魔令毁掉的奥哈拉一样,消失在地图上。 “海军已经准备好开战了,他们投入这次行动里的战力还不少。” 乌索普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贝利。 “怎么样,刚刚一会儿,我们可赚了不少。罗宾也很受欢迎,酒馆老板问我能不能再加一场表演。” 刚说完,他手里钱便被娜美拿走。 小贼猫掂量一下手里的贝利,快速清点一番,数完她才开口。 “根据那群军官的话,他们的目标就是泽法,而且那家伙还是不少军官的老师。 “但海军花这么大代价抓捕这家伙很不正常,他们这么在意泽法的事情,一定有别的原因。 “除此之外,那群海军还提到的end point我也很在意的事情,我打算想办法再从那群海军嘴里打探点消息。” 娜美用手里的贝利拍了拍手心,在乌索普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将那沓贝利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就再加一场表演?你可以吗?罗宾。”乌索普和娜美一起扭头,征求罗宾的意见。 罗宾点点头,见她应下,乌索普起身整理了一下挎包。 “那我去和酒馆老板沟通,你们要是在这里遇到什么麻烦,我和乔巴的摊子就在酒馆外面。” 第307章 温泉旅馆 第307 章 温泉旅馆 街道上有不少海军,在海军们走过后,秋笙几人才从藏身的巷子里探出头来。 “还真有不少海军呢。”山治探头看向海军们离开的背影感叹。 秋笙探出头望向那群海军,这群海军似乎才经历奔波,鞋子上沾满泥土,还夹杂着些灰白的碎屑。 这些海军应该是从娜美说的,发生了火山爆发的岛屿赶来的。看着不像那个岛屿逃难来的幸存海军,应该是执行任务路过那个岛屿。 说不定他们的任务地点就在那座岛屿,很大概率这群海军就是追着泽法来的。 这群海军一个个持枪荷弹,看起来加入海军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么多人也能算是不小的战力。 也有离开海军后去做了海贼的人,但海军方并没有特别针对这些人,他们在海军眼里也只是普通海贼。 要是这群海军是追着泽法来的,那海军也太紧张泽法的事了,他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海军特意派人抓捕他? 街上只有海军士兵,不见海军军官。 这群士兵与其说是在巡逻,不如说是在散步,毕竟他们一个个脸上尽是疲态,也没什么精力好好巡逻。 一群疲惫的海军应该会找个什么地方休息,乌索普他们是去了海军聚集的酒馆伺机打探消息。 秋笙扫了一眼海军们沾满泥土的鞋子,心想要是在街边支个擦鞋的小摊子也能接触到他们。 要是接触到落单的海军,说不定对方会无意间透露出什么消息。 但要是一群海军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不仅得不到消息,还会引起怀疑。 不过,要是乌索普他们肯定能有办法糊弄过去。 “就是这里吗?位置还真是偏僻呢。”秋笙抬头看着面前温泉旅店的招牌。 这家温泉旅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它坐落于岛上休眠的火山脚下,藏在绿色的植物中。非要说的话,就是地址偏僻,游客并不多。 “走吧!走吧!”路飞抓着秋笙的手腕,一个箭步冲进温泉旅馆。 这家旅馆内并没有几个客人,大厅前台后有一位身穿藏蓝色和服的妇人。 见到布鲁克时,她愣了一下,但她见过不少的奇形怪状的家伙,很快便调整过来,微笑着着招呼起几位新来的客人,向几人介绍起旅馆内的各种温泉。 “嗯?秋笙在看什么?” 路飞凑到秋笙身边,看向秋笙手里拿的温泉旅馆的传单。 这页是个露天温泉池,位于山脚下,池子后方的山坡上长满树木。 “露天包间?”路飞看着传单上的字,念出了声。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身着和服的妇人连忙带着歉意开口。 “非常抱歉,因为有几条管道突然出不了水,今天下午露天包间和混浴池都没法开放了。” 山治和布鲁克莫名有些失望,好像有什么期待已久的事情落空了。 “没关系啦,还有其他的池子可以泡嘛。”路飞毫不介意地摇摇头。 一旁的索隆没有吭声,说实话,几人兜里的零花钱本就只够去公共温泉区的。 前台的妇人鞠了一躬,向几人又介绍起其他包间。 “您如果担心被打扰,可以考虑室内温泉包间,温泉的功效和露天温泉一样,也配有淋浴间和休息室,您可以体验到和露天包间同样质量的服务。” 秋笙看着手里的传单,想起娜美说过在众人遇到泽法前,附近的岛屿也发生了火山爆发。 这座岛屿也有火山,难道只是巧合吗? “那我们先去男汤那边,等泡完我们在大厅集合。”索隆说着,看向秋笙。 见秋笙点头应下,男生们走向走廊另一边的公共温泉区。 站在走廊上的秋笙望向窗外,这座休眠的火山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植物。 火山、泽法、来到岛上的海军、突然出故障的管道,这些事情只是巧合吗? 秋笙扭头环视一圈周围,现在走廊上并没有人,她伸手打开窗子,化作一阵风,飞向沉睡的火山。 在男汤的几人并不知道秋笙已经离开,几人冲完澡,准备前往温泉区。 “可恶,我本来想和秋笙桑一起泡温泉的。”山治捂着心脏,垂头丧气地看着没什么活力。 “我本来还想混浴时会有很多美丽的女士们呢。”布鲁克也跟着叹了口气。 索隆瞥了两人一眼,“要是那样的话,鼻血眉毛的鼻血会污染温泉的吧。” “我才不会这么没用呢,肌肉绿藻!”山治立刻满血复活,回怼索隆。 “你——” 两人正要像平日里那样吵起来,一道奔跑的身影撞开两人,冲进温泉区。 “温泉!” 路飞看着面前的温泉区,张大嘴巴感叹,“好大啊!” 公共温泉区有一座好几层的池子,这座池子越往下越大,下方的池子温泉的温度也会略微降低些。 周围有不少大小不一,只有一层的池子,有的池子边还放着几个大水缸。 每座池子都有单独的水管,源源不断向池子内注入温泉,池子下有个口径较小的管子往外排水。 流动的水让人泡在里面非常舒服,水位和水温不会有太大变化,池水不断更换,非常清澈。 “哈——” 泡在注满温泉的水缸里,路飞打了个哈欠,氤氲的热气让他有些犯困。 “啊——不行了,没有力气了——” 趴在缸边的路飞浑身乏力,垂在缸外的手臂无力地伸长,垂在地上。 “啊——我也不行了,全身骨头都泡酥了——” 一旁水缸里泡着的布鲁克脑袋一歪,嘴巴张着,看着有些诡异。 “你们两个看着就像被炖了一样。”山治看着两位浑身瘫软的能力者吐槽道。 索隆泡在那座有好几层的池子中间的温泉池里,靠在池子边,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所有疲劳都被流动的温泉带走。 “呼——还真是舒服。”索隆长舒一口气。 两个能力者泡不了那么久,路飞和布鲁克坐在温泉池边,和头顶毛巾泡在池子里的索隆和山治闲聊起来。 “啊,我期待已久的混浴啊——”山治遗憾地叹气。 索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期待已久’啊,明明就是刚上岛时才决定来泡温泉的吧。” “你懂什么,混浴可是我人生的第二期待!”山治反驳。 “第二期待?那第一期待是什么?”路飞歪头疑惑。 “啊,”布鲁克想到什么,“难道是偷窥女澡堂吗?我好像听山治桑在恐怖三桅帆船时说过,‘想要利用透明果实的力量去偷窥女澡堂’。” “啊啦啦,一边泡温泉一边谈人生,你们还真是悠闲呢。” 上方的池子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一直以为没有其他人的四人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齐齐抬头望向上方的池子,发现水池边趴着一个人。 那人坐起身,露出一张路飞、索隆和山治无比熟悉的脸。 “呦。”库赞一脸轻松地向警惕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路飞连忙迈步想要挡在伙伴们身前,却因泡得太久身上没有力气,脚下一滑,向下方的池子摔去。 “哇!” 路飞迅速伸出手抓向距离最近的索隆。 秋笙平时能承受住他的突然袭击,而且身体依旧很稳,索隆的话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被他寄予厚望的索隆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往后一拽,身子不稳也向下摔去。 索隆下意识伸手,拽住身边的山治。 “哇!” 山治完全没预料到会被身边的索隆偷袭,毫无防备地向下摔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下饺子似地掉进下方的池子里,溅起的水花糊了布鲁克一脸。 “那个,”布鲁克拿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请问,各位是认识这位先生吗?” 三人迅速从下方的池子里站起,望着上方池子里的青雉说道:“那家伙,是海军大将之一的青雉!” 布鲁克擦汗的手一顿,瞬间汗流浃背。他想也不想,立刻跳下池子,一头扎进下方的池子里。 库赞无奈地叹了声气,“是前大将,你们都不看报纸的吗?” 他缓缓起身,寒冰在他泡着的池子里蔓延开来。 索隆瞳孔一缩,他注意到青雉的左腿是寒冰凝结成的,右半边身躯有大片烧伤的痕迹。 注意到索隆的视线,青雉轻描淡写开口。 “只是闹得有些过头了而已,倒是你们——”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几人。 “现在,可不是悠闲泡温泉的时候。” 第308章 泽法的过往 第308 章 泽法的过往 虽然青雉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有个危险的家伙在,路飞几人也没有继续泡下去。 几人离开公共温泉区,擦干身体,换好衣服。 泡完温泉,路飞和布鲁克仰起头,将旅馆提供的牛奶一饮而尽。 “哈——” 路飞满足地长呼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牛奶,他打了个嗝。 还在喝牛奶的布鲁克余光瞥见换好衣服的青雉,嘴里的牛奶差点喷了出去。 索隆和山治立刻警惕起来,暗自做好迎战的准备。 山治盯着青雉道,“你这混蛋,难道又是想对罗宾酱动手!” 青雉无奈地举起手,“我现在已经不是海军了,不会逮捕你们,不用这么警惕我。” 他放下手,“我也是碰巧来到这里的,你们应该前往新世界了才对,会来这里......你们遇到泽法老师了吧?” “泽法?你认识那家伙!”路飞惊呼。 索隆皱眉,“你叫他老师?” 青雉没有回话,走向走廊的窗子边,看向长满植物的山。 “这件事说来话长—— “泽法老师他曾是海军大将,被称为‘黑腕泽法’。在泽法老师的家人遭到了海贼的报复,被杀死后,他不再担任海军大将,留下海军内部,专任教官。 “再后来,他带领的实习海军的船只遭到海贼袭击,只有他和两个学生活了下来,泽法老师失去了右手。 “那时他还对海军抱有希望,仍留在海军,海军的科学部还给他装上了用海楼石打造的机械臂,他靠那支机械臂抓住了很多身为果实能力者的海贼。 “但后来......” 青雉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挡住盛满怀念和痛苦的眼睛。 “直到一年前,杀害了泽法老师的学生,还斩下泽法老师右臂的海贼接受招揽,成为了七武海。 “泽法老师无法接受这点,他开始对海军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 “最终,他离开了海军,成立了新生海军,要歼灭所有海贼。”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向路飞几人。 “如果只是这样,海军也就对泽法老师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泽法老师的做法逐渐变得偏激。 “他袭击了一座海军基地,夺走了炸弹岩。” 路飞疑惑道,“炸弹岩?那是什么?” “那是种非常危险的特殊岩石,一旦炸弹岩接触到空气,很快便会爆炸。炸弹岩的威力能轻松炸毁一座岛屿,是不输古代兵器的危险武器。” 青雉解释道。 “他偷那东西做什么?”山治疑惑。 索隆有了另一个疑惑,他盯着青雉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他要炸毁end point。”青雉说道。 “啊?”几人同时疑惑出声。 见几人都不知道end point 是什么,青雉只好解释起来。 “end point是三处特殊的熔岩,一旦这三处被炸毁,沉睡的海底火山便会被唤醒,爆发的岩浆足以毁灭整个新世界。 “政府虽然曾经放出消息,说这只是大海上的谣言,但实际上恰恰相反,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只有海军高层才知道这件事,泽法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布鲁克脸色一变,“你是说,他想用炸弹岩炸毁那三处熔岩,毁灭世界?” 山治立刻想起不久前才消失的岛屿,一想到在那座岛火山爆发后不久众人就在海上捡到了遇难的泽法,山治瞬间瞳孔紧缩。 “先前消失的那座岛,不会就是end point 其中之一吧?” 青雉无奈点点头。 “海军那边也察觉到了泽法老师的意图,动用大量兵力想要抓捕泽法老师。如果是为了抓捕泽法老师,说不定会出动大将级别的战力。 “其实这座岛也是end point 其中之一,不出意外的话,泽法老师也会来炸毁这座岛。” 几人面色一变,山治连忙开口。 “我们还是先通知秋笙桑吧,然后一起去找娜美桑他们。” “不知道秋笙桑有没有泡完温泉出来......”布鲁克说着望向走廊另一边。 公共温泉区在走廊的转角处,扭过头只能看到“男士止步”的牌子。 “没关系,我带了电话虫。”山治说着拿出电话虫,拨了个号码,联系秋笙。 “咔哒” 通讯被接起,传来秋笙的声音。 “山治?你们泡完了吗?” “是的,秋笙桑。我们遇到了青雉,知道了一些关于泽法的情报——” 索隆挤过去,拿过话筒说道:“来大厅吧,情况紧急,泽法他们可能要炸毁这座岛屿。” 通讯另一边的秋笙并没有像几人预想的那样吃惊,反而十分平静地说道: “你说这个啊,我已经知道了。” “啊?你——” 众人还没问完,便听到秋笙语出惊人的回答。 “我已经找到他和新生海军了,现在就潜伏在他们周围。他们确实准备炸山,大概是想唤醒这座火山吧,说起来,我在这里也遇到了个麻烦的家伙。” 秋笙说完,电话虫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诶——学弟竟然打算找草帽一伙帮忙吗?好可怕啊。” 第309章 追踪 第309 章 追踪 秋笙走进温泉旅馆后面的山中,利用Zx5的探测能力,发现地下埋了不少管子。她检测到有一根管子内没有水,应该就是出问题的那根。 这根管子格外得长,从山腰处延伸到山的另一面,秋笙沿着这根出了问题的水管走向山的另一面。 另一面的山没什么草木,泛着红色的土壤上裸露着,四处都是巨大的岩石,和温泉旅馆所在那面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一面的山背对着城镇,加上环境恶劣,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动作快点!” 听到动静,秋笙躲藏在身边的一块岩石后,小心地探出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火山上有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衣服背后不再是“正义”,那标志看起来有些像倒立过来的海军标志。 这群人被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右手是一支巨大机械臂的男人指挥着,正将一种特殊装置布置在挖好的坑洞里。 那奇怪的装置主体是个外面经过特殊加固的大玻璃管,玻璃管内装着一种紫色液体,液体内放着一块岩石。 装置上被安了个小型炸弹,是遥控炸弹,但看起来威力并不大,最多能将装置主体的玻璃管炸碎。 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分散开来,在周围地面上挖出一个个坑洞,将这奇怪的装置放置在洞里。 不远处还有因为布置炸弹被挖断的水管,冒着热气的温泉流了一地,这就是温泉旅馆有的管子无法放出水的原因。 那个装着巨大机械臂的男人,应该就是众人提到过的泽法。 他身边那位正与他交谈的卷发女军官,应该就是将娜美等人变小的罪魁祸首,两人身边还有个忍者打扮的男人,也在说什么。 秋笙耳羽微动,捕捉到三人交流的内容。 “海军已经来到这座岛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女性军官汇报道。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泽法望了一眼忙碌的新生海军们,又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山顶。 “艾恩,宾兹,我带些人去山顶布置炸弹岩,你们加快速度完成这里的任务,然后去最终岛。”泽法吩咐道。 “是,泽法老师。” 被称为艾恩的女性军官,和被称为宾兹的忍者模样的男人敬了个礼。 泽法一声令下,带着一群人离开。 炸弹岩? 秋笙看向装置里被紫色液体浸泡的岩石,这石头的名字已经说明了它的危险之处。 不过让这石头爆炸的条件是什么? 它浸泡在液体里很可能是为了隔绝空气,接触到空气就是引发爆炸的条件吗? 新生海军明明有炸弹之类的武器,却选择使用炸弹岩,是炸弹岩的威力更大吗? 在火山上布置这些炸弹岩,他们是打算唤醒这座火山,靠火山喷发毁掉这座岛屿吗? 现在看来,因为火山喷发被毁掉的法斯岛大概率也是泽法干的。 还有他们说的最终岛是什么地方?他们还打算毁掉最终岛吗? 秋笙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什么,向身后的山林望去—— 一道黄色的闪光飞出山林,来到她躲着的巨石后。 黄色的激光逐渐显现出人形,这家伙秋笙再熟悉不过。 以防万一,秋笙展开了静音壁。 “海军大将竟然要亲自下场打探情报的吗?”秋笙看着面前的黄猿无语道。 这里就这么一块能藏人的石头,黄猿躲过来后,秋笙觉得有些挤。 “耶,是灾厄小姐啊,距离这么近还真是可怕呢。” 黄猿压低声音,和秋笙稍微隔了点距离,脸上看着云淡风轻,实际上却在暗中警惕秋笙。 要不是这里只有一块能躲的石头,他才不会躲在这里。这块岩石虽然够宽但不够高,黄猿只能猫着腰躲在岩石后。 秋笙盯着紧张的黄猿,眉毛一挑。 “不对,你是背着其他海军来的,你想单独接触泽法......是打算劝他自首吗?” 见灾厄没有要和自己动手的意思,黄猿暗自松了口气。他没有回答秋笙的问题,逃避似地转头望向忙碌的新生海军。 他望着本应是自己的后辈,如今却站在对立面的新生海军,心里泛起一抹苦涩。 他记得为首的艾恩和宾兹,他们两个就是曾经泽法率领的,遭遇海贼袭击的实习海军队伍里,除了泽法以外,唯二的幸存者。 袭击他们的海贼后来成了七武海,成了拥有“合法掠夺权”的家伙,成了“海军的合作伙伴”,悬赏金不会再上涨,甚至担任七武海期间不会再被海军抓捕。 在听到这则消息时,泽法老师会不会觉得残忍的现实在嘲笑他呢? 黄猿不清楚,他只能将所有心思藏在墨镜后,藏在那副游刃有余的外表后。 他独自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劝泽法老师住手,逃离这里? 劝泽法老师自首,保住性命? 他不知道,他给不了自己答案。他已经来到这里,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突然想起青雉和赤犬决斗前,战国对他说过的话。 “你以后大概要换副更深的墨镜了。” 正出神时,他听到灾厄的声音响起。 “泽法去山顶了,你要找他,不如往山顶上去。” 他知道这不是提醒,是在赶他离开。 也是这一声提醒他,他已经来到这里,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黄猿回过神,无奈地耸耸肩,“泽法老师那个实力水平,恐怕我稍微接近点就会被发现的。” 他想起什么,疑惑地转头看了秋笙一眼,像是在好奇为什么秋笙没有被泽法发现。 随即,他又想到一件不对劲的事——按照秋笙先前说话的声音,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可那群新生海军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秋笙学着黄猿的动作耸耸肩,“我这个实力水平,恐怕我到他面前都不会被发现。” 黄猿觉得秋笙是在回击自己方才回避她的问题,他虽好奇秋笙为什么没有被发现,但也没继续再问什么。 秋笙没再理黄猿,反正被发现了他也讨不到好处,这家伙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她注意到黄猿对泽法的称呼,看来泽法曾在海军那里担任过教官。 海军教官一般都是由卸任的海军高层担任,看来泽法曾经在海军内职位不低。 泽法教过黄猿的话,那应该也教过和黄猿同期的海军。 但这些情报目前似乎没有什么用,秋笙没再理会这点,悄悄从岩石后探出头,望向放在一旁,还没有被安置在坑洞里的装置。 她从脚边捡了块石头,“Room。” 无形的能量膜展开,秋笙利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将手里的石头和不远处的一个装置换了个位置。 一旁的黄猿一惊,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和秋笙的交锋除了香波地群岛的追捕,就只有在马林梵多完全算不上交锋的交锋。 灾厄还有这样的能力吗?黄猿心中疑惑。 见秋笙在研究装着炸弹岩的装置,为了防止自己因为她的操作失误连带着被炸上天,黄猿出声提醒。 “小心点呦,灾厄小姐,要是让炸弹岩接触到空气,我们两个可是会被炸上天的。” “那还真是危险呢。”秋笙在装置底部摸到了个印记,是海军的符号。 “泽法从海军那里抢了这东西?难怪你们要抓他。” 秋笙端详着手里的装置,按照她的检测,新生海军布置的这些炸弹岩足以炸开火山,甚至直接将这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唤醒。 如果这座火山突然爆发,这座岛上能幸存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就像毫无征兆遭遇灾难的法斯岛一样。 “所以这是要你做选择吗?是亲手解决掉自己的老师保护普通人,还是看着自己的老师毁掉这座岛屿?” 秋笙本没指望黄猿会接话,却在这时听到黄猿无奈叹气。 “不仅仅是毁掉这座岛屿。”黄猿开口,听起来十分无力,“泽法老师,想要毁掉整个世界。” 第310章 合作邀请 第310 章 合作邀请 “毁灭世界?”秋笙来了兴趣,“就算有炸弹岩,毁灭世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这么危险的事情,灾厄小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哦,毕竟你已经足够危险了。” 黄猿顾左右而言他,这似乎是个不得了的秘密。 秋笙眨了眨眼睛。 “我对于能毁灭世界的秘密不感兴趣,但我很好奇,他要毁灭世界,那他自己也跑不掉吧?” 这思考的角度有些刁钻,黄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泽法老师他......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是甘愿付出生命的。” “......他的信念是,‘我死了也要拉全世界陪葬’?”秋笙无语,她向那群新生海军抬了抬下巴,“你看那群人,哪有想要去死的样子。” 黄猿被说得一愣,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海军没有心理疏导什么之类的吗?设立七武海肯定会面对这种情况的吧?”秋笙问道。 “为了正义加入海军,家人却被海贼所杀。因为对海军还抱有希望教导学生,可学生又被海贼所杀,连自己都失去了右手。 “发生了这种事,却得知杀了自己学生的人成了海军的合作伙伴,任谁都受不了的吧?” 黄猿说着看向秋笙,似乎是想看到对方哑口无言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秋笙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你这说的好像这种事没发生前,七武海是不存在的一样,哪个七武海手上没有海军的命?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七武海其实也是作恶多端的海贼。 “甚至在克洛克达尔借着七武海的身份保护,窃取阿拉巴斯坦的阴谋曝光后,你们不还是隐藏起丑闻,毫无反思,迅速找了黑胡子盯上吗? “啊,对了,这位七武海后来去袭击推进城去了。这么一想,完全就是海军,或者说是世界政府的问题嘛。 “他明明知道问题在哪,不去对付世界政府,却要来毁灭世界,拉无辜的平民陪葬......” 秋笙看着黄猿墨镜后的露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和他痛恨的海贼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想起什么。 “啊,对了,好像想成为七武海,除了自己用什么东西从海军那里换到七武海的席位,就只有五老星有资格决定是否要邀请对方成为七武海。 “干出这种事,无论他拿出什么条件,海军应该都不会同意他成为七武海,这么说来,是五老星决定邀请他成为七武海的? “他们应该清楚这家伙做过什么,这样还无所顾忌地邀请他成为七武海,他们还真是不管你们死活。” 黄猿苦笑一下,秋笙说的不错,七武海的人选最后都需要经过五老星的同意,就算海军方有意见,也只能听从五老星的安排。 “确实,身为天龙人的五老星根本不会顾及我们这些海军的意见。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又怎么会听普通人的意见呢。” “听起来像是在骂那群天龙人,还是不带脏字的那种。”秋笙抬头看向黄猿。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黄猿的态度始终如一,好像他真的没有要骂上级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 当然,忽略他的语气的话,这确实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这人明显是办公室里的老油条,秋笙默默感叹自己手下没有这种家伙。 “说起来,有特殊通缉令的灾厄小姐,其实也是海军想要合作的对象呢。”黄猿双手插在口袋里,弯下腰凑近秋笙。 “要不要一起合作拯救世界呢?毕竟世界毁灭了,你们草帽一伙也逃不掉吧?” “什么条件都不提就想合作,这叫空手套白狼。”秋笙回应道。 “而且他们只是炸一座岛......额,可能这是第二座岛吧,炸两个岛就是毁灭世界,这怎么可能。” 黄猿知道,要是不透露点消息,对方是不可能考虑合作什么之类的事情的。 说起来他自己其实也有私心,他既想保护世界免于被毁灭,又希望避开亲手葬送泽法老师的最坏结局。 如果在事件中引入无法预测的变量,会不会让事情有不同的走向呢? 短暂考虑片刻后,黄猿最终松了口。 “好吧,你知道end point 吗?” 秋笙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那是三处特殊的熔岩,只要毁掉这三处熔岩,就会引发足以毁掉世界的火山爆发。经过海军的调查,这三处熔岩就是如今的法斯岛、赛肯岛和最终岛。” 黄猿解释完后,望向忙碌的新生海军们。 “海军晚了一步,泽法老师他们已经炸毁了法斯岛,现在只要炸毁赛肯岛和最终岛,就会引发史无前例的火山喷发。” 法斯岛还真是泽法带人炸掉的,秋笙心想。 她隐约猜到了黄猿的目的,他想保护大海,又不希望泽法被海军杀死。 “我们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说动,而且,说是合作,其实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吧。”秋笙轻笑一声。 “再说了,要是真想阻止他们,我们干嘛要和海军合作,我现在直接解决掉他们不是更方便吗?” “哎,聪明人果然很可怕呢。”黄猿举手投降。 他正要开口,秋笙带着的机械电话虫叫了起来。他立刻警惕地望向新生海军,却发现那群人依旧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我用了点小手段,他们听不到我们这里的动静。”秋笙说着,拿下电话虫的听筒。 是山治打来的电话,和那边相互交换了一下信息后,秋笙得知青雉在路飞等人那边的消息。 “诶——学弟竟然打算找草帽一伙帮忙吗?好可怕啊。” 黄猿猜到青雉的意思,对方也不希望泽法老师就这么死去。 他扭头,看向秋笙。 “所以,考虑和我们合作吗?不是和海军,只是和我个人合作。” 第311章 合作? 第311 章 合作? 听到黄猿提出的合作邀请,机械电话虫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随即,电话虫那边传来路飞几人的声音。 “你是谁啊?” 这句话明显是对黄猿说的,黄猿身子一歪,差点没绷住。 “这还真是......” 黄猿无奈地叹了声气,蒙奇·d·路飞,还真像他爷爷蒙奇·d·卡普一样任性。 “我们在香波地见过的,草帽船长。”黄猿靠近电话虫说道,“我是海军三大将之一的黄猿。” “啊!是你!上次被秋笙教训的坏家伙!”电话虫那边的路飞一拍脑门,瞬间想起这是谁。 另外三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海军,听到是海军大将,也紧张起来。 山治瞪了一眼青雉,对着电话虫说道:“你们海军是什么毛病,一个个都缠着女士们不放,你们是变态吗?” 库赞推了一下墨镜,为自己辩解。 “我虽然有关注妮可·罗宾的行踪,但我不是追着她的痴汉。” “听着像不打自招呢,好可怕哦,前任海军大将竟然是痴汉什么的。”电话虫那边的黄猿揶揄道。 “你也离秋笙桑远一点啊!你是跟着秋笙桑的痴汉嘛!”山治骂道。 刚刚还就这件事嘲笑库赞的黄猿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轮到他自己被海贼扣上痴汉的帽子,他发现自己还真笑不出来了。 面前的机械电话虫发出一声嘲笑,库赞的声音传来。 “啊啦啦,现任海军大将竟然是痴汉,好可怕哦。” 秋笙抬眼看了一眼黄猿,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机械电话虫,发出一声感叹。 “有你们俩这样的同事,还真是赤犬的晦气啊。” 黄猿和青雉忽然都沉默了,两人都干过借着出任务为由去摸鱼,把一些文件丢给赤犬处理。 心中为数不多的战友情让两人的良心轻微地痛了一下。 曾经再普通不过的过往,如今却成了一道触碰不到的幻影。 其实没多少遗憾,三人早就接受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所以,考虑和我合作吗?阻止泽法老师炸掉end point,阻止他毁灭世界。” 黄猿向电话虫说着,看了秋笙一眼,像在征求秋笙的意见。 秋笙没理会黄猿,向电话虫另一边的伙伴们说起现在的情况。 “泽法去山顶布置炸弹了,把娜美他们变小的女军官和忍者带着一群人在山腰这里。恶魔果实能力者死亡的话,果实效果也会消失,我可以现在就解决他们。” 电话虫那边没有回答,好像山治他们也在等路飞做出决定。 “我要去找泽法那家伙。”路飞开口,“我和他还没有分出胜负。” “那就是先别轻举妄动的意思吧。”秋笙回应道。 “既然这样,通知娜美他们先坐海上列车离开吧,万一泽法他们真的唤醒火山,这座岛恐怕也会因为火山喷发消失。” “乌索普应该也带了电话虫,一会儿我通知他吧。”山治说道。 “不过......”山治似乎还有顾虑,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库赞,“这两个家伙......” “我们先过去,就在后面的山上吗?”路飞询问。 “在山的另一面。”秋笙刚回答完,电话虫便被挂断,应该是路飞他们正往这边赶。 既然让他们先别轻举妄动,秋笙也不急,换了个看戏的心态,等路飞他们赶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她问起自己好奇的事情。 “海军方面,打算直接杀了泽法吗?不然你和库赞,也不会想着找我们来捣乱,给泽法谋求一点生机。” 黄猿的视线隔着墨镜对上秋笙的眼睛,他听到那双眼睛的主人问他。 “世界被毁灭也无所谓了吗?” “身为维护正义的海军,当然要保护这片大海......”黄猿说着,移开了视线。 “要是在整个世界和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呢?”他向秋笙发问,却更像在问自己。 “不知道。”秋笙不带一丝犹疑地回答。 黄猿被这回答一呛,“你回答得也太干脆了。” 秋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我没有什么‘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我和所有认识的人都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 “而且,他要毁灭世界的话,不也是连带着你和他自己一起的吗?说的好像你能置身事外一样。” 或许是一直猫着腰不太舒服,黄猿向新生海军那边望了一眼后,随意地坐在地上,他身后披着的正义大衣,此时成了铺在地上的坐垫。 “也对。”他说道,“我早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秋笙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情感波动,这让她想起鱼人岛的夏莉夫人也曾给她这样的感觉。 “我还以为,人类到这个年纪已经看清自己,不会再迷茫了。” “海军可没法像海贼那么随心所欲,职场上总要面对自己不想做的事。”黄猿的语气里带着疲惫。 这个老橘子在散发一股苦味,秋笙心想。 她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办法。 “那既然如此,干脆让他毁灭世界得了,等没有回头路的时候,他就会悔过自新了。人类总是这样,走投无路时就会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另一条路。” “我觉得这是个糟糕的办法。”黄猿无奈,“你们草帽一伙都是这么乱来的吗?” “我倒觉得是个好办法,毕竟他们好像并不打算集合,打算直接炸山了。”秋笙说着望向山顶。 听到这话,黄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嗖——” 一枚信号弹飞上空中,山腰处的新生海军们收到信号,立刻整队离开。 秋笙望向山顶,眼中的场景不断变化,她看到山顶的场景—— 路飞他们已经赶到山顶,布鲁克不在,应该是去找娜美他们了,库赞应该是和他们分开了,秋笙也没有看到他。 赶到山顶的三人已经和泽法打了起来,秋笙能看出泽法其实并没有要和三人动手的意思,他且战且退,实际是在带着手下的新生海军撤退。 “不通知海军疏散民众吗?”秋笙打算支开黄猿,搞些小动作,“或者去山顶试试能不能活着抓住泽法?” 秋笙说完,没理会黄猿,跳到石头另一面。 她刚一落地,带着彩色光点的黑暗从她体内流出,一直潜进地下,在肉眼不可见的地下蔓延开来,她的身形随着力量流淌迅速变小。 黄猿起身,新生海军离开后他也不用猫着腰了,正欲离开,他想到什么。 “所以,我们这算是合作了?” 说着,他从岩石后走出,向秋笙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干瘦的,有着一头枯草般的黑发的小孩。 那小孩身上穿着件破衣服,衣服上沾着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污渍,长长的袖子垂下,遮住了小孩手。 听到动静,那小孩扭过头来看他,望向他漆黑的双眼里看不到什么神采,惨白的脸上溅着几滴触目惊心的鲜血。 黄猿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可能是灾厄。 那疑似是灾厄的小孩望着他,阴森一笑,“这个嘛,谁知道呢。” 第312章 火山喷发 第312 章 火山喷发 黄猿化作一道黄色的闪光离开,赶往城镇召集海军疏散民众。 新生海军在装着炸弹岩的装置上安装了遥控炸弹,只要按下遥控器就能摧毁装置,让暴露出的炸弹岩接触到空气,引发爆炸。 再加上不知道泽法那边什么时候会按下遥控器,与其通知海军们前来拆除炸弹,不如让海军们疏散民众,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黄猿心中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灾厄是怎么在信号弹发射前就预料到新生海军的行动,比如灾厄为什么变成了个脏兮兮的小孩,再比如灾厄对于他提出的合作究竟是什么态度。 但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他虽常常在工作时浑水摸鱼,但也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留在原地的秋笙向山下望去,利用窥视之眼在车站发现了布鲁克他们,一群人焦急地望着火山,应该是在等和其他人汇合后一起离开。 至于路飞他们那边...... 秋笙望向山脚下,路飞几人还在山脚下和泽法以及新生海军们缠斗。 见泽法被拖住,秋笙看向周围被安置在坑洞里的炸弹岩。 装着炸弹岩的玻璃管只是普通材质,要是一个不稳摔碎了炸弹岩就会接触到空气产生爆炸。也难怪新生海军是挖了个坑,将装置安置在坑洞里。 山顶上布置的炸弹岩应该就足够唤醒火山了,布置在山腰处的炸弹岩应该只是泽法他们的多重保障。 秋笙看着脚边的炸弹岩,脑子里权衡着各种解决办法。 她能很轻松解决这些炸弹岩的问题,让世界免于被毁灭。 但说实话,她对于end point要怎么毁灭世界这件事非常好奇。 这个世界也太容易被毁灭了,她在心中吐槽。 说太阳神还在时的战争差点毁灭世界,是因为这场战争中死了很多人,人们原本的家园毁于一旦,太阳神也消失。 这场灾难,差点让各个种族的人在大海上消失。 为了对抗巨人族的战争让海上的岛屿和空岛断了联系,不少空岛和海上岛屿都毁于这场战争,巨人族的“太阳神”死于战争,艾尔巴夫被某种力量隐藏了起来。 这场灾难,差点让生命赖以生存的岛屿全部被毁。 空白一百年的战争秋笙在海妖的记忆里看到了一小点,那个源源不断涌出海水的黑洞让海面上升了不少,乔伊波伊和自然诞生的海妖牺牲自己拯救世界。 这场灾难,差点让世界被大海淹没。 现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倒霉世界又面临end point带来的危机。 黄猿说三座熔岩被毁会引发海底火山爆发,这个世界这么大,要怎么被火山喷发毁灭呢?毁灭一个大部分是海的世界又需要多少岩浆呢? 拥有丰富的毁灭世界经验的秋笙忍不住好奇起来,她更好奇的,是泽法看到被他毁灭的世界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真的会有人类的信念坚定到自己要和世界一起毁灭了,都依旧执着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吗? 一阵风吹过,死亡来到秋笙面前。 “我还在好奇,你什么时候会来呢。” 秋笙开口,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她的嗓子像不会落下一滴雨的沙漠。 她习惯性抬起右手,挡住脸上的表情,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时刻做好攻击准备。 这具身体现在是刚接受改造的模样,那时的她还不能像日后那样面无表情。 那时,她的所有表情都很阴森,也习惯在面对他人时挡住下半张脸,避免表情暴露自己的想法。 没办法,毕竟她是所有被迫参加实验的人的猎物,想要活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习惯性摆出这个动作,她才想起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弱小的自己了,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她的力量还在。 “你隔绝了这个世界和死亡之间的联系,你要收集死去的灵魂吗?” 死亡没注意到秋笙的小动作和她的心理活动,要不是这次事情太过奇怪,它也不会现身来问秋笙。 “对呀。”秋笙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透着危险,“只是为了避免最坏的结局。真到了那时候,我会清除无关者的记忆,不会引发混乱的。” “算是我善解人意地帮你减轻工作量,要是世界真的被毁,所有生命都死光后我再去找你要人,那也太麻烦了,不是吗?” 死亡看着秋笙,它大概明白秋笙想做什么,说实话,就算它想也无法阻止秋笙。 它原本只是担心自己负责的死亡会引发混乱,但秋笙既然都已经保证了,它要是再说什么,恐怕第一个没的是它。 扛着镰刀的死亡化作一阵风离开。 “还以为要先收拾他呢。” 秋笙没继续停留,赶往山下,去找路飞他们。 山脚下的战斗已经结束,碍于新生海军手上掌握着触发爆炸的遥控器,忌惮还有伙伴在岛上的三人只能一边战斗,一边尝试抢走遥控器。 无论是布置了炸弹岩的场地,还是山上的树林,都不是适合战斗的场地,三人追着泽法来到山脚下时,新生海军的其他人已经撤退。 很遗憾,在开阔场地泽法的作战经验比三人要老道得多,再加上有军舰的炮火掩护,泽法很快便脱身离开。 “可恶,让他——” 路飞努力将自己从沙滩里拔出来,泽法的陷阱让三人吃了不少苦头。 “轰!” 路飞话音未落,身后的火山突然发生剧烈爆炸。 整个火山连带着岛屿晃动起来,火山仿佛被唤醒了,滚滚浓烟从火山口喷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暴怒的火山喷出带着刺眼光芒的岩浆,滚烫的温度扭曲着空间,奔腾的岩浆以排山倒海之势沿着火山扑向城镇。 天空被浓烟瞬间吞没,飞溅的岩浆高高跃起,砸在地面上炸开,顷刻间熔化周遭的一切。 “不好,是火山喷发了!”山治惊呼。 刺鼻的味道让他连忙捂住口鼻,夹杂着硫磺味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 尖叫声和哭喊声从山崖另一边的城镇传来,混乱比岩浆先一步蔓延整座岛屿,港口和车站顿时失去秩序,乱成一锅粥。 三人立刻意识到,现在得赶紧和伙伴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岛屿。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去车站接娜美他们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沙滩上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个没见过的小孩。 “哪来的小孩?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索隆向那个陌生的小孩开口。 一个独自生存,脏兮兮还严重营养不良的小鬼,在这片大海上随处可见。 “现在跑去最近的港口还来得及,小......”山治卡住了,他认不出这小孩是男是女。 路飞望着那个小孩,一种奇怪的直觉让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盯着那个陌生的小孩,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他反应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一喜,跳过去,一把举起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像看到新玩具一样惊呼。 “这不是秋笙嘛,你怎么也变小了?” 秋笙垂着头看着认出自己的路飞,露出的笑容依旧有些阴森。 “真敏锐呢,路飞,变成这样你竟然还能认出来是我。” 第313章 逃离赛肯岛 第313 章 逃离赛肯岛 布鲁克几人在车站边焦急等待着,小小的车站里挤满居民,海上列车车站和港口挤满了人,几人只能在车站外等待伙伴们。 火山还在喷发,岩浆追赶着岛上居民们逃离的步伐,浓烟将黄昏染成黑夜。 海上列车的载客量已经到达极限,港口的船只忙着逃离岛屿,海岸边停着的军舰也在尽力转移居民。 布鲁克几人急得团团转,就在此时,几人听到一阵熟悉的吵闹声。 “不是那个键啊!笨蛋绿藻!” “你踩错刹车了!机械白痴!” “要撞上去了!右边才是刹车!” “哈哈哈哈!索隆和山治像笨蛋一样!” 一辆熟悉的车左摇右晃,打着弯冲向车站边。明明该刹车,却一个加速飞起,猛地撞进车站边的围墙上,又连车带墙砸在地上,惊起一片烟尘。 “啊......”车站边等待的几人目瞪口呆,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身边扬起的烟尘。 引擎声响起,那辆车从废墟里倒出来,来到车站外等着的几人身边。 “我们回来了!”满脸灰尘的路飞冲伙伴们扬起笑脸。 “别说废话了,赶紧上车离开这里。”索隆说着按下手边的按钮。 “嘭” 敞篷跑车的车顶猛地升起,把准备上车的众人吓了一跳。 “笨蛋绿藻,都说了不要乱按了!”山治的怒吼声传来。 说完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咔” 车子尾部的推进装置忽然被展开。 “呵,看来白痴眉毛也只会乱按啊。”车里传来索隆的嘲讽。 事情有些奇怪,车外几人心想。 回想刚才短暂的一瞬,几人好像没有见到秋笙的身影。而且要是秋笙在,应该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还是算了,让Zx5接手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车外几人愣了一下。说话的人好像是秋笙,可这声音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被Zx5接手的载具2号终于恢复正常,它控制着载具2号,收起雨棚和车尾的推进器,布鲁克几人这才看清车内的景象。 山治和索隆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Zx5接管载具2号的控制权后收起了驾驶位的按钮和方向盘,防止两个笨蛋又按到什么不该按的东西。 路飞坐在后座,怀里还抱着个灰扑扑的陌生小孩。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乌索普打量几人一眼,“你们怎么还偷了个小孩?我们虽然是海贼,但也不敢拐卖小孩这种事吧?” “逃难的小孩吗?说起来,秋笙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吗?”罗宾询问。 “秋笙不是正和我们在一起嘛。”路飞说着,举起怀里那个干瘦的小孩,“这就是秋笙啊。” “哈?”众人满脸诧异。 乔巴耸了耸鼻子,那小孩身上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 “秋笙也被变小了吗?”娜美连忙询问。 “不是。”秋笙摇摇头,“只是安排了点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不要紧的。” 索隆望向还在喷发的火山,催促道,“问题之后再问吧,我们先离开这座岛再说。” 岩浆汹涌袭来,众人没有继续停留,迅速坐上车。 滚烫的岩浆流进海里,大海沸腾起来,滚烫的海水升腾起大量水蒸气。 浓重的水雾隐藏起岛屿的身形,一切都在昏暗的天空下变得模糊起来,只剩喷涌的岩浆的光芒依旧滚烫刺眼。 Zx5控制着载具2号冲向大海,刚落在海里,一阵乘着风的寒冰飞向载具2号,飞进车里,逐渐显出人形。 “青雉!” 见到来人,神经紧绷的众人立即将手里的武器对准坐在车后座的青雉。 “海军大将!你竟然追上来了!”乌索普举着弹弓,对准青雉。 “你这家伙难道又想来抓罗宾!”娜美抓着手里的天候棒,和乌索普一起挡在罗宾身前。 变小的乔巴挂在乌索普肩膀上,盯着青雉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坐在车座上的布鲁克下意识想起身,在海面上行驶的车子上下随着海浪上下一阵起伏,带着他的身体跟着一晃,布鲁克赶忙坐下,生怕掉进海里。 坐在驾驶位的山治转过身子,“你这家伙怎么跟上来了?” “打算在这里动手吗?”索隆握着手里的和道一文字,警惕地望着车后座的青雉。 “别这么紧张嘛。”青雉无奈举手,做投降状,“我也得从那种危险的地方离开,让我搭个顺风车吧。”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说起来,灾厄小姐呢?留在那座岛上可不安全。” 青雉看到前面的座位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看着流浪很久的小孩转过身,趴在车座靠背上,向他开口。 “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他呆滞地眨了两下眼睛,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小鬼就是灾厄。 “你也被变小了吗?真没想到,灾厄小姐小时候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他弯下腰,想要凑近打量变小的秋笙。 “嗖” 眨眼间,他面前的秋笙被路飞用伸长的手臂拽进怀里。 “你、你这家伙......难道是那种对小女孩感兴趣的变态!”乌索普倒抽一口凉气。 乔巴捂脸尖叫,“什么!这家伙竟然是变态!” 闻言,布鲁克连忙将娜美塞进罗宾怀里。他放低重心,半蹲着,代替娜美挡在罗宾身前。 “海军竟然都是这样的家伙吗?”山治望着青雉,满眼鄙夷。 “我觉得你们对我有很深的误解。”青雉无奈道,“我现在只是个可怜的流浪汉而已,不是海军大将,更不是什么变态。” “总感觉更危险了。”乌索普吐槽。 “嗯。”乔巴和娜美点头。 “你追上我们应该不光是为了离开赛肯岛——” “轰!轰!轰!轰!” 身后笼罩岛屿的水雾中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秋笙的问话。 碎石和海水被抛上天空,隔着水雾看不清楚,只能听见石块砸在船上发出的“咣当”声,和船上撤离的人被石头砸到时发出的惨叫声。 爆炸掀起的气浪猛地推开驶离岛屿的船只,海浪翻涌,像要掀翻撤离的船只。 “啊!” 不少乘坐船只撤离的居民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道闪电撕开天空,瞬间照亮这片被黑暗包裹的世界。 “轰隆!” 雷声姗姗来迟,淹没人们的哭喊声。 大雨倾泻而下,冰凉的雨淋在人们身上,冰冷的感觉刺激着人们的感官。 “真是灾难......”青雉扭头望着身后逐渐远离的岛屿感叹。 “还剩最后一座岛了吧,只要炸毁最终岛,end point的三座岛就都被毁了,到时候......”娜美面色苍白,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个疯子,是真的打算带着所有人去死啊......”山治觉得喘不过来气,烦躁地拽了拽衣领。 秋笙向周围望了一圈,海面上都是船只,唯独不见泽法的军舰,看其他船只的方向,应该都是打算前往桑尼号停靠的岛屿。 “泽法他们不见了。”秋笙沙哑的声音在此刻听着十分阴森,“看来他们已经前往最终岛了,下雨的话应该会让他们的行动延后。” “要去找泽法吗?”说着,她看向抱着自己的路飞。 路飞脸上难得出现凝重的表情,他抬手扶了下帽子。 “去,当然要去。” 见路飞做出决定,青雉从怀里拿出个永恒指针。 “最终岛还有一段距离,去的话最好还是乘船。这是前往最终岛的永恒指针,要去最终岛的话就需要这个。” 他推了一下墨镜。 “我和你们一起去最终岛。” 第314章 喘息 第314 章 喘息 回到桑尼号边时,弗兰奇和梅利都被青雉吓了一跳。 前任海军大将青雉举手摆出投降的动作,熟练地解释道。 “我现在只是个可怜的流浪汉而已,不是海军大将,不是追着女士的痴汉,也不是对小女孩感兴趣的变态。” 保持发射激光动作的弗兰奇,和双手握拳的梅利,脑袋上齐齐蹦出个问号。 “梅利,你看,这种不打自招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弗兰奇对身边的梅利叮嘱。 “原来是这样!”梅利点头,表示理解。 “......我现在对于海贼们来说应该能算是‘好人’。”青雉仍不死心地为自己辩解。 弗兰奇看了一眼伙伴们的反应,判断出至少目前青雉不是敌人,他放下手,又向身边的梅利嘱咐道。 “看到了吧,梅利,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嗯。”梅利忙不迭点头。 完了,越描越黑了。 青雉怎么也想不到,不是海军后,依旧会被海贼怀疑。 “我和梅利已经到修好桑尼号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弗兰奇向赛肯岛的方向望了一眼,天边的滚滚浓烟还未散去,从赛肯岛吹来的风带着热气,笼罩赛肯岛的大雨被蒸发成一团模糊不清的水雾。 他扭头看向伙伴们,看到路飞抱着的陌生小孩,他愣了一下。 “这小孩是哪来的?你们怎么还捡了个小孩回来?” “事情有些难解释,过不了多久海军就会带着逃难的人来到这座岛了,我们先离开,到东边的无人岛等暴风雨过去再去最终岛。”拿着永恒指针的娜美说道。 桑尼号停在无人岛边,众人聚集在桑尼号的厨房里,伙伴们给弗兰奇和梅利说起赛肯岛发生的事情。 “毁灭世界?那也太疯狂了吧。也就是说,要是不能阻止泽法炸掉最终岛,世界就会被毁灭了?”弗兰奇面露惊骇。 伙伴们点点头,肯定了弗兰奇的说法。 “暴风雨还在继续,就算是海军的军舰现在航行也会有危险,泽法他们也没法那么快抵达最终岛。”娜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向众人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还能有一点休息的时间。”罗宾总结道。 “这次是不是比上一次法斯岛的火山喷发要严重得多了?”秋笙站在椅子上,趴着椅背望向窗外。 “好像是的,上次我们在附近海域就只有些火山灰,哪有这么恐怖。”乌索普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索隆望着秋笙开口,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哦,这个啊。” 秋笙转身,她依旧站在椅子上,现在她的身高要是坐下,桌子对面的人可能都看不见她的头顶。 “我把力量散出去,和这个世界融合了。现在组成这具身体的那种黑色物质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就变小了。算是留了个后手。” “秋笙桑小时候原来是这副样子吗?”山治扭头望向秋笙。 这副样子完全没法和日后的秋笙联想到一起,眼前的小孩比变小的娜美还要矮上一截,脸上没有血色,像一小株即将枯死的树苗。 “算是第一次被改造后的样子吧,我原本到底是不是这个样子我也不清楚。”秋笙一摊手,盖住手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甩了甩。 “啊,还有,”秋笙换了个动作,抬起右手,挡住下半张脸,“因为我大部分力量和世界融合了,所以我能感知到在这世界上发生的事。” “泽法他们打算在明天早上再行动,他们正在赛肯岛西边的一座无人岛。另外,我也弄明白end point要怎么毁灭世界了。 “一旦法斯岛、赛肯岛和最终岛都被破坏,地脉就会开始活动,整个新世界的海域都会沸腾起来。 “一段时间后藏在地下的岩浆就会爆发,这世界上所有海域都会开始喷发岩浆。不过,有毒气体和岩浆想要毁灭世界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只要两天?” 秋笙的话让众人面露惊恐,看到众人的反应,秋笙才想起对于人类而言,两天世界就毁灭了确实很恐怖。 “还不到最坏的情况呢,看到赛肯岛的景象,泽法手下的不少人也被吓到了。”秋笙眼睛弯成黑色的月亮,透着些阴森。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谋反呢?说不定他们今晚也没法安生。” 山治的视线扫过众人略显疲惫的脸,提议道,“今晚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去最终岛,阻止泽法。不管能不能成功,我们都要尝试一下。” 早上才遭遇泽法袭击,又追着泽法跑了一天的众人没什么意见,大家都需要休息,尤其是和泽法战斗了两次的路飞三人。 毕竟用青雉的永恒指针时,几人也答应带着青雉一起去最终岛,今晚青雉便留在桑尼号上的空房间休息。 众人离开厨房,秋笙留Zx5守夜,众人今晚不用留人守夜。 淋了半天雨,罗宾带着乔巴,娜美和秋笙去船尾的外延塔洗个热水澡。 “洗不掉呢。” 罗宾伸手蹭了蹭秋笙脸上溅到的血迹,似乎溅到秋笙脸上的血迹已经成融入她的身体,成了消除不掉的印记。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像是实验后才有的。”秋笙回忆着,“说不定是因为溅到太多血,都已经成了跟着我的印记了。” 看着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以及左手上交错的缝合痕迹,罗宾三人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们好像看到了秋笙最艰难的时光,可他们明白,自己所见的只是那段时光的投影。 无论是怎样的温暖,都无法跨过时光,流向过去的秋笙。 他们都不在彼此艰难的时光里,但好在他们都跨过了那段时光,来到彼此身边。 厨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山治依旧像往常一样准备好第二天早餐的食材。 他望向窗外雷电交加的夜晚,好像逐渐逼近的世界末日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 他望着黑夜,莫名想起变小后的秋笙那双漆黑的眼睛。 “吱呀——” 正发呆时,他听到厨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扭头望去,是依旧顶着一头乱发的秋笙。 这头乱蓬蓬的头发即使是娜美和罗宾也束手无策,那件好像沾满奇怪污渍的衣服也总是洗不干净。 刺鼻的味道让三人意识到那是什么,沾在衣服上发黑的血像秋笙脸上的血一样,没有办法清除。 秋笙依旧穿着那身衣服,似乎这样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秋笙桑?”山治转身看向走来的秋笙,“是要喝水吗?我——” “山治,”秋笙出声打断山治的动作,“山治看着这样的我,是怎么想的呢?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山治顿了一下,停下动作,半跪在秋笙面前。 “怎么会呢,秋笙桑。我只是......觉得难过......要是我也能像秋笙桑曾经救了我那样,在秋笙桑经历这些的时候......” 他垂下脑袋,眼中仿佛有某种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下一瞬,一个瘦小的身影踮起脚,抱住了他。 “山治还是那么温柔呢。”秋笙努力抱着山治的脖子。 “伙伴就是会毫无芥蒂地接受彼此各种样子的,不是吗?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模样,都没有关系。” 山治隐约觉得秋笙是刻意来告诉他这些的,好像秋笙知道他隐藏起的过去。 他沉默着,弯下腰,伸手拥抱住那个尽力拥抱自己的瘦小身影。 “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样的山治,而是没有情感只会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是个失败品,秋笙桑会讨厌我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寻求安慰的小孩子。 或许他真的觉得要世界末日了吧,所以才会撬开心里的棺材,让那个被他亲手掩埋的孩子透过缝隙再看一眼世界。 “无论山治变成什么样,对我而言都是山治。我很喜欢大家,也很喜欢山治。” 秋笙觉得肩膀处好像有点潮湿,她感到山治在努力压制着颤抖的身体,或许现在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风雨声好像停了,山治分不清究竟是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下,还是自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哪怕他明白秋笙说的喜欢只是对伙伴的感情,听到她说喜欢自己,山治心中依旧掀起惊涛骇浪。 他分明觉得幸福,却在不断落泪。 无数蝴蝶在他胸腔飞舞,好像一张口就会有蝴蝶飞出,可万千情感堵在他喉咙中,让他发不出声音。 你听到了被我埋葬的山治的求救吗? “轰隆——” 一声炸雷让青雉再次惊醒,他喘着粗气,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过往通过梦境短暂地降临到他身边,他在昏昏沉沉的梦境里遇见那段他回不去的时光。 他还记得那年夏天刚加入海军训练营后没多久,他和两位学长一起,因为闯祸被泽法老师罚在太阳下站军姿。 那时他还不是冰冻果实能力者,不是海军大将青雉,身边两人也不是黄猿和赤犬。他们还是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 可如今,那段鲜活的岁月只是梦境。 他移开手臂,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男子汉用一生去贯彻信念确实很帅气......可泽法老师,你所追寻的,真的是这样的道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