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偷心》 第1章 隐婚 海城,民政局。 “两位新人别害羞呀,再靠近点儿。”摄影师举着相机指挥着镜头里的男女。 沈峤低声笑了笑,往女人那边靠过去一些。 可摄影师还嫌不够。 “得罪了。”他干脆大手往女人肩膀上揽,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 馥安妮一个踉跄,脑袋撞在男人面颊上。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自己不疼。 她身上隐隐透出一丝还未散去的酒气,沈峤眉头轻挑,“喝酒了?” 女人没有回话。 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结的婚,沈峤识趣的没再继续问。 接下来的过程很顺利,资料填完,递交,领证。 两人前后脚走出民政局。周身的冷淡氛围和疏远距离,不说是结婚的话,任谁看了都以为是来离婚的。 不过就算冷成这样,也免不了来来往往的人投过艳羡的目光。因为这两人长得实在太好看,看一眼延年益寿的程度。 沈峤身型颀长,长腿迈一步,就是别人两步之遥。他先走到车前,没上车,回头看向身后数步外的女人,“你喝酒了,我送你。” 三月初的海城,乍暖还寒。 他穿着私人订制白衬衣,配黑西裤黑皮鞋,仅仅最普通的搭配,却透着周身矜贵气质。 手肘搭着车门,他身子倚着车身,一副随意慵懒的模样,就已经吸引了旁边所有女子的目光。 这样完美的帅哥,民政局能统一发放吗? 听见他的询问,馥安妮停下脚步,淡淡的回了句,“不用。” 然后径直走到数米外自己的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沈峤没再管,弯腰坐进车里。伸手解开脖子下的衬衣扣子,流畅有型的脖颈线条延伸至胸膛。长舒一口气,从紧张的情绪里缓解出来。 他仰靠在座椅上,手里还紧紧捏着刚到手的红本子。 驾驶位上的崔庆不急着启动车,反而问道:“嫂子喝酒了,用不用跟着她的车?” 沈峤眼皮微掀,说话语气喜怒难辨,“她给你改口费了?” “你都费尽心思跟她结婚了。”崔庆解释。 沈峤举起手中的大红本,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会儿,随后盖在眼睛上,闭着眼吩咐,“盯紧叶家,别到嘴的鸭子还飞了。” “已经在盯了,这叶家真不是东西,嫂子真可怜。” “别让叶家的人伤了她。” “知道。” “她不需要我,走吧。” 车子启动,离开了馥安妮的视线。她抬手撑在车窗上,支着脑袋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过了会儿,屏幕亮起,显示银行到账信息,一长串的零,付款人:沈峤。 这段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钱,而沈峤需要婚姻。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感怀,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扔到空位上,闭目等着代驾过来开车。 代驾来了后,她没有回家,而是拿出地图,马不停蹄的让代驾去了几个标记的医院。只是每次从医院出来,她的脸上都是失望。 小姨,你到底在哪里? 找了这么久,馥安妮还是没找到小姨。她手里的地图越攥越紧,直到指关节发白。 馥安妮一直在Y国生活,一个月前,她收到国内医院通知,小姨馥欣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当她心急如焚的从Y国赶到医院,却被告知小姨在没苏醒的情况下,被叶姓监护人接走了。 听到叶姓二字,她如坠冰窟! 叶誉生,馥安妮的亲生父亲。他们叶家,是她此生都不愿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他们千方百计的逼迫她回叶家。现在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顾馥欣的安危,强行将她带出医院,控制在手里,以此作为要挟馥安妮的筹码。 一想到这些,馥安妮心里的恨意如同巨浪,层层叠叠席卷扑来,将她淹没。 她额头两鬓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代驾通过后视镜,看见后排的馥安妮神色不对,好心的询问:“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去看看医生,反正现在正好在医院。” 馥安妮从满腔的愤恨中回过神来,淡淡回了句,“谢谢,不用,去海心公寓吧。” 回家路上,她已经恢复了镇定,抬手在地图标记上打上一个‘x’。 地图上的红色‘x’越来越多,小姨还是没找到。 回到自己公寓,馥安妮放上热水泡进浴缸里。 公寓是她上个月回国后买的,地段方便,最主要是离她小姨的公司——霓光服饰很近,开车十分钟左右。 小姨失踪后后,作为总经理的馥安妮接管了公司。 手机铃响,她没接。一连响了几回,直到那头的人也放弃了。 她刚回国不久,没几个认识的朋友,所以不用去看手机,馥安妮也知道电话那头是叶家的人。 叶家又来逼她搬去老宅住。 如果不是要找小姨,她这辈子都不愿去那个肮脏的地方,更不愿见那些恶心的人,多待一分钟她都嫌脏。 今天为了找小姨奔波了大半天,馥安妮已经疲惫不堪。在热水的浸泡中逐渐褪去疲劳,困意袭来,正昏昏欲睡时,专属手机铃响,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喂,祯祯……” 电话那头是馥安妮的大学室友,也是好闺蜜冯祯。 冯祯大学毕业后回国发展,现在是一名演员。馥安妮住的公寓也是她帮忙物色的。 “宝子,我定了个包间,晚上出来庆祝你新婚吧。” 听见冯祯充满活力的贼笑声,馥安妮揉了揉太阳穴,“拿我寻开心是吧?” “小人之心了不是?我跟你说,我点了半打帅哥,都是Y国来的,肯定跟你有共同话题,你就当是同学聚会嘛。” 冯祯费尽心思想要哄馥安妮开心,她回国人生地不熟,连唯一的小姨现在也被藏起来,下落不明。喊一些帅哥来陪陪她,给她解解闷。不然,按照她清冷的性子,只会把所有不开心往自己肚子里咽。 馥安妮也懂冯祯的心思,但她挺纳闷的,现在网络发达,狗仔行业发展兴旺,作为一线女明星,她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的胡闹呢? “你玩这么大就不怕被偷拍?小心影响你端庄优雅的女明星形象。” 冯祯在海城生活这么多年,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容易被拍,她心里一清二楚。 所以淡定得很,拍着胸脯打保证,“宝子,你想多了,顶级会所不是谁都能进来。这里的公关也有职业素养,出了包间,各走一边,就算马路上相见,那也是天涯陌路人。” 冯祯一通解释,但任由她怎么舌灿莲花,馥安妮始终兴致缺缺,“你要是闲着就回家睡觉吧,你不是天天喊着缺觉吗?” 可冯祯打定主意缠着她,“哎,你别不识好人心嘛,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你家那些事一桩接一桩,现在还莫名其妙就结婚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也帮不了你,你别想那么多了,就出来嘛,给个机会让我这个大明星陪你。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收拾好就出来吧。” 馥安妮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2章 太太点了六个男模 挂了电话,想起冯祯刚才说的那句话,“莫名其妙就结婚了。” 抬手撑着脑袋,馥安妮仔细思考,其实也不算莫名其妙。 她今天结婚的老公——沈峤,前后已经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刚回国那天,她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店里等冯祯。她坐在落地玻璃旁的位置,这种单向玻璃,里面能够看见外面,外面不能看到里面。 那天阳光很好,她不经意的往外看去,正好看见玻璃外,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虽然她在国外见过不少五官深邃的帅哥,可远不及外面这个男人长得好看。 明明天气不热,男人黑色衬衣领口的扣子却解了一颗,虽然只露出一点脖颈,还是掩不住的透出几分性感。 他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手自然的放在椅子扶手上,指缝间夹着一支烟,青烟袅袅,浑身透着一股矜贵又慵懒的气息。 他目光没有聚焦,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次是昨天。 小姨出车祸失踪前接了三笔超大额订单。交货时,买家突然提出货物不合规,以各种理由拒绝收货。霓光不仅没收到货款,还需要按合同约定支付供货商的大笔货款。 霓光作为国内服装行业领头羊,一向发展稳健,预铺的各个项目有条不紊的落地实施,面对突然冒出的违约订单,馥安妮虽然心有存疑,但仍然不得不去面对。 最棘手的是,金额太大,公司现金流不足。 时间太急,她来不及处理在Y国的资产。霓光是小姨十几年的心血,她想替小姨保住公司。 这时,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峤找上门,约她在咖啡厅见面,正好是初见他的那个咖啡厅。 见到他时,馥安妮十分惊讶,心里暗暗感叹,世界未免太小。 沈峤说可以帮她还这些钱,但有个条件,要跟他领证结婚。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只是馥安妮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明码标价的一天,身价还很高。 吃亏吗?好像也不亏。 沈峤长得好看,还能帮小姨公司渡过危机,算是中看也中用。她没想太多,只提了个条件,结婚可以,但是要隐婚。 第三次就是今天领结婚证。 在这之前她没想过自己会结婚,因为她从来不相信爱情。 现在,她竟然直接跳过这步,直达婚姻。 人生境遇,还真是不可预料。 ? 倾城会馆,海城最高端的会所。 前两年才新开张,虽然开业时间短,但凭着令人惊叹的豪华装修和高质量的服务,很快就占据了海城会所榜首位置。 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大手一挥,纸醉金迷。就连空气都飘着钞票上的油墨香,说是销金窟一点也不为过。 馥安妮一只脚才踏进会所,就被刚停好车的崔庆看见。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电话,捂着手机向沈峤汇报:“boss,我在楼下看见嫂子了。” 倾城是沈氏旗下的产业,顶层留有沈峤的私人包厢。此刻,他正在包厢里跟好兄弟储修、唐源喝酒。 听见崔庆鬼鬼祟祟的小报告,沈峤轻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怎么,你是想说她来查岗?” 崔庆摇头,心里想着,你想得还挺美,嫂子又不在乎你。 但他不敢说,嘴上如实汇报:“嫂子好像约了朋友来庆祝。” 沈峤来了兴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愉悦的轻敲,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她这么高兴?” “应该是,还叫了六个外籍男公关一起庆祝。” 愉悦不过几秒,沈峤脸色骤然变黑,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顿时变得阴沉,周身凝着冷冽寒意。 电话另一头的崔庆正纳闷老板怎么不说话了,忽然就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意,从头绕到脚萦萦绕绕,冷得人直发抖。 难道老板生气了? 过了会,他才听见自家老板犹如淬冰的声音,“送十二个女公关进去,吩咐一下,别让人碰她。” 电话被无情挂断。崔庆暗自腹诽自家老板可真狡猾。 沈峤扔掉手里的电话,觉得气闷,不耐烦的解了两颗衬衣扣子,露出大片叫人遐想的结实胸肌。 唐源坐在沈峤旁边,包厢里安静,所以刚才崔庆的电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瞥了一眼沈峤,问道:“安妮为什么会忘了你?” “不知道,我还没查清楚,暂时只查到她在分开时生了一场大病。” “她是叶家的女儿,叶家害了你父母,你不报叶家的仇了?非得搭上自己?” 沈峤拿起手边的烟盒,点上一支,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也没想到,他查仇人,居然查出仇人的女儿是心心念念等了十一年的人! 一双深邃眼眸在烟雾中明暗难辨,“报啊,我得吃干抹净,一个子儿都不留给叶家。” 坐在对面的储修给自己倒杯酒,头也没抬,“你别忘了安妮也是叶家人。” “得了吧,听他瞎扯。他不是忘了,我看他根本就是放不下人家小姑娘。”唐源也不跟他再扯虚的,直接戳穿他的心思。 指间的烟悄无声息的燃着,袅袅烟雾中,沈峤脸上神情更加晦暗不明,“只要她没被叶家人弄死,她那份我将来还给她,我的也给她,我保她一世富裕。” 储修、唐源跟他,三人从小一起在Y国长大,又一起回国,兄弟二十年的感情,彼此了解至深。举手投足间的用意,一眼便看穿。 所以,沈峤的心思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俩。 储修一惯的冷脸,忽然笑了一下,“说得好像你会丢下她不管一样,跟疯了一样找她十一年。” “叶家要害她,你本来可以不管,专心报仇,可你偏偏又放不下她。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把她纳进羽翼护着她。保她一世富裕,又保她一生平安,你做这么多,她知道吗?” 沈峤嘴硬了一晚,现在被戳破心思也不恼,幽幽的说道:“她不知道,她还要跟我隐婚。” 听见这话,储修和唐源愣了一会,等反应过来后,两人爆笑出声,笑得杯子里的酒都洒完了。 “啧啧啧,你白长了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她长大以后就看不上你了。” “她都忘了你,你还强求,强求也求不来名分。” “阿峤,强扭的瓜不甜。” 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沈峤淡淡的回了句,“甜不甜的,我也不吃。” 唐源笑了半天才止住,调侃着,“你不吃,还往人包厢里塞女公关。” 沈峤又抿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眸光幽暗,说话的声音比终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我不吃,乱七八糟的人也别想惦记。” “你就嘴硬吧,明明心里爱得要死,连跟叶家的恩怨都可以放下。”唐源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不管是仇恨还是爱慕,在沈峤心里从来泾渭分明。欠他的是叶家,不是馥安妮。 “她只是我的安妮,跟其他人没关系,跟叶家也没关系。” 琥珀色的酒液晃荡,他一口入喉。可辛辣刺激的痛感不在喉间,而是在他心里。 他爱馥安妮,很爱很爱! 第3章 十二金钗 馥安妮赶到包厢的时候,冯祯早就点上酒水等着,身旁哗啦啦的坐着一水外籍帅哥。金发碧眼、年轻、大长腿,个个长得不输正当红的小爱豆。 她眉头微蹙,径直走到冯祯旁边坐下,揶揄一句,“你胃口真好。” 冯祯忽略她话里的嫌弃,挤眉弄眼的笑着,“这不是要逗你开心吗?你三个我三个,左拥右抱,还有一个在前面倒酒,全方位服务,包君满意。来来来,你是姐姐,你先挑。” 这油腻招人嫌的模样,要是她那群亲妈粉看了,得连夜坐火车来扇她两耳刮子! 馥安妮知道她是故意在逗自己开心,也确实忍不住笑了。 给自己倒上酒,头也没抬,随便胡诌一句,“大师说我今年犯桃花劫,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但大明星可不好打发,转头看向她,一脸认真的问道:“大师说你几个劫?” 馥安妮从来不信鬼神命运,就是随便敷衍她一句,没想到她会追问起来。 没好气的回了句,“一个就够我受,你还想几个?” “那行,一个是劫,那两个就是好事成双,”冯祯点兵点将的指着坐在最远处的两个男公关,“你,还有你,你们俩一块去陪我们道友渡劫吧。” 那两个男公关本来就因为离冯祯太远而不高兴。都是陪酒,谁不想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呢?没成想又来了个更漂亮的美人儿,这会真是脸都笑开花了,马上挪了位,坐在馥安妮旁边,热情的就要给她倒酒。 馥安妮有洁癖,不喜欢陌生人靠近,端走酒杯,挥手让他俩离远点。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搞得两个男公关都不好靠近。 冯祯了解自己闺蜜,她就是找个由头把人约出来,免得她憋坏。 她搂着闺蜜的肩膀,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闷了几口,带着酒劲,不高兴的说道:“宝子,我都还没跟你待够呢,你就结婚了,你以后会不会就没时间陪我玩了?” 馥安妮瞥她一眼,“我为什么结婚,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都怪我,平常花钱大手大脚,不然也能帮你一把,不至于让你把自己给卖了。” “那么大笔钱,靠你拍戏得拍几辈子。不过你可以现在开始存钱,等我老了,你给我养老。” 冯祯正想反驳,包间里响起敲门声。 闲着没事干的男模起身去开门,包厢的门缓缓推开,两队女公关浩浩荡荡走进来,偌大的包厢一下变得有些拥挤。 两人没见过这种场面,看直了双眼。 侍应生把捧着的两瓶酒放在桌面,然后微笑着解释,“恭喜两位,抽中我们会所的幸运免单,同时赠送美酒两瓶,我们十二位姐姐为两位倒酒,祝两位玩得开心,玩得尽兴,度过美好愉快的夜晚。” 他说完便礼貌的带上门退出去。 然后一路小跑到经理面前,问道:“哥,到底怎么回事?送那么好的酒不说,怎么还给两个女的送这么多姐姐进去?” 经理瞪他一眼,“以后识相点,庆哥吩咐了,只要那个最漂亮的来了,不许带男公关进去。” “里面有一个好像是大明星,她旁边那位确实顶顶的漂亮,是谁的人啊,这么大面子?” 声色场所,自有一套生存方式,经理训斥他,“多做事,少说话。” 包厢里,直到听见关门声,冯祯才回过神来,对着紧闭的房门抱怨,“哎……不是,要送就送四大才子什么的,送十二金钗算什么,这会所缺心眼吧。” 这话要是让崔庆听见了,他第一个就不同意,“不,boss他八百个心眼子,绝对不是缺心眼。” 听见冯祯口无遮拦的喊人十二金钗,馥安妮忍不住笑起来。 十二金钗也不见外,左右护法似的围着六个外籍小哥哥,硬生生把馥安妮和冯祯挤到包厢的一个小角落里。 无人在意,可怜兮兮的。 冯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热闹,原本应该服务自己的男公关,此刻正被刚进来的女公关们贴心又贴身的照料。 金发碧眼的帅哥们刚开始还放不开,但遭不住女公关们热情似火外加服务周到,双方很快就打成一片,其乐融融好不欢快,完全忘了谁才是金主! 她郁闷得要死,都来这种地方了,还得自己倒酒。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真缺德,这会所缺大德了!我第一次点男模,连小哥哥们的手都还没摸着呢,全都便宜十二金钗了。” “不是,这几个男模瞎啊,好歹我才是金主,吃软饭还找不着对的碗,没有职业操守,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馥安妮倒是乐得自在,在一旁敷衍点头,“是是是,金主说什么都对。” 冯祯手里拿着水果叉,果盘里的水果都被她戳成渣了,发现不解气,又闷了几口酒。 “说好给你庆祝的,现在倒好,咱俩坐冷板凳,他们热热闹闹的!还花我的钱,把我当什么品种的冤大头呢?奸商,绝对是奸商!” 缺心眼,缺德,奸商,冯祯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馥安妮好心的说了句公道话,“人家奸商都给你免单了,还送了十几万的酒,你占了大便宜,就偷着乐吧。” 哦对,免单了!没花钱! 这么一想,冯祯心里舒坦多了。 她喝了不少,这会开始有些发晕,人也安静下来了,脑袋搭在馥安妮肩膀上。 情绪忽然就从亢奋变得低落,“你就这么结婚了,难过吗?” “我不难过,不过我看你比我难过。” 馥安妮说的是真话,她对于已经结婚这件事还没有实感。 “你要是嫁给喜欢的人,我也不难过,可现在算什么事啊?” “我觉得挺好的,帮小姨的公司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冯祯酒劲彻底上来,忽然坐直身子,捧着馥安妮的脑袋,她那张好看的脸皱得不成样子,“这么大一笔钱,他有没有说图什么?你长这么漂亮,会不会是图你的美色?” 她这会眼神迷离,已经醉得透透的。 馥安妮对着个醉鬼,说什么都没用。 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沈峤图什么,明明是一场交易,他却没有对这场婚姻提出任何要求。 更何况那天在民政局领证之前,她还说了那样的话。 馥安妮:“你为什么选我结婚?你考虑清楚了?” 沈峤:“漂亮,看着心情好。” 馥安妮:“如果你图的是男女之间的那件事,那我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不喜欢。不,不是不喜欢,准确来说,我抗拒别人的触碰。你确定你能接受这样的婚姻?” 沈峤:“嗯,就算这样我也乐意。” 馥安妮:“钱白花了,你能得到什么呢?” 沈峤:“你就当我大善人,做慈善。” 馥安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不然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 沈峤:“没有,我就是见色起意,娶回家摆着看也高兴。” 他明明句句有回应,但又说了等于白说,馥安妮问不出个所以然。 然后他们就领证了,快得不可思议。 第4章 入局 思绪回笼,馥安妮掰开冯祯的爪子,缓缓说道:“他好像什么都不图,这婚结的,我占了大便宜。” 冯祯醉得迷迷糊糊,听见‘占便宜’三个字,立马就急眼了,“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小姨没找到,先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到底是哪个老不修,黄土到脖子了还不干人事?宝儿,你还年轻,以后怎么办?要不然你就天天气他,把他气死得了。” 馥安妮被她逗乐了,别的不清楚,但沈峤不但不老,还十分年轻,长得更是跟个神仙似的。 但是现在解释也没用,她喝醉了,第二天肯定断片。 看着她那对迷离得快要掐出水的眼睛,赶紧说道:“你喝多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冯祯虽然瘦,但是醉醺醺的压在馥安妮肩上时,沉得她还是皱了皱眉。好在会所的服务员有眼力见,帮着把冯祯扶到车上。 这种声色场所,经纪公司是不允许旗下艺人私自踏足,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冯祯今天是背着经纪人出来的,所以馥安妮没联系她的经纪人来接,而是喊了代驾。 代驾还没到,两人一块在车上等着。冯祯醉得厉害,怎么坐都不舒服,靠在馥安妮身上蹭来蹭去。 沈峤的车驶过,先一步离开了会所。 他有些羡慕冯祯…… 崔庆从后视镜偷偷打量沈峤的脸色,思来想去,还是说道:“boss,你这是要跟嫂子分居吗?其实翠山别墅私密性好,就算住一起也不会有人发现。” 沈峤闭着眼睛仰靠在椅背上,眼皮子颤了颤。 就在崔庆以为他喝多了已经睡着时,听见他轻叹,“收起你的小心思。” 崔庆忍不住说了句,“其实嫂子跟叶家没有感情,就算你要对付叶家,嫂子也不会怪你。你们之前……反正现在就算重新培养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车子已经离开停车场汇入车流。在这座越夜越美丽的不夜城中,霓虹闪烁,绚丽至极。 五光十色的灯影倒映在沈峤脸上,让人神魂颠倒的俊容却显得有些寂寥。 或许是酒喝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苍凉,“她从小就心善,家人和爱人两难的选择,我来受着就行,不想让她难受。所以,不要去打扰她,护着她,别让她受伤就行。” 崔庆悄悄叹气,既然要结婚,现在这样又是何苦? 他没说出口,他太了解自己的老板,失去太多、太久,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他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供着。 ? 冯祯喝得太醉,馥安妮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将人带回自己的公寓。帮她卸了妆,用热毛巾擦拭完四肢,又给她换上睡衣,终于把她整理妥当,盖上被子让她睡在床上。 这一折腾完,累出满身大汗,她收拾好衣服去浴室淋了个澡,出来就看见冯祯睡得四仰八叉,好好的大床被她一个人斜着霸占完了。 这睡相哪像电视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说是女土匪还差不多。 两百多平的豪华大平层,装修明亮简约。馥安妮买下后着急入住,没有大改,只是把主卧和隔壁房间打通,隔壁房改成一间衣帽间,另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 所以整间屋子,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现在唯一的床就被冯祯一个人霸占。 无奈的摇摇头,她只好到旁边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叮…… 手机短信音刺破满室的安宁。 馥安妮拿起手机,看着那串数字,脸上尽是嫌恶。 【想知道馥欣的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江南沁,308包间】 她眉头紧皱,攥紧手机的指节发白。 叶家想要把她推进深渊,她心知肚明,再没有比这家人更肮脏、更恶心的存在了。 翌日。 馥安妮早早到了霓光服饰。 霓光的办公区前身是某个大型机械厂,后来政府重新规划,市中心不适合再有这样的工业厂子,于是厂子搬迁到了别处,馥欣就盘下这片厂区用来办公。 里面一共有五个大厂房,在装修设计的时候,她保留了原本的红砖外墙,添加了新的时尚元素,按照各个部门职能划分了办公区域。 最里侧还有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有两栋二层小楼,一栋是馥欣的办公区,一栋是馥安妮的办公区。 馥安妮这栋,一楼是会客区和秘书室,二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室。 她经过秘书室时,通知助理把财务叫过来。 沈峤昨天把钱打进她账户里,今天可以开始支付上游货款。 她心里清楚,拒绝收货的三家公司,跟叶家脱不了关系,甚至整件事都是叶家的阴谋。为了不让叶家掌握自己的实际动态,她决定先迷惑一下叶家。 霓光财务主管进办公室后,馥安妮交待她暂时先周旋着,等合同约定最后时间到了再开始付款,付款前跟供货商打个招呼,让他们收到款后保密。 几个供应商都是长期合作的老熟人,保密这点小事,财务能够应付。 交代完后,办公室只剩下她。倒了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不禁想起了沈峤。 从昨天领完证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联系她。这一纸结婚证暂时没有改变她的生活。 在她苛刻的条件下,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跟沈峤维系这段婚姻。 不过,她现在的精力都用在找小姨这件事上,沈峤的事只能暂时放一放。 她又想起昨晚的短信。 叶家把小姨藏起来,也不知道小姨伤得怎样了? 等到下班时间,她收拾好包,离开了办公室。 叶家的局还在等着她。 她故意晚到十分钟,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个人在等着。 那人看见馥安妮,愣了一下,随后目光毫不掩饰的露出欣喜神色。 馥安妮也愣了,站在门口问道:“怎么是你?” 盛洺起身迎她,“安妮,先进来再说吧。” 她这才往里走。 大圆桌的包间,盛洺正准备替她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她已经在离他三个空位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 盛洺有一瞬的失落。 他跟馥安妮是大学校友。 两年前学校举行文化交流会,他是在那次大会上认识的馥安妮。她漂亮又聪明,见到她的第一眼,盛洺就喜欢她。 曾有人提醒过他,馥安妮是捂不热的冰玫瑰,跟她表白的人,她只会视而不见然后躲得更远,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白,以朋友身份保持适当距离,等待合适的时机。 盛洺原本在Y国任职,听说她回国了,后脚也跟着回国。没想到刚回国负责的第一个业务,就跟馥安妮有关。这让他又惊又喜,只是馥安妮对他的态度,依旧疏离冷淡。 第5章 沈峤守在门外 盛洺很快收起心绪,脸上漾着温和笑容,说道:“想不到你是叶家的女儿。” 听见这话,馥安妮眉眼立刻染了一层寒霜,冷漠回道:“我姓馥,是馥家的女儿。” 盛洺怔了怔,心里立刻明白一些事,豪门里私生子女并不少见。 急忙解释道:“安妮,你别误会,我是被家里安排回国打理公司,盛氏跟叶氏有一个合作项目,他们说叶家小姐约我今晚谈谈合作具体事情,我不知道你跟叶家的渊源。” 馥安妮听着,没有说话。跟叶家的关系她只否认,具体并不想解释。 正好服务员敲门进来,拿着菜单不知该递给谁,问道:“请问二位谁来点餐?” 盛洺接过菜单,讨好的递到馥安妮跟前:“安妮,我刚回国不久,你对这边比我熟悉,你来点吧。” 馥安妮接过,随手翻了一下,她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悉,所以不知道吃什么,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心思吃饭。 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抬眸说道:“上几个特色菜吧。” 菜很快就上齐了。 为了打消馥安妮的不悦,盛洺主动跟她聊了一些以前在Y国的事,等她神情稍微缓和,才开始聊最近的事。 “安妮,你怎么突然回国了?”盛洺问道。 “有点事要处理。” “我记得国际着名时装设计师馥欣是你小姨,她好像在国内开公司,所以现在是在你小姨那上班吗?” “是。” 盛洺抬眸悄悄观察馥安妮,看见她眉眼间的寒意已经褪去不少,试探的问道:“安妮,能告诉我你跟叶家的事吗?这样我也好知道能不能跟叶家合作。我们是朋友,我肯定优先考虑朋友的立场。” 一听到‘叶家’两个字,馥安妮就反感。 叶家用小姨要挟她来这个地方,无非就是让她促成跟盛氏的合作。 她跟盛洺也算得上是朋友,该挑明的话还是要挑明,在商言商,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损了别人利益,更不愿意无端欠下人情。 小姨是她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抹干净嘴角,淡声说道:“盛洺,我今天来不是代表叶氏。我跟叶氏是私人恩怨,至于你跟叶氏生意场上的事,你自己决定。” “既然你跟叶家不和,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馥安妮没有直接说馥欣的事,只说,“叶誉生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盛洺在商界打拼多年,里面的门门道道他很清楚,明显今天叶家摆的美人局,想要胁迫馥安妮促成盛氏和叶氏的合作,幸亏今天来的是他,要是换作别人,他不敢想! 一想到这里,盛洺心里怒火窜起,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手,“安妮,叶氏明显想用你来敲开盛氏合作的大门,今天如果来的人不是我,或许……或许你会遇到麻烦。下次你别冒险了。” 馥安妮并没有留意到他的神色,淡淡回道:“我还没蠢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盛洺一向知道,馥安妮不好拿捏,不然在Y国这么多豪门公子哥追她,她愣是一个也没看上。只是一想到她跟叶氏的这层关系不好摆脱,如果跟盛氏合作的事谈崩,她以后可能会更难,会遇到更多这种情况,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沉郁。 盛洺拿起公筷,夹了几块刚才她吃的比较多的菜放在她碗里,“你吃太少了,我看你比在Y国时还瘦一些,再吃点。” 知道她抵触叶家的事,他就没再提,继续聊了一些以前的事。 走的时候,盛洺看了一眼馥安妮的碗,他夹给她的菜一点都没动过。 盛洺心里有几分难受,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久别相遇,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半点进展。 明明说话的声音那么轻柔,甚至连笑都看起来是温柔的,却周身拢着一层清冷的结界,不动声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馥安妮的位置离门口比较近,她走在前,盛洺快步越过她,替她开门。走出门,抬头正好看见走廊外一抹高大背影。 他指尖夹着烟,搭在栏杆外,另一只手插入裤兜。长腿微微分开,站在那儿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矜贵与慵懒两种不同的特质,被他恰到好处的揉合在一起,形成他独特的气质。所以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馥安妮也认出了他。 她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盛洺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的注视,男人转过身来。看见眼前人,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眸微垂,看起来不羁又散漫。 馥安妮秀眉微拧,他怎么在这里? 像是看出了她眉眼间的疑问,沈峤抬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包间,笑着解释,“应酬,没乱来,都是男的,不信你可以打开门看看。” 馥安妮当然不可能开门去看。 被他说得好像她是来查岗的,她才不是! 盛洺忽然觉得有点慌,但又分辨不出哪里不对,或许是因为眼前男人长得实在太优越,又或许是二人似乎存在某种说不清的……氛围? 他上前一步,挡住馥安妮的视线,故作平静的问道:“安妮,你认识?” 沈峤眼底含了几分戏谑,后腰倚靠着栏杆,手肘也曲撑在栏杆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散恣意。 可夹着烟的指尖却微不可察的默默收紧,抖落的烟灰飘散,消失在沉寂夜色里。 忍不住抬手深抿一口,幽幽吐着青烟,心里自嘲,她总不能连认识都不愿意承认吧。 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馥安妮说道:“盛洺,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盛洺瞳孔猛然紧缩一下,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正在扩散。看着她的脸,不想就这么离开,但又知道不能逼紧她,不然她会离得更远。 不得已,他点了点头,“那好,我们改天再约。” 等盛洺离开了,馥安妮走上前,站在他旁边,朝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乌漆麻黑一片,并没有什么好风景,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收回视线,说道:“钱我收到了,谢谢你。”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平淡的就像在说三五块的事,似乎那样一笔钱根本不算什么。 馥安妮侧身仰头看着他,“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掩饰得极好,但沈峤还是听出了隐藏其中的紧张。 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灯光落在她发顶,晕染出温柔的光圈,他手心有些发痒,很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头发。 但她忘了以前,现在的她不喜欢别人触碰。沈峤不想惹她生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没有。”怕她不相信,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当作我喜欢收藏证件,结婚证上有你的照片,我看着高兴。” 第6章 停车场出事 哪有人的爱好是收藏结婚证? 知道他在胡诌,馥安妮微微皱着眉,眼底含着狐疑,“沈峤,那么大一笔钱,你真的就白扔了?” 看她警惕的模样,沈峤心里忍不住想笑。 小姑娘可真迟钝啊,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他不想让她不安,轻轻的笑了声,小心安抚着,“只是暂时没想好,有也不会为难你,我就是图你好看,你放心。” 馥安妮凝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闪躲,迎着她的视线,坦荡的让她打探。 他的眼眸深邃,除了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不出一丝异样。 她收回目光,“好吧,我知道了。” 馥安妮先离开了。 沈峤掐灭手里的烟,他来这里当然不是巧合。叶家动了,他知道这场饭局的目的,所以一直守在门外。 好在无事发生。 但两人似乎认识? 想到这点他有点不爽。 他没有过多时间深究,叶家一窝豺狼虎豹,还不是一条心,今夜还没有结束…… 饭店的停车场是露天的,离主楼要走几分钟。这里路灯不多,光线并不算好,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没留意自己的停车位置,馥安妮一时忘了自己的车停在哪个方位。 正准备从包里取车钥匙找车,手刚摸到包,就被人从背后拽住了手。她立即反应过来,转身,反手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 那人的脸立刻就肿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不但反应快,就连力气也大得惊人,被打得有点懵,竟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馥安妮瞅准机会,甩掉他的手就跑。 刚跑没多远,就被一辆黑色的小车跟了上来,一个急转拦住她的去路。 车门松动,或许觉得对付一个女人不需要劳师动众,车里面总共只有两个人。停稳车,两人拉开车门下车。 馥安妮在心里面盘算着往回跑,这样说不定还能遇到同样吃完饭离开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贸然出手,那她就有机会全身而退。 但是,他们的手还没离开车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轰鸣声。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像咆哮的野兽一般,不带任何犹豫的冲过来,猛地撞向黑色小车。 小车上的两人被惯性推着往前冲了出去,像被揉成团的废纸一样,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空旷的停车场响起骨骼断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哀嚎声。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馥安妮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她的想象,除了惊讶,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越野车车门打开,沈峤从车上下来,双手插兜,嘴角含着笑,笑得阴冷至极。他深邃的眼眸透着狠戾,浑身气场更是冷冽。 地上躺着的人还在痛苦的嚎着,沈峤朝着他们大步走过去。 他就像冰川上捕食猎物的雪豹,优雅而充满危险气息。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底,馥安妮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立即清醒过来。 趁着地上的人还在打滚哀嚎,馥安妮跑上前攫住他的手腕。 沈峤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腕处的温热。 她手上的温度沿着脉搏直抵沈峤心头,他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说话,馥安妮拖着他的手腕便往越野车走。 纤细的身影就在他跟前,沈峤有些恍神,高大的身躯不自觉的跟上她的步伐。 但没走几步,哀嚎声又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看见她的背影时又柔了下来,问道:“你在做什么?” 馥安妮停住脚步,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拉开车门,踮起脚尖抬手按着他的肩膀,想将他塞回车里。 沈峤没有如她愿,一动不动的站在车旁盯着她。 双方力量悬殊,发现实在按不动他,馥安妮只好放弃,“已经可以了,你走吧。” 这是心软了?担心那些人的安危? 沈峤有些生气,她难道不是应该先担心她自己吗?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 他嗤笑一声,“怎么,你怕我对他们做些什么?” 馥安妮淡淡说道:“不是,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进来。”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沈峤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别忘了,我们结婚了,不分你我!” 最后四个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馥安妮拧着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生怕他的话听进他们耳朵里。 她的反应落在沈峤眼里,眸底闪过一丝自嘲,她是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啊。他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尖刃悄无声息的扎了一下,痛却是有形的,真真实实的。 他拽着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从驾驶位上车。见她坐着不动,沈峤忽略她眼底的不满,倾身靠近她。 馥安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又避无可避,只好放轻了呼吸。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脸颊上,他心里忽然又软了。 他后悔了,不知道刚才发火有没有吓到她? 从她身侧扯过安全带替她系上,随后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车里极其安静。 沈峤心跳如擂鼓,像这样载着她的场景,他在梦里梦到过无数回。 看她一直不说话,他问道:“怕了?” “没有。” 看来比他想象的要胆大,沈峤余光瞄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知道是谁做的吗?” 除了叶家,还能有谁?叶家三房各有各的利益罢了。 但馥安妮不希望他牵扯进叶家的事,摇头回道:“不知道。” 简单三个字后,车里又陷入沉默。 “刚才对你发火,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馥安妮有些意外他会道歉,转头将目光落在他侧颜上,“我没有生气,我的事情有些复杂,我只是不想你牵扯进去。” 沈峤心情舒畅了,原来她不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只是不想连累自己。 “你开回去吧,他们应该已经走了。我的车还在停车场。” “还是谨慎些好,钥匙给我,我安排人帮你开回来。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家。” 他很细心,也很妥帖,馥安妮忍不住又转过头去看他。 或许是夜晚的视线有些模糊,或许是刚经历的事情让她心神恍惚,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陌生。 准确来说,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觉得不陌生。 长得像他这样的人,要是以前见过,她肯定不会忘记,要么是错觉,要么就是看人家长得好,见色起意,所以才跟他结婚? 馥安妮了解自己,很快否定了第二种想法。 所以,还是错觉。 第7章 陪我出差,好不好? 海心公寓楼下,馥安妮下车,原本以为沈峤会直接开走,没想到他也跟着下车。 她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我已经到了,今天麻烦你了,谢谢,你也快回去吧。” 沈峤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过来,大手熟络的牵着她的手腕,“送你到家门口才放心。” 刚才停车场的情况紧急,馥安妮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肢体拉扯。而现在手腕上传来的炙热感,让她有些不习惯,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腕。 看着落空的掌心,沈峤眼眸黯淡了一些。 知道他是好心,馥安妮也没再反对他送,两人一起进电梯。 到了门口,两人停住脚步站在门外。 馥安妮再一次跟他道谢,“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语气平稳,听不出有受到惊吓的痕迹,沈峤算是放心了。 抬手戳了戳她脑门,“先开门,进去看看家里有没有问题,我就在门口等着,不管什么事都不用怕。” “啊?有必要吗?”馥安妮愣了愣,一双美目充满疑惑。 “有必要,快去。” 担心她受伤,他承受不了半点。 想不到这人竟然这么细心和谨慎,馥安妮听话照做的开门进去检查了一遍,确定屋子里安全。 站在门口,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峤先开口了,“把我的电话设成紧急电话,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馥安妮愣了两秒,默默拿出手机设置。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沈峤心里软乎乎的。 等她都弄完了,才跟她道别,“进去吧,晚上锁好门早点睡,别多想,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馥安妮张嘴想反驳,那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 脑子里马上又察觉这话有歧义,像是邀请他同居? 好在及时打住了,随便“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的是,沈峤不需要跟她同住也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等她关上门,沈峤又检查了一遍楼道和防火通道,确定没有可疑才下楼离开。 馥安妮回屋,大明星一早就离开了。桌面上还留了两大袋东西,一袋零食,一袋水果。袋子上贴着便利贴,娟秀的字迹写着:宝子要吃好喝好睡好。 她笑了笑,把东西拿到厨房收好。 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时还有冯祯那醉猫的酒味,于是换上一套新的床品。 半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找到叶家那条短信。按照上面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那边挂断电话。两分钟后,手机收到一张照片,照片里馥欣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呼吸机。 馥安妮呼吸凝窒,手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得知小姨车祸失踪后第一次看见她,记忆里那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如今竟然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 她不禁悲从中来,“小姨,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馥安妮对着照片里的女人哭着承诺。 ? 江边,流水淙淙,岸边建筑物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然后又被水流冲碎。 男人倚在车旁,脚底是满地的烟头,指间的猩红忽明忽灭。 电话铃响,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唐源的声音,“明明爱得要死,又不敢接近她,你何苦为难自己?” 沈峤深抿一口指尖的烟,吐出后才说道:“不希望她以后为难,不想让她在我和她的家人之间选择。” 唐源劝着,“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十几年了,叶家抛弃她,伤害她,对她没有半分情义。” 挂了电话,沈峤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叶家对她什么心思,但是她曾经那么渴望家庭的关爱…… 崔庆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boss,找到人了。” “把地址发给我,我亲自动手。”他声音冷冽,末了又补充一句,“把他头给我蒙上。” 沈峤心里的无名怒火窜起,什么时候揍个人还得顾虑那么多? 但他能怎么办,馥安妮不希望他牵扯进叶家! 还好,所有的不悦最后以拳打脚踢的方式还给了叶家人。 ? 霓光最近有两个项目准备落地,馥安妮忙得晕头转向。中间盛洺约了她几次,都被她拒绝。今天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才答应下午喝杯咖啡。 到了约定地方,馥安妮和盛洺在店外碰到,于是一同往店里走。 刚进门,就遇到往外走的崔庆,他手里还提着两杯咖啡。这家店所有咖啡杯子都用的白色,只有美式用的黑色杯子。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会儿。 崔庆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盛洺,随后视线落在馥安妮身上,笑着问道:“安妮姐也喜欢这家咖啡?” 有外人在,不好喊她嫂子。 馥安妮点头,“这家在Y国喝习惯了,海城只有这一间店。” 她目光打量着他手里的黑咖啡,“崔助理最近很忙?” 崔庆笑了笑,“不是我的,都是boss的,他最近睡眠不好,提提神。” 他指着马路上的车,“他就在车上,你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馥安妮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身看去,黑色幻影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 自从上次停车场里的事情过后,他们一直没再联系。 馥安妮回过头来,“不了,我今天约了朋友。” 崔庆眼底划过一抹失望,随即笑着说道:“那好,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两人点头道别,崔庆也礼貌性的跟盛洺点了一下头。 馥安妮和盛洺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停在外面那辆车。 他的车没有马上开走。 服务员过来点单,盛洺知道馥安妮偏爱卡布奇诺,于是点了两杯卡布奇诺。 点完单,问道:“刚才那位是你朋友?” 馥安妮想了想,她跟崔助理并不熟,今天是第二次见,上次还是她跟沈峤领证那天,他送沈峤到民政局时见过。 其实不是朋友,但也想不到更贴切的表达,所以点头,“算是朋友。” 盛洺心里有些在意,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她身旁又多了其他男人,今天是,上次也是。 “你来海城认识了不少朋友。” 话没什么问题,就是语调有点酸。 不过馥安妮没听出什么异样。正好电话响起,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沈峤。 馥安妮下意识的往店外看过去,车还停在原处。 她接通电话:“喂。” 沈峤从车窗看向店里的她,“在约会?”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明明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叫馥安妮不悦,“不是。” “你喜欢他?” 馥安妮拧眉,“没有。” “那你现在出来,陪我一起去出差好不好?” 馥安妮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不好。” 电光火石间想起这人上次在家门口戳她脑门子,后知后觉的心里有点气,于是没好气的补了一句,“你不要无理取闹。” “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戳我脑门子了。” 他忍不住笑了两声,“现在才想起来。” 还是那么迟钝。 安静两秒,他不死心的又问了遍,“真不跟我走?” “不去。” 沈峤默了默,强掩心里的失落,“嗯,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馥安妮抬头看了一眼店门口,他的车已经开走了。 莫名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他出差要多久。 第8章 跟老婆出差,天经地义 盛洺听完她接电话,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他第一次见到馥安妮除了冷淡之外还有别的情绪。 尤其那句‘你戳我脑门子了’。 她一向跟人保持距离,几乎不会跟人有肢体接触,更何况是戳脑门这样亲密的举动。 他很想问电话那头是谁,是男是女?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闺蜜也在海城,或许是那位闺蜜? 崔庆看着后视镜里的沈峤,“boss,你吃醋了?” 见他不说话,崔庆继续说:“boss,你做事一向果断,唯独对嫂子这件事,犹犹豫豫……” 崔庆话还没说完,沈峤已经不耐烦的升起了前后排间的挡板,隔绝了他的声音。 他不是吃醋,是快醋死了! ? 云城是个四季如春的好地方,美食美景扎堆。 沈氏的新项目——云上度假村,就落户云城,现在已经快要完工,目前各个环节正在加班加点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里,听着眼前一堆高管汇报项目进度,沈峤心不在焉。 一想到馥安妮身边多了个盛洺,他就觉得烦躁,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指腹无规律的敲着桌面。 他派人查过盛洺,这人明显就是奔着馥安妮来的,追人追到漂洋过海了,难保馥安妮不被他的坚持感动…… 尤其两人现在还有叶氏在中间施压,万一顺水推舟…… 沈峤眉头紧锁,许久,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崔庆。 【准备一下,去接安妮过来。】 一旁收到信息的崔庆,低头露出欣慰笑容。 老板终于下定决心了。 跟在老板身边那么多年,就算是最艰难的时候,他也只是把心里那份想念藏起来。更多时候,为了减轻思念的痛苦,他甚至可以成为冰冷的工作机器,不停不休,不分昼夜,以一抵十的工作。也因为这样,沈氏才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成为国内的商业巨擘。 而在老板和嫂子重逢后,他每天看着老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好在,老板终于想开了。 崔庆合上笔记本,默默的起身离开会议室。 ? 海城,霓光停车场。 沈峤目光如炬,看着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近。 安妮,叶家和我,选我吧。我会补偿你,会给你一个家,给你很多很多爱…… 馥安妮拎着包往停车场这边走来。 霓光没有加班文化,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大家下班准点就走。她今天下班有点晚,原本停满车辆的停车场,这会儿已经走了个八九成。 她走近自己的车,刚准备拉开车门,就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抬头看去,竟然是沈峤! 莫名其妙的受到惊吓,馥安妮气得握紧小拳头捶他,“沈峤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她踢着小细腿,全身挣扎的厉害。 美人在怀,沈峤此刻心情格外的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痞又坏。 垂眸看着她,“真放开?摔下来也不怕?”说完,作势要松手。 “啊!”感觉身子一空,馥安妮又一声惊呼,急忙伸手攀住他的脖子。 她眼角眉梢全是怒气,不满的瞪着这个可恶的男人,“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脖子上挂着的一圈温热,沈峤笑得开怀,“带你去云城。” “去云城做什么?” “陪我出差。” 馥安妮觉得他疯了!全身都在挣扎拒绝,“我不去!” 她那点子力气在沈峤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长腿迈开,轻轻松松的把她抱进自己车里。 馥安妮像只小猫似的拱着腰,钻过座位,打算从另一边下车。 呵,小东西,速度还挺快的。 沈峤打趣的看了一眼。可惜他更快,馥安妮的手还没摸到车门,就被人勾着腰,带到男人腿上坐下。 崔庆自觉的放下挡板,隔绝正水火不容的二人,平稳的开着车驶向机场。 馥安妮从他腿上下来,双手环胸看着身旁的男人,眼底全是怒火,“沈峤,你这是拐带。” 沈峤面不改色,“跟老婆出差,天经地义。” “你!”馥安妮被他气得语噎。 顿了十秒,然后说道,“我还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做,去不了云城,你快停车放我下去!” “我在云城的办公室给你用。” “我不要,沈峤,你自己出差为什么要拉上我?” 他漫不经心的笑着,视线却紧紧的盯着身旁的人儿,“我要是说我想你,你信不信?” “你幼不幼稚!”馥安妮当然不信。 她气极了,又下不了车,干脆不去看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心里盘算着怎么逃跑。 暖黄的街灯照进车里,小女人那张因为生气而多了几分俏丽的脸蛋,倒映在车窗玻璃上。而与她的小脸蛋重叠在一起的,是沈峤刀削一般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他不再像断线的风筝,飘荡浮沉没有归处。身旁的人,让他的心开始着陆。此时此刻,他才有重逢后的真实感。 到了机场,已经有一架私人飞机正等着。 车刚停稳,馥安妮推开车门,一下车拔腿就跑。 她的反应和速度极快,跟个兔子似的,把沈峤惊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沈峤仗着身高腿长优势,很快追上她,大手一把捞了回来,抱着上了飞机。 馥安妮抡起拳头捶他,沈峤常年健身,她拳头捶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于是又改变策略,用指甲掐他肩。 但她一向不爱留指甲,齐平的指甲掐在他身上,他眉都不皱一下。 馥安妮实在气红了眼,张嘴往他脖子上咬。 “嘶……” 沈峤皱着眉,垂眸看着怀里气极败坏的小女人,揶揄道:“你再咬可就坐实我们已婚的事了。我一向洁身自好,不会平白无故多出个咬痕。” 馥安妮情绪上头,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的漏洞,怔愣片刻,不甘心的松开他。 真是做贼心虚!沈峤在心里嗤笑。 把她放在座位上,替她扣好安全带。反正都已经生气了,沈峤也不再顾忌,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 馥安妮瞪着他,正好看见他脖子上的牙齿印,嫣红如花,颇为扎眼。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干脆转头不去看他。 飞机起飞,看着地面远去的万家灯火,馥安妮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轻松。 第9章 还乱跑吗? 空乘工作区域,穿着紧身制服的空姐正在准备餐食。 刚登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沈峤。像他那样有着完美俊颜的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俘获人心。 但她也看见了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女人,只是女人似乎正和男人吵架。她心里默默希望两人不要和好。 又想着一会趁送餐的时候要施展得更温柔一些,说不定可以乘虚而入。 她端着两份晚餐款款走去,裹在漂亮制服下的细腰丰臀每一步都是风情。 缓缓弯腰,用最温柔娇媚的声音说道:“先生,您的晚餐。” 她身上的香水浓郁,就连里侧的馥安妮都闻到了,稍稍抬眸,投了个眼神过去。 沈峤温柔的哄着旁边生气的小女人,“饿不饿?吃点好不好?” 馥安妮只是看了一眼空姐,便收回了眼神,依旧生气没搭理他。 沈峤也不强迫她,帮她把掉落的薄毯重新盖上。 两份晚餐原封不动的端回去,空姐泄了气,她发现男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生气的女人身上,没有分给旁人一丝一毫。 海城飞云城要三个半小时。馥安妮又气又饿又累,飞上云层没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峤原本正在看文件,余光看见她晃着一颗小脑袋睡觉。他眼眸里笑意浓郁,丢开手里的文件夹,伸手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垂眸看着她的脸蛋,感受着她轻盈的呼吸声,沈峤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此刻他再没有动摇、没有不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她,他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脸挨着她的额头,婚后一直失眠,今天跟她一起安稳的睡着了。 馥安妮实在太饿了,直接被饿醒。她从沈峤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神惺忪的看看四周,回过神后又开始凶巴巴的瞪着一旁的男人。 沈峤其实早就醒了,此时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云城是美食之都,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一会带你去尝尝。”他睁开眼睛,耐着性子哄她。 馥安妮不向强权低头,但她向饥饿低头啊。只得用沉默代表同意。 下了飞机,车子来接两人去云城夜市。馥安妮这才发现,手机和包落在了他停在海城机场的车里。 这回她更气了,下车也不愿跟他一块并肩走。 云城是着名的旅游城市,夜市人流量极大。 馥安妮不管不顾,气呼呼的往前走,直到很久没听见沈峤说话,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时,发现沈峤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不知何时被人流冲散了。 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联系沈峤的工具,只能等他。站在原处等是最好的方法,避免两人相互找,结果越找越错过。 馥安妮长得实在太漂亮,即使街上人来人往,也淹没不了她的出众。 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盯了她一会,确认她是独自一人,便朝着她走过来。 馥安妮也注意到了三人,从他们的目光里看出不怀好意,眉头微蹙,神色不悦。 染成一头红毛的男子主动搭讪,话语极轻佻讨嫌:“小妞可真漂亮,一个人吗?哥哥正好有空,哥哥来陪陪你?” 眼神厌恶的瞥他一眼,馥安妮没搭理,想着这地方人多,他们不敢怎样。 另一个染成黄毛的小混混见她不说话,尝试动手去揽她的肩膀,“小妞外地来的吧,走,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馥安妮嫌弃的躲开,向后退了两步,冷声呵斥,“滚远点,不然报警了。” 三个彩色头毛混混怪声怪气的哄笑起来,“小妞别害怕呀,哥哥们就是看你一个人孤独,带你了解一下我们本地的风土人情。” 说完围着馥安妮,又要上来拉她。 馥安妮有些不耐烦,向后退去,准备找机会跑。才退了一步,后背就撞在一堵肉墙上。 她心里慌了一下,这是被人围住了? 她不怕他们人多,跑就是了,反正她跑得还挺快的。但被围住就麻烦了一点。 她缓缓朝后看去,却看见那肉墙正是沈峤! 心里刚涌出的一丝慌乱瞬间烟消云散,莫名有了安全感。 沈峤从身后揽着她的腰,带进自己怀里护着。 盯着三个彩发小混混,眉宇冷冽狠戾,他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三人比沈峤矮,被他周身的戾气吓到,他们哪里见过这种迫人的气场,立即不敢再纠缠,嬉皮笑脸的留了句,“误会误会。”然后拨开人群就跑了。 沈峤扶着馥安妮的肩膀,把人扳过来,面对面的凝着她,“还乱跑吗?” 确定她安然无恙,他身上戾气已经退去,脸上恢复唇角半弯的慵懒笑意。 馥安妮还在气头上,偏过头,“还不是你硬把我绑来。” 看她不像刚才那样抵触,沈峤舌尖滑过脸颊,牵着她的手,“好,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我带你去吃饭,补偿补偿你?” 有了刚才的意外,馥安妮也不避他了,任由他牵着走。 馥安妮大半天没喝水了,走了一会儿已经渴的不行,路过奶茶店时,扯了扯牵着的手。 沈峤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 她用下巴朝着奶茶店指了指,“我口渴。” 一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成功惹得沈峤想笑。 担心人生气,他憋着笑,可又想逗她,于是欠欠的说了句,“行啊,你叫声好听的,我去给你买。” 要不是真的渴,她一定甩手走人。但眼下,她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除了倚仗着他,别无他法。 她压着心里的怒火,“叫什么?” “亲爱的?老公?要不然叫阿峤哥哥也行?” 馥安妮听得横眉竖眼,她一个都不想叫。微曲手指,用指甲掐着沈峤的掌心,“沈峤!” 眼看就要把人惹急眼了,沈峤没继续闹她,看向奶茶店,四周乌泱泱的都是小女生。拿出手机,用她的手指录了开机权限和支付权限。 看着他的操作,馥安妮不解的问道:“你干嘛录我的指纹?不怕我翻你手机?乱花你的钱?” 把手机递给她,沈峤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手机随便你看,钱随便你花。你自己去买吧,我在旁边等你。” “谁要……”本来硬气的想说谁要花你的钱,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到嘴的话变成了,“你喝什么?” 沈峤摇头,“我不喝你们小女生的饮料,太甜。” 言下之意,明显嫌弃。 馥安妮觉得多余问他,冷哼一声,自己排队去了。 第10章 少拉我棒打鸳鸯 沈峤站在几步之外等馥安妮。他长得太惹眼,才一会功夫,就有几个女游客壮着胆子,过来要加他微信。 他烦不胜烦,迈开腿走到馥安妮身旁,几个女生不明所以,朝他看去。 以为他想要喝奶茶了,馥安妮戏谑问道:“怎么,沈总想喝我们小女生的饮料了?” 话刚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搂着腰,另一只大掌落在头顶,拧着她脑袋瓜往刚才站的地方看,“管你老公要微信的。” 对于这种被按住命脉的举动,馥安妮十分不乐意。但又挣不脱头顶上的铁掌,只能按照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几个女生也正好看过来。 又是搂腰又是摸头,亲亲昵昵的,明显是一对情侣。 几个女生失望的走了。 拍掉腰上的手,馥安妮没好气的瞥男人一眼,“我行善积德,下次少拉我棒打鸳鸯。” 话里带刺,沈峤知道她只是不耐烦,没有半分醋劲,心里隐隐失落,嘴上仍然强调,“我跟你才是合法鸳鸯,你有义务维护我的清白。” 从奶茶店出来,气鼓鼓的小女人已经饿得不行,沈峤就近找了家饭馆,点了几个特色菜。 菜上得很快,馥安妮长期在国外,没吃过这种酸辣口的东西,加上也饿了,吃得很是开胃,原本的怒气瞬间消失了大半。 她眼睛亮晶晶的,状态跟在海城时完全不一样,少了一些沉稳,多了几分灵动。沈峤在一旁看着得趣。 他把一盘鱼端到她面前,“这烤鱼也是特色菜,尝尝。” 馥安妮顾不上什么形象,吃得面颊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似。视线扫了一眼,摇摇头,“我不吃鱼,骨头多。” 沈峤又把整盘鱼端到自己跟前,“行,我给你剔掉鱼刺。” 小仓鼠终于舍得从食物里抬起头,眼底藏不住的高兴,“真的?” 沈峤气笑了,“剔个鱼刺而已,至于骗你吗?” 刚拿起筷子,馥安妮就出声阻止,“你拿公筷,我有洁癖。” 挑了挑眉,他没说什么,换了对公筷挑鱼刺。 馥安妮吃饱喝足,多了几分好脸色。 两人逛到商场外,沈峤不知道想起什么,带着人往商场走,在一家内衣店门口停住脚步。 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性感小布料,馥安妮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但其实也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加上她曾经也说过不会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眼神充满防备的盯着他,“干嘛?” 沈峤挑眉看着她,将她眼底的一丝小慌乱看在眼底。 今晚的她虽然一直在生气,牙尖嘴利的气他,但一颦一笑娇俏得很,跟在海城时的强装镇定比起来,实在灵动太多。 她本来就该这样的…… 原本还想吓唬吓唬她,又怕把她惹急眼,于是实话实说,“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周,你不得买换洗的内衣和睡衣?” 听见他说要住一周,馥安妮原本消下去的几分怒气立即成几倍的增长。 平常她鲜少生气的。 现在,她真的特别气沈峤! 态度也变得强硬,“不行,我明天就要回去,你必须送我回去!” “别想。” 面对她的要求,沈峤两个字回绝。 这里人生地不熟,馥安妮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得又要去捶他。 沈峤不在乎她捶那两下子,只是怕闹腾太晚,累的是她自己。 大手揽过她,把她抱进怀里安抚,“我的办公室给你用,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明天忙完带你去吃好吃的,都是你没吃过的。还带你去看漂亮的风景。让你吃好喝好玩好,不让你白跑一趟。这次你让一让我,以后我让你,好不好?” 他说的很坦诚,可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工作,馥安妮最在意的事情就是找小姨,所以她不能离开海城。 “我不能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沈峤单手把人抱起来,馥安妮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扶着他的肩膀。 咫尺距离,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原本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模样,现在已经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雪山,气场冷硬,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半分。 馥安妮心里惊诧,她第一次看到沈峤这副模样,一股直觉涌上心头,感觉自己会拗不过他。 他把人放在店铺的穿衣镜前,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安妮,你看看你自己,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就你这副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脑袋足够清醒吗?你能做好你说的重要的事吗?” “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不要让自己先倒下。嗯?” 馥安妮低垂的视线在他话落的时候抬起,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打量过自己。 镜中的她看起来像是浑身裹着密不透风的疲惫。 自从小姨出事后,她每天都浑浑噩噩的,除了漫无目的的找人,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而这种办法无疑大海捞针…… 沈峤又把她扳过来,让她的脸埋在自己颈窝里,抚着她的后脑勺,“我不会放你走的,所以收起你心里那些事,好好在这陪我。” 怀里的人哪有这么好劝,还在挣扎。 不远处的售货员看着小情侣闹情绪,本着日行一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识趣的没过来打扰。 然后转头就跟同事打赌,小情侣走出店门前能不能和好?输了今晚请吃宵夜。 抱在一起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瓜田里的瓜。 馥安妮力气实在比不过人家,挣扎半天也没用,只好放弃。 靠在他怀里,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跳得还挺快的。 跳这么快是不是有病啊? 不对,他就是有毛病!霸道、专制、蛮横无理,怎么不算有病? 沈峤以为怀里的人冷静下来了,殊不知是在心里骂他正骂得欢。 把她带到内衣展示区,他自己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等她。 馥安妮完全没有心思挑选,还是不甘心的杵在原地朝他看过去。 就算他说的对,她现在的状态解决不了事情,她也不想留在这儿陪他出差。 这个男人刚才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她觉得他远不是表面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他藏着面具。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面对看不透的人。 第11章 想偷袭我 沈峤瞧她还站在那儿倔,心里冷哼,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吧。 起身走过去,手臂勾着她的小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柔美的背脊线完全压在自己胸膛上。 贴得太紧,就连体温都被他渗透,馥安妮浑身变得僵硬。 这个狗男人真是不断挑战她的底线,半天时间里,又抱又牵,如果不是人生地不熟,她早就跑得远远的。 回头瞪着身后得寸进尺的男人,推着桎梏在她小腹上的手,“放开我。” 声音里满是浓浓的不悦。 “你说说你,瞪了我一晚上,我脸都被你瞪出个池塘了。”他忍不住伸手戳戳气得跟个河豚似的女人。 “活该!” 这咬牙切齿的,沈峤权当没听见。另一只手取下她眼前正对着的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薄薄的布料,镂空的设计,叫人看了不禁浮想联翩。 “这套喜欢吗?”他低头在她耳边询问。 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丝暧昧。 馥安妮余光看了他拿起的那套,其实这种款式她也有类似的,也并不觉得有问题,只是拿在他手里,这画面……有点脸红心跳,有点羞耻。 她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两只手更加用力的去掰他的手臂。 他力道掌握得很好,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逃无可逃。 使了半天劲都没什么作用,她又羞又怒,“你干嘛?” 沈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馥安妮,你跑不掉的,你必须留在这儿陪我。既然你不肯选,那就我帮你选。” “沈峤,你晚上睡觉关门吗?” “怎么?想偷袭我?” “是,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他手臂上的力道加重几分,“谋杀亲夫,嗯?” 馥安妮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身子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亲密无间。 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底线上蹦哒,但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算了,越反抗好像越吃亏,既来之则安之吧…… 察觉到怀里小女人身上已经卸去了抵抗的力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沈峤知道她这回是真的妥协了。 刚一松手,馥安妮立即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然后一溜烟的跑到另一边远离他。 看着浑身炸毛的小猫咪跑远,沈峤唇角微扬,目光缱绻。 挑了几套内衣和睡衣,收银员过完机,说了总金额。 馥安妮转身寻找提款机,看见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要过来结账的意思。 直勾勾的盯了他几秒,空气明明突然变得安静,可他感受不到似的,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抿着唇,走到跟前,微微提起脚尖踢了踢他的鞋尖。 沈峤正在看邮件,一时没反应过来,微愣,“怎么了?要我帮你参考?” 始作俑者一副无辜又不要脸的模样,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馥安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结账!” 沈峤这才明白过来,起身往收银台走,还不忘调侃她,“使唤我也不给个好脸色,你求人的姿态真不怎样。” 馥安妮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你怎么不说是你强迫我留在这儿。” 他突然转身,馥安妮低着头走路没看见,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她穿的鞋带跟,额头正好撞在他下巴上。 白皙光洁的脑门上立即起了一片红印。 沈峤抬手想帮她揉揉,被无情的拍掉,接着又被凶巴巴的瞪上了。 他有些无奈,这小家伙生气的时候真不好哄,一点就炸。 只好轻声解释,“别墅有游泳池,你要是想游泳还得买泳衣。” 这个提议倒是合她心意,她很喜欢游泳。瞪完男人,才转身去选泳衣。 等都选好了,沈峤去结账。 她们一走,店里的售货员开始商量去哪里吃宵夜。 就说吧,小情侣哪有隔夜仇。 沈峤又带她去买了几身休闲装和护肤品。 吵架逛吃又吵架,回到别墅时已经快11点了。 别墅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有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和一个客卫。 沈峤是昨天到的,已经住了一晚,他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让馥安妮住主卧。 馥安妮也不是身娇肉贵的性子,她嫌折腾,拦着他,“我住次卧就可以了。” “次卧没有卫生间,你用客卫不方便。” 想着要在这一周,确实会不方便,馥安妮便没再拦他。 知道她有洁癖,沈峤又给她把次卧的新床品换到主卧,自己接着用原来主卧的。 洗完澡躺下,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或许是环境太陌生,馥安妮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沈峤强行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乱,这个男人吧……也不知面具底下又是怎样一副面孔,叫人看不透。 原本以为是个温柔好说话的,没想到并不是!专制霸道,还堂而皇之的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防备。 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她就想咬死他!越想越气,睡意全无,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吹吹夜风,正好看见那个想咬死的人,独自在一楼小花园喝酒。 明明强势又霸道,这会看着却有些孤独。 ? 这一片是云城正在开发的景区,周围人烟稀少,没有城市灯火,也没有人群喧闹。 沈峤躺在沙发椅上,手里的酒杯快要见底了。 “沈峤。” 心里念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一时半会竟分不清梦与现实。 这里没有其他凳子了,馥安妮只能站在他跟前,有些事不问清楚,今晚肯定睡不着。 “你为什么非要我留在这里?” 这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太真实了! 沈峤眸光变得清澈,清楚的看见眼前的小猫咪又炸毛了! 嘴角忍不住上扬,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为了让你熟悉一下我,熟悉一下你是我老婆这件事。” “你……” 馥安妮一时无语,意料之外的答案,不知道该说什么。 瞧他这副散漫不羁的模样,说着不着调的话,根本想象不出来他竟然是商业巨擘沈氏集团的领头人。 现在是什么狗男人都可以当总裁了吗? 沈峤听不见她心里的怒骂,但从她燃着小火苗的眼眸里,可以猜到肯定没好话。 他今天真是把人得罪大发了! 不过他不后悔,只要人好好的在身边,被她瞪成月球表面都值。 第12章 伺候你,将功补过 沈峤慢悠悠的换了一只手握酒杯,腾出来的手拽着她的手腕,稍一使力,让她跌倒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不等她挣扎起身,握着酒杯的手就压在了她腰上,把她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冷调木质香夹杂着淡淡的酒气,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 心里莫名的慌乱,挣扎着想躲。 但他的手像铁钳一般,怎么也掰不开。早知他无时无刻都在耍流氓,就不下来找他了。 “馥安妮,不欺负你,就是想让你躺下来看星星。” 低沉的声音从她脸侧传来,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痒痒的。 顺着他的话,馥安妮静下来仰头看去,漫天的星辉毫无预兆的倾泻下来,很美很壮观。 怔怔的望着夜幕,思绪渐渐发散。 被整个星河包围着,她一会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一会又觉得天大地大,似乎只剩下她一人。 世界安安静静,好像再没有烦恼纷扰。 半晌,她已经忘了身在何处,思绪乱飘。 “安妮,你讨厌我吗?” 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广阔的宇宙中拉拽回来。 半边身子都是他的体温,馥安妮有些不习惯。没管他的问题,抬手推开他,起身跑回楼上。 沈峤没去追她,给她时间整理情绪。 回到房间,可能折腾累了,这回她倒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馥安妮难得的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环视一圈陌生的房间,竟然有一种莫名轻松的感觉。 洗漱完走出去,沈峤已经在客厅等着她,见她神色已经褪去疲惫,嘴角上扬,哄着她说道:“酒店还没有正式营业,没有客房服务,我带你到外面吃早饭。” 馥安妮的早餐一向吃得敷衍,几乎就是几片面包解决。第一次来到热气腾腾的早餐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反而不知道吃什么好,抬眸看着身旁的男人。 沈峤会意,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很轻,半点红印都没有。 其实他也不懂,只是为了陪她才做了攻略。 点了两个不同口味的米线。 热乎的米线端上来,闻着就很香。 馥安妮食指大动,夹了一筷子试试,果然十分鲜香美味。热乎乎的,暖心暖肺,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沈峤的米线也端过来了,看着他那碗,馥安妮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那碗好吃吗?” 沈峤还没开始吃,大方的把自己的碗推到她跟前,“你尝尝看。” 馥安妮觉得不好,自己吃过了让别人怎么吃? 于是想让服务员再拿一个小碗过来分一点,被沈峤阻止了,“这种店小本生意,卖你两碗粉的钱,得给你洗三个碗,水费人工都是成本,你让别人怎么挣钱?” 她没想这么多,听得一愣一愣的,感叹这人不愧是资本家! 沈峤不知道她心里正在编排自己,端着碗,亲自夹了一筷子,喂到她嘴边。 香气在鼻尖缭绕,馥安妮下意识的张嘴。 “好吃吗?” 她眸光亮晶晶的,点点头,“我明天要吃你这个。” 瞧她这副馋样,沈峤很满足,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喂她。 “不跟我生气了?” 馥安妮咽完才回道:“气归气,好吃归好吃。” “安妮,吃人嘴短。” 她也毫不示弱,“你怎么不说你是将功补过?” 沈峤端回自己的碗,就着喂她的筷子继续吃早餐。 馥安妮看着这幕,眸光幽幽,声音淡淡,“你换一副筷子,我吃过的。” 他头都没抬一下,“我不嫌你。” 心口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情绪击中,但她还来不及深究就被打断了,因为对面突然坐了两个人。 这样的小店铺里,座位不够时就会拼桌。 两个女生明显对沈峤感兴趣,眼珠子一直往他身上飘。 馥安妮看见了,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这个男人的脸确实足够吸引人。 她低头继续吃早餐,长发垂下,挡着半张脸,吃东西有些不方便。 正想抬手捋一捋时,脸上的头发忽然被拨开了。凉风拂面,顿时觉得清爽不少。 是沈峤把她的头发拨到后背,顺手握着,不让它们再作乱。 馥安妮漂亮的眼眸微微瞥了下他的手。 他嘴角噙着笑,凑到馥安妮耳边轻声细语,“我伺候你,将功补过。” 这人得寸进尺的能力不要太强! 先是共用筷子,现在又帮她整理头发,一碗粉没吃完,他花样耍完一出又一出。 凶巴巴的瞪他一眼,某人面不改色,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算了算了!馥安妮安慰自己,他脸皮厚说不听,跟他生闲气也没用,气坏自己不值当。 再往好处想,有他握着头发,吃东西方便许多。 两人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亲密的。 果然,帅哥跟美女就是一对,哪有别人捡漏的机会? 对面的两个女生心里失落,注意力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碗里。 吃完早餐,沈峤带着馥安妮回到度假村的办公楼。他的办公区分了三个区域,最里间是休息室,中间是办公室,外间是会客室。 会客区里已经有一众高管在等着开会,看见沈峤带着个女人从外面进来,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向来都是在老板办公室开会,今早崔特助突然说改到会客室开会,他们也没多想。现在看来,老板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让出办公室。 也不知道自家老板跟那女人什么关系,工作狂居然为她破例。 虽然好奇的要命,但也不敢私下讨论老板私生活,只能低着头,等老板从办公室出来。 进会客室之前,馥安妮本来要把手抽出来,沈峤却握紧不放。 她有些不满,但已经踏进了会客室,不好当着那么多高管跟前拂他面子。 经过会客室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群人眼睛都在发光,八卦意味不要太明显。 她不禁秀眉紧蹙。 进了办公室,沈峤让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虽然他确实做到了承诺,把办公室让出来。但一码归一码,刚才的事,馥安妮没打算翻篇。 双手环胸,不悦的看着他,小声的斥责,“沈峤,我们是隐婚,以后你不能当众牵我。” 沈峤站在她跟前,被她这副秋后算账的模样气乐了。 小心眼,还斤斤计较! 但很可爱,他很喜欢。 于是双手插兜,靠坐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你说说看,怎样算当众,怎样不算当众?” 第13章 砸了就砸了,我给你兜着 馥安妮当真开始思考。 要是单说“众”的话,大街上好像人更多,逛街吃饭时牵着她,她是不反对的,她自己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走丢的事情。 想到这层,她换了个说法,“就是认识的人面前不能牵我。你认识的和我认识的都不行。” 其实馥安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今早出门开始,他一抬手,她下意识的就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 一个要牵,一个被牵,都是同时的举动。 当然,沈峤是不会告诉她的,免得她气大了再也不让牵。 他不置可否,忽然抽出双手,撑在座椅两侧,将她禁锢在中间,弯腰垂眸,“你们筹备的对公业务条线,一会我让采购主管过来,度假村的工作服交给你,你就当作新业务练练手。” 馥安妮凝着他的脸,微微发愣。 看过他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看过他霸道专制的模样,现在这副认真谈论工作的样子是第一次见。 太突然了,有些不适应。 避开他的目光说道:“哪有这样练手的?你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她难得的乖顺,沈峤又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轻声笑道:“砸了就砸了,有我给你兜着。” 帮她打开电脑,把自己的手机也给她用,然后就到隔壁开会去了。 因为那句“有我给你兜着”,馥安妮发呆许久。 似乎有一种她也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很陌生。 半晌,她收起胡思乱想,拿起他留下的手机,解锁,拨通助理的办公固话,“可盈,我是安妮。” 电话那头的助理有些意外,大半个早上都没看见老板,想着她可能是出外勤了,于是问道:“馥经理,你几点回公司?” “我这周都不回公司,工作发我邮箱,我当天会回复,要是有事情需要沟通,你就打现在这个手机号。” 助理拿过纸笔,从固话的来电显示上翻出号码记下,“馥经理,这是你的新号码?” “不是,我的手机落在了海城,这个号码只是这周用,等我回海城还是用我自己的号码。” 助理捕捉到重点,有些惊讶,“馥经理,你不在海城?” “对,这两天我会发个项目回去,你让设计部留意一下,及时给我反馈。” 听她说工作,助理以为她是临时出差,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馥安妮打开邮件开始工作。 没过一会儿,敲门进来一位中年女子,脸上笑容可掬,“你好,馥经理,沈总让我过来跟你聊聊度假村工作制服的事情。” 进来的女子是度假村项目的采购主管杜丽,本来在会客室参与开会,早上被崔特助通知不用参加会议,直接跟霓光总经理对接项目。 等她来到办公室,看见老板座位上的美丽女人,心里固有的刻板印象让她有几分不屑。 认为座位上的女人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花架子,仗着跟老板的私密关系从中捞些业务。 想是这么想,但工作她还是认真对待。 一番交谈下来,杜丽发现对面的漂亮女人言之有物、条理清晰、非常专业,丝毫没有仗着跟老板的关系胡乱施压。 她不禁改变了原本的偏见。 听完杜丽的设计要求后,馥安妮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杜主管,关于设计方面的事,我不专业,可能需要跟我们设计师一起谈谈。” “没问题,请问设计师在场吗?” “你稍等片刻。” 说罢,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缝想看看外面开完会没。 看见门缝里探出来的毛茸茸小脑袋,沈峤低头宠溺的笑了笑,随后挥手示意会议暂停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走到馥安妮跟前。 大掌摁着她的小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 馥安妮对他这种高调做法颇有微词,但想着刚才进来办公室的时候已经高调了一次,反正也解释不清,再多几次都一样,就没再计较。 小声问道:“我能不能用你的微信加一下我的同事和杜主管?我想建一个群处理这次的工作。” 沈峤挑眉看着她,“就这事?” “嗯。”馥安妮眨巴着眼睛,眼眸清亮。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事? 他笑着点头,“手机在你手里,随你怎么用,不用另外跟我说。” 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后结束,我们去吃饭。” “好。”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馥安妮打给助理,让她加了微信。然后助理通知设计师和工艺师、生产主管也加了微信,加上杜丽,几人一起组了个工作群,开着视频继续讨论项目细节。 一直工作到午饭时间,沈峤敲门来喊她,她才暂停,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两人去了当地有名的步行街。街道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和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人潮涌动,充满烟火气息。 馥安妮已经在云城吃了两顿,每一顿都很好吃,所以对眼前长长的小吃街也寄予厚望,盘算着一定要吃个遍。 瞧她那副馋样,沈峤就知道她会喜欢。心底同样愉悦,笑着说道,“这里好吃的很多,你可以都尝尝。” 她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有些泄气,失落的说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沈峤哄着,“不怕,吃不完的我帮你吃,不会浪费。” 馥安妮眸光晶亮,倏地仰头看着他,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行,我吃过的……” 他垂眸凝着耷拉着脑袋的人儿,眼底满是宠溺,“都说了我不嫌你。不像你,小没良心的,嫌弃我。”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洁癖。” 沈峤忽然弯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可我是针对你啊。” 人声鼎沸。 他的声音夹在嘈杂声中若有似无,馥安妮听得不太真切,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他牵着往小吃摊前带。 点了几个炸串,两人站在小摊前等着老板下锅炸。 锅里的油滋滋往外蹦。 街上实在太多人,馥安妮身量纤细,时不时就被人撞得踉跄一下。再被人撞过去一点,就会被蹦出来的油沫子烫伤。 她也察觉到了,准备往边上挪一挪时,腰被搂住了,沈峤把人护在怀里,带着她往旁边移,让她远离油锅。 人来人往,有了坚实的后盾,再没有人撞到她。 第14章 色令智昏 炸好一串年糕,老板抹上酱料夹给馥安妮。 她接过就想往嘴里送,被沈峤及时按住手,“烫,先吹一下。” 没尝上一口,馥安妮有点不高兴,鼓着腮帮子胡乱吹了几下就张嘴咬一口。 炸得外脆里糯的年糕,加上香辣的特色酱料,简直不要太好吃。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身后的男人,“沈总,难道你不会觉得这样的小吃不卫生、不健康吗?也不符合你霸道总裁的身份。” 男人捏了一把她吃得鼓鼓的腮帮子,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欠收拾。 “来了就入乡随俗,也不经常带你吃,偶尔吃吃不碍事。” “哦,那沈总还挺接地气的。” “嗯,那谢谢你嘴下留情,没说我接地府。” 馥安妮:“……” 过了会儿,老板又炸好了一串。她眼馋得很,转身把吃了几口的年糕给沈峤。 沈峤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回复信息。余光扫到嘴边的年糕,以为馥安妮喂他,于是就着她的手吃着那串年糕。 馥安妮皱着眉,正想开口让他自己拿着吃,看见他正在回信息,忍了忍,算了,不跟他计较,就这么喂他吃完一串年糕。 有了这个开头,以至于到了后来,馥安妮一只手喂自己,一只手喂沈峤,居然形成了一种习惯。 她每样只吃几口,剩下的都是沈峤帮着包揽,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少。 腿实在是走累了,她干脆整个人靠在沈峤身上,摸着肚子等着老板给她榨橙汁。 “吃撑了?”沈峤大手帮她揉着肚子,“要不要给你买点助消化的药?” “不用,但是有点累了。” “那一会就回去?” “好。” 榨汁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小姑娘肚子微微鼓起,小伙子还上手摸,以为小姑娘怀孕了,笑呵呵的打趣道:“小姑娘有三个月了吧?有没有孕反?怀孕最适合喝橙汁,酸酸甜甜的,治孕吐最好。” 馥安妮:“……” 她脸都红透了,拍掉肚子上的大手,“没怀,是吃多了。” 这……还看走眼了?老板尴尬的笑了几声,把果汁递给她,“能吃是福,小姑娘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吃多点也不怕。” 拿上果汁,馥安妮小声道谢,也没理身后的男人,低着头转身就走。 沈峤无奈的笑笑,跟上去牵着她,“你就知道窝里横,又不是我说的,你怎么不去跟那人生气?” “谁让你摸我肚子,你不摸我肚子别人怎么误会?” 沈峤都气笑了,“祖宗,我以为你吃撑了不舒服,才给你揉肚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她就是不高兴了,嘴里咬着吸管不想理他,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迎面走过来几个学生,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嘻嘻哈哈的边走边推搡,半大不小的十几岁少年,就这么径直撞向对面的人。 ‘啪’的一声,橙汁掉在了地上,馥安妮眉头紧皱,捂住腮帮子,嘴里喊着,“疼!” 沈峤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跑过去,捧着她的下巴,“张嘴,我看看。” 馥安妮听话的张开嘴。 口腔里面被吸管划破的口子正在冒血,沈峤抽出纸巾,包住食指,“划了个口子,张嘴,我帮你止血。” 她又乖乖的张开嘴,沈峤食指伸进去,按压住划破的地方。 看到人受伤了,少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带你们去医院看看吧。” 少年还挺有担当,馥安妮觉得伤的也不严重,不想为难一个孩子,挥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可少年没懂,不解的看向她跟前的男人。 男人眉头紧皱,抿着唇,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他气场太强,少年吓得不敢说话了。 馥安妮也看出来他在生气,但毕竟对方是个孩子,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于是扯了一下男人的衣服,眨巴着眼睛示意。 沈峤就算气得想踢人,也只能听她的。不悦的说道:“你走吧,我们自己处理。” 少年惴惴不安的走了。 到医院检查,幸好口子不大,医生给她清理止血,开好药,又交代了几句饮食上的注意事项。 从诊室出来,馥安妮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洗手台前有两个姑娘正在补妆,她们聊天的内容正好落在她耳朵里。 “诶,看你对你男朋友这么上心,天天来医院照顾,看来发展得很顺利嘛,到哪步了?亲亲抱抱还是睡了?” “什么到哪步了,我们交往一个月,才牵了个手而已。” “才牵手?进度也太慢了。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他那人慢热,大概三个月?哈哈哈……” 后面的话馥安妮没听见,她已经洗完手出去了。 但脑子里还一直想着那人刚说的话,交往一个月牵的手…… 而自己……她低头看着已经被沈峤牵着的手,陷入沉思。 来云城第二天而已,她和沈峤就已经牵手、搂抱,甚至还喂他吃东西。 听别人一说,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现这速度可以说是坐火箭的程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似乎一点都不排斥沈峤,甚至十分自然而然的接受他,纵容他。 美色误人?还是色令智昏? 她的眼神有如实质,盯了一路,回到别墅还在盯,沈峤很难不发现。 知道她有话要说,把人按在沙发上坐着,握着她的双手,“怎么这么看着我?很疼?” 馥安妮抽出手来,仰头问道:“你说你见色起意,是不是就是喜欢我的意思?” 被她没头没脑的突然整这么一出,沈峤有点措手不及,眼带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这是?” “不然你为什么牵我还抱我?” “夫妻之间这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牵完抱完你还想睡?” 沈峤猛地一怔,想起她之前说过不会跟他履行夫妻义务,便觉得她这话一定是个圈套。 呵,他才不往陷阱里跳! 于是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馥安妮低垂着脑袋,闷闷的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也可以接受。你要是想睡的话,最好歇了这份心思。” 她这副闹小情绪的模样太可爱,沈峤起了逗她的心思,挑眉问道,“我要是不呢?你能把我怎样?” “那你想了也白想!我做不到!” 沈峤松了一口气,其实他问完就有点后悔了,害怕小姑娘会说出‘离婚’二字。 结果出人意料,看来她没有很抗拒他们的婚姻。 第15章 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她的回答让沈峤很满意,心情也大好,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恶劣的在手里颠了颠,“想东想西的,一会带你再去挂个脑科检查一下,看看吸管是不是戳进脑子里了。” 馥安妮双手下意识的环着他的脖子,思绪没有被他插科打诨牵着走,很认真的跟他说,“反正不管你是喜欢我还是想睡我,你都最好及时打住,我给不了你回应。” 把人抱上二楼卧室,放在床上,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一会,我去给你熬点粥,凉着,你晚上就能吃。” 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了。 沈峤视线落在她白嫩的小手上。 馥安妮松开他的手腕,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先别走,有件事本来应该在结婚前就跟你说的,怪我当时我没说清楚,现在我想跟你谈谈。” 心忽然乱了一拍,沈峤其实不太想跟她谈,怕她说出不想听的话,但又抗拒不了她坦诚的眼神。 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在她身边坐下,“嗯,那你说。” 明明要谈的人是她,可这会儿,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低沉萎靡。 沈峤揪着心,大手扶着她的双肩,把人按进怀里,安抚着,“怎么了?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敏锐的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变得僵硬,双手正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察觉到她很紧张,于是轻抚着她的背,“乖,别怕,我在这里。” 半晌,怀里的人才小声说道:“结婚的时候,我不是故意气你才提那些条件的。小时候,我躲进妈妈的衣柜里玩,后来那个男人和妈妈进来了,我从缝隙里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亲。衣柜里很黑,我困了,就在里面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那个男人和妈妈突然吵了起来,吵得很凶很凶,我太害怕了,呆在里面不敢出去。后来,那个男人走了,妈妈就发病了,放火烧了卧室。” 没想到她会说童年的事,听见她遇险,沈峤呼吸一窒,抱着她的双手不禁收紧。 馥安妮揪着他衣服的手也更加用力,就这样,两个人紧紧的抱着彼此,从彼此的怀抱中寻找依靠。 不忍心她难过,抚着她的头发,沈峤轻声哄着,“乖,不好的事情我们不说了,忘掉它。” 怀里的人摇摇头,“忘不掉的,我也不应该隐瞒你。” 回忆还在继续,她嗓音明显有些颤。 “窗帘、沙发、被子都着火了,整个屋子里都是火,我吓得躲在柜子里,想动也动不了。烟越来越浓,我被呛得哭起来,管家叔叔听见声音才发现我,把我救出来。从那以后,我就……就有了心理阴影,看见别人接吻就感觉被浓烟包围,回到那种窒息感。所以,如果你想要更多,我给不了你。” 说完这些,她又抱得更紧一些。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馥安妮就发现了,自己……好像有点贪图沈峤这个人。 从停车场出事,他出现那刻开始,有些事好像在悄悄改变。他的保护、他的陪伴,他的无微不至,不知不觉就让她起了贪念。 她很孤独,从来没有人这样陪伴她。 但她的贪念很自私,从他身上索取,却给不了他回应,把他桎梏在这桩婚姻里面。 “你要是、要是忍不住,可以找……” 她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馥安妮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男人,一张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羞愤交加的控诉他,“你干嘛打我屁股!”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沈峤大手还趁机揉了一把她的小翘臀,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的户口本上只有你和我的名字,没有第三个人,任何事情都只能是我和你两个人一起解决。下次再胡说八道,你就等着屁股开花。” 他这话提醒了馥安妮,突然想起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 两人结婚实在太仓促,后来也没时间细想,现在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从结婚以来,他从来没提过带她回家见父母,他们双方也从来没提过家里情况。 她自己是不愿意提叶家,可他呢? “沈峤,你户口本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爸妈呢?” “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馥安妮愣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毕竟自己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 “你……那你别伤心了,因为我也没有爸妈。” “好,那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她呆呆的点了点头。 瞧着她这个状态,比在海城时可爱太多了。早知道离开海城能让她暂时解脱,沈峤后悔没早点带她出来散散心。 “那你刚才打我怎么算账?” “谁让你胡说八道了?” “我让你忍不住就找小电影看看,怎么就不对了?” 沈峤顿了一下,他刚才还以为她会把他推出去找别的女人。 他心里高兴,盯着她笑了笑,笑得有点坏,“你不知道吗?男人看了小电影会更忍住,到时候你负责?” 馥安妮气愤的抬脚踹开他,“你做梦!” 好在馥安妮的嘴伤的不重,除了不能吃太烫太硬太辣的食物外,其他问题不大,该吃吃该喝喝,沈峤不让她吃的,她转过身偷着吃,把沈峤气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两天赶进度,沈峤忙得不可开交。 馥安妮这边要等设计师出图,下午暂时没事,就去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午睡。 一天的会议终于开完,他起身准备去休息室找馥安妮。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了接听,“喂。”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请问是馥安妮小姐的电话吗?” 会议室里还有一些高管在交谈,环境嘈杂,沈峤一时没听出这个声音。想起这几天都是馥安妮在用手机处理公事,以为是她同事,便应了声,“你等等。” 推门进休息室,馥安妮还在睡。空调开得有点凉,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捏了捏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安妮,醒醒,电话。” 第16章 谁来都扎手 被窝里的人儿皱了皱眉,小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只露出头顶的头发。 怕她闷死自己,关了空调,伸手把她捞起来,让她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祖宗,醒醒。” 馥安妮眼皮子终于舍得动了,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不满的控诉,“干嘛啊?” 沈峤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电话。” 她不耐烦的问了句,“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你同事?” 她又开始瞪他。 没想到她起床气这么大,喊她接个电话还是自己的错了? 沈峤被她气笑了,哄着人,“下次帮你问清楚,乖,不闹了,接完电话带你去玩。” 说完便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拽过枕头垫在她脑袋下,自己起身去外面关电脑。 出去时顺便把换下来的床品带走。 馥安妮接起电话,忍着不耐烦,淡声问道:“你好,哪位?” “安妮,是我。” 她想了好一会,才想起电话里的声音,“盛洺?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盛洺说道,“你的电话好几天都没人接,怕你出事,所以到你公司来找你,你同事说你在外地,打这个电话能找到你。” “我没什么事,手机落在海城了。” “你是在外地出差吗?” 馥安妮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没想太多,实话实说,“不是。” 不是出差那是旅游?盛洺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她,刚才接电话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她睡觉的时候那个男人会在?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哄她?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说话情绪饱满,而对自己说话永远淡漠? 可话到了嘴边,一句也问不出来。 他了解馥安妮,她有自己的边界线,厌恶别人踏足她的领地。一旦探听她的私事,她只会远离,再也不能待在她身边。 握着电话的手不禁用力,他绝不能出局,必须要得到馥安妮! 沈峤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馥安妮视线跟着他移动,问着电话里的人,“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盛洺的心已经沉落谷底,勉强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个饭?” “到时再说,我还有事,再见。”馥安妮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 沈峤走到床边坐下,她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我们晚上吃什么?” 看她这副馋样,沈峤忍不住打趣道:“想起来要吃晚饭了?我还以为你要闹到明天。” 没等她回答,接着说:“明天的工作你争取上午完成,下午带你去景点玩。”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另一边的海市,盛洺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有不甘,有嫉妒,也有怨恨。 明明自己在她身边努力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回报都没有! 最开始他的确是因为自尊心作祟,跟朋友打赌一定可以追上她。可他也是真的喜欢她,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了。 馥安妮,你的心真的捂不热吗? 对你来说,我算什么?那个男人又算什么? ? 翌日一早,两人先去吃早餐,吃完后沈峤继续去开会。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比较早,沈峤心情十分愉悦,推门进办公室找馥安妮。 馥安妮正在和杜丽选设计款式,看见沈峤进来,连忙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选款,你来把把关。” 杜丽也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反正最后也是沈总做决定。” 沈峤倚在椅子扶手旁,垂眸看着身旁的小女人。 她正低头划着平板上的设计稿,一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脸上,他忍着帮她撩头发的冲动,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决定就行。” 听他这么敷衍,馥安妮有些不满,仰头看着他,“那怎么行?你是沈氏总裁,这也是你的工作。” 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人儿,他终是没忍住,手指勾着她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回道:“你可以选两遍,第一遍以霓光总经理的立场去选,第二遍以沈氏总裁夫人的立场选。” 话音刚落,身旁的空气瞬间冷下来,像是从春日暖阳直坠寒冬冰窟! 沈峤立即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失言了。 他想道歉,可惜晚了。 “沈峤!”馥安妮声音里已经有怒气,眼眸里满是不悦! ‘啪嗒’一声,杜丽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天呐!她吃了个什么惊天大瓜! 所以老板结婚了?老板娘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美人?她居然默默的跟老板娘工作了好几天?幸亏当初老板娘用实力征服了自己,自己才没把她当作那些不入流的女人,不然说不定已经卷铺盖走了。 杜丽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工作没完成,又没人发话,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馥安妮从座位上起身,凝着男人的眼睛,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他存了什么心思。 半晌,她冷静下来,“你答应我隐婚的!为什么做不到?” 她声音冷淡,沈峤的心就像坠落冰湖,冰冷的往下沉。 他强装镇定,“沈氏的员工嘴严,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可馥安妮在乎的不是这个。 她记得小时候每次妈妈和那个男人吵架的时候,都会声嘶力竭的指责他,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就是因为那个人没有遵守承诺,所以她的母亲才会生病,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才让她的童年破碎不堪。 承诺成了她的逆鳞,一旦触碰,她就像刺猬一样,谁来都扎手。 沈峤也不例外。 馥安妮摇头,连眼神都冷了几分,“我在意的是你的承诺,你没有做到。” 天涯咫尺,明明伸手可及的人,此刻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沈峤彻底慌了,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还没触碰到,她已经缩回自己的手,言语冷淡,“你先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沈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着,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良久才转身出去办公室。 害怕馥安妮会离开他,焦虑和恐惧交织,层层叠叠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备受煎熬。 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无限漫长,他透不过气来,拿出了烟盒。 烟一支又一支的点燃,直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他都没察觉。 杜丽可不敢去看老板的样子,率先开溜。 吃瓜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第17章 警告 馥安妮出来的时候,会客室已经烟雾缭绕,她呛得咳了几声。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峤就像从大梦中惊醒过来。立即摁灭烟头,箭步冲上前,一边挥手帮她驱赶烟雾,一边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走出会客室。 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道歉,“安妮,对不起,我错了,我改正,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馥安妮眼神没往他身上去,垂眸淡淡的说道:“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沈峤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一颗心战战兢兢的,“回去哪里?” 她掀起眼皮,凝着眼前人,“沈峤,我现在还能去哪里?” 眼中的冷淡,狠狠的刺痛沈峤的心。太害怕她离开,伸手想要去抱她。 可她向后退去,“沈峤,我对你很失望,你为什么不遵守承诺?既然做不到……” 她话还没说完,沈峤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抱紧她,他不愿听见她后面的话。 “你别说了,我带你回别墅。” 馥安妮心里有些异样。她不是感觉不到沈峤的不安,他说过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要相依为命…… 但隐婚这件事是他们结婚的约定,更是她的底线。 她想问,既然做不到,为什么他还要答应? 她不是想为难他,而是惧怕叶家。 要叶家知道了,为了吸血沈氏,一定会不择手段控制沈峤,就像对付馥欣一样。 她不想让沈峤遭遇不测。 不安的也不止是他…… 回别墅路上,沈峤没法集中精神,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小路边。 “你要离开我吗?” 馥安妮睫毛微颤,呼吸有些凝滞,她还没想过。 沈峤害怕她的回答,没给她机会开口,接着说道:“隐婚这个事情当初我没有考虑清楚,看得太简单太片面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馥安妮惊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要反悔?” 他手臂越过中控,握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我没有要反悔,只是想和你详细的谈谈。” 抽出手,她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你说吧。” “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婚吗?讨厌我?还是觉得我让你丢脸。” “不是,我没有,跟你无关,是我的原因。” 她否认完,然后就沉默了。 看她不愿说下去,沈峤也没逼她,继续说道:“隐婚这件事,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有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所以情不自禁的想要分享给我的朋友和同事,这么做违背了我们的承诺,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不过安妮,你要知道,凭你和我在行业的受关注程度,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我们会面对一些突发状况,在涉及到你的安危的时候,我不能跟你保证不泄露出去。” “所以隐婚这件事,我们商量着来好不好?不要一竿子把我打死。我们按照错误等级,分成眼神警告、口头警告、黄牌警告、记小过处分、记大过处分。这次是我初犯,就口头警告,好不好?” 错误等级细分成这样,明显是为了以后逃避责罚找借口,真是难为他了! 馥安妮眯着眼睛看向他,幽幽问道:“为什么没有开除处分和红牌警告?” 沈峤赶紧又握住她的手,捏紧,“用不着,我肯定不会犯那么严重的错误。” 开除和红牌是不可能存在的,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挖这样的坑! “安妮,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告诉我隐婚的原因,这对我不公平。我也会胡思乱想,是我拿不出手吗?还是我哪里不好,让你不满意?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馥安妮怔了怔,她没想到沈峤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会这么……卑微。 关于她和叶家的事,她不想他掺和半点,所以他说的对,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对他不公平。 其实从结婚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自己还不够坦诚。 轻叹一声,她抽出手,“走吧,回去吧。” 看她神情缓和了许多,沈峤才重新启动车辆。开进别墅时,远远瞧见门口摆放的自行车。 是沈峤早上吩咐崔庆送来的,原本打算带馥安妮到别墅后的湖边骑一会儿。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沈峤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腕,指着自行车,垂眸说道:“我载你去湖边消消气,好不好?”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馥安妮挣开他的手,往屋里走。 她确实是有点累了,想回屋休息。 沈峤也顾不得会不会进一步惹怒她,他更害怕失去她! 他追上去,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要是警告还不够的话,你打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用力深呼吸,尽力平复着心情。 半晌,平静的说道:“我不喜欢体罚,你放手。” “我不放,我怕老婆跑了。”他沙哑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这人真是……还没给颜色呢,就开起染坊了! 馥安妮沉声道:“再不放手,黄牌警告!” “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馥安妮沉默。 “嗯?”沈峤偏头看着她,“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院子里依旧安静。 沈峤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高兴得抱着她原地转圈圈。 突如其来的眩晕让馥安妮拳头邦邦硬!刚降下去的怒火重新燃起! 她非常怕晕,最讨厌的就是这套! 转了几圈,沈峤才停下来,笑得极其灿烂,完全不知道危险将近。 没在上一件事上作死自己,马上又在下一件事上继续作死!可厉害死他了! 馥安妮被他转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心里怒火烧得旺,她强打起精神,从模糊的视线中找到他肩膀的位置,忍着头晕,拽住他的衣角往上一踮脚,张嘴朝他肩膀上咬。 她力道不小,沈峤没防备,被她拽的弯腰晃了一下,没咬到肩膀,而是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温热的触感,痛并快乐着! 他眉骨上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仰头搂着她,任由她啃咬。 第18章 你刚才在心里骂我了 半晌,馥安妮不晕了,咬解气了才放开他。 沈峤收起笑容,随即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老婆,你家暴我?没关系的,也不是很疼,我扛得住,老婆开心就好。” 这语气,怎么茶里茶气的?他今天这套认错流程下来,处处都是心眼子。 这个男人到底几副面孔啊? 馥安妮微微皱眉。 睁开眼睛时,他脖子上的牙龈清晰可见,正丝丝渗血的伤口撞进她眼里。 “怎么伤成这样!” 她吓了一跳,马上恼自己没轻没重。 沈峤指腹划过伤口,血迹沾到了指上,眉眼间更显得委屈巴巴。 看着他手上的血珠,馥安妮赶紧牵着他的手进屋,让他坐下,自己去找医药箱,结果翻遍整个屋子,什么都没找到。 看她急得满头大汗,沈峤不敢再逗她,起身拉住她的手臂,“别找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馥安妮的视线落在那抹殷红的印子上,心情复杂。既恼自己没轻没重,又气他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推开,“咬你你怎么不吭声啊?” 看不得她难受,沈峤将她搂进怀里,“如果能让你解气,咬十次都值得。” “明明是你不对,你这样像是我欺负你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软了下来,沈峤那颗颤颤巍巍的心才算真的平稳落地。“嗯,你就是欺负我,我只让你欺负。” 馥安妮带他到洗手间,用毛巾帮他擦拭血迹。 看着镜中两人的照影,沈峤眼底泛起一丝狡黠,悄悄拿起手机。 他长臂搂着她的肩膀,馥安妮聚精会神擦拭他的伤口,没有察觉。 垂眸轻声唤她,“安妮。” “嗯?”馥安妮仰头看他。 沈峤按下快门,拍下两人这一瞬。 “你在干嘛?”馥安妮扒拉着他的手臂,想看看他拍了什么。 他当着她的面,将两人照片发到她微信上。 照片里,男人搂着女人,一个垂眸一个抬眸,脖子上露出的牙印绯红艳丽,怎么看怎么暧昧,叫人遐想。 男人笑得蔫坏,“留点证据,老婆指认犯罪现场。” 看他没个正经样,馥安妮没好气的说道:“你别闹了,我去给你买药抹一下。” 沈峤握着她的手腕,“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不上药?这么明显的伤痕,你这几天开会怎么办?” 沈峤自己并不在意,但不敢惹急眼前的小祖宗,安抚着她,“系上领带应该可以遮一大半,放心,他们不敢乱说话。” 取下她手里的毛巾扔回洗手池,牵着她的手,“我们去游湖,好不好?” 馥安妮拗不过他,跟着他出门。他一只手扶着自行车,单手把她抱上自行车后座。 沈峤骑着车,提醒后座的祖宗,“安妮,小心摔,你要抱紧我。” 这么点速度,怎么可能摔倒?馥安妮没理他,专心欣赏湖边风景。 远处山顶白雪皑皑,与冰清玉洁的湖面交相辉映,美得出尘脱俗。 微风不燥,海阔天空,轻而易举的涤尽所有烦恼。 就连心似乎也变得纯粹起来。 自行车忽然晃了一下,吓得馥安妮伸手搂紧男人的腰。 沈峤在前面发出低低的笑声。 馥安妮立刻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 掐了一把他的腰,“幼稚!” 他腰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不过馥安妮没注意。 过了一会,他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小心翼翼一点点的将手指挤进她指缝中,与她亲密相抵,十指紧扣。 或许是此刻远离海城,暂时忘却了心里所有的沉重,也或许是指间的温度让她安心,她主动贴在他宽背上,脸蛋蹭着他的背,带着一丝迷茫和委屈,说出萦绕在心头许久的疑惑,“沈峤,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他的心颤了颤,眼角有些微红,大手更紧的扣着她的小手。 是啊,你想起来了吗?我们真的认识很久了! 路过一家礼品店,翠绿的藤蔓爬满小店整个墙面,只露出占据半面墙大小的窗户和蓝色拱形门,门口竖着一个钥匙形状的招牌,上面写着:时光旅行。 沈峤刹住自行车,把馥安妮抱下来,牵着她往里走。 “来这里做什么?”她问道。 “婚后第一次跟你出远门,留一些纪念品。” 馥安妮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连这些小细节都注意到了。想着正好给冯祯带个纪念品,于是径直走到感兴趣的区域挑选起来。 沈峤则直接往明信片展示柜走,找到两张带‘囍’字图案的明信片,走到供游客书写的桌子旁坐下,随后又把馥安妮喊了过来。 两人坐成一排,沈峤把其中一张空白的明信片递给她,“我们各自写一张明信片寄给对方,作为新婚礼物,好不好?” 馥安妮看着明信片,眼眸中神色不明。 怕她有顾虑,沈峤轻声哄着,“一张明信片而已,不会曝光我们结婚的事。” “寄明信片你就高兴了?” 沈峤点头。 接过明信片,她提笔准备写字,一只手拦住她,沈峤嘴角含着笑,“我先写,你一会照着我的写。” 她只好放下笔,等着身旁的男人先写完。 沈峤写下心中所盼:年年岁岁相守@安妮 字体行云流水、苍劲潇洒。 他把自己写的递到她眼前,“我写年年岁岁相守,你写朝朝暮暮倾心。” 这个男人,又耍什么心眼子呢? 馥安妮瞪着他,眼底带了几分不满,一口回绝,“不好,假的,谁跟你倾心了。” “管它真的假的,就是新婚夫妇图个喜庆嘛。”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拒绝,沈峤也并不着急,反而露出蛊惑人心的笑。 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缓缓落在自己喉结附近,那里的牙印嫣红如花。 指尖轻点两下,垂眸细语,“就当给我补偿。” 馥安妮的指尖忍不住蜷起,哼唧一声。除了叶家,她很少骂人。但现在,第一次有了带脏字骂人的冲动。 但看着他那张脸…… 还有脖子上的牙印…… 唉,算了,心里轻骂一句狗男人,可真会装可怜! 在他委屈的眼神注视下,馥安妮最终还是妥协了,提笔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 朝朝暮暮倾心@峤。 目的达到,沈峤愉快的拿着两张明信片,贴上邮票投进了邮筒。 出去时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你刚才在心里骂我了,对不对?” 馥安妮做贼心虚,不禁打了个嗝。 他怎么知道的? 第19章 你为什么同意跟我结婚 从湖边回来,馥安妮已经饿了,两人开车出去吃晚饭。 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全黑了。馥安妮以为他会直接开车回去,结果他朝着相反方向,往人烟稀少的远郊开。 没有路灯,没有房屋,看着一片漆黑的道路,馥安妮不解的问道:“我们去哪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嗓音慵懒低沉,“带你去钻小树林,你怕不怕?” 知道他在开玩笑,馥安妮哼哼一声,“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但沈峤说的是实话,车子确实是开进了小林子,开到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地才停了下来。车灯照过去,四周都是狗尾巴草。 车篷打开,露出整个车子里面。熄掉车灯,四周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馥安妮有些怕黑。什么都看不见让她感觉毛骨悚然,仿佛无可名状的危险正等着她,随时向她扑过来。 她极力安慰自己,身旁还有人,不用怕。可四周实在太安静了,她已经失去方向感,就连沈峤在自己左侧还是右侧都忘了。 “沈峤……” 她声音里夹着颤音。 沈峤的心立即紧张,“你怕黑?”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恐惧感瞬间好多了,“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刚说完就听见驾驶座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自己这边的车门被拉开,她试探唤了一声,“沈峤?” “是我。” 熟悉的冷调木质香包围着她,馥安妮放松了警惕。 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她被沈峤单手抱起。接着又是开车门的声音,沈峤坐在后排座位上,而她就坐在沈峤的腿上,结实的手臂圈紧她的腰。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样还怕吗?” 馥安妮没回话。 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心跳起伏。 咫尺的距离,他温热厚重的呼吸声就在耳侧。馥安妮很不习惯,想从他腿上下来。 可也就想了一下。 身处这样无尽的黑暗里,被他的气息环绕着,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下意识觉得倚靠他也很好。 “安妮。” “嗯?” “你为什么会同意跟我结婚?” 馥安妮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他,“因为你的钱。” “那别人给你这些钱,你也跟他结婚吗?” 她一顿,沉默了。 等待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明明是可以预见的答案,他却紧张得心乱如麻,手心都是汗。 “应该不会。” “嗯?” 出乎意料的答案,沈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会儿才哑着嗓子追问,“为什么?” 黑夜里,传来她温柔的声音,“我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可以跟上游谈分期,然后一边处理在Y国的资产,一边折价处理滞销的货物,虽然会损失一点,但在承受范围。” “既然有办法,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结婚?” 黑暗中他的眼眸更显得深沉,仿佛一潭深渊,能将一切卷入。 他大气都不敢喘,等着一个回答。 “这个办法很麻烦,会占用我很多时间和精力,当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跟你结婚更合适。” “那为什么别人不行?”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不吃亏。” 沈峤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伏在她背上低低沉沉的笑着,“就这个原因?” 后背被他的气息撩得又热又痒。她身子往前探了一点,远离热源。 坦荡的回道:“嗯,当时我有更急的事情要做,你长得好看,又能帮我解决困境,所以就同意了。” 沈峤那颗干涸的心,像是得到灌溉,在胸腔里亢奋的躁动。他忍着血液里的叫嚣,收紧手臂,极力保持平静的问道:“安妮,你的意思是非我不可,对不对?” “嗯?”这回轮到馥安妮愣住了,她回过头想解释,沈峤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安妮,我知道你有心事,我心里也有一个秘密。” 秘密? 馥安妮脑海里忽然闯进一个女人声音,冲着她疯狂的嘶吼:藏着秘密就是为了欺骗你,男人都是骗人的! 她看见女人手里挥着水果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开皮肉。似乎还嫌不够,笑着朝小女孩走过来,“你要记住,男人的秘密比刀子还锋利,它会让你痛不欲生。你知道什么是痛吗?你要尝尝吗?” 毫无预警的陷进回忆里,馥安妮浑身血液静止一般,身子瞬间变得僵直。 脑海里响起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还有各种刺耳的摔东西声,恐怖极了…… 嘈杂的声音排山倒海般将她包围起来,她抱着小小的身子,孤身一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中。 她的思绪变得混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沈峤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想起她上次回忆差点被烧死时,身体也是这么紧绷。她突然这么害怕,怀疑她又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事。 之前查叶家的时候,他也知道了馥安妮的一些事。 馥安妮的母亲馥慧跟叶誉生在大学恋爱,后来叶誉生为了攀附权势,偷偷瞒着馥慧,跟闫家联姻。 那时候馥慧已经怀孕,知道真相后伤心的离开,独自生下了馥安妮,后来又带着女儿回到Y国。 叶誉生也曾经去过Y国找馥慧,但几乎每次都会吵架,甚至惊动当地警察。后来馥慧自杀,当时她的腹中还有个孩子。 而馥安妮亲眼目睹了她母亲的自杀。 一想到这些,沈峤心疼得搂紧怀里的人。 给她换了个方向,抱到自己腿上跨坐着,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此刻的她,紧张僵硬到对这样羞耻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手在她后背轻拍安抚,不断温柔的重复呢喃,“安妮别怕,我在呢,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一点一点钻透她的层层防备,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她,将她从混乱不堪的回忆片段中带回来。 又过了半晌,沈峤掌下的身子不再绷紧,恢复了一些柔软。 平复情绪后,她小声问道:“你的秘密关于什么?” 馥安妮很在意这件事,所以才会突然想起那些过往。 沈峤摸摸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抚,“关于我和你。但你别怕,我没有要欺骗你的意思,就是想等你向我敞开心扉的时候再告诉你。” 她推开他,抬起头努力在黑暗中寻找他的模样,“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第20章 记住我的烙印和你的承诺 沈峤再一次把她拥入怀中,手掌更温柔的抚着她的后背,试图用身体的温热安抚她灵魂深处的不安。 “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我。安妮,中午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你觉得我欺骗了你,对不对?你很在意欺骗这件事。我告诉你有这个秘密的存在,是不希望你觉得我在欺骗你。你相信我,我想跟你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想跟你有一个家,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沈峤握紧她的手,馥安妮想抽回来,可他力气很大,根本动不了。 他带着她的手抚过自己的脖子,指腹下是嫣红如花的牙印,“你咬的很痛,是我没有遵守承诺的惩罚,我记住了。” 松开她的手,大手抚开她的衣领。 皮肤相触的感觉很陌生,让馥安妮忍不住瑟缩着脖子。 沈峤没打算放过她,手指轻柔的摩挲着肩窝处。 亲密的温热感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想躲开,却被他按着腰动弹不得。 “安妮,别动。” 他低头咬在她肩窝处,“我今晚说的话你也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 厮磨辗转,像是要让她记忆更深刻,他咬的力道很重。 馥安妮忍不住皱眉去推他,“疼!” “说你记住了,你不会离开我。” 馥安妮倔强的抿紧唇瓣。 他又加重了力道。 “沈峤!”馥安妮握拳捶他。 沈峤扣着她双手,将她完全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她疼得眼眶泛泪,终于松开抿紧的唇,说话带着哭腔,“呜呜呜……我记住了,我不离开你,你快停。” 听到她的承诺,沈峤这才放开她。 “记住我的烙印和你的承诺。” 身体的疼痛让馥安妮忘记了刚才回忆里的恐惧。 她哭着用指甲掐着狗男人的肩膀,“呜呜呜……你把我带来这里就是想做这个对不对?你明明就是想耍流氓!什么烙印,你就是坏,坏透了!” 她又掐又捶,闹腾得厉害,沈峤心里反而放松下来。 唇齿间还留有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极力平复着呼吸,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然后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擦去她眼角的眼泪,轻声哄着,“好好好,我坏,我有东西给你看,你先闭上眼睛,一会我叫你。” “你又想做什么?我不会上当了。”她终于意识到了羞耻的坐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没动两下又被他按了回去。 沈峤按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我不碰你,乖,闭上眼睛。” 他像哄小孩儿似的,颠了颠腿上的人儿,耐着性子哄着,“一会给你惊喜。” 馥安妮一双眼眸含着水雾,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心里已经拉响对沈峤的警铃,“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嗯,确定。” 她安静下来,力气不如人,掐又掐不过,捶也捶不动,也只能听话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馥安妮趴在沈峤肩上,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怕她睡不稳,沈峤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脖颈。不禁觉得无奈,刚才还骂他流氓,这会又毫无防备的在他身上睡着了,还真是一点都不防他啊。 约摸过了二十多分钟,草地里起了变化。 他附在馥安妮耳旁小声的喊她,“安妮醒醒,睁开眼睛看看。” 怀里的人睡得正熟,不想理他,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特意带她来的地方,沈峤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睡过去。于是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摇晃,“安妮,快醒醒。” 一副不把她晃醒不罢休的架势。 馥安妮被他晃烦了,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结果满世界的萤火虫就这么撞进眼底,一闪一闪,灿若星海。 体内的瞌睡虫瞬间烟消云散,她眼眸含着星光,抬起手接住落下的萤火虫,小小的虫子在她指尖闪烁着萤光。 笑意漾在脸上。 “喜欢吗?”沈峤在她耳侧温柔问道。 “喜欢。” 馥安妮很喜欢,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开心过,更或许……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但填满后她才想起,以前一直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留下过。 惊喜、失落、欢喜、落寞交叠而来,心里忽然五味杂陈,交织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她身子变得疲软,脑袋无力的靠在沈峤肩上。 沈峤察觉出她情绪不对,“怎么了?” 她喃喃低语:“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大手抚着她的脸,过了会,说道:“那你奖励一下我。” “嗯?”她侧眼望着他,借着萤火的光,清楚的看见他眼底有暗流正在涌动,惴惴的问:“我怎么奖励你?” 他手指下滑,游移在她脖颈间,“我刚才碰你这里,你反感吗?会觉得窒息吗?” 馥安妮回想了一下,愣愣的摇摇头。 “你这里,我食髓知味了。” 在她还在发愣时,他已经倾身贴过来,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刚才的痛感她还清晰的记得,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他环着她的腰,侧过身子将她压倒在座椅上。 背脊贴着座椅,她退无可退。 他不再像刚才那般蛮横,而是耐心又温柔的吻过每一寸皮肤,在她颈间温声细语的安抚,“安妮,以后我给你更多更多幸福。” 馥安妮想去推他的手顿住了,心里好像一下就暖了。 被繁星和流萤包围,颈间气息温柔旖旎,她开始沉溺其中。手指揉着他柔软浓密的头发,任由他作乱。 刚才那些酸涩落寞的感觉悄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情绪在涌动,心里空荡的地方似乎被沈峤的温柔填得更满了。 开车返回的时候,馥安妮在车上睡着了。 沈峤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她经常会睡着,就像疲惫已久的人见缝插针的补眠。 他忍不住的心疼,抬手抚着她的脸。掌心温热,她的脸贴着蹭了蹭,随后又乖巧的睡去。 到了别墅,沈峤没叫醒她,直接把抱下车,带到她房间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第21章 我劝你别看 馥安妮不习惯没洗澡就睡觉,睡到半夜就醒了,起床去洗了个澡。洗好换上睡衣出来,看着被外衣“污染”过的床单被罩,实在躺不下去,于是想着去客厅看一晚电视。 客厅和餐厅挨着,下到客厅时,正好看见沈峤坐在长形餐桌上,面前开了两台电脑。 他带着金丝细框眼镜,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不像平日那副恣意慵懒的模样,多了几分冷清和压迫感。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没发现馥安妮下楼,直到她快走到跟前,他才发现,诧异的一把摁下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你怎么醒了?”他问。 “没洗澡,睡不好。”她目光落在他摁住的电脑上,随口问了句,“你在看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紧张?” 他面不改色,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没什么,在工作。” 这人越是镇定,馥安妮反而越是起疑。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起晚上他作的乱,会不会是自己没有满足他,所以欲求不满,在偷偷看情景小电影呢? 眯着眼睛,试探的问道:“那我看看你在忙什么工作?” 她放下水杯就要去扒拉他的电脑。 沈峤大掌按着,嘴角弯出一抹不正经的笑意,“我劝你别看,看了你会生气的。” 这话更坐实了他偷偷看小电影的事。 馥安妮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那我更要看了,是什么好风景让沈总废寝忘食、熬夜奋斗。” 他笑得越发不怀好意,松开手,让她自己看。 打开电脑,馥安妮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香艳画面,反而看见电脑屏幕上自己怒气冲冲的脸和一群吃瓜人的脸时,吓得“啪”一下,立即合上电脑屏幕。 沈峤在一旁笑得肆意爽朗,胸腔不断起伏。 她气极了,一双水灵灵的美眸瞪着他,“你戏弄我!” “我没有,我说了我在工作,是你不信。” 这话反驳不了。可她不甘心被戏弄,于是又指控他另一条罪状,“三更半夜还开视频会,压榨打工人,你还有没有良知?” 沈峤噎了一下,收起笑,口吻颇为哀怨,“小没良心,我为了白天陪你玩,晚上挤出时间开会,你还埋怨我。” 这……他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被他说的理亏,馥安妮转身跑回楼上去。 看着她逃似的跑走,沈峤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 准备再打开电脑时,她又噔噔噔的跑下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无精打采的说道:“我陪你加班吧。” 他挑了挑眉,“不困了?” 馥安妮撑着脑袋,强打精神,“我有洁癖,刚才没换衣服睡觉,床睡不了了。” 沈峤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交叠着腿,一副慵懒的模样。 轻声笑了笑,“怪我,下次我给你换好睡衣。” 闻言,对面的人倏地清醒,抬眸瞪着他,眸底满含警告意味。 怕把她惹炸毛,闹腾得晚上睡不好,沈峤见好就收,换了副口吻说道:“那我们交换卧室,你去我房里睡?” 馥安妮想也没想的摇头,“不要。” 沈峤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没良心,又嫌弃我?” 很轻,没用什么力。 他个子高,平常都是馥安妮仰头看他。此时他蹲着,难得看到他矮于她的时候,心里生出几分欺负他的想法。 但目光触及他脖子微微红肿那处时,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她咬太狠了。 垂眸看着他,小声说道:“没有嫌弃你,是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嫌弃自己的被窝,不能让你去接受。” 看她没说扎心的话,沈峤心情愉悦,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抱着她上二楼。 馥安妮在他怀里,更近距离的看到他脖子上的咬痕,心里不禁更愧疚了。 她指尖轻轻的抚过痕迹,“疼吗?我去买点药,帮你抹一下吧。” 他垂眸,瞥见她睡衣里若隐若现的靡红痕迹,笑得暧昧,“还行,我咬你比较疼。” 刚生出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馥安妮后悔自己心软,多余关心他。 他径直回了自己住的次卧,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快睡吧,不然玩的时候你又没精神。” 她下意识的问道:“去哪玩?” 沈峤眉梢上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这么积极?不气我绑你来云城了?” 这个问题……都快一周了,没想到他会杀个回马枪再问。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但她总觉得要是告诉了他,他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脑袋往被窝里缩,挥手示意他出去,“我困了,你帮我关灯。” 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 尤其沈峤这尊大神。 他干脆坐在床边,把她的被子扯到下巴处,免得她闷死。 “你不想说就算了。下个问题,下次我出差,你还陪我吗?” 看他这架势,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走了。 馥安妮只好回了句,“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也要工作啊,怎么说走就走?” “所以你陪还是不陪?” 见他揪着不放,馥安妮决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那我出差,你陪我吗?” 他笑了,“我陪你啊。” 没有犹豫,他回的那么理所当然,馥安妮顿时愣住了。 她的心封闭了许久,没有意识到沈峤所有掏心掏肺又隐忍的爱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沈峤不可思议的纵容。 后来当她回忆起这段时,她懊悔没有早点发现,让他更早一点知道她也爱着他。 馥安妮原本想去泡温泉,但是颈肩和胸口位置全是暧昧红痕,除非穿潜水服,不然遮都遮不住。 罪魁祸首却是没事人一般,哄着说下次带她去泡,这次到别墅里游泳过把瘾。 接下来的日子,沈峤按照计划完成了所有工作。而度假村员工制服的项目,馥安妮也已经完成,后续的制作环节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云城的最后一晚,沈峤牵着馥安妮在附近湖边散步。 卖花环的小女孩很有眼力见,看见帅哥美女就上来兜售,“大哥哥,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买个花环吧,她戴上会更漂亮的。” 沈峤偏头凝着馥安妮,轻声笑着,“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顿住,眼神似在询问。 馥安妮点点头。 他嘴角上扬,嗓音透着浓浓的愉悦,“她是我老婆。” 第22章 又被他偷偷得寸进尺了 小女孩嘴特别甜,“大哥哥,你老婆好漂亮啊,你真幸福!” “嗯,确实。” 沈峤被夸得心情极好,买下全部花环,只取走一个,戴在馥安妮头上。 小女孩笑眯眯的,准备离开时,馥安妮叫住她,也取走一个花环。 她拿着花环,对着站的笔直的男人,不满的说道,“你头低一点呀。” 沈峤嫌弃的盯着她手里的花环,眉头微蹙,嫌弃的吐了三个字,“我不戴。” “为什么?” “不适合。” 馥安妮仿佛找到了他的弱点,眼前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竟然畏惧一个小小的花环。 她踮着脚举高花环要往他头上戴,而他双手按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得逞。两人谁都不让着谁。 眼前的男人越是抗拒,馥安妮越是想要欺负他。 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气鼓鼓的拦着他,“你要是不戴,我们今晚就耗在这儿了。” 沈峤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的小女人,她那股倔劲儿涌上来,小巧精致的脸蛋平添两抹绯红,美得动人心魄。 他喉结滚动,嗓音有些沙哑,“也不是不行……”抬手落在她颈边,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旖旎心思,昭然若揭。 馥安妮却变了脸,推开他的手拒绝,“不行。” 出乎沈峤的意料,大手落在她腰上,将她扣到自己跟前,另一只手虎口托着她的脸,“不是亲过了吗?上次你也没有不舒服。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养成习惯,怕你越要越多,要到后面我给不起。谁都知道,真心瞬息万变,友谊天长地久……” 馥安妮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那天你说让我不要离开你,我真的记住了,所以我们一直都像朋友的话,就可以和平共处、相敬如宾,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不能跟你接吻不能跟你上床,你也不要喜欢我,我们就不会改变,不会相看两厌,也不会不死不休。” 她说这些的时候,心就像缺了一个口子,很疼很疼,一些混乱的回忆趁机涌入。 微微敞开门的房间里,男人抱着女人狠狠的吻了上去,撕扯着女人的衣服,而女人毫不留情的扇了男人一巴掌。男人嘴角流血,开始疯狂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女人也跟着砸…… 那时躲在门后的小女孩太害怕了,她只能逃走。 馥安妮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可就像雾里看花,总觉得不真切,又不敢触碰。她不知道沈峤会不会变成那样,可她好像变得贪心了,舍不下他了。 这一点点的改变,让她不安。 沈峤搂紧馥安妮,拍着她的背,在她耳旁小声哄着,“乖,我们回去,好不好?我背你。” 后背上的人儿搂紧他的脖子,安静的趴在他肩膀上。 沈峤不知道那些回忆对馥安妮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她似乎存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当他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迈出去很远时,她就会回过神来,想要跟他保持距离。 他们走的路像是一个圈,不管走多远,最终又回到原点。 然而优秀的猎人面对心爱的猎物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回到别墅,馥安妮洗完澡就去休息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沈峤捏着她的脸,“安妮,醒醒,等会再睡。” 她太困了,软软的嘟囔了一句,“别吵……”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着眼前熟睡的小懒虫,想起刚来云城那晚,她还说要半夜掐他脖子来着,这会睡得自己被人掐估计都不愿意醒。 他恶劣的在她脸颊偷偷香一个,然后打开衣柜,从里面抽出一张毛毯,掀开她的被子,把她裹进毛毯里,抱着她下楼钻进汽车后座,一路开往机场。 万米高空上。 “安妮,醒醒。”沈峤在她耳边试图叫醒她。 怀里的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眼皮子都没掀一点。 “安妮,看日出日了。” 或许是因为听见‘日出’二字,馥安妮终于肯睁开眼睛。 看见窗外的云层,她才意识到现在身处何方,迷糊的问了句,“我们要回去了?” “还没,先带一只小馋猫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回去。”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旁,痒痒的。她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的在他下巴处蹭了蹭。 她的脸颊从他的唇边掠过,滑如凝脂的触感让他心潮涌动,眼眸逐渐变得深邃,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怀里的人搂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满整个机舱,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沈峤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她,她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美得如诗如画。 馥安妮仰头看着沈峤,他脸上浮着温柔的光晕,看起来很温暖很宁静。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他的模样刻进了心里。而她自己都没发现。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时,沈峤关上遮光帘,抚着她的额头,“继续睡吧。” 她重新靠在他肩上,调整成熟悉的睡姿,临睡着前嘟囔了一句:“我想喝橘子味的汽水。” “好。” 沈峤嘴角勾起蔫坏笑容。她真的睡傻了,没发现她现在跟沈峤躺在万米高空的床上! 又被他偷偷得寸进尺了。 让老婆潜移默化习惯他的存在,计划又前进一步。 等快到的时候,他才不舍的起身,假装坐在床边叫醒她。 下了飞机,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这时还不到七点。沈峤牵着馥安妮到一个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牛肉,转身找了家早餐店加工,吃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当地特色米粉。 馥安妮赞不绝口,原谅了沈峤半夜把她吵醒抱上飞机的事。 沈峤有些哭笑不得,戳着她的脑袋瓜,“小没良心,我费半天劲就为了带你吃碗早饭,你也不夸我。”说完又补了一句,“算了,你不跟我生气已经谢天谢地了,不指望你。” 两人吃完早餐才动身回海城。飞机落地,坐上沈峤的车,馥安妮拿回自己的包和手机。 手机还剩一点电量,除了十几个盛洺打来的电话,还有几个相同的没备注名字的号码。 微信里,冯祯发来几十条信息,基本都是吐槽剧组的生活,最后两条是:【你怎么都不回复我?忙着气死老头?】 【老头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占你便宜?实在不行你就跑路,我养你。】 馥安妮隔空翻了个白眼,回了一条:【猪也值得浪费我的流量?】 沈峤把她送到家门口,确认她的安全。 盯着无情紧闭的房门,他咬牙切齿。 打完斋就不要和尚了! 呵,下一步,得找个时机住一块儿才行。 第23章 家里的小猫成精了 第二天上班,馥安妮站在镜子前,肩颈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挑了半个小时的衣服,也没找到一件可以完全遮盖痕迹的。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衣,虽然是个小V领设计,但独特的小巧思,也能遮住大半。下身搭的是奶咖色西裤,配上方扣高跟鞋,整个气质利落大方,挑了个小包包便匆匆出门了。 滴滴…… 刚到停车场就听见汽车鸣笛声,馥安妮转头看去,沈峤从后排座位下来,拉开车门,双手插兜站在边上等她。 她小跑上车,刚想跟驾驶位上的崔庆打招呼,挡板就迫不及待的升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只想美美的隐身,给老板和嫂子创造二人世界! 馥安妮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坐下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峤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睨着她,揶揄道:“玩傻了,忘了你的车在公司。” 馥安妮这才想起自己是被他从公司抱走的,哼哼一声,不忘瞪他一眼。 瞥见她衬衣缝隙里泄露出的靡红痕迹,他眉梢轻挑,侧着身子,用手指抚着她的颈窝,“你没别的衣服了?” 馥安妮拍掉他的手,这已经是千挑万选的衣服,为了挑衣服都快迟到了。 她满脸不悦,“我衣服再多也架不住狗啃的痕迹多。” 沈峤忍不住笑了起来,“行,都学会骂我了。” 其实他不介意让别人看见他留下的痕迹,正好借机打消一些狂蜂浪蝶的追求。但他介意的是他留痕的地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媚态,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娇媚的样子,只想私藏她的动人。 他解下自己的领带,在她颈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简单的结。身子稍稍往后仰,检查完后,满意的说道:“可以了,看不见了。” 馥安妮手指卷着领带玩儿,抬头看见他脖子上的印子,问道:“那你呢,你的脖子……你不是说你洁身自好吗?被人瞧见,你怎么办?” 他嘴角上扬,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我就说家里的小猫成精了,不爱吃鱼干爱吃我。” 这种不正经的话他张嘴就来,馥安妮气得抡起拳头捶他,他不躲不闪,一双眼眸温柔的看着她。 看他根本不痛不痒,电光火石间,馥安妮脑子闪过另外一个画面,记得在云城的时候,她掐过他的腰,他好像怕掐腰。 她把手移到他腰上,掐了一把。 然后就看见他皱眉,闷闷的哼了一声。 果然! 馥安妮乐了,笑得眼睛都能掐出水来,“沈峤,原来你怕掐腰,我记住了。” 因为这个发现,她在车上试探了他一路,时不时伸手往他腰上掐。 比起她试探的那点小猫力道,更多的是被她撩拨到了,他交叠着腿,双手交叉压在上面遮掩。眼眸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 小女人沉浸在新发现里,根本没留意到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到了霓光,下车的时候,她特意回过头警告他,“你以后少惹我,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看着小女人趾高气昂的下车,沈峤舒了一口气,满是宠溺的看着她进了办公区。 半晌,他眼眸渐渐冷了下来。 老婆小时候吃的苦,得帮她讨回来才行。 降下车里的挡板,他声音犹如淬冰一般冷,“三房藏了一批货在大房的港口,一起端掉吧。” “好的,boss。” ? 一周没回办公室,桌面上多了一叠厚厚的待签文件,馥安妮一直忙到下午才签完。 放下笔,揉揉眉心,闭目休息一会。 内线电话响起,她按下免提,传来助理的声音,“馥经理,盛先生来找你。” 馥安妮有些意外,想了想,或许是为了盛家和叶家的合作,“让他到会客室等我吧。” 过了会儿,她拿起手机下楼,往会客室走去。 当馥安妮推门走进来的一刹那,盛洺心里控制不住的想上前拥抱她。 找不到她的那两天,他快要急疯了,担心她在叶家出事。后来联系上了,听见她身边有其他男人的声音,他就像从火坑坠入冰窖,煎熬得快要疯掉。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亲密的异性?她身边的位置本该是他的才对,他只晚了两个月到海城,一切都变了吗? 嫉妒在疯长,让他饱受折磨。 他也不是没有心存侥幸,也曾经试着安慰自己,说不定那个男人只是普通朋友,又或者是亲人呢? 如果之前都是猜测,那么当她走近,看见她脖颈的领带时,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瞬间被撕碎。 那分明是一条男士领带。 盛洺两手紧紧的攥着拳,用指尖陷入肉中的痛感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抬头看向她时,一如既往的热情中保持着一些距离,“安妮,你回来了。” 她在盛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客气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你去旅游了?” 馥安妮心里想着沈峤那做派,被硬绑着去的,能算是旅游?但又确实玩了几天,一两句话也不好界定。 随口回了句,“不算是。” 他试探的说道:“以前在Y国的时候太忙了,一直没机会出去走走。你比我先回国,应该比我了解好玩的地方,找时间带我也去走走?” 馥安妮实话实说的回他,“我也没去过别的地方,不过现在网络信息方便,你想去哪里上网查个攻略就行,或者报团也挺省心。” 她话里的疏离语气,从前他还能接受,因为她对所有人都如此。但自从在电话里听见她跟其他男人说话时的语气,他心底便开始疯狂怨恨。 听出来她婉转的拒绝,盛洺还想再挽救一下,“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助理就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纸袋,说道:“馥经理,有人给你点了下午茶。” 盛洺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馥安妮。 “谁点的?冯祯吗?”她问。 助理拿出订单纸,仔细看了看,回道:“上面写着,小猫爱吃先生。” 她说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语双关的称呼。小猫爱吃是位先生?还是小猫爱吃她的先生?到底是哪个意思呢?她目光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老板脸上的神情。 听见“先生”二字,盛洺不禁又想起电话里的男人。 馥安妮嘴角扯了一下,是沈峤的恶劣趣味!“哦,放我桌面吧。” 助理又说道,“可是备注里还写着,橘子汽水要马上喝,没气不好喝小馋猫别闹腾。” “先把汽水先给我吧,其他的你帮我放在桌子上。” 助理把汽水拿出来递给她,随后转身关门出去。 第24章 屠宰场的路熟 馥安妮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橘子的清新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满溢。 晃着手里的汽水,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问道:“你是来问叶家合同的事吗?” 盛洺还在想外卖上的备注,字里行间满是宠溺意味。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甚至在想,她也喜欢那个人吗? 看他没反应,馥安妮喊了一声,“盛洺?” 盛洺回过神,恢复了温和笑容,“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说盛氏的项目,最近我手里有一些欧洲的订单,想着既然是朋友,不如跟你合作。” “霓光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面向整个市场,好的项目我们都欢迎……” 话才说一半,馥安妮手边电话响起,她看向盛洺,“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盛洺抬手示意,“请便。” 馥安妮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来沈峤慵懒的声音,“橘子汽水好喝吗?” “嗯。” 沈峤晃着手里同款橘子汽水,眉头微蹙,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橘子汽水不好喝?没气了还是太甜了?” “都不是,我这里有客人,先不跟你说了。”馥安妮无情的挂了电话。 盛洺看着她接电话,虽然语气平淡,但她的模样有别以往,眉眼间并不冷淡。 更扎心的是她说出来的那两个字——客人。 所以,两年来自己只是客人?盛洺很想问她,电话那头的又是你什么人? 他克制着涌上心头的冲动,谈了一些合作项目上的内容。当他走出霓光的时候,手心全是指甲掐出的血印。 他第一次如此疯狂的嫉妒一个陌生人。 馥安妮送走盛洺,拿上手提包和沈峤点的下午茶,开着车出去。 照例拿出地图,找到标记的位置,一间医院接着另一间医院的找馥欣。 又是一无所获。 她累极了,虚脱的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时,全是馥欣的模样。 自从外婆去世,她的世界只有小姨一个亲人了。她记得每年寒暑假,馥欣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回Y国陪她。 她喜欢各种运动,馥欣会特意去学,然后陪着她一起练。只要有时间,她也跟着馥欣学习设计、学习剪裁,学习管理公司。小姨也曾惋惜过,夸她绘画天赋好,要是专业学设计,成就一定更高。 她的亲生父母从没参与过她的成长,是小姨弥补了她的遗憾。 她强忍着心酸和疲惫,拿出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叉。 收起地图,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点心,她忽然想沈峤了。 在云城的那些天,只要她累了,都是沈峤或抱或背或哄着。如果沈峤在,她可以靠在他肩膀上休息一会…… 想着想着,她发现去了一趟云城回来,自己好像变娇气了。 微信声响起。 馥安妮拿起手机,是冯祯发过来的信息。 【今天出猪圈,有没有好心人来接一接?】 收起情绪,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她回了一条。 【巧了,屠宰场的路我最熟。】 冯祯立即发来一个位置信息,馥安妮启动车子去接她。 她拍戏的剧组在郊区,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两人在附近的农家乐吃了一顿。 一直关在剧组,冯祯许久没有逛过街,提议吃完饭去商场逛逛。 正好馥安妮想着去买几件能遮住身上印子的衣服,便同意了提议。踩着油门,直接开到市中心。 停车时,大明星从包里翻出帽子口罩戴上,包严实后才放心的挽着馥安妮进商场。 她们去的是一个高奢商城。霓光的高端女装店也在里面。冯祯就像耗子进了米缸,乐不可支的扑上去一顿挑。店员推了一个衣架过来,让她选中的都挂在上面,一会进试衣间慢慢试。 霓光的最新款式都在馥安妮的衣柜或者办公室里,就没跟着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画册。她看得仔细,没留意到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女人抬起花哨的水晶美甲指着排架,用尖细的嗓音带着傲慢的口吻说道:“这些,我全要了。” 店员显然认识这个女人,为难的说道:“蔓扬姐,这些是旁边这位小姐先选的。” 冯祯闻声转过身,看见来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这个人叫林蔓扬,可以说是冯祯的对家。两人年龄一样大,出道时间相近,连戏路都差不多,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但林蔓扬的经纪公司比冯祯的经纪公司强许多,在营销上用力很猛,虽然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但硬是捧出一种当红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迷惑了观众,连演员自己都相信了,言行举止倨傲得不行。 冯祯虽然戴着口罩,但林蔓扬在店外时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处处压她一头,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所以,她是故意来找茬的。 眸光扫过冯祯,对店员说:“公平竞争,谁先结账就是谁的。” 馥安妮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不认识林蔓扬,但看着似乎气氛不对劲,放下画册,起身走上前,小声问冯祯,“需要我帮忙吗?” 冯祯摇头。 一来她心还挺大的,不在意这种小事情;二来,毕竟是生意场,况且商场是公众场合,人来人往,要是被拍下,再被有心人掐头去尾带带节奏,自己倒是还好,顶多被骂几句,影响闺蜜品牌形象就得不偿失了。 她转头笑盈盈的对店员说道:“她说的没错,我没结账。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带蔓扬姐去结账呀。” 说完又把手上刚挑的几件裙子全挂在了衣架上。 店员松了一口气,毕竟顾客是上帝,她谁都得罪不起。看见冯祯这么好说话,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带着林蔓扬到柜台结账去了。 冯祯八爪鱼似的箍着馥安妮的手臂,摇摇晃晃的撒娇说道:“宝子,看在我给你拉了一笔生意的份上,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馥安妮眉梢轻扬,“那我赞助你今年所有的活动和新剧?” 冯祯吓得放开她的手,摇手拒绝,“别别别,我的意思只是让你下次请我喝酒而已,赞助太奢侈了。上次的事,没有为你两肋插刀,我可不能再插你两刀。” 两人正说着,一旁等着林蔓扬结账的经纪人走了过来,从旁递上一张名片给馥安妮,客气的笑道:“你好,我是蔓扬的经纪人王克,不知怎么称呼你?” 第25章 窃玉偷香 馥安妮拧眉看着他,没接名片,淡淡应了句,“有什么事吗?” 王克收回递名片的手,虽然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恼。美人都有点古怪脾气,更何况是这么美的大美人。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你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要不要考虑当明星?我可以为你引路,不出一年,保证把你捧成顶流,让你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他自己觉得这话说的挺诚恳的,可冯祯听了却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 这时林蔓扬也结完账了,走到王克身旁,瞧见冯祯笑得花枝乱颤,嫌弃的翻个白眼。 她笑得太放肆,王克感觉被冒犯到了,皱眉问道:“冯小姐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冯祯不愧是专业演员,说止住笑就止住笑,挽着馥安妮,扬起小脸蛋对二人说道:“你对着金主霸霸说让她出道当明星,难道还不好笑吗?金主霸霸是有多想不开啊?” 金主霸霸? 林蔓扬和王克都愣住了。 到底是王克社会经验更足,很快镇定下来,客气问道:“请问这位是……?” 馥安妮客气疏离的笑了笑,“冯小姐开玩笑的,我不是什么金主霸霸,目前只愿意赞助冯小姐,没有赞助其他人的打算。萍水相逢,就不劳烦记挂名字了。” 摆明了拒绝拉拢,林蔓扬听完,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冯祯懒得看他俩憋得五颜六色的脸,挽着馥安妮离开。 边走边亲昵的倚着馥安妮的肩膀,看着十分小鸟依人,“宝子,你真不用赞助我,我现在知名度和流量都有,已经挺好的。反倒是你,上次帮不了你,我就够难过了,你要是再赞助我,我还怎么见你,脸都没法搁了。” 馥安妮打趣她,“我怎么没看出你难过?我领证那天你叫的一水男公关,哪个不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 一提到这事,冯祯就心虚。说起来她也不是爱玩的人,那天完全就是为了哄闺蜜豁出去了,事后回想起来,不得不感谢祖宗保佑,没出什么事。 前面正好是洗手间,她松开馥安妮,“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要多怂有多怂。 馥安妮好笑的摇摇头,真是又菜又爱玩。 旁边有长凳可以坐着等,她转身过去,却正好撞上一堵肉墙。熟悉的冷调木质淡香沁入鼻尖,她惊喜的仰头,对上的却是沈峤喜怒莫辨的幽深眼眸。 不等她打招呼,沈峤已经牵着她的手拐进旁边的楼梯间,关上厚重的门,他转身扣着她两只手在身侧,将她抵在墙上。 这是怎么了? 馥安妮还没来得及问,沈峤已经在她耳侧厮磨,鼻尖磨着她的耳垂逗弄,“原来结婚那天不让我送你,是为了叫鸭子呀。” 糟了!东窗事发! 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刚才跟冯祯说的话,他竟然都听见了!真是祸从口出呀! “你怎么在这里?”她偏过脸想躲开他。 沈峤贴着她的脸,不让她如愿。 “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嗯?” 他眸光晦暗,牙缝里蹦出的字僵硬冰冷。 馥安妮脑子飞快运转,准备解释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抬起,她不知所措,转过脸疑惑的看着男人。 沈峤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馥安妮分明觉得他不是在笑,而是在生气。 他按着她的小手,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脸,指尖经过喉结…… 馥安妮的心砰砰乱跳,视线却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节奏游走。 他的脸部线条流畅,还……细皮嫩肉的。 喉结很性感,在指间滑动时,心里好像有股无名火跟着乱窜。 探索继续,一路向下,最后探进衬衣里,贴在他结实紧致的腹肌上,缓缓的摩挲。 ‘轰’的一声,馥安妮不仅心乱了,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浆糊,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后背贴着墙壁,想逃逃不了,半分都不敢动。想抽回自己的手掌,却被他的手压得更紧。 手心灼热,感受着他的呼吸起伏和紧致皮肤。 沈峤眸色深沉,试探的在她耳后娇嫩的皮肤上轻吻。 馥安妮的注意力都在手心,觉得耳朵有点潮热,脖子瑟缩一下。 于是他继续作乱,咬着她的耳垂,“你居然敢叫鸭子?” 温热的吐息撩得她耳侧的肌肤酥麻,手心更是滚烫得让她心里发颤。 他的声音明明低醇磁性,听不出怒气,她却感觉到他身上蓄势待发的怒气,下意识的觉得他生气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想推开他,可被他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心虚了?”他不悦的用力咬在她的耳后。 “唔……”莫名的难受,她不禁拱了一下腰去推他,两具身体反而贴得更紧。 “我没叫鸭子,不是我叫的,我朋友叫的。”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这种时候,馥安妮只好撇清自己,供出好闺蜜。 “你没叫,但你玩了呀。小馋猫,这么馋吗?” 她急忙解释,“我也没玩,我跟我朋友被挤到边上喝酒。” “真的?” 馥安妮艰难的仰头看他,眼眸里水光凝聚,她拼命点头,“真的没玩。” 沈峤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他还是生气,气她夸别的男人。 “沈峤,你知道的,我有洁癖,我不喜欢碰别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喜欢碰别人。 沈峤被她这句话取悦到了。 终于松开她的手。 馥安妮以为逃过一难,正想收回自己的手,耳畔传来幽幽的声音,“继续。”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震慑力,吓得馥安妮不敢乱动,小手继续在他衬衣里游荡。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沈峤的皮肤很细腻很紧致,八块腹肌凹凸有力,馥安妮摸起来其实手感很好的。 如果这里不是商场,一墙之外不是人来人往,她不那么紧张的话,说不定她愿意好好欣赏一下他的腹肌。 半晌,沈峤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你说说看,我跟鸭子,谁好看,谁身材好?”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馥安妮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好看,你身材好。” “真的?” “真的真的,我看得仔细,摸得也仔细,没骗你。” 沈峤凝神看着她,把她盯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他头低了下来,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以后不许找鸭子,小馋猫只能玩老公,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明明温柔得不像话,可馥安妮听着却足够吓人。她不想玩鸭子,也不想玩老公,可现在不能惹这尊发怒的大神,只能怯怯懦懦的答应,“记住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他才松开她。她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沈峤搂着她的腰,她才不至于摔倒。 等伏在他胸膛上缓过劲后,馥安妮看也不敢看他,逃似的跑出去。 沈峤看着她的背影,不疾不徐的整理衣服。窃玉偷香了一把,惹得他心情大好,低低沉沉的笑着。 第26章 替沈峤不值 冯祯出来找她时,讶异她的脸红得跟朵大红花似的,实属罕见,忍不住问了一嘴,“你发烧了,脸这么红?” “没有,就是觉得这里太热了,我们快走吧。” 她心虚,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等走远了一些,馥安妮又偷偷回头看向楼梯间那扇防火门,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和触感。后知后觉的发现,耳朵和脖子还有被他啃过的痛感,隐隐约约,鼻尖还带着他的气息。 心里悄悄骂了一句,狗男人!凶什么凶! 自从商场那次后,馥安妮将近一个星期没见到沈峤。他也只是早晚发问候信息,没提别的事。 馥安妮不知道沈峤是不是还在生气,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想到相依为命的约定,她苦恼了两天该怎么哄他,后来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她忙得脚不沾地,就逐渐忘了这事。 沈峤这几天出国一趟,今早刚回公司,崔庆一大清早就敲响办公室门,将厚厚一叠等待签字的文件放在他面前。 “boss,这些项目流程在各部门都走完了,只等你签字。不过,其中有个事情跟嫂子有关。” 沈峤提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玩味笑意。这小家伙都一个星期没理他了,给她发信息她就回个“嗯”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 怕她气炸毛,自己不在身边不好哄,除了早晚安问候,他没敢多提别的。 “她做什么了?” 崔庆上前打开叠在最上面的项目书,“公司马上要建的工厂,需要借道旁边的工厂,那工厂正好是霓光的制衣厂。霓光提了一些要求,本来双方互惠互利,工程部上一任经理已经同意了,但是新来的黄经理有不同意见,所以原来的协议搁置了。双方约了明天见面会谈。” 沈峤眉骨上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捏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面,意味深长的问道,“阿庆,我太太漂亮吗?” 崔庆眼皮子突突的跳。嫂子当然漂亮,非常漂亮!可是他不敢说啊,那可是老板的老婆! 沈峤骤然冷了脸,眸色变得暗暗沉沉,“原来的协议没有问题,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不是冲着事情去的,那就是冲着人去的。”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里戾气暴涨。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崔庆心想,有些人要倒大霉了。 霓光的工厂在佟城,高铁半个小时到达。为了谈跟沈氏的动工协议,馥安妮带着助理可盈来佟城出差,两人正在酒店前台登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油腻的声音。 “馥经理,这么巧啊。” 馥安妮和助理一同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中年男人朝着她们俩走过来,热情的伸出手,“馥经理,你好,我是沈氏工程部经理黄亮。” 馥安妮秀眉紧蹙,这人上下打量她的目光让她觉得反感。 她没握手,只是礼貌性的点头,“你好,黄经理。” 黄亮丝毫不觉得尴尬,自然的收回手,“这么巧,馥经理也住这里,馥经理住几号房啊?离开会还有点时间,一起喝杯咖啡?” 馥安妮淡声回了句,“不用了,我直接去工厂,有什么问题下午会议室谈就行。” 说完推着行李箱与助理一同往电梯方向走。助理用余光往后扫,见黄亮没跟上来,这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馥经理,这个人有问题,他分明就是想接近你。” “不用理他,一会工厂司机会来接我们。” 她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在房间整理完行李,拿出平板开始看工厂的工作报告。 霓光的厂区除了工厂还有宿舍、食堂、生活超市、甚至还有托儿所。馥欣当年因为情伤导致不能生育,她同情未婚先孕和离婚带着孩子的女性,办工厂的时候建了个托儿所,帮助有需要的单亲妈妈。 正是因为托儿所的存在,工厂这边对电子厂的建设提出了建议,希望电子厂在环保、施工时间、车辆进出安全等事情上做出妥善安排。同样,电子厂也会作出相应的补偿。 本来双方已经谈妥,哪知又突然被沈氏推翻了原协议,要求重谈。 馥安妮看着平板里的资料,不自觉的想起了沈峤。 她想过去问问沈峤。她不是那种为了证明自己能力而硬扛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不足,也能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但最后想想,这件事其实不难,没到非要沈峤帮忙不可的地步。而且,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 他生气好可怕…… 虽然男公关不是她叫的,但在男人眼里,这相当于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冯祯啊冯祯,你可真是我的亲闺蜜! 远在犄角旮旯拍戏的冯祯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叨我? 司机来接馥安妮和助理去工厂,巡了一圈,工厂的各项工作没有因为馥欣不在而混乱,依旧有序。关于这点,她觉得很欣慰。只是当她看见那些单亲妈妈时,依旧会想,爱情,大可不必。 工厂跟沈氏的会议定在下午两点。霓光提早五分钟就在会议室等着,现在已经是两点过十分,就在大家以为沈氏放鸽子时,黄亮带着他的团队,摆足派头进入会议室。那架势整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上级主管单位。 霓光这边有些人不满,小声嘀咕两句。馥安妮倒不在乎,她知道今天不会顺利。 对于霓光的提议,黄亮说话一直模棱两可,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黄亮可以说了算。 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废话,馥安妮有些不耐烦,言语更加冷淡,“黄经理可能有所误会,协议能不能成,影响的是贵司工期是否如期完成,工期每一天的机器、人工都是花钱如流水。相比之下,对霓光的影响简直微不足为道。” 黄亮露出一口黄牙,“沈氏不缺这点钱。” 馥安妮蹙眉,替沈峤不值。拿着他的工资,做着损害他利益的事,真是十足的小人。 第27章 小馋猫想跟我说什么 馥安妮让其他人先出去,黄亮看出她想私下商讨,也让自己的工作人员先出去。但他还是谨慎的,抬头仔仔细细的检查各处是否有监控。一圈看下来,会议室里连一根多余的电线都没有。 确认完没有摄像头,黄亮视线又落在她手机上,试探的问道,“馥经理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馥安妮淡漠的笑笑,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关机。 他彻底放心了。 所谓过江龙难压地头蛇,黄亮打听过,知道馥安妮才回国不久,在海城没有人脉没有靠山,猜她玩不出什么花样。 现在看她把手机都关了,人也大胆了,“馥经理想拿出什么诚意跟我谈呀?” 她手指敲着座椅扶手,“黄经理,我跟你说了,这件事对我没有影响,对沈氏才有影响。” 黄亮早就查过工厂的情况,这工厂的软肋就是托儿所,如果不事先协商工程车的路线和环保问题,一旦乱了套,那些小孩最容易受到伤害。 他厚颜无耻的直接要挟,“馥经理长居国外,不了解沈氏的实力,有没有协议,我们都能开工。没有协议约束沈氏,对工厂工人和孩子们的生产安全、生活质量都有影响,馥经理,你说呢?” 馥安妮没有接他的话,依旧往沈氏方向说:“没有协议开工,传出去必定会拉低沈氏的社会评价。在其位,谋其事,黄经理作为职业经理人,怎么这点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你就不怕沈氏发现?你薪酬不低,没了的话损失可不小。” 黄亮见她不松口,油腻腻的笑了笑,自己主动把那点子猥琐心思透露出来,“听说馥经理在国内没有亲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办事要靠关系,我虽然才刚来沈氏,但怎么说也是沈氏的高层,工厂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如今晚请你喝咖啡,我们详细聊聊?” “听说沈氏用人很严,不知道黄经理有何高明之处,能坐上沈氏高层的位置?” 黄亮沾沾自喜,“这简单,我家有个亲戚,现在是市里领导,刚好跟沈氏的人事是同学,操作操作我就进来了。以后馥经理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介绍我亲戚给你认识。” 馥安妮心里觉得恶心极了,面上不动声色,“黄经理想去哪里喝咖啡?” 果然,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黄亮以为打动了她,早知道就早点搬出亲戚这事,免得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为了防止馥安妮耍花招,黄亮留了自己的房间号。 “馥经理,那我晚上等你来。” 等黄亮一行人离开,馥安妮取下手机上的小挂件,不屑的笑了笑。 她在工厂一直忙到晚上,晚餐也是在食堂吃。回到酒店,馥安妮拨通了沈峤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安妮。”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十分悦耳。 馥安妮好几天没听见了,顿了会,问道:“你忙吗?” “不忙。”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开门。” 啊?牛头不对马嘴。 馥安妮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走过去打开房间门。 门外,沈峤穿着一身黑衬衣黑西裤,手里提了根高尔夫球杆。 馥安妮心里悄悄嘀咕,大晚上他准备去打球?还这么巧刚好走到她房间门口?又刚好知道这是她房间? 他侧身走进房间,放下那根高球杆,今天的他十分不一样,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拿出烟盒,走出阳台,抽出一根点上,轻吐烟雾。 猩红的烟火在他指间明明灭灭,直到抽完一根烟,他才是返回房间,在沙发坐下。 抬眸笑笑,开口说道,“小馋猫想跟我说什么?” 馥安妮觉得他情绪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不对。 迎上他的视线与他四目相对,他眼眸深邃,深潭下一片墨色,根本看不透他。 沉默半晌,馥安妮也不去猜他了。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你们公司有个叫黄亮的不老实,这是拍到的视频。” 她也不具体说是怎么个不老实法,毕竟是沈氏的人,从外人口中听见自己员工的不堪,总会面子挂不住。 想了想,又提醒道:“他好像有点背景,你对付的时候要小心。” 沈峤没去看桌面的东西,目光凝着她,“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犯险。” “嗯?”她眸子里满是不解。 虽然今天这件事称不上危险,但馥安妮觉得他情绪不对,想着先不去招惹他,于是乖巧的应了声,“知道了。” 两人没再说话,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馥安妮头皮发麻,这个男人不说话时太可怕了! 好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来大姨夫了? 正当馥安妮胡思乱想时,门铃响起,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她? 难不成来找沈峤的? 目光投向一旁的男人,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崔庆,另一个居然是黄亮。 崔庆押着黄亮,看见馥安妮来开门,打了一声招呼,“嫂子。” 馥安妮总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出于礼貌,也应了声,“嗯。” 黄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崔庆一脚踢中膝窝,踉跄的跌了出去。当看清沙发上的人时,吓得手脚并用,爬着过去,跪在沈峤跟前。 看着眼前这幕,馥安妮忽然明白,沈峤是特意过来收拾黄亮的。 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鼻子又有些酸,第一次有人主动给她撑腰。 不过问缘由,一声不吭,甚至自己都没有向他求助。 沈峤没去看跪在地上的人,朝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儿勾了勾手,“安妮,过来。” 馥安妮收起情绪,狐疑的看向他,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听他的。 于是,听话的走到他跟前。 黄亮抬头看了看馥安妮,又看看沈峤,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煞白,耷拉着脑袋如丧考妣。 沈峤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房卡塞进她手心,“去我房里等我。” 他身旁那根笔直立着的高球杆太显眼,馥安妮心里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事。握着房卡的手攥紧了些,“沈峤,公事公办吧,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不是心软,而是因为这样的无耻小人永远没有底线,没必要留下把柄。 第28章 一点都惹不得 沈峤神情微怔,目光看向她握紧的手。他从来睚眦必报,自己捧在手心里千般珍惜万般呵护的人,竟然被人觊觎!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黄亮? 左思右想的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不想让她担心,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乖,我有分寸。” 馥安妮离开后,沈峤浑身笼罩在戾气中,黄亮吓得抖成筛子。 他睥睨着地上跪着的人,简直想要扬了他的灰!但一想到老婆的嘱咐,又只能压下怒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峤忽然笑了,“我老婆还是太心善了。” 这笑容看在黄亮眼里,简直比地狱修罗还要瘆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回国没多久的女人,竟然是老板的老婆!要是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黄亮跪着爬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沈总,我不知道馥经理是您太太,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点上一支烟,他眼眸半眯,“都准备好迷药了,我老婆要是踏进你房里,就走不出去吧。我捧在手心里的祖宗也敢算计,饶了你,做梦呢?” 他声音冷冽无情,听得黄亮凉了半截。 “沈总,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他磕头如捣蒜,即使地上铺着地毯,还是磕得红肿破了皮。 沈峤冷眼瞧着他,忽然倾身上前,把手里的烟摁灭在他脖子上。 “啊!”房间里响起痛呼声。 一股子难闻的糊味弥漫。 起身握着旁边的高球杆,沈峤满眼阴鸷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人,“速战速决吧,一会还要送老婆回家。” 崔庆把人押到洗手间,他提着高球杆跟了进去。 馥安妮在沈峤的房里等着,刚开始还看了会手机,后来可能因为一早起来赶高铁,加上巡视工厂累得不行,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沈峤推着她的行李回来,没叫醒她,从床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盖上,然后就进洗手间去洗澡。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馥安妮睡得愈加安稳。以至于沈峤洗完澡出来,她还没醒。 他有些无奈,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这姑娘心大,他都进出几回了,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真是没办法对她放心。 偷偷的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安妮醒醒,我送你回海城。” 馥安妮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她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带着一点儿凌乱微卷,有一种天然来雕饰的俊朗,很好看。 等看够了才想起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峤已经推着她的行李,牵着她往门口走。听见这话,刚平复的怒气又涌上来了,“黄亮准备了迷药,只要你敲门,就出不来了。我不来等着你被人欺负?” “我根本就没想着去敲他房门。” 两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沈峤眉眼间明显含着怒气,气馥安妮没有想过要依靠他。 馥安妮不懂他的心思,只觉得这个男人突然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她也有点儿不高兴了,挣脱他的手,说了句,“我去叫我助理。” 瞧着她自己开门出去,沈峤叹了声。 真是活祖宗,一点都惹不得! 追上去重新牵着她的手,这回是十指紧扣,不让她再挣开。“崔庆处理完会送她,我赶时间,先带你回去。” 他们半夜回到海城,协议书在第二天一早送到馥安妮办公室,还是原来谈好的那份。她看见的时候有些意外,因为昨晚她没提起协议的事。 沈峤这人真的细心…… 拿出手机想跟他说谢谢,但一想到回程的时候他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一句话也没说,她就犹豫了,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招惹他。 霓光旗下的业务很广,其中女装和影视剧服装这两条线的业务最繁忙。馥安妮最近几乎忙得日夜颠倒,但只要稍微有一点时间,她都会开车去各个医院和疗养院找馥欣。 她也考虑过雇多几个人去找,但这样动静会很大,她担心惊动叶家的人,反而会把馥欣提前转走,这样就更难找了。 今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小姨,她拿出地图,画上两个叉,然后扔在了副驾驶座上,疲惫的趴在方向盘上休息。 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沈峤,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气消了吧?拿出手机,微信里面都是他发的简单问候信息,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几乎秒回,【有啊,想要老婆。】 他漫不经心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晃悠。馥安妮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回他一句,【就当我撤回没问你。】 信息刚发出去,冯祯电话打了进来,“我的亲宝子,江湖救急。” 活力满满的声音,跟她人前端庄优雅的女明星形象大相径庭。 馥安妮嘴角弯着笑意,“这是要把我当武林盟主使唤?” “我把你当祖宗,真的。”冯祯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讲了遍。 原来是她早前约了一个摄影工作室明天拍一套公式照,结果那个工作室被某个小花高价撬走了,其他稍微好点的工作室档期协调不了,所以只能求救馥安妮,借用她公司的专属团队。 小事一桩,馥安妮爽快的答应,“明天什么时候来?我跟他们说一声,任由大明星使唤,满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冯祯放肆的欢呼声,她嫌弃的把手机拿开一点,正好看见沈峤回信息了。 信息不长,不用点开也能看完。 【你要是想送我礼物就送独一无二的。】 还独一无二?呵,这人可真会得寸进尺。 馥安妮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把拍摄内容发过来,我让他们提前做功课。” “谢谢宝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挂了电话,她又在车里待了一会才启动车子离开。 沈峤看着手里的信息出神。 老婆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回信息就是默认了吧。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崔庆走进来,“boss,鑫丰地产的刘明忠约你晚上见面。” 他关掉手机屏幕,面露鄙夷,“老狐狸,这是知道我拿下东郊地皮了,想要跟我分一杯羹。” “那要见他吗?” 沈峤嘴角勾起笑意,笑得蔫坏,“见啊,我一向尊老爱幼。” ? 离下班时间还早,馥安妮开车回了霓光。 霓光的装修有太多小姨的设计,她每次回到霓光,都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在前台停留了一会,收拾好心情,穿过办公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手里紧急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腾出手收拾恶意违约的三家下游公司。她拨通内线,“可盈,通知法务部经理来办公室一趟。” 很快,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进来。” 来人正是法务部经理宁清,长得斯文帅气,带着无框眼镜,打了个招呼,“馥经理找我有事?” 第29章 我不喜欢吃哑巴亏 馥安妮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宁经理,有件事要麻烦你,请你查一查毁约的三家公司背景。” 宁清拉开椅子坐在对面,“这三家公司背景资料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这让馥安妮有些意外,“你已经查过毁约的三家公司了?” “合作之前就已经背调过,当时我就怀疑这是个陷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馥总执意要签约。” “的确是陷阱,三家公司现在应该已经注销了,这样,你去查一查他们背后的关系网,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馥经理是准备起诉他们?” 馥安妮抿唇淡淡笑着,“我查过宁经理的履历,宁经理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只是打打官司可以说屈才了。” 宁清也笑了,一改刚才的公式化语气,语调上扬了些,“所以,这是要做局?” “礼尚往来而已,我不喜欢吃哑巴亏。” 他目光似在打量,忽然说道:“馥经理跟馥总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馥总性子太软。”所以才被叶家拿捏,明知是陷阱也签了合同。 宁清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老实说,馥总的风格不适合我,无趣的很。如果不是馥总不在,我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 交谈氛围变得比刚才随意一些,馥安妮后背倚靠在座椅上,脸上浮现几分打探的意味,“那我算是帮公司留住了一位好员工。但我也好奇,你的风格完全不适合霓光,怎么会来霓光?” 提到这件事,宁清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这都是拜那个不靠谱的老妈所赐。他今年三十了,同龄的亲朋好友,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唯独他还一个人独乐乐。 于是老太太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最夸张的时候一天三餐都是在相亲中度过,宁清被逼得几乎要崩溃。 老太太一直是馥欣的粉丝,有一次晚宴正好认识了馥欣,得知馥欣准备找个法务经理,于是灵机一动,想到一条妙计。 她让宁清在相亲和去霓光上班中选一条路。本以为宁清会选择他钟爱的律师事业,心甘情愿继续相亲,但结果却令她大跌眼镜!他为了不相亲,居然选择去霓光上班。 从律所创始人到霓光法务经理,中间只隔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妈。 听完他这番解释,馥安妮不禁觉得好笑,“千奇百怪的理由里面,这个是最清奇的。现在老太太是不是后悔了?” 宁清耸耸肩,“那倒没有,霓光女员工多,接触女模特女明星的机会也多,她觉得这里是个巨大的盘丝洞,也挺适合我的。” 盘丝洞?说谁是蜘蛛精呢! 馥安妮勉强笑笑,“老太太挺幽默的。” 话锋一转,她忽然问道,“宁经理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嘴严而且机灵。” 这几个月来,馥安妮快把海城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馥欣。靠她自己找到人的机率太渺茫,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眼下不得不找人帮忙。 既然宁清以前是律所的人,肯定有一定的调查资源,所以才问的他。 宁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有些诧异。对面坐着的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处事手段倒是不一般,“私人恩怨?” “公私都有。” “正好有个朋友,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很有些想法,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好。另外滞留的那三批货,我会让销售部处理,你到时候也盯一盯合同。” “没问题。” 跟宁清谈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他的私家侦探朋友叫杨杰,馥安妮跟他约了明天见面。收拾好东西,她也离开了办公室。 ? 倾城会所。 沈峤推门进包厢,里面已经有人。他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底都是冷漠,面上笑着说道:“抱歉让刘叔久等了,我先自罚三杯。” 他坐下,自顾自的倒酒。 刘明忠有求于他,又怎么会让他自罚?按住他的手腕,脸上堆着笑,说道:“哪里哪里,是我老头子无所事事,来得早了。贤侄年轻有为,跟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顿时,沈峤眸色暗了下去。 在商场混了大半生,刘明忠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心里一下咯噔起来,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 他轻嗤一声,皮笑肉不笑,“一模一样?刘叔这是在咒我呢,咒我跟我爸一样短命,看来刘叔还是生气了。” 上一秒还在笑的人,下一秒就抄起酒杯往墙上砸去。 “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玻璃渣子四处飞溅。他直接拿起酒瓶,似笑非笑,“刘叔,我自罚一瓶给您消消气,您可别再咒我了。” 刘明忠被他的举动吓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双手按下他手里的酒瓶。 倒不是怕他喝死,而是喝多了,事就谈不下去了。 “哎,贤侄、贤侄,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刘叔是什么意思呢?”沈峤偏头盯着他,神情难辨喜怒。 刘明忠不禁头皮发紧,早就听说沈峤这人性子阴晴不定,再加上当年与他父亲之间的一些纠葛,他其实是不愿来找沈氏合作的。 但巨额的利润实在太诱人,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刘明忠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 “听说贤侄拿下东郊的地皮准备做游乐园,其实当年我和你爸爸也有过这个想法,没想到现在是贤侄你帮他完成了愿望。” 沈峤松开手里的酒瓶,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吊儿郎当的笑起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发现我这人还挺不孝的,我都不知道老爸当年想搞游乐园,你居然清楚,看来你比我孝顺。” 这话听进刘明忠耳朵里,简直气得要命!自己明明和沈峤的老爸同辈,现在却被沈峤贬作他老爸的便宜儿子在损。 听说过沈峤嘴毒,果然! 气归气,他不得不拉下脸继续游说:“东郊那块地大,贤侄一个人分身乏术,我也快退休了,想在退休前完成这个游乐园梦,跟你爸爸完不成的事,能跟你携手完成,也算是圆满了。” 沈峤收起吊儿郎当的笑,难得正经的说道:“刘叔,我这人向来喜欢吃独食,但你既然想合作,也行!等我百年以后问问我爹,同不同意合作。不过,你要是等不急了,先下去问问也行,你问快些。” “你!” 这是咒他死呢!沈峤这人真是睚眦必报! 刘明忠被他气得脸都憋红了,也不装了,“沈峤,你别太过!当年我在国外,我也不清楚国内的事,你爸爸的事怪不到我头上。” 沈峤冷笑,“刘叔,火气别这么大,气出好歹来就看不到你的梦想开张了。” 他起身理了一下西装,长腿迈出包间。 刘明忠也是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人,哪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双混浊的小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看着关上的房门。 等着瞧! 第30章 矛头指向沈峤 霓光的摄影工作棚一早就开始调试器材和道具。冯祯人没到,但是点的咖啡和点心已经先到了,馥安妮让助理分给所有工作人员。过了一会,经纪人带着冯祯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摄影棚门口。 冯祯的经纪人主动上来打招呼,“安妮,多亏你伸出援助之手,救了祯祯一条狗命。” 馥安妮笑着说道:“田哥别客气,正好我们摄影棚不用,这次算她狗命大。” 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冯祯,冯祯狗腿的上前抱紧馥安妮,“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就算摄影棚要用,你也会先紧着我,你这么好,明天我就去庙里给你拜拜祈福,三跪九叩,保证诚心。” “别了,我怕你磕破相,挣不了钱,以后怎么给我养老。”馥安妮边说边带着她进化妆室。 冯祯今天有三套造型要拍,馥安妮在一旁陪着,手里拿着平板一边处理公事。拍完照又陪着她选照,选完直接发给美工修图。 等都处理完了,冯祯要请客吃饭,馥安妮摇头,“今天中午有约,改天吧。” 冯祯半眯着眼睛,一脸好事模样,“约了谁啊?你老公?” 她小声回道,“私家侦探,找小姨。” 冯祯立即不再纠缠,她知道这是好闺蜜心头的大事,“那你快去吧。” 馥安妮约了杨杰在一家川菜馆见面。她习惯提前五分钟到,推开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健康的小麦肤色,长相十分阳光帅气。 馥安妮站在门口怔了会儿,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包厢。宁清说杨杰是他朋友,宁清三十岁,他的朋友也应该是差不多年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跟预想差距太大。 困惑之时,年轻人已经笑呵呵的起身打招呼,“你好,馥经理,我是杨杰。” 哦,没走错。 她这才走进去,放下包坐下。 杨杰是个活泼的,主动给她倒茶,笑嘻嘻的说道:“想不到馥经理这么漂亮,我管清哥叫一声哥,既然你是他上司,我就叫你姐吧,你叫我小杰就行。安妮姐,你刚刚是不是以为走错包厢了?” 馥安妮略有些尴尬,“确实是。” “不怪你,清哥大我九岁,要不是我们在一个大院长大,谁能想到我们是朋友。说起来他还给我开过几次家长会,结果每次回来都要削我一顿,比我爸还狠。” “是因为你成绩不好?” “那倒不是,是因为我喜欢拆东西,我们课室的机器,还有老师办公室的各种机器,都让我拆了个遍,不过我能拆,也能给他们装回去。就是我们老师大惊小怪,吓出了毛病,清哥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揍我。男孩子哪有不皮的?安妮姐,你小时候皮不皮?有没有被人揍过?” “我小时候……”馥安妮刚说了几个字就打住了,这杨杰果然是个机灵的,不着痕迹的套话。 “你这个年纪怎么不在学校好好读书?” “咳,本来明年就该毕业了,被学校开除了。” 馥安妮有些吃惊,这小子长得还挺阳光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离经叛道的人,“你做了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就是跟我室友打赌,看我能不能黑进我们学校的网络,结果我那怨种室友喝多了,把我爆了出来。” “你们学校是?” “海城科技大学。” 馥安妮挑眉,全国顶尖学府,网络信息技术专业更是重点专业,他竟然轻而易举攻破,“那你有两把刷子。怎么想到要来做私家侦探?” “要是别人问我,我就说我助人为乐。但是安妮姐你问我,我就实话跟你说,我喜欢琢磨机器,零花钱不够花。” “钱没问题,不过有一点,你得嘴严。” “安妮姐你放心,我就算醉了也不出卖朋友。” 馥安妮拿起手机,“我要你帮我找个人,我把资料发给你。” ? 保姆车飞驰在回公司的路上,冯祯正窝在座位里看今天工作的随手拍,她还偷偷拍了几张馥安妮。 照片里,她穿着一字领针织衫,脖子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完美显现出纤细白皙的脖子和漂亮的肩颈线。她低着头处理手上的工作,一头黑丝蓬松柔软的挽了一个髻,几缕散开的发丝带着微弯的弧度,自然的垂落在肩上,让她整个气质明净透亮。虽然这个低头角度看不清五官,但就是让人觉得很漂亮。 她选了一张最喜欢的,上传到自己的微博小号,配上文字:谢谢我家美人儿~ 一个多小时后,崔庆看见了这条微博。他不是冯祯粉丝,只是因为上次这位大明星带着馥安妮在倾城点男模胡闹,怕以后又带他嫂子搞出其他幺蛾子,所以开始关注她的动态,结果顺藤摸瓜找到了她小号。 他看了一会评论,一水的都在夸馥安妮,便安心的下载了图片,微信发给沈峤,并且求生欲极强的说明是冯祯微博发的。 崔庆隔着屏幕都能想像到自己老板此刻的美好心情,正美滋滋的对自己当初的机灵感到佩服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公关部经理丁薇。 他眉头皱起,脸上神情变得严肃。因为如果不是跟沈峤有关,丁薇是不会直接联系自己。现在她打电话过来,代表出事了。 ? 见完杨杰回来,馥安妮的车刚停在霓光,电话就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她不禁蹙眉。 崔庆极少主动联系自己。 她狐疑的点下通话键,“崔助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急促,“嫂子,黄亮在社交平台上造谣,boss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所以请你暂时搬到他家住。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馥安妮犹豫了一会,一边是叶家的虎视眈眈,另一边又多了一个黄亮,她对海城不熟,万一出现意外,求救都难。审时度势,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我在霓光。” 在等崔庆的时候,她打开微博看了一下。 红色‘爆‘’字赫然入目。 ?沈氏高层 争风吃醋? 发布造谣信息的是一个时事大V,内容是沈氏高层领导跟下属争风吃醋,高层出手打伤下属,导致下属小腿骨折。 这些内容不单单是花边新闻,已经到了触犯法律的地步。 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上千万的阅读量。她又去翻评论,评论里明显有人在带节奏,将矛头指向沈峤,几乎都是在针对沈峤,辱骂沈峤。 馥安妮眉头紧锁,思忖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第31章 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二十分钟,崔庆就到了。 一路上,馥安妮沉默不语。崔庆从后视镜观察,见她神情淡然,拿捏不住她在想什么,也没说话。 把馥安妮送到老板家,又帮她录好所有门禁指纹,送进屋子后,说道:“嫂子,所有生活用品和衣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冰箱也准备了吃的东西,你安心在这里住,boss今天可能很晚才回,你不用等他。” 说完就准备离开,被馥安妮叫住,“崔助理,沈峤现在在忙吗?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嫂子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很关心老板的嘛! 崔庆悄悄替老板感到高兴,笑着回道,“嫂子,你可以随时给boss打电话,他很乐意你给他打电话。” 虽然崔助理这么说,但馥安妮没有马上打给沈峤,约摸一个小时后,手机微信提示响起,看完内容后才打给他。 过了两秒,电话接通,响起低沉悦耳的嗓音,“安妮。” “你们现在在讨论对策吗?” 沈峤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点头,“嗯。” “我想听听,可以吗?” “担心了?” “嗯,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抛给你一个人去应对。” “行,那你在家等我吧。” 本来馥安妮的意思是开电话免提,她听着就可以,但转念一想,这是他家,他有权做决定,便也没说什么了。 挂断电话,她肚子饿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虽然食材挺多,可惜她不会做。幸好她翻了一下,发现有牛腱子肉,她唯一会的就是卤牛肉,因为简单。只需把牛肉洗干净焯水,再把所有调味料和牛肉一起放进锅里,加水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牛肉炖上后,她才想起冰箱里没有面条。牛肉面里没有面,总不能让沈峤回来路上再去买吧?他今天心情应该不好。 思来想去,反正还有时间,她拿出一袋面粉,从手机里面找了个教程,决定自己擀面条。 也不知忙活了多久,馥安妮听见客厅门有响动,想着沈峤回来了,便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出去迎接。结果刚踏入玄关便愣住了。 回来的可不止沈峤,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四个人。 门口的沈峤和身后的四人看见馥安妮也愣住了。 那四人是沈峤的员工,老板破天荒的喊他们来家里讨论工作就已经够吃惊了,想不到更吃惊的是老板家里还有一个……女人?以前也没听说过老板身边有女性啊。 沈峤看着眼前满头满脸都是面粉的人,忍不住笑了,“你在做什么?” 四人惊讶得下巴都掉地上了!老板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他居然还会笑欸?太神奇了! 可馥安妮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有些不高兴了,“我饿了,在做牛肉面。” 沈峤走过去,大手按住她的头顶,把她挪到仪容镜前,“你自己看看,你还吃得下吗?” 馥安妮瞪大眼睛,这才知道自己什么模样!整个人像是面粉堆里打滚出来的,头发、脸上、衣服上,到处沾着面粉。早知道宁愿不吃面条,也不愿这副鬼样子被人看见。 沈峤也没嫌她,大手揽着她往客厅里走,“你先上去洗个澡吧,我让他们等你。” 嗯?什么意思? 她狐疑问道,“黄亮的事吗?不是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吗?” 沈峤到厨房接了一杯水喝,看着厨房里的战况,摇了摇头,“事情是他们在处理,让他们直接跟你汇报。” 馥安妮回头去看玄关处的四人,一副标准职业经理仪容,自己这个样子见人……不礼貌。于是踩着拖鞋上了二楼,她还没来过沈峤家,不知道该去哪个房间。在楼梯口停顿一会,决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看。 走进第一个房间,看见里面梳妆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护肤品,跟在云城时她买的一样,就知道找对地方了。进入衣帽间,打开手边的衣柜,里面一半是男士家居服一半是女士家居服。 所以,这里原本是沈峤的卧室? 她没多想,选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因为还有人等着,她不好磨蹭太久,快速的洗完,收拾好便下楼去。走到楼梯口时,发现客厅里很安静。探头看过去,沈峤坐在单人沙发上,在小声打电话。然后两个人在左边沙发上,两个人坐在右边沙发上,组成一个“品”字形。 她快步走下来,沈峤听见声音回头,伸手越过沙发牵着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位置上带,自己起身让座,随后把手机拿开一些,对着沈氏四人说道,“你们先跟她说说情况。”然后转身上二楼接电话去了。 气氛有些尴尬。四人不知道馥安妮的身份,只觉得既然出现在老板家里,那怎么也是关系亲密的人。 靠近馥安妮左手的女人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公关部经理丁薇,这是我同事王洋。 王洋点头打招呼,“你好。” 右手的男人开口,“你好,我是法务部经理邓泳,这是我们部门同事利娜。” 利娜勉强的打招呼,“你好。” 她一直暗恋沈峤,前一阵子看见沈峤脖子上的咬痕,当时心里已经醋的不行,如今见到沈峤家里有个漂亮女人,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直发酸。 馥安妮也不扭捏,大方说道,“我是馥安妮,这次事件虽然不是争风吃醋引起的,但也是因为我起的风波,我有责任协助各位挽回沈氏的声誉。如果你们需要我发声明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可以配合。” 这些话落在利娜耳朵里,极其刺耳。她问道,“馥小姐,虽然黄亮没有明说沈氏高层是谁,但以黄亮在沈氏的职位,大家都在猜高层是沈总。这些你知道吧?” 馥安妮点头,“我在网上看见这方面的舆论了。” 利娜继续说,“现在网民对事情的真实性并没有太多热情,沈总过往从来没有任何绯闻,这次被网友当做花边新闻看待,关注点集中在‘沈氏总裁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这类的负面信息上,以你的身份立场发声明只怕会扩大负面信息。” 利娜这话分明是暗示馥安妮在沈峤身边名不正言不顺,轮不到她为沈峤发声明。沈氏其余三人也不傻,自然能听出来弦外之音。 她对老板私事指指点点,已经明显越矩了。同事多年,也知道她的心思,此时三人悄悄为她捏了把汗。 但现实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32章 认错第一名,再犯更积极 楼梯处传来沈峤不悦的声音,“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沙发上的四个人一惊,起身往楼梯方向看过去。馥安妮想着自己一个人坐着不好,也跟着缓缓起身。 沈峤走到她跟前,沉着嗓音责备道:“你没跟我说一声,自己跑去佟城跟黄亮协商的时候,不是挺会说吗?这会怎么不辩解了?” 他凶她! 馥安妮心里很不高兴,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忍着不满,语调冷静,“辩解什么,她说的是事实啊。” 看她这态度,沈峤脸上怒火更盛,“什么事实?你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是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 利娜上一秒还在因为沈峤对馥安妮发火而暗爽,这会一听这话又慌了,急忙解释,“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闭嘴!”沈峤头也不回的呵斥。 不光利娜,沈氏其余三人也是吓了一跳。虽然也见过他发火,但这么疾言厉色还是第一次。 馥安妮无视他的怒火,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生气不能解决问题,自证只会陷入死循环,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你要是想听,你就坐下听,你要是不想听,吃饭睡觉随你便。”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没让你不能生气,你可以等事情解决完了再跟我生气。” 生个气还能中场歇会儿?沈峤被她气笑了,咬牙切齿,“行,我听你的,反正咱俩的事我都没有发言权。” 他这话说的暧昧,馥安妮抬眸瞪着他,眼底半是怒意半是警告。 懂了,眼神警告! 沈峤硬气不过三分钟,这会怕她又生气,气场瞬间软了下来,凑近她,不动声色的眼神求饶。 沈氏四人却是心里直打鼓,如果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位馥小姐跟自家老板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 气氛安静了一会,沈峤看馥安妮没跟他生气,憋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嘴角上扬,大手按着她坐下,自己侧身坐在她旁边的扶手上,双腿交叠。扫了一眼跟前杵着的四人,“你们都坐吧。” 四人后背都是汗,面面相觑的坐下。 进入正题,馥安妮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一些视频,递给沈峤,等他看完一遍后,才开口说道,“网上这件事,第一个重点是黄亮的伤怎么来的?” 她话音刚落,沈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馥安妮余光看见他的反应,想起他当时轻拍自己手背时,给予自己的安心。于是趁着收回他手里的手机时,握了一下他的手。 她准备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握牢了。 馥安妮抬头瞪他,他目不斜视当做没看见,反正就是不撒手。 这个狗男人,刚刚才认完错! 简直是认错第一名,再犯更积极! 沈氏四人在沈氏多年,从没见过老板身旁有过异性,更别说看见他牵女人手这样的大场面。眼前这一幕,他们四双八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瞟比较好。 馥安妮拿他没辙,想着眼前的都是沈氏的人,知道了也问题不大。再加上这事他受了委屈,就由着他了。 她接着说道,“我查了酒店的监控,黄亮从房间里出来时腿是正常的,包括出酒店也是正常。这个时间,我和沈峤已经离开了酒店,一起坐高铁回海城,这些都有视频和订票信息作为证据,可以证明沈峤没有打过他。但他泼了脏水,又没有点名道姓直接将矛头指向沈峤,所以我们不能自己对号入座。” 公关经理丁薇开口问道:“馥小姐,能问问为什么沈总和你还有黄亮会同时出现在一间酒店吗?这点对于了解事件的起因很重要。” 馥安妮自己是去出差,沈峤就是去收拾黄亮的,但这叫她怎么说? 她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沈峤低头,正好对上馥安妮的眼眸,他嘴角上扬,似乎呛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警告我吗? 怕她担心事情不好解决,也没逗她。对丁薇说道,“把我跟安妮摘除出去,不用关注事件起因,专注解决造谣问题。其他的你们继续听安妮说。” 丁薇识趣的点头,“好的。” 馥安妮继续,“为了固定完整的证据链,我已经在想办法查他后来是怎么受伤的。他当时在酒店门口没有打到车,猜测很有可能是走出去打车时受的伤。我打听到当晚附近确实有一起交通事故报案,但很快又取消了报案。这点很可疑,所以我正在想办法联系报案人,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再通知大家。” “关于黄亮的动机,他的爆料里面并没有直接提沈峤的名字,不然很容易根据我刚才提到的证据证明沈峤的清白。他模棱两可的爆料属于一箭双雕,既拉沈峤下水,也让人诟病沈氏。对黄亮而言,沈氏作为他的目标,这个目标太大,他没有这么大的仇恨,所以我怀疑背后有人买通黄亮,目的还是沈氏。不过这种小伎俩只能拖一时,不能动沈氏根基,所以幕后之人应该是最近跟沈氏有利益竞争的人。”她转头看向沈峤,“这件事你自己去查。” 他捏了捏她的手,漫不经心的回道,“嗯,崔庆已经去办了。” 已经去办了?所以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馥安妮顿了片刻,又转头看向法务部邓泳,开口说道,“黄亮做这种事,事前收款肯定只是部分,还有部分没拿到。既然他贪财,那就好办,麻烦邓经理跟他周旋下个套,让他定个重罪。毕竟这种卑鄙小人,受到的惩罚越大越好。” 邓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应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峤有些意外,上次她让自己别动手,还以为是她心善,但这次她下手又格外狠,倒是很有条理很有主见。 “兵贵神速,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们的证据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准备好材料以后,麻烦邓经理立即报案,随后丁经理用沈氏官微澄清。” “好,没问题。”两人同时回应。 第33章 洁癖被间歇性气走 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沈峤起身,“行吧,你们就按照安妮的意思做好准备,今天先到这里。” 沈氏四人如释重负一般,起身礼貌道别。 沈峤牵着馥安妮把他们送到门口。沈峤是男主人,按理说馥安妮是女主人,可她做不来这副姿态,在背后不满的猛盯着沈峤。 不过沈峤完全不受她目光的影响,还回过头来,朝着她恶劣的笑了笑。 利娜对于刚才沈峤的呵斥仍然心有余悸,悄悄看向两人紧握的手。 馥安妮今晚提出的解决方案,直击问题核心,干净又利落,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像她这样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她心里五味杂陈,情绪低落的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送走他们,馥安妮气呼呼的要甩掉沈峤的手,可他偏不放手。 馥安妮气得抬起他的手背,张嘴就咬。 沈峤单手把她抱到餐桌上,挑眉看着她,“又咬我,你属狗的?” 其实她没使多大劲,疼倒不疼,就是气势特别足! 小姑娘气大了,抬眸看着他,眸底全是不满。 沈峤挑眉,静静的看着她。 他还记得重逢的第一面,馥安妮看他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一点都不在乎,仿佛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和事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沉重得像是暮年老人。 而现在,她会在他面前伤心难过,也会跟他笑,会跟他生气,每一个瞬间都那么娇俏灵动,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这让他很欣慰。 他调笑的说道:“行,你咬,咬坏了心疼的还是你。” 馥安妮秀眉微蹙,回了一句嘴,“谁心疼你?” 她因为说话松开了嘴,沈峤也没抽走自己的手,故意贴在她唇瓣上,“还咬吗?” 馥安妮就是气他花样百出的犯错行为,咬一口便算了,推开他的手没说话。 沈峤忽然发现,她每次气大了就咬他,在咬他这件事上,她居然没嫌弃过他,她的洁癖被间歇性气走了? 心情一下变得更愉悦了,捏了把她的脸,“不是饿了吗?你去烧水,我擀面。”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这个提议很诱人,她一向不跟吃的作对,尤其是现在真的很饿! 她这副娇俏得不行的模样,让沈峤恨不能一口亲上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咬牙切齿的忍下冲动。 今晚等她睡着!偷偷亲! 两人一起进厨房忙活,趁着烧开水的间隙,馥安妮把卤好的牛肉从冰箱里取出来,切成薄片。 水开后沈峤下面条,煮熟捞出,她负责加上牛肉汤汁、配料和切好的牛肉。 两碗牛肉面在他们的默契合作下完成了。 两人坐在餐厅里低头吃面,沈峤忽然开口问道,“你相信黄亮不是我揍的?” “嗯。” “为什么?” “你自己说的,你有分寸。” 沈峤微愣。 所以,只要是他说的,老婆就会相信?这是老婆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想到这点,他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低头吃面时他又想起一件事,脸上立即晴转阴,幽幽开口说道:“你倒是找了不错的帮手,一下午找了那么多证据。” 馥安妮没听出来他的酸意,抬眸问到,“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嗯,你别插手,护好你自己就行。” “我可以对付明面上的黄亮,你小心暗地里的人。不过,我很好奇,当时你是怎么处理黄亮的?” “没什么,就是让他在巨额赔偿金和派遣非洲之间做选择。”他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 当然,选择性忽略在洗手间反复按着他的脑袋淹他的事。 馥安妮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对黄亮来说哪个选择都是要他的命。前者让他一生穷困不得安宁,后者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 沈峤这人,杀人不见血。 但沈峤自己知道,如果不是答应了馥安妮,按照他的方式,他会让他流血,让他痛不欲生又求死无门。 手机响起来,馥安妮瞥一眼桌子上的亮屏,来电人是杨杰。她按下接听键,“小杰,找到了吗?” 沈峤正低头吃面,听见她说的话,心里酸得要命。 呵,怎么不叫我小峤? 馥安妮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正拈酸吃醋,仔细听着电话里的人说事。 “那你看好他,资料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她放下筷子,说道:“已经找到报案的司机了,但他什么也不肯说。我现在要去一趟佟城。” 沈峤也放下筷子,抬眸看着她,“不用你去,我会安排人去。” 两人目光交汇,大有谁也不让着谁之势。 馥安妮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安危,她不能不顾他的好意,于是好声好气的解释,“司机应该是收了别人好处,轻易开不了口,你安排人去不一定有效果,时间有限,我去一趟更放心。”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也怕自己出意外,要不然你安排人跟我一起去?” 对面的男人沉默。 知道他还是不同意,于是继续说道:“事情是因我而起,现在舆论都在攻击你,我没这么心安理得的待在这里让你护着,对你不公平。” 等她说完,男人还是不说话,低着头在手机里划拉着。 唉,油盐不进,看来劝说失败。 饭厅里鸦默雀静。 馥安妮正愁着,沈峤起身,牵着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已经没有直达佟城的高铁票了,我开车跟你一起去。你去换身衣服。” 馥安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外。所以他刚才不是不理她,而是在查高铁票。 车子在高速上一路疾驰。车窗忽然落下小水滴,然后越落越大,本来就是夜里开车视线不好,现在能见度更低了。 馥安妮瞥了一眼车速表,开口说道:“太快了,你慢点。” 沈峤余光看向她,“怕了?” 刚问完,脚下油门就已经松了一些。 “嗯。” “自己跑去见黄亮的时候怎么不怕?也就你运气好,遇上个蠢货,不然你以为你能全尾全须?” 馥安妮没接话。 就像他说的,黄亮是个蠢货,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危险。但这个时候不想跟他计较这个,眼下安全驾驶比较重要。 第34章 小没良心的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行驶。 “以后有什么事先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犯险。”沈峤忽然说道。 黑暗沉寂的空间里,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比其他任何时候还要抓人耳朵。 她倏地转头看着他,也不知想到什么,眼里有些震惊。 同样意思的话,这是他第二次说。 她不认为沈峤会是一个反复强调一句毫无意义的话的人。 结婚这几个月,他一直哄着她、陪她、帮她,待她好得不可思议。但越是如此,她就越害怕。 馥安妮的眸光落在他侧脸,半晌,缓缓说道:“沈峤,你对我好,我希望你是把我当做朋友,而不是喜欢我。” 沈峤眸底瞬间暗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痛。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看着前方的路面,轻声说道:“我们只能做朋友。你要是喜欢我,我会害怕。” 怕最后变得跟妈妈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相看两厌,不死不休。 沈峤的心沉沉的往下坠,握紧手里的方向盘,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这张嘴啊,长得那么软糯好看,却惯会说扎他心窝子的话。 他自嘲的笑了笑。 能怎么办呢,扎心扎肺也爱! 少顷,声音依旧温柔悦耳的哄着她,“别怕,你睡一会,到了叫你。” 夜里开车视线本来就不好,还是长途,容易疲劳,总归危险一些。馥安妮盯着路面不敢放松,“不用,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 沈峤其实车技很好,就算是夜路也不用担心,但是看她这么严肃认真,就没去反驳她了,能让她安心就好。 放在中控的手机响了。 知道馥安妮担心安全问题,沈峤没有直接伸手接电话,说道:“你帮我接一下。” 馥安妮乖巧的拿起手机,是崔庆打过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伸手越过中控放在沈峤耳边。 “喂。” “boss,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不急,我这里还有点事,你等我消息。” 电话那边,崔庆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料之外,然后很快又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 馥安妮不知道崔庆已经挂了电话,手还放在沈峤耳旁。她手腕上的香气随着脉搏的跳动挥发,萦绕在他的鼻尖。 是他的沐浴露香气。一想到她的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味道,沈峤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他喉结滚动,嗓音有些哑,“安妮,讲完了。” “哦。”馥安妮收回手臂,又问道,“崔庆找到幕后之人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新仇旧恨一起算。”沈峤淡淡说道。 新仇旧恨?明明是一个带着沉重意味的词,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 密闭安静的空间里,她柔软的声音钻进他心里,“那你小心点。” 小没良心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至少会担心他。 所以,刚才被扎的心瞬间结痂痊愈。 沈峤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听你的。” 两人来到杨杰说的地方,沈峤在停车,馥安妮着急,就先下车过去。 杨杰看见她走过来,迎了上去,“姐,就在楼上,我陪你上去。” 馥安妮说道,“不用了,有人陪我上去,你忙了大半天了,快回去休息,别忘了另一件事。” 她说的是找馥欣的事,其实刚刚杨杰得到了一个消息,也正好想先赶去看看,于是说道,“那好,我先走了。” 杨杰刚走,沈峤就停好车过来了。 “我们上去吧。” 根据杨杰发的资料,报案人是个网约车司机,叫肖军,就住在眼前这栋楼五楼。 按响门铃,过了半分钟,里面才传出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馥安妮编了个借口,“物业的,楼下说洗手间天花板漏水了,让我们上来看看。” 或许是因为女子声音温柔,屋子里的人没有怀疑,很快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峤用脚抵着门,推门进去,馥安妮跟在他身后。 肖军看他们俩人的外貌和衣着打扮都不像是物业,瞬间警惕起来,板着脸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沈峤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馥安妮也在他旁边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开门见山,“要是想挣个轻松钱,就坐下来谈谈。” 肖军看这二人衣着不俗,不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听他说话的意思,心思立即动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收起刚才不耐烦的情绪,走到沈峤对面坐下,讨好的问道:“怎么个挣法?” “二十万。说说那天你报了交通事故,后来又取消报案的事。” 多少?二十万! 肖军瞪大了双眼! 他目光来回打量着沈峤。二十万,说给就给?有这么好的事?他面露怀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峤掀起眼皮子看看他,无所谓的哂笑一声,“你可以不信,缺钱的人又不是我。”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肖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一个人琢磨着这事。 沈峤目光不经意的落在馥安妮的手上。她手指修长白皙,看着就很想与她十指紧扣。 没一会儿,肖军突然问道:“白天的时候也有个年轻人来找过我,你们是一伙的?” 沈峤还在看馥安妮的手,听见肖军的疑虑,有些不耐烦,“别废话,废话一句少一万。” 肖军倒吸一口气,心疼的要命,后悔刚才多嘴!在金钱面前,其他事都得靠边站。既然天上掉馅饼,说什么他都得去捡一捡,万一捡上了呢? 他赶紧说道:“好好好,我说!” 沈峤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落在那双柔软的手上。倒是馥安妮,抬眸仔细观察着说话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本来要去酒店接一个客人,差不多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我来不及刹车,就给撞上了,我马上打电话报案,结果突然又来了一辆车,给了我两万块,让我取消报案,然后就把人抬走了。” 沈峤心里盘算着怎样在馥安妮漂亮的手指上,戴上独属于他的东西。 他头也不抬的问了句,“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行车记录仪都有录下来。我怕那人以后出个什么事来讹我,我都给保存下来了。”肖军拿出手机,找出那个时间的视频,递给沈峤。 沈峤没心思看,拿给馥安妮,“你看看有没问题。” 馥安妮看了一遍,点头,“拍的很清楚,是黄亮。” 沈峤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打给崔庆,“动手吧。” 两人收到视频后,沈峤转账给肖军,临走前留下一句,“不想死的话把门锁好,谁敲都别开,在家好好躲两天。”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收了两万块取消报警开始,肖军就知道这事不简单,自然听得出沈峤话里的意思。刚收了一大笔意外之财,别说两天,两个月不出门他也愿意。 第35章 我亲自给你压压惊 沈峤牵着馥安妮快步下楼,上车后一路疾驰往市区方向开,时不时警惕的观察后车。 馥安妮察觉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试图减轻她的恐惧,“被人跟踪了,一会要是遇到事,你别下车,锁好车门在里面等着,听见没?” 馥安妮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一般问到:“那你呢?” 沈峤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况,嘱咐她,“别担心我,一定要先顾好你自己。” 馥安妮胸口有些闷,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跟他咫尺距离,又像被他推开很远,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很不安心。 沈峤把车开到市中心一家酒店,车刚进停车场,就听见冲卡的撞击声。后面的车似乎急得不能多等几秒。 他拉着馥安妮快步往电梯走,刚好电梯门打开,把她推进去,笑得从容淡定,温柔的嘱咐,“开好房间等我,别自己出来。” 馥安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已经合上门运行上楼。 她的心揪得紧紧的,担心沈峤,想去帮他,又怕自己反而成了累赘,害了他。可现在就算报警也来不及了。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急忙拿出手机,打给崔庆。 电话一接通,她焦急的问道,“崔助理,你在哪里?沈峤遇到麻烦了,有保镖跟着他吗?” 崔庆愣了会,问到,“boss怎么跟你说的?” “他叫我到酒店等他。” “嫂子,那你按照boss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他有分寸。” 他说的容易,但馥安妮还是很担心。魂不守舍的,都忘了出电梯。电梯继续一路上行,她只好又按一遍按钮,乘着电梯下到大堂,浑浑噩噩的开了一间房。 关上房门,无力的滑落在地上,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沈峤,担心他出事。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打给他,又怕万一让他分神了。 想起他说让她在房间等他,于是连忙把房间号发给他。 没有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静谧的房间里,电话声突然响起,馥安妮像是触电一般回过神来。 是沈峤打过来的! 她颤抖着手按下接听,紧张得忘了说话。 “开门。” 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是跟平常一样沉稳有力。 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手机掉地上都没发觉。 她手忙脚乱的想起身去开门,发现脚麻了,根本起不来。幸好门把手不高,她蹲坐在地上,伸手刚好够着。 沈峤一推开门就看见地上的一小团,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摔哪里了?” 她揪着他的衣角,小声的解释,“没摔,就是害怕。” 沈峤给她盖好被子,大手揉着她的头顶,“是我的错,吓到你了。” 他眼底含着歉意,嗓音比平常更低沉磁性。 馥安妮凝着他,目光一寸寸的扫过,见他没有半分狼狈,脸上也没有伤,心安了一些。 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忽然微蹙,问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沈峤愣了一会,随后唇角上扬,笑得蔫坏,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但馥安妮这会还没完全从担惊受怕中缓过神来,不明白他笑什么。 他起身解开衬衣扣子,脱掉衬衣,露出上半身。 宽肩窄腰,肌肉紧致有力,风景是真好。 “你亲自检查。” 这话实在不是什么正经的好话,馥安妮气得脸颊透出薄粉,从被窝里伸出小腿,踹着他的膝盖,“流氓,我就不该担心你,你出去。” 沈峤从来不是容易被送走的神,他掀开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躺了进去,把人揽进怀里戏谑道:“别担心了,我亲自给你压压惊。” 他是真的压,不过不是压惊,压的是人。 馥安妮脸都红透了,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子,滚烫滚烫的。手脚并用的去推他,但她那点力道好比蚍蜉撼大树,根本推不动他。 他长臂落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头顶蹭着,安抚道:“我不欺负你,乖乖睡觉。” 她的脸被他按在他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手掌在她后背上轻拍,像哄孩子似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动作。 过了一会儿,馥安妮推开他。他大手扣在小女人腰上,又把人搂过来。 馥安妮急了,“沈峤,你的皮带扣硌得我疼!” 沈峤一听,也急了,掀开被子就看见她的上衣在挣扎中缩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红了一块,仔细看去,还破了皮。 他把皮带解开抽出来扔到床下,又从床尾捡起自己的衬衣,递到馥安妮面前,“你的衣服裤子穿着睡不舒服,穿我的衬衣,能舒服点。” 馥安妮看着他的衣服,又宽又长,她穿的话应该跟睡裙差不多效果。 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穿着睡难受。 两人出来匆忙,没带换洗的衣服,虽然她有洁癖,但眼下也只能忍忍,有条件的情况下,馥安妮不会为难自己。她接过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沈峤正在阳台上打电话。他只穿着西裤,露出后背。刚才看了他的胸肌和腹肌,这会又看见他的背肌。 沈峤这人啊,真是哪哪都好看! 想起之前摸过他的腹肌,馥安妮耳尖悄悄的红了,走到另一张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沈峤挂了电话,回房就看见馥安妮躺在另一张床。他进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出来后想也没想就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 馥安妮吓一跳,用脚踢着他的小腿,“你回你床上去,我不要跟你睡。” “那不行,我得给你压惊。” “我不害怕了,用不着你。” “那我害怕,你给我压惊。”说着就把人搂过来,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很晚了,快睡,我保证老老实实睡觉。” 馥安妮又不是傻子,脑袋从他颈窝里钻出来,眯着眼睛,一副‘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的模样。 幽幽说道:“你现在就不老实。” 沈峤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轻笑,“你说峤宝贝?” 这狗男人说的是什么话! 趁小猫咪炸毛之前,沈峤又把她脑袋摁回怀里,“他不老实我老实,放心,不欺负你,快睡。”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沈峤这人真奇怪,明明洗完澡了,身上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儿像杏仁椰奶,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温热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她踹了一脚男人的小腿,“那你去穿条外裤。” “穿西裤睡难受。” “不行,你硌到我了。” “一会就习惯了。” “流氓!你就是故意的!” 又闹腾了一会,她终于累了,随着他手掌上的节奏睡着了。 半夜时分,昏暗的灯光下,沈峤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大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馥安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少年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是她一句都没听清。 第二天一早,电话声响起。馥安妮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喂?” “馥……馥小姐?” 第36章 你怎么知道被人跟踪 声音有点陌生,她皱着眉,把手机拿到眼前,来电人:邓泳。 她反应过来,这是沈峤的手机! 馥安妮立即清醒了,一骨碌坐起来,转头看见另一半床空着,伸手进去,被子里还有点余温,应该起床没多久。 她双眼盯着电话,看了足足半分钟,像是在等电话那边受不了沉默主动挂断。 但那边的人意志力顽强,坚决不挂断电话。 不得已,她拿起手机放回耳边,“邓经理是要找沈峤吗?” 邓泳尴尬的回道,“是的,馥小姐,沈总在吗?” 馥安妮头回觉得自己蠢到家了,属于没话找话!沈峤的电话不找沈峤还能找谁? 正当她感到万分无语之时,浴室的门打开了,沈峤穿着浴袍出来。 看她一个人发愣,大掌托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软嫩的小脸上摩挲着,调笑问道:“睡傻了?饿不饿?洗漱一下去吃早餐?” 馥安妮这会脑子转不过来,没留意他的动作有多宠溺,关注点全在他说的话上。 这些话落在电话里,更加暧昧说不清了。 她没好气的把手机拍在他身上,“邓经理找你。” 沈峤没事人似的接过电话,往沙发上坐下,随意系着的浴袍松散开来,露出一大片胸膛。 他仰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浴袍遮盖不住,往两边滑落,露出他修长而且肌肉匀称的腿。 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性感的气息,明晃晃的勾人! 馥安妮的眼睛和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他那双长腿,昨晚压着她,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肌肉精瘦有力。还有他的胸肌,结实有弹性,皮肤细腻光滑,触感很好。 这人身上没有一块缺点,上辈子一定是贿赂女娲娘娘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偏心眼呢? 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许久,馥安妮才起身进卫生间洗漱。 看着她的背影,沈峤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给亲?那他就色诱! 馥安妮换完衣服出来,把衬衣还给沈峤。 衬衣上还残留着余温,沈峤接过直接穿上。两个人的体温交叠缠绕,馥安妮忽然觉得有种隐秘的暧昧感,耳朵又不自觉的红了。 沈峤一边系衬衣扣子,一边说道:“邓泳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我们拿到的视频也给他了,剩下的他们会处理。” 馥安妮从乱七八糟的心思里回过神来,“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把衣服塞进西裤里,回头说道,“嗯,是你运筹帷幄布局的好。” 想到昨晚停车场的事,馥安妮闷闷的说道:“还是有意外。” 沈峤不想让她一直纠结昨晚的意外,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 过了会儿才问到:“既然都来了,要不顺便陪你去视察工厂?” 馥安妮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还是先回去把你的事情处理完吧。” “那先去吃早餐。” 两人选了一家人多的小店坐下。 昨晚被他胡搅蛮缠,馥安妮这才想起一个问题,边吃边问,“你是怎么知道被人跟踪了?” 沈峤知道要是不告诉她,这件事会一直在她心里过不去,于是回道:“昨晚看视频的时候发现的。原本那天有人约我谈东郊地皮的事,我没去,来了佟城找你。我猜测对方以为我是来见某个重要官员,想找机会从中作梗,所以跟着我来了,正好遇到交通事故,认出了黄亮,就留下了人。” “当天晚上我确实是要见某个要员,所以送你回家后马上又去找那位要员谈地皮的事。对方知道我拿下后,来找我谈合作,被我拒绝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目的是要给我制造舆论压力,抢那块地的份额。” 他寥寥几句话,说的简单,但馥安妮如今也身在商场中,商场如战场,动辄便是不见血刃的厮杀,她能感受到其中的暗潮汹涌。 “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她紧张的问道。 她一直在听他说话,桌子上的早餐都忘了吃,好好的一碗馄饨也泡发了。 沈峤把馄饨移到自己跟前,又把自己的蒸饺端到她面前,夹了一个沾上酱,喂到她嘴边,“张嘴,先吃早餐。” 犹豫了两秒,还是听话的张开嘴,吃了几个后,推开他的手,“饱了,你快说那个人是谁。” 沈峤意味深长的笑笑,吃着剩下的几个蒸饺。他教养极好,不疾不徐的细嚼慢咽。 馥安妮看得着急,想催催他,又觉得这么做过分了,早餐都不让人好好吃。于是压住心里的急躁,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看了会,慢慢的觉得他不但脸长得好看,就连吃东西都好看,透着一股优雅矜贵的气质。 蒸饺吃完,馄饨也吃了。 才抹干净嘴,馥安妮就摇着他的手臂催促他,“你快说啊。” 沈峤顺势牵着她走出去,上车后拿出手机丢给她,“你自己看今天的财经新闻。” 馥安妮狐疑的打开手机,查看今天的新闻。所有版面,几乎都是关于鑫丰地产的突发事件。 鑫丰地产总裁刘明忠的儿子在Y国涉嫌违法被警方逮捕。而刘明忠因为涉嫌挪用公款、偷税漏税和其他经济犯罪也被立案调查。 她放下手机,看着沈峤问道:“背后害你的人是刘明忠?” “嗯。” “那现在新闻上的事……?” “都是我的手笔。”他嗓音冷冽,浑身气息在瞬间变得阴鸷。 馥安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说过是新仇旧恨,那旧恨是什么?她想问,但总觉得旧事重提或许会让愈合的伤疤再次崩开。就如同自己也不想回忆起过往的那些痛苦片段。 推己及人,她没再说话。 而这样的沉默看在沈峤眼里,变成了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不择手段,故意在躲避自己。 一路沉默。 沈峤烦躁的转动方向盘,馥安妮猝不及防的晃了一下身体。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他已经把车停在了偏僻的小树林边上,他解开安全带,调整座椅,伸手把馥安妮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馥安妮挣扎着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恼怒的瞪着他,“你干嘛啊?” 沈峤抬手,虎口托着她的下巴,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喉咙有些发紧,问道:“你怕我?” 馥安妮心头一颤,十分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第37章 磨牙 馥安妮怔怔的看着沈峤,此刻他就像受伤的小兽,神色惊慌,眼眸里都是惶恐,与平日里恣意自信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怕你什么?” 或许是她掌心的温热给了他一丝信心,他眸底闪过一丝期待,嗓音却仍旧紧张晦涩:“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光明磊落,甚至真实的我是一个手段阴暗狠毒的人。你会不会怕我,会不会不要我?” 馥安妮顿时明白他在意什么了,坦然的回答他,“你胡思乱想什么啊,你不是说我们结婚了,我跟你才是一个户口本的吗?所以我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而害怕你?还有,人善被人欺,我可不希望你被人欺负。” 她的话就像落入平静湖里石子,在沈峤的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一瞬不瞬的凝着眼前的人,直到确定她没有在哄骗自己,那颗颤颤巍巍、没有实处的心才稳稳落下。他眼眸逐渐深邃,身子前倾贴着她,伏在她肩膀上汲取她的温热。 馥安妮轻拍他的后背,学着他曾经做过的那样,安抚着他。 歇了一会儿,沈峤已经平复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紧闭的眼皮微颤。 他睁开眼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不安,眼底浮现狡猾的光芒,带着探寻的意味问道:“安妮,你有没有想过,好看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选我结婚?” “我见过的人里面你长得最好看。”馥安妮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的回道。 “所以你喜欢我的色相?” 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双手松开她,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忽然抬手解衬衣上的扣子。 怎么好端端的就解扣子? 馥安妮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她看着淡定,但红透了的小脸出卖了她心里的羞涩。 沈峤继续,直到所有扣子解开,从脖子到腹肌,完美展现在馥安妮眼前。 这是什么操作……?她目瞪口呆,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沈峤抚着她泛红的脸颊,唇角微弯,“好看吗?” 昨晚和今天早晨都看过,现在再看,馥安妮还是觉得好看。 想起昨晚跟他一起睡,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甚至现在手心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触碰感和温热感…… 现在大白天的,这么近的距离,还羞耻的面对面坐姿,馥安妮心里慌得不行。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他。 都到了这个地步,沈峤哪会轻易放过她,手掌抬起她的脑袋,不容拒绝的说道:“告诉我。” 他的语气有点凶,馥安妮心里乱极了,一双美眸含着水汽,委屈巴巴的回答,“好看。” “那你亲我好不好?像上次我亲你一样。” 他放柔了声音,低醇蛊惑,馥安妮瞬间怔住了。 等回过神想起他说的话,连忙抵着他的肩膀要从他身上下去。 沈峤手上忽然用力,扣住她的腰,她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下来,趴在他身上。 “嫌弃我?”他问。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馥安妮心尖都颤了颤。 她这会已经明白他起的什么心思了。 “不是嫌弃,是害怕。我说过,我回应不了你,你看看你自己,你不难受吗?” 他当然难受。但是,亲也难受,不亲也难受,他选择亲着难受! “我很老实,你还不清楚吗?就算忘了前几次,那昨晚呢?”他捧着她的脸,“别怕,你不愿意我就不会欺负你。” 上次在云城、在商场、还有昨晚,其实每次馥安妮都感受到了他的反应,但他也确实很安分,没有逾越的举动。 几次三番下来,馥安妮信任他,所以他昨晚才能得寸进尺的顺利爬床。 “你也不讨厌我这么对你,对不对?” 馥安妮眼眸微垂,没回答他。 “别躲,我们一起面对。老婆乖,告诉我你的真实感受。” 想起云城那次,她确实不讨厌,还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于是顺应本心的“嗯”了一句。 “那我们试试好不好?我们一点一点来。” “不好。” “我上次亲你的时候,你不是好好的吗?所以你是可以面对的。安妮,你已经长大了,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我们一起向前走,不回头,好不好?” 他的大掌轻抚着馥安妮的脸,从脸颊到耳后,温柔的摩挲。 “老婆……” 他嗓音温柔缱绻,馥安妮被他勾得口干舌燥,浑身酥酥麻麻的。 她忽然发现,心里筑起的那道防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撕开了口子。原本黑漆漆的荒芜,也被他一点一点照亮填满。 心底好像有什么渴望,在被他唤醒…… 她第一次有了随着他逐流的想法。 温热的唇在她耳畔继续厮磨,“你明明也馋我,早上一直偷偷看我。” 馥安妮愣了一下,他当时明明在接电话,还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被他抓到小辫子。 她只好解释,“我没有馋,我就是欣赏。” “那我有,我馋你。”他落吻在她颈窝上,细细密密的,极温柔极耐心,“老婆,我们试试,不做过分的,就像上次一样的,好不好?嗯?” 馥安妮被他蛊得心神荡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后那点理智被莫名的情绪吞噬。 抵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攥紧,半晌,才呐呐说道:“我不会。” 虽然期待着,可亲耳听见她同意了,沈峤还是难免有些不敢相信。他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所有的暴戾因子都在疯狂叫嚣,吻她!狠狠的吻她! 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忍住冲动,不能吓到她。 他知道,馥安妮能够答应,已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 沈峤眸底有细碎的光在闪耀。 刚才挣扎的时候,她衣服领子歪了,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肩颈。 “老公教你。” 他像是捧着珍宝似的,俯身轻吻下去。 馥安妮颤颤的闭上眼睛。 在沈峤亲身示范教导下,她开始在他身上依样画葫芦。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安静的车内只剩暧昧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峤从颈窝里捧着她的下巴抬起,她面色潮红,眸光潋滟。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他呼吸急促粗重,“老婆缓缓。” 馥安妮紧闭着双眼,许久,气息才逐渐平稳。 沈峤揉着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你磨牙呢?” 他身上的肌肉薄而结实,馥安妮不会告诉他有多好,故意说道:“被你气得牙痒痒,正好磨牙。” 第38章 早晚收拾你 馥安妮从他肩膀上离开,低着头忽然笑起来。 他看着怀里的人,捏捏她的脸,“笑什么?” 馥安妮指着其中一处靡红吻痕,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抬头看着他,“你知道这像什么行为吗?” 她的脸上红潮未退,看着又娇又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他眉梢上挑,“什么行为?” “小动物占地盘的时候就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沈峤身子一僵,话虽如此,但方式完全…… 算了,老婆的脑回路不需要他理解,只要认同就行,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也跟着笑起来,捏着她的后脖颈,“好,你霸占我了。”随后又问:“还亲吗?” 馥安妮浅浅刮他一眼,“你不难受啊?” 他目光灼灼的凝着她,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偏头蹭了下他的手。 她看不见自己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媚态,但是沈峤看见了,他嘴角弯起,宠溺的笑道:“老婆,你比上次在云城时要敏感多了,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馥安妮没好气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上次你咬我太疼了。” “那我以后补偿你。” 替她系上扣子后,沈峤说道:“我先抱你去后座等我一会,好不好?” 他得自己解决一下。 馥安妮不乐意了,“我不想动。” 她没往别处想,纯粹就是身子还软着,犯懒。 沈峤无奈的亲亲她的脸颊,虽然很想抱着她解决,但还是顾忌着她的接受程度,没敢放肆。 安静的抱着她歇了许久,轻拍她后背哄着,“乖乖,我们回家吧。” 他系好衬衣纽扣,把她抱回副驾驶,下车抽烟。 馥安妮看他一根接一根的抽,忽然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说要抱她去后座。 没经验,忘了他还有个流程要走。 抽了好几根后,沈峤才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的时候,馥安妮跟沈氏四人开了电话会议,说了一下操作手段。 先让网络营销号放出黄亮车祸现场视频,接着沈氏官网转发警方对黄亮造谣和敲诈的立案通知。同时让旗下媒体各个角度深挖加热鑫丰地产的事情,必须一击得手,让鑫丰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 等她挂断电话,沈峤腾出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幽幽瞥了一眼他的手,这手……好在没走最后的流程,不然就不让他牵了。 沈峤不知道她思绪放飞,他嘴角上扬,明显看得出心情十分好。 “出手这么重是在帮我报仇?”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把鑫丰彻底打趴,刘明忠才没有机会起来。”馥安妮一边看着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回他。 在一连串的操作后,舆论瞬间反转,都在骂黄亮造谣,昨天带节奏的水军也被挖出背后的产业链,等待他们的将是相关部门的重拳整顿。 沈峤说道:“他不会有柴了,我已经安排储修去收购鑫丰。” 馥安妮偏头看他,“你想要鑫丰?” “一艘破船我要来做什么,只不过是为了抢走刘明忠几十年的心血而已。” 怕她误会,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恨刘明忠不单是因为现在的事,还有当年他对我家落井下石的事。” 馥安妮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背,“你明明都计划好了,还眼巴巴看我着急,你真狡猾。” 感觉到她神色无异,是真的不在意他出手有多狠。沈峤松了一口气。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想法,可馥安妮除外。到底还是怕她在了解他的真面目后,畏惧他、离开他。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你打一波舆论战,我收购起来能省一笔钱,拆分卖掉的时候又能挣回一点,老婆越来越像家里管事的了。” 馥安妮没发现,沈峤早就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的叫自己,自己竟然没半点不适应,仿佛他这么叫她本就是天经地义,就这么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新的称呼。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转头问他,“不回沈氏吗?” “不回,我们回家。” 听见“回家”二字,馥安妮忽然有些心颤。从前外婆在的时候,有外婆的地方就是家。后来外婆去世了,馥欣常回Y国陪她,所以她觉得有馥欣在,也有家的感觉。直到馥欣失踪,“家”对她来说成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但是现在,她有了沈峤,有了新的家。 夏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馥安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小憩。 忽然一个急刹,她身子惯性往前冲,眼看快要撞上时,沈峤伸出手臂把她挡了回去。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峤正狠狠的盯着前方,眼中戾气冷得吓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打横停着两辆面包车,不偏不倚的堵着路,一看就是故意拦路。 路的两边是小树林,又是午后,人迹稀少,选在这种地方动手,明显是有备而来。 馥安妮脑海里立即蹦出个人名,刘明忠! 面包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人,手里拿着铁管,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沈峤捏了一把馥安妮的后脖颈,“老婆,外面看不到车子里面的情况,你锁好车门,别下车,万一情况不对,自己开车走,明白了吗?” 馥安妮拉着他的手臂,紧张的问道:“那你呢?” 他笑了笑,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大事,只是扫扫垃圾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不行!”馥安妮哪会被他忽悠到,抓紧他的手,“他们人太多了,很危险,我们一起走。” “真的没事,我会以德服人,宝贝别担心。” 馥安妮急得扑过去搂紧他的脖子,她浑身颤抖,眼里泛起水雾,“沈峤,我们一起走吧。” 看她担心成这个样子,沈峤的心开始刺痛起来,细细密密的痛蔓延至整个胸腔。 他俯身亲吻着她的嘴角,“老婆,其实我难受死了,想狠狠的欺负你,没做之前我舍不得死,乖乖等我回来,早晚收拾你。” 他一顿荤话,馥安妮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紧他的手臂,眼里泅着泪。 对面人太多了,她害怕,害怕沈峤出事!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她心都快要撕裂了。 她拼命的摇头,“我们一起走。” 时间紧迫,他狠心挣脱她的手,顺手揉了她一把。之前没敢碰,也就现在这个时候他趁火打劫,又得寸进尺一次。 然后侧身从座椅下抽出一根高球杆,打开车门下车。 对面的人举着铁管蜂拥而上。 第39章 他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馥安妮看着车前混战,强迫自己冷静,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又打给崔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银色的高球杆沾了血,滴落在路面上,和尘土混在一起,很快就凝固变黑,看着就肮脏恶心。 踩着地上哀嚎的废物们,沈峤走到面包车前,染血的高球棍砸碎车窗玻璃,他伸手进车厢拉开车门,将车里面的人狠狠地拽出来,扔垃圾似的一把扔在地上。 刘明忠被摔狠了,半个身子都麻了,垮着一张老脸,抱拳求饶,“贤侄、贤侄,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沈峤冷冷盯着他,眼底满是阴鸷,叫人不寒而栗。想起刚才馥安妮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恨不能一根根敲碎他的骨头。但她就在车上,沈峤不愿让她看见自己凶残暴戾的模样。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毛骨悚然,“饶了你,行呀……” 刘明忠被吓得脑子都是懵的,没看出他的不对劲,还以为他心软念旧了。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匕首就被踢到跟前。 看着锋利的刀刃,刘明忠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脸瞬间吓得灰白,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想干什么?” 头顶阴森森落下一句话,“你自己戳三个窟窿,我就饶了你。” 刘明忠吓得眼泪鼻涕流一地,再也端不出什么长辈旧识的样子,跪在地上磕着头,“沈总,我老了,以后我离开海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吧。” “别磨蹭了,你自己动手还有一条活路,要是我动手……”沈峤用高球棍戳着刘明忠的手背,冷眼睥睨着他,“我今天心情不好,下手重,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脑子里极限拉扯,可刘明忠别无选择,颤抖着手捡起匕首。 小小一把匕首,像是烫手一般,握着不是,不握也不是。此时对于刘明忠而言,它是一把承担生死的通关钥匙。 在他犹豫不敢下手之际,沈峤忽然转身背对着刘明忠。 馥安妮看着这幕,呼吸凝窒! 这等于暴露了弱点给刘明忠! 果然,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即使刘明忠怕得要死,也抓住了眼前的一线生机。他目露凶光,高高举起匕首,对着沈峤后背狠狠刺去。 馥安妮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管不顾的拉开车门跑下去。 “沈峤!” “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刘明忠应声倒地,沈峤没往后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他大步跑向车旁,双手接住快要摔倒的纤细身影。 沈峤把人搂进怀里,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眼底的阴鸷消退,只剩满腔快要控不住的爱意。 “没事了,别怕……别怕……” 他在馥安妮耳旁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安抚。 等到怀里的人儿从他臂弯里钻出来,他才献宝似的看着她笑道:“老公一个打十几个,是不是体力很好?以后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馥安妮仰头瞧他瞧了许久,他还是那副没点正经的蔫坏模样,好像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她不敢相信,抬手摸摸他的后背,然后又看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她害怕是梦是幻想,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沈峤眉头微微皱起,眯了一下眼,随后按住她的手,打趣她,“掐坏了老公的腰吃亏的是你。” 馥安妮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好得很! 尤其是那张嘴,捅破他心里那层窗户纸后,更加肆无忌惮了。 以前收敛着,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狗男人! 她心安了。 “坏了正好,你的腰和你的嘴我都不想要。” 他笑得极欠,“没事,老公还有其他……宝贝,”他弯腰在她耳侧吐气厮磨,“也给你……” 馥安妮还来不及再掐他,身后突然传来干咳声,“咳咳,boss、嫂子,你们等会再调情,现场警官要找你们录口供。” 她这才发现,现场不止他们两人,崔庆和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所以刚才,他们观看了全程!馥安妮全身僵硬,躲在沈峤怀里没脸见人。 她想活埋沈峤的心都有了! 胡警官和陈警官还是单身小伙子,面红耳赤的,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瞟,但他们更想捂住耳朵。因为那个男人实在太骚了! 崔庆着实没想到,自家老板还有这副面孔,真的骚透了。后悔刚才没录视频,应该让源哥和修哥他们开开眼。 现场很混乱,还充斥着血腥味,沈峤一直把馥安妮搂在怀里,没让她看见现场,吩咐崔庆先把她送回别墅。但她说什么都不肯,沈峤无奈,只好让她在车后座等着,升起挡板,隔绝她的视线。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沈峤才上车。二话不说的把馥安妮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揉着她有点凉的手,“以后遇到这种事只要保护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我打了好几年黑拳,一般小喽啰都伤不了我。” 刚才遇袭的事,馥安妮还没完全从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现在突然知道打黑拳的事,她有些不敢相信,满眼惊愕,“你为什么会……” 沈峤没让她问完,手指压在她唇瓣上,做了个禁言的手势,“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我不说不是故意隐瞒你,更不是欺骗你,只是那段时间过得不算好,怕告诉你,你会心疼我。” 他捏了捏她的脸,“我老婆太善良了。” 她的心里有些酸涩胀痛,心疼他,也担心他,“你再能打,也是赤手空拳,万一他们有枪呢?” “刘明忠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不敢,真正恶心狠毒的另有他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恨意。 “那你刚才是故意转身的?” 闻言,他神色有些慌,但又不想欺骗她,“嗯,我早就看见警察了。如果我自己动手,我怕你会嫌我,不要我。所以故意设计让他自己撞到枪口去。” 听他这么解释,馥安妮有些无奈,“沈峤,我要怎么跟你保证,你才会相信我,我不会因为别人不要你。” 她话音刚落,某人已经伸长脖子凑到她唇边。 “你真的很幼稚!” 话虽这么说,馥安妮还是满足他那点小心思,在他肩颈处胡乱啃了一顿。 沈峤心满意足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饿了没?带你到外面吃还是回家煮?” “回家吧,冰箱还有没吃完的卤牛肉。” “好,回家。”他把人抱回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离开。 第40章 海城四大才子 两人回到别墅,林子里的意外让馥安妮惊出一身汗,沈峤带她先去主卧洗澡,自己到客卫去洗。他洗得快,馥安妮洗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擀好面条,正在烧开水。 馥安妮从冰箱取出牛肉和牛肉汤,准备做面条码子。 沈峤端着洗好的樱桃,站在一旁喂给她。买的樱桃个头大,她一口咬一半,另一半沈峤顺手塞进自己嘴里。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已经烧开了,沈峤放下樱桃去煮面条。 放在料理台上的电话响起,沈峤走过去看了一下,是兄弟群的视频电话。他接起,屏幕上显示自己和唐源、储修三人的脸。 储修:“听阿庆说你今天发烧了,需要兄弟给你送药不?” 唐源:“可别浪费药,他那副臭皮囊可以捐了,为人类医学做贡献,也算他功德一件。” 沈峤挑眉,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崔庆那厮估计跟他俩说了些什么,只是那厮s和sh分不清,让这两货误会了。 不过今天他心情甚好,懒得跟三个傻子计较,傲娇的回了一嘴,“我已经有主私藏了。你们医学发展适合征用碎嘴孤寡人士,改天把崔庆打包给你送去。” 电话那头的唐源显然不信,“啧,谁要你了?你老婆?” 某人正想再傲娇的应一句,储修不知看到了什么,向来冷峻的脸突然往屏幕上凑,插一句嘴问道:“阿峤,你旁边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简直正中某人下怀! 沈峤扬起下巴,“你们孤寡人士没有,只有我才有的——老婆!” 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羡慕的声音,而是传来两声肆无忌惮的爆笑。 唐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歇了口气说道:“你老婆怎么可能在你家?她宁愿叫鸭子也不要你。” 馥安妮在一旁盛面条,偶尔听见点她那两句也没放在心上,但听见叫鸭子这事,正在盛面条的手顿住了。 怎么他们也知道了?真是天大的误会! 本来以为这事翻篇了,这会再提,不知道沈峤一会又要怎么吓唬她! 沈峤舌尖划过腮帮子,似笑非笑。手机镜头一转,对上馥安妮的脸。 盛好面条,馥安妮这会正准备浇牛肉汤,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手滑,汤勺掉在珐琅锅里,发出清脆的哐铛声。 抬头白他一眼,随后尴尬的跟手机里的人解释,“我没找鸭子。” 沈峤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拿回手机重新对着自己的脸,“我老婆在给我煮晚饭,你们可以滚……”蛋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馥安妮手里忙着,往沈峤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呆呆的站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 随口问了句,“怎么不聊了?” 沈峤走过来,把手机屏幕递她眼前,“你给我煮晚饭,那两货受了刺激,退群了。” 馥安妮抬头瞄了一眼屏幕,比起两人退群信息,她一眼看见群名:海城四大才子。 忽然嘴角上扬,低头笑了起来。 沈峤扔下电话,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你笑什么?” 她把切好的牛肉铺在面条上,撒上一些芹菜碎,说道:“就是我朋友叫男公关那次,包间突然进来十二个女公关,我朋友说会所没眼力见,送什么十二金钗,要送也该送四大才子。” 沈峤挑眉,搂着她的腰,低头沿着她脖子,一路往上亲吻到耳根子,“他们几个随便,我是你一个人的,只伺候你。” 馥安妮浑身一阵酥麻,对他的亲吻确实越来越敏感了。 她用手肘抵开他,“别闹了,可以吃晚饭了。” 沈峤咬着她的耳垂,厮磨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把她抱到椅子上坐下吃晚饭。 沈峤夹了一块牛肉往嘴里送,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婆,我有没有告诉你,倾城会所是沈氏旗下的产业。” 馥安妮夹面条的手顿住了,似乎在思考什么。按住想要咬他的冲动,幽幽的问了句,“所以十二金钗是你的手笔?” 他面不改色,大方承认,“嗯,我不想别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馥安妮握筷子的手蓦地收紧了一些,眼里的怒气越来越浓烈,“所以,你明知怎么回事,在商场楼梯间还吓唬我?” “老婆,张嘴。” “嗯?”馥安妮下意识的张开嘴。 沈峤喂她一块牛肉,笑着讨好,“老婆卤的牛肉真好吃。” 馥安妮嚼着牛肉,眼睛瞪着他,随时要喷火的样子,咽完嘴里的肉,咬牙切齿的吐出两字:“沈峤!” 某人立即露出一副可怜模样,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像个委屈巴巴的大狗子,“老婆,我也很伤心呀,你夸鸭子都不夸我,你不是说我好看吗?难道你是骗我吗?” 馥安妮拍掉他的手,快速吃完碗里的面条,放下筷子,噔噔噔的跑回楼上去。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沈峤目光柔软。从前觉得无趣的生活,现在有了鲜活的生气。 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好厨房后,他又热了一杯牛奶,端着上了二楼卧室。 馥安妮已经换上睡衣,被子遮到下巴,包裹着她整个人,只露出白皙的手臂。她拿着手机半躺在床上,专心的处理邮件。 沈峤把热牛奶放在她床头柜上,转身去书房拿了一台新平板给她,“手机累眼睛,用平板吧。” 她又瞪眼大法,没好气的接过平板,熟练的登上软件,开始处理公事。 沈峤换上睡衣,本想掀开被子躺进去,但被旁边的人儿卷去了大半边,他只好作罢。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陪着老婆一起处理工作。 处理完全部邮件,馥安妮放下平板,喝完牛奶便躺进被窝里睡觉。 沈峤见状,迅速扔下手里的平板,掀开被子跟着躺进被窝,手臂刚想去搂她,被窝里的小腿就被一只脚丫子抵着。 他怔怔的看着身旁的人儿。 “你去次卧。”馥安妮瞪着他,还在不高兴。 他抬腿压着小女人的腿,伸手去拨她脸上的碎发,可怜兮兮的求饶,“老婆,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馥安妮铁了心不吃他这套,阴阳怪气的说道:“沈总八百个心眼子,足智多谋,怎么能说错了呢?” 她冷下脸来,“要不你说说看,还有什么事算计我?你现在坦白可以从宽处理,不然以后被我发现,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话一出,沈峤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一边是坦白从宽,另一边是坦白老婆可能就气跑了。左右纠结,难以取舍,思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 这副纠结的模样落在馥安妮眼里,她冷哼一声,“看你这样子,就是还有呗。” 第41章 只要他不要脸,就能蒙混过去 沈峤一咬牙,翻身压在她身上,手撑在她肩膀两侧,“老婆,我要是交待了,你可以不生气吗?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馥安妮眯着眼看着他。 “除了不让我亲你,赶我去次卧,还有……”他停顿了一下,眼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不许跟我离婚。” 她说过她不会因为别人而不要他,但如果犯错的是他自己呢?他没把握。 馥安妮哼哼一声,大方的答应,“行,你说。”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伏在她肩膀上。馥安妮嫌他沉,使劲推他也没推动。 “沈峤,用不着我赶你去次卧,很快你就得一个人睡了。” “嗯?” “你压死我了!” 沈峤这才撑起上半身,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早上你吃的那盘饺子,我先吃了一个,筷子不是公筷,是我的筷子,还有刚才喂你的牛肉是我碗里的。我就是想让你潜移默化的接受我,不要嫌弃我。我知道我很恶劣,所以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不反抗。” 他把那点小心思一口气吐露出来,忐忑的等着馥安妮的宣判。 半晌,她说道:“这件不算。” “嗯?”沈峤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当我傻吗?你夹蒸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更不解了,“那……为什么你还吃?你不是有洁癖吗?” “在云城吃东西的时候,你不嫌我,所以我也不嫌你,这样很公平。” 沈峤仔细揣摩她的话,片刻,认真的说道:“老婆,你不能这么想。不嫌你的人多了去了,但你只能不嫌我,我是你唯一的例外。以后你还是要嫌弃所有人,只跟我亲密,明白了吗?” 馥安妮对他这番霸道言论嗤之以鼻,冷着脸继续问:“你应该坦白的不是这个事吧,你最好再想想?” 沈峤愕然,“还有吗?会所的事情还有商场楼道的事你都知道了,没有其他了。” 可馥安妮明显不满意,继续瞪着他。 他小声谨慎的问,“偷亲你,还有在飞机上偷偷抱你睡,算吗?” 馥安妮太阳穴隐隐跳动,她极力忍住,“沈总真是好能耐啊,连偷……”她顿了一下,后面三个字没说出口。 气大发了,差点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又咬牙忍了忍,“继续抖,还有什么事?” 沈峤使劲的想,穿浴袍故意勾引她的事能说吗?说了会不会被她踢下床? 大意了!刚才应该说不能分床睡的! 把心一横,决定先保住今天的命!他小心谨慎的斟酌用词,就算日后被抓包,也能狡辩回来。 “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了。” 看他一副无辜的模样,馥安妮忍无可忍了,扯下被子的一角,揪住身上睡衣的下摆,怒斥道:“还不老实!你看看你买的什么睡衣?就我身上这件,已经是布料最多的,就这还是露个大后背。这是睡衣吗?你什么眼光?什么品味?藏的什么心思?” 沈峤被斥得愣了片刻,看她这副架势,本来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捅了天大的娄子,结果就这?就这! 那他可就不怕了!只要他不要脸,就能蒙混过去! 他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是吗?露了吗?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臂要搂她的腰,想把她翻过来。 馥安妮抬腿把男人从身上踹下去,盖好被子,“你给我安分点,自己去拿一床被子睡,我有密集恐惧症,不跟你睡一个被窝。” 分被子睡?还有这种事?又大意了! 沈峤懵了,“什么意思?” “你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我恐你。” 经过刚才过山车似的心情变化,沈峤这会儿可以说是精神抖擞,哪会被她这么点阴阳怪气的话吓退,决定换个方向攻破。 他单手支起脑袋看着她,语调委屈巴巴的,“老婆,你这么做就不公平了,你都看光了我,我看看你后背你都不给。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馥安妮转过身,侧躺着面对他,不满的问道:“我什么时候看光了你?” 他理所当然的口吻,“昨天晚上啊。” “不是盖着被子吗?算什么看光?” “我整个人都抱着你呢,就算你没看见,该感受的你都感受到了。你占我那么多便宜,我只看到你胸口位置,怎么算公平呢?” “那就不公平吧,我要睡了,你别吵。”她用脚踹了他的小腿几下,把他踹到床边上。终究还是善良的脚下留情,没把他直接踹下床去。 但不要脸的某人又开始耍心眼子了。 他顺势滚下床去。 一声闷响。 馥安妮看见他摔下去,赶紧起身,见他坐在地上正可怜兮兮的揉着腰,刚才的怒气立即烟消云散,愧疚的过去拉他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摔伤没有?” 沈峤重新爬上床,“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老婆没有关系,老婆明天还要上班,快睡吧。”说完就搂着人躺下。 他这么温柔体贴,让馥安妮更加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也不跟他闹了,抱着他的腰,“你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怀里软玉温香,她这身衣服布料薄薄一层,没有其他隔阂,紧贴的地方比白天还软。手在她后背,抚过一片光滑细腻。 他眸光深沉,喉结忍不住滚动。 装不下去了! 沈峤吻着她颈窝,再一路延伸到耳侧,在她耳旁轻声哄着,“老婆……我的宝贝老婆,想看看后背,看了就不疼了,好不好?嗯?” 馥安妮被他吻得心潮涌动时,已经被他大手翻了过来。 她的后背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线条柔美,细腻光滑。一对蝴蝶骨,性感孤傲。 在馥安妮看不到的地方,他毫无保留的泄露眼底的欲念,如大海一般深沉,又像浪潮一样汹涌。 他克制着冲动,温柔的在她耳旁厮磨,“老婆,你连后背都好美。亲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惯会蛊惑人心,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勾动。她咬了咬唇,小声逸出一个音节,“嗯……” 折腾过后,他把人拥进怀里,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拍着后背哄道,“老婆好乖呀。” 等把人哄睡之后,沈峤起身去浴室洗澡。 躺回床上,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角上扬,低声细语,“小笨蛋,哪里是什么公平,不嫌弃我就是喜欢我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可别太晚啊。” 第42章 一物降一物 早上。 崔庆过来给沈峤开车,先送馥安妮去霓光上班。 路上,沈峤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无名指。 馥安妮反手挠了挠他的手心,开口说道:“黄亮被抓,刘明忠的事结束了,今天下班我就回海心公寓住。” 她本来昨晚就想说的,被他胡搅蛮缠给忘了。 沈峤以为她又生气了,收紧手臂,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天的事,在想还有什么事惹恼了她。 终于想到他在车上说的话,立即把她搂到自己腿上坐着,扣着她的腰,说道:“是因为我在车上跟你说的那个秘密吗?你别怕,你不愿意我就不欺负你。” 馥安妮哭笑不得,手指戳着他的腹肌,“你这算哪门子秘密,你当我瞎还是当我没知觉?” 沈峤闷哼一声,握紧她作乱的手指,哑声问道:“那是为什么?” 馥安妮习惯了他的变化,没理会他,说道:“我有要紧的事要做,得留在市区,别墅离市区远了点。” 他紧张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惩罚的咬了一口她刚才作乱的手指,她吃痛得皱眉。 “那我跟你一起住。” “我公寓里很多东西都还不齐全,我一个人凑活住,你搬过来不方便。” “缺什么我来置办,你把门禁给我,下午我让崔庆送我的东西过去。” 馥安妮以为他是为了晚上被窝里的福利,“那随你吧,反正难受的是你。”说罢还想捉弄他,手指又往他腹肌上一顿乱戳。 沈峤都快忍疯了,哪里还经得住她的捣乱。他面上神情不妙,眼底猩红,大手扣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嗓音低沉沙哑,“祖宗,别闹了。” 滚烫炙热和软糯可欺,极致的暧昧,两个人都心跳如鼓。 只要他手臂稍微用力掐着她的腰…… 馥安妮脸红得滴血,不知所措的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浑身颤抖着嘤咛…… 他轻吻着她的唇角,“宝贝儿别怕,不欺负你,等会就好了。” 过了许久,他呼吸渐渐平稳,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露出一副坏坏的痞笑,“老婆,我体力好,定力也很好,就是吓唬一下你,不会乱来,放心。” 馥安妮无力的趴在他肩膀上,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车子停下来都不知道。沈峤悉悉索索的整理好两人的衣服,又替她抚平裙子,揶揄道:“到了,舍不得下来了?” 她回过神来,一骨碌从他腿上下来,打开车门下车。 刚踩到地上,腿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老婆……” 他的声音像电流一般,激得她脊椎骨都麻了。她靠在他胸膛上,稳住气息,重新站好。 沈峤把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自己,递过她的包和手机,大手抚着她红透了的小脸,“吓着了还是生气了?” “都不是。”她声音比蚊吟还小,接过包和手机,小兔子似的逃走了。 “那就是害羞了。”沈峤双手插兜,看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笑意愈加浓烈。 回到沈氏,法务经理邓泳和公关经理丁薇已经在办公室等他。 沈峤戴上眼镜,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听他们汇报工作。 最后,邓泳补充了一件事,“沈总,馥小姐跟我要了一些鑫丰的资料,我要给吗?” 沈峤回他,“她要什么给什么,听她的吧。” 邓泳没觉得意外,毕竟昨天早上那通电话证明两人至少是男女朋友关系。千年铁树开花,可不得使劲宠着,女朋友说啥就是啥呗。 他点点头,“好的,我一会发给她。” 沈峤望向丁薇,“以后注意跟安妮相关的舆情,有问题立刻跟我报告,第一时间处理掉,不要让她牵扯进一些网络舆论。” 丁薇沉思了一会,说道:“沈总,为了提高摄取资讯的敏感度,我需要更确切的信息。” 沈峤手指无节奏的敲在桌面上,目光盯着电脑没有聚焦,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过了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安妮是我太太,她执意要隐婚,所以关于我和她的信息都得管。盯仔细些,要是曝光了,她把我闹死,你公关经理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沈峤摘下眼镜,揉着眉心。想起在云城那次,她冷淡的样子,让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在场的邓泳和丁薇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见过大风大浪的职场精英,虽然有所猜测,但听见这个消息还是惊呆了! 老板居然结婚了!老板娘还不肯给他名分! 谁不知道沈氏总裁向来杀伐果决,雷厉风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三分薄面,但就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在馥小姐这里低了头,服了软,怎么不算一物降一物呢? 两人来不及多感慨,崔庆敲门进来,邓泳和丁薇见状起身离开。 等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崔庆说道:“boss,港口那边有些突发情况,叶家找了当地帮派搞事。” 沈峤冷哼一声,“你一会把我的日常用品送到安妮那边,以后我住她那儿。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港口。” “好,我马上去办。” 沈峤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打开通信软件,目光停留在置顶那个备注上:宝贝老婆。 早上没忍住,吓到她了吧? ? 回到办公室,馥安妮心不在焉的窝在沙发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静下来就会想起车里的一幕,然后脸就开始发烫。 两人现在同睡一张床,沈峤还是很有分寸的。 从没有像早上这样……,他还一副要生吞活剥她样子。 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就算不是害怕,也应该是生气的。 但她都没有,更多的是无措和羞赧,还有其他不知名的情绪…… 想到第一次在云城看萤火虫那晚,那次的感觉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越来越熟练,自己也越来越沉溺其中。她心里开始有些迷茫,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原本的预想。 内线电话响起,助理提醒她,画册模特到摄影棚了。 馥安妮挂断电话,捂着滚烫的脸,进休息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等不那么红才走去摄影棚盯拍摄。 这一忙就是一个早上,所有拍摄结束后已经是中午,她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到办公室,看见桌子上的餐盒和点心,怔了几秒,拨通内线电话问助理,“可盈,是谁送的吃的?” 助理答道:“是崔先生。” 上次佟城工厂出差,沈峤带着馥安妮先离开,后来崔庆送助理回的海城。 “好吧。”馥安妮听完挂断电话。 她心里有些疑惑,按照沈峤的性子,他会缠着跟她一起吃饭,现在怎么光送食物过来,自己不出现呢? 正打算拨个电话给他,结果没找着手机,才想起早上她慌慌张张把手机放在包里,然后就没再拿出来。 等她找到手机,发现沈峤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 第43章 来哄哄你 担心沈峤有急事,馥安妮马上回拨过去。 电话秒接,慵懒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老婆。” 听见他的声音没什么异样,馥安妮才放下心来。 “我早上去摄影棚,没带手机,你怎么让崔庆给我送午餐了?” “我临时去外地出差,本来打算跟你在车里吃的,你没接电话,我就让崔庆送你办公室了,我不在,宝贝记得好好吃饭。” 想起在云城的时候,他说过出差要带着她。虽然没想着一定要去,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快。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不待她多想,沈峤主动解释,“这次去港口,那边都是工厂和码头,环境不好,空气也不好,吃得也差,所以这次不带宝贝去受罪了,等下次去好玩的地方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没忘记说过的话,刚才那点子隐秘的不悦感都消失了。 “那你呢?条件这么差,你怎么办?” “我一个糙汉,很好养活的,宝贝要不要试试养我?” “哦,沈总要吃软饭啊?” “只要是老婆你的,什么饭我都吃。” 馥安妮不想跟他贫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边叹了一声,“这次最少要去半个月。” 也不知道为什么,馥安妮感觉胸口和呼吸都有点闷,可能是摄影棚太热,闷坏了。 她嗡声嗡气的“嗯”了一声,“知道了,那你要注意安全,也要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没胃口吃饭,她先进去休息室睡觉了。 睡了不知多久,电话突然响起,馥安妮迷迷糊糊接起。 “老婆,你过来停车场。” 是沈峤的声音。 “嗯?”她没听明白。 “我在停车场等你。” 这回听清楚了,馥安妮懵了一会,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就下楼往停车场走。远远的看见崔庆在车外抽烟。打开车门弯腰进去,还没坐下就被沈峤抱到腿上。 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沈峤在电话里听出她情绪不高,吩咐崔庆调头。 “来哄哄你。”他轻笑一声,又凑到她耳边,故意拖慢语速,“出差没带你,怕你不高兴。” 其实刚开始是有点,但那也是因为她以为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不是因为不能去,馥安妮低着头嘟囔,“我没有不高兴。” “嗯,是我不高兴。”他把人搂进怀里,捏着她后脖颈,温柔的哄着,“早上的事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以后没得到你的允许不会这么弄你了,你别……”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捂住。 馥安妮脸色爆红,“你别说了,我……我没生气,你好好出差。” 笑意从眼眸里倾泄,沈峤握住捂在唇上的小手,亲了一口,“你好好吃饭,下班别乱跑,早点回家,没事就给我打电话,有事更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嗯。” 颠了颠腿,“那我走了。” 馥安妮从他腿上下来,拉开车门下车。车门快关上的时候,被一道力量从里面抵住,她回过头,不解的看着车里的人。 沈峤也走下车,牵着她的手,笑着说道:“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没人,我送你到楼下。” 从停车场到楼下,三分钟的路程,两人走了五、六分钟。 楼下,沈峤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上去吧。” 馥安妮听话的转身上楼。 看着她的背影,他无奈的摇头笑笑,“小笨蛋,明明都快哭了。” 怕她又找下楼来,沈峤在原地多站了两分钟才离开。 馥安妮觉得自己可能在摄影棚闷得中暑了,浑身乏力难受,上楼后又继续去睡,一直到下午才起来,午饭也是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下班回到家,看见屋子里放着十几个行李箱,想起早上沈峤说要搬过来,本想把行李箱先放一边,等他自己回来收拾。但又觉得他要出差半个月,衣服放里面都压皱了,于是打开行李箱,帮他把东西整理出来放进衣帽间。 当整理到最后一个行李箱时,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手指挑起一件,与其说是一件,不如说是一块小布料,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所以这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沈峤给她买的睡衣,布料少的可怜,说是情\/趣\/内\/衣都不为过。 真是恶劣的趣味! 想起他总是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的模样,恨不能把这些小布料甩他脸上! 她合上箱子,跟其他整理完的箱子一块放进了杂物室。 做完这些以后她给沈峤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帮他收拾了行李。可是直到洗完澡睡觉,都没收到回信,也没电话。 狗男人。 还说有事没事给他打电话。哼哼,现在连信息都不回。 她闷闷的把手机往沈峤的枕头那边扔,手机弹了两下,啪嗒一声掉到床下去了。她也没理,盖上被子睡觉。 前两天跟沈峤一块睡的时候,嫌他热,嫌他手脚并用抱太紧,现在自己一个人睡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没想到才两个晚上,她这么快就习惯他的存在。 又想到早上车里的事,脸上一阵滚烫。 沈峤这个人很奇怪,好像他做任何事,都不会讨厌他,反而一直纵着他。 有一副好皮囊真是得天独厚! 地上的手机还是安静的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更不高兴了! 馥安妮赌气似的把被子盖在脸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许久,快半夜才恍恍惚惚的睡着。 早上刚睁开眼睛,电话就响了。 手在床头柜摸了个遍才想起昨晚掉地上了。她身子挪到沈峤睡的那边,伸手捡起手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峤一贯低沉慵懒的调调,“老婆,醒了?” 被子里有沈峤的气息,淡淡的,裹着她,有点像被他抱在怀里。一种莫名的情绪袭来,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想我没?” “没有。” “小没良心……” 两人讲了一会儿电话,馥安妮吵着要去洗漱才挂断。 中午午休时,馥安妮才看到沈峤回的信息。 【等我回家老婆也收拾收拾我。】 凌晨五点半回复的。 他这么忙吗? 没容她多想,内线电话响起,助理说盛洺来了。 她只能收拾东西,下楼去会客室。 盛氏有几个欧洲订单,想用霓光的工厂代工。佟城的工厂订单还不饱和,完全有能力接单。只是国内外质量标准不一样,馥安妮对于欧标不熟悉,希望盛洺补一些这方面的资料,霓光需要先了解一下技术能不能达到标准。 在商言商,关于这点,盛洺是同意的。他找霓光合作,虽然是为了接近馥安妮,但也不能砸了霓光招牌。霓光在国内是顶级的品牌,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让馥安妮对他失望。 确定了一些基本意向,盛洺需要准备资料,资料没问题再考察工厂,最后才是签约。 谈完以后正好是午饭时间。 盛洺问道:“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霓光有员工食堂,我吃食堂就行。” “既然要合作了,总不能不请客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盛氏连招待费都出不起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馥安妮只得拎上包出去吃。 第44章 你嘴里肯定没好话 盛洺选了一家高档西餐厅,但馥安妮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随便点了份意粉。 吃了两口,觉得不好吃,放下叉子没再动。 “不合胃口吗?”盛洺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 准确来说,他感觉今天一整天馥安妮的情绪都不高。虽然她为人冷淡,但在工作上却很专注也很专业,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不过今天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可能有点中暑,胃口不好。”馥安妮淡淡回了句。 盛洺点点头,“海城比Y国热很多,你可能不适应,”他把自己刚切好的牛排递到她跟前,“我还没吃,不如你试试合不合胃口?” 馥安妮拧眉,摇头谢绝:“不了,你自己吃吧。” 她洁癖,他是知道的。他失落的收回递出去的碟子。 “安妮,我们可不可以……”更近一步发展。 盛洺忍不住冲动的说出口,可还没说完,铃声响起,打断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是馥安妮的电话在响。 她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悦耳嗓声,“老婆,吃饭了吗?” “在吃意粉。” “哦?那是我擀的面好吃还是意粉好吃?” 馥安妮眉梢轻挑,故意挑衅他,“你擀的面也不好吃,但我的牛肉汤底好,所以才好吃。” 听见这话,盛洺心里沉了一下,这样细致的生活琐事,她在跟谁说话? 电话里传来细细密密的笑声,“牛肉面记得这么清楚呢,看来是意粉不好吃喽。行,我让人给你送点好吃的去你办公室。快回去吧,外面热,别在外面瞎晃悠。” “哦。” 看见她挂了电话,盛洺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挤了一个温和笑容,试探的问道:“你来海城后学会做饭了?” 馥安妮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微微笑意,“也不是,就是卤了牛肉。” “刚才听你说擀面,你还会擀面?” “不是,擀面不是我。” 盛洺小心翼翼的问,“是男朋友吗?” 馥安妮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眉眼清冷,淡淡说道:“谢谢你的招待,你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从头到脚,浑身冷了个彻底。 盛洺很想起身拦住她,可她背影已经远去,她竟然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留。 他不该忘记馥安妮不喜欢别人打探私生活。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试探,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爱上别人?他快要被这个问题折磨疯了。 出店门口的时候,馥安妮意外的遇见一个人。 江筱慈,她大学学姐,曾经一起参加过学校绘画比赛,后来慢慢熟悉起来。只是毕业后,大家各有各忙,见面就少了。 “安妮,好久不见,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江筱慈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是明艳型美女,性格爽快,说话时又总是带着笑容,所以一直以来人缘都特别好。就连馥安妮这种清冷性子,也能跟她成为好朋友。 她指着旁边的咖啡店,“有空吗?一起坐一会?” 两人进店坐下,馥安妮点了一杯热牛奶,江筱慈笑着感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乖得不得了。” “认识的人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说我乖。”馥安妮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天闷热,我睡眠不好,不敢喝咖啡。” 两人聊了一会,江筱慈突然问道:“我刚才在餐厅看见你跟一个男人吃饭,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盛洺?” 牛奶有点热,馥安妮抿了一口就放下,“是他,他们公司跟我的公司有合作,出来吃个工作餐。” “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馥安妮惊讶她的脑洞,摇头解释,“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 看她语气坚定,江筱慈像是舒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杯子喝了一口,“没有最好,他不适合你,有些人表面看着像是个好人,其实渣得很。安妮,你以后谈恋爱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她可不会忘记,两年前盛洺还有女朋友的时候就跟一群纨绔公子哥打赌要追到安妮,那时候他女朋友甚至刚怀了孕,他还是狠心分手。 她不知道盛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安妮,但这都不是他不负责任的理由,管不好子孙袋又管不好自己的心,什么东西嘛! 只是这事涉及那怀孕的女孩,人家的隐私,她不好跟安妮明说,只能从旁劝着。 反正安妮是个好姑娘,可不能被这种渣人骗了。 “我要是有哥哥,非得把你拐进我们家。” 馥安妮忍不住莞尔一笑,“这话冯祯也这么跟我说过。” 江筱慈有些感慨,“我上次见到冯祯,还是电视剧里,毕业后真就是各奔东西了。” “你还要满世界跑吗?” “对啊,画廊最近收来的作品都不怎么满意。” 两人许久未见,聊了半个多小时,临走前,江筱慈像是不放心似的叮嘱,“你要是谈恋爱,一定得先找我帮你把把关。比如像盛洺那样的就不行,你可得找更好的。” 馥安妮很想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但是又觉得现在时机不适合,便忍住没说。 开车回霓光的路上,她忽然想起,江筱慈好像前后两次表达了对盛洺的不满,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顺带着想了一下,毕竟她没有当和事佬的想法。每个人对朋友的定义不一样,她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交友自由。而且江筱慈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她现在有点饿了,也不知道沈峤给她点的什么菜。 回到霓光,办公室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餐盒,尝了一口,是云城口味的菜式。清爽不腻,酸辣可口,拯救了她的食欲不振。 她拿起筷子正吃着,沈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好吃吗?” “还行。” “老婆,要是有口是心非比赛,你一定是第一名。” 馥安妮哼哼一声,“你怎么不说我就是裁判呢。” “会顶嘴了,看来心情好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昨天有点中暑了。” “行,这几天我安排人给你送饭,你在公司好好吃饭,外面热,你别往外跑,明白了吗?” “那你呢,你吃饭了吗?” “小没良心现在想起我了?” “你都说了我没良心,我不得坐实了吗?不然我多冤。” “老婆,不如你坐实点别的?” “你别说了,你嘴里肯定没好话,挂了。”馥安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电话,她可以肯定,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黄色小废料。 第45章 你皮囊挺好看的,别糟蹋 沈峤坐在椅子里,一双逆天长腿翘在办公桌上,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嘴角露出玩味笑意。 崔庆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亲眼目睹老板耍心机,“boss,你怎么知道有人想勾搭嫂子?” 沈峤淡淡瞥他一眼,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嗤笑说道:“她那好闺蜜关在剧组,她还能跟谁在西餐厅吃?也就是从国外追到国内,那个姓盛的。不过她点意粉,也就是兴致不高,用点手段就给她拐回去了。” “boss,你怎么知道吃意粉就是兴致不高?”他挠挠头发,想不通。 又是一声轻嗤,“怎么?你吃意粉能吃出花来?” “不能,还不如吃葱油拌面。”这么一对比,崔庆懂了!再一次对他老板的城府佩服得五体投地,“boss,你真的太狡猾了。” 沈峤眸光突然沉了一下,眼底透着冷峻,“姓盛那小子不单纯,挺会玩心机,吊着叶家拉扯,他在你嫂子那吃了瘪,搞不好会利用叶家施压。我们这边得快点才行。” “但叶家瞧不上盛氏,叶家看上的是潘家,最近动作很频繁,就看潘家同不同意条件了。” 他讥笑道,“不妨碍叶家两头都要好处。” 另一边的海城,馥安妮刚吃完午饭,正好收到沈峤的信息。 【老婆天天跟我接吻和老婆天天跟我办事。老婆想坐实哪件?我也可以一起配合。】 就知道他嘴里没憋好话!馥安妮隔空翻了个白眼,飞快的戳出几个字。 【我选天天掐你的腰。】 过了几秒,又收到新信息。 【老婆越来越喜欢我和老婆越来越爱我。老婆也坐实一件?】 馥安妮眸光变得沉郁,放下手机去睡觉了。 沈峤握着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亮,终究是没有信息再进来。他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盛洺效率很高,很快从欧洲那边拿到了全部资料,带到了霓光。馥安妮收下资料,准备交给法务部和市场部去研究。 看她没有再为上周问她私事的事情生气,盛洺又开口约她出去吃饭。 平常这个时候沈峤安排送餐的人早就到了,但今天还没来。 虽然不想去,但站在公司的立场,跟客户吃个商务餐也正常。馥安妮正准备答应时,助理进来了,满脸笑容,“馥经理,外面有位叫唐源的先生找你?” 唐源?沈峤的好兄弟?之前沈峤跟他打视频电话,馥安妮也跟他打过招呼。心里疑惑着,他怎么来了? “我有朋友来了,就不跟你去吃饭了。”她正好拒绝。 “那好,改天再约。”盛洺心里失落,又无可奈何。 正好送盛洺出去,二人就一块往外走。远远的看见前台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长相十分俊朗,气质温文尔雅。 唐源看见馥安妮和她身边的男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收起心思,迎了过去,对着馥安妮温和笑道:“老沈说最近天气热,担心安妮妹妹胃口不好。” 他举起手里的纸袋,晃了晃,“让我带点开胃健脾和预防中暑的药过来。” 唐源这人的长相和笑容亲和力十足,说话不疾不徐,叫人感觉如沐春风。在医院里,上到八岁下到八十岁,都对他十分着迷。难怪刚才助理笑得那么开心。 他还管馥安妮一口一个妹妹,哪个姑娘家不希望自己有一个长得好看又温柔的哥哥呢?加上他是沈峤的好兄弟,馥安妮下意识就对他少了疏离和防备。 说到沈峤,前几天因为他的无聊信息的事生了一场气,馥安妮没好气的拆他的台,“用不着他关心,他要是不惹我生气,我胃口还是挺好的。” 唐源爽朗的大笑,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盛洺。 盛洺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果然不好。 唐源今天是特意来敲打敲打姓盛的,希望姓盛的能够识趣滚远点。 当然,幕后出主意的人是沈峤。 “他说他知道错了,过两天就能回来,到时候给你负荆请罪。这不怕你不好好吃饭,让我先带妹妹出去吃饭。” 听见唐源帮他说好话,她哼了一声,“你别被他骗了,他哪次不是认错积极,再犯更积极。我不想看见他了,你跟他说让他别回来了。” “好啊,那天你给他做晚饭,我跟老储还羡慕来着,巴不得看他吃瘪。他忙着缩短时间赶回来,现在吃不好睡不好的,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气气他。” 听见他忙,馥安妮有一瞬间心软,但很快又硬了回来。沈峤那个人要多狡猾有多狡猾,她不能上当。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拿包和手机。” 她转身时才发现盛洺还站在一旁,想起来刚才跟唐源聊着聊着就忘了送他出去。 “盛洺,资料看完我通知你吧,没问题的话就安排时间考察工厂。” 盛洺绅士的笑了笑,“行,那我等你通知,先走了,改天见。”目光扫过唐源,礼貌点头。 唐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也点点头。他站在旁边听了这么久,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馥安妮身边有人了吧。 停车场里,盛洺坐在车上,远远看着馥安妮跟唐源上了车,紧紧的握着手机。 馥安妮嘴里那个“他”,分明就是她在意的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馥安妮提起一个人时,脸上会带着明媚生动的表情。 她明显谈恋爱了…… 盛洺拨通了一个号码。就算与恶鬼交易,他也要得到馥安妮。 ? 馥安妮正在霓光的工艺室埋头苦干,沈峤打来视频电话。 她手上是细活,马虎不得,出一点儿差错就得重新来过,所以想都没想就挂断电话。 微信提示音响起,瞥了一眼,果然是沈峤发的。她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点开信息,是一条语音。 “老婆……你都好几天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了。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我想看看你……嗯?” 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他这个人连说话都带着钩子似的,又勾得她心尖一颤。就不该听他的语音,再晾他一晾,让他胡说八道。 想起白天唐源说他吃不好睡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电话再次响起,还是视频请求。犹豫了一会儿,馥安妮还是心软的接受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沈峤的脸,眼底泛着乌青,嘴角还冒着胡渣,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馥安妮眉头微蹙,看来唐源说的是真的。 这人就不会照顾好自己吗?她心里有些堵,干脆不去看他,把手机随意立在桌子上,低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沈峤只能看见她小半张脸,他仔细观察她背后的环境,问道:“老婆,你怎么还没回家?你在哪里?” “公司。”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忙完。” “老婆你还在生气啊?” “嗯。” “我回家给你跪榴莲,好不好?” “不好,你的皮囊挺好看的,别糟蹋了。” 听见老婆夸他,沈峤立即顺着杆表忠心,“好,我是老婆的人,老婆说什么我听什么。” 馥安妮头都没抬,淡淡说道:“那你挂电话吧。” 沈峤:“……” 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极力发挥死缠烂打的功力,馥安妮最后还是同意开着视频工作。 两人都在加班,但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馥安妮忙到九点才回家,等她洗完澡躺上床睡着了,沈峤才放心的挂断视频。 第46章 竟然被沈峤带坏了 被关剧组一个月的冯祯,终于迎来难得的两日假期。一出郊区就马上给馥安妮打电话,“宝子,晚上出来喝酒呀,我定了倾城,姐姐带你出来见世面。” 一听‘见世面’三个字,馥安妮就头皮发麻,想起上次叫男公关的事。 心里警铃大作,提前打预防针,“喝酒可以,男公关就免了。” 冯祯努努嘴,“你不会为了个老头就放弃整个树林,吊死在一棵树上吧?那多没意思。” “行了,你嗓门大有什么用,还不是怂。只喝酒可以,随时奉陪。” 这好闺蜜害得自己被沈峤吓唬,被他兄弟团取笑,虽然不是笑她,可难免沈峤哪天恼了,又来折腾她。 脑子里又想起那天车上的事,被他那样…… 在佟城酒店相拥而眠那晚,她就感受到他很有本钱。而在车上那次感受更强烈,造物主对他是真的偏心,连那方面都……天赋异禀。 越想越歪,被冯祯的声音打断时,她才惊觉自己竟然被沈峤带坏了,不禁脸颊滚烫。 “行行行,就喝酒,晚上见。” 冯祯这次说到做到,只有酒,没有男公关。况且她也不敢了,上次运气好没出事,她可不敢次次赌运气。 馥安妮一进包间,她就开始大吐苦水,吐槽剧组难吃的伙食、奇葩的对手演员,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宝子你不知道,我们剧组米饭夹生就算了,炒个萝卜它也夹生,一咬嘎嘣脆。” “那天我到剧组,一下车,好家伙,人山人海搁那咔咔一顿拍。” “真的,他笑得我以为被点了笑穴。” “还有我们那武指……” “我们那摄影也是人才,我跟你说,简直了……” 越说酒喝的越多,结果馥安妮没喝两口,她自己先把自己灌醉了。 馥安妮瞧着眼前的醉猫,忽然觉得不对劲,复盘了一下,每次喝酒都是她喝得尽兴,而自己沦落到照顾醉猫的地步。 想着沈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自己公寓,不方便让她留宿,只好把冯祯送回她自己家。 满头大汗的把她搬运上楼,又给她擦干净脸和手脚,让她舒服的睡下。 馥安妮累得瘫软在沙发上。刚闭上眼睛,手机短信铃声响起,划破一室安宁。 顿时觉得恶心。 她不接叶家的电话,所以会发短信给她的,只有叶家。 【想知道馥欣消息,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叶家人知道,只要提到馥欣,馥安妮不管真假,一定会到。 翌日。 馥安妮故意拖着时间,到中午饭点才进叶家。叶家的空气都让她觉得恶心,所以她每次来都是穿着长衣长裤,能少沾一点叶家的空气就少沾一点。 佣人领着她进饭厅,饭厅里一大家子人已经到齐。 坐在首位的是叶氏掌权人叶老爷子。老爷子有三个儿子,老大叶荣生,老二叶耀生,老三叶誉生。 大房叶荣生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叶帆,小女儿叶舟。 二房叶耀生的太太早年过世,一直没再续弦,膝下有独子叫叶祈。 三房叶誉生,也就是馥安妮的生父,前段日子中风,双腿行走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他明媒正娶的太太叫闫萍,给他生了个儿子叶宏。 馥安妮的座位安排在叶宏旁边。叶宏比她还小五个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只手臂打了石膏,挂在脖子上。见她坐下,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姐。” 馥安妮没有应声,她只知道自己是馥慧的独生女,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掌权人还没动筷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垂手坐着,气氛说不出来的压抑。 叶老爷子用一双混浊的眼睛看向馥安妮,声音苍老,说道:“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缺一不可,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这话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谁愿意搬进来似的。 馥安妮忍不住讥讽,“你们叶家缺德都能习惯,缺什么不能习惯?” 明明是很温柔,很平静的声音,却像刀子一样,扎得叶家人脸都憋成酱色了。 叶老爷子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没人敢气他了。但这个私生孙女,打从回国那天起就一直在气他。说到底她还有利用价值,也只能忍一忍。 “叶家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一直在外面,总要认祖归宗,找个时间把你的姓氏改回来。” 馥安妮一直垂眸看手机,她不愿意看叶家人的嘴脸。这会才掀起眼皮子,对上那双苍老的眼睛。 她不躲不闪,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小姨,我姓馥,死了墓碑也刻着馥家人。你们叶家脏,少来恶心我。” 句句针锋相对,一点不落下风。 叶老爷子在叶家的权威被一个小丫头挑衅,能忍一次,忍不了第二次,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 这一拍,不仅桌上的碗筷抖了一抖,就连饭桌旁的其他人也跟着抖。 当然,除了馥安妮。 看着气氛僵持不下去,叶舟假模假式的跳出来劝道:“妹妹,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不忍心你一个人流落在外,没个照应。我们叶氏家大业大,少不了你的锦衣玉食,肯定能照顾好你。” 馥安妮没说话。 叶老爷子以为叶舟劝动了她,放缓了声调,继续说下去,“小舟说的对,只要你回来,叶家的财产将来也有你的一份。” 分财产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一回事,从掌权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叶舟脸色变了变,眼底划过一抹憎恨。 馥安妮冷冷嗤笑一声,这家人惯会自以为是,她倒是很乐意泼他们冷水。 “你们别想太多,我不说话是不想应这声妹妹。耳朵不好使我就再说一遍,我姓馥,你们叶家算什么东西,我嫌脏。” “馥安妮,你别太过分!我们叶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轮不到你在这里冷嘲热讽!”大房的儿子叶帆急赤白脸的呵斥。 “这不是你们非得请我过来,上赶着找骂吗?” 坐在轮椅上一直没吭声的叶誉生转头看向叶老爷子,“爸,先吃饭吧,菜凉了。” 叶老爷子是个精明人,知道眼下多说无益,便顺着叶誉生给的台阶下,拿起筷子吃饭,其余人也跟着动筷。 馥安妮交叠着一双长腿,坐着没动。 好在吃饭能堵住他们的嘴,她少听两句恶心人的话。但她还有事情没完成,不能马上走。想起这个点冯祯也该醒了,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大明星,醒了没?厨房有解酒汤,你加热一下就能吃。】 手机很快收到冯祯的回复,【醒是醒了,就是有点头疼。宝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醒酒汤了?】 【我不会,早上出去买的。】 冯祯回复了一个抱着肚子大笑的表情包,【我就知道,你下厨就是灾难!到叶家了吗?】 【到了。】 【问到小姨的消息了吗?】 【还没问。】 【他们为了逼你回叶宅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我会想办法找到小姨的。】 【我好想帮你……】 【那你下次别喝醉了,收拾你怪累人的。】 【你下午回霓光工作吗?我给你点下午茶。】 【我建议你好好存钱,以后给我养老。】 第47章 不会趁机乱来吧 馥安妮跟冯祯吵吵闹闹发了一堆信息,叶家也吃完了。叶老爷子苍老凌厉的眼睛看了一眼馥安妮,也没多说什么,任由大房推着轮椅离开。 二房从来没跟馥安妮说过话,跟在后头也走了。 饭厅里只剩下三房的人和馥安妮。 叶宏前段时间被人蒙头打了一顿,手断了还没好全,就算他看不惯馥安妮也暂时拿她没办法。看叶誉生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起身自己先走了。 闫萍识趣的到后面去指挥佣人收拾厨房。 馥安妮一分钟都不想多耗,直接问道:“我小姨情况怎样?” 叶誉生回道:“还在昏迷。” “你最好全力救我小姨,不然我不好过,你们叶家也别想安生。”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手里一直摆弄着手机。 “你要是想随时知道你小姨的消息,我劝你搬回叶宅,认祖归宗,将来也可以以叶家女儿的身份出嫁。” “那我劝你别做梦。” “你小姨公司欠的钱我可以帮忙还,只要你搬回来。” 馥安妮交待过财务,还款的事情让上游公司保密,所以叶誉生不知道霓光已经还款了。 还想拿这件事要挟她,叶家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叫她恶心。 她压住心里的恨意,狠狠讥讽一番,“你的钱还是留给自己吧,腿都成这样了,你说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报应啊?” 想问的事已经问完,多留一秒都是折磨,她起身离开。 刚出主楼,闫萍就追了上来,跟她一起并肩往外走,她那张精心呵护的脸上挂着假笑。 馥安妮嫌恶极了,故意跟她拉开距离。 闫萍就像没看见她的态度一样,边走边热情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喊你的名字,那我就叫你一声馥小姐吧。” “馥小姐,我理解你心里不舒服,其实说到底我也是受害人,我嫁给你爸爸的时候不知道你妈妈已经怀孕了。被人瞒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不好受。你每次来都不吃饭,我也是当妈的人,看不得孩子受苦。我厨艺还行,你下次来我单独给你做几个地道家常小菜怎样?你在国外长大,可以多尝尝家乡的美食……” 她一个人自顾自的说,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一辆车停下来,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挡在馥安妮跟前。 他眼里闪过惊艳,直勾勾的盯着馥安妮,嘴里的话却是对闫萍说的,“萍姨,这么巧?这是在送客人吗?” 闫萍赶忙说道:“不是客人,这是你伯父刚回国的女儿,叫馥安妮。” 男人伸出手,“馥小姐你好,我是林氏电器的林阳。” 馥安妮冷眼瞧着眼前这出戏。 闫萍的小把戏,这是安排人故意等在这里,好给她介绍男人呢。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东西。 眼下这种情况,越是软弱越会被纠缠,无视那只停留在空气中的手,馥安妮冷漠说道:“好狗不挡路,滚开。” 林阳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但是美得像馥安妮这样让人神魂颠倒的,这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一句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觉得酥麻入骨。 他没有半分被人嫌弃的尴尬,跟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心里感慨着,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馥安妮没耐心等着人挪步,自己转身避开,打开车门驾车离去。 她没有直接回公寓,也没去霓光,而是开到市区的一家豪华酒店,把车停在停车场,从后尾箱提了一袋东西,到前台去开房。 刚推开房门,身后突然多了一道人影,大手推着房门与她一同进入房间。房间墙壁上是一面穿衣镜,馥安妮不着痕迹的从镜子里瞄向身后的人,竟然是沈峤!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戒备,往房间里面走。 沈峤眉头微蹙,问道:“老婆,你怎么没有一点防备心?” 馥安妮把提着的纸袋放在沙发上,她也不坐,转身看着沈峤,“如果不是你,我刚才就砸碎镜子划破你喉咙了。” 沈峤想她想得紧,想上前抱一抱她,被她抬手拦在两米之外,“你站住,别靠近我,我要去洗澡。” “老婆,我不嫌弃你。” 他说完还要继续往前走。 馥安妮往后退了两步,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去了很脏的地方,现在要洗澡,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就把你赶出去。” 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她不能再忍,扔下手机,急冲冲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沈峤心里的想念终于具象化了。原本以为下午才能见到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他下意识的寻声看了一眼,是馥安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发送人冯祯。 【知道你在叶家不会吃东西,给你点了奶茶和蛋糕送去公司,别饿着了。】 原来是去了叶家。 馥安妮洗完才发现没有把换洗衣物带进浴室,本能的想开口喊沈峤,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在车里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这狗男人不会趁机乱来吧? 可是再怎样,也不能不穿衣服啊,她犹豫了几秒,走到浴室门边,开口唤道:“沈峤……” 沈峤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浴室里水声一停他就醒了,听见喊他的名字,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一样,一片酥酥软软。 故意让她多喊了几声,他才应声,“老婆,我在呢,怎么了?”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臂,“帮我把沙发上的袋子拿过来。” 沈峤低头看着身旁的纸袋,里面装着她的衣物。他起身拎起袋子,走到浴室门边,探出的手臂就在眼前晃着,凝脂白玉一般的皮肤上沾着细细的水汽,鲜活又灵动,他喉结滚动,欲念翻涌。赶紧把纸袋的提手放进她手心,等她抓稳才转身坐回沙发上。 馥安妮穿好衣服,开门出来就看见茶几上摆着食物,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疑惑的望着沈峤:“你叫了客房服务?” “嗯,给你的。” 洗澡前不觉得,这会洗完她确实饿了。“好,不过我要先吹一吹头发。” 她说完没往洗手间去,而是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戳戳点点。 她身上的香气夹杂着水汽悠悠的飘到沈峤鼻尖。刚歇下去的火又开始燥热起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用勾人的声音喊她,“老婆……” 第48章 我是你唯一的例外 馥安妮放下手机去掰他的手,“你别闹,我要吹头发。” “你想我没?” “想了。” 沈峤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又递上一句,“想掐死你。” “小没良心,走,我帮你吹头发。”他抱起她进洗手间,用干毛巾铺在洗手台上,把她放台上坐下,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他吹的仔细,动作轻柔。 馥安妮瞧着,忽然问了一句,“你这么熟练,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 沈峤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口,“你是第一个,我只给你吹。” 她哼哼一声,没再说话。 快吹干的时候,门铃响起。 沈峤把吹风机关上,走过去开门。门外是个穿着代驾背心的年轻男子。 馥安妮也从洗手间出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递给代驾,“车在负一层,c17号,你帮我开去洗车店洗车,座椅、方向盘一定要消毒。洗完开回来,钥匙交给前台就行。” 代驾接过钥匙,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门口站着的男女,俊男美女,实在是养眼。然而就这一眼,他已经感受到了男子眼中有如实质的冷意,冷得在这大热天也叫人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好的。”说完他赶紧开溜。 沈峤关上门,馥安妮转身回去,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抬头看着他,“你吃吗?” “你先吃,我去洗澡,免得熏着你。”他转身进了浴室。 沈峤洗得很快,直接穿着浴袍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半干的头发用手指拢在脑后,比平常的模样还多了几分性感。 他贴着馥安妮坐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樱桃喂她,她自然的张嘴咬住。咬破的果肉渗出殷红的果汁,流淌在指尖,他吮掉手指上的果汁,“老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沈峤事先切成小块,很好入口。馥安妮叉起一块,对他的问题不怎么在意,随口一说,“放心,我不会怀疑你。你要是有异心,就会躲着我,不会跟着我进来了。” 他的大手搭在她腰上,“谢谢老婆的信任,不过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那好吧,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十一点到的海城,中午有个饭局在这儿,就直接过来这边了。本来想吃完饭就去找你的,结果看见你着急忙慌的在前台开房,以为你遇到了麻烦,所以跟过来了。” 馥安妮偏头看着他,眨巴着眼睛,“你难道不会觉得我是来约会情郎什么的?” 沈峤亲一口她的唇角,眸光里满是傲娇,“你有洁癖,不会碰其他人,只会碰我,我是你唯一的例外。” 这男人要是有尾巴,这会能摇成螺旋桨。 他这副模样,馥安妮看愣了几秒,回过神后推开他的脸,解释,“没遇到麻烦,我就是着急洗澡。” “你是挺急的,急得衣服都忘了拿进浴室,还好我是正人君子。” 馥安妮半眯起眼睛盯着他,“难不成你还有闯浴室的想法?” 之前犯的错还没过去,沈峤可不想再被她揪出什么小尾巴,连忙把人抱自己腿上,“没有,也不敢有,怕老婆生气。” 万一有也偷偷藏心里。他在心里补充一句。 他搂紧怀里的人,“老婆,你吃饱了吗?” 这副模样像极了小心翼翼不敢犯错的小媳妇。 馥安妮没察觉异样,点点头,“吃饱了。” 小媳妇秒变大灰狼! 沈峤抱着她往床边走,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还没吃。” 放下她,俯身往她脖子上凑。 馥安妮抵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你起开,我还没消气呢。” “老婆,我最擅长消气了,我帮你消气。”他扣住她的手腕举到头顶,帮她解开衣服扣子,俯身吻了下去。 十天没见,想她快想疯了,抱着她从中午折腾到下午。 把怀里软绵绵的小女人哄睡后,他起身去浴室洗冷水澡。 馥安妮睡了十来分钟,猛然惊醒,想起冯祯点了下午茶。她每次点下午茶,都是点整个霓光的份,必须回去消化掉。 她掀开被子起来,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皱巴巴的,跟菜干似的,不禁怒瞪浴室方向几秒钟。 浴室门正好打开,沈峤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好身材一览无遗。 他走过来搂着生气的人儿问道:“怎么起来了?不再睡会?” 他身上冰冰凉凉的,馥安妮本来想埋怨他弄皱了衣服,但看他受罪,也不好再说他了,“我要回公司一趟。” 她脸颊还有没褪去的红粉,娇俏妩媚得紧,沈峤忍不住亲了一口。 “我把这两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我陪你上班好不好?” “我没气到要你陪上班的地步。” “是我自责,惹你生气了,我自动自觉补偿你。” 沈峤这人虽然常犯错,但是每次认错态度是真的不错,所以馥安妮每次都对他狠不下心。 “那你快去穿衣服。” 沈峤也不避她,直接扯开浴巾。馥安妮脸色爆红,羞得转过身去。 他这人真是……器宇轩昂。 某人就是故意的,他从身后搂着人,咬着她的耳垂,“怎么了?早晚是你的,你先开箱检查一下不好吗?” 他还恶劣的顶撞她。 “唔~”馥安妮手肘抵开他,一张小脸比过年贴的窗花还红,“你起开,我又没说要你。” “嗯,所以我这不是在勾你吗?”他那点小心思也不藏着掖着了。 身后的人太烫了,馥安妮只着了贴身的蕾丝小衣裤,体温交换,她承受不住的挣脱他,有些恼羞成怒,“你穿不穿衣服?不穿我自己走了。” 沈峤没敢闹太过,见好就收。利落的穿上衣服,从口袋里取出皮夹,抽出一张磁卡,上面印着‘君灏酒店’的字样,塞到她手里。 “老婆,这家酒店也是沈氏旗下的,酒店顶层是我的私人套房,下次洗澡到顶层去,停车有专位,电梯专梯,还有管家服务,以后洗车也别叫代驾了,怕你遇上坏人。” 西装一穿,他又是一副禁欲矜贵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浪荡勾人的样子。 馥安妮心里骂着‘狗东西’,手上收下磁卡,“知道了。” 沈峤的车由崔庆开走了,两人先是去大堂前台取车钥匙,然后等电梯下去停车场。进电梯后,跟进来一个人。 林阳一路跟着馥安妮的车,明明看见她进了酒店停车场,等他停好车上来大堂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人,转来转去等了几个小时,本来打算放弃,却没成想在大堂遇见她,但他也就高兴了半秒,因为她旁边还多了个男人! 男人身高目测将近一米九,周身气质说不出的冷冽迫人,林阳心里发怵,不敢多做其他心思,假装不认识,一同乘电梯到了负三楼。 馥安妮也看见了他,不想在沈峤面前跟叶家的人牵扯,所以当做没看见。 第49章 你不要胡思乱想 车子开回霓光的停车场,沈峤一双漂亮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瞅着馥安妮,“老婆,要是有人问,你怎么介绍我?” 馥安妮没接话,像是在认真思考。 沈峤慌了,“你不会反悔把我锁在车里吧?” 他眼下还有乌青,看起来像只疲惫又可怜的大狗子。 馥安妮青筋隐隐跳动,这人又开始装,不就是问能不能公开结婚的事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是要锁的,把你锁我办公室里。” 沈峤不安的心又落回实处了。看着眼前的人儿帮他把口罩带子挂耳朵上。他握住馥安妮的手,把人搂在怀里,用力的汲取她的温热和气息。 “谢谢老婆。” 谢谢你肯踏出这一步。 不管公开还是不公开,她愿意尝试跟他在一起。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他又耍什么心眼,提前警告他,“这是我上班的地方,你给我老实点。” “我要是不老实呢?又把我踢下床啊?” “懒得踢你,你自己去书房睡。” “你舍得?” “舍得。” 他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吮了一口,“小骗子。” 两人下车,馥安妮牵着他的手走进霓光。 前台小姐正好走开,这会儿其他人都在埋头干活,所以没人留意他们俩。 穿过办公区到她的独栋小楼时,一楼秘书室倒是有人瞧见他们俩,但是看见沈峤带着口罩,猜到老板不想张扬,她们自觉的别开眼睛当没看见。 进了办公室,冯祯点的下午茶已经送到。足足两百多份奶茶和小蛋糕摆放在她办公室,让她无处下脚。 馥安妮想先把皱了的衣服换掉,怕留沈峤一个人在办公室,等会有人误闯,就把他也带到了休息室。 美色当前,沈峤哪里忍得了,从身后抱着将人抵在衣柜门上,动情的亲吻她的后背。 “老婆,你就是来勾我魂的。” 馥安妮气得去掐他的腿,“别闹,我先去把外面的下午茶分完。” 怕把她惹急了,以后不带他来公司,沈峤咬了一口她的肩膀,不舍的放开她。 换好衣服走出去,她拍了张照片,然后留下一份,其余的让助理拿出去分给其他同事。 打开手机,把照片发给冯祯。 【谢谢大明星,就是我的养老金又少了一个月生活费,你可得努力挣回来。】 冯祯可能忙着,没有回复。 收起手机,馥安妮处理完一些邮件,想起今天林阳跟踪的事。 闫萍这个毒妇,找来林阳打自己的主意,林阳要是老实的话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个有贼心又有贼胆的,居然跟踪自己。这种小人最容易生出事端,夜长梦多,必须想办法对付他。 于是又发微信给杨杰,让他查林氏电器和林阳。 等她处理完手上的事,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她拿着点心和奶茶进去休息室,发现里面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沈峤的衣服裤子在沙发上,人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 馥安妮把奶茶和点心放在床头柜,他醒来饿了就可以吃。 悄悄关上门出去,拿着手机去了工艺部。 正好冯祯回了信息。 【朕准备登基了,去外地实景拍摄,爱妃照顾好自己,等朕回宫封你为后。】 馥安妮嘴角勾起淡笑。 【你可以不回来,你的皇位换本宫坐一坐。】 【你看我像昏君吗?】 【你要真是皇帝,我打包票你绝对是!】 她收起手机,开始忙自己的事。 沈峤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八点,找不着馥安妮,马上可怜兮兮的打电话给她。 “老婆,你在哪里?我怎么一个人在休息室,你不要我了?” 这人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得人陪着!馥安妮只好从工艺部赶回来,看他还困得很,撑着眼皮躺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肚子里的火又憋了回去,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怎么不多睡会?” 沈峤挪到床边,搂着她的腰,“老婆,今晚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他确实是疲劳极了,反正只要老婆在身边,他睡哪儿都可以。 馥安妮抚着他额头散落的碎发,语气不禁柔了许多,“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从惹你生气那天开始,我怕我不赶快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自然发现沈峤特别敏感的一点,“沈峤,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不要你?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她的话让沈峤怔了一会,小时候的记忆涌上来。 小学前他在父母身边长大,一直很依赖沈父沈母。 等他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沈父沈母准备送他出国读书,那时他还不能理解父母的用心,以为他们是嫌自己皮,嫌自己不听话。出国一度让他很害怕他们是不是不要他了。 而到了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终于陪在他身边,但他失去的太多,也失去她太久,他越爱馥安妮就越害怕再次失去她。 沈峤搂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说出心里埋藏已久的话,“我害怕失去,我的父母一夜之间永远离开了我。我现在只有你了,可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们还隐婚,如果你想离婚是随时的事。” 听着他这番话,馥安妮的心针扎一样的疼。她只知道沈父沈母已经过世,但不清楚他们是一夜之间就没了。当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上次听见他说,他以前打了几年黑拳,所以他年少时究竟有多少伤痛? 现在的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挂着蔫坏的笑容,看起来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谁能想到背后他吃了那么多苦? 他的心智要有多强韧,才能活成现在的模样? 馥安妮心疼他,不想再让他患得患失。揉着他的头发,眼里满是真挚,“沈峤,我要隐婚不是为了离婚方便。其实是因为我有个不堪的父亲,我不想你卷进去。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的处境沈峤都知道,他也心疼她,坐起身亲吻着她的额头。“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父母忌日快到了,我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 她伸手抱着他的腰,“好,我们一起去。” 沈峤曾经想过无数次,把她带到父母面前,以儿媳妇的身份,现在他终于可以做到了。 或许因为两人同样失去亲人,能体会彼此的伤痛。此刻,他们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彼此的心跳,相互温暖着对方。 失去的不能挽回,拥有的值得珍惜。 第50章 给某人降降火 休息室里没有沈峤换洗的衣服,大半夜的,两人还是回了海心公寓。 洗完澡出来,看见馥安妮穿着她自己的睡衣,沈峤不乐意了,不满的问道:“老婆,你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睡衣?” 她已经困了,随便敷衍一句,“没看见你买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馥安妮也抱起来,放自己腿上,面对面的坐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脸,“老婆,我亲自装进行李箱的。” 他倾身附在她耳侧,气息撩人,“一整箱,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馥安妮被他弄的睡不了觉,有点恼了,干脆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你那些睡衣布料太少,我不喜欢,就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他嘴角上扬,笑了起来,那模样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老婆,布料虽然少,但是该遮的地方都能遮住。”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睡衣扣子上画着圈,“你的睡衣解了扣子可就一览无余了。我当然很喜欢,就怕你会不高兴。” 他的指尖又从她睡衣扣子一路往上游走,来到她娇嫩的唇上,轻点着她的软唇,“我还是很为你着想的。” 这话,这语气,狗东西,威胁人! 馥安妮气得想掐死他,抿着唇,又凶又委屈的瞪着他。 按照沈峤这种绝不错过任何一次福利的性子,一会他肯定会纠缠解她衣服扣子。 沈峤不要脸,可以不着寸缕,可馥安妮还做不到。俩人虽然成功迈出第一步,但小时候的经历让她还没做好进一步坦诚相见的思想准备。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馥安妮屈服在他的银威之下!妥妥的银威! 她把狗男人踢下床,让他去搬行李箱进来,挑了一件布料稍多一点的穿上。 不过总归穿的心不甘情不愿,躺下时怒目刮了他一眼,“流氓,恶趣味!” 男人笑得肆意,大手搂着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老婆疼我。” 他下巴抵着馥安妮的脑袋,在她头顶摩挲了一下,“老婆,以后我们吵架不隔夜,当天就和好,好不好?我哄你。” “那要看你哄人的功力,要是你功力不够,也不能怪我。” “老婆,我这人全身都是优点,比如我的嘴,最擅长哄你,肯定能把你哄好……” 他手肘用力一撑,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落吻在她锁骨上,“不信你试试……” 不得不说,沈峤折磨人的精力实在旺盛,被他纠缠到大半夜,以至于馥安妮早上都不想起床。但一想到还要带个大拖油瓶去上班,还是忍着一肚子气起来。 她不想被同事行注目礼,早早带着沈峤先到霓光。等上班时间到了,她下去一楼秘书室,小声交待助理可盈,“今天别让人上去我办公室,另外帮我准备一些水果茶点送上来。” 可盈是少数昨天看见馥安妮牵着一个男人上楼的员工,立即秒懂,又问道:“馥经理想吃什么水果?” 想起沈峤在家和酒店的时候都只吃樱桃,于是回道:“甜口的水果,多准备樱桃,其他的水果也准备一点。” “那泡什么茶呢?” 馥安妮挑眉,“杭白菊吧。” 给某人降降火,省得他浑身都是劲,大半夜还折腾人。 “好,知道了。” 馥安妮返回楼上,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 没过一会,助理敲门进来送水果。目光见到沈峤时,简直惊为天人!她心里激动,但面上还是忍住了,礼貌的微笑颔首。 作为馥经理的助理,时刻要体现专业性,不能让人以为是花痴,坚决不给馥经理丢人。 “这是沈先生,以后他来找我,不管我在不在都直接带到办公室。” 可盈忍着疯狂想吃瓜的冲动,微笑应道: “好的,馥经理。” 她放下果盘,轻轻的关上门出去。 沈峤吃了几口水果,然后推了一张椅子坐在馥安妮旁边。 刚开始还能安静的陪着,可没到半个小时,就开始不安分了。一会从旁边蹭过去亲她耳朵,一会又从背后俯身去亲她头顶,亲完以后还抱怨馥安妮都不看他一眼,十足委屈的模样。 馥安妮有些恼,“你要是安分点,这会儿我已经看完项目书了。” “你不是说我最好看吗,你先看看我,好不好?” 他一直在旁边干扰,馥安妮招架不住,只好顺着他,旋过椅子面对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不高兴,一个很高兴。 余光瞧见一旁的樱桃,他眸光突然一亮,捻着一颗樱桃,放到她唇边。 馥安妮没多想,像往常一样张嘴咬一半,刚咬住,他松开捻着樱桃的手,凑过身子咬住另一半。 两唇相贴,殷红的果汁落在馥安妮唇上,沈峤含着一半樱桃,舌尖轻舔,拭去她唇上的果汁,只留下一抹淡红痕迹。 空气里,暧昧氤氲。 他手指抚着馥安妮的唇角,嗓音沙哑,由衷夸了句,“我老婆真甜。” 馥安妮的眸光从懵到怒仅仅用了两秒,旖旎气氛消失。 她从座位上腾起,伸手去掐男人的腰,气愤的控诉,“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是吧?犯个错花样百出,你那八百个心眼子又在琢磨什么事?” “老婆,我错了,别掐了,疼!”他抱着人,一起滚到沙发里,皱着眉求饶。 馥安妮没松手,继续怒斥:“不,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对你心软,我不该忘了,你比狐狸还狡猾。” “老婆,我真的错了,别掐了。” 听着他的声音是真的疼,馥安妮才松开手,她掐的时候力道不轻,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他。忽然又想起上次在云城她咬伤了他,心一下就软了。 看他疼得脖子都红了,馥安妮有点担心,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去检查他的伤势,既不显得心软,又能看出自己还在生气,让他下次不敢再犯。 心里正嘀咕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 馥安妮拍拍腰上紧扣的大手,“放开,我去接电话。” 他腾出一只手掀起衣服,露出被掐的地方,“你掐疼我了,先吹一吹。” 腰上红了一块,好在没有很严重,估计一会就消了。 不过,馥安妮还是满足他,对着那一小块红痕轻轻的呼气。 “还要亲一下。” “幼稚!”她嘟囔一句,又俯身亲了一口。 某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第51章 会惹老婆生气的 馥安妮起身去接电话,听了一会儿,说道:“好,我现在过来。” 沈峤听见她要走,连忙起身走过,伸手握着她的掌心,嗓音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丝委屈,“老婆……” 不舍的意味明显。 想到刚才自己下手掐了他,她有些愧疚,说话难免比刚才软了一些,“我去工艺部,一会就回来。” “我不想跟你分开,一会都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不好。”馥安妮虽然是拒绝,但声音却比平常还温柔。 “是商业机密还是我不能见人?” “都不是,这次有特殊原因,下次再带你去看。” “真的?没骗我?” “嗯,没骗你。” 馥安妮前脚刚走,沈峤就开始看表,数着时间等她。 马路对面,盛洺看着霓光的办公园区,心里矛盾挣扎着。按照馥安妮淡漠的性子,突然去找她,她会不会感到厌烦? 可事到如今,如果她身边的位置真的已经被占据,厌烦或不厌烦结果都一样了,还有什么可失去? 不行! 他不能失去她,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认定了她,他必须要得到她! 启动车子,朝着霓光开去。 可盈见到盛洺有点意外,据她所知,法务部还没有审完盛氏的资料,盛洺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并且根据她的观察,盛洺似乎对自己老板有意思。 但老板已经名花有主了。刚才见到老板那位,虽然穿着一身休闲服,但气场强大,气质矜贵优雅,长相更是俊朗不凡。难怪冰山美人老板也破天荒的对他例外。 如果不是见过那位正牌先生,她倒也觉得盛洺是不错的人。 但是吧,人比人,气死人。 “盛总,馥经理走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盈客气的说道。 “那我可以上去她办公室等她吗?”盛洺问。 可盈心里想着,当然不可以!老板可是亲自吩咐了不能让其他人上楼! 她面露为难,“盛总,恐怕不行,楼上办公室是馥经理的私人空间,没有她的允许,我们平常也不能私自上去。要不,我带您去会客室……”等? 可盈正说着话,瞧见对面站着的盛洺突然往楼梯方向看过去。 她突然头皮发麻,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可盈不敢相信的转身往后看。 现实就是这么巧!沈峤双手插兜,站在楼梯中间看着这边。 那气场,大有君临天下的意味。 盛洺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他回国后,初见馥安妮那天,在包厢外抽烟的男人。 所以就是这个男人跟馥安妮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可盈有种自己犯错被抓现场的错觉。 求生欲促使她仰头问那位高傲的先生,“沈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他垂眸扫一眼底下站着的人,抬起手腕,目光落在腕间的手表上,淡淡说道:“安妮说她一会就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二十一秒,麻烦助理小姐去找她回来。” “这……”您在掐表算时间呢?可盈有些无语,“我该用什么理由跟馥经理说呢?” “就说我找她,她会回来的。” “好,我一会就去。” “等等,”盛洺忽然开口,视线紧盯着沈峤,“安妮在忙,来者是客,你安心等着就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工作。” 沈峤眸光淡淡,面上看不清情绪。 来者是客?点谁呢!不就是想旁敲侧击他跟安妮的关系吗? 他就偏不说,气死这个渣渣! 不屑的轻嗤一声,“不错,来者是客。” 他目光落在可盈身上,“助理小姐记得带客户去会客室。” 说完就留下一个背影上楼。 他可不傻,没得到老婆同意前公开婚姻,就是不遵守对老婆的承诺,会惹老婆生气的! 不过,自己受的气还是得出!于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给盛氏找点麻烦。】 盛洺被那句‘来者是客’打脸回来,更被‘会客室’三个字刺得肺疼。 可盈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客气的询问盛洺:“盛总,您是到会客室还是……?” 盛洺眸底藏着恨意,他还看着楼梯方向,“那位先生是哪个公司的?” 可盈尴尬回他,“这个……我也不知道,馥经理没说。” “那他怎么会在楼上办公室?你刚才不是说楼上是私人区域吗?” “这……” “莫非可盈小姐看人下菜碟,看不上跟我们盛氏的合作?” 可盈也是凭着智商和才能,通过层层选拔,坐上总经理助理这个位置。 工作那么多年,察言观色不在话下。眼前这位显然是被激怒了,不好对着沈先生发火,拿她们打工人出气。 可盈原本对他的一点认同感瞬间消失。但工作上的事情马虎不得,公司的合作项目不能因为自己出差错,于是换上公式化笑容,解释道:“盛总言重了,沈先生是早上跟馥经理一起来的,并没有经过我们秘书室。” 被击垮的挫败感排山倒海袭来,盛洺压抑着心里怒意。 可盈再次提议道:“盛总,要不我带您到会客室等馥经理吧。”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过来问问合同的事,既然馥经理没空,那就算了。” 盛洺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霓光的,等他回到车上,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馥安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峤正一脸阴郁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兜,双腿交叠,眸光幽暗深邃。 察觉出他情绪不对,馥安妮走到跟前,用膝盖摇着他的腿,“你怎么了?” 他仰头望着她,眼眸中喜怒难辨。 “怎么让我回来,又不说话?” 沈峤依旧不说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馥安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目光深邃如墨,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吓了馥安妮一跳,踉跄着往后退。 沈峤大手搂着她的肩,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休息室走去。 “沈峤,你悠着点吧……” 折腾过后,他搂紧身上的人儿,在她耳侧低声细语,“老婆,明明我就抱着你,可就是感觉不真实。” 馥安妮还伏在他胸膛上,呼吸急促,明显还没缓过来。 听见他的话,尽力稳住气息,“你受什么刺激了?” “上次跟你单独在包间吃饭那个男的,刚才他来了,他看我的眼神就是看情敌的眼神。”沈峤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回想刚才的事。 “你想多了,他是我在Y国的大学校友,最近回国,正好有个项目合作而已。” “我心里不舒服,堵得慌。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老婆。” 看着他阴郁的脸色,既然解释不通,馥安妮决定另辟蹊径。 “那你要怎样才会高兴?”她下巴抵着他的胸膛,认真的问他。 沈峤的视线从天花板落下来,认真的凝着她的脸,眼眸里的光突然亮得吓人,但很快又沉下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算了,你会害怕。再说,你要是只想让我高兴,我也不要。” 馥安妮知道他在想什么,眸光里划过一抹狡黠,“喔,我给也不要吗?” 第52章 你给我就要 男人眼眸又亮了,“真给?我要!你给我就要!” 啧,狗男人,正经不过三秒。 她握着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你想得还挺美的。” 说完就起身披上睡袍,穿上拖鞋往外走。 “你干嘛去?”沈峤坐起来,紧张的问道。 “马上回来。” 再进来时,她手里端着那盘色泽艳红的樱桃。把晶莹剔透的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在他的错愕眼神中,坐在他腿上,伸手捻上一颗樱桃,放在他唇间。 他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喉结滚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唇上的樱桃,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你闭上眼睛,不许看着我。”她语气带着娇嗔。 沈峤闭上眼睛,期待着…… 她环着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模样,凑过去咬下一半的樱桃…… 黑暗中,唇瓣传来柔软濡湿的触感……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喃喃问道:“高兴了吗?” 他睁开眼睛,抬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嗓音沙哑的问道:“安妮,你怎么突然……?” 他眉眼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她,想看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上次在酒店停车场和树林里,有危险的时候你总先护着我。下次再遇到危险,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像你护我一样护着你。但在生活里,我可以像你对我一样对待你。我也想让你高兴。” 她的这番话,让沈峤的心整个沸腾起来。 春信如约而至,夜莺伫立枝头,他的心上人终于把他放在心上。 抬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胸膛,低声笑道:“老婆,你是真的很笨!特别笨!” 笨到不知道自己喜欢我!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会等,等到她满心满眼的飞奔向他。 听见他说自己笨,怀里的人不乐意了,像小猫咪一样,伸出爪子挠他,“你知道我上的哪所大学吗?我笨,你怎么说得出口?” 沈峤戏谑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知道我上的哪所大学吗?我当然可以说你笨。” 馥安妮说不出话来。他那所大学世界排名前三……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人重新搂进怀里,手里捻着一颗樱桃,眼里满是旖旎心思。 “老公今天手把手教你夫妻必学课程。” “唔~” 他很有分寸的浅尝辄止,只在她唇上辗转厮磨,免得吓到他的笨蛋老婆。 “老婆,谢谢你跟我结婚,谢谢你傻乎乎时还来安抚我不安的灵魂。” 馥安妮被他折腾得红了眼眶,“我觉得你说的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是好话,夸你。” 沈峤陪馥安妮上了两天班,再回沈氏时,谁都瞧得出老板满脸春风得意。 崔庆惋惜唐源和储修看不到他那嘚瑟样儿。 自从云城回来后,沈峤几乎围着馥安妮打转,唐源和储修几次约他喝酒都被他拒绝了。按照沈峤的说法,他的爱情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机会瞬息万变,他要全力把握每个时机。 一想到馥安妮,沈峤忍不住嘴角上扬,拿起电话打给她,想带她晚上一起吃饭,没想到被她拒绝了。 “老婆,我都陪你上班了,你就不能陪我吃饭吗?” “你那是陪我上班?你确定不是来找我发福利?” “你是不是腻了?老婆,你好渣。” “行,那你今晚睡书房吧。” 馥安妮顶着渣女的名号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她不陪沈峤吃饭不是因为腻了,是因为她已经另外有约。 她约的是杨杰。 杨杰虽然还没找到馥欣,但查到一些林氏电器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就约他晚上吃饭细说。 他看着年纪轻轻,但做事很靠谱,上次黄亮的事情顺利解决,馥安妮大方的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她到包间的时候,杨杰已经在等着,手边放着个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交给馥安妮,“林氏电器黑料还真不少,随便一件拎出来都够喝一壶了。他那儿子简直就是人渣,安妮姐,你可要小心啊。” 馥安妮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细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后又把资料塞回文件袋,交还给杨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东西你先拿着,要用我告诉你。对了,我小姨……” 敲门声响起,馥安妮及时止声。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进来,先是递给馥安妮,馥安妮接过又递给杨杰,杨杰也不推辞,点了几个特色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准备关门时,杨杰眼尖的发现从门口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人。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按住门,朝那人喊了句,“清哥。” 宁清听见声音停下脚步,看到门口的杨杰和里面坐着的馥安妮。 “你们约在这吃饭?” 杨杰点头,“清哥你也约了人吃饭?” “我约了位长辈……” 宁清话还没说完,对面有人叫他,“阿清。” 抬眼望去,一高一矮两人正走过来。 矮的中年人正是宁清约的人,宁清笑着打招呼,“凯叔。” 两人在宁清跟前停住脚步,靳凯笑呵呵的跟旁边高个的年轻人介绍:“阿峤,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宁清。” 沈峤站在靳凯旁边,他早就看见了包厢里的馥安妮,挑眉笑笑,随后抬眸跟宁清打招呼:“你好。” “阿清,这是我外甥,阿峤。” 靳凯是在电梯里偶遇沈峤,也知道沈峤低调,所以没说出他的全名。 “你好。”宁清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寒暄完后,靳凯指着包厢问:“是定的这个房间吗?” 他目光越过杨杰,落在包厢里面的馥安妮身上,有些吃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阿清,你还带了女朋友?” 这……怎么就误会上了? 馥安妮懵了,抬眸越过旁人,视线落在沈峤身上。 沈峤可不是眼里能容沙子的人。前两天盛洺的事她费劲儿的哄他,他没少得寸进尺,身上全是吻痕。他要是又多想,估计吻痕就得变咬痕了,想想就肉疼。 四目相对,他眼眸深沉,难辨喜怒。 得!这模样,估计得想办法哄了。 这真是脑力活加体力活,累死! 第53章 乱成一桌饭 杨杰是个心思活络的,看见大家都打招呼了,也不好驳了长辈的面子把人赶走,忙笑着把靳凯往主位上请,“哎呀凯叔,既然这么巧碰上,当然要一起吃饭,清哥你说对不对?” 靳凯满面笑容的往里走,回头看向沈峤,“阿峤,要不你也陪我一起吃饭?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互相交流学习。” 沈峤没有推拒,目光依旧落在馥安妮身上。 这么一来,原本是五个人,三桌不同的饭局,莫名其妙就乱成一桌饭了。 沈峤和宁清还站在门口,里面是馥安妮,正好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面对这天大的误会,宁清看着馥安妮,正琢磨着怎么解释。 而这情景落在沈峤眼中,就成了含情脉脉的注视。 他舌尖划过脸颊,朝着馥安妮走去,众目睽睽下牵着她的手,带她坐在靳凯的左侧,自己也挨着她坐下。 其余三人看见这幕,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但他们惊讶的点各有不同。 靳凯以为馥安妮是宁清的女朋友,但沈峤怎么回事,怎么还牵人家姑娘的手了? 杨杰以为宁清在中间牵线搭桥是因为喜欢馥安妮,但馥安妮现在怎么被别的男人牵着手呢? 宁清以为馥安妮不认识沈峤,结果两人非但认识,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这……怎么就乱糟糟了? 几个人心思错综复杂,只有馥安妮心安理得,反正她没做亏心事。 杨杰喊来服务员再加几个菜。 服务员每人递上一本菜单,馥安妮没吃过这家川菜,不熟悉,所以没点。 宁清向来不喜欢点菜,放下菜单,也没点。 杨杰吃瓜兴趣大于吃饭,没点。 靳凯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虽然好奇,但不至于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民以食为天嘛,于是点了两道喜欢吃的菜。 沈峤倒是不客气,点了不少。 菜没上,大家目光乱飞,想瞧出点端倪,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房间里陷入沉默,于是又开始低头玩手机,杨杰甚至打开了游戏号…… 沈峤凑到馥安妮耳边,咬牙切齿的小声控诉,“老婆,你不陪我,跑出来跟别的小白脸吃饭,还见长辈,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馥安妮哼哼一声,“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了。” 他大手移到她腰上,捏着她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我亲眼所见。” 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还不安分,馥安妮回眸瞪他,“你给我老实点。” 两人正胶着对峙时,沈峤电话响了。 是崔庆打来的,询问他到哪儿了。 沈峤回道:“你替我应酬,我不过去了。” 顿了顿,目光落在馥安妮脸上,意味深长,“我这有重要的事。” 馥安妮迎着他的目光,耳朵悄悄的红了。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是他的目光充满侵略性…… 包厢里的诡异气氛被服务员的敲门声打破,点的菜终于上齐了,作为唯一的长辈,靳凯发话,“来来来,大家动筷吧。” 沈峤拿起馥安妮的碗,夹了自己点的菜,放到她面前,“川菜又麻又辣,你还不习惯,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再吃辣的。” 馥安妮乖巧接受,低头吃饭。 这一举动,又震惊了宁清和杨杰! 两人都知道她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 馥安妮浑然不知他们此刻心里的震荡,专心吃饭。一头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 沈峤习惯性的抬手帮她拢住垂下的头发。 她也不抗拒,由着身旁的男人,不然晚上回去他又来来回回折腾个没完。 两人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在外面遇到过熟人,这还是第一次。 馥安妮不想让叶家知道她和沈峤的关系。但对于其他亲近的朋友,她也没有要刻意回避沈峤的意思。 他很敏感,她不想看见他失落的样子。 只是二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叫在场的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家外甥这不清不楚又明目张胆的行为,着实让靳凯憋不住了。 他知道沈峤不是个能问出话的主儿,便把目光转向馥安妮,笑着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馥安妮抬头,还没张嘴呢,沈峤已经抢先替她回答,“小舅,她叫馥安妮。” 靳凯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眼神明显在说,谁问你了? 他又笑笑,继续问,“那馥小姐在哪里高就呀?” “小舅,她跟我一样是你小辈,你就叫她安妮吧。” 这话什么意思? 强调小辈?还是强调馥安妮随沈峤的辈分? 靳凯更懵了。 他从没听到沈峤提起任何女性。但今天,他亲眼所见,自己这个高傲得连尾巴都能翘上天的外甥,居然一直粘着一个小姑娘。 这次他不问馥安妮了,试探的问沈峤:“阿峤,你跟安妮是朋友?还是同学?又或许是同事?” 他斟酌着用词,看看沈峤怎么回答。 无心吃饭,一心吃瓜的宁清和杨杰也竖起了耳朵。 沈峤求生欲极强,他不想惹怒馥安妮,但又不甘心被埋没地位,于是故意把问题推给馥安妮,“安妮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发言权。” 这话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话里的意思仔细琢磨,不就是两个人认识,还很熟,馥安妮还是上位者? 从两人的肢体动作到沈峤的半官宣,答案呼之欲出! 在场众人又默默吃瓜。 靳凯心想,自己的龙傲天外甥居然也有忍气吞声的时候? 杨杰在苦恼,是要他俩是一对,那他清哥算什么? 而宁清觉得头大,因为误会大了。 馥安妮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淡淡的笑了笑,“吃饭吧,菜都凉了。” 杨杰和宁清了解馥安妮,她不想说就不会说,而靳凯也不会没完没了的追问一个小姑娘,所以这几人个没吃上全乎瓜,只能心里抓耳挠腮,面上低头继续吃饭。 馥安妮悄悄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小手掐着他大腿,“你花样可真多。” 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笑着在她耳侧悄声回道:“我其他方面也花样多,晚上回家试试?” 馥安妮有时真恨不得缝上他的嘴,不甘示弱的又掐了一把他的腰,“你真的坏透了。” 第54章 你要急死我吗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馥安妮看向靳凯,“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靳凯抬手示意,“请便。” 她按下通话键,“田哥……” 电话那头是冯佳的经纪人,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 “安妮,祯祯出事了,从威亚上掉下来,她怕一会上热搜吓到你,让我先跟你通个气,她现在去医院检查的路上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别着急啊。” 沈峤的手一直搭在馥安妮肩膀上,明显感觉到她一瞬的僵硬。 他凑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馥安妮望着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全是慌乱,“冯祯出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收拾手提包,一边跟宁清说:“宁经理,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公司的事麻烦你帮我跟进一下。” 转头跟靳凯道歉:“小舅,我有点事先走,抱歉。” 沈峤起身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我跟你一起去。” 事发突然,以至于错愕中的几人都没发现,馥安妮跟沈峤一样,喊靳凯小舅而不是凯叔。 沈峤开车,馥安妮坐在副驾驶座。他带着蓝牙耳机一直在打电话:“阿庆,准备一下,我跟安妮去甘城。” “行李以户外为主,送到海心公寓。” 等红绿灯时,沈峤特意看了一下旁边的人儿,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心像是被狠狠掐住,痛得厉害!他腾出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像是冰水里泡过。 他眉头紧皱,继续吩咐电话另一头的人,“多派几个甘城的人去一趟医院,找一个叫冯祯的女演员,你让自己人好好看着她,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还有查一下剧组的资金背景,先按兵不动,等我通知。” 到了海心公寓,沈峤把馥安妮送进屋里,“别担心,我们这就去甘城。收拾一下你的衣服,一会装进我包里,我下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馥安妮无力的点点头。 沈峤看得不忍,把她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乖,别怕,有我在。” 沈峤下楼到药店买了一些药品,回来时正好遇到崔庆来送行李。 “boss,是叶家下手的吗?” “有这个可能,你去查一下。也让当地的兄弟看紧点,别让人出事。” “好。” 等沈峤提着药和背囊再次回到屋里时,馥安妮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旁边放着行李收纳包。 沈峤把药品和收纳包放进行囊,牵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机场。” 崔庆开车送两人。 沿途的风景往后褪去,熟悉的道路变得模糊。 馥安妮安静的倚在沈峤怀里,眼里没有光,凝滞的空洞。 崔庆中途接了个电话,目光从后视镜中望向后座的两人,最后落定在沈峤身上。,“boss,甘城的人回话说冯小姐伤得不重,小腿骨裂,已经打了石膏,受了一些惊吓,现在在医院观察,有我们的人守着。” 他说的话,馥安妮听进去了,她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 飞机上,馥安妮的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 沈峤索性把她抱到自己身上趴着睡,裹了两张毯子让她暖一点。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的在她耳旁低声细语:“别怕,有我在,我给你依靠。” 许久,馥安妮动了一下,手心揪着沈峤的衣服,沈峤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她闭着眼睛,缓缓开口,“我的生父是叶誉生,小姨车祸,他为了逼我回叶家,把小姨藏起来。小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好害怕以后都见不到她。” 她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显得不真实。 沈峤不止心疼,连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了。伸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轻声安抚着,“我们结婚了,我也是你的亲人,我帮你找小姨好不好?” 馥安妮缓缓仰头望着他,眼眸中带着湿润水汽。 他抚着她的头发,极尽温柔的安抚,“宝贝,别怕,有我在。” 馥安妮浑身乏力,脑子也乱得很,她垂下眼眸,颤抖着说道:“祯祯是不是也被叶家害的?叶家会不会把她藏起来。叶家会抢走我身边所有人……” 她下意识的把沈峤的衣服揪得更紧,就像是怕他从指尖溜走。 沈峤揉着她的后脑勺,“你放心,保镖会守着冯祯,没有人可以把她藏起来。你睡一下,睡醒就到了甘城。” “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小姨和祯祯。” 沈峤也担心她胡思乱想,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说道:“那你给我唱首歌?” “你想听什么?” 沈峤眼皮颤了颤,轻哼曲调。 馥安妮随着他的曲调轻声哼唱,跟当年一样的曲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唱了没几句就睡着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沈峤喊她。 “安妮,我们到了,下飞机了。” 她没反应,沈峤瞬间慌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他抱着她冲出机场,一上车便立即吩咐去医院。 穿过凌晨的灯红酒绿,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沈峤抱着她冲进急诊室,然后看着医生给她量体温,给她挂上吊瓶。 病床上的她脆弱得就像玻璃娃娃,哪怕稍微用力就会碎掉,沈峤的心一阵又一阵的绞痛。 他问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打完针,大概会睡到中午。” “她是怎么了?” “她现在发烧,从检查结果看,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她怎么会晕倒?” “你说她是得知朋友出了意外后开始出现症状?” “对。” “我们初步诊断应该是受到了刺激,心里承受不了,她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能提供她以前的病历,我们可以做更准确的判断。” “她的病历不在这里。”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老公。” “那这段时间你多陪伴她,开解开解她。我开些药给你,要是高烧一直不退,随时来复诊。”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沈峤坐在馥安妮身旁,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老婆,你要急死我吗?” 一墙之隔,气氛完全不同。护士站的几个值夜班的小护士们正聊着天。 “那个男的实在太帅了,谁看谁爱。” “不但长得帅,还深情,他抱他老婆进来的时候脸色凶得吓人。” “他老婆也好漂亮啊,颜值甩顶流女明星一座城。” “我跟你们说,我给他老婆扎针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他就站在旁边盯着,万一我没扎准,感觉他会把我脑袋拧下来。哎,我勤勤恳恳上班,还吃了一嘴隐形狗粮。” “太羡慕他老婆了,嫁给这样的大帅哥。” 第55章 给你做的事都值 馥安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怔怔的出神,正在回想这是哪儿? “你醒了?”沈峤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 寻声看过去,对上沈峤带着微青胡渣的脸。她想坐起身,被他大手按住肩膀,随后另一只手从她后背越到另一边肩膀,双手扶着她缓缓坐起来,又抽起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动作要缓慢,不然会晕” 馥安妮没在意,甚至忘了问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哪里。她眼里有疑惑和关心,“沈峤,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他避而不答,“饿了没?我给你买了粥。” 沈峤揭开粥碗上的盖子,一阵清甜米香飘散在病房,沈峤舀上一勺喂到她嘴边,她刚张嘴,忽然一些事情电光石火间在脑海中划过,握着他的手腕,着急问道:“祯祯呢?” 沈峤无奈的摇头笑笑,“医生说你会有短暂的断片,我还以为至少能撑到你吃完粥,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挺好的,没烧傻。” 馥安妮没搭理他的调侃,挣扎着要下床,“我要去看祯祯。” 沈峤放下粥,拦住她,“冯祯已经出院回去剧组了,现在你生病了,喝完粥吃完药我马上带你去找她。” 她等不了,使劲掰他的手,“我没病,我现在就要去。” 无奈,沈峤只好威胁她,“乖,听话,不然我马上就带你回海城。” 馥安妮看着桌子上的粥,赌气的捧起粥碗,拿开勺子,喝水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把粥喝完。 沈峤被她气笑了,把药和水也递给她,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仰头服药。 做完这些,她瞪着他,“可以了吗?” 活脱脱炸毛的小病猫。 揉着她后脑勺,“嗯,很乖,可以了。” 馥安妮迫不及待的跳下床,脚刚着地,便觉得晕眩乏力,天旋地转,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倒。 沈峤从她身后轻松的接住她,打横抱起来,故意颠了颠,揶揄笑道:“还逞强不?” “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医生说你这几天都会头晕乏力,最好住院观察。” 她急了,“不行,我要去找祯祯。” 垂眸凝着怀里的人,他苍白的小脸让他心绞,要是按照他的本意,他是想把人绑回病床的。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得顾及她的心情,所以现在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知道你闹,已经给你办出院了,但你要听我的话,乖乖吃药,不能再逞强,不然我马上带你回医院,明白了吗?” 他保留最后一丝底线。 馥安妮现在势不如人强,赌气不去看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沈峤抱着她出去,外面的小护士们面红耳赤的低头避开,心里却偷偷羡慕他怀里的小女人。 沈峤抱着馥安妮坐上车,司机开车出城,一路往郊外开。 剧组拍摄的地方在一个偏僻的郊外,距离市区两个多小时车程。路越来越不好走,车越开越慢。 司机指着前面的峭壁,说道:“沈总,就是前面那块地方,这个车子底盘低进不去,等会你们要走路进去。” 沈峤点头,“好。” 到了停车的地方,沈峤背上两人的行李,抱着馥安妮下车。 “沈峤,要不你背我吧,抱着你手累。” “不行,背你我就看不见你的状态,万一你又晕了我都不知道。” 司机见状,连忙说道:“沈总,不如我来替您背行李?” 人比行李重,可看老板对馥安妮那呵护劲儿,他可不敢说替他抱着人。他还想长命百岁呢。 “不必,你在这里候着,我随时找你。” “好的,明白了。” 峭壁下有一片竹林,这片林子很大,被石壁和河流环绕,青山绿水,景色很美。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没有。 馥安妮拽了一下沈峤的衣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脸色依旧苍白,忍不住担心,“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小声说道:“不是,你抱了这么久,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吧。” 沈峤故意逗她,“不用,你老公体力很好,你就当做提前感受一下。” 现在天气热,他额头脖子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她身上没有纸巾和手帕,便扯着袖子给他擦汗。 走了快半个小时,直到看见前面临时搭建的板房,才算找到剧组。 穿过板房区,远远看见一堆人聚在一处,剧组正在准备拍摄。 “老婆,快到了。”沈峤唤道。 窝在他怀里快睡着的小女人抬起头来,睡眼惺忪的往前看去。 沈峤边走边说:“我已经让阿庆以你个人名义追加投资,你现在是金主,他们都得听你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跟他们客气。”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蹭着他的颈窝,小声说道:“沈峤,谢谢你。” “你跟你老公说谢谢?信不信我现在带你回去?嗯?” 这招算是拿捏住她了,馥安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杀伤力。 忽然又抬起手,捏住他的两片唇,“剧组人多嘴杂,不许叫我老婆了。” 沈峤摇头甩掉她的手,笑得蔫坏,“那你得补偿我。” 这话一听就带着圈套,馥安妮才不会傻乎乎的上当,重新窝回他颈窝里,鸵鸟似的把头埋起来。 冯祯的这部戏虽然是平台年度大戏,但是各方面资金早就到位,拍摄也已经接近完成,没必要追投,他大手一挥,说不定只是给他人做了嫁衣,想了想,还是抬起头说道:“沈峤,你这笔投资溢价了。” 沈峤垂眸看着她,笑着揶揄,“你都病了,脑子还这么好使。” “我是替你不值。” “给你做的事都值。” 馥安妮抿着唇,没再吭声。 大热天的,他抱着个人走了这么久,再说话会更耗体力。 他的好,她都记着的。 冯祯坐在折叠椅上休息,层层叠叠的古装罗裙下露出一只打了厚厚石膏的脚,有种不协调的怪异感。她百无聊赖的盯着远处正在协调机器的导演,等着他过来讲戏。 “祯祯。”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冯祯急切的转头寻去。 一旁的其他人也听见了,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难得有外人来,好奇的转头看去。 身后不远处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沐浴在阳光下。 光线刺眼,抬手遮在眼睛上,等瞧清楚男人的模样,大家都愣了神,不禁感叹,这是什么天神下凡?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女人,精致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难道今天要演天神揣着小神女重返凡间戏码? 在场的男男女女被这两人搅乱了心神,心里头小鹿一个劲儿的乱撞。 “宝子!你怎么来了?”冯祯最先反应过来,撑着拐杖站起来,一拐一跳的迎过去,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 “放我下去。”馥安妮闹着要放下她。 沈峤动作轻缓的把她放在冯祯跟前,一只手按在她头顶上,帮她撑着身子。 这画面,给按出了手办固定杆的效果。 第56章 很凶的那位金主霸霸 冯祯因为受伤本来就觉得难受,才躺了半天,又被催着回来继续拍摄,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这会见了好闺蜜,高兴的忘形,抱着她直摇晃,“宝子,我可想你了!” 馥安妮被她摇的脑子糊成一团,两眼一抹黑,眼看就要倒下,一声低吼从两人头顶传来,“别晃她。” 冯祯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馥安妮晕得站都站不稳,她一松手,整个人像落叶似的往后倒去。 好在身后是沈峤,他用身子给她倚靠,双手沉稳有力的扶着她的肩膀。 即使晕眩中,馥安妮依旧感觉到安心。刚才往后倒的一刹那,她没有半点心慌恐惧,因为她知道身后是谁。 沈峤眉头紧皱,心疼的问道:“我抱你好不好?” 馥安妮固执的摇头,抱着不好跟冯祯说话。 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更是白得发光。这会站的距离近了,冯祯这才发现她的白不对劲,不是平常的冷白,而是病态的苍白。 脸色一下就急了,忙问道:“宝你怎么了?生病了?” 馥安妮闭眼定了定神,等眩晕感过后才缓缓睁眼。 “站着累,我给你找张凳子坐着,好不好?”沈峤在她身后问道。 冯祯极度懊悔自己的鲁莽,忙让助理把自己的折叠椅搬过来。 馥安妮摇头拒绝,“你都瘸了,我再不济也不能跟伤残人士抢座啊。” 一旁五六步外的几个女演员从沈峤一来就开启了全身感应雷达,悄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听见他们没椅子坐,其中一个赶紧献殷勤,“哎,我这有椅子。” 说完便递了个眼色给助理,助理心领神会,把她的折叠椅搬到沈峤旁边,她自己也往这边走了过来。 冯祯顺势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二号,李茜。” 李茜打了个招呼,说道:“这里偏僻,缺东少西的,椅子你们先用,用完我再来找你们取。” 在名利场上混迹的人都精明的很,她一句话说完也给自己留了个再次接触的由头。 怪只怪沈峤长得太过蛊惑人,虽然怀里明明已经扶着一个女人,但仍然阻挡不了其他女人对他的遐想。 更何况李茜很清楚能来这里探班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她不甘屈居人后永远只做女二,想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机会。 沈峤不关心旁人的小算盘,把馥安妮放在椅子上坐着,揉了揉她的头,“你们聊,一会过来找你。” “嗯。” 目送沈峤离开,冯祯舒了一口气。 李茜看他走了,不想站一旁陪聊,也走了。 冯祯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坐在好闺蜜旁,小声问道:“谁啊?跟你好像很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馥安妮稍稍挪了下身子,在冯祯耳边回道:“怎么没说过,沈峤,我老公。” 冯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差点喊出来。好在她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及时冷静下来,然后附在她耳边悄悄问:“沈峤?是不是沈氏集团那个沈峤?” 好闺蜜点点头。 “居然是他?我还以为是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老头呢。” 馥安妮忍不住笑起来,“我从来没说过他是个老头子,你自己一直老头老头的叫人家。” “不过你们看起来就像金童玉女,还挺般配的,就是你老公有点凶哎。”冯祯心有余悸的说道。 “嗯,我刚刚也吓到了。” 冯祯心疼的捧着她苍白的小脸,“老实交待,你怎么生病了?” 馥安妮安慰她,“没事,发烧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开了药。” 她不能低头,一低头就会晕,所以没办法去看冯祯的腿,“你的腿怎么样了?” “休息两三个月就好了。剧组帮我找了替身,不露脸的戏份都用替身,还有半个多月杀青,熬一熬就过去了。” “怎么会突然掉下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嗐,就是道具老化了,意外事故,只能算自己倒霉呗。我还好,倒是你,生病了还跑过来。也就是你还病着,不然我肯定教训你。”她说到后面,就差动手捏馥安妮了。 馥安妮低着头,轻声回道:“我不放心你。” 她害怕,害怕是自己害了冯祯。 冯祯没看见她眼底的担忧,“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了指身后二十米外的一群壮实大汉,“我跟你说,不知道哪个金主霸霸,给我请了十几个保镖,我现在待遇一点都不比皇太后差。我看有个长得还不错,导演还想让他来客串个角色,被他拒绝了。后来我就悄悄去问他微信,结果人家黑着脸,说我打扰他工作了!” “我欸,大明星欸,居然还比不上他的破工作!肌肉大块有什么用,石头脑袋!”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迎难而下,追不到就不追,下一个更好。” 听见她倒豆子似的,主动的抖露自己的糗事,馥安妮被她给逗笑了,一扫刚才的阴霾。眨眨眼,揶揄的说道:“就是你刚才说很凶的那位金主霸霸。” “啊?真的?你老公可太仗义了。但我不懂,请这么多保镖做什么?我在剧组里,又不外出。” 馥安妮怕吓着冯祯,所以不敢跟她说是因为担心叶家害她,所以要保护她。只说是怕她粉丝知道她受伤,会跑来剧组探班,这里偏僻,怕出问题。 然后又问了句,“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你们剧组苛待你?” 说到这事,冯祯撇了撇嘴,“那倒不是,我怎么说也是一线演员,就是赶周期。本来田哥怕我护理不好,让剧组请个医务人员随行,剧组不同意,觉得我马上就要结束这边的拍摄,可以回到影视城再请人。我懒得跟他们掰扯,所以我打算自己掏钱找一个算了。 她俩聊着的时候,一直在现场指挥的导演也忙完手头上的事,赶紧往馥安妮这边过来。昨晚就有人跟他打了招呼,有新的金主霸霸追加投资,今天会过来探班女主角。 沈峤和馥安妮他们两人刚到时,他也往这边看了一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金主,他都要怀疑两人是来应聘演员的。颜值实在太优越了!关键不仅长得好,还有钱!可真是气人! 正好沈峤也走过来了,站在馥安妮身旁,大手揉着她的头顶。 心里九转十八弯,脸上笑容不能慌。导演客气的打招呼,“沈先生,馥小姐,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沈峤一脸冰冷,没吭声,导演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既然沈峤唱红脸了,那馥安妮自然唱白脸,她脸上挂着笑,“不好意思,高导,我们俩突然就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剧组正常工作。” 幸亏还有个好说话的。导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打着官腔,“哪里哪里,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剧组和投资人相互多了解多沟通,增强双方信任,才能把剧做好。” 刚才听了冯祯说的话,馥安妮对这剧组有点意见。 既然沈峤说她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她可就要替闺蜜撑腰,好好敲打敲打这导演了。 第57章 他老婆真好哄 馥安妮抿唇笑了笑,笑不及眼底,“高导说的对,一部剧能成功是台前幕后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我们的演员朋友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快杀青了还出事故,我们投资人也是揪了一把心,就怕完不成剧,投资打水漂。” 她说话温温柔柔,却是绵里带针。 原本导演以为这样的美人就是钱多的花架子,结果一张口就是敲打。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开始紧张起来。 他努力笑着回应,“这次的意外确实是我们剧组疏忽了,我们已经连夜召开安全会议,耳提面命的强调安全工作,检查所有器材,排除了所有潜在隐患,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点请馥小姐和沈先生放心。” 馥安妮会心一笑,语调依旧不疾不徐,“高导的作品都是优质精品,我们肯定相信高导的能力。我们的女主角也十分优秀,别人是轻伤不下火线,她伤得这么重还坚持在岗。演员敬业,我们后勤工作也不能拖后腿,做好演员服务,争取剩下的工作能够顺利完成。毕竟剧组每天都在烧钱,你说是不是?高导。” 导演也是个人精,立刻会意,“馥小姐说的对,我们马上安排专业的医护人员和生活助理给祯祯,一定让她受到最好的照料。” “高导真是爽快人,有机会一定要再次合作。” “一定一定。这里是荒郊野岭,条件比较艰苦,馥小姐有没有什么要求,我安排人去办。” 馥安妮淡笑着回道:“我们自己安排,不麻烦剧组。高导不用管我们。” 导演听见这话就放心了,不是他不愿意照顾金主,而是这个金主实在太厉害,敲敲打打一顿下来,他心里发怵,能不在跟前显眼就不在跟前显眼吧。 目送导演走远,冯祯刚才坐在一旁听了全程,她双手揽过去,抱着馥安妮的肩膀,“宝子还是你厉害,早上田哥好说歹说都不同意再给我找个生活助理,你一开口,生活助理有了,连医护人员都给配。” “不是我厉害,厉害的是钞能力。对了,田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冯祯抬起打了厚厚石膏的腿,挤眉弄眼的说道:“去买猪肘子了,他说要给我单独开小灶,以形补形。” 馥安妮脑子里想着猪肘子的样子,又想想冯祯的小细腿,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放一块说莫名有些喜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沈峤怕她摇头晃脑晃得太厉害,一会又头晕,伸手捏住她的后脖颈,不让她晃。 冯祯看他对馥安妮这么细心,早先对她结婚的事还心有不忿,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拄着拐杖起身,对沈峤说道:“安妮比我大一个月,按年龄她是我姐,既然你是她老公,那以后就是我姐夫了。” 冯祯是个痛快人,伸出手,“姐夫,谢谢你仗义帮助我姐,照顾我姐。” 馥安妮没想到冯祯会突然喊沈峤姐夫,原本的笑脸戛然而止,愣愣的抬头看着两人。 沈峤垂眸凝着馥安妮,没瞧出她对‘姐夫’这个称呼有什么反感。所以,这算是在她朋友面前给他名分了。 他心情大好,礼貌的握了一下冯祯的指尖,说道:“好说,下次别带我老婆玩鸭子就行。” 被揭了老底,冯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自己把自己噎死。她憋红了脸,挤眉弄眼的看向馥安妮求救。 这件事她俩都不清白,哪里还能互帮互助?馥安妮耷拉着脑袋不去看冯祯。 这次死道友吧,别死贫道了。 冯祯看亲亲闺蜜这怂样,也算知道指望不上她了,磕磕巴巴的解释两句,“嘿嘿,没玩,就是看看。” “那什么,该我去对台词了,我先走了。”说完便拄着拐杖溜走。 馥安妮看她拄着拐杖还跑挺快,瞧着挺灵活的,心想她应该是真的伤得不重。 给沈峤开车的司机找了一把露营椅送过来,沈峤让馥安妮拿着,然后打横抱着她往剧组反方向走。 “去哪里?” “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 “在这里不行吗?” 当然不行! 剧组那么多眼睛在她身上打转,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她睡着的样子。 沈峤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别人都在工作,你在旁边睡觉,多大仇怨啊,你想气死别人?” 嗯,有道理,馥安妮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找了个竹子抱成团的地方,像一副天然隔断屏风,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剧组的视线。放好椅子,脱下运动外套,熟练的抱着馥安妮躺下。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实在乏力,加上是私人飞机,这么叠在一起躺着也就算了,可这里幕天席地,谁走过来都能看见,馥安妮觉得羞耻,挣扎着要起来。 沈峤喉结滚动,大手按住她,“老婆,你现在生病,我虽然没什么心思,但是架不住你物理摩擦啊,你要是再动我就得下河洗澡了。” 他嗓音低哑磁性,话说得叫人遐想,馥安妮脸又红了。 忿忿的别开脸,“那你就去洗澡。” “你愿意我被人看光身子啊?” “看光就看光。” 沈峤把她按下来,贴着自己的胸口,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只给你看。” “小没良心,我守了你一晚上,有点累了。你别闹,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他说的很可怜,馥安妮有一点点愧疚,最终放弃了挣扎。 他老婆真好哄。 沈峤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箍着她的后腰,没一会就睡着了。 夕阳斜下,两人披着一身晚霞醒来。不远处的剧组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工。 晚上没有戏份要拍,剧组难得放轻松一些。经纪人田哥得知馥安妮下午给冯祯撑腰,撸起袖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他们。 田哥也是个有趣的人,讲话跟说相声似的,逗得馥安妮笑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沈峤按住后脖颈固定脑袋。 沈峤和馥安妮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表明金主身份,但名利场上谁不是人精呢?稍微琢磨琢磨就能想到。 剧组其他几个主要演员也想着过来坐一桌,于是小小的折叠桌挤了八个人。 人多的地方就有热闹。 第58章 你少得寸进尺 娱乐圈资源僧多粥少,为了上位十八般武艺通通照搬上来。 围着桌子这些人怀着什么心思,冯祯自然是门清。不过她一向觉得,有野心是好事,不管阳谋阴谋,只要不伤及无辜,算不得什么可耻的事。所以她并不计较这些人讨好自己闺蜜。 除了下午见过的导演和女二李茜,她还帮着介绍男主陈辰,男二肖雨。 陈辰下一部戏已经定下来,一个半月后开机,邀请馥安妮参加开机仪式。 馥金主霸霸虽然不喜欢这种没有分寸的接近,但想着这部戏沈峤投了钱,万一这些脆皮演员面子挂不住产生情绪,把戏演砸了,那沈峤就得亏钱了。 有了顾虑,她只好应一句,“看看时间安排。” 陈辰也不管她是不是敷衍,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抓住,趁热打铁的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发邀请函给你。” 男二肖雨不似他这么心思活络,但他会照着学呀,于是也拿出手机,“馥小姐,下个月我有个音乐节活动,很热闹的,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给你留票呗。” 这两人的行为落在冯祯眼里,她忍不住扶额。 拜托,睁眼看看世界吧! 人家两位金主霸霸虽然没公开关系,但沈峤走哪把人抱哪,就算是因为生病,这种亲密行为也不是一般的关系能做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两人是一对。 沈大总裁肯陪着老婆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明显是在乎老婆的。 现在倒好,这两货当着人家老公面,孔雀开屏似的往前凑,就这情商还勇闯娱乐圈,可真够悬的。 两货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加微信。馥安妮顾虑沈峤的投资,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转头管沈峤要手机。 沈峤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淡淡说了句,“你手机没电,关机了。” “噗……”冯祯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桌上的人刚才都看见馥安妮拿手机接了个电话,怎么这会就没电了?明明就是不想给,这姐夫掩饰都不掩饰,随随便便张嘴就叭叭。 她暗搓搓的给馥安妮眨眼递眼神:你老公吃醋呢。 馥安妮没懂她的意思,回了个眼神:你眼睛抽筋了? 要微信的两人嘿嘿一笑,尴尬的收起了手机。 李茜本想找个理由也加一下沈峤的联系方式,此时悄悄打消了念头,准备私下再找机会。 晚上住宿的板房是按照剧组人头搭建的,没有多余的空房,冯祯把自己的板房让给馥安妮,搬到了田哥的板房,让田哥去跟其他工作人员挤挤。 馥安妮知道后吵着要跟冯祯挤。 沈峤正在换全新的床单被套,淡淡瞥一眼坐在床头闹脾气的小女人,揶揄她,“你是嫌江里的泥沙太少了,打算跟你闺蜜抱团沉江,贡献自己?” “你什么意思?” 他整理好一边,走过去把小女人抱到另一边,继续整理,“泥菩萨过江,你说什么意思。你闺蜜自己还需要人照顾,你病恹恹的,两个人睡一起大眼瞪小眼?” 他这话没法反驳,但馥安妮就是不服气,于是气鼓鼓的瞪着在忙碌的男人。 她的瞪眼大法沈峤都习惯了,哪天她不瞪他了,他还会觉得不得劲。 把床品换好以后,沈峤走到桌子边上,打开保温壶,倒了杯温水,把药和水一块递给她。 再气馥安妮也得乖乖的吃药,怕狗男人把她带回医院。 沈峤揉揉她的头发,“你放心,她有保镖守着,你能比保镖强?” 她抱紧身子,整个人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息里,小声说道:“你不知道那家人有多恶心,我就是要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我不想因为自己再拖累别人。” 沈峤弯下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别忘了你现在有老公。你老公也不是吃素的。你仔细想想,你老公行不行?” 馥安妮知道他说的是对付黄亮和刘明忠的事,也知道他是一语双关的在逗她,但他张嘴就来黄色废料的毛病,她不想惯着。 没好气的回了句,“不知道。” 沈峤凑上前,轻压着她的唇瓣,嘬了一口,“那今晚试试?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行。” 一句赌气的话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馥安妮闷闷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沈峤不再逗她,取出背囊,把她的收纳包递给她,说道:“你不方便洗澡,我给你烧一桶热水,你就在房里擦一下。” “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过来搂着馥安妮,眼眸里的光,意味深长,“你多动也晕,要不我帮你洗?” 馥安妮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脑子里警铃大作,抵着他的胸膛,“不用,你给我搬张椅子,我坐椅子上就行。” 他静静的凝着她,眼眸深邃,瞳仁如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角,“都差不多被我看光亲光了,循序渐进这么久了,还会想到小时候的事?” 馥安妮当然不会告诉他,已经很久没想到那件事了。她才不想惯着这个流氓,指尖掐着他的手心,“你少得寸进尺!” 行吧,沈峤适可而止,免得小病猫恢复后跟他闹。 馥安妮继续收拾洗漱用品,结果打开收纳包后怔住了。 “沈峤……” 他正从背囊里取自己的衣服,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我没带毛巾、睡衣、上衣和牙刷。” 她的收纳包里面除了两套内衣和两条运动裤,就没有别的了。 沈峤听着她细数遗漏,愣了会,忍不住逗她,“要不你闻闻看你馊了没?没馊就再坚持两天。” 馥安妮真的举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 沈峤被她这副呆萌的样子逗笑了,从行李里面找出自己的睡衣、毛巾,牙刷牙膏一起塞进她手里,“都是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用,我后用。” 馥安妮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牙刷怎么能共用?” “那你还有办法?” 她想了想,“我可以去找祯祯。” 沈峤挑眉,“你跟她就可以共用牙刷?” “说不定她有备用。” 沈峤在她旁边坐下,长臂一搂,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老婆,这里是荒郊野岭,条件不好,大家都紧着带更多必须品,谁会多带牙具占用空间。你要是去找她,她还得找剧组的人给你张罗,大半夜劳师动众的,你过意得去?” 随即,他脸上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我不喜欢被戴绿帽,万一真有人有多余的,我也不喜欢你用别人的,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馥安妮别过脸,小声抗议,“这怎么算绿帽?” 第59章 你不能去找别人 沈峤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面面对自己,“你要是不用我的,我们就接个吻,都吻过了就不在乎共用牙刷了。” 馥安妮眼里小火苗窜起,“那我用了跟吻过有什么区别?” 沈峤被她气乐了,烧了两天也没把她烧傻。弹了个响舌,“行,那就真吻……”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凑过去。 馥安妮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 看着她这副紧张的小模样,沈峤忍着笑,还是像平常一样,只在唇瓣上摩挲轻吮,没有深入齿关。 半晌,离开她的唇瓣,“傻瓜,逗你的,现在吻你,万一你真想起不好的事情晕了怎么办?这里离医院太远了。”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她睁开眼睛,红着脸,举起拳头往狗男人胸膛上一顿捶。 她浑身乏力,那点子力道还不如挠痒痒。沈峤一边扣着她的腰,一边握着她的小拳头。眼神玩味,就像大尾巴狼在盯着自己抓回洞里的小猫儿。 刚才他是故意提出接吻,试试她的反应。结果让他很满意,她虽然紧张,但没有抵触跟他接吻。她已经在一点一点释怀那件事,也在努力接纳自己。 沈峤烧好水,又把她抱到一个矮脚塑料椅子上,衣物放在手边另一张凳子上。 他准备出去时,馥安妮忽然叫住他,“你别走远,我锁不了门。” “我知道,我就在门口,你洗完叫我。” 他关上门出去,倚在门口打电话。 想到老婆爱干净,现在生病受罪,连澡都不能好好洗,心里烦躁得很,摸出兜里的烟,又怕熏着病弱的老婆,夹在指间,没点。 李茜一直留意这边的情况,正好被她逮着机会,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痴迷。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站在那儿,都叫人挪不开眼。 等他挂了电话,李茜扯了扯裙摆,款款走来。她穿着红色吊带短裙,露出傲人的曲线,随着她的步伐晃荡。 她风情万种的靠近,“沈总出来抽烟?我知道前面有处夜景不错的地方,我带沈总去看看。” 红唇一张一合,目光里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沈峤看都没看一眼。隔着门,担心里面的小病猫听见了会不高兴,压着怒气,语气很不耐烦,“不去,我老婆会不高兴。” 李茜心里一沉,她原本以为馥安妮最多就是他的女朋友,男未婚,女未嫁,自己努把力,说不定也能上位。 但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结婚了! 她定了定心神,结了婚也能离,怕什么?这种有钱又帅气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凭什么不争取? 轻晃腰肢,媚骨香艳,她语气更嗲了,“沈总真是爱开玩笑,不如我加一下沈总的微信,下次拍戏遇到风景好的地方我再邀请沈总。” 沈峤冷冷睨她一眼,眼神中的狠戾犹如刀子,直戳命脉。 李茜吓得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那眼神里面只有凶狠和厌恶!不似在看活人,更像是看冰冷的死物。 他说话的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上万倍,“再好的风景我只跟我老婆看。你算什么东西,滚!”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茜既害怕又羞愤,趁着没有其他人看见,赶紧逃走。 过了会儿,屋子里的人儿朝着门口喊他。 沈峤敛起眼里的戾气,进屋把她抱回床上。 她穿着男人的睡衣,袖子和裤脚都太长了,她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肤,显得小巧又精致。 馥安妮松开攥紧的裤头,可怜兮兮的跟男人抱怨,“裤头太大了,老往下掉。” 她一副软萌的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 沈峤恶劣的用手指勾着裤头往外拽,脑袋还故意凑过去往里看,馥安妮吓得脸都红了,一掌给他拍手背上。 小猫挠似的,他不痛不痒。 “你腰太细了,这睡裤都能装下两个你。脱下来吧,你穿衣服我穿裤子,不然我就得光着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这不是我们的床,我不乐意光着睡。” 嫌什么嫌啊?在佟城酒店你不是也没穿外裤吗?馥安妮心里腹诽。 于是,等沈峤收拾好出去洗澡的时候,馥安妮才把睡裤脱下来,裹进被子里等他回来。 沈峤安排了保镖在外面守着,这才放心的去洗澡。 他回来得很快,身上沐浴露味道很重,估计冲洗的时间很短。躺下就没怎么说话,馥安妮窝在他怀里,明显感觉他有点不高兴。 闭上眼睛半天没睡着,实在忍不住了,戳戳他的腰,“你怎么不高兴了?” 鼻尖是她软软的发丝,他嗅了一口她的温香,心里的烦躁少了一些,“老是有人觊觎你的东西。” 刚才去洗澡的路上又遇见搭讪的女人,要不是顾虑老婆,他会让这个剧组原地解散。 “嗯?”馥安妮也侧身躺着,疑惑的问道:“我的?什么东西?” “我!” 馥安妮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扯过被子捂着嘴笑起来。 沈峤气得牙痒痒,“你不哄我,还笑?” “难道不是你来哄我吗?你归我,我是苦主啊。” 沈峤一想,有道理! 还没等他开始哄人,身旁的人盯着他的脸,幽幽说了句,“不过你这张脸,确实挺勾人的。” 他这人最会顺着竿子往上爬,凑近她,贴着她的唇角,“那你想不想对我这张脸做点什么?” “沈峤,我还病着呢!” “宝贝,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禽兽。”他的大手圈紧她的腰,心思被戳破,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睡前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 他装得很不错,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显得馥安妮把他想得太坏了,他很不开心。 想到他今天抱着自己,顶着大太阳走了那么久,而自己对他这点信任都没有,馥安妮心里很愧疚。 亲亲他的唇角,“对不起,我错了,晚安。” “晚了。”沈峤开始作了,翻身背对着她。 瞅着他的后脑勺,最终,还是馥安妮哄的沈峤。 半夜,整个剧组都睡熟了。沈峤起身走到门外,轻轻关上门。 已经有人等在门口。 沈峤:“问清楚了?” 那人:“问清楚了,是剧组的人收了叶誉生的钱,在威亚上动了手脚。” 沈峤:“竟然想威胁我老婆?那就把他儿子另一条手臂也卸了吧。” 事情处理得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沈峤再次进屋,掀开被子躺下。他刚想伸手去搂被子里的人儿,馥安妮就转过身来了。 他怔愣片刻,随后大手搂过她,嗅着她的体香,轻声问了句,“我吵醒你了?” 怀里的人儿没说话,就在他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去哪里了?” 这语调听着不对!沈峤心里一颤,立即坐起身想开灯看看她怎么了? 馥安妮伸手搂着他的腰,“你别动!” 他身子僵住没再动。 脑子里回忆一遍她睡前到现在发生的事,心里立即明了。 重新躺下,大手拍着她后背安抚,“别怕,我刚才出去是因为公事,就在门口谈的。” “沈峤,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好,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也愿意跟你……跟你那什么,你可以等我病好了,你……你不能去找别人。” 第60章 五分钟不少了 馥安妮不是看不出来,剧组里可不止一个女演员对沈峤虎视眈眈,那些女演员长相身材都不错,诱惑可想而知。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她是愿意跟沈峤亲密接触的,甚至越来越沉溺,越来越享受。 在她做好准备的时候,她害怕,害怕诱惑太多,沈峤拒绝得了一个,那第二个、第三个呢……? 她很自私,她想要独占沈峤所有的陪伴、照顾和亲吻。 沈峤眉头紧锁,眼里情绪复杂。 她声音里的颤意和不安让他心疼。 另一方面,她还没察觉她自己的感情,已经对他有了占有欲,又让他感到心安。 “安妮,我就你一个女人,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没有。” 他握着她放在腰上的手,贴在腹肌上。 馥安妮抽回手,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那你……那你三更半夜鬼混什么去了?” 为了掩饰心里的羞怯,她甚至故意装得凶巴巴的质问。 黑暗里传来沈峤的轻笑声,“宝贝,我每次弄你要多久你还不清楚,刚才出去就五分钟,能做什么?” “不是还有人三分钟吗?五分钟不少了。” 啧,这是看不起谁呢? 怕她误会,影响两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有些事她早晚得知道,就一点一点慢慢透露给她吧。 他弹了个响舌,“行,你先给我一个免死金牌,一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原谅我。” “你……你真的……?” 怀里的人儿有些慌乱。 “啪。”屋子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沈峤的大掌从后背落在她屁股上,语气有点凶,“别瞎猜,先答应我。” 馥安妮忍着被打屁股的羞耻感,不情不愿的答应,“好,你说吧。” “我刚才吩咐打手去揍一个人。” 揍人不是什么大事,而能让他讨要免死金牌的,电光石火间,馥安妮马上反应过来,“叶家!” 她眼眶马上红了,“所以是叶家做的,叶家要抢走我身边所有人。” 青葱白玉一般的小手用尽力气抱紧沈峤的腰,像是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她的脆弱不安。 沈峤心疼极了,他侧身面对她,怀里的人儿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贴着他,微微颤抖。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宝贝别怕,我对付叶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次我让人卸掉叶宏另一只胳膊,叶家不会知道是我做的,我的人做事很隐蔽,不会暴露我。” 卸掉另一只胳膊……? “所以,之前他断了手也是你做的?”馥安妮从他颈窝里猛地抬起头,因为用力,晕眩感袭来。 她顾不上这些,急着问他,“你为什要去招惹他?” “是他先动我老婆,上次饭店停车场要绑你,就是他干的。我断他胳膊已经是便宜他了。” “宝贝,上次叶家找不到我,这次也一样。还有你闺蜜,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以后有我在,叶家不会从你身边抢走一分一毫。” 他捧着她的脸,细细密密的亲吻着她微颤的睫毛、酸涩的鼻子,抿紧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安抚着她。 “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护着你、以后还会……”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呼吸厮磨着她的耳畔,“弄……你。” 重叠的身影,一起一伏。 “啊~” 他的恶劣成功截断怀里人儿的恐惧,她眼眶更红了,不满的瞪着他,“你弄疼我了!” “那我把睡裤脱了?” “我还病着呢,流氓!” “你躺着不动就不会晕。” “沈峤,你做个人吧。” “做你男人才有意思。” ? 馥安妮醒来的时候,身旁空空如也,摸了下床单,凉凉的,看来他起床很久了。 她尝试自己坐起来,动作一大还是头晕目眩,只好又躺了回去。 脑子一放空,忽然想起昨夜沈峤兴风作浪,脸不自觉的红了。 过了一会儿,板房的门开了,沈峤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饭盒。看见馥安妮脸红,心里一紧,赶紧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走到床边摸摸她的额头。 他眉头紧皱,脸色十分担忧,“还是烧,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瞧见他这么紧张,馥安妮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全散了。她摇摇头,手指绞着被子,犹豫了一会才小声说道:“大概要烧五六天。我知道小姨车祸的时候也是这样,保姆送我去的医院,烧了五天就退了。” 听见她这话,沈峤心里更加难受,想起她说小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当时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他甚至不敢想,万一当时保姆没有及时发现她晕倒,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大手抚着她的脸,恨不能病在自己身上,让她好起来。 良久,问道:“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面条,起来吃吗?” “嗯。” 他怜惜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搂着她的肩膀,长臂伸进她的膝窝,小心翼翼的抱她去刷牙。 馥安妮看见牙刷湿了,不满的仰头瞪着身后的肉墙,“你不是说让我先用吗?” 她这个纠结的点,一下就给沈峤整乐了,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昨晚我都用过了,你今天还要分先后,有区别吗?” 馥安妮不管,凶巴巴的瞪着他。 沈峤对她的怒气视若无睹,挑眉看着她,“要不然现在接吻?吻完才刷。” 她还没刷牙呢!馥安妮红着脸,闷哼一声,随后低下高贵的头颅。 洗漱完后,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换上沈峤的t恤,下摆绑了个结,倒是不显得衣服过于宽大了,反而有种娇俏又慵懒的时尚感。 沈峤煮的是西红柿瘦肉面,微酸的汤底配上鲜肉,很是鲜香开胃,馥安妮吃完一整碗。放下筷子时随口问道:“谁教你做的,很好吃。” 他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平静的说道:“没有人教,只是小时候我妈常做这个给我吃。后来想念她的时候就自己按照记忆的味道做。” 他把拿碗筷出去洗,馥安妮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闷痛闷痛的。 洗完碗回来,他又伸手抱着馥安妮出去。 馥安妮窝在他怀里,嗡声嗡气的说:“沈峤,等回家你教我做西红柿瘦肉面吧,以后你想吃我给你煮。” 沈峤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怀里的人蹭着他的脖子,“好不好嘛?” 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目光逐渐炙热,低头亲了一口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不好,我做饭就行,小馋猫只管吃。” 馥安妮很想抚慰他心里的伤痛,便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沈峤嘴角上扬。 他的笨蛋老婆即使傻乎乎的没察觉自己的感情,也能够精准的表达爱意。 她怎么那么好呢? 男人心情愉悦,夸她,“今天真乖,没白疼你。” 第61章 你老公行情可真好 一大早,沈峤抱着馥安妮过来的时候,剧组还没开始拍,在调试机器。 馥安妮远远瞧着剧组外面搭了一个遮阳棚,里面还有两张躺椅,躺椅的旁边还放着桌子和几个户外保温箱,看起来有点度假的意思。 她刚坐下,冯祯就拄着拐杖挪过来,助理帮她打开折叠椅,两人并排而坐。 “你老公对你真没话说,一大早就安排人过来搭棚子送东西。”她指了指保温箱,“里面有点心和水果,吃吗?我给你拿。” 馥安妮不知道这事,冯祯这么一说,她还挺惊讶的,“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导演?他可没这份孝心。” 冯祯说完努了努嘴,示意馥安妮往身后看。 沈峤在不远处打电话,几个女演员就在他几步之外背台词。 “你老公行情可真好。明明你跟他公不离婆,称不离砣的,还是有人往前凑,上赶着做三,这些人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馥安妮想起他昨晚洗完澡回来后气了大半宿,自己哄了好久,有些无奈,“等会他又不高兴了。” “为什么?” “昨晚好像有两个女演员跟他搭话来着,他气了好久,我费劲哄了大半宿。” 昨天晚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她什么便宜都被他占光了。 冯祯捂着肚子大笑,如果不是脚上打了石膏,她能笑得踢脚。自己的好闺蜜居然嫁的是霸道总裁小娇夫…… 从她只言片语里,冯祯提取到关键问题,“你对姐夫这么放心啊?” 馥安妮噎了一下,昨晚是心里犯堵来着。 其实她知道他昨晚出去那五分钟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可是一想到其他人觊觎他,她心里就堵得慌。 她贪恋沈峤的好,只想独占。 想到沈峤昨晚说的话,虽然挺荤的,却也安抚了她的不安。 “我相信他,他很好的。” 冯祯眯着眼睛,审视似的凝着好闺蜜,本来想问问她对沈峤的想法,最终还是忍着没问。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对亲情、对友情是掏心掏肺的好,但对爱情…… 让她慢慢来吧,希望沈峤可以早点打开她的心扉,抚慰她的心伤。 盯着盯着,她瞳孔突然一震,似乎发现什么了不起的事! 伸手捏着馥安妮的下巴,转头去看她的耳后。 从耳后到脖子,三枚新鲜的红痕。 冯祯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走路啊。 “啧啧啧,你跟姐夫这么激烈啊?你病着呢,他还不放过你,年轻小夫妻就是憋不住。” 馥安妮不知道她在阴阳怪气什么,“怎么了?” 冯祯松开手指,一脸八卦样儿,“新鲜的吻痕,你们昨晚又干柴烈火了?” 听见她这话,馥安妮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某人一直啃她脖子来着。红着脸,伸手捂着脖子,嘴里解释着,“我们还没那什么,就是亲了一下。” 冯祯瞪大眼睛,比刚才还要惊讶,“不是吧,你们结婚好几个月了还没圆房?” 这怎么可能?都亲成这样了,还能忍住?姐夫还是男人吗?抱着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居然没圆房! 馥安妮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对那件事的抗拒,所以理解好闺蜜现在的惊讶。 她轻轻点了一下脑袋,头上那颗丸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生病后可能脑子没那么灵光,少了以往的稳重聪慧感,多了几分娇憨。 冯祯现在没空欣赏她可爱呆萌的模样,电光石火间,突然想起一件陈年隐秘,脸色变了变。然后看向好闺蜜的眼神有点……欲言又止。 “宝子,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就说嘛,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还刚好砸在好闺蜜头上。 那么大一笔钱,不求回报,只要结婚,还同意隐婚,怎么看都是男方吃亏!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说得通了! 她满脸的愁容,把馥安妮整懵了。 眨巴着水汪汪的美眸,“怎么了?” 冯祯脑子里百转千回,一咬牙,还是觉得应该让好闺蜜知道。 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该让她自己决定。 “我刚想起一件事,关于姐夫的。” “那你说。”沈峤的事,她都想知道。 “差不多两三年前,有个老板跟姐夫谈合作,一直没谈成,那老板就想了个招。有天晚上,姐夫回到住宿的酒店,刚进房间就看见床上有个女人……” 冯祯抬眸看着馥安妮,眼神有点一言难尽,“没穿衣服的……” 馥安妮听得正起劲,呆萌的点头,“嗯,然后呢?” 冯祯看着一向聪明的好闺蜜,现在变成了一副清澈的愚蠢模样,丝毫没有往那方面想,只好继续说下去,“那个女的是我们圈子里很红的女明星,长得漂亮,身材也惹火。然后姐夫说既然她不喜欢穿衣服,那就别穿了。再然后就让人把那女明星直接扔进了酒店游泳池。” 馥安妮听完愣了一下,再一想其实也符合他腹黑的性格,“是他会做的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沈峤后来应该也没放过那老板吧。” “是没放过,那女明星大庭广众出丑,后来也退圈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他从房里出来,那……那……”冯祯有点难以启齿了,毕竟是好闺蜜的老公。 馥安妮看她吞吞吐吐的,眨巴着眼睛催促,“那什么那?怎么不继续说了?” 为了好闺蜜的幸福,冯祯把心一横,继续说道:“酒店走廊不少人开门看热闹,那女明星被人从房里抬出来,那身材……是个男的都受不了。有人看见姐夫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黑着脸,跟看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的嫌恶。当时有人猜测姐夫可能不喜欢女人,或者……不行。有了前车之鉴,也没有不长眼的女的再爬他的床。那老板也被他整惨了,圈子里的人吓得不敢再讨论这事,后来大家就淡忘了这事,我也是才想起来。” 她目光落在馥安妮脖子上,满脸愁容,“你都被亲成这样了,看来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应该是不行。唉……宝子,你可怎么办呀?” 这结论……把馥安妮雷倒了。 根据她的亲身体会,沈峤没有不…… 第62章 我不会离婚的 “宝子,你要是想离婚,我倾家荡产也支持你!” 冯祯紧紧握着她的手,这回说什么都得帮她。 这误会大了!馥安妮尴尬的笑笑,“你的财产可以保住了,我不会离婚的……” 冯祯张了张嘴,不等她开口,馥安妮急忙红着脸澄清,“沈峤没问题,是我的问题……” 这锅可不能扣在他身上,事关男人的尊严。 “啊?”冯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一想自己好闺蜜对爱情的态度,也不是不可能。 “那……嘿嘿,那虚惊一场,恭喜姐夫。”余光瞄见八卦的主人公正往这边走过来,赶紧起身,“宝子,我得过去对台词了,我先走了哈……” 她拄着拐杖,怪灵活的逃走了。 馥安妮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着,不愧是女演员,肢体就是协调。 她猜的果然没错,沈峤打完电话回来就开始不高兴了,一身戾气压得没人敢再靠近遮阳棚。 馥安妮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悄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对不起,昨天晚上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我应该相信你的。”她脸上带着愧色,小声的道歉。 春风轻拂,春暖花开。 就算只是轻轻的亲一下脸,沈峤也沉醉其中,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消融了。 他捏着她的脸,“不用道歉,你那样算不上不信任。” “算不上吗?那算什么?” 沈峤眸闪过一丝狡黠,“具体我也不好说,应该算你吃醋吧。” 不想听见她那张漂亮的小嘴说出扎心的反驳话,他连忙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馥安妮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没纠结吃醋一事。 “没有不舒服,就是犯困。” 沈峤抬手摸她的额头,眉头微蹙,心里有些担心,这会距离她早上起床没多久,怎么又困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馥安妮自然的靠在他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中途她的手机短信音响起,沈峤看了一眼,随后删掉了。 拍完一个地方,剧组转场去河边,今天剩余的戏份都要在河边拍。 馥安妮没睡多久,醒后就在一旁看剧组拍戏。 沈峤回板房拿东西,从河边到板房来回十多分钟,等他回来时,就看见陈辰和肖雨一左一右坐在馥安妮旁边,不知在聊什么。 他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他故意在老婆脖子上留的痕迹,这些人眼瞎啊!不知道名花有主了!见缝插针的撬他墙角,还真是够积极的,要不是怕老婆不高兴,他早就把人踹飞了。 两人不知道被盯上了,还在使劲讨好金主霸霸。 陈辰:“安妮姐,你平常喜欢什么娱乐活动,下周我休假两天,一起去唱歌?” 馥安妮:“不用了,忙。” 肖雨:“安妮姐喜欢打桌球吗?等离开这里约个时间一起去?” 馥安妮:“我不会,不去了。” 肖雨:“没关系的,我打得还行,可以教你。” 说着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觉得后背有股阴森森凉意,回过头正好看见沈峤站在身后,眸子里分明带着阴鸷寒意。 都夏天了,两人居然打了个寒颤。 正主来了,赶紧以要对剧本为由先走了。 他们不是没看出来沈峤对馥安妮的在意,但是金主霸霸四个字太有吸引力,更何况还是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金主霸霸!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谁都想着人生少奋斗几年。不撬一撬,谁知道结果呢? 沈峤把椅子挪到她对面坐下,满脸写着不高兴。 馥安妮不知道谁又招惹了他,心里想着要怎么哄他才能捋顺他。 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大掌握住她的脚腕,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馥安妮吓了一跳,缩着脚要放下来,“哎,干嘛啊?在外面呢。” “别动。”沈峤按住她的脚腕,把裤腿往上卷,白皙小腿上不均匀的分布着一些红色印子,“刚才就看你一直在挠。” 馥安妮被他说的有些不自在,又想往回缩脚,被大掌按着。 她小声嘀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挠了。” 沈峤看出她不好意思,顺着她的话逗她,“是是是,你没挠,大美女是不会在外面挠痒痒的。” “本来就没挠。” 沈峤从袋子里拿出蚊虫药膏,沾在指腹上,给她抹上药。嘴上还不忘揶揄她,“衣服没带就算了,带的裤子也不束脚,这些地方的蚊虫会往裤腿里钻,佛祖割肉喂鹰,你是千里送人血。佛祖见了你都得夸你。” 冰冰凉凉的药膏一抹上,腿上立竿见影的不那么痒了。 但男人那张嘴气人,馥安妮不服气,“沈峤,我现在是虎落平阳,可你别忘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峤瞥她一眼,没把她的警告当回事,继续手上的事情。 斗嘴结束,馥安妮这才对他手里的药起了好奇心。 他们是从海心公寓出发一起来的,公寓里除了过夜的东西,其他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些药也不知道是找谁借来的。会这么细心准备这些的,想来也是女的。 她突然觉得气闷,没好气的用脚丫子推了一下男人的手腕,“你哪来的药?” 这股酸溜溜的味儿,比昨晚更娇一些。沈峤盯着手里的药瞧了瞧,很快想到什么,嘴角勾起笑容。 天道好轮回,他刚刚才吃的醋,她又吃回去了。 但以目前这个小笨蛋没开窍的心智,还是别逗她,赶紧解释清楚的好,免得她那张嘴又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扎他心窝子的话。 他挑眉,淡定的说道:“你在家收拾行李时候,我抽空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说完还抬头观察她的神情,见她面色不自觉的缓和,才朝着她伸手,“手伸过来。” 馥安妮听话照做的把手伸到他面前。她皮肤很白,被咬的红印分外扎眼。 给她抹完药,沈峤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 “会热。”她不乐意的推开。 “老婆……”沈峤眯着眼睛看着她,欺负的意味明显,“你是记吃不记打吗?” 馥安妮这回真的生气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不服输的窜起小火苗,怒瞪着他,“你就只会那一招了,你要是再吓唬我,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沈峤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了。 她现在病恹恹的,还能把他怎样? “你怎么不客气?” “以后你别碰我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峤妥协,不想把她惹急眼,丢了自己的福利。 第63章 我永远忠于你 电话声响起,沈峤拿起电话,是崔庆打过来的工作电话,他一边聊着,身子往后仰,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 远处的几个演员拍完一个镜头,聚在一起闲聊,正好有人往馥安妮他们那边看过去。 画面里,女人的小腿搭在男人膝盖上,拿着手机戳戳点点,而男人半躺着打电话,时不时抬手帮女人赶一赶四周的飞蚊。安静美好,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 原来,岁月静好就是这副模样。 有人说:“沈先生对馥小姐也太好了吧,你们说馥小姐跟沈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女朋友?这么年轻总不会是已经结婚了吧。” “我听馥小姐喊沈先生沈峤,跟沈氏集团总裁的名字一样,沈先生会不会就是沈氏集团总裁啊?” 一众人等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商业巨擘沈氏啊! 不过很快就有人否认了,“应该不是,从来没听说过沈氏总裁有女朋友。” “别管是谁,就说沈先生对馥小姐真是宠的不行,你看馥小姐这两天长腿了吗?去哪不是沈先生抱着,实在太幸福了。” 中午的时候,馥安妮又困了,沈峤有些担忧,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她已经是第三次犯困了,感觉她今天精神似乎比昨天差一点,摸她额头,也比昨天还烫些。 他强行抱她回板房,让她躺床上睡。 沈峤拿出探热枪给她量体温,38.9,比昨天还高一些。 按照常理,吃了药应该很快就能退,但馥安妮就是退不下去。 他眉头深锁,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也不敢走开,坐在床边陪她。 馥安妮还没睡着,想起他昨晚说的,只对她有反应。 挪了一下身子,朝他靠过来,“沈峤,是不是因为我是你老婆,你才对我有反应啊?” 早上冯祯说的那件事,女明星爬他床,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被人误会不行。 可明明他平常反应很强烈的。 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沈峤这人道德洁癖,不接受毫无关系的女人。 听见她问这事,沈峤有些诧异,很快又笑了起来,落吻在她额头上,“对老婆忠诚是应该的,我永远忠于你。” 馥安妮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很快就撑不住睡着了。 沈峤抚着她的睡颜,想起不久前叶家发的那条短信。 这两天馥安妮的手机都放在他这儿保管,她把手机密码也告诉他了。所以他看见叶家要挟的短信后第一时间删掉。他不敢想,以馥安妮现在这样一个状态,看见短信后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而叶家,一直没有收到馥安妮的信息,此刻正在大发雷霆。 叶老爷子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书桌前的人,“那女明星受伤都上热搜了,那丫头不可能不知道,还是没有回信吗?” 叶誉生坐在轮椅上,“还没有回信。” “你怎么做事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我的失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铁石心肠,连朋友都不顾。” “潘家那边有要松口的迹象,到时候肯定是要见人的。” “知道,会在这之前让她回来。” “绑也要把她绑回来。一个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是,我知道了。” ? 沈峤刚回完邮件,身旁的人儿忽然传来呓语声。 心里一紧,他急忙低头看去,只见馥安妮满头大汗,脸色更加苍白。 她就像陷入梦魇中,皱着眉头,神情痛苦。 沈峤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她额头上的汗,试图叫醒她,“老婆,醒醒,老婆……” 任凭他怎么呼唤,她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反而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眼泪从眼角滑落,发出痛苦的呓语: “沈峤,救我……沈峤……”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沈峤的心也跟着猛烈的抽痛,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耳旁温声哄道:“老婆,我在这里,你醒醒……” 馥安妮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你在哪里……沈峤……” 她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沈峤眼眶红了,失而复得的人,他承受不了再次失去。 抚着她的肩窝,“老婆,我就在你身旁,你醒醒,看看我。” 他低下头,在第一次咬她的地方,再次咬了下去。 或许是痛意或许是暖意,随着他细密有力的啮咬,馥安妮不再呓语,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不久,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中抬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头发,像是安抚一般。 气若游丝的唤他,“沈峤……” 沈峤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她虚弱得就像风雨中的一朵小花,随时会凋零。 他颤抖着声音,挤出一丝笑容,“老婆,你醒了?” “沈峤……” 唤他一声后,她又累极的闭上眼睛。 沈峤探了探她的脉搏,确定她只是睡着才松了一口气。脱掉她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擦干汗迹后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给她换上。给她测体温时,总算降了一点。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源的电话。 他把刚才的事跟唐源复述了一遍。 唐源不仅是优秀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心理医生。 电话那头,他长叹一声,“阿峤,我看过她前两天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怀疑她可能遭遇过严重的刺激,造成心理上的障碍。” 沈峤眉头紧锁,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儿,“我也猜到了,或许跟她丢失的记忆有关。” “她母亲出事的时间也是你们失去联系的时间,后来她跟她外婆就消失了。而她丢失的记忆是她母亲出事前的记忆,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生病的原因跟她母亲出事有关。” “我担心的是她现在会怎样?”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叹气,“能让她失去记忆,肯定不是小事。当时的惨烈我们从调查回来的照片里都不忍心看。安妮却在现场目睹,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现在她小姨和她朋友接连出事,短期内她两次承受巨大的恐慌,我担心的是她心理上的安全秩序已经乱了,你刚见曙光的爱情,或许又要遭遇磨难。” “什么意思?” “她母亲的经历贯穿她整个童年,受的影响也会很大,她太害怕了,心可能会像装了防盗门一样,刚打开就关上。这是她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会有危险吗?” 第64章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静默半晌。 作为好兄弟,他应该报喜不报忧,让他少一些担惊受怕。 可要是不说清楚,又帮不了安妮。 心里极限拉扯,最后唐源还是据实回答,“暂时不好说,我们现在不知道她以前的病情,以及治疗情况。还有一点,她家有个先例……” “你是说她母亲?” “她母亲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基因影响,要是有,安妮更难了,我建议带她来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我不会让她变成那样的。” “阿峤,如果你这么放不下她,那你真的选了一条最难的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唐源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刚结婚那会,我劝过自己不要招惹她,怕她将来在我和她生父之间难以抉择。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放不下。我会给她很多很多爱去弥补她。所以,就算她的心灌了钢筋水泥,我也给她撬开。” “你决定了?” 他望向躺在床上的人儿,唇角是一抹笃定的笑意,“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都惦记她多少年了。” “既然这样,兄弟我也没什么好说了。等回了海城,你带她来我医院吧。” 挂了电话,沈峤守了她一下午。她在傍晚时醒来,精神状态比睡着前有好转。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就是觉得饿了。 他又悄悄观察她,没看出有其他异样。 或许是昨晚听说是叶家下的手,吓到她了? 他心里懊悔,怪自己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告诉她。 给她煮了碗面条,她没吃多少,吵着要去剧组。 沈峤想让她在房间多休息一会,可她不乐意。 出门前,他不甘心的在她脸上狠狠咬了一口,“真是我祖宗,欠你了。” 冯祯明天拍完这个地方的景就飞回海城。所以今晚是最后一晚在这里,她自掏腰包办了场篝火晚会,请来师傅现场烤串。 为了活跃气氛,演员们自发的表演才艺,有自弹自唱的,也有唱跳俱佳的,倒是挺热闹的。 玩到后来,才艺表演已经不够看了,便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馥安妮不喜欢这种公开自己隐私的游戏,不想参与,扯了扯沈峤的衣角。 他瞬间会意,抱着人走了。 两人来到剧组外的小河边,沈峤把外套铺在一块大石头上,轻手轻脚的把怀里的人儿放在衣服上坐着,自己坐在身后搂着她。 远离城市灯火,郊外的夜空缀着满天星子,一闪一闪。 沈峤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安妮,以后依靠我,好不好?害怕、难过、伤心,或者想起你的亲人,都可以依赖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这番话落在馥安妮耳朵里,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投进了许多小石头,扑通扑通响个不停,响声越来越大,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紧绷的心弦逐渐松懈,她沉溺在这样的悸动里,很甜也很暖。 就在她的意志快要被沈峤的温柔瓦解时,脑海里忽然有个声音。 “停下来!让一切都停下来,不要相信男人,你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声音似乎从久远的过去穿越而来,既陌生又熟悉,好像是妈妈……? 外婆说,要听妈妈的话,不要让妈妈难过。 妈妈说不要爱上任何人。 小姨说不要轻易相信男人。 好乱! 心里的恐惧再次抬头,她放在身前的手攥紧,“沈峤,你给的已经够多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听出她话里的恐惧,沈峤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掐住,疼得窒息。 他必须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宝贝,我能不能抽根烟?” 她低着头,“我从来没有不让你抽烟。” 从兜里取出烟盒,抖了一支出来,点燃深抿一口,他嗓音发沉,“够不够的,我说了算。” 馥安妮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转过身想看看他。他指间青烟缭绕,遮挡了她的视线,她看得并不真切。 “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沈峤睫毛微颤,一颗心也打着颤。 他不知道现在的馥安妮是不是已经对他关上了防盗门?或者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响起了警铃? “你别这样,爱情是不会长久的,你在结束我们的关系。”那张温软迷人的小嘴继续说着冷冰冰的话。 夹着烟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烟灰碎落,飘散在夜色中。 他疯狂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堵住那张嘴,可她会难受会害怕,他还是忍住了。 大手抚着她的脸颊,“宝贝,不如你先想想,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馥安妮陡然一惊,眼神错愕,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爱上你吗?不会的,我不会爱人。” 她想要认真思考他的话,可脑子却乱得很,总是被一团摸不着看不见的迷雾挡着,什么都想不清楚。 瞧见她眼里的迷茫,沈峤摁灭指间的烟,手臂加重了力道,把她搂得更紧一些。低头咬着她精致小巧的耳垂逗弄。 “唔~”她忍不住的嘤咛。 两人这段时间的探索,已经能够熟悉描绘彼此。她越来越敏感,而他也知晓往哪里作乱最佳。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宝贝别害怕,我来哄你。” 沿着她的耳侧一路吻到脖颈,馥安妮被他缠得意乱情迷,凭着身体的本能瘫软在他怀里。 更加无法思考了…… 趁着夜色,沈峤抱她回房间。 刚把她哄睡着,唐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走出去,关上门在外面接电话。 “安妮现在怎样?”电话那头,唐源问道。 沈峤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手来点上一支烟,吐出烟雾才说道:“已经开始扎我心窝子了。” 唐源愣了几秒,二十年兄弟情谊,自然听得出他看似诙谐的话里藏着的失落,“疼了?” 深吸一口,指间的火光瞬间猩红,他沉默几秒,“习惯了。” 唐源长长的叹了一声。他不是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人。他只是太清楚沈峤对馥安妮的执着,即使头破血流他也绝不回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还显示通话中,说不定会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 许久,沈峤才说了句,“再疼也比她不在的那些年好。” “行,研讨会还剩几天,下周我就回国,你带她来医院一趟。” “恐怕不行,她好像没有意识到她的病情,贸然看心理医生会吓到她,也会让她对丢失的记忆起疑心。”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挂了电话,也没有想出能够瞒着她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的办法。 沈峤烦躁的又抽了一支烟。开门进去的时候,馥安妮还在熟睡。 他躺上去,撑着身子俯身看着她,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看着她睡得安稳的模样,刚才笼罩他的躁郁瞬间消散不见。 想起刚才问她的问题,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替她回答,“小笨蛋,你早就爱上我了。” 第65章 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馥安妮被磨得鼻尖发痒,哼哼着甩了一下头,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低声呓语:“hyman……” 沈峤吓得肝胆一颤,她又做梦了? 她继续呢喃,“hyman,你怎么有烟味儿?” 听她娇嗔的声音,不像是噩梦,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但是hyman是哪个野男人?他眸光逐渐变得阴郁起来。 身下的小女人意识不到危险,还在断断续续的呓语,“hyman,你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 这话简直是在往沈峤脸上呼巴掌! “宝贝,你最好忘了那个野男人!” 他神情逐渐变得恶劣。 伸手拧开床边的台灯,调成了不刺眼的亮度,把她搂到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 馥安妮醒来的时候,发现沈峤还在身边睡着,腰上压着的手臂太紧,她有点喘不过气。 正当她在想怎么叫醒他的时候,手臂松开了,大手抬起放在她额头上。 手心发烫。 沈峤立即醒了,猛地坐起身,担忧的看着睡眼惺忪的人儿,“宝贝,你都烧了三天了,要是不想在这里看,我们就回海城去看,好不好?” 馥安妮不愿意,她不喜欢医院,“不好,再过两天就退了。” 看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沈峤不想刺激她,只能暂时妥协,“要是后天不退烧,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去医院,记住了吗?” 她随意的敷衍了一个音节,“哦。” “我给你煮了粥,起来吃点?” “嗯?”馥安妮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刚醒吗?什么时候煮的?” 沈峤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瞧,“昨晚有只热情的小猫咪缠着我,没睡好,半夜去熬的。” 这里哪有猫?馥安妮狐疑的眯起眼睛看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沈峤都快被她盯出洞来了,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起来去刷牙吧。” 他把人抱起来的时候,馥安妮总觉得腿间有些不对劲…… 她眯着眼睛盯着若无其事模样的男人,伸手捏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一脸‘你自己体会’的神情。 “你真的坏透了!”馥安妮气得张嘴往他脖子上咬。 他也乐得承受。 两人又闹了一会才去刷牙。 取了牙具,看见今天牙刷还没用过,她仰头望向身后的男人。 沈峤哼了一声,垂眸凝着她,“我怕你又跟我闹。” “哦……”随即又嘀咕一句,“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忽然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他嘴角噙着笑,看着就没安什么好心,“我要是一直这么听话,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馥安妮没想太多,眨巴着眼睛,手里的电动牙刷还在震动,含糊不清的问他,“你~想~要什么?” 他目光灼灼,弯腰附在她耳旁轻声诱惑,“你啊,宝贝儿~” 这一声‘宝贝儿’带着钩子似的,喊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温柔缱绻,婉转绵长。 馥安妮魂都被他勾出来了,浑身酥麻,差点被牙膏泡沫噎着。 面红耳赤的哼哼一下就没理他了。 一早上都被那声‘宝贝儿’勾得魂不守舍,昨晚小河边那出,早被她忘光了。 冯祯拍完所有戏份,跟大家告别后先回海城。 馥安妮跟沈峤原本是搭私人飞机来的,可冯祯的明星身份不适合搭私人飞机,容易被传谣言,沈峤也不想跟其他女人扯上绯闻,于是没邀请她搭自己的私人飞机。 被馥安妮知道以后又开始闹,吵着要跟闺蜜搭同一班机。他只好放弃私人飞机,陪着老婆一起搭民航。 到了海城,崔庆安排的保镖来接冯祯和她经纪人。 馥安妮拉着她的手,面带愧疚,“祯祯,对不起。”连累你受伤了。 冯祯不明所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忽然脸色变了变,“你不会是把我包里的巧克力豆全吃完了吧!我好不容易藏点零食,你一点都不给我留啊!” 那可是她饿肚子时的仙丹! “不是,我……” 馥安妮解释的话还没说完,田哥像幽灵一样从冯祯身后出现,语气跟鬼一样,凉飕飕的,“你藏零食了?藏哪了?” 冯祯一股子寒意从背后窜上来。 别看她平常跟田哥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唯独一点两人得互掐,就是偷吃零食!犯了女明星保养身材的大忌! 这两天给她补肘子已经是格外照顾了,再吃零食,田哥非得扒了她的皮。 她讨好的笑笑,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我跟我宝说要藏私房钱呢,你听岔了。” “真的?我怎么听着不像啊?” 看着自己好闺蜜跟个小鹌鹑似的,她犯错的时候一向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又菜又怂。 馥安妮不忍心看她吃苦头,只好帮着哄骗经纪人,“真的,田哥,祯祯跟我说的是藏私房钱。” 田哥眯着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沈峤看着自己老婆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能骗得了人才怪。 无奈的摇摇头,在她耳旁小声说了两句。 馥安妮眸光一亮,抬头看着跟个教导主任似的经纪人,“田哥,沈氏旗下公司有一款新出的电子产品,会给祯祯代言,你赶紧带着祯祯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签约了。” 田哥绝对是冯祯的头号事业粉,一听新代言,马上忘了藏零食的事,变脸极快,“好嘞好嘞……” 目送他们的车队走远,馥安妮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正要张嘴说话,沈峤已经把人抱起来,躬身坐进车里。 “宝贝,你要是想谢我,就听话跟我去医院。” 馥安妮一听就不乐意,她抿紧嘴唇,又转头去看驾驶位的崔庆,“崔助理,谢谢你帮忙安排祯祯的事。” 她是真心谢谢崔庆,不是跟沈峤赌气。 沈峤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崔庆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后背来自老板阴沉沉的目光。 小夫妻闹别扭干嘛扯上打工人啊! 他连恋爱都还没谈过,不想英年早逝,急忙明哲保身:“都是boss的意思,我是听boss的吩咐。” 算他识时务,沈峤这才放过他,吩咐道:“回海心公寓。” 车上,馥安妮伏在他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像是要往他身体里钻似的贴着他,小声嘟囔着,“代言的事我知道是你在替我补偿祯祯,谢谢你。” 他的大手安抚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缱绻,“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别担心,万事有我在呢。”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时,馥安妮睡着了,沈峤抱着她下车,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闭上眼睛。 崔庆负责拿行李,进屋一放下行李,就很有眼力见的自觉逃离,留下独处空间给小夫妻。 沈峤在门口一边脱鞋子,一边垂眸问着怀里的小女人:“先去洗澡?” 馥安妮在进门时又醒了,睡醒惺忪的应了句,“好。” 他把人抱进屋里,放到沙发后,蹲下身帮她脱了鞋子,放回玄关处。 馥安妮举起手臂闻了闻自己,望向他的目光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 沈峤觉得好笑,“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她面红耳赤,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想泡澡。” 第66章 只要别推开我 好多天没好好洗澡了,她都快馊了,就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沈峤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你还晕着呢,洗完你想自己爬出来?” 她马上想起一些电影里的恐怖片画面,颤颤巍巍的憋着小脸,“快别说了。” 沈峤也反应过来了,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别怕别怕,我陪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嗯。” 他起身往厨房走,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饮水机。打开冰箱,里面倒是有几瓶水。他取出来想给她加热一下,结果整个厨房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了,也没找到热水壶。确切的说,这个厨房里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之前住的那几晚回来得比较晚,都没进过厨房,所以一直没发现厨房空着。 难怪她说她自己一个人凑活住。 他返回客厅,挨着她在沙发坐下,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说服她去翠山别墅住。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说道:“宝贝,公寓里什么都没有,你现在生病,先去翠山住两天,好不好?” 馥安妮看见他瞳孔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眼里都是她,也只有她。 心脏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快速划过,她还来不及捕捉,脑子里又响起女人的声音:停下来,快停下来! 呼吸一窒,她抽出自己的手,垂眸不去看他,“不好,你不要这么关心我,沈峤,我们要停下来了,我害怕。” 沈峤咬咬牙,决定不再让她逃避。 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宝贝,停下来什么?停下来我爱你?” 他苦笑,“停不了啊宝贝。” 馥安妮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你爱我?” “宝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他的声音缱绻悱恻,诉说着深藏许久的爱意。 馥安妮像是忘了呼吸,心跳都乱了,僵在沙发上。 最恐惧的前车之鉴,她不敢想,也不知如何回应他。 脑子里嗡嗡作响,杂乱的声音纷至沓来,妈妈的声音、外婆的声音、还有小姨,不断缠着她、绑着她。 漆黑的小房间里,她们都围绕着她,每一个人都在跟她说话。 “不要听他的,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男人只会骗你,伤害你。” “男人都像你爸一样恶心,他们不断的欺骗,不断的出轨。” “爱情是不会长久的。” “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她们的身影越来越大,而她自己越来越小,她蹲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们说的话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石头,又冷又重,全部压向了她,她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呼吸越来越困难,“救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死去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她看向那道亮光,脑海里有个人影,他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笑得不正经。 是沈峤吗? 门缝越来越大,透进来的光也越来越多,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小房间。 沈峤从光里走进来,他身上拢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很温柔也很温暖,就像橘子味的汽水。 他抱起她,还故意颠了颠,吓唬她。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他的嘴真的很坏。 “老婆,其实我很想要你。” “我就说家里的小猫成精了,不爱吃鱼干爱吃我。” “以后不许找鸭子,小馋猫只能玩老公。” “万一情况不对,自己开车走,明白了吗?” “所以我这不是在勾你吗?” “我其他方面也花样多。” “安妮,以后我给你更多幸福。” “我永远忠于你。” 沈峤一瞬不瞬的凝着馥安妮的神情变化。 他在赌,赌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能不能将她从混乱思绪中带回来。 看着她涣散的眸光逐渐聚光,里面有了自己的影子,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高度紧张的精神一松懈下来,他浑身像泄了力一样,伏在馥安妮身上。 馥安妮没力气支撑他,被他压倒在沙发上。他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额头汗津津的贴着她的脸颊,又滑又热,她拧眉嫌弃,“沈峤,你怎么出那么多汗?” 他没回答她,反而问她,“宝贝,还想泡澡吗?” “嗯。” 听见满意的答案,他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你一个人泡澡不方便,我们一起泡,我就可以照顾你了。” 馥安妮这才发现上当,红着脸,又羞又恼的推他,“谁要跟你一起泡,你起开。” 她就算好着的时候都推不开沈峤,何况这时候。 他耐心的哄着她,“宝贝,我要的是跟你夜夜笙歌,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就算你强迫我,我也会拒绝你的。我可不会饮鸩止渴,你先忍忍。” 说得自己一副很有原则的样子,反而显得馥安妮想多了,心思不单纯。 被他倒打一耙,馥安妮气得想咬死他,“沈峤,你的嘴真的很坏。如果有狗东西比赛,你一定是冠军。” “等你好了,让你尝尝坏不坏。” 他起身抱着人往浴室走。浴室里时不时传来虚弱的尖叫声和怒斥声。 地板上,衣服散落一地。 馥安妮趴在浴缸壁上,脸不似原来苍白,还透着一些淡粉,一双美眸还盛着淡淡的怒气,生动而娇俏,美得不可方物。 她皮肤又白又娇嫩,像杏仁豆腐一样。沈峤本来拿着沐浴海绵帮她搓洗,后来觉得海绵粗糙,万一伤了他老婆,还是自己的手掌更合适。 馥安妮拿他没办法,瞪他都快瞪出窟窿了。 他还笑,一点都不收敛。 咬了一口她的手臂上的软肉,沈峤装作不经意的问她,“宝贝,我说爱你,你害怕了吗?” “嗯,害怕。”她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低沉。 他表面看着漫不经心,其实一颗心七上八下,没个实处。既担心她的病,又担心她不肯接受他。 听她说害怕,心里更加紧张,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你怕什么?嗯?” 她没有说话。 他把人抱过来坐在自己身上,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不用急着回应我,只要别推开我就行了。” 馥安妮羞红了脸,抵着他的腹肌挪了一下身子,两只手趴在浴缸边上,手背枕着脑袋,脸对着男人,静静的看着他。 好在浴缸够大,容得下沈峤也趴边上,面对面的看着她。 几缕碎发湿湿的粘在她脸上,他抬手帮她别到耳后。手掌舍不得离开,手腕撑在浴缸边上,玩儿似的用食指轻轻的拨动她的唇瓣。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被他用手指向后捋成背头,露出全部眉眼。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眸是清亮透澈的,不像往日那般深不见底。 她缓缓开口问他,“沈峤,你要听我家的事情吗?” 第67章 我有恃无恐 沈峤手指一顿,随后又继续抚弄她的唇瓣,“嗯,你说的我都听。” 馥安妮握着唇瓣上的手,贴在脸上蹭着。 从掌心汲取他的温热和温柔,像是攒足了勇气,她一点点开启回忆,“上次我告诉你,我的生父是叶誉生,所以,其实我是叶家的私生女。我母亲跟叶誉生谈恋爱的时候,叶誉生是单身。后来叶誉生为了攀附闫家,一边跟我母亲交往一边跟闫萍联姻。我母亲知道他结婚时,已经怀上了我,她伤心的回了Y国。我出生的时候她就病了,在我记忆里,她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每次歇斯底里的样子,都让我觉得恐惧。” 她的身体微微颤着,沈峤没有打断她,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抚着。 “叶誉生后来才发现我母亲家境不错,不舍得放弃她,有时也会来Y国找母亲。每次他离开前,他们都要吵架,那时候我觉得人为什么要有爱情。他们口中的爱情,让我没有享受过母爱,更不知道什么是父爱。 如果没有外婆,我想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其实,我外婆她也是不幸的,外公在我母亲和小姨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抛下老婆孩子去了其他国家。但我外婆是个坚强的人,她把精力放在事业上,独自养大母亲和小姨。 我十五岁那年,母亲生病离开了。活着那么痛苦,可能离开才是解脱。那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等醒过来的时候,外婆带我去看她,我最后见到的只是一块墓碑而已。“ 沈峤脸色忽然变了一下,他听出不对劲,但也没吭声。 馥安妮毫无察觉,接着说道:“还有小姨,谈个恋爱,然后突然就流产了,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沈峤,你说这么死去活来,非死即伤的爱情,有必要吗?” 她声音轻柔,回荡在雾气蒙蒙的浴室里。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峤耐心听着,抬手揉着她的脸颊,“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宝贝,每个人的遭遇不一样,你母亲遇到错误的人,不代表你也会遇到错误的人。犯错的是人,不是爱情本身。更不要用别人的错误,禁锢或者惩罚自己……” 馥安妮安静的听着他说话。 偌大的浴室里,只有彼此的声音。 她转过身,声音有点委屈,带着一些颤音,“沈峤,我好像舍不得推开你了。” 他大手把她捞过来,环着她的腰。不想她陷在消沉的情绪里,于是揶揄她,“你推得还少吗?哪次不是我机智,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你休想得逞,我赖也要赖着你。” 他这话确实起了作用,馥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眯着眼睛,目光不善,沈峤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 她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还没得到我,所以才缠着我? 整日打雁,终被雁啄。 沈峤此刻对这句话深有体会。天天撩她,终于踢到铁板了,吓得他肝儿都颤了。 明明就不是这么回事,可要是直接说不是,按照馥安妮的性子,她肯定会起不给的心思。 左右不好回答,他急得八百个心眼子都噼里啪啦冒火花。 馥安妮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玩心渐起,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被我说中了?” 他握着她的手指求饶,“老婆,这一点都不好玩,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我就是不知道呀。” 他认真的解释,少有的正经口吻,“老婆,你现在就坐着呢,我要真是为了那事,现在就能办,怎么还会心疼你生病,怕折腾你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才缠着你不放。” “你才不心疼我生病,你昨晚就偷偷占我便宜了。” 他急忙澄清,“没占你便宜,就是咬了你一下。” “你干嘛咬我?” “因为你还惦记着……” ‘野男人’三个字他没说出口,毕竟他现在正宫位置不稳,没必要揪着以前帮她忆往昔。 他眼里容不下沙子,得等他坐稳正宫位置以后,才跟她秋后算账。 他赶紧把人从水里抱出来,“不泡了不泡了,把你脑子都泡进水了。” 馥安妮气得捶着他的肩膀,“你骂我!” 他把人放在事先铺好毛巾的洗手台上。她还发着烧,怕她着凉,沈峤先拿浴巾帮她擦干皮肤上的水,没顾得上自己,好春光展露无疑! 馥安妮的脸又红了几分,眼睛也不敢乱飘。 这副害羞的小模样落在沈峤眼里,忍不住嘴角弯起,故意逗她,“宝贝,非礼勿视啊。” 她羞得脸都快滴血了,一双美眸凶巴巴的瞪着他。 沈峤一向懂得见好就收。 他这回倒是很好心的给馥安妮换了她自己买的睡衣,穿上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才随意的在腰腹上围了块浴巾,接着拿起吹风筒帮她吹头发。 馥安妮身体很疲惫,沈峤把她哄睡着后,起身走到角落,打电话给崔庆,让他送些纯净水和厨房用品过来。 崔庆办事效率向来很高,一个小时后,公寓的厨房和冰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像是红红火火过日子的。 晚饭时间,他又让人送了饭菜过来。 沈峤走进卧室,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脸颊透着薄粉,像个小婴儿似的。要不是怕饿坏她,都不忍心叫醒她。 他俯身在她唇瓣上摩挲,像羽毛一样,轻轻的,痒痒的。 她睫毛微微抖动,闭着眼睛笑起来,手臂推着他,半嗔半撒娇,“沈峤!” 男人抚着她的额头,温柔的问她,“起不起来?” 她使着起床气拒绝,“不起。” 沈峤嘴角勾起恶劣笑意,大掌探入她的睡衣下摆,缓缓向上游移。 馥安妮哆嗦一下,瞬间红透了脸,推着他的手臂,眼眸含着水雾,嗔怪道:“你别闹了。” 他收回在她睡衣里不安分的手,“起不起来?” “沈峤,你每次都能得寸进尺的从我这里讨到好处。” 回想起两人从第一次亲密接触到现在,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狡猾,步步为营,把以退为进演绎得淋漓尽致,真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心机被她发现,握着她的手掌,饶有兴致的揉捏,“宝贝,你猜我下一步想讨什么好处?” 馥安妮哼哼一下,“你就不担心我不随你愿?” 他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不担心,我老婆也疼我,我有恃无恐,恃宠生娇。” 第68章 自己的锐气先让他勾没了 这话……给他骄傲的! 馥安妮本来想挫挫他的锐气,结果被他蛊惑人心的声音,勾得心都软了。 自己的锐气先让他勾没了。 到最后也不记得是怎么被他哄出被窝的。 出来卧室,闻到饭菜香,她又开始怪沈峤没早说是起来吃晚饭,耽误她吃饭了。 小女人自己赖床还倒打一耙。 沈峤被她气到了,沉着嗓音吓唬她一句,“早晚给你收拾老实。” 崔庆送来的是云城口味的菜式,跟之前送到馥安妮办公室的是同一家,她很喜欢吃。 “你要是喜欢这家,下次带你去吃。” 馥安妮想起前几日没吃成的川菜,有些不高兴,“我也想吃毛血旺、夫妻肺片、辣子鸡、酸菜鱼,你又不让我吃。” 她发烧烧得胃口不是很好,在剧组时,沈峤单独给她做的早餐,她能吃得很好,到了午餐和晚餐就不怎么吃了。怕她退烧后,胃又饿出毛病来,于是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只要你有胃口都让你吃,明天中午就带你去。”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暂时吃少麻少辣版。” 她高兴没几秒又蔫了下来。 少麻少辣没灵魂! 吃完饭,沈峤抱着她回卧室。卧室里面有电视,给她放了几个软软的靠垫,让她舒服的半躺着看电视。 然后回到饭厅继续收拾残局,都整理干净了,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进来递给她,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监督她趁热喝完。 等她喝完洗干净杯子后,才回来跟她一起半躺着看电视。 “好看吗?” “不知道,刚刚才开始看。” 他跟着看了两分钟,电话声响起。 两人同品牌同型号的手机,电话铃声也用的系统默认铃声,所以两人同时看向床头柜。 沈峤更靠近床头柜,长臂拿起亮屏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储修,他按了通话键。 馥安妮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一点。忽然想起,他会不会误会? 于是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我不是想听你电话,我是怕吵到你接电话。” 沈峤揉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小声回应,“我的电话你随便听。” 储修想跟沈峤谈一个收购案,电话里说不太方便,想让他来一趟倾城会所。 两人从少年时期就并肩在商界打拼,双方的默契程度到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地步。 这个时间点储修找他,代表遇到了棘手的事。但他担心馥安妮独自一人睡,梦魇的时候没人在身边照看,决定还是留在家里。 “你想办法拖一下,明天回沈氏我们再谈。” 储修知道馥安妮在生病,于是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安妮这两天怎样?听阿源说一直在发烧。” 沈峤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人儿,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电视。 就这模样,哪里有半分对他的电话内容感兴趣的样子。 无奈的笑了笑,“还没退,现在精神还行,在看电视。” 储修听着自己好兄弟的语气还算轻松,没有太焦虑,心里也安稳一些。 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两人挂了电话。 沈峤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拿起旁边的遥控把电视剧按了暂停,主动跟她商量,“宝贝,明早我要回一趟公司,我带你一起去上班,好不好?” 说到上班,馥安妮也有几天没去霓光了,心里也惦记着工作,另外收拾叶家的事,她也得跟进一下,于是摇头,“我想回霓光。” “你不跟我去沈氏是怕曝光我们的关系?” “不是,上次违约的那三家公司还没处理完,我得回去看看。” 听见她说公司的事,沈峤瞬间想起去甘城前在饭店偶遇的事,当时她委托了他小舅的晚辈替她看着公司。他还清楚的记得小舅说馥安妮是那人的女朋友。 他眸光忽然沉了一些,嘴角噙着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交待?” 馥安妮完全忘了饭店的事,所以一点都没感觉到危险来临。眨巴着美眸,一脸无辜的模样,“什么事?” 他笑得越来越邪气,“宝贝,虽然你现在生病,但是骗我的话,我也会惩罚你的。” 馥安妮终于察觉出他的不怀好意,不满的反驳,“哼,你铺垫这么多,重点不就是最后一句吗?反正我现在是无力反抗你,你就直说吧。”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把沈峤逗笑了。 伏在她肩膀笑了许久才正色问道:“去甘城那天,在包厢是怎么回事?你是谁的女朋友?” 说完又捏了一把她的脸,眸光暗沉,“你是我的,我舍不得动你,但我会动他,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啊。” 男人浓浓的醋意,让馥安妮心里莫名柔软。他的爱意像是有形的包裹着她,很暖很安全。她以前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很喜欢很喜欢…… 她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把他的眉眼和神情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她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愫,他也全部看见了,眸光变得温柔起来,心底又柔又暖。 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他顺势俯身吻着她的唇瓣。舌尖精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在她唇角摩挲。 她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温柔。 “沈峤……” “嗯?” “我觉得你爱我的感觉很好,比原来还要好。” “那你呢?你爱我吗?” 她从怀里探出脑袋,抬眸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爱你。” 她眼眸里满是迷惘,“我母亲说她很爱叶誉生,可是我好像没办法做到像我母亲那样。” 虽然两人都失去父爱和母爱,可至少沈峤年幼时目睹过父母之间的相处,他知道什么是爱。而馥安妮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此刻,沈峤更心疼她了。 “宝贝,那时候你母亲生病了,你看到的或许不是爱,或许只是不甘的执着。” “你别怕,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在你身边守着你,爱着你。”他凑到她耳侧,轻轻呼着热气,“还有,跟你夜夜笙歌。” 前半句时光静好,后半句……耳朵脏了!好好的温情时刻,硬生生被他的虎狼之词打碎。 馥安妮眼眸倏地窜起小火苗,气得抬起小腿想把他踹下床去,可惜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像是挠痒痒一样搭在他小腿上。 比不了力气,馥安妮还有嘴,她气鼓鼓的问他,“沈峤,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身上哪个地方吗?” 第69章 你这个发言不客观 沈峤手撑着脑袋,侧身躺在她旁边。他这个人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能把馥安妮哄得迷迷糊糊,下一秒又能把她气得炸毛。 他揶揄道:“是你尝过的还是没尝过的?”随后又补充一句,“你没尝过的不多了。” 馥安妮也侧身面对他,瞪着他,眼底满是怒气,“是你的嘴,你的嘴真的太坏了!” “你这个发言不客观,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坏呢?”他手指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脸,“现在让你尝尝……” 他凑过去吻住她的唇,在她还在错愕时,灵巧的舌尖轻易撬开她的贝齿。 不同以往只在唇瓣摩挲,现在是更亲密的纠缠与相融。 像是果蜜一样的馥郁香甜和山泉一般的清冽甘甜,交汇成浸透人心的柔情蜜意。 他不敢吻太久,怕她缺氧头更晕,克制的小小的品尝一会就停了下来。 她眸光潋滟,面色潮红,还没缓过劲来,只是呆傻的看着他。 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眉眼里掩不住的笑意,“还坏吗?” 这人说亲就亲,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是坏! 馥安妮羞得不想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沈峤没再闹她,手臂枕在她颈下,大手把人揽进怀里,“睡吧,明天送你去上班。” 馥安妮在他下巴蹭了蹭,闭上眼睛与他相拥而眠。 ? 酒吧。 二楼包间,隔着玻璃就能看见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尽情摇摆。 盛洺摇晃着杯子里的酒,烦躁的一饮而尽。 今天他又去了一趟霓光,他想问问馥安妮,她是不是铁石心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他? 他还想问,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谁? 可惜他一句都没问出口,因为馥安妮根本就不在公司。 她又消失了…… 身旁衣着清凉的女子伏在他身上,红唇从他下巴往上寻找他的薄唇,讨好的吻上,“盛总,你把人家带来这里怎么又不说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激情褪去,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女人心里窃喜,按照男人刚才表现出的疯狂,觉得自己上位指日可待,随后就听见男人语气凉薄,“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女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惊讶的抬头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问他,“盛总,你不是说你很满意吗?为什么还……?” 盛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有喜欢的人。”他要及时清除所有障碍,不能让她发现。 被人弃之如敝履,女人被激怒了,不屑的讥讽,“有喜欢的人还在外面玩,什么烂人!” 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也不捡垃圾,补偿费打我工资卡里。” 包间门关上那刻,喧闹的音乐也掩盖不了她的鄙夷,“出来玩装什么深情,虚伪!呸!” ? 凌晨时分。 馥安妮虚弱无力的发出低低的沉吟。 梦境里充斥着尖锐的争吵声,恐怖的回忆排山倒海袭来,带着血腥气息的旋涡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 沈峤打开灯,看见她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给她擦干净。 抚着她的脸,温柔唤道:“宝贝,醒醒。” 馥安妮只觉得快要被吞噬,她想要逃走,但是旋涡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她的脚腕,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宝贝别怕,我在这里,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以后也会给你很多很多爱。”沈峤在她耳旁一直重复着呢喃。 是谁在叫她?好温柔……她好想靠近一些。 他身上拢着一层柔和的光,看不清他的模样,他伸出手,“宝贝,把手给我,我带你走……” 她握住他的手,好暖。 馥安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峤的模样,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手抚过他的眼睛,轻声问他,“你怎么不睡觉?” “晚上睡觉前没跟你说我爱你,现在补给你,”他在她额头落下轻吻,“宝贝,我爱你。” “嗯。”馥安妮累极的睡去。 后半夜,安稳度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峤还没醒,她轻轻推了推他,他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就抬手去探她的额头,感受到手心的热度,他瞬间清醒了,看了一下时间,“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饿了,想吃热乎乎的。” 馥安妮的胃被沈峤养刁了,以前她吃个面包片就完事。但现在一睁眼就想吃点热乎的,带汤汤水水的早餐。 沈峤观察她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瞧着精神状态还行,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抱她起来,一起进浴室洗漱。 馥安妮化了点淡妆,修饰掉苍白的脸。上身穿了件轻薄的雾霾蓝V领针织短袖,搭配灰色修身西裤,简约清爽。 她坐在换鞋凳上,沈峤特意从鞋柜里面找出一对平底鞋给她穿上。 两人来到一个小巷子前,转了几个弯,最后进了一家小店。门口热气腾腾的蒸笼看起来就很有烟火气。 老板看见他抱着个人来,有些惊讶,随后就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问道:“老样子?” “两份。”沈峤回道。 老板出去张罗,馥安妮好奇的问,“你是常客?” 沈峤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上水,又拆了两对一次性筷子和勺子,放在杯子里涮涮。“唐源是常客,跟他来过几次。他是医生,有时候早晨才下班,就想吃点热乎的。” 老板端来两碗馄饨,两笼素菜包,两杯豆浆。沈峤把涮过的筷子和勺子给她,她尝了一口馄饨,很鲜很好吃,抚慰人心的美食让她浑身的乏力感得到一些舒缓。 两人吃完早餐,沈峤开车送馥安妮,车子停在停车场。他解开安全带,问道:“你一个早上能处理完事情吗?” 馥安妮摇头,“不能。” 之前沈峤来霓光都是趁着早上其他员工还没上班的时候进来的,所以没人看见他。 这会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知道老婆在意,于是自觉的戴上口罩。 馥安妮原本还想提醒他一句,见他这么主动,不禁嘴角上扬,夸他一句,“你今天还挺乖的。” 他起身下车,去副驾驶座抱她,“那你给点奖励?” 又得寸进尺!她没理会。 很快到了办公区,馥安妮可以在家里跟沈峤腻歪在一起,可到了自己公司,她就放不开,不自在。干脆揪起他的西装外套,把脑袋瓜埋在他衣服里面。 感觉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她晃了一下小细腿,娇嗔的声音从西装外套里面传出来,“干嘛不走了?” “你自己看。” 第70章 惹不起,也不敢惹 馥安妮从他胸膛疑惑的探出脑袋瓜,正好看见前台小妹严肃警惕的脸。 前台不允许陌生人进入。这两人一个戴口罩,一个人藏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可疑! 可当她看清楚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的人时,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是……闹的哪出?怎么就抱上了? 馥经理刚才小细腿儿晃悠得挺利索的,不像是腿脚有毛病啊? 馥安妮脸皮薄,脑袋立即缩回西装里,急中生智,假装咳嗽,“咳咳咳……表哥快走,我没带口罩,别把感冒传给别人。” 沈峤轻挑眉梢。 表哥? 呵,小病猫还挺会骗人的! 进了办公室,跟呵护瓷娃娃似的,轻轻的把人放在座椅上。 沈峤还约了储修,就没跟她计较‘表哥’的事,只用大手捏着她的脸蛋,“不许逞强,不舒服马上打电话给我,沈氏离你这里不到二十分钟路程,我很快可以赶过来。” 馥安妮不满的拍掉他的手,又是瞪眼大法。她还记挂刚才的事,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丢人!她以后还怎么跟同事相处! 沈峤无视她气呼呼的样子,免得她等会倒打一耙,怪到他头上。 班是她自己要上的,西装外套是她自己要钻的!她现在生病,小脑袋瓜没那么聪明,更加不讲道理了。 惹不起,也不敢惹。 “中午过来接你去吃饭。” “要是你忙就不用过来了,我可以点外卖。” 一看她就是在说气话,宠溺的揉了一把她的头顶,“等我。” 走到门口,手刚摸到门把手,又折返回来了。 馥安妮仰着小脑袋,“怎么……唔……” 沈峤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纠缠她的柔软,掠夺她的香甜,把她所有的声音吞进肚子里。 过了会,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 怕把人吻晕,只能歇一会吻一会,又逗留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馥安妮一手捧着发烫的脸颊,一手给自己扇风。 狗男人明明有急事,还要亲那么久,流氓! 流氓走了没多久,宁清就找过来了。 一副吃瓜的样子,“听说今天你表哥抱你来上班?” “发生点事,病了一场,过两天就好。” 宁清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本想说有种现代化工具叫做——轮椅,但想想,或许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表哥是上次吃饭那位?” “嗯。” 宁清心下了然,毕竟是公司,他很快收起八卦的心,开始说公事,“那三家公司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背后资本可不小,现在唯一问题是缺粮草弹药。” 虽然他不缺钱,搭把手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毕竟这是馥安妮自己的事,他得尊重她的意见。 馥安妮手指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说道:“我把Y国的资产处理完,给你充实粮仓。” 宁清没想到她行事竟然这么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跟她温柔漂亮的外表反差太大。 又或者说,她太漂亮了,让人自然而然的忽视了她的能力。 “釜底抽薪,玩挺大的。” 她清浅一笑,“我把家底都拿出了,所以宁经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行,我会准备好。”想了想,他还是提议,“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参与进来,毕竟有利可图。” 馥安妮唇角上扬,“我没看错,你果然是猎人本色,那就欢迎宁经理了。” “好说。” “多建几个仓,狡兔三窟,别让人发现蛛丝马迹。还有,把我们摘除干净,让他们死都不知道对家是谁。” 宁清给了个稳重的笑,“放心,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两人又开始聊布局细节,讨论了一个早上才结束。 宁清开门出去,走到一楼正好撞见市场部经理董静。 董静这人性格外向爽快,挤眉弄眼的走到宁清跟前,“听说早上来了位大帅哥,馥经理说是表哥,我怎么闻着味儿不对呢?怎么回事啊?” 他有些无语,“想知道你自己进去问,别问我?” 知道他这人嘴严,要是平常她也不会问他,主要是看他在里面聊了一上午,她就不信,这人一点八卦心都没有。 “我都来几次了,助理说你们一直在里面聊,你就没问问?” “没有。”宁清耳不红面不赤的撒谎。 “嘁”一声,董静又说道:“馥经理出差让你代管公司,你们这么熟,你一定知道内幕,透一点呗。” 宁清想起上次‘表哥’那醋劲,正想撇清不熟,结果余光看见‘表哥’已经过来了。 董静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沈峤的耳朵里。 他面上看着没什么情绪,眸光却迫人得紧。 宁清眼皮直跳,头皮发麻。 天降猪队友,简直是无妄之灾! 看他目光不对劲,董静好奇回头。 沈峤走进小楼就摘了口罩,一张完美帅气的脸蛋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看见他的模样,刚才大还大咧咧的董静,这会面红耳赤的垂着头,像个小鹌鹑似的杵着。 等人走近了,宁清硬着头皮打个招呼,“好久不见。” 他心里想着,要是现在说跟馥经理不熟,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久不见。” 毕竟是老婆公司的人,沈峤很给面子的打了招呼,然后越过他俩上楼。 推门进去办公室,走到她桌前,弯腰越过桌子,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在忙什么,怎么脸色比早上还差。” 馥安妮不悦的微蹙眉头,“胡说,上了妆,怎么可能看见脸色怎样。” 话音刚落,余光便瞄见沈峤后面有道身影,扯下他的手,偏头看过去,问道:“董经理,有事吗?” 这一问,董静回过神来。 鬼使神差的,刚才就跟着沈峤走进来了。这会听见馥安妮的声音,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背影,窘迫的点点头。 沈峤识趣的不打搅她聊工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着,顺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开来看。 董静走上前,递给她一个文件夹,“馥经理,这是新店的几个选址,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约业主过去看看。” “好,”馥安妮接过文件夹放下,“我下午看看,然后回复你。” “那我先出去了。”董静窘得脸都红透了,小跑着出去。 跟在人身后,还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实在太冒昧了,她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想到那位让人神魂颠倒的帅哥对老板使用抚脸杀,猜到事情不是“表哥”这么简单,原本一腔的粉红爱心泡泡,瞬间就破灭了。 办公室里,沈峤侧头看向馥安妮,故意逗她,“馥经理这回忙完了?可以陪表哥去吃饭了吗?” 馥安妮这会心情很好。 早上冯祯发了信息过来,抱怨保镖跟得太紧,就差没跟进洗手间。 报复叶家的事也顺利铺网。 现在她是真的有胃口吃饭了。 她俏皮的眨巴着眼睛,“那要看表哥带我吃什么?要是一般的我也看不上。” 沈峤放下杂志,长腿迈到她跟前,倚着她办公桌,“就吃你想吃的。那你也疼疼表哥,说说看,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要卖关子?” 她撒娇似的嗔道:“不走吗?我饿了。” 沈峤俯身去抱她, “看看你待会能吃几斤?” 他还故意装作要颠一颠的样子,吓得馥安妮赶紧抱住他脖子,“你别,我还晕着呢。” 本来就是吓唬一下她而已,他还真拿捏上了,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口罩上,暗示的意味十足。 馥安妮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口罩,帮他戴上。 “其实我们公司食堂也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食堂?我可以让助理给我们打饭送过来。” “行,不过得改天,昨天答应带你吃川菜。” 答应她的事情,他都记着。 馥安妮窝在他颈窝里,嘴角上扬,心里偷偷的愉悦着。被他抱着这一路都不自觉的晃悠着小细腿。 第71章 老公行情太好怎么办 之前沈峤来霓光,馥安妮刻意带他避开同事,所以没什么人见过他。 今天两人都没刻意避着同事,一来二去,见到‘表哥’的人就更多了。 他虽然带着口罩,可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一副好身材遮都遮不住。身上穿着私人定制,一身矜贵气息。光看身材和气质已经足够吸引人。 更何况经过董静的宣扬,大家都知道馥经理的‘表哥’帅得勾魂夺魄。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大,尤其是对着喜欢的异性,该出手时就出手。 ‘表哥’来去匆匆,小姑娘们就把手伸向总经理秘书室,壮着胆子打听‘表哥’,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老板夫被人虎视眈眈,可盈自然得把这事报告给老板。 馥安妮手指揉着眉心,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冯祯,发了一条信息,【老公行情太好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冯祯回信息,【论斤抛售,价高者得。】 啧,塑料闺蜜! ? 沈氏大厦。 沈峤正在跟唐源打电话,他人还在国外,所以只能电话里跟他说馥安妮的情况。 电话那头,唐源说道:“她梦魇频繁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恐惧太深,而她对你的感情也很深,导致心理层面上的剧烈挣扎。按照你说的情况,她对你的感情没有出现反复无常,而且也接受了你,说明还是对你的感情占了上风。兄弟,你爱情的曙光还在。” 沈峤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当初查叶家的时候,警局的出警记录里面,分明记着安妮她母亲自杀时,安妮是现场目击者,但是安妮自己不记得这件事,她只记得自己病了很久,醒来时她母亲已经因为生病去世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唐源才说道:“或许是她看见的事情过于惨烈,导致她潜意识里不愿意面对这段记忆。她母亲出事在认识你之后不久,她应该是失去了出事前后的记忆,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意识不到自己失忆,你们认识时间短,她只忘了你。” 沈峤胸腔闷得很,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沉重。“我担心的就是这点,万一她哪天想起来,我真怕她会出事。”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别让她遭受更大的刺激。” “馥欣现在就是隐藏的危险因素,我已经派人在找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要是出了事,我都不敢想安妮会怎样。” 唐源只好宽慰他,“她外婆去世的时候她都挺过来了,事情可能没你想象的严重,你担心过头被安妮发现反而容易让她怀疑,先放宽心吧。” 叩叩叩…… 办公室敲门声响起,沈峤挂断电话,让人进来。 崔庆抱着一堆资料放在他桌面上。 他揉揉眉心,唐源说的对,他不能先自己乱了,敛起心里的担忧,恢复成平日里慵懒冷冽的模样。 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他看了一眼,储修发过来的。 【蒋轩组了个局,何俊他们几个非要见你,晚上八点半,老地方。】 他没有马上回复,埋头开始签桌面上的文件。 等他签完了,崔庆才开始汇报,“boss,叶家大房最近跟梁家来往密切,林东村那块地,两家合作的概率很大。” 对于那块地,本来沈峤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叶家最近为了这块地活动频繁。他就让崔庆顺便留意一下。 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那块地你知道为什么便宜吗?” 崔庆对那块地的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那块地是工业用地,之前拍卖几次都流拍了,因为附近是海城最富乡村林东村,林东村为了保护自家生态环境,不允许在那块地上建厂。那个村的村民有钱有闲,每次都闹得轰轰烈烈,舆情不好公关,经过几次后就没几家公司愿意掺和了。” 沈峤戴着金丝眼镜,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衬衣领子解开一颗扣子,脖子上隐隐约约窥见半枚红痕,那是去甘城前馥安妮留下的。 他模样风流不羁,整个人散发着慵懒惬意的气息,十分蛊惑人。 饶是崔庆这样的大直男看了,也觉得自家老板长得实在养眼。 “林东村村长的小姨子夫家姓虞,梁家和虞家关系密切。实际上,梁家不过是掩人耳目,替虞家做明面上的事。所以叶家真正合作的,是虞家和林东村村长。” “那我们要举报村长和虞家是亲戚关系,官商勾结吗?” 沈峤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他,笑了笑,“哪能呢?我最乐意成人之美。” 崔庆额头青筋跳了跳,自家老板哪有这副好心肠。 他笑得不太正经,挑眉示意,“哄抬猪价,懂吗?” 瞧瞧,自家老板搁这儿等着呢。 ? 霓光停车场,盛洺一直坐在车上,目光盯着办公楼方向。 车窗边上,一地烟头。 他听说馥安妮回来了,可他不敢去见她。 昨天跟下属厮混,脖子上留了痕迹,遮都遮不住,一眼就能看见。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着,她出来的时候可以远远的看一眼。 夹着烟的指尖忽然一抖,视线里,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男人径直走进霓光,前台甚至不需要他登记,就像是出入自家客厅一样随意。 他恶狠狠的扔掉烟头,转动方向盘离开霓光的停车场。 ? 沈峤来接馥安妮下班,人还没忙完,他就自觉的坐在对面拿出手机看邮件。 馥安妮偶尔从电脑屏幕里抬起眼帘看他。 这狗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确实诱人,难怪公司上上下下的未婚小姑娘趋之若鹜。 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不想理他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偷看我,咱俩今天就没饭吃了。”对面的男人忽然说道。 这是赶时间?她听出了言外之意,问道:“你今天还有约?” 沈峤起身走到她身旁,倚着她的办公桌,手指勾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玩。 “晚上有个局,吃完饭我把你送到你好闺蜜家,等我应酬完过来接你。” “你不是说我俩都是泥菩萨吗?” 她的语气明显不高兴,沈峤饶有兴趣的问她,“你不想让我去?想让我陪你?” “没有。” 他心情大好,弯腰把人抱起来,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笑意,“口是心非。” “今晚的局有几个不长眼睛,不想他们冲撞你。下次带你去见我朋友。” 他主动解释,然后二话不说的把人抱进休息室,掀开被子放到床上。 “下班了,你别乱来。”馥安妮心里警铃大作,双手攥紧被子。 “没有乱来,老婆不高兴了,先哄老婆。”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深入探索。 在她缺氧前松开她,拇指揉着她绯的红唇瓣,温柔的问她,“头晕吗?” 她清透的眼眸水雾弥漫,红着脸转头不理他。 这人早上都吻过几遍了,还问!分明就是故意在调戏她! 他笑了,笑得蔫坏,“不说话就是不晕,那就再来一次。” 说完继续低头吻她。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他推上去,细细密密的吻沿着脖子一路往下游移。 就这么胡闹了半个多小时,馥安妮不得不怀疑这人就是故意找个理由占便宜。 坏蛋,生病还欺负她,坏透了! 第72章 心尖上的人 午饭吃的川菜,馥安妮很喜欢,闹着晚上也要吃,沈峤只好依着她。 吃完后,沈峤抱她去冯祯家。 崔庆买了些零食水果,三个人一块上的楼。 冯祯不得不感慨,“你们家沈总真是细心,还带上崔庆,这么多人在,就算被拍到也不好造谣,时刻防着狗仔和八卦媒体呢。” 两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聊着最近的八卦新闻,冯祯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抖露给她。 馥安妮听了一晚上,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想起昨晚看的电视剧,男主角演的还挺好的,又顺嘴问了好闺蜜一句。 结果冯祯一拍大腿,“巧了,我下部剧的男主就是他。但是我跟你说,他这个人挺花心的,拍一部谈一个。”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那你可要小心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爱小钱钱,你看我腿瘸了不照样硬扛。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本来这部戏定的不是我,后来制片人找我,说我吃苦耐劳,精神内核跟女主很像,相信我能完成这个角色。后来,剧方又把男二定下来了,我一看,嘿……绝了,这货简直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声打断。 馥安妮听着娱乐圈八卦正起劲,垂眸看了眼手机,不耐烦的接起来,“干嘛啊?” 电话那头传来沈峤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聊什么?” “电视剧演员。” 沈峤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打圈,“哪个演员?” “就是昨晚电视剧里那个。” 他眉骨上挑,眸色暗了几分,“男演员?” “嗯,祯祯说她下部戏男主就是他。” “你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馥安妮哼哼一声,“没有。” “没有最好。” 电话里传来男女劝酒的声音,她问道,“你们在喝酒?” “嗯,快结束了,一会就来接你。” 挂断电话,沈峤抿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他跟馥安妮领结婚证那天,她身上带着酒味,该不是喝酒壮胆才去领的证吧? 这个饭局里,来的都是海城的豪门世家。除了储修和今天没来的唐源是沈峤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还有几个是沈峤大学时期的同学。 他刚才打电话的举动落在了对面的何俊眼里。这货靠着家里捐钱,混进了大学,成了沈峤的大学同学。 他笑呵呵的起哄,“哟,我们峤哥谈恋爱了?” 他这话刚说完,席上几个女子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沈峤身上。 她们几乎是沈峤的爱慕者,只是这么久了,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当年女明星被扔游泳池的事她们都记着。他这人冷心冷肺,招惹了他,他绝不会顾念半分面子,这也是想跟他联姻的女子太有人在,却无人敢提的原因。 但他一日不恋爱,她们一日对他抱有幻想。 毕竟一见钟情难得,日久生情才是主流。多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说不定哪天就入他眼了呢? 沈峤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怎么,你小子急着送份子钱?” 一旁的其他人笑了起来,“何俊,你这个渣男,我们都给你送三次份子钱了,要是我们峤哥结婚,你得把三次都还回来。” 何俊不以为意,“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对每一段爱情都负责。” 他这话惹得群情激愤,倒不是因为他们道德感高,而是显得他们光谈恋爱不结婚很渣。 大家七嘴八舌围攻何俊时,坐在沈峤右手边的蒋轩碰了碰他的杯子,“听说何俊的堂妹何卉这段时间毕业回国了,她追了你这么久,你该不会是跟她谈恋爱了吧?” 蒋轩也是沈峤的大学同学,不过跟何俊不一样,他是靠自己考上去的。 储修坐在沈峤左手边,一听他这话冷冷的打住,“不是,他家那位可宝贝着。” 蒋轩最近半年都在鹏城开拓市场,没怎么约过他们,“那我就更好奇了,是谁呀?这么有魅力,能拿下我们不近女色的沈总。带出来见一下?” “他舍不得带出来让我们看。” “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吗?” 储修回道:“是他心尖上的人。” 看来套不出话了,蒋轩摇头笑笑。跟沈峤多年朋友,自然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不会说。 反正他又不会藏着掖着一辈子,等着就是了。 话锋一转,说道:“我最近听说土地资源局局长的女儿跟康瑞公司的儿子谈得火热,都准备订婚了。” 这话刚好让何俊听见了,嬉皮笑脸的问他,“怎么,你看上人家女儿了,想横刀夺爱?” 蒋轩摇头否认,“女方是我一个表妹的学姐,男方我也听别人提起过,玩的挺花的,之前还听说跟某个小网红在一起了。” 储修打趣他,“我发现整个海城就没有你小子够不着的关系网。” 沈峤眼底暗潮涌动,抿了一口酒,“康瑞公司是不是姓虞?” 蒋轩点点头,“没错,你认识?” “不认识。”沈峤的酒杯已经见底,放下杯子, “你们继续,今天我买单。” 说完就起身走了,留下一屋子错愕的眼神。 储修心里暗暗骂道:“真狗,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 ? 馥安妮在冯祯那里听了一肚子娱乐圈八卦。 以前在Y国的时候,她们也常常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那时候冯祯的梦想是当记者,冲在新闻最前线。而馥安妮的梦想是开一间花房,每天被娇艳的花朵和馥郁的香气包围着。 只是后来她们一个回国在娱乐圈闯荡,一个留在了Y国。 而现在,冯祯是当红演员,馥安妮接手了服装公司,每个人都与最初的梦想背道而驰。 人生啊,不如意十有八九。 车上。 看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沈峤嘴角轻扯了一下,戏谑道:“还在想你那个男演员?” 馥安妮摇摇头,“不是,我在想我小姨。” 他心脏猛地一缩,怕她情绪不好晚上又梦魇,于是伸手搂着她的腰,手上一用力,把人带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 压下她的后脖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你小姨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别担……” 他这话非但没有安慰到馥安妮,反而让她如临大敌般紧张,“不可以,你马上停止,不许你插手!” 第73章 下一秒就哭给他看 沈峤知道她是担心叶家会察觉到他的存在,看见她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极熨帖,这说明老婆很在乎他! 尾巴立即摇了起来。 他握紧馥安妮的手,满脸愉悦,“原来我老婆这么凶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的事情你都不许插手!” 她是真的急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哭给他看。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是最近似乎有点娇气了。 他不敢再逗她了,怕真把小祖宗惹哭。 “宝贝,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呢?我不是软柿子,不会任由别人拿捏。况且这事我让储修安排人去找,他做事稳妥,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的。” 馥安妮半信半疑,“真的?你没骗我?你要是骗我……唔……” 剩下的话被沈峤不讲武德的堵在了喉咙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情绪松懈下来,他才放开她。不想让她继续纠结刚才的事,于是揉着她的后腰,轻声哄着,“刚才是我说错话了,罚我周末带你去玩,嗯?” 他嗓音低沉磁性,馥安妮总能被他轻易的勾走魂儿,所思所想情不自禁的被他牵着走。 “去哪玩?” 他温热的大掌从她纤细的小蛮腰游移到腿上,故意捏了一把,问道:“你的腿好几天没走路了,会不会肌肉萎缩啊?” 指腹下的触感既柔软又细腻,狭小空间里,他眸光充满侵略性,明目张胆的暧昧,馥安妮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红了。 她推掉腿上不安分的手,“哪有这么夸张,最多就是有点乏力。多走走就好了。” 吃了一把豆腐的沈峤心满意足的收回大掌,顺势又搭在她腰上,“正好唐源家的高尔夫球场周末开业,带你去走走?” 这种场合,想来海城的有钱人家都会去。馥安妮心里是愿意跟沈峤一起去的,可一想到或许会见到厌恶的人,眸光黯淡下来,垂眸说道:“算了,我不想见到叶家的人。”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峤不可抑制的笑起来,笑得腿上的人都跟着微微颤了颤。 馥安妮不明白自己哪里好笑了,满眼疑惑的瞅着他。 沈峤笑完,目光所及便是她乖巧的模样,宠溺的伸手抚着她的脸,跟她解释,“放心,唐家的地盘,叶家高攀不上。” 海城作为超一线城市,豪门贵族不算少。其中又各有圈层势力,并不能一概而论。 馥安妮不了解其中的门道,表情认真的问他,“为什么?” “海城顶尖豪门有三家,唐家、蒋家,另外……”他一改刚才的散漫模样,眸光深深的落在她的脸上,眸底强烈的占有欲一闪而过,馥安妮并没有注意到。 他继续说道:“另外还有潘家。至于叶家,在豪门圈子里算不了什么,入不了三大家族的眼。” “哦,”馥安妮点点头。 唐家?她想起唐源,一身高定,一整个富贵公子模样,问道:“那唐家是唐医生他家吗?” “是。” 她又问,“那你呢,按照沈氏的市值,你算不算豪门中的豪门?” 沈峤大掌揉着她的后脑勺,他很喜欢她头发的手感,像棉花一样蓬松柔软,又像绸缎一般光泽顺滑,叫他爱不释手。 他嘴角上扬,并拢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喉结。 其实这是两人去剧组前玩的睡前小游戏,指哪亲哪。那会他们刚开始探索彼此,各方面远不如现在娴熟。 现在才是玩游戏的好时机。 这会在车上,馥安妮自然不肯,虽然有挡板遮挡,她还是不想惯着坏男人为所欲为的风气。 沈峤耐心的等着,见她不动,大手摁了一把她的腰,催促的意味明显。 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弃,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蛋贴在他胸膛上。 不亲,只抱。 某人心心念念的期待着,结果她就这么敷衍他了…… 垂眸看着她像小猫一样懒洋洋的窝在他怀里。行,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脸颊,在她耳旁厮磨,“我不是豪门,我是你老公,所以宝贝,你要相信我,以后我给你撑腰。”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气息灼热,馥安妮只觉得耳朵烫得厉害,羞红着脸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气他总是不正经,偏头不去看他。 她气呼呼的模样实在太娇了,沈峤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正想着去采撷那诱人的小软唇,电话声突然响起…… 旖旎的气氛戛然而止,不耐烦的拿起电话,他要看看是哪个缺心眼的打断他的快乐时光。 目光扫过屏幕,他眼底溢出冰冷寒意。 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没几秒钟,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机械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尤为突兀,让人更加烦躁。 他脸黑得跟炭似的,馥安妮感觉到他的怒气,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了?不接吗?” 沈峤把屏幕给她看,来电是一组号码,没有备注,足以见得陌生疏离。 但凭借他强大的记忆力,认出来这是何俊的妹妹,何卉的电话号码。拉黑她那么多号码,倒是出了个漏网之鱼。 “朋友的妹妹,也是觊觎你老公的人。” 她知道沈峤一向反感别的女人喜欢他,但既然是朋友的妹妹,同一个圈子,避是避不开了的。 她轻轻的揪揪他的领子,“接吧,接完我哄你。” 她这话就像一颗软糖,绵软甜蜜,瞬间抚平了他的烦躁,也勾起了他的期待。但下一秒,他就不高兴了,“宝贝,你不吃醋?” “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可是你现在更不高兴。” 她眼眸微垂,眸底带着薄薄雾气,一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有点委屈。这模样又取悦了沈峤。 他再次挂断电话,“宝贝,在我这里,你的情绪更重要。” 让老婆受委屈的事情,他不做。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感。 沈峤准备关机,被馥安妮按住了手,“你接吧,今天不接,她以后也会继续骚扰你。” 何家尽出奇葩,沈峤想踹死何俊的心都有了! 他按下通话键,冷漠得连招呼都没打。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蛮横无理的质问声,“沈哥,他们说你有女人了,我不信,你说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能背着我喜欢别的女人?” “沈哥,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尖细的嗓音刺得沈峤耳膜疼,他眸底的暗霾越来越浓,浑身裹着戾气。这副模样就连一旁的馥安妮也有些惊讶,除了揍人的时候,他一向都是温柔的。 而她眼里温柔的男人现在想的是怎么整死这个聒噪的声音。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根绳子吊死,死远点,别到我跟前鬼吼鬼叫。” 他挂断电话,果断拉黑。 刚放下手机,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惯性推着他往前。 他下意识的搂紧馥安妮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的手背撞在椅背上,痛感狠狠袭来! 等一切停下来,他立即看向怀里的人,“安妮……安妮……” 怀里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好晕,沈峤,我掉下去了……” 沈峤满眼担忧,急得喉头哽咽,按下挡板,对着驾驶座大吼,“快去医院!” 驾驶座上的崔庆从晕眩中回过神来,一脚油门踩下去,往医院疾驰。 第74章 我们是夫妻 储修赶到的时候,沈峤刚挂断唐源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病床上,他靠坐在床头,馥安妮手上挂着吊瓶,脸上毫无血色,小小一只蜷缩在他怀里,可怜得不像话。 这副场景不太对劲,储修皱着眉头,“怎么不让她躺着?”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沈峤的心比刀扎还痛千倍万倍。 他摇摇头,“放不下去,她失重感强烈,一直在说掉下去了,只要抱着她才舒服点。” 储修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怎么会这么严重?” 沈峤的眼眶早已经红了一圈,恨不得能替怀里的人儿承受所有的伤痛。 即使是从小一块长大,储修也很少见到沈峤这副心碎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这几个月发生太多事,她过得心力交瘁,我还一直缠着她。如果我没有出现,她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都是我的错。” 看不得自己兄弟这般自责,储修按着他肩膀安慰道:“你们好不容易重逢,你只是太急了,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捧着一颗真心给她。你没错,错的是叶家,是叶家让她遭遇那些事,她才会病成这样。” 一听到叶家,这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沈峤眉宇间不可抑制的透出煞气。 怀里的人儿无意识的动了一下,眉头紧皱,低声呢喃,“好晕……” 他眉眼瞬间温柔,托着她的身子,轻轻的往上提了一下,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握着她没打针的手轻轻揉着安抚。 他稍稍低着头,把脸贴在她额头上,“没事了,很快就好了。” 储修叹了一声,他很清楚沈峤面对馥安妮的事情,没法像平常一样冷静自持。 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别人,是他年少时救赎他的光,也是他的整个世界。 担心这场车祸不是单纯的意外,于是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交警在跟阿庆了解情况,我去看看,你别想太多了。” “嗯。” 出了病房,他轻轻关上门。走廊上,崔庆正在跟两个警察交谈。 他走近,崔庆额头上的擦伤很显眼,于是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里交给我。” 崔庆不放心,看着病房方向,“皮外伤不碍事,哥跟嫂子……” “阿峤没事,安妮正在打针,保镖马上就上来了,你去吧。” 崔庆只好点点头,“谢谢修哥。” 等他离开,储修站在两个交警对面,开口说道:“我是律师,我的当事人受伤,委托我全权处理这次事故,请问肇事车司机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个交警互相对视一下,眼前的气场极强,虽然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客气,却分明压迫得紧,绝对不是普通的律师。 其中稍微年长一些的交警回道:“目前看就是一起追尾事故,货车司机也受伤了,现在在救治当中。” “现场地上有刹车痕迹吗?” “有刹车痕。事发时间在晚上,外地车牌,而且在运输途中,我们倾向于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更具体的话也要等司机出来才能问,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刹车的痕迹说明肇事车有制动措施,并不是冲着沈峤他们去的,大概率是意外事件。 但储修一向谨慎周全,单凭一点并不能完全说服他。 “是不是疲劳驾驶不需要等司机醒来,我只相信证据。你们可以调取货车四十八小时内各个路口和收费站的行驶记录。” “这个我们也会去查,你放心。” 送走交警,储修又回到病房中,安排好保镖,守到半夜才离开。 好在馥安妮在后半夜逐渐安静下来,沈峤保持怀抱她的姿势,后背靠着病床床头,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会。 早晨,电话声响起。 沈峤立刻醒了,拿起手机滑下按键,前后不到两秒,铃声消失。 但怀里的人还是受到了刺激,挣扎着动了一下。他搂紧她,低声哄着,“别怕,别怕,不会掉下去的,我在……” 等她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抬眼看了一下手机,显示通话中,来电人宁清。 是馥安妮的手机。 “喂。”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疲惫。 电话那头的宁清显然已经听出来是谁,也并不感到意外,问道,“馥经理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在办公室没找到她,助理说她没有来上班。” “她这几天不去上班了,既然上次是你替她代管公司,那你再替一替。” “替她没问题,但是现在手上有几份特别重要的资料需要她签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找她签。” “那你来博济医院吧。”沈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宁清怔愣片刻,担心出事,拿起桌面的资料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路上还差点闯了红灯。 推门进入病房,看见里面的场景不由的蹙眉。平日里清冷聪慧的人缩成小小一团,面色苍白的依偎在男人怀里。 明明不久前还在跟她讨论商业布局,那时的她自信张扬,眼眸里的光明亮照人。 而现在,她虚弱得像是一碰就碎。 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随后拿探热器给她量了体温,“36.8,不烧了,晕眩的症状也能缓解。唐医生交待退烧也要在医院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天才能出院。” 沈峤沉声应道,“好。” 他嗓音暗哑得厉害,明显透着疲惫与担忧。 小护士登记了一下她的体温,从推车里拿出分好的药,“等她醒了就可以吃药。” “好。” 整理好推车,小护士离开了病房。 宁清这才收起心里翻涌的情绪,上前询问,“馥经理怎么了?” “昨晚被追尾了,她受了点惊吓。”沈峤抬眸,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淡淡问道:“你来是要签什么文件?” “这……”宁清看向他,神情犹豫。 虽然猜测他和馥经理关系匪浅,但那也不足以让他信任,更何况眼下的事情非同小可,出不得差错。 “馥经理什么时候能醒?” 怀里的人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熟了,沈峤忍不住抬手抚着她的小脑袋,“她最近状态不好,睡的很不安稳,我希望她不要被打扰,睡久一点。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来替她作决定。” “恕我直言,馥经理说你是她表哥,法律上……” 不等他说完,沈峤出声打断他,“我们是夫妻。”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啊?啊!” 宁清差点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他过于惊讶,一时没控制住音量。 沈峤反应够快,及时双手捂着馥安妮的耳朵,眸光冷冷的扫过。 宁清一个激灵,感觉后背一凉。 这两人是夫妻?他想过他们是恋人,但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只见男人不疾不徐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相册,点开结婚证那张,递给宁清。 接过手机,看着里面的大红证件,宁清有点意外,这年头还有人随身携带结婚证照片?这是准备随时回味还是随时拿出来炫耀? 这么爱炫,怎么不把结婚证贴脑门上? 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姓名栏里的名字。 沈峤。 第75章 我看你挺喜欢的 宁清把手机还回去,沉思片刻,提出心里的疑问,“你是沈氏集团总裁沈峤?” “嗯,是我。” 听见肯定的回答,宁清脸上神情稍微松懈一些。 虽说结婚了不代表夫妻双方的所有财产都是共同财产。 但对方是沈峤! 财产对他来说就是一些排列组合的数字,他不需要觊觎任何人的东西。 手里这件事确实很急,他这个身份让宁清不可避免的有些动摇。 宁清攥紧手里的资料,文件袋上出现深陷的凹痕。 他很清楚这个计划对馥安妮的重要性,商机迟则生变,不能拖。 半晌,还是选择递给沈峤。 “馥经理在处理国外的资产,这些资料需要她本人签字。” 沈峤翻看手里的资料,神情严肃。 片刻,他合上资料,缓缓说道:“这些资产先放着吧。” 意料之外又似乎意料之中,毕竟对于沈峤而言,这些资产能套现的金额有限。 宁清摇摇头,“馥经理后续有一系列的安排,这只是开始。不处理的话,她的计划会全部泡汤。” 沈峤头仰在墙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石膏吊顶的颜色就跟冬天的大雪一样白,他在漫天大雪的时候第一次遇见馥安妮,见过小天使后就再也忘不了了。 许久,他才说道:“安妮是她外婆带大的,里面这些房产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痕迹,有她的痕迹,她亲人的痕迹,如果卖掉,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她来时的路了,也没有她对亲人的念想。” 就像是浮萍,四散飘零。 听见这话,宁清不禁怔住了。 他没想到沈峤会替她考虑到这点。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必做到如此,也会有大把人趋之若鹜的攀附他。但他为她考虑的,是很多人都会忽略的情感感受。 心里有些隐秘的情愫在悄悄释怀。 不等他回话,沈峤继续说道:“我不希望她病急乱投医,等她渡过困难时期,有更充分的理由时再去考虑到底要不要保留。她需要用钱我来给,我也不问你她在做什么,你只需要保守秘密。” 病房陷入沉默。 一番深思熟虑后,宁清说道:“沈总,我是馥经理的法务,按理说我要对馥经理交待的事情负责。我很欣赏馥经理的行事风格,所以就这件事来说,我赞同你的决定,但仅此一事。下次,我还是会公事公办。” 宁清这个人,既一板一眼又挺会变通。 不过,沈峤现在没心思想这些,把资料还给他,“结婚的事,你们馥经理不愿公开,你就当作不知道吧。” 宁清又是一怔,目光不由的看向正在昏睡的人,他倒是越来越佩服自己这位上司了。 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白兔竟然拿捏了大灰狼。 小白兔直到午后才醒,确切的说,她是饿醒的。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峤清晰流畅的下颚线。她缓缓抬眸去看他,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透着一丝疲惫,就连睡着时,眉心依旧皱成一个“川”字型。 她记得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是灰色和黑色,她掉进黑漆漆的无尽深渊里,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坠。 后来,那片无尽的黑色被一束光撕裂。那道光里还有一个人,是他伸手拉住她,告诉她,别害怕。 那只手好暖好暖,就像现在手心里传来的温厚暖意。 她抬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心。 沈峤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醒了,倏地睁开眼睛,低头就看见怀里的人儿正眨巴着略显迷懵的眼睛。 像是迷路的小猫咪,蠢蠢的,有点可爱。 沈峤一时忘记她已经退烧了,依旧下意识的用侧脸贴在她额头上,温温凉凉的,不再发烫。 这才想起她早上就退烧了,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慰她,“小病猫不发烧了,好了。” 馥安妮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对眼前陌生的地方感到疑惑,“我们在哪里呀?” “昨晚我们的车被追尾了,你晕倒了,这是唐源的医院。”他简单几句解释。 一听见车祸,她身子瞬间僵硬,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情形。 “那你受伤了吗?” 她挣扎着想要从沈峤怀里出来,被沈峤按了回去。 “我没受伤,别担心。”知道她心里恐惧什么事,他又立即补充一句,“司机是跑长途的,疲劳驾驶,是意外事故,你别害怕。” 他的话确实安抚住了馥安妮,她身子也逐渐软了下来,想起驾驶座的崔庆,又问道:“那崔特助呢?” “他也没事。”沈峤把人搂紧了一些,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饿不饿?” 馥安妮这才有空顾及饿扁了的五脏庙,可怜兮兮的点头,“我好饿。” “阿庆送了粥和小馄饨过来,你想吃哪个?” 想起那天他带她去吃的馄饨,她又馋了,于是说道:“馄饨。” 沈峤颠了颠腿,促狭的看着她,“你想坐我腿上吃还是坐床上吃?” 馥安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坐在他腿上,想起自己醒来时就是这个姿势,惊讶的问他,“你一整晚都这样抱我睡?” “是一整晚加一个早上,大概有十五个小时。”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样?是你使了什么坏,对不对?”她惊讶得一连三问,每一问都在撇清自己。 这个小东西才刚好转就开始气人,那张小嘴怎么就那么会气人呢? 沈峤捏了一把她的脸,“小没良心的,是你自己不肯平躺,一躺就吵着晕,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作证,给你打针就张牙舞爪……” 他扯开衣领,露出一条细细的,已经结痂的血痕,“你还抓我,我把你抱起来你才安分。” 亲眼看见他颈上的伤痕,馥安妮心底涌出一些酸涨感,堵得她胸口有些难受,手指摸着他的伤痕,“我又伤到你了。” 其实是很小的伤痕,没想到她会这般难受,沈峤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他把小女人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头发,“宝贝,你以后不要出意外,不要生病了,你这么闹腾,我会短寿。我本来能活一百二十岁,现在只剩一百岁了。” 她瞬间被逗笑了,眉眼弯弯的,“你是王八吗?” 他手臂用力,把她搂得透不过气来,以示自己的不满,“那你就是乌龟。” 乌龟配王八,天生一对。 “对了,等会给你的瘸腿闺蜜报个平安,她半夜来看你了。” 馥安妮抵住他的肩膀推开他,眼底含着不满,“你的嘴总是这么坏。” 他唇瓣凑上来,摩挲着她的唇瓣,“坏吗?我看你挺喜欢的,你说我们昨天吻了几回?嗯?” 怀里的小女人禁不起逗,羞得伸手捏住他的两片唇瓣,免得他再说出什么羞耻的话。 第76章 就算你不讲信用 馥安妮在医院躺了两天,唐源一直远程指挥治疗。 沈峤也没去上班,陪在医院里,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所以她身体恢复得很快,甚至还长了肉。捏着腰上的软肉,嘴里嘟嘟囔囔,“好像胖了,吃太多了。” 能不多吗?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宵夜,比养猪还精细。 沈峤倒是不觉得,揉着她的软肉,着迷得很,“不胖,手感正好。” 出院那天正好赶上唐家高尔夫球场开业,沈峤给她准备了衣服。 等换好衣服出来,馥安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眉头轻拧,“这衣服……” 沈峤的上衣是奶茶色,领子部分拼接蓝紫色,下身是全白长裤。 而她穿的上衣是白色,搭配奶茶色百褶裙裤。蓝紫色花纹的丝带系在小细腰上,绑成漂亮的蝴蝶结。 从颜色到款式,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来是情侣款。 沈峤挑眉,猜到她想说什么,把锅推给崔庆,“衣服都是阿庆准备的,我这么忙,哪能事事都看着。” 可若是崔庆在场,他一定会默默喊冤,因为只要是跟嫂子有关的事,他boss件件亲力亲为。boss不喜欢什么奶茶色,但是他觉得嫂子穿着好看,他可愿意配合嫂子穿搭呢。 馥安妮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整个人窝进去,“那我不去了。” 这话让沈峤心头一紧,跟了过去贴着她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肩,“宝贝,做人要讲信用。” 你都答应了,可不兴反悔的。 馥安妮淡淡瞥他一眼,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行,沈峤懂了! 咬咬牙,继续哄骗,“就算你不讲信用,你也得给人家唐源面子啊。” “跟唐医生有什么关系?” “人家唐医生在国外开学术会议,听见你受伤,会都不开了,在线指导医生帮你看诊。现在人家家里生意开业,你倒好,说翻脸就翻脸,说不去就不去,多不给面子啊。” “那我打电话给他,跟他道歉。”馥安妮翻出手机。 眼看打唐源的友情牌不好使,沈峤急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打电话,“就算你不看唐源的面子,你也要疼疼你老公啊,我都被你吓死了,就当作陪我放松放松,好不好?一件衣服怎么可能曝光我们结婚的事,你不要太敏感了。结婚证我都藏保险柜里,没人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些委屈的意味,听得馥安妮于心不忍。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看她有些松动,继续哄道:“宝贝,今天只邀请了很少一部分人,你肯定见不到叶家的人。乖,我们一块去好不好?” “你很想去吗?”她问。 他眸光深邃,笃定的凝着她,“我很想跟你一起去。” 男人的目光太炙热,馥安妮不自觉的脸红了,“好吧,我们去吧。” 沈峤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老婆对他娇娇软软的,可他也知道她特别倔。尤其是在叶家的事情上,真怕她万一倔起来连带自己也被叶家连累。 上车的时候,馥安妮发现他换车了,有些好奇,“原来那辆车还没修好吗?” “以后开这辆,这车防弹,原本没打算现在用,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那为什么提前用?” “车重,撞上来惯性小。” 馥安妮呼吸一窒,这些日子他有多紧绷,她都看在眼里。 脸颊贴在他胸口,双手抱紧他,“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沈峤把她抱到腿上,捏了一把她的后脖颈,笑得蔫坏,“宝贝,那你以后多跟我阴阳双修,把掉了的二十年阳寿给补回来。” 他一边说着,大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往她敏感处撩拨。 指尖灼热,星火燎原,馥安妮腰上一软,忍不住的嘤咛一声。她赶紧把作乱的手摁住,面红耳赤的瞪他,“这是在车上,你安分一点!” 他嘴角微扬,笑得暧昧极了,凑到她耳侧厮磨,“有挡板呢,定制的,很隔音。宝贝今晚疼疼老公,好不好?” 馥安妮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想起开业是不是应该送点什么,问道:“我们要不要买点礼物?” “不用,唐家什么都不缺,你要是实在想买,那等会去买束花。” 她不想两手空空的去,决定买花。 经过花店门口时,车子停了下来。 四方的玻璃房子,从每个角度都能看清里面的似锦繁花。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嚣,花房里面永远静谧美好。 馥安妮停住脚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沈峤也停下,眼里满是关切,“怎么了?” 她眼里的希冀一闪而过,“我以前的梦想是开一家像这样的玻璃花房。” 沈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里面,“你要是喜欢……” 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摇摇头。 四目相对,她淡淡的笑笑,“心境不一样了,回不去了……” 那时她还有外婆和小姨,而现在,她连小姨在哪都找不到。 “走吧,进去看看。”沈峤察觉到她脸上的黯然,伸手牵着她,一同往店里走。 花房里面鲜花的品种很多,就连一些罕见品种都有,可见花房主人是个爱花之人。 店员上来作介绍,馥安妮选了一些粉色、淡紫色和白色的花,让店员搭配包起来。 等待的间隙,发现沈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明明刚才选花的时候他还在。 她回头四处张望,正好瞧见他站在店员整理花材的桌子前,背对着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不知在忙些什么。一旁的店员红着脸看着他。 沈峤长了一张蛊惑众生的脸,谁看了都会心动。 她心里有些闷,本来想把他叫回自己身旁,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一会,店员把包好的花递给馥安妮。颜色搭配得很美,包装也漂亮大气,很适合送人。 抱着花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男人还是没回来找她。 她心里有些气,不回就不回,她还不能自己走了? 一转身,沈峤已经站在跟前,笑意温柔。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花,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变出另一束花,塞进她怀里。 馥安妮的表情从疑惑到惊喜,忍不住惊呼,“好美!” 怀里的粉色花束她认得,是芍药。 想起他刚才在的举动,问道:“这是你自己包的?” 第77章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男人的大掌落在她头顶,眼中满是笑意,“嗯,我老婆又漂亮又灵动,我看到这花就觉得它跟你很像。” 花像她,而不是她像花。 其实只要他想,他的嘴很会哄人。 他音色动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一只蝴蝶,在她耳边扇着翅膀,一下又一下撩拨她敏感的神经。 比他平常说的荤话更撩人。 想到这,她忽然又不满了,回到车上,别着脸不去看他。 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怎么就不高兴了? 沈峤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捏着她下巴,让她面对自己,“宝贝怎么了?” 馥安妮眯着眼睛,眸光不善,“你这张嘴刚才有没有撩别人?” 沈峤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老婆吃醋了! 对他来说,真实直白的表现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的珍贵,一颗心难以自持的愉悦起来,倾身上前吻住她的唇,在她不满的哼哼声中趁机缠绕着她。 慢慢的,他隐忍许久的爱意,如同狂风暴雨般一发不可收拾。他逐渐失了理智,吻得越来凶越来越狠,侧身翻倒,把人压在座椅上…… 直到怀里的人低声呜咽,他才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让他瞳孔一缩。她皮肤娇嫩白皙,落下的红痕像是雪地里盛放的娇红玫瑰。 掌心里的人儿太美好了,怕自己又失了分寸,他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她的衣服,把人搂进怀里安抚,在她耳旁哄着,“宝贝别怕,我只撩过你,也只亲你,只爱你。” 馥安妮被他刚才的疯狂吓到,两人刚开始探索的时候,他也激动得没轻没重,但都不像刚才那样,有种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的感觉。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温柔的低声安抚着,馥安妮被难以言喻的甜蜜填满整个心房,刚才的意外很快被她抛诸脑后。搂着他的腰回应着他,脸在他胸膛蹭了蹭,在花店时闷闷的感觉已经全部消失。 被他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 高尔夫球场今天只是试营业,并不对外开放,邀请的也是唐家少数关系好的朋友以及一些重要生意伙伴和官员。 走进服务区,沈峤牵着馥安妮直接去了贵宾休息室。 里面很安静,远远的看见整个区域只坐着一男一女两人。 等走近了,馥安妮才看清楚两人的面容。 中年男人身形高大,长相周正稳重,虽然穿着休闲,但掩不住上位者气质。 他身旁的女子年龄相当,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含着江南女子的韵味,十分秀气,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这两人正是唐源的父母,唐文和乔萱。 沈峤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少有的端正,“文叔,萱姨。” 唐父唐母听见声音,笑盈盈的站起身。 唐父张开双臂,上前拥抱沈峤,“好久不见啊,臭小子,没事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 唐母的关注点却不在沈峤身上,目不转睛的瞅着馥安妮,话却是说给沈峤听的,“阿峤,快介绍一下,这谁家的小姑娘啊?乖乖,娇滴滴水灵灵的,长得可真好看。” 这话虽然不是夸他,可沈峤听着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装作不满,“萱姨,我来这么久你都没看我一眼。” 唐母应付式的抱了一下沈峤,眼睛就像长在了馥安妮身上,一秒都没离开。 馥安妮被她热情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沈峤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别紧张。随后得意的向唐父和唐母介绍,“文叔、萱姨,这是我家的小姑娘,叫馥安妮。” 唐父和唐母从来没见过沈峤身边有女人,他第一次带姑娘来,穿着情侣装,还说什么‘我家的小姑娘’,啧啧啧,一看就是小情侣。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可真酸。 馥安妮温温柔柔的向两人问好,“文叔好,萱姨好。”她把手里的花递给唐母,“恭贺开业。” 唐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接过花欢欢喜喜的瞧了又瞧,很满意小姑娘的品味,“真不错,花好看,人更好看。快坐快坐,别站着说话。” 四人围着小圆桌坐下,唐母跟馥安妮挨得紧,她握着小姑娘的手,热情的打探,“安妮啊,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萱姨,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唐母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这么好的基因,浪费了。你要是有姐姐或者妹妹,还可以介绍给阿源,肥水不流外人田,阿源年龄那么大了,一个人怪孤寡可怜的。” 唐母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和善,馥安妮被她逗笑了,“萱姨,唐医生还年轻,他在医院上班,不是还有很多女同事吗?” “年轻什么呀,阿源比阿峤还大一个月呢,医院里的女同事,他要是能看上,我也不至于愁了。” 沈峤被点了一下,凑过来插话,“萱姨,安妮虽然没有亲姐妹,但有个闺蜜。” 唐母像是听了个天大的好消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安妮,你闺蜜长得好看吗?你别怪阿姨肤浅啊,阿姨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像你这么漂亮就更好了。” 唐母着急的样子,让馥安妮想起唐源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有些为难,冯祯现在心思都在事业上,并没有恋爱的打算。但她又不忍心拒绝唐母…… 小时候她也曾想过,如果能让她选,她理想的母亲是什么样的?那时她描绘得很模糊。 如果再具体一点,其实就是像唐母这样,温柔的、开朗的。 沈峤像是感应到馥安妮瞬间的落寞,大手悄悄的抚上她的后腰。 他的掌心永远炽热,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两人悄无声息的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馥安妮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都是这个狗男人,乱点鸳鸯谱,陷她于不义,她在心里悄悄的给他记了一笔,一会跟他算账。 她跟唐母实话实说,“她比我漂亮,说不定您也认识她。” “很漂亮?我还认识?告诉阿姨是哪家闺女。” “她是电视剧演员,叫冯祯。” 一听这名字,唐母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冯祯啊,知道知道,上个星期我还在看她的电视剧,这小姑娘真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长得好,演技也好。” 没有花边新闻? 馥安妮忽然想起之前跟冯祯去倾城会所,她叫了一屋子男公关。 其实不是没有花边新闻,只能说顶级会所里里外外保密措施相当到位。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会所持有人,心灵感应一般,沈峤也转头看她。 他眉骨上挑,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一把她的软腰,表示对她叫鸭子的不满。 馥安妮眉头微蹙,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第78章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唐家就唐源一个孩子,唐源小时候刚去Y国,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是沈峤帮忙照看着。后来沈父沈母去世,唐父唐母就把沈峤当做自家孩子看待。 瞧着小年轻眉来眼去的,被冷落的唐父忽然凑近,“得了,别盯了,到外面抽支烟?” 跟馥安妮交待一声,沈峤才起身陪着唐父到门口。隔着一墙玻璃,他目光依旧落在老婆身上。 唐父看他这副恨不得眼珠子都长人家小姑娘身上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终于被降服了?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得抓紧时间成家。” 沈峤有些得意,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已经成了。” 听见这话,唐父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的质疑,“什么时候的事?没听阿源说啊。你小子不是怕我跟你萱姨催婚,所以找个小姑娘来骗我们吧?是不是阿源给你出的馊主意,他上周在家时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什么不好学,非得学……” 别看唐父是资深霸道总裁,可面对孩子们的婚姻问题,这唠唠叨叨的毛病,跟普通家庭的父母一模一样的,都操碎了心。 沈峤怕他太激动,一会声音太大,要是让屋子里的人听见,他就得吃警告了。 连忙开口解释,“是真的,我们领证有段时间了,安妮暂时不想公开,您也当做不知道。” 看他说的认真,唐父终于相信了。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人,“小姑娘真不错啊,终于有个能管得住你的人了。” 他语调有些幸灾乐祸,沈峤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嗯,我都听她的。” 唐父很是欣慰,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挑个新婚礼物给你送过去。” “我替她谢谢叔了。” 沈峤虽然在跟唐父聊天,眼睛却一直关注馥安妮那边,看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副模样娇俏灵动,叫人挪不开眼睛。 聊了十几分钟,沈峤进屋牵着馥安妮的手,“文叔、萱姨,下回陪你们聊,我先带她去走走。” 唐父没什么意见。 唐母虽然很喜欢馥安妮,但也不好一直霸占着人家,耽误小情侣谈恋爱。 “行,你们去玩吧。” 转头又叮嘱沈峤,“别光顾着忙,有空就带着安妮来家里吃顿便饭。” 沈峤应下,离开休息区,带着馥安妮坐上一辆双人高尔夫球车,载着她往球场里面开。 他大手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前面有个人工湖,听说最近飞来一些野鸟,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馥安妮偏头看向远处,“随便。” 明显的不高兴了。 他手指勾着她下巴,“宝贝怎么又生气了?” 她晃了一下脑袋,甩掉他的手。 落空的指尖还眷恋着她的温热,他瞅一眼生气的人儿,调笑着,“病是好了,晃脑袋也不晕了。” 逗了她一路,眼看到湖边了,她就是不搭理他。 沈峤弹了个响舌,停下车,扣着她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要是按照他平常的习惯,他都是让她垮坐在身上。现在在外面,知道她脸皮薄,他收敛了一点,让她侧坐在腿上。 饶是如此,馥安妮也觉得羞耻,挣扎着要下去。 “沈峤!”她不满的瞪着他。 男人伏在她肩膀上,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他老婆真的好可爱!每次生气只会一招,瞪他! 性格怎么这么温柔呢? 又更爱她了! “嗯,宝贝我在呢。” 她在男人怀里挣扎,使劲去掰扣在腰上的大手,“我们在外面呢,你快放开我。” 沈峤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所以你好好跟我说话,我就放开你,嗯?” 馥安妮咬着唇,不理他。 男人眉心微蹙,手指揉着她的唇瓣,“别咬自己,实在生气就像以前一样,咬我,我皮厚,最喜欢你咬。” 他又故意颠了颠腿,“乖,告诉我,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要是不说就不让你下来。” 馥安妮眼里的小火苗火光透亮,“沈峤,你怎么总是威胁我?” 他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无奈,“宝贝,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回忆一下,是不是我顺着你九十九件事,你连一件都不答应我,我才吓唬你。” 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 馥安妮语噎。 沈峤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他老婆真是个老实人,被说中就蔫了。 他低头抵在她肩膀上笑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 急躁的喇叭声划破草场的宁静,一辆高球车从侧面冲着他们开过来。 速度极快,看起来没有要刹车的意思。 馥安妮脸色骤然发白,沈峤搂紧她的腰,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整个人躬着身子,像是肉盾一般包裹着她,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一双眼睛猩红,盯着开过来的车子,眸光凶狠暴戾,像是要噬人一般。 何卉被吓到了,着急忙慌的踩下刹车。只可惜越慌越出错,最后车头还是蹭到了沈峤那辆车的侧面,正好是原本馥安妮坐着的位置。 幸亏车子轮胎抓地还不错,车辆只是被惯性推了一下,并没有侧翻。 沈峤担心馥安妮,着急的看向怀里的人儿,“宝贝,吓到没有?跟我说句话试试。” 馥安妮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像受惊的小猫儿,“没……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把她按回颈窝里,揉着她后脑勺安抚着。 转头看向始作俑者,眼眸里的阴鸷恐怖至极,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情,“找死!” 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咽喉,何卉吓得呼吸凝滞,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开过来一辆车,停在她旁边。开车的是何俊,旁边坐着储修和蒋轩。 原本何卉也是跟他们一辆车的,结果何俊突然说了句,“前面那辆车上好像是沈峤,旁边还有个女人。” 何卉便跳下车,自己开了一辆车追过去。他们怕出事,又赶紧追了过来。 所以刚才撞车那幕,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储修下车,走到沈峤跟前,“安妮没事吧?” 沈峤摇摇头,“有点吓到。” 另外两人也下车,蒋轩走过来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暂时不用。” 储修目光落在何俊身上,他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要不是几年前带着他那蠢货堂妹出现在同学聚会上,沈峤也不至于被缠上。 沈峤爱馥安妮爱到骨子里,她要是有什么事,他的好兄弟也完了! 一向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安妮今天才因为车祸出院,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都保不了你妹。回去好好管管,别追男人追得连人都不做了。” 第79章 怎么过河拆桥了 何卉刚刚才被沈峤骂过,听见储修又骂她,大小姐的脾气上来,“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少见多怪!” 她这不知悔改的态度也激怒了何俊,忍不住暴怒,“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对这个叔叔家的女儿也头疼得很,从小蛮横不讲理。追沈峤追了多年,沈峤一开始就态度明确的拒绝了,可她就是不死心,后来沈氏不断打压她家生意,她家迫不得已把她送去国外才消停。 这次回来,要是再作死,谁也保不住她了。 “俊哥,连你也骂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何卉本来就气,现在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不帮她,更是恼羞成怒,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沈峤怀里的人。 被沈峤这样抱着,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现在竟然被其他女人占据,她恨不得把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何俊面子下不来,还想再骂两句,忽然听见一道极温柔动听的声音。 “你们要切磋吗?” 几人惊讶的看向馥安妮。她从沈峤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眸正看着眼前这群人。 这模样……太漂亮了!何俊和蒋轩看得愣了神。 储修这会从气头上下来,瞧着馥安妮真的没事才放心一些。他再也不想看见自家兄弟心碎的样子。 沈峤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怀里的人,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半晌,确定她已经没事了,才彻底放心。 “还能玩吗?” “嗯,可以。” 本来何卉这事,因为几个大男人相识一场,大家都很难下台,结果最该生气的馥安妮主动给了台阶让大家下,蒋轩、何俊一下对她心生好感。 “行啊,那就切磋切磋。”蒋轩立即加入。 馥安妮的马尾被揉得有点乱,沈峤摘下她的帽子,帮她重新梳理,她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摆弄。 沈峤有些意外,悄声问道:“怎么这么乖?不跟我闹了?” “先帮你攘外。” “意思是你晚上回家跟我算账?” “嗯。” “也行,咱俩回家吵。” 俩人还在车上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蒋轩几个干等着,不甘心的在车下喊话,“你们俩别说悄悄话了,球童都来了,还玩不玩?” 沈峤牵着馥安妮下车,对着他嗤笑,“你等会别哭。” 蒋轩不以为意,怎么说也有何俊何卉兄妹垫底。 何俊还在想着一会让一让馥安妮,好平息沈峤的怒火。 他了解沈峤这个人,记仇。 一行人往前走,沈峤不动声色的走到储修身旁,低声说道:“安妮球技不错,收拾他们几个没问题。一会你别赢她也别输她太多,跟着就行。” “有什么说法?” “你们来之前还在跟我闹,你再赢了她,我一晚上都哄不好。” “那让我别输太多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兄弟,输太多我没面子。” 储修轻蔑的睨他一眼,“没出息。” 一场比赛打完,沈峤第一,馥安妮第二,储修、蒋轩分列第三和第四,何俊全力以赴的打,还是最后垫底。 至于何卉,跟其他人差距太大,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她面子挂不住,打了几杆就放弃了。 一路跟在后面,恶狠狠的盯着时刻腻歪在一起的男女,心里气得呕血。 储修来到沈峤身旁,冷哼一声,“你让我别赢你老婆,自己反而不让她,你可真狗。” 忽悠了自家兄弟,沈峤半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狡辩道:“她窝里横,我得有点拿得出手的本事,不然回家她更欺负我。” “嘁!”储修信他才有鬼了,分明就是拿兄弟祭旗,给他老婆助兴。 切磋完这场球,蒋轩对馥安妮是彻底服气了,原本还以为她只是长得漂亮,现在看来,是美貌与实力并存。 “安妮妹妹打得这么好,我回去练练,下次再约好不好?” 馥安妮对蒋轩印象不错,他身上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纵愚蠢,偶尔谈到时政,也是言之有物,像是脚踏实地的人。 既然他是沈峤的朋友,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可以。” 储修刚在沈峤那儿吃了闷亏,这会正好拿人撒气,“你练十年也就那样。” 何俊也来凑热闹,“要不下次别打高尔夫了,玩点别的,安妮妹妹,什么运动是你不擅长的?” 这话问的,丢死人了! 蒋轩恨不得没跟他认识过,抬起球杆使劲往他身上戳,“你能不能要点脸?” 储修也在一旁挖苦,“他没有脸。” 几个人还在嬉笑怒骂,沈峤大手扣在馥安妮腰上,“行了,我带安妮去玩会,你们自便吧。” 所谓兄弟如手足,这点在沈峤身上并不适用。 蒋轩忍不住吐槽他,“有了安妮妹妹就嫌弃我们了?” 沈峤一脸“正是如此”的表情。 早就领教过这人见色忘友的本事,储修也不意外,“走吧,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何卉不肯走,何俊识趣的把她强行推上车。 等他们走远了,馥安妮挣开男人的手,自个儿往车子那边走。 沈峤赶紧追上去,从背后搂紧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宝贝,怎么过河拆桥了?” “我是在帮你。” 他惩罚似的一口咬住她精致软嫩的耳垂,“宝贝,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脸皮薄,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搂搂抱抱。刚才你故意跟我亲近,分明是利用我气那姓何的。” “所以你心疼了?” “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什么好人,她吓到你,我不会放过她的。” 馥安妮哼哼一下,“放开我。” “那你别跑。” 馥安妮用力的深呼吸,“放开,我腿酸,站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沈峤打横抱起,“那我给你捏捏。” 要不是在外面,他这话可就不单纯是捏腿了。 ? 回家洗完澡出来,沈峤躺在馥安妮身旁陪她一起看电视。 她没再追上次看的那部剧,换了新的。 沈峤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手脚并用的圈着她,“怎么不看原来那部了?” “祯祯说男主很花心。” 被冯祯科普一顿八卦后,影响追剧体验了,看来以后要远离明星私生活。 “所以你不喜欢了?” 馥安妮想起他乱点鸳鸯谱的事,记恨的掐了一下他的手。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顺势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着玩儿。 “以后不许你拿我朋友乱做媒。” “所以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事跟我闹?”沈峤明白过来,“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纯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难得好心一次。” 馥安妮转过头瞥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剧,明显的不相信他。 不过这事,沈峤确实有他的私心。 第80章 表哥没问什么吗 叶家暂时逼迫不了馥安妮,就会想办法对她朋友下手。 冯祯在娱乐圈,能够动手脚的地方可太多了,只是安排保镖看着并不能从根本上解除威胁。她需要的是有人给她撑腰,让人不敢动她。 唐家作为海城三大豪门之一,就是足以让其他人忌惮的存在。 当然,能够让沈峤把自己的好兄弟推出来,除了唐源到了适婚年龄,还有一点就是他相信他老婆的眼光。 他老婆既然跟冯祯做朋友,肯定是因为冯祯本身也是不错的人。 但是,这些私心沈峤不能跟馥安妮直说,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她嫌弃他心眼子多。 所以,他另寻角度解释,“你想想你生病我是怎么伺候你的,你瘸腿闺蜜受伤后,身边只有个男女授受不亲的男经纪人,生活助理还是你给她要来的。现在只是给她多提供了一种可能性,选不选,她可以自己决定。” 馥安妮其实早就气消了,这会他这么解释,倒也觉得有点道理。而且唐医生和唐家父母都是不错的人。 关掉电视,沈峤大手捏着她下巴,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软唇上,“老婆,今晚疼疼老公,好不好?” 轻声细语,还带着缓缓拖音,缱绻得叫人浑身酥麻。 他的目光太烫,馥安妮承受不住,想转身躲开,却被他的大手钳住,根本动不了。 “怎……怎么疼你?”她声音很小,要不是夜深人静,根本听不清。 “你刚病好,还得再养养,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圆房。今天就是想先给你办个体验卡。” 馥安妮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体验卡,他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白天暂停的狂风暴雨继续…… “沈峤,你别……”她又惊又羞,从脖子到耳根子都红透了。 …… 最后,沈峤抱着她进了浴室。 ? 何家。 何卉跪在地上,何母抱着女儿掩面而泣。 何父看见这两人就一肚子怒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何俊还在旁边,他早就把能砸的都砸了。 “你这个孽障,要不是你,我何家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咳咳……”何俊在一旁轻咳。 何家好着呢,倒霉的是你这何家的旁支而已。 何父被他这么提醒,面色有些尴尬。 顿了顿,继续训斥何卉,“从你缠着沈峤开始,沈氏就一直针对我们家,我们家吊着一口气还没破产也是因为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国,我们家才缓过来,你今天这一闹,沈峤不知道又要怎么对付我们,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别再去招惹姓沈的!” “不行,我就是喜欢沈哥!我就是要嫁给他!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也想着指不定有一天我能拿下他。” 这话叫一旁的何俊听见,心里直摇头,这家人怕是脑子都不太正常吧。 他听不下去了,反正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他们作去吧。 ? 海心公寓。 浴室里水汽氤氲。 “宝贝,缓过来了吗?”男人的嗓音明显情·欲未褪。 “嗯。”馥安妮还有些羞赧。 沈峤揉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哄着,“老婆……” 她睁开眼睛,脸上刚褪的红潮再次蔓延,“我不会……” “老公教你。” …… 沈峤早上起来煮好早餐,一脸的神清气爽,长臂伸进被窝里把贪睡的小猫咪抱出来,一起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两人身影重叠。想起昨晚的疯狂,馥安妮脸又红了,连忙把始作俑者推出去。 她磨磨蹭蹭很久才洗漱完,走到饭厅时,看见沈峤坐椅子上,对着桌子正在比划着什么。 她不好意思去看他,低着头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早餐。 看着她那鸵鸟样儿,沈峤把人捞到自己腿上坐着。 虽然搂搂抱抱是两个人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事,可现在一碰到他,馥安妮就不争气的想起昨晚,脑袋瓜又往下垂了一些。 沈峤抬起她的下巴,唇瓣贴着她的唇角,温柔的询问,“宝贝喜欢吗?” 她愣了愣,明白他在问什么后,羞红着脸“嗯”了声。 沈峤很满意这个答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也很喜欢。” 随后又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抚着她的头发哄着,“不用害羞,我们是夫妻,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而已。乖乖吃早餐,等会送你去上班。” 他把人抱回椅子上,“给你煮了排骨粉丝,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峤下厨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很惊艳,馥安妮又发现他一个优点。 吃完早餐,沈峤牵着她的手出门。 这样平平无奇的早晨,是他曾经日思夜想十一年的求而不得。 两个人的一日三餐四季,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 车子驶进霓光停车场,沈峤想下车送她进去,结果被馥安妮拦住了。 “今天不行。” 沈峤眉骨上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什么?” “我…我还没缓过来。” “所以呢?” “你要是送我进去,别人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我们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她顿住,脸又开始红了。太疯狂太羞耻了,她说不出来。 沈峤笑了,笑得蔫坏,在她耳旁小声替她说出来,羞得馥安妮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吻她的手心,“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 盛洺亲眼目睹馥安妮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 这辆车正好停在他的车前,当他看见下来的人是馥安妮时,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男人,车子停了那么久,他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馥安妮下车时脸上漾着红粉,唇上的口红也消失不见,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男人的脸探出车窗,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馥安妮主动低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盛洺目眦欲裂,脸上早已没有伪装出来的温和,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安妮送到我这里!” ? 回到小楼,上楼梯时,馥安妮有些腿软,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会才开始工作。 她打电话给宁清,询问处理Y国资产的事,让他拿资料过来签。 宁清只好编了个善意的谎言,骗她在医院里清醒了一会,已经签过了,就是她自己迷糊,可能忘了。 馥安妮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件事,于是问了句,“我……表哥没问什么吗?” 宁清听见‘表哥’二字,在电话那头忍着笑,“我没让他知道是什么文件,况且他说他不干涉你,还说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确实像是沈峤会说的话,馥安妮这才挂了电话。 几天没回来,桌面上已经堆了不少需要签批的文件,这部分是不太急的事项,着急的文件宁清已经审核过,交给相关人员去处理了。 看见成堆的工作,馥安妮有些头疼,揉揉太阳穴,认命的埋头处理文件。 过了会儿,助理可盈来敲门,手里拿着个信封,“馥经理,刚才收到一张商业晚宴的邀请函?” 第81章 她对我总是娇娇软软 馥安妮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眼,随后就扔在旁边,“先放着吧。” 这类商业晚宴不过就是上流圈层找个由头,让各家相互交际应酬寻找新的商机,更或者有些沦为豪门公子哥儿的猎艳场所。 霓光今年的业绩已经完成,其余的项目也在陆续跟进和落地,暂时不考虑再拓宽新业务,而且她也没太多精力,她还得找小姨。 至于猎艳,她既不想当猎人也不想当猎物。 所以不管出于哪种目的,她都不想参与。 可盈也知道老板在人情世故上淡漠,她这态度,明显是不愿意去的。 馥安妮从奋笔疾书中抬起头来,看着可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笔,疑惑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有,还真有! 可盈笑着从手里拿出另一张卡片,“邀请函不喜欢,那这个馥经理一定喜欢。” 她将卡片交给馥安妮。 看着那张熟悉的卡片,馥安妮的心倏然收紧,是从云城寄出的明信片。 这种明信片跟快递不同,从寄出到收到,大概要一两个月时间。去云城的时候恰逢人间四月天,现在已经六月了。 短短两个月,她和沈峤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再看见这份时光礼物,心里有些感慨。 馥安妮把卡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她收到的是沈峤写的那张,背面是他遒劲潇洒的字体,写着:年年岁岁相伴@安妮。 小小的卡片在手指翻转,看着正面的图案和背面的文字,刚才因为工作产生的烦闷一扫而空,心情开始变得愉悦。 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张明信片,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虽然那时是被沈峤哄着写的,但现在,她是愿意朝朝暮暮与他倾心相伴的。 沈峤这个人真的很好。 因为他,馥安妮第一次有了自己很幸运的想法,甚至开始期待与他在一起的生活。 他不是她的小确幸,而是花光半辈子运气得来的最大幸福。 可盈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老板,她脸上的愉悦太明显,于是说道:“馥经理,你表哥还挺浪漫的,借明信片表白。” 可盈见过自己老板和“表哥”十指紧扣来上班,当然不相信“表哥”这种鬼话。但是老板这么对外宣布,那她也只能这么称呼。 表白吗?馥安妮的心突然乱了一拍,所以在云城的时候他就喜欢自己了?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馥经理?”可盈见老板一直没说话,疑惑的唤她。 馥安妮回过神来,想起公司总有女同事想要沈峤的联系方式,于是吩咐:“下次其他人来要他的联系方式,你拦着点,就说表哥结婚了。” 啊?居然吃到了惊天大瓜! 可盈瞪大眼睛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你……你们已经结婚了?” 馥安妮亮出明信片的图案,红色双喜,喜庆吉祥。 她笑得眉眼弯弯,“嗯,我们结婚了,下午我请大家喝奶茶,全糖的,就当发喜糖了。不过这事你得保密,我暂时不想公开。”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跟沈峤的真实关系,人前向来清冷惯了,也罕见的红了脸。 可盈沉浸在cp成真的喜悦里,没注意老板娇羞的模样,“好好好,全糖就全糖,胖死我也要喝。” 原本以为磕cp,想不到是真夫妻!谁还管奶茶几分糖啊? 助理欢欢喜喜的出去了,馥安妮拿起手机,找到在云城拍的雪山之顶,替换成自己的微信头像。 然后又把沈峤的备注从‘狗男人’修改成‘峤’。 叮,短信音响起。 馥安妮眸色瞬间冷淡。 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只有四个字:【参加晚宴。】 ? 沈氏集团。 崔庆将一封邀请函递给男人,“我查了,叶家,盛氏,都会参加,嫂子那边也收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去?另外……” 他话说一半,悄悄的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紧张的咽下口水,“叶家似乎已经跟潘家谈好了。” 其实大白话是:叶家准备把女儿卖给潘家了。 可他不敢这么说,嫂子可是老板的命根子。 沈峤一身黑色衬衣,解开两颗扣子,仰靠在座椅里,双腿自然交叠,模样慵懒风流。 他克制的压下心里的暴怒,眉宇间是尽在掌握中的自信,“我心里有数,谁都动不了我老婆。” 他指尖夹起邀请函,眸色深沉,“倒是盛氏没安什么好心。上次港口的事,叶家大房三房损失很大,估计会用盛氏填补窟窿。叶家肯定会用馥欣逼我老婆参加晚宴,你去安排一下,派我们的人盯着晚宴。” “那盛氏是找的大房还是三房?” “三房一心想要攀附潘家,自然看不上盛氏。盛洺只能找大房。” “叶老爷子能允许?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 “利益为上,两边的好处都要,他当然同意。” “那嫂子去的话,晚宴你也要去吗?”崔庆犹豫的问了句。 若是以前,他是不会问的,boss从不参加这类晚宴。 但现在嫂子要去,以老板爱粘嫂子的程度,免不了要多嘴问句。 提到馥安妮,沈峤眉眼立即变得柔和,刚才隐藏的暴怒,悄无声息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软蔓延至心脏。 他没回答崔庆的问题,把邀请函扔回桌子上,懒洋洋的问了句:“你说安妮会挑什么样的礼服?” 老板这话锋转得也太快了,再说嫂子挑什么礼服他一个大直男怎么会知道? 但保命要紧,崔庆脑子里拼命想词,小心翼翼的说道:“嫂子长得好看,品味也好,穿什么都漂亮。” 听见‘品味’二字,沈峤想起馥安妮之前不满给她买的清凉小睡衣,那时就指责他品味不好。 沈峤瞥他一眼,对他的敷衍不满。 崔庆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戳中老板的痛处,心里正默默叫苦,然后就听见老板说:“安妮看起来温柔,其实性子倔得很,逼她做的事情,她不高兴,也会想办法让别人不高兴。不然以叶家的手段,早就对她下手了。估计她每次去叶家,没少气叶家人。不过,” 他停顿一下,嘴角上扬,“对我例外,她对我总是娇娇软软的。” 啧,猝不及防的一嘴狗粮! 老板绕这么大的圈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恋爱中的男人真的很狗! 崔庆站在那觉得好没意思,耷拉着脑袋研究自己皮鞋上的纹路。 “林东村那块地,叶家拿下了吗?”沈峤突然问道。 一听是工作的事,崔庆立即精神抖擞,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热爱工作! 瞬间挺起胸膛,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两个调,“拿下了,比第一次拍卖的价格足足高了两倍,看来他们信心十足。” 原本含笑的双眸陡然变得狠厉,沈峤嘴角勾起轻蔑笑意,“鱼上钩就收竿,正好晚宴上给安妮当一盘菜。” “好的,boss。” 崔庆觉得,老板谈恋爱的样子贱兮兮的,但是工作时不一样,他杀伐果决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馥安妮趁着午休间隙去了趟商场,她想去买一对相框,把两人的明信片装裱起来。 走进一家高奢品牌店,柜台里面摆放着不同系列的相框。 以她对沈峤的了解,他除了小睡衣的品味恶劣,其他方面的品味都很好。 他喜欢简单的款式,所以挑了个简约的方形水晶相框,没有过多装饰,可以将所有焦点聚集到明信片本身。 “就这个吧,我要一对,帮我包起来。” “好的。” 她往收银台走,正准备结账时,身后突然有人冲过来,粗暴的拽紧她的手腕。 旁边的柜姐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人,抢……抢劫?! 第82章 笑得一脸不值钱样 馥安妮一点也不慌,因为手腕上的手力道不算大,明显是女子。 在海城,能够对她上演来者不善戏码的女人不外乎叶家的,还有就是——何卉。 她轻而易举的甩开手腕上那只手,不慌不忙的转身。 视线落在眼前怒气冲天的女子身上,不出所料,正是何卉。 她眼里全是恨意,旁边还站着两个年龄相近的小姐妹,公共场合看她出手拽人,非但没有要劝阻的意思,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挑衅模样。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何卉让人去查馥安妮的来历,居然什么都没查到。便在心里认定她是犄角旮旯小地方出来的,专勾有钱人的捞女。 这会在高奢品牌店里遇见,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她今天就要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把她踩到泥泞里! 何卉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一开口言语全是羞辱,“来买东西讨好沈哥呢?你一个捞女也想攀上沈哥?不要脸的下贱胚子,你最好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打烂你这张专勾男人的狐媚脸。” 小小年纪就满嘴恶毒,馥安妮只觉得她可怜,但她没有帮人教育妹妹的爱好,这副德行,以后自然会有人教她做人。 至于这种不痛不痒的中伤,馥安妮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冷眼扫过,懒得多费唇舌,转身去柜台结账。 她这副清高模样让何卉气得发疯,一想到这个女人依偎在沈峤怀里的场景,就恨不得扒掉她的皮!趁着现在沈峤不在,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平日里骄横惯了,此刻何卉没有任何收敛,不依不饶的上前继续拽着馥安妮的手腕,“你个贱人,你听见没有?我让你马上离开沈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她抬起另一只手,照着馥安妮的脸颊扇过去。 柜台后的柜姐眼看情况不妙,吓得连忙出言提醒,“小心。” 她话音刚落,何卉高抬的手腕就被人攫住。她还没反应过来,馥安妮已经熟练的反手扭住她的手腕。 “啊!”一声惨叫,何卉只觉得骨头快要断了,疼得她全部五官扭曲在一起。 本来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馥安妮不想搭理,但她得寸进尺,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冷眼扫过何卉刷白的脸蛋,“你最好别招惹我,我不会看你哥的面子对你客气,滚远点!” 她发起火来力道不容小觑,推开何卉时,何卉踉跄的向后跌出去,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半边身子都疼麻了,两眼直发黑。 两个小姐妹见状赶紧上去扶她起来。 馥安妮还记挂着相框,转身回到收银台。 何卉从小娇生惯养,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推倒,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仗着有小姐妹在,她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臭女人。 看见馥安妮在结账,于是继续言语羞辱她。 “这家店这么贵,沈哥包你花不少钱吧?你要是离开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像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贪钱吗?她可见得多了,母亲每年都要给父亲收拾这样的烂摊子,对这一套流程她早就滚瓜烂熟。 钱,她何卉也可以给,拿了钱就滚蛋! 柜姐把包装好的购物袋递给馥安妮,贴心提醒,“女士,您买的这种相框,材质易碎,请注意轻拿轻放。” 馥安妮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她拎起购物袋,冷眼扫过何卉那张狰狞的脸,满脸鄙夷,“回去读点书长点脑子,少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准备离开,结果刚转身就被人拦住了。 何卉的一个小姐妹挡在跟前,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轻浮,明显小太妹模样。 “打完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何卉见她被拦住,扑上来夺过馥安妮的购物袋狠狠摔在地上,两个水晶相框应声碎了一地,“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在场的柜姐也是吓傻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都忘了呼叫商场保安。 精心挑选的礼物成了一堆碎屑,馥安妮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何卉会抢东西。 但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摘下肩膀上的包,随手甩在地上,“想去天台还是楼梯间,你们挑一个。” 四个人去了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从里面打开,馥安妮率先出来,拢了拢稍微有点乱的长发,衬衣的领子被扯坏了,等会还得去霓光的店里换一件。 回到店里,她的包已经被柜姐捡起来收在柜台下,地上的相框碎屑也清理干净了。 经过这么一遭,同款的相框她已经不想再要了,于是买了另一个系列的,款式相似,就是多了几处浮雕星星,星星上镶了碎钻,一闪一闪,也很漂亮。 这次没有找麻烦的人纠缠,柜姐提醒她,“您要是不着急赶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提供刻字服务,半小时就能取,您需要刻吗?” “刻。” 馥安妮留下需要篆刻的字,便去霓光的店里换衣服。 等她收拾好,取完相框,刚出商场,电话就响了。 她眉眼瞬间变得柔和。 早上改备注的时候,她给沈峤设了专属铃声。 按下接听键,沈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宝贝,你微信换头像了。” 听见他的声音,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立即被抛诸脑后,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嗯,我收到你写的明信片了,我写的那张你收到了吗?” “你一会看我微信头像就知道了。” 他收到明信片的时候就拍了照,换成头像。 听他这么说,馥安妮心里已经知道答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在公司吗?” 沈峤交叠着双腿,一副悠闲姿态坐在办公室里,听见她的问话,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在,你要来看我吗?” 他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期待,馥安妮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想要奔向他,与他相拥的冲动。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去见沈峤! “嗯,我给你买了东西,一会你下来拿。” 挂断电话,她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沈峤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笑得一脸不值钱样。 第83章 岁就见过你了 沈氏大堂,几个前台小姑娘羞红着脸,目光时不时往等候区偷偷窥视。 除了前台,其余路过大堂的人也悄悄侧目。毕竟这样的情形,以前从来没有过。 等候区里,男人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他背脊挺直,双手插着兜,双腿自然交叠,时不时往门口张望,明显在等人。 不管是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是亲自出来等人这件事,都足以引起话题。 “知道老板很帅,但帅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让老板亲自出来等?” “会不会是美女?” “不可能吧,老板不近女色,好像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沈峤此时此刻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的样子比写论文那年还要认真。 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声音低沉温柔:“宝贝你到哪儿了?” “我在地下停车场,你下来吧。” 沈峤有半秒的失落,但随即迈开长腿往电梯间走。 他站在车外的时候,馥安妮刚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怔愣的看着窗外的男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沈峤坐上副驾驶座,二话不说就解开馥安妮的安全带,把人带到自己身上。 发现她换了一身衣服,想着可能是试新品,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声音低沉磁性,勾人魂魄似的,“怎么不上楼去?我老婆这么害羞,要是圆房了,你不得一个星期不见我。” 馥安妮脸上被撩得酥酥麻麻,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指,“那件事你天天挂在嘴边,我是知道的,昨晚的事我不知道,你……你都从哪学来的?” 她红透了的耳垂像颗小小的樱桃,瞧着可爱极了。 他反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笑得蔫坏,“梦里。” 说完他又追问,“你在梦里有没有想过我?” 馥安妮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气到了,以为他在随便敷衍,精致漂亮的小脸蛋马上晴转阴天,“没有,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要骗我?”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 “没骗你,真的。” “你以我是傻子,你看个小电影小黄书什么的,实话实说我也不会怪你,但你骗我就是不行。” 她很少疾言厉色,沈峤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很在乎欺骗这件事! 他揽住她的腰肢,嘴唇凑过去,他吻得不专心,像是有心事分了神。 馥安妮察觉出来,正打算推开他时,搭在她后腰的手蓦然收紧,将她用力的压向他,挤得她胸腔生疼。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肋骨的形状,似乎自己的身体正嵌进他骨肉里。 他吻得越来越狠,越来越疯,辗转啮咬,攻城掠地。 克制太久的思念,此刻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澎湃!掀起的巨浪将他所有理智吞没,只剩身体里最原始的掠夺。 比起他上次的失控,这次更加强烈,跟从前那个慵懒而又温柔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馥安妮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下意识收紧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总觉得他缺失了什么,很想帮他填补缺失。 男人毫无理智的掠夺,她渐渐的空气稀薄,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他的疯狂,本能的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逼仄的空间里,他终于感受到她的惊慌,理智逐渐回归,一点一点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他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温柔缠绵,像是道歉又像是安抚。 半晌,他离开她的唇,气息急促,胸腔还在激烈起伏。 馥安妮浑身发软,闭着眼睛无力的趴在他肩上。 过了会儿,耳畔传来沈峤嘶哑的嗓音,“没骗你,我青春期做的第一个春梦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手从馥安妮腰侧环到她后背,呈交叉状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生怕会吓跑她。 他的话就像砸进馥安妮平静心湖的小石子,湖波荡漾,激起心底千层浪。 察觉到有什么秘密即将被揭开,她呼吸凝窒,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手脚也变得冰凉。 她不敢置信的凝视面前的男人,而他眼神坚定,没有半点躲闪。 “你说你青春期,可是怎么会……” 她的变化沈峤全部感受得到,他掀开自己的衬衣,将馥安妮冰冷的手放到腹肌上让她取暖,又按着她的后脖颈,让她贴着自己,像是人形暖手宝一样,为她供暖。 随后才附在她耳旁轻声诉说,“我17岁就见过你了……” 馥安妮汲取他的体温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从他颈窝里仰起小脸望着他,“可是那个时候我在Y国,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沈峤唇角勾起一抹笑,从馥安妮的角度看不太真切。 他笑得苦涩。 宝贝,你不是没见过我,你只是忘了我。 可即便如此,沈峤也不能把真相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了他们的过往,她一定会起疑心,去查那些她忘记了的事,这对她的心理刺激太大了。 他不敢冒这个险。 沈峤揉着她的头发,“嗯,你不认识我,是我偷偷暗恋你。” 暗恋! 馥安妮怔住了!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出一张旧照片递给她。 照片里,美丽的少女发带飘扬,转身回眸,眸子里含着惊慌,像是受惊的小兽。她的目光并没有聚集在镜头,很明显是一张偷拍照。 这是当年沈峤去找馥安妮的时候,发现暗恋她的男同学在偷拍她,后来他拦住那个男同学,查看他的手机,里面大部分照片都是背影和不清晰的侧脸,只有这一张可以看清模样,他把这张照片发给自己后,通通删掉了手机里拍的。 也是这张照片,在十一年的杳无音讯中,慰籍他四千多个思念的日日夜夜。 看着照片上的拍摄时间——2013年,馥安妮觉得胸口又酸又堵,闷痛得紧,嘴里喃喃道:“十一年了……” 他抚着她的后背,挑着不会刺激她的部分说:“我七岁的时候,爸妈就送我去Y国了,十七岁那年,我偶然到了你家附近,遇见了你,你漂亮得就像个小天使,见过就忘不了了,后来……我就常常跟在你后面。” “那你为什么不去跟我说话?” 他眼皮颤了颤,说道:“那时候我过得不太好,经常跟人打架,整天都是伤。我要是去找你,你会被我吓跑。” 可饶是这样,最后还是她拯救了他。 第84章 不敢奢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那天旁晚,少年万念俱灰,想着最后去见她一面,跟着她到了她家公寓楼下。看见她房间亮起灯,心里默念一声:“再见了,小天使。”他转身离开。 怕吓着她,少年避开她上学的必经之路,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找了座最高的建筑,独自走上天台。 站在天台边沿,脑海里回想起父亲的慈爱、母亲的温柔,想起与他们天人永隔,再也不能相见,无尽的思念让他闭上了眼睛,“爸、妈,我来找你们了。” 就在他张开双臂那刻,身后传来女孩惊慌的声音。 “不要死,求你……” 是他熟悉的声音! 他倏地睁开眼睛,转身看过去。 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纸杯蛋糕,上面插着还没有点燃的蜡烛。她缓缓走近少年,哀求着:“不要死,你不要死,今天我过生日,我许愿你不要死,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少年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舍,不该让小天使哭的…… 她一点点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小手,钻进他的手心里,握紧他的手,“哥哥,你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他走下天台边沿,两个人坐在墙下。女孩想点燃蜡烛,却发现忘记带打火机。 正当失望的时候,少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女孩像是得到了全世界,脸上漾起甜美的笑容。 他手心捧着小蛋糕,帮她点燃蜡烛。烛光里,她眼角含着泪,小声的吟唱,“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她没有再许愿。 “我的愿望哥哥已经帮我实现了,所以我们一起吹蜡烛好不好?” 她眼眸里闪烁着小小的微光,很漂亮,很动人。 少年深埋在心里的那颗种子,悄悄的生了根,发了芽。 他们一起吹灭蜡烛,一起分着吃掉那个小蛋糕。 仲夏夜的顶楼天台上,他蜷缩着身子,躺在被太阳炙烤过,还有余温的水泥地上,脑袋枕着她的膝盖,女孩儿抚着他的头发,为他轻声歌唱:“If you wander off ……” 那一晚,她救了他的命,他陪伴她度过一个被遗忘的生日。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温暖了对方。 后来,少年每天都会送她上学,放学也会送她回家,听着她一声声的喊他峤哥哥。 可是一个月后,她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他每天在女孩学校门口等着,等了整整一年,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思绪从久远的回忆里回到现实,沈峤挑着能说的部分告诉她,“那时爸妈去世,我的世界变得灰暗,觉得活着无趣极了。你的出现就像灰暗世界里的一抹月光,远远的挂在天上。我一身狼狈,不敢奢求你回头看我一眼,只要远远的见上你一面,我就满足了。我跟在你身后大半年,后来……后来有一天你搬家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你,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搂着怀里的人儿,声音忽然变得兴奋,“宝贝,当我查到你陷入赔款困境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都快疯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随后他手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一些,把她牢牢的圈在自己怀里,“我明明可以帮你,可我还是用那些钱把你绑在我身边,我这样阴险卑鄙,你会不会不要我?” 听见他小心翼翼的问话,馥安妮心里涌上一阵苦涩,眼泪默默的流下来,挂满整张脸庞。 她蹭着他的脖颈,没有半分犹豫,“不会,我要你。” “你好傻,十一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怎么这么傻?”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可以早点对你好的……”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已经变暖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泣不成声,“我要怎样才能弥补你这十一年的等待?” 沈峤的心颤了颤,摇着头,吻去她脸上的眼泪,“刚结婚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最后,你不能喜欢上我,要跟我离婚,我也可以……”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不忍心让他说出来,立刻伸手捂着他的嘴, “从结婚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待沈峤听清楚她的话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躁动着。 “峤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会。” “等我长大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一辈子做你的家人。” 十一年后,即使她忘了他,潜意识里也在履行当年的约定。 她说过的话,她做到了 他悄悄红了眼眶,这十一年的等待,他已经得到了她最好的回应。 他握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肩膀上,按着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再一次吻向她,与刚才又凶又狠的吻不一样,这次他很温柔,缠着她,宠着她。 热切的吻往她脖颈游移,馥安妮逐渐沉溺,情不自禁的后仰着雪白的天鹅颈,给他更多的辗转的空间。 她穿的是带钮扣的衬衣,立着的领子阻碍了男人探寻更多,大手迫不及待的去解她衣领下的纽扣,却被她的长发缠着,手忙脚乱半天没解开。他只好睁开眼睛,等他解开,余光发现她衣领下有一道伤痕。 心脏狠狠一紧,沈峤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连忙拨开她垂落在肩膀的头发,伤痕清晰的印在眼前。 血迹刚刚凝固的样子,也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换衣服就是因为这个? 他眸底闪过一丝戾气,想去抚她的伤口,又怕弄疼了她,只用大拇指抚着伤痕旁边发红的皮肤,强忍着怒气问她,“谁伤了你?” 馥安妮这才想商场发生的事,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这儿的目的。 她左手勾着沈峤的脖子,膝盖撑着座椅,探过身子到后排座位上去取购物袋里的东西。 怕她摔着,沈峤忍着心里的怒火,掐着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 馥安妮拿好东西,坐回他腿上,把手里的丝绒盒子递给他。还带着泪痕的小脸,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给你。” 沈峤接过盒子,也不打开,耐着性子问道:“你先说谁伤了你。” 第85章 不兴这么检查的 沈峤眉头皱成‘川’字形了,馥安妮伸出手指,轻抚着他的眉心,温柔的哄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真的没吃亏。” 沈峤眸底闪过肃杀怒意,然后又在被馥安妮发现之前迅速掩藏起来。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他把丝绒盒子放在中控,卷起她的衣袖查看她手臂,白白净净的没有伤痕。又掀起她的衣摆,要看她的腰腹。 不兴这么检查的! 馥安妮及时按住他的手,怕他担心,认真的解释,“没有了,我没受伤,受伤的是她们几个。小时候我经常转学,有时会遇到找麻烦的人。外婆就给我找了教练学武,我其他运动还挺好的,但武术就没有天赋,只学了一点浅薄基础,不过跟女生打架我不会吃亏。” 何卉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豪门小姐,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知道沈峤现在很生气,但她真的没什么事,就是被指甲刮破了一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算不上受伤。 她又把丝绒盒子塞回他手里,哄着他,“你看看喜不喜欢,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沈峤不想扫她的兴,顺着她的意暂时不提这事了。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眉眼疑惑,“我第一次收你的礼物,难道不是第一份?” “不是,第一份你不是让我送独一无二的吗?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完成以后给你。” 沈峤心跳漏了一拍,紧张的问她,“所以第一份是你亲手做给我的?” “嗯,你在港口的时候,我就每天晚上在公司做你的礼物,上次你陪我上班,我后来去工艺部也是为了这个事。” 这事本来不打算现在告诉他的,但是为了哄他开心,馥安妮还是先说了。 沈峤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神情耐人寻味,“宝贝,你就没发现你对我特别上心吗?” “嗯,我知道,可是跟你做的比起来,还是不够。” 他微不可察的轻声叹息,他的小笨蛋,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只是到现在还迟钝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手里的水晶相框在光照下折射出漂亮的彩虹光斑,两个人的名字相互依偎,密不可分。 心里的躁怒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被心爱之人珍视的愉悦。 “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他手指勾着她的长发玩儿,用蛊惑人心的嗓音在她头顶说道:“宝贝,今晚回翠山,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下班我去接你。” 沈峤带着馥安妮送的礼物回到办公室,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取出皮质相夹里的明信片,装进相框里,摆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拿起电话打给崔庆,“查一下何勇的公司,把所有他们公司的待开发项目全部搅掉,整垮他。” 崔庆跟在沈峤身边十年,可以说相当了解他。 何勇是何卉的父亲,何卉追了老板多年,老板虽然厌恶透顶,可是看在何俊的面子上,到底留着她家一口气,现在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何卉惹到嫂子了。 唉,惹谁不好,惹嫂子干嘛呢? 嫂子可是老板的底线!碰不得! “我明白了,boss。” 但沈峤要的远远不止于此,被他隐藏在眸底深处的阴鸷已然浮上来,冰冷无情。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把何卉还有她两个朋友带到钓鱼场。” 崔庆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tmd,嫂子被人打了! 何卉她怎么敢啊! ? 何卉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跟两个小姐妹在商场洗手间里清洗脸上的痕迹。何卉不知道吃了馥安妮多少巴掌,脸肿了,嘴角都打出血了。 另外两个小姐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被馥安妮左右开弓抓着脑袋往墙上撞,撞得额头皮都破了,冒着纵横交错的血丝,像贴了张蜘蛛网似的。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回事,看起来长得温柔漂亮,实际下手可真狠,我俩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身就抓着我俩头发撞墙上,手劲儿这么大,一下就把我俩撞懵了。” 另一个问道:“卉卉,我们被人打成这样,要不要报警?” 闻言,何卉投去凶狠的眼神,“你是想她死还是想我死?” 她深知自己的父母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她说话的,他们只希望自己赶快攀上沈峤,为何家企业带来更多好处。 ? 郊外废弃的钓鱼场。 虽说已经无人经营,但大自然总是无私的馈赠人类,久弃不用的池塘里,因为没有人来垂钓,反而鱼儿成群。 沈峤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枕着后脑勺,面前还放了一张矮凳,他把腿架在上面,一副恣意慵懒的模样。身后巨大的遮阳伞挡住了所有阳光,将他笼罩在暗影之下。 身旁的小弟手里握着钓鱼竿,一动不动的坐在旁边钓鱼。 几名穿着白衬衣的大汉拖着三个女人走过来,动作粗暴,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 庆哥吩咐了,要好好招呼她们。 女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口。其中一个嘴里骂个不停,十分难听。 “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是海城何家的千金,你们居然敢打我,何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这群杂种,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们说点好话……” 到了池塘边上,大汉也没惯着,将人重重的扔在地上。 尖锐的石头刮破四肢的皮肤,女人一阵哀嚎,倒是停止了辱骂。 何卉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灰头土脸的抬起头,当她看清椅子上坐着的人时,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沈哥,怎么是你?”她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兴奋的往沈峤身边跑。 还没近身,沈峤身旁的大汉已经挡在跟前,毫不留情的飞踹一脚。她整个人被踹飞出去,痛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捂着肚子蜷曲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滴落,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峤是来找她算账了! 两个小姐妹平常欺负人的时候凶神恶煞的,这会也吓得脸色煞白。 沈峤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大汉自觉的帮他点上烟。 吐出青烟,狭长的眸子睥睨着地上的人,“敢动我的女人,你当我死了?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怎样?” 他浑身戾气,声音冷得叫人打寒颤。 何卉被吓得再没有半分往日的骄纵。脸上沾满灰尘,眼泪冲刷出一条条泪痕,就像退潮的滩涂,又脏又丑。 身体很痛,可心里还是不甘心。 “沈哥,她就是看上你的钱,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 第86章 沈总还有很多优点 沈峤脸色更黑了。 什么玩意儿,敢编排他老婆! 老婆明明就是真心喜欢他! 递了个眼神,大汉心领神会。 “啪”一声脆响。 何卉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男人的声音冷漠,“你算什么东西,谁他妈稀罕你喜欢,你最好死远点,懂吗?” “再说我老婆一句坏话,以后就别说话了。” 何卉捂着肿胀的脸,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可她还是听到了一句重点,“你叫她老……婆?” 从他嘴里听见这个称呼,心里的痛瞬间盖过身上的痛。 隔着青烟,她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样,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说她是我老婆,她就是我老婆。” “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叫你给打了。姓何的,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阎王爷让路。” 姓何的?何卉心里一阵刺痛,这个男人可真够绝情的,自己居然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青烟散去,她终于看清男人的模样。 就像是从地狱走来的阎罗王,面容阴鸷,冷血无情。 她吓得手脚并用往后退去。 娇贵的衣服面料禁不起地上碎石的磨砺,被划出一道道口子。从前的大小姐,眼下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几个小时前她想将馥安妮踩进泥泞里,结果到最后,自己才是被踩进泥泞里的人。 她是真的害怕了,一个劲的求饶,“沈哥,求求你看在我哥的份上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峤冷漠的嗤笑一声,“放过?昨天你故意撞她,我就没想要放过你。只是昨天着急回家哄她,没腾出手来,没想到你活得这么不耐烦,今天又找死。我跟何俊同学一场,你想死,肯定是要成全你的。” 何俊几次三番的提醒何卉,不要纠缠沈峤,他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好说话,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那时候她没有当回事,一心只想追到他。 现在她终于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可惜已经晚了。 沈峤忽然起身,走到钓鱼小弟身旁,“鱼钓上来没?” “峤哥,还没呢。”小弟不好意思的仰头说道。 他朝身后的大汉挥挥手,“缺鱼饵,把她扔下去喂鱼。” 何卉吓得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求饶,“沈哥,我不会游泳,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然而面前的男人抿着指间的烟,丝毫不为所动。两个大汉上来押着何卉,把她拖到池塘边上。 水面平静,大汉猛地将何卉扔进水里。“咚”的一声响,激起水花四溅。 虽然已经入了夏,但池塘里的水依旧冰凉,何卉不会游泳,池水从四面八方往她口鼻里灌,她无法呼吸,下意识的张嘴想呼救,结果呛了更大一口水,她难受得紧,两只手拼命挣扎着的拍打水面。 大汉接着把另外两个女的带上来。 两个色厉内荏的草包,看见何卉被扔进水里,吓得抖成了筛子。 弹了一下指间的烟灰,沈峤冷眼看着她们,“是谁打伤了我老婆?” 两人根本不知道馥安妮受伤了,拼命摇着头。 沈峤懒得跟她们废话,“行,不承认是吧,你们俩互相打一架,打赢回家,打输喂鱼。” 两个草包听了立即动起手来,为了活命,从前是义结金兰,现在是夺命仇人,谁都没让着谁,很快便打得满身满脸的伤痕。 在池塘里挣扎许久,何卉好不容易抓着岸边的杂草浮了上来,以为终于得救,刚想要从水里爬出来,结果猝不及防的又被大汉按进水里。 大汉的手像铁钳一般按着她,她憋气憋得肺都要炸开了。 在她意识模糊,以为快要死的时候,沈峤终于大发善心,让人将她的脑袋提了起来。 她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被灌进去的水呛得她胸腔生疼,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以后死远点,别出现在我跟前,更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当何卉听清这番话时,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男人的脚后跟。她被两个小姐妹从水里捞出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坏了,浑身不停的颤抖。 ? 到了下班时间,沈峤已经等在停车场,馥安妮刚上车就被他扣在身上吻了一顿。 粗喘的声音撩拨她耳畔,“宝贝,你就是来勾我魂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街景倒退,偶一回头,馥安妮发现似乎不是回别墅的路,于是问他,“这是去哪儿?我们不是回翠山别墅吗?” 沈峤大手揽着她的腰,“有段时间没回去了,家里冰箱没东西吃,先去超市买点吃的。” “你做饭?” 他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笑着问她,“你觉得呢?” 他不满足隔着衣服的手感,她皮肤又嫩又滑,捏在掌心最好,大手又探进她衣服里揉捏了一把。 “唔~” 馥安妮忍不住的嘤咛,腰肢软了下来,伏在他肩膀上,把他作乱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含水的美眸瞪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乱来。 嘴里还不满的回道:“我们家只有你会做饭,不是你做谁做。” 按照沈峤的性子,不讨点福利哪会这么轻易放过怀里的人。 但她那句“我们家”取悦了他,心满意足的他,大手不再作乱,而是把人往怀里搂紧,脸贴在她头上,“嗯,我们家我做饭。” 到了超市,沈峤牵着馥安妮直奔肉菜区。 馥安妮不会做饭,全部由着沈峤自己挑,她在一旁负责推车。等都挑好了,看着为数不多的食材,问道:“够吃吗?为什么不多买点?” 他站在她身后,伸长双手将她圈进怀里,手掌推着车, “我们只住一晚,买多了浪费。” 她点点头,“想不到沈总还挺勤俭持家的。” 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声音里调侃语气没瞒过他的耳朵,他腾出一只手来,勾着她的腰,“宝贝,沈总还有很多优点,你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一句话里馥安妮只听清一个词——体验。 脑子里立刻想起他昨晚说的体验卡,脸蛋倏地一下就红了,跟熟透的虾子一样。 她低着头急忙拒绝,“不用了,我知道沈总最好。” 沈峤不知道她正想着昨晚的事,双手推着购物车,亲昵的贴在一块儿往结账区走。路过一个摆满小盒子的区域时,沈峤带着她停住了脚步。 计生用品区。 第87章 最温暖那一盏是属于她的 馥安妮正想问他怎么了,抬头就看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研究旁边货架上的东西。于是顺着他的视线…… 结果各种五彩缤纷的小盒子毫无预兆的撞进眼底! 她头皮发麻,有一种掉进龙潭虎穴的感觉,羞得拔腿就想跑。 男人大手把她捞了回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在她头顶用蛊惑人心的嗓音问道:“跑什么呀?一起看看你喜欢哪种?” “买这个干嘛?你现在不是不做吗?” 超市人多,馥安妮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买计生用品,急得嗓子都哑了。 “先备着,总不能临时抱佛脚吧。” “你要用的东西,你自己选。” 沈峤微微弯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纠正她的话,“是我们一起用的。” 明明他炙热的呼吸是撩在脸上,可那股酥麻却窜到四肢百骸。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这个狗男人也不收敛,馥安妮干脆转过身,气呼呼的抬眸瞪着他。 她又羞又恼的样子,落在沈峤眼里,看着十分得趣,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知道眼前的男人足够恶劣,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咬咬牙,忽然踮起脚,揪着他腰侧的衣服,软唇轻压他的唇瓣,一触即离,嗔怪一句,“坏蛋!” 然后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便跑走了。 丢人一秒钟和丢人几分钟,馥安妮果断选择前者。 目光跟随着跑得兔子似的小女人,沈峤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嘴唇,笑着将货架上款式最薄尺码最大的小盒子,都取下装进购物车里。 馥安妮在超市出口等沈峤,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有没有出来。 忽然想起,狗男人不会把整个货架搬空吧?毕竟他真的很期待那件事,还特别能折腾…… 这家超市的出口和入口挨在一起,左进右出。 盛洺远远的就看见馥安妮站在出口,留下同行的女子,兴奋的大步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安妮,你怎么在这?” 馥安妮注意力都在沈峤一会要出来的方向,有人喊她名字,她才回过头来。 看见来人,眼眸瞬间变得疏离,浅笑着打了个招呼。 盛洺自然看到她脸上的变化,强压着心里的不快,“你一个人来买东西?” “不是,跟朋友一起来,我在等他。” 她说朋友时,盛洺已经猜到是谁。心里怒不可遏,可表面仍然维持礼貌绅士的模样,“我上午收到你们市场部的邮件,可以开始着手合同的事,你看看什么时候去工厂考察比较好?” “这周已经有了其他安排,下周吧。” 跟盛洺同行的女子已经到了入口处,她朝着盛洺喊道:“洺哥,你聊完了吗?” 盛洺转身朝那边招了一下手,又怕馥安妮误会,回头跟她解释:“你别误会,那是我堂妹,陪她一起来买些水果,一会去探望家里的长辈。刚才看见你,就先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馥安妮对其他人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你的私事我没什么好误会的,既然你还有事就先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盛洺知道,这是她下逐客令了。他不想惹她不快,道了个别就走了。 沈峤在最靠近出入口那条通道结账,买的东西里面超过大半都是计生用品,再加上他惑人的长相,收银的小姑娘面红耳赤,拿着小盒子一个个过机。 走进超市的盛洺正好瞧见他,看着堆成小山的计生用品,心里的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攥紧的拳头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那些碍眼的小盒子全部踩碎。 他身旁的堂妹并不知情,一个劲的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沈峤忙着将小盒子和食品各自分类装袋,没有发现刚才站在对面的人。 从超市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降临,城市里亮起万家灯火。 沈峤牵着老婆的手,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着她的小手。 馥安妮感到既温暖又心安。 万家灯火里面,最温暖那一盏是属于她的。 ? 何俊收到何卉父亲的通知,赶到医院时,正好听见何卉在病房里怒骂。 推门进去,入眼便是她脸上和四肢的伤口,看着虽然触目惊心,实际都是皮外伤,休养一个多星期就没事了。 他有些意外,沈峤算是手下留情了。 按照他在Y国时的风格,真要动起手来,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他拖了一张凳子坐下,“收起你那些骂馥小姐的话,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卉简直是冥顽不灵,得了这么大教训,竟然还不知收敛。何俊是真的不想管这件事了,可他父亲念着跟何卉父亲的手足之情,非让他管,他也无奈。 “俊哥,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何家跟沈氏联姻,明明对你也有好处。”何卉一双红肿的眸子露出一抹暗色。 “嘁,”何俊忍不住嗤笑,他这个堂妹可真是自不量力,那点子算计心思搬到他面前来舞。 连他这关都过不了,何况是沈峤? 他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破她的幻想,“他厌恶你,谁帮都没用,你别想了。” 他又不傻,帮她才是倒大霉!以沈氏的体量对付何氏,那可是送羊入虎口。 “你好好养伤吧,这种vip病房你也住不了两天了,且住且珍惜吧。” “你什么意思?” “沈峤不会放过你家的,等着吧,离破产不远了。” 何卉攥紧拳头,脸上的恨意毫不掩饰,“都是那个女人!” 呵,何俊算是开眼了,还真是有人见了棺材都不掉泪。 他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家人他是带不动了。 ? 回到别墅,两人在厨房整理东西。馥安妮打开袋子,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一袋小盒子!最大号的购物袋,装满! 她眼睛都直了,莫名觉得腰疼! 男人故意从身后顶撞她,气得馥安妮转身去掐他。 视线越过她看向购物袋里的东西,语气居然带着点遗憾,“这个尺寸的不多。” 随后又变得期待,“宝贝挑挑看喜欢哪个,我们第一次的时候用。” 挑什么挑!谁要挑! 馥安妮把那袋东西塞进他怀里,“你,马上消失!” 老婆又害羞了,沈峤最擅长见好就收。把袋子里东西散落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然后换了套家居服,得开始给老婆做晚饭了。 下楼时已经不见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好像刚才耍流氓的不是他。 担心老婆会饿,沈峤洗好水果,给她先垫垫肚子。 馥安妮端着果盘,坐在旁边的料理台上,看着他在厨房忙活。 屋子里开了冷气,沈峤怕她冻屁股,到储物间取了一块厚实的大毛巾,单手把人抱起来,给她垫上毛巾。 馥安妮叉了一块甜芒果奖励他。 看他在灶台边忙碌,好奇的问他,“我早就想问你了,这么大的房子,你为什么不请佣人呢?”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房子有管家打理,每天都会有人来清理卫生,照料花园。” “那以前也是你自己做饭吃吗?” “不是,我只做饭给你吃。” 说到吃饭,沈峤洗菜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有件事一直被他忽略,于是问身后的人,“宝贝,你还没跟我解释包间吃饭的事呢?” 第88章 你可以再贪多点 馥安妮晃悠着小细腿,把一颗提子送进嘴里,眉头皱了皱,酸的。她又拈了一颗,还是酸的。 看来这个品种就是酸口。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轻盈的跳下料理台,端着果盘走到男人身旁,笑意盈盈的拈起一颗提子送到他嘴边,“新鲜水果,你也尝尝。” 沈峤不疑有他,张嘴含住,舌尖还故意舔舐唇边凝脂白玉般的指尖。 虽然只有一瞬,但划过的触感温热濡湿,馥安妮的心又酥了,蜷着手指,俏生生的瞪一眼男人。 哼,让你耍流氓,马上有你好看。 齿关咬破果肉的时候,沈峤脸色瞬间滴墨,眉头拧成麻绳。 他不喜欢酸口水果。 馥安妮骄矜的昂着小脑袋,脸上写满得意,“以后你少欺负我,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沈峤强忍着酸味,囫囵吞下嘴里的果肉,趁她说话的时候低头吻了上去,恶狠狠的纠缠了一番。 半晌才离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甜了。” 他慢悠悠的说完,心情大好,继续做饭。 馥安妮才得意没两秒就被他占了便宜扳回一局,站在旁边有点儿不高兴。 沈峤没有被这个小插曲扰乱,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宝贝,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呢,别想着躲啊,今天你躲不过了。” 她又挑了一颗小番茄喂给他,虽然才刚上过当,但沈峤对她依旧不设防,喂什么吃什么。 眼眸半眯,欠欠的问:“贿赂我?嗯?” “我吃哪套,你懂的……” 馥安妮没好气的回道:“你想象力可真丰富,那天就是误会,我只约了杨杰,他是我找的私人侦探,查黄亮的事情就是他做的。谁知道在门口碰上了你们。” “那我小舅怎么说你是别人的女朋友?” 她不满的回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你小舅,你就知道欺负我。” “行,改天带你去问小舅。” 馥安妮哼哼一声,“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 她继续控诉,“你还敢说我窝里横,怎么不说你欺负我的事?” “宝贝,是谁把我踢下床,是谁天天卷被子,是谁给我吃草莓屁股,是谁吃蛋糕挖走奶油,又是谁刚刚捉弄我?嗯?还要我继续说吗?” 馥安妮心虚的打了个嗝…… 本来想跟狗男人好好算一算账的,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先被狗男人揪住了小辫子。 她端着水果盘默默坐回料理台上。 晚饭做的酸甜排骨、小炒黄牛肉,还有一份清炒小白菜。简单的家常小炒,口味出奇贴合馥安妮,不知不觉就闷头吃了两碗米饭。 饭后,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模样有些懊悔,“我以后不能吃这么多了,会胖。” “不会的,以后你的体力消耗很大。”沈峤目光深邃,意有所指。 可能是吃得太饱,脑子不愿意琢磨事,馥安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打量着后面灶台上的电炖盅锅,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不能吃吗?”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能啊,就是给你喝的营养汤,让你补补身子,早点恢复体力。” 四目相对。 电光石火间,馥安妮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红着脸,‘咻’的起身就想跑。 沈峤对她这种动不动就逃跑的行为已经了如指掌,抬手拦住她,把人捞回自己怀里。 捏着她精致的下巴,让她与自己面对面,他含着笑,嗓音低沉磁性,“跑什么呀?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怕了?还是不想给了?” “都不是,是你嘴太坏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你又要说什么。” 她红着脸,避开他的眼神。 啧,老婆实在太害羞了,沈峤大发善心的放开她,“不逗你了,你去沙发看会电视,汤好了我端去给你。” 大掌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从腿上下来。 馥安妮走回客厅,窝在沙发里,找出昨天看的电视剧接着看。 沈峤收拾好厨房,把碗筷锅具放进洗碗机,随后也到客厅去陪她看电视。 身后是巨幅的落地窗,花园里的景观灯早已经点亮,星星点点的暖光折进屋子里,温柔的包裹着两个人。 “沈峤……”她突然毫无预兆的喊他。 声音平淡,难辨喜怒。 老婆向来不跟他藏着掖着,所有情绪在他面前都会坦荡的表露。 突然整这么一出,他额角微微抽搐,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不妙? 敌不动,我不动! 他压着心里的动荡,平静回应,“嗯,怎么了?” “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喜欢你,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哦,那你怎么说?” “我实话实说,就说你结婚了。” 他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宝贝做得好。” 心尖上像是被蝴蝶翅膀扇了一下,酥麻酥麻的。 她侧过身子,目光幽幽,“我觉得我也被你勾引到了,你这张脸确实挺招人的。” 这急拐弯真是……措手不及。 沈峤戒备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原本以为她要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来气他,没想到竟然收到的是表白。 她在感情上就是个榆木脑袋,能说出这番话怎么不算表白? 他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顺手把人揽进怀里。 他胸腔的震动带着馥安妮也一块震荡。 馥安妮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愉悦,眼角眉梢也染了笑意。 男人笑够了,垂眸凝着怀里的人儿,大手揉着她的头发。 “所以你也贪图我的姿色了?” “不行吗?” “行,很行。但是宝贝,你可以再贪多点。”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明明就是一个自然的生理反应,可落在馥安妮眼里就充满色气,性感勾人。 她忍不住想伸手把玩,又想起他每次都会禁不住的低喘,然后付出代价的都是她自己。 回过神,及时收回手,指尖硬生生的从脖颈上滑过,改成搂着他的脖子。 她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沈峤的眼睛,不过,暂时放过她。 她问道:“还要怎么贪多点?” “你还可以贪图我这个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他躬身附在她耳畔,呼着滚烫热气,撩拨她的心神,“从精神到肉体,只忠于你。” 第89章 小懒猫,只愿意吃现成的 灶台上炖着的汤好了。 沈峤起身去厨房端汤。 馥安妮小脸红扑扑的,偏头往厨房看去,男人正小心翼翼的把炖盅端出来,细致程度就像是捧着长生不老药。 她的心马上就酥软了,漂亮的眸子里溢出温柔的光…… 等温度刚刚好时,才端出来给她。 又吃饭又喝汤,馥安妮吃太撑了,只喝了一半,另一半她让沈峤喝。 沈峤挑眉,笑得蔫坏,“你确定让我喝?不怕以后遭罪?” 她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对男人的坏心思一无所知,“遭什么罪?” 本来沈峤只是故意逗她,这就是温补身子的普通药膳而已,并没有那方面的效果。 没想到他老婆是一点往那方面想的心思都没有,这么乖萌,真想揣进兜里。 他没多说什么,“行,那以后就请夫人多担待了。” 馥安妮抚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情绪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恼怒的瞅着身旁的男人,“不行,我得去花园走走,我要消食!” 她刚起身,沈峤连忙放下汤碗,牵着她的手往门口走:“花园在修整,我陪你到小区散散步吧。” 两人在玄关换鞋,馥安妮往花园那边瞧了眼。她第一次来那会,从客厅看去,花园清清冷冷的,里面也没有现在这些漂亮的景观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修整的。 “不是已经挺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修整?” 沈峤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们住的这个别墅小区是沈氏旗下的高端楼盘。依山傍水,好风景得天独厚。 沈峤的这套是山顶唯一的一套别墅,从山顶到山下的休闲区,走路的话要走半个多小时,所以他开车载着馥安妮到山下,停好车后,两人牵着手沿着小区的人工湖散步。 刚才提到花园的事,沈峤顺着话往下说:“这里是海市目前环境最好的小区,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让崔庆把海市的豪宅都整理出来,你挑一个做我们的婚房。或者你看上哪个地方,我们就在哪个地方盖婚房。” 婚房这事馥安妮没想太多,她挺不愿意折腾的,而且现在翠山这套就已经很顶了。 海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样一处森林小区,哪里还有更好的? 随随便便一栋别墅就是天价了,更何况沈峤那套,简直是楼王中的天王。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等我找到小姨,我们就住在这里。” 沈峤垂眸看着身边的人,轻嗤一句,“小懒猫,只愿意吃现成的。” 走了一会,馥安妮累了,沈峤便带着她往水榭长廊里走,里面有供休息的地方。 刚进廊下,正好遇见蒋轩陪着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在里面纳凉。 蒋轩昨天才见过他们二人,倒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他旁边那一男一女的中年人倒是挺惊讶的,来回打量着馥安妮。 沈峤牵着人走上前,比平常漫不经心的模样多了两分正经,“蒋伯伯、蒋伯母。” 两人正是蒋轩的父母。 蒋父蒋母点头笑呵呵,蒋父说道:“稀奇稀奇,想不到今天能遇到你小子。” 蒋母也笑着说道:“知道你住在这里,都三年了,从来没碰到过,今天是头一回,”她把目光转向馥安妮,“怕是托了这小姑娘的福了。” 沈峤牵着馥安妮的手使了几分力道,将人带到自己身旁挨着,“这是馥安妮。”又偏头跟馥安妮介绍:“安妮,这两位是蒋轩的父母。” “蒋伯伯好,蒋伯母好。”馥安妮礼貌的打招呼。 “叫安妮呀,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好看。”蒋母笑盈盈的夸赞。 长廊另一边进来两人,喊住了蒋父蒋母,蒋父蒋母笑着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你们年轻人先聊着。” 目送两位走远,蒋轩跟着他俩找了个亭子坐下。 他一脸好事的看着二人,说道:“有人中午在商场看见何卉被人打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沈峤闻言,有些意外。下午教训何卉时,他还以为她脸上的伤是手下的人带她过来时弄的。 他饶有兴致的目光看向馥安妮。她下午说打架不会吃亏,他还以为就是揪两把头发挠破点皮而已,没怎么放在心上,想不到还有两下子。 啧,他的小馋猫爪子还挺利的。 馥安妮迎着他的目光也不退缩,反正她明人不做暗事,好汉做事好汉当。 蒋轩是个聪明人,看他们二人眉来眼去,也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何卉那性子没少惹事生非,确实是欠教训的。 不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姑娘看起来春风拂面般的温柔,却是个外柔内刚、手段也刚的性子。 蒋轩笑着询问:“想不到安妮妹妹还有这种身手,学过?” 馥安妮摇头,“一点点,不过我学武不开窍,学不成。其他运动天赋比较好。” 蒋轩有些吃惊,想起何俊那天不要脸的话,问道:“所以你是没有不拿手的运动?” 馥安妮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道:“也不是,像举重、拳击这种的就不行。游泳篮球网球击剑什么的,我都学得还可以,在大学生比赛里可以拿前三。没学过的什么短跑跳远之类,也挺擅长。” 蒋轩听得目瞪口呆。这话别人说他可能会质疑,可他是见过这姑娘打高尔夫的水平。听储修说还是个早上刚出院的病秧子,随随便便就收拾他们了。所以,他绝对相信这姑娘说的话。 馥安妮又补充一句,“就是不能跟专业运动员比。” 蒋轩牙都快咬碎了! 就她这种全能天赋型,要是还能跟运动员比,那造物主得有多偏心啊! 是把所有别人关上的门,全都给她打开了吧? 沈峤揉着她的头发,笑得肆意。 蒋轩也被逗乐了,看着沈峤询问道:“下次咱们有什么活动,不如你把安妮妹妹带上,让我们见识见识安妮妹妹的运动天赋。” 沈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她很忙,要是有时间也得陪我。” 蒋轩被他一句话噎住了。 谈恋爱的男人都这副狗德行吗? 第90章 我的就是你的 两人回到家,身上都出了汗,沈峤让馥安妮先去洗澡,洗完澡直接到书房来找他。 他自己去次卧洗,他洗得快,先去了书房,结果等了十几分钟,老婆还没过来。 于是起身直接回卧室,敲门催促,“宝贝,还没洗好呢?” “没,怎么了?” “有事找你,你快点。” 馥安妮敷衍的回了个,“哦。” 沈峤听出来了,哪会轻易由着她,“要是再磨磨蹭蹭,那我可要进来帮你了。” 馥安妮扯扯嘴角,他进来不是越帮越忙吗?连忙从浴缸里出来,穿上浴袍开门,气呼呼的瞪着他,“洗澡也不让人好好洗,什么人嘛!” 沈峤不顾小女人的不满,打横抱起她往书房去。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吓得急忙两只手抓紧浴袍,“去书房做什么?” 他没吭声,进了书房,把人放腿上坐着,打开手边的医药箱,拿出外用药给她脖子上的伤痕抹药,又怕她疼,一边抹一边给她吹。 洗澡前,馥安妮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不认真找都找不着伤痕在哪儿,她怀疑都已经愈合了。 看着沈峤皱成‘川’字型的眉心,满眼心疼的模样,心里顿时觉得软乎乎的。 小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抚着他的唇角,笑意在脸上漾开,“沈峤,你真好。” 他抬起头,深邃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索吻的意图昭然若揭。 眼底弥漫着笑意,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轻吻。 他没有纠缠她加深这个吻,这倒是让馥安妮有些意外。他平常是不会放过一丁点儿缠绵的机会。 收起医药箱,放到桌子下。沈峤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放桌面上,手箍在她腰上,搂紧说道:“宝贝,乖乖的把这些签了。” 所以他今天来翠山别墅的目的就是签这些文件? 馥安妮转过身去,疑惑的拿起手边的文件,等看清上面的文字后,惊得从他腿上下来就想跑。 这小东西,上辈子一定是只兔子! 好在沈峤早就预测到她的反应,手扣得紧,强行让她继续坐回自己腿上。 “沈峤!”她回过头看他,眼眸微微含愠。 他嘴角噙着笑意,下巴抵在她背上,颠了颠腿上的人儿,“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我们不分彼此,乖,快签了。” 沈峤拿出的是他全部身家的转让协议,包括公司股权、现金、地产等等。 馥安妮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要,这些都是你的婚前财产。” 他哄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就把你的婚前财产分我一半。” 她这会精神高度紧绷,脑子极度灵敏,一点都不上他的当,“差距太大了,沈峤,你这里够挥霍几辈子了。” “那我们努力点,争取这辈子都花完,嗯?乖,快签。” 馥安妮不理会他的花言巧语,态度坚决,“我不签!” 沈峤轻叹一声,就知道这事不好办。捏着她的下巴,啄了一下她的唇,“宝贝别闹了,乖。” 怀里的小女人双手环胸,明显的拒绝姿态,就是不为所动。 既然清醒的时候不好哄骗,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决定使坏分散她的注意力。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结果刚摸进去就顿住了,他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问,“没穿?” 馥安妮羞赧的回头瞪他,嗔怪道:“还不是你催的急。” 他怔愣了一会,伏在她背上细细密密的笑了起来。刚才确实是他在浴室外敲门吓唬她。随后又说道:“巧了,我也是。”因为次卧没有他的衣服。 “以后我们在家都别穿,方便办正经事。” 馥安妮此刻没心思去想他说的正经事,只想挣脱他的手趁机溜走。 沈峤对她偷跑这招严防死守,拉扯中两人的浴袍带子都松开了,春光乍泄,风景无限好。 两人力量相差悬殊,他把她牢牢固定在腿上,半步都挪不了。更恶劣的是,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大手撩拨着她。 他手心滚烫,所过之处点火燎原。 电流从脊柱窜过,辐射到四肢百骸,馥安妮从心尖到指尖末都是酥麻的。 他太了解她了,不放过她的每一处敏感。 她浑身乏力,软绵绵的靠在他胸膛上。 他在她耳边诱惑,“乖,签完我们就回房间玩儿。” 她眼底还有几分清醒,忽然按住他的手,转身攀住他的脖子,软唇直接覆住他的唇。 沈峤被她化被动为主动的举动弄糊涂了,一时没搞明白她的意图。 而她学着他的方式,逐渐深吻,缠绕着他。 书房里,气温正逐渐升高,连空气都是旖旎的绯色。 她突然的主动让沈峤诧异,也让他着迷。他配合着她生涩的吻技,让她予取予求。她这样的热情,他在梦里也没敢想过,而她现在真真实实的给予了他。 怎能不沦陷…… 怀里软绵绵的小女人忽然动了一下。 好在沈峤反应够快,及时制止了她。饶是如此,两人都疼得皱眉…… 馥安妮眼里噙着泪花,沈峤把人放在书桌上,在她爆红的脸色中帮她检查了一下。 “没伤着,”他把人抱回怀里,大掌惩罚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轻声笑骂:“就你这么蛮干法,不疼死你才怪。” 馥安妮眼角还泛着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嘴里嘟囔着,“都是你的错。” 她差点就得逞了,都是这个男人…… “这还没怎么着呢,但是宝贝,你要讲道理,是你霸王硬上弓。你要是把我整坏了,以后吃亏的还是你。”他刮着她的鼻子,笑着斥责她。 她眼角的泪花闪着破碎的微光,娇软可怜。 他终归不忍心多责备两句,抬手替她抹去眼泪,温柔的问道:“不是说好再等等吗?你急什么?” 她倔强的别过脸,不去看他,“反正我是不会签的,今天回不了房间,但我也不想让你难受。” 沈峤的心变得又柔又暖,她的小笨蛋总是自己都不好过,还要反过来安抚他。十一年前是,现在也是。 把她的脸扳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签呢?” 第91章 我们的名字都是紧密连在一起 馥安妮双手环着沈峤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默默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上次这么听他心跳还是在云城,那时也是听着他的心跳冷静下来。 如果那个时候她知道沈峤等了她十一年,她一定不会跟他生气,也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他。 他真的很好,好到她时常会觉得不真实,总害怕只是大梦一场,害怕现实只有叶家是真的…… 沈峤也不催促她,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着。 直到彻底平静下来,她才说出心里的担忧,“我怕会落到叶家手里,我不希望你的心血被叶家占了。” 如果说有什么事是让馥安妮觉得自卑的,那只有一件,叶家。 妈妈伤害她,她虽然害怕妈妈,可她也知道那是因为妈妈生病了,没办法控制自己,她没有恨过妈妈。 可叶家的卑劣,让她痛恨自己的血液有一半来源他们。 她知道叶家毁了妈妈的一生,也知道小姨的车祸一定跟他们有关,更知道叶家想要典卖她攀上高枝。 叶家就像是嵌进馥家骨髓的恶毒诅咒,抹不去,割不掉。如果背负诅咒是她的宿命,那她独自承受就好,绝不让沈峤也陷入泥泞。 沈峤心疼得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他掏心掏肺呵护的人,始终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他后悔了,后悔没更早对叶家下手,那样或许他心爱的人能少一些担惊受怕。 吻着她的额头,沈峤轻声安慰,“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让储修再补充一份协议,确保任何时候,这些东西都不会被叶家夺走。” 馥安妮仰头望着他,茫然惊慌的眼眸里有深深的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签呢?就算不签,我知道你也会对我很好啊。” 她不知道,从女孩许诺跟少年结婚那时起,这件事在少年心里已经设想过千千万万遍。 “因为我想跟你分享我所有的一切,希望我所有的东西都有你的名字。不管任何时候,我们的名字都是紧密连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所以宝贝乖,签了它。”他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 馥安妮心里酸酸胀胀的。 他等了她十一年,如今又把巨额财富拱手奉上,他的深情总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她越是发现他对她的爱不止眼前,她的心就越是痛。 真心瞬息万变,为什么在沈峤这里行不通呢? 十一年杳无音信,十一年从未变心,他怎么这么傻啊? 他把笔放在她手里,咬着她的耳垂,“宝贝快点。” 馥安妮握着手里的笔,指关节绷紧泛白。 在文件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当写到日期时,发现旁边沈峤签的日期是他们领证的前一天。 也就是他找到她,提出结婚那天。 “这个日期……”她回眸望向身后的人。 目光落在她已经签完的名字上,乖乖巧巧的挨着自己的名字。沈峤心情愉悦,也不怕抖露自己的心思了。 “我原本想的是,你要是不答应跟我结婚,我就用这个诱惑你。那笔钱本来也是要在那天转给你的。你同意之后我反而没敢转了,你那么聪明,怕你察觉我对你早有预谋,只能领完证之后转给你,看起来更像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躬着身子,脑袋陷进她的颈窝里,“宝贝别怪我,那时候我只有这些能给你。” 馥安妮仰起头,闭着眼睛,睫毛止不住的轻颤,还有一丝浅淡的湿润。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颗真心来到她面前,而她只当他是陌生人冷落他…… 甚至她在结婚当天去会所见男公关,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 她不敢再想,忍着快要决堤的眼泪,快速签完了所有文件。转身搂紧沈峤的脖子,比刚才更热情更缱绻的吻着他。 怕她又胡来,沈峤捏着她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人分开,“只亲不做,再忍几天,好好休养。明白了吗?” 见她憋红着小脸不吭声,只好跟她解释道:“你现在身体还虚,对你不好,我先给你补补,乖乖听话。” 她敷衍的哼哼一声,凑上去继续生涩的吻他。 ? 有人欢喜,有人愁。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呛得女子剧烈咳嗽。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盛洺头发凌乱,眼眶深陷,满脸颓相的瘫在沙发上。他对闯进来的女人视而不见,一只手夹着烟送到嘴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亮着的屏幕显示正在拨打电话, 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直至响起机械的挂断声。 盛荧夺走他手里的烟,烟灰缸早已经堆满烟头,她随手扔进酒杯里。 “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盛洺睨她一眼,“两年前第一次遇见她,我就喜欢她了。” 盛荧长相艳丽,说话也直接,“喜欢你就去追啊,在这里抽烟算什么?我们盛家没有这样的家风。” 盛洺拿起烟盒抖了一根烟出来,刚送进嘴里,又被盛荧夺了。 他干脆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目光一片晦暗,“她身边已经有人了。” “那又如何?只要是喜欢,那就抢过来。”盛荧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理所当然。 作为盛家的大小姐,从小骄纵,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强取豪夺也要归为自己所有。 比人弱势就该认命! 盛洺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要抢,可是一想到下午,那个男人结账的情形,他的心就像千万只蚁啃噬一样难受。 她一整晚不接电话是因为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 馥安妮的手机落在客厅沙发,第二天才查看手机,看着十几通同一个人名的未接电话,她眉头紧蹙,眼眸底浮现一层冷意。 她讨厌被纠缠,更不想让沈峤没有安全感。 她没回拨过去,把手机装进包里,吃完早餐就跟沈峤一块出门上班。 今天出门时间早,沈峤送馥安妮进办公室。他把手里的焖烧壶放在桌子上,“早上炖好的,你中午吃完饭记得喝汤。” 略一停顿,眯眼看向身旁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某人,“喝汤的时候给我打视频电话,我监督你,别想着作弊。” 馥安妮猛地抬头,一副心思被揭穿的心虚样子。 什么人嘛?难不成他能偷听心声? 沈峤瞧着他老婆脸上神情变化,啧,她是一点心思都不藏啊。 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不服气呢?心里又偷偷骂我了?” 第92章 我不愿意 被抓包的馥安妮只好乖巧的搂着他的腰,讨好的跟他商量,“药味好重的,不如现在你先喝一半,剩下一半我喝。” “想的美。这是唐源给你找中医泰斗要来的调理方子,你不要辜负了他一片好意。” “我肯定不辜负,可是夫妻不就是要同甘共苦吗?难道你不愿意陪我吃苦?” “嗯,我不愿意,这苦你得自己吃。” 这……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被狗男人直接堵死她狡辩的路,馥安妮装不下去了,松开手,气鼓鼓的离他远远的。 沈峤无奈的摇摇头,准备去哄哄人,余光看见她桌面上装裱的明信片。 嘴角又压不住了。 于是认命的帮她喝了一半才离开。 馥安妮坐在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把昨晚的未接电话记录全部删了,正打算通知市场部取消跟盛氏的合作时,盛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馥安妮犹豫半秒,决定亲自通知他一声。 不等她先说话,盛洺先道歉,“安妮抱歉,昨晚家宴喝醉了,给很多朋友不断打电话,我看见通话记录里面也有你,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实在抱歉。” 他说完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等着馥安妮的回答。他知道她性子冷淡,之前在英国,只要她发觉男性朋友对她过于热情,她就会主动远离。这两年他刻意保持在她不反感的社交距离里,才能一直跟她成为朋友。 昨晚的事,如果她认为他是公事急着找她,那她早上就回电话了。 而她一直没回电话,所以她不认为是公事,已经逾越了她的忍耐范围。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此刻或许已经动了停止合作的念头。 所以,他要寻找借口,赶在那之前阻止事情的发生。 现在,他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听漏了什么。 半晌,馥安妮声音依旧淡漠疏离,“盛洺,我不喜欢被打扰,既然是喝醉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是喝醉,那就算不上心思不纯。 母亲的前车之鉴,痴男怨女没好结果,得早早躲开。 所以,只要不是男女之间的无谓纠缠,她都不会太计较。 盛洺强压着逃过一劫的兴奋感,保持一贯的温和语调,“我知道,谢谢你。那我先挂了,还要去给其他朋友道歉。” 挂断电话,他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松开攥紧的手心,掌心里满是冷汗。 只要没出局,就还有机会。 ? 沈氏大厦。 崔庆将一叠照片和一个U盘放在沈峤桌面上,“boss,东西都拿到了。有了这个,虞家跟魏家订不了婚,那叶家和虞家的合作就会告吹。” 沈峤坐在办公椅上,悠闲的转着椅子,瞥了一眼眼前的东西,忽然问道:“读过吴歌吗?里面有一篇《金不换》。” 崔庆想了一会,“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沈峤脑袋仰靠在椅子上,寻了个舒适的坐姿,慢悠悠的说道:“从前有个金员外,老来得子,取名不换。他对这个宝贝儿子千依百顺,疼爱有加。但老话说慈母多败儿,其实慈父也一样。这个金不换在金员外的宠爱下,不负众望的长成了纨绔子弟,整日寻欢作乐,理所当然的败光了家产。不过他命好,娶了个好妻子,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就算沦为乞丐,他的妻子也不离不弃,甚至帮助他改邪归正,最后重回正途。你说,是不是很感人?” 他嘴角噙着笑意,皮笑肉不笑的,除了凉薄,看不出半分感动。 “boss,你是说魏局长的女儿会选择原谅虞家那小子?”他视线落在桌面的U盘上,“那我们拿到的东西不就没用了吗?” 沈峤一百八十度转动座椅,交叠双腿,远眺巨幅落地玻璃窗外的江景。 只要站的高,大江大河也可以细如缎带。 谁都知道攀高景好,所以世人拼尽全力的往高峰走,甚至不惜脚踩他人的血肉。 牺牲小小一段婚姻又算得了什么。魏家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放弃联姻? 沈峤冷冷说道:“魏局长有心继续往上走,有了虞家的助力,自然胜算更大。” 崔庆虽然觉得老板说的对,但他仍然提出了疑问,“可是,海城的豪门不少,魏局长不一定非要选虞家的虞涛吧?” “在他们眼里,钱多人傻才是最可靠的联姻对象。虞涛这种蠢货,最好掌控。更何况虞涛是虞家独子,必定会尽全力支持魏家,所以两家联姻,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心虽然善变,可是利益永恒不变。 豪门联姻向来被视作最稳定的商业合作,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哪有感情可谈。 崔庆犯了难,“既然U盘里面的内容不能改变联姻的事,那我们还要怎么做?” 沈峤倒是淡定得很,明显胸有成竹的样子,“先把这里面的内容交给魏家的女儿。未婚夫在外面乱搞,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厌恶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后面的事情才会水到渠成。” “好的,boss。” “还有,也交给虞老爷子一份。” “啊?这样虞家会不会提前清除掉外面的花花草草,虞魏订婚岂不是更顺利?” “擒贼先擒王,与其费劲清除外面的花花草草,虞家会选择最粗暴的方式,禁足虞涛,直到订婚结束。” 崔庆杵在一旁,“boss,我不明白。” 沈峤淡淡睨他一眼,不耐烦的解释,“虞涛那种浪荡子,憋他几天,到晚宴见了老相好还能憋得住吗?” 哦……崔庆懂了,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视老板的某个部位,果然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更懂男人的心思。 沈峤读出他眼里的意思,抄起桌面的纸巾盒扔过去,“滚,别拿老子跟人渣比,老子干干净净。” 崔庆接住纸巾盒,干笑两声,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你怎么知道虞涛一定会去晚宴?” “简单,把我也要去晚宴的消息放出去。” 崔庆略微沉思,懂了。 老板第一次出席商业晚宴,虞涛作为虞家未来的接班人,不会错过接近老板的机会,虞家一定会放他出来参加晚宴。 只要他去晚宴,按照计划,魏家和虞家必定解除婚约。 虞家不能从魏局长那里拿到工业用地改商业用地许可证,那块地就会烂在叶家手里,永无翻身之日。 处理完虞魏两家的事,崔庆准备出去,脚还没踏出门口,就听见沈峤的声音。 “帮我备车,我去一趟潘家。” 第93章 我和我太太一定赴会 海城三大豪门,唐家和蒋家发家不过几十年,都可以算是新晋,而真正百年底蕴的豪门世家唯有潘家。 三年前,潘家发生一件大事。 潘家小儿子潘扬亭遭遇一场车祸,经过九死一生的抢救,终于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腿也因此再也没有站起来。 潘家把全世界的名医都请了一遍,还是没办法让他重新站立。 随着潘扬亭年龄渐长,最近一年,潘家二老为他的婚事着急,开始张罗相亲的事。 虽然潘扬亭身体有疾,但毕竟是豪门,还是有不少女子看在丰厚嫁妆的份上,愿意联姻。 但这事一直是二老剃头挑子一头热,潘扬亭那边毫无兴致,递到面前的照片都被他拒绝了。 直到几个月前,叶家找上门来,把馥安妮的照片交给潘家。 潘家送走叶家人后,又把照片递到潘扬亭面前。 原以为又是无功而返,但一反常态的是,潘扬亭这次没有拒绝,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出神许久。 潘家二老提出想见见女孩,叶家知道是潘扬亭松动了。于是开始一步步筹谋,先是以女孩人在国外为由拖延,吊足潘家。后来馥安妮回国,叶家人便开始提联姻条件。 叶家提出要投资要股份要地皮,要的实在太多了,太贪心了!潘家二老便犹豫了,开始担心女孩目的不纯,不能好好对待自己孩子。 于是放弃叶家,开始寻找其他合适的女孩,可惜都不能让潘扬亭多看一眼。 为了孩子,潘家只能继续跟叶家协商。在几乎满足叶家提出的所有条件后,终于开始商量两家联姻的流程。 海城十里近郊,潘家宅院。 今日有稀客到。 潘父品了一口茶水,余光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 这位商业新贵,短短几年时间挤上海城顶级豪门圈子,实力丝毫不比潘家弱,这般年轻就有这样的作为,实在是后生可畏! 只是潘家和沈氏并没有合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贵突然造访。 放下茶杯,他开口询问:“沈总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陋室?” 沈峤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老爷子,我认识两位有名的心理医生,可以为潘二公子引荐一二。” 小儿子的病情是潘父心里的痛,突然被提起,潘父有些警惕,变了脸色,“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潘二公子既然身体没有问题,但却一直不能走路,明显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当年潘二公子遭遇车祸,女朋友死在他面前,我猜他一直自责至今。” “潘家跟沈总素无往来,沈总怎么会突然关心小儿的事情?” “听说潘二公子准备订婚?沈某只是过来讨张请柬,我和我太太一定赴会。” 潘父纵横商场几十年,自然听得出来讨请柬不过是托词。以沈氏的地位,若是潘家有喜,自然会给沈氏递请柬,何须来讨。 所以他这句话的重点是‘太太’二字。 只是从来没听说沈氏总裁已婚这事,怎么就结婚了呢? 更何况,就算结婚了,也没必要这个时候来潘家提起。 故意的成分太明显了。 忽然想到一些什么,潘父脸色变得异样,谨慎问道:“沈总的太太是?” “馥安妮!” 潘父手一抖,手里的茶杯落地,茶水洒在地毯上,洇湿一片。 他有些不敢相信,再次跟沈峤确认,“叶家的那位馥安妮?” “不,是霓光总经理馥安妮!” 潘父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怎么会?没听叶誉生提起馥小姐已婚啊?” “老爷子跟叶家打了这么久交道,多少也应该知道我太太的身世。她的事情不需要告知叶家,更轮不到叶家擅作主张。” “可是……可是……”潘老爷子神情肉眼可见的颓丧,语气带着浓郁的担忧,“那扬亭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本来就不应该拖累馥小姐。” 转角处,传来一道年轻却略显沉闷的声音。 潘老爷子神情讶异,起身想走过去的时候,潘扬亭已经操控着轮椅过来了。 “爸,我想跟沈先生单独谈谈。” 潘父不放心,“可是……” “爸,没事的,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说清楚比较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潘父再不情愿,也只能腾出地方。 沈峤抿了一口茶,姿态矜贵优雅。 潘杨亭看在眼里,心里不得不感叹,他跟馥小姐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 “潘先生有一个好的家庭,一对好父母,应该珍惜眼前人。”沈峤忽然说道。 潘家两个儿子,小儿子出事后,偌大的家业由大儿子一人扛起,潘父潘母退下来尽心尽力的照顾小儿子。 豪门家庭里,为了继承家业,手足相残的情形并不少见。 像潘家这样的情形,既然已经有了继承人,废了的小儿子自然会被放弃,哪里还会为他拱手送出大半的家业。 这种重情大于重利的豪门家庭,属实不多了。 沈峤的这话让潘杨亭有些触动。 刚才他也发现父亲苍老了许多。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不知何时,父亲的头发白了大半。 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没能留住爱的人,对活着的亲人不但没能尽到义务,反而让他们为自己操碎了心。 他已经后悔一次了,不该只顾着自己沉溺过往,伤已伤人…… 潘扬亭目光落在沈峤身上,“多谢沈总特意跑这一趟。不然潘家会因为我,成为海城的笑话。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跟沈夫人做个朋友。” 虽然她不是小禾……可他还是想看看那双相似的眼睛。 沈峤明白他的意思,明确的拒绝,“你跟我太太不过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太太不应该照顾你的情绪,为你疗伤,这对我太太而言是困扰。” 潘扬亭眼神有几分失落,但他说的没错,确实强人所难了。 “不过,”沈峤话锋一转,“我太太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你要是哪天重回商界,跟我太太谈生意,我太太应该会乐意。” 潘扬亭眸中闪过一丝亮色,脸上的笑意明显,“谢谢沈先生,不知道沈先生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到时候还请送一张请柬给我。” “好说。” 第94章 一只吞金兽 潘父回到书房,鎏金熏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幽幽沉香,本是静心安神的作用,此刻却是毫无效果。 他心里烦躁极了,联姻失败,担心儿子再一次封闭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敲门声。 他从书案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潘扬亭的眸子。 他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淡得几不可见,但潘老爷子还是看见了,看得真切,心里的激动不亚于接手家业的时候。 三年了,自从出事后,原本阳光开朗的小儿子再也没笑过,这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原因,目光无措的看向轮椅上的人。 潘扬亭说道:“爸,其实我并不喜欢馥小姐,只是觉得馥小姐的眼睛很像小禾。但婚姻不该是交易,困住彼此的一生。” 潘父还沉浸在喜悦和震惊当中,机械的点点头,“好,你不想联姻,我们就不联姻。” “叶家那边,他们找上来就吊着,不要告诉他们馥小姐的事。” “好,那就……啊?”潘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为什么?” 潘家向来低调,可也不代表可以被人随意戏弄。以潘家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叶家。 “馥小姐既然没有宣布已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不要去掺和。至于叶家,贪得无厌,也让他们尝尝被吊着的滋味。” “好好好,听你的,那你的腿?”他脸上难掩担忧。 “沈先生给我介绍了医生,我会去看的。” ? 这几天馥安妮乖乖的喝药膳,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她自己也觉得身上沉重的疲惫感消失了,整个人轻盈舒畅。 不愧是中医泰斗,方子就是好。 不过,她要是知道这方子和里面的药材花了沈峤多少钱,估计就是另一番感叹了。 她就是一只吞金兽啊! 至于沈峤,他也能感受到这方子的妙处。 老婆睡觉变老实了,不卷被子了,能在他怀里窝到天亮。 崔庆一边汇报工作,一边亲眼目睹老板整个心不在焉的思春样。 得嘞,赶紧结束吧,省的老板看见他烦。 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去,被沈峤叫住,“去准备一些甜点,我老婆下午过来陪我上班。” 这几天帮她喝了一半药膳,他死皮赖脸求来的福利。 崔庆虽然意外,但他不想问原因,防止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秀上了。 他应下,又说道:“那我去吩咐前台,直接让嫂子上来。” 沈峤忽然笑了,笑得春风得意。 崔庆头皮发麻!他又想嘚瑟什么? “不用,我下去接她。” 崔庆嘴比脑子快,“你亲自去接?这么明目张胆,嫂子会不会生气?” 沈峤得意的尾巴都翘上天了,“你知道什么叫有恃无恐吗?我老婆舍不得生我的气。” 千防万防,就是防不住啊! 老板一天不秀就浑身针扎一样难受! 他后悔多嘴,惹来一身狗粮。 啧,这会秀到飞起,也不知道刚结婚那会是谁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 只是这话他不敢当着他的面说,默默带上门出去了。 馥安妮这边刚结束一个会议,沈峤就打电话过来,“老婆,你怎么还没来?我都等你好久了?我去接你好不好?”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她飞了! 他声音听起来特别委屈,让馥安妮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晚出发了。 她一边收拾包,一边拿车钥匙,“不用,我现在就过来。” 沈峤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下一秒,崔庆就敲门进来了。 面色不虞,“boss,叶家三房那小子又有动静了。” “啧……”沈峤冷笑,“这么快又出来蹦哒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轻了。” 瘆人的笑意下,一双深沉如墨的眸子里裹着肃杀之气。 馥安妮开车出了停车场,开到一条分岔路口时,旁边忽然冲出一辆泥头车。 钢铁水泥灌铸的巨兽,径直朝着馥安妮的车轧过来。而对向也是一辆泥头车,逆行而来,毫无让道的意思。 两辆夺命车,一辆在前,一辆在侧,散发着甚嚣杀意。 她瞬间明了,这是不取她性命不罢休! 眼看就要被两辆车撞上,馥安妮脑海里一片清明,手脚跟上脑子行动,紧急向后倒车,再急打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对方像是没有料到她反应竟然如此敏捷,停滞片刻,可并没有放过她,除了泥头车,主干道上又有三台黑色小轿车跟过来。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报警中心。” “有人要害我,我现在在西联大道,往东方向,我的车牌是……” 挂电话后,她一面冷静开车,一面按出一组电话号码。 数秒,电话接通,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喂。” 馥安妮嘴角泛着冷笑,透着隐隐疯狂,“你想鱼死网破是吧?行,你们叶家都来给我陪葬。” 不等那人回话,她直接挂了电话,猛踩油门沿着小路往前开。她从没来过这边,也不知道这路通向何方。 后面的车明显不想再跟,开始加速超车。两辆黑车一左一右夹击馥安妮的白色宾利,本来就不宽的道路,被三辆车并排通行。 开了一会,馥安妮忽然一个急刹车,左右两边的车来不及反应,径直冲了出去,更因为刚才挤压中间的宾利,惯性的撞在了一起,车子侧身擦出火花,喧嚣的往外蹦。 但那两个驾驶员也不是水货,迅速调整方向盘,两车只是刮擦,并没有发生侧翻。 馥安妮后面的车也不刹车,眼看就要撞上来,馥安妮猛打方向盘,避开后车的追尾,下了小路沿着一旁的土路与三辆黑车反方向开。 岔路口被泥头车堵住,馥安妮上不上去主干道,只能沿着土路开。身后的黑色小车再次跟了上来。 她踩尽油门,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开到一处废弃厂区。大片的老旧厂房,地形错综复杂,她捉迷藏似的绕着开,希望能拖到警察来。 可很快,她就发觉过于乐观了,前头是一个死胡同。无奈,她只好快速掉头,然而也因此被其中一辆黑车发现。 此时黑车也不急着逼近了,毕竟猎物已经无路可逃。他们只是缓缓靠近,像是要一点点的将猎物推入恐惧的深渊,最后再给予致命的一击。 第95章 这个孙女实在太值钱了 可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馥安妮环顾车内,寻找可以反击的工具。她不会坐以待毙的,就算死,也要拉着叶家的人垫背。 可惜车里什么都没有。忽然想起沈峤车里备着的高球杆,倒是趁手的好家伙。 现实的险况不容得她胡思乱想,黑车已经十分靠近,馥安妮观察着四周,握紧方向盘,等他们下车的一瞬便是反击的好时机。 饭店停车场那次,沈峤给她打样了。 她很擅长依样画葫芦。 等待的一分一秒,精神高度紧绷。 突然! 远处传来油门的轰鸣声,在废弃的厂房上空犹如巨兽的咆哮。 馥安妮心里一咯噔,又想起饭店停车场遇险那次。 难道沈峤来了?这次会是巧合吗? 人未到,声先至,来势汹汹的样子!气势已经压倒! 黑色轿车里的人瞬间慌了,露出胆怯的神色。 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行有行规,既然他们干的是打手这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咆哮声越来越近! 破砖碎瓦中,冲出一辆越野车,扬起漫天沙砾,气势嚣张碾压!眨眼间便跟上盯着馥安妮的那辆黑色小车。 车窗全开,车上的人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模样。 可他那双眼睛,冷冽阴鸷,叫人生怵。原本搭在窗框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高球杆,朝着黑车玻璃猛的砸下去。 玻璃破碎,砸了车里的人满脸。 越野车马上急转掉头,朝着黑车再次撞过来,黑车想躲,却被墙挡着不能转方向盘,只能倒档往后逃。 车轮都冒烟了,还是躲不过去,驾驶位上的车门玻璃被越野车里的男人挥着球杆砸穿,不久前还在得意的打手满头满脸染了红。 另外两辆车上的人看见越野车这么疯,联合起来用车将越野车堵在中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只有一辆车一个人,于是仗着人多,带上家伙下车围了上去。 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更何况他们这么多人,不信就干不倒他一个。 虽然男人戴着口罩,馥安妮还是一眼认出沈峤。在车上看着眼前的情形,她很清楚,待在车上就不会给他添乱。她握紧方向盘,脚搭在油门上,准备随时接应他。 沈峤冷眼看着这群人,像是看蝼蚁一般,冷血无情。 他提着高球杆下车,一身黑色衬衣西裤,戴着黑色高球手套,脸上神情不见半分紧张。 正装得体,平淡如常,就像只是开会途中去打一场高球一般寻常。 黑车下来的十余人一拥而上,沈峤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杆都让对方分筋错骨,皮肉开花。对方乌泱泱的一群人,棍子还没挥两下就全都倒地了。 警笛声响起,警车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最近没下雨,这里又都是土路,车轮压得干燥的泥土飞扬。 满天尘土中,沈峤迈着长腿,朝着伺机而动的那辆车走去。 馥安妮推开车门下车,站在他对面。 四目相对,火光隐伏。 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把人揽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不高兴了?” 馥安妮一直不希望沈峤卷进叶家的纠纷里。现在沈峤主动往泥泞里跳,这让她心里绷紧的弦,极限拉扯。 她把沈峤推上车,两人坐在后排。 外面都是警察,沈峤知道馥安妮脸皮薄,这次没把人往腿上带,他摘下口罩,揉着她的手,“怎么了?” 馥安妮强压着心里的不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勾着她的长发,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我要是说,我一直派人查叶家的动向,你会生气吗?” 他尾音故意拖长,说话时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像是在勾引她,又像是撒娇,还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馥安妮倒吸一口凉气,怒意瞬间占据了她所有情绪。 “沈峤,我不管你什么原因,立即收手,我不许你靠近叶家!” “老婆,这件事我做不到。” 他捻着指尖上缠绕的发丝,笑盈盈的说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与馥安妮盛怒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她心头猛然缩紧。 结婚以来,沈峤几乎可以说是对她千依百顺,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沈峤。而现在,她忽然发现,她所知道的沈峤未必是全部真实的他。 她仰头审视着他,似乎想要看看自己忽略了哪一部分的他。 她这种陌生的神情,让刚刚还在强装镇定的沈峤有些惊慌,喉咙发紧,就连嗓音都透着紧张干涩,“老婆……” 叩叩…… 车窗外,两个警察敲了敲玻璃。 恰巧是上次小树林遇袭时遇到的那两个警察。看见馥安妮和沈峤下车,两人也有些惊讶,还真是挺有缘的。 好在今天两人的气氛跟上次不一样,女的一脸怒气,男的一脸委屈。 挺好的,不至于再听一脑门子的骚话。 崔庆也赶到了,帮着沈峤处理现场。 半个小时后,警察盘问完,带走现场的人收队离开,崔庆跟着回一趟警局。 车辆再次扬起路上干燥的泥土。 满天黄尘中,有一辆车隐匿在车队里,鬼魅一般靠近。 馥安妮在叶家见过那辆车。她转身拽着沈峤,把他推进车里,替他戴上口罩。 “不许下车。”她眉头紧蹙,说话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馥安妮,整个人慌乱不安。他心里清楚,叶家的事情是两人的一道坎。 撑着车门不让她关上。 他眼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明明刚才打斗的时候是那么狠厉果决的人,现在却显得局促不安。 馥安妮的心刺痛了一下,脸上表情柔和了一些,“我们的事晚上回家说,现在你不许下车。” 沈峤这时也看到了远处静悄悄驶过来的车辆。 她锁上车门,转身看向身后。 不多久,车辆停稳。 在管家的搀扶下,叶老爷子下车走到馥安妮面前,用他苍老暗沉的声音,带着施舍的口吻说道:“你搬回叶家住,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馥安妮嘴角勾起笑意,轻蔑不屑,“我嫌脏嫌恶心。” “只要你回来,这次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叶老爷子又强调一遍。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何况面对一个丫头片子。 但是,跟潘家已经谈好条件,联姻在即,他不想再出事端。 更何况,他得在联姻前想办法得到她手里馥家的资产。 这个孙女实在太值钱了。 第96章 被人夺走了小鱼干 可他这句话激怒了馥安妮,眼里的恨意倾泄,刺得叶老爷子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的目光是看仇人的目光,赤裸裸,排山倒海般汹涌。 馥安妮声音冷漠,面上是无情的讥讽,“怎么交代?你们叶家罪孽桩桩件件,你说的是哪一件?我母亲痛苦了十五年,一半时间发疯一半时间清醒,谁来赔偿我母亲十五年?是你还是叶誉生?我小姨生死不明,又是谁来交代?” 她不堪的童年,又是谁来赔? 回想起过往,母亲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或哭或笑或歇斯底里的咒骂。当学校的亲子活动别人都有双亲陪伴时,她永远一个人躲在角落,孤单无助。甚至不敢窥视那些在爱意里成长的孩子,怕会……疯掉。 她只能筑起一道道防线,隔离别人,也隔离自己。 叶老爷子最忌别人忤逆他,眼前的不孝孙女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样仇视的口吻跟他说话。 作为家主,他的威严容不得被挑衅,即使她很值钱。 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戳,硬泥土路上生生戳出了一个坑。“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以后你回叶家,叶家会弥补你。” “过不去!我告诉你,别说以前的事过不去,就是现在,你们一家做的缺德事,我也给你们记着。” “你不想见馥欣了?” 叶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只要手里还有馥欣这张王牌,就不怕拿捏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馥安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很清楚小姨是叶家的筹码,只要她妥协,叶家非但不会让她们见面,反而会把筹码握得更紧。 只有叶家对馥欣的掌控松懈下来,杨杰才有更多机会找到她。 之前,她还对叶家抱有希望,以为顺着他们,完成他们要求的事,总能有机会见到小姨。 可是过去这么久了,该清醒了。 “小姨她,生死有命。” “你!”叶老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无情的孙女,“你不要馥……你小姨了?” 她轻蔑斜睨,“我已经尽力了,不强求了。我还年轻,有更好的未来。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不好过,你们也给我垫背。馥家就剩我一人,带着你们叶家一起死,我不亏的!” 叶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不瞎,馥安妮眼里的恨意,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也清楚,叶家和馥安妮的恩恩怨怨,永远不可能和解。 馥安妮身上背负的不仅是巨额财产,她还握着自己的把柄。 掌控馥欣不过是两相制衡而已。 他今天之所以赶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馥安妮万一出了意外,他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 一直以来他不对馥安妮用强,就是因为当年馥老太婆留了一手狠招。 眼见拿捏不了馥安妮,他气得拐杖在地上敲了几下,管家识趣的扶着他上车。 直到车子远离,馥安妮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肩头瞬间垂落。 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千头万绪,杂乱不堪。对叶家的恨,替母亲感到不值,为馥欣的安危担忧,还有沈峤…… 她的身边只剩沈峤了。 想到沈峤,她低沉的情绪又开始波动。 叶家吃人不吐骨头,要是被他们知道沈峤的身份……… 沈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摘下口罩,从身后将她拥入怀里。 一瞬间,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她顺势倚靠着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他接住她,稳稳的抱起来。 “累吗?” “很累。”她闭上眼睛。 他把人抱上车。 密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四面八方的裹着她,像是太阳晒过的棉花,又暖又温柔。 握着她的手,沈峤低声安慰,“宝贝,你现在有我了,你可以依靠我,不要再一个人强撑,好不好?” 只要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儿活在恐惧的阴影下,他就恨不得立刻干掉叶家。 馥安妮没有说话,她脑子里很乱。沈峤出现在这里,让她筑起的安全防线有了裂纹,害怕随时会崩塌。 她已经经不起任何一次失去了。 尤其是沈峤! 她刚刚才从他那里体会到被爱,她还贪恋着,还没有够…… 她无意识的双手环上沈峤的脖颈,凑上软唇,覆上他的唇瓣,想要寻找他的温热,汲取他的缠绵爱意。 她依旧生涩。 在学武这件事上没有天赋,同样的,在接吻这件事上也是。 每次只会小鸡啄米似的吮着他的唇瓣啃。 沈峤一直在观察馥安妮的反应,她眼底就像覆上浓雾,失去了神采,没有生气。 她的状态不对,心底涌出担忧。 他偏头掠过她的唇。 就像是小猫咪正品尝着心爱的小鱼干,忽然被人夺走了小鱼干。平常小猫咪一定会气炸毛,可现在,她傻乎乎的没有炸毛,迟钝的愣在原地。 沈峤不会让他的小猫咪饿着,他低头寻着她的肩窝,咬下。 “唔……疼……” 馥安妮皱着眉,眼眸瞬间水汽弥漫,还带着微愠。 “你干嘛咬我?” 他看见她晶亮的眼眸,双手珍视的抱紧她,“没咬,我在亲我的宝贝。” 低头在她耳侧厮磨,主动奉上更美味可口的小鱼干。 她被轻易的勾起了欲念,心里的焦虑渐渐模糊,逐渐被酥麻感占据整个身心。 沈峤感受到她放松下来,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脖子上啮咬,她身子越来越软,嘤咛着攀紧他的脖子。 空无一人的废弃厂区,除了高大老旧的厂房,便是被夏风扬起一阵阵尘土。原本荼蘼的黄沙尘埃,此时像是染了旖旎的颜色,若即若离的往车里窥探。然而贴膜的玻璃隔绝了所有暧昧气息,一无所获。 衣物乱糟糟的落在座位下,他奉若珍宝的吻着她每寸肌肤,将她所有的不安抽离。 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每一处神经末梢,她忍不住的震颤。偶一抬眸,透过黑色的车窗,窗外的风沙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升级成风暴。 她现在脑子里,心里只装着沈峤,体内的嗜掠因子疯长,想要像那风暴,掠夺更多更彻底! 车内气温攀升。 她媚眼水光潋滟,在他耳旁娇声软语。 沈峤猛地睁开眸子。 之前她情绪不好的时候,都是沈峤或言语或行动撩拨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是今天她主动提这事,沈峤有些搞不清楚她是自己真心想还是因为像书房那次,怕他难受? 沈峤哄着她,“乖,我可以忍,等你身体完全恢复。” “不好,就现在。”馥安妮水润的眼眸更加迷离,小手学着他作乱。 他喉结滚动,汹涌难耐,却还是按住她的手,“宝贝乖,车上没放作案工具。” 其实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这样狭窄简陋的地方委屈了她。 她值得更精心的准备。 馥安妮恼怒的咬着他的下巴,“你能作案就行。” 第97章 简直倒反天罡 她的声音又娇又急,红着眼眶,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滚落,滴在沈峤喉结上。 软唇欺上来,胡乱的吻着他。 他喉结滚烫,眼角猩红,眼底暗潮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能吞噬眼前的小女人。梦里,他们有过无数次翻云覆雨,却没有一次是她主动,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梦。 他抱紧怀里的人,“那我们回家……” “不好~” …… 车厢里,伴着委屈的啜泣声,旖旎散尽大半。 沈峤又好气,又心疼,把她摁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低声哄着:“小笨蛋,你总是蛮干,不疼才怪。” 她仰着头,睫毛上沾着错错落落的泪珠,恼怒的嗔怪他,“谁让你不来,还不许我自己来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来了句,“你是不是不行?” 沈峤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静止几秒。 他脸色难看,“你说什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馥安妮干脆豁出去了,“我听说之前有女明星爬你床,你都没反应,不是不行是什么?” 沈峤都气笑了。 怀里的小猫咪每次都是上头的时候勇猛,事后一过就跟个鹌鹑一样害羞。只怕等会衣服穿上,她就羞得找个缝躲起来。 他抓着她的小手按在腹肌上往下滑…… “我说了只对你有反应,行不行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反正是你的错。” 她都快疼死了,就是没有进展。 “要不然你就去做个手术。”她现在勇得很,什么都敢往外蹦。 沈峤愣了,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什么手术?” “就是……就是……”她凑到他耳边,毕竟事关他男人的尊严。 大脚穿小鞋,尺寸不匹配,硬挤真的好难。 沈峤:“……”果然没憋什么好话。 他哭笑不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是你老公的优点,你还嫌弃上了。” 馥安妮又委屈又难受,不想助长他的气焰,没再理他,闭上眼睛平复气息。 沈峤没给她机会,翻身把她压在座椅上,“宝贝受累了,我补偿你。” 车内气温再次攀升…… 她的衣服不能穿了,沈峤给她裹了一张毯子,包得跟个蚕宝宝似的,带她回翠山别墅。 馥安妮手指拈着被扯得布条似的衣服,目光微愠,盯着身旁的男人,“哼哼,万一遇到查车,还能额外完成扫黄任务。” 沈峤掩住眼底的担忧,嘴角勾着笑,大手捏了一把她的脸,“放心,咱俩关一个屋里。” 车子直接停进车库,抱她下车的时候,馥安妮不愿意公主抱,非要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贴着他的唇瓣,从车库吻到房间。 浴室里,水汽氤氲。 她脸颊泛着薄粉,一双美目水光滢滢。本就娇嫩的皮肤,沾了热水后更加水润嫩滑了,跟杏仁豆腐似的,稍微用力都怕她碎了。 沈峤从身后揽她入怀,下巴抵在她肩上,温柔的哄着,“宝贝,你很珍贵,等百年之后,我们俩合葬在一个坑里。叶家不配给你垫背。” “所以不要随便说轻生的话,陪着我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她威胁叶家的话,他在车上都听见了。 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小心翼翼的安抚着。 馥安妮没想到他会听见,当时她只顾着气那老头,忘了他在车上。 她又吓到他了。 转过身,双手环着他的腰,她温声解释,“我没想要轻生。叶家以为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我只是吓一吓他们。” 沈峤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把柄,但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总归是放心了。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馥安妮继续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外婆去世之前告诉我,如果叶家害我,就跟他们说,要是我死了,叶家的秘密就会被公布出来。他们就不敢伤我性命。今天他们害我,我是故意说要他们垫背,其实我手里根本没什么秘密,怎么可能会鱼死网破。” “嗯?为什么?” “外婆没说完就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把柄是什么。” 馥安妮说的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可沈峤听进了心里,“宝贝,这是你的护身符,你好好想想,如果有这个秘密,你外婆会放在哪里?或者交给谁?” 他不是怕自己保护不了她,而是更愿意她多一重保护,护着她万无一失。 见他神色凝重,馥安妮不得不正视这事,“外婆没有特别交往密切的人,所以应该不会交给别人。Y国的房子已经卖了,就算我想找,也找不到了。” 她言语带着些遗憾。 “宝贝……”沈峤忽然提高了音量。 馥安妮吓一跳,抬头就看见男人表情有些复杂。 她瞬间懂了! 分明就是犯错后才有的表现! 他最近这段时间还挺安分的,没怎么作妖,本来以为能过几天‘相敬如宾’的日子,万万没想到…… 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流程她已经很熟悉了,干脆摆烂,“行吧,免死金牌给你,不分房不分床不分被子还睡一个被窝,通通原谅你,你说吧。” 得到她的允诺,还沈峤才满意,“我瞒着你一件事。” “嗯。” “你在Y国的房子没有卖。” “嗯……什么?”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钱都已经到账了,我已经……”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 目光幽幽的落在男人身上,要不是他脖子上还有她的牙印,她都想伸手去掐他。 牙印加掐痕,她怕男人天天给她装可怜。 半晌,她咬牙切齿,“你居然跟我的法务经理联手骗我!” 她才是给宁清发工资那个!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怕你病急乱投医,那些房子毕竟是你跟家里人生活过的地方,万一日后你想你外婆,也有个去处。” 馥安妮:“……”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明白沈峤是在为她考虑,小心翼翼的帮她维系那点微薄的亲缘。 他这么好,哪里还气得下去。 怒气烟消云散,她的心又软又暖。 可他不知道的是,房子不是因为缺钱才卖的。 “沈峤,我卖掉那边的房子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小手抚着他的脸,目光温柔,“外婆我会记在心里,所以我对那里没什么留恋了,我想……” 她心里的话一股脑涌了上来,可是张开嘴,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更准确,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的欲言又止落在沈峤眼里,让他更加担忧。没有留恋是因为她的母亲?还是因为叶誉生? 今天这件事,让他跟叶家的恩怨浮出冰山一角。 叶家这道坎不止横亘在她心里,同样也在两人之间,早晚要血淋淋的撕开。 他一直不敢开口的原因,还是担心她的心里承受不住,他不敢想后果… 第98章 得到就不珍惜了 帮她吹干头发,沈峤把她抱回床上。 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生怕她偷偷藏着心事,独自承受所有恐惧。 他抚着她的额头问道:“还难受吗?” 从旧工厂到家,他一直没问,只是在等她的情绪彻底平稳。 叶家是她的心病,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捂在心里发臭发烂,他必须一点一点给她剥离。 馥安妮知道他问的是叶家对她下杀手的事。 从在废弃工厂开始,他眼底就有藏不住的担忧,可凝着她的时候,又强压着那抹担忧,一如既往的温柔,让她沉醉其中。 心里像是有一群小鹿横冲直撞,扰乱了心跳。她抿着唇,身子往被窝里挪了挪,“你来陪我。” 沈峤扯下浴巾,掀开被子往里躺。 两人侧着身子,四目相对。 馥安妮手指揉进他的发丝里,她喜欢揉他的头发,温温凉凉,又细又软,手感很好。 在浴室里没说完的话,再次涌上心头。 她目光缱绻,缓缓开口,“我不是因为叶家难受,叶家有多恶心,我一直都知道。我难受是因为你,从你出现在废旧工厂开始,一直到现在。” 沈峤有些慌乱,怕她胡思乱想,“老婆我可以解释……” 馥安妮白玉般细腻莹润的手指覆在他唇上,示意先让她把话说完。 她继续说道,“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无欲无求对什么都无所谓,后来跟你结婚,我起了贪念。最开始我以为只是因为孤独,所以对你产生了依赖。” 沈峤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心早就乱了节奏。他像停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上不去,下不来,屏住呼吸,等待着再一次被她救赎…… 清澈透亮的瞳孔里,映着他的不知所措。馥安妮抚着他的脸,从眉梢到眼角,又从鼻梁到唇瓣,一寸一寸,在眼里、在心里细细描绘。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对你的贪念和渴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所以沈峤,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她的声音又柔又软,像是初夏的夜风,暖而不燥,风吹过,灯火昭亮。 沈峤瞳孔蓦然一紧,整个世界突然亮了! 那颗不上不下的心,此刻酸涨发堵,就连眼眶也泛了红。心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撞,身体都麻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婚姻,虽然开始时我以为是一场交易,但那时我心里也是感激你的,所以不想让你卷入我跟叶家的纠纷,提出隐婚。当时我以为仅仅是感激,后来你问过我,如果是其他人我会不会同意结婚,我说不会。现在想起来,原来你说的才是对的。”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眸光炽热,满心满眼都是他,“沈峤,原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定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也非你不可。” 她紧张的看着男人,虽然她早就知道沈峤对她的感情,可是初恋表白只有一次啊,她想要把他所有情绪刻画在心里,永久封存。 他眼睫颤抖,泪从他眼角滑落。滚烫炙热,烫在馥安妮手心里。 十一年的等待,不止换来她说喜欢!更有一见钟情,非他不可! 心跳太快,像是随时都要冲出胸膛。巨大的欢喜融在血液里,热烈鼓噪,恨不能对着全世界大声宣布他的得偿所愿! 他动情的把人搂进怀里,长期的患得患失并不能一朝消除,即使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温热柔软,他仍旧怕是一场梦,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所以他抱得凶狠,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永远分不开。 馥安妮眉头紧蹙,感受他狂乱的心跳,承受他发狠的手劲。 他还嫌不够,低头吻着她,吻得凶猛霸道,几乎要将空气从她身体里抽离出来。而她也回应着他,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再是梦。 直到她几乎快要被他揉搓散架时,他才冷静下来,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安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馥安妮忍不住心痛,明明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在她这里总是不自信。 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他谈叶家的事,挤占他期待已久的欣喜。 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她的担忧! 她狠了狠心,又捧起他的脸,“沈峤,是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我现在很难受。” 沈峤立即慌了,“为什么?” 她眸光黯淡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我还是不能同意你接触叶家。我跟叶家有血缘关系,他们尚且这么对我。沈峤,你在他们眼里是更大的利益源泉,他们会把你扒皮抽筋,吸干你的每一滴血。所以答应我,不要去招惹叶家,好吗?” 他闭上眼睛,独自消化这份过山车式惊喜,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满室静谧,甚至不知道时间是静止还是流逝。 再睁开时,眼眸依旧爱意缱绻,只是多了一份坚持。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宝贝,我爱你,很爱你!但是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不管是为了父母的仇恨,还是为了帮她拔出叶家掌控,他都不能停手! 所有的喧嚣,瞬间冷却。 馥安妮抽回手,“这件事我也不会退让。你要跟我这样僵持下去吗?” 她不再温软,浑身是刺,充满无言的攻击性。 就算再扎,沈峤也不会放手,“我要你,也要……” 电话响起,打断了沈峤想说的话。 是崔庆打过来的。 他眉头紧锁,刚才的温柔像是从未存在过,只有明显的不耐烦,“喂。” 对馥安妮一副面孔,对馥安妮以外的人又是另一副面孔。 明目张胆的双标。 崔庆不知道电话另一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只是勤勤恳恳的打工人而已。 “boss,叶老爷子回叶宅后就把叶宏打了一顿,人刚送到医院。伤势看起来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沈峤冷冷嗤笑一声,“老头到底是对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子更有感情。他三番两次想要我弄死老婆,上次停车场的事我饶了他,这回没那么容易了,先让他躺一躺,养好了我再给他走一遍流程。另外你仔细查一查他,事无巨细,一根针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沈峤转身看向床上的馥安妮,结果只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他故意不避开她谈叶家的事,电话内容她都听见了。 他把被子拉下来,免得闷着她。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他。 沈峤倾身压过去,捧着她的脸,攻城掠地的吻她,直到她受不住的嘤咛。 大手在她脸上愉快的摩挲,“宝贝,不管我们有多大的矛盾,我都不会放开你,死都不会。所以你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会,家里没菜,我出去买点菜回来,煮好饭叫你。” 即使不去看,馥安妮也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愉悦,甚至可以想像他的嘴角一定上扬着,笑得蔫坏。 狗东西,刚表完白,得到就不珍惜了! 第99章 小宝贝,用美人计也不行啊 等他出去,馥安妮从床上坐起来,她没有睡意,脑子里想的都是不能让沈峤被叶家的人盯上。 也不知道外婆说的把柄在不在Y国的房子里?既然没有被卖掉,她想抽个时间回去找一找,或许可以用这个把柄保护沈峤。 晚上,沈峤煮好饭,上来叫她。 一边是表白后的羞赧,一边是气他自作主张对付叶家。两相拉扯,她干脆蒙上被子不去理他。 他哪有这么好打发,长臂伸进被子里,直接把人捞出来。 “啊!”馥安妮惊呼一声,小拳头捶着他的肩膀,“你放开我,才不要你抱!” 沈峤眉都没皱一下,甚至到了饭厅把她放在腿上,准备亲手给她喂饭。 馥安妮受不了他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对待,瞪着他,“放我下来,我自己吃。” 她正在气头上,沈峤不想火上浇油,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 从他腿上下来,馥安妮走回自己座位吃饭。饭菜很合她的口味,她很没出息的又吃多了。 沈峤看的得趣,心里暗暗发笑,小嘴儿比心诚实多了! 等沈峤端着炖汤过来时,为了扳回面子,斩钉截铁的拒绝,“你以后休想得寸进尺,所以没有喝汤的必要了。” 沈峤眉骨上挑,似笑非笑的问道:“宝贝,你要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没错,所以你答不答应我?”馥安妮理直气壮的仰头瞪着他。 “做不做都要喝汤,对你身体好,乖,喝完它。”他耐心的哄着。 馥安妮抿着唇,从沙发上起来,噔噔噔的跑回楼上去。 沈峤舌尖划过脸颊,迈步跟在后头。 馥安妮半躺在床上用平板看电视剧,他也躺进去,挨着她,在她耳边呼着热气,“宝贝,想不想知道在梦里我是怎么收拾你的?” 她瞪他一眼,一听就没好事! “不想!”收回目光,她继续看剧。 可恶劣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嘴角勾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诱哄,“你看前面的落地窗,” 馥安妮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去。 沈峤的别墅在山顶,四周只有这一户,外面是山景,到了夜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再远就是山下的万家灯火。 她的反应落在沈峤眼里,他恶劣的继续往下说,“晚上关了灯,可以看见星星,星星也可以看见我们,它会看见我把你按在玻璃上,然后狠狠的……” 一脑门子的荤话,馥安妮耳尖都冒了红,恼怒的推开他,“流氓!” 她低头假装继续看电视剧,隔绝男人的撩拨。 某人见好就收,在她旁边坐好,拿出平板开始处理公事。 等她放下平板睡觉,他也跟着睡下。手搭在她腰上时,被她无情的甩开。 半夜,感觉身边的人儿偷偷起床了,沈峤伸手把她搂了回来,馥安妮跌坐在他怀里。 他打开床头灯,睡眼惺忪的问道:“宝贝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能适应,抬手遮住眼睛,难为情的说道:“我好像来了。” “嗯?什么来了?”沈峤一个大直男,一时半会没意会到她的意思。 馥安妮没跟他解释,挣脱他的手穿上拖鞋径直跑进洗手间。 沈峤干脆坐起身来,等她回来一块睡。 过了会,她才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他旁边,红着脸问道:“你有没有帮我准备那个?”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捏着,轻声问道:“准备什么?” “卫……卫生巾。” 他愣了愣,明白过来,松开她的手,把被子抱起来裹在她身上。 然后起身进去衣帽间,抱着一个收纳箱出来,放在她面前,“你看看喜欢用哪个?下次我按照你喜欢的买。” 馥安妮看过去,收纳箱里是各个品牌各种类型的卫生巾,满满的一大箱,足够她用一年了。她拿了包夜用型的,一溜烟的跑进洗手间。 沈峤把装满卫生巾的收纳箱放在衣帽间显眼的位置,方便她明天找。 馥安妮从洗手间出来时,沈峤递了一杯红糖水给她,“网上要喝这个,趁热喝。” 她接过热水杯,从指尖到心间都是暖的。 见她小口小口的喝,沈峤眉心微蹙,“是太烫了吗?我再去给你煮一杯?” 她摇摇头,“不烫,很甜,齁。” “好,我明天少放点红糖。” 喝完红糖水,她掀开被子躺回去,沈峤关了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床上的人儿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怎么了?” 枕边传来沈峤温柔的声音。 夜深人静,他的声音就像长了钩子,勾得馥安妮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疼。”她小声回道。 他倏地翻身坐起来,害怕她再生病,紧张的盯着她,“哪疼?” 他夜视很好,可以将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来那个会肚子疼。” “我去给你买药。” 他急得手忙脚乱,拖鞋还没穿上,就被馥安妮拽住了手臂。 “不用,不是生病,一会睡着就没事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确定她精神状态还行,这才躺下,不由分说的把她搂紧怀里,大手探进她睡衣,覆在她小腹上,“我给你揉揉。” 他说的很正经,没有要揩油水的意思。 大掌在她小腹上轻柔的打圈,他掌心温热,暖意渗透,痛感逐渐减轻。 她按着小腹上的大手,“你别动,这样捂着就行。” 他听话的没再动,馥安妮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早上醒来时,她发现沈峤还一直保持昨晚的姿势,掌心分寸未离。 她心头一暖,转过身去,手脚并用的搂着他,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声音又柔又软,还带着委屈的鼻音,“沈峤,你答应我好不好?” 他顺势大手托着她的臀往上提,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紧紧的搂着她,把头埋进她脖颈间,深深汲取她身上的温香, “小宝贝,用美人计也不行啊。” 他嗓音勾人魂魄,说的却是她不喜欢的答案。 她搂得更紧了,“那怎样你才答应我?” “还疼不疼?今天待在家里,我陪你好不好?”沈峤抚着她的背,温柔的问她。 馥安妮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松开他,抬头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嘴角含着笑,带着清晨特有的恣意慵懒,眼眸依旧温柔,瞳孔里只映着她。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有她。 第100章 背着我跑路 馥安妮推开他,掀开被子起床,随手扎了个丸子头。 “我要去上班。” 起床气加上隔夜气,小猫咪气大发了,昂着矜贵的小脑袋进洗手间。 沈峤也跟进洗手间,习惯性的先伸手去揽她。 她哼唧一声推开腰上的手,还故意跟他保持距离。 以前都是两人一起洗漱,今天变成了一人站一个洗手台,各自洗漱。 早餐也是,馥安妮拒绝他各种示好和投喂。 她甚至趁着沈峤收拾厨房的时候,偷偷拿着包,准备自己开车去上班。 手刚碰到车门,就被沈峤从身后抱起来。 他还故意颠了颠,“宝贝,我们说好吵架不隔夜,当天就和好的。怎么背着我跑路了呢?” 虽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摔着,但馥安妮还是吓得搂紧他的脖子,“是你没把我哄好,怪不了我。” 她眼睛里窜起小火苗,怒瞪着他。 崔庆正好过来开车,刚进车库就看见小夫妻正在眼神交流,不是什么秋波传情、情意绵绵,一看就是没什么好事那种水火不容。 他头皮发紧,只恨自己不会隐身术,目不斜视的钻进驾驶座,早早升起挡板。 小两口吵架,他可不想遭殃。 沈峤把人抱进车里,手指刮了一下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好,我的错。不过自己开车不行,怕你半路不舒服出事。” 他拍了拍腿,示意她坐腿上来。 馥安妮别过脑袋看向车窗外,不去看他。 忽然想起,三个多月前,去云城时也是同样的情形。唯一不同的是……心境。 三个月时间不算长,可是她跟沈峤经历了那么多事。 在海城停车场,他故意撞前面的车救她; 他强行带她到云城陪他出差,她还咬伤他的脖子; 在萤火虫草地,他第一次亲她; 他赶到佟城帮她处理黄亮的事,又因为刘明忠在佟城酒店遇险。 他们在小树林里被伏击,他护着她让她自己走; 还有甘城,他不知疲倦几天几夜的抱着她、照顾她。 从前她习惯独来独往,现在她总会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近。出门会本能的牵着他的手,在家总要窝在他怀里,在车上他的腿才是她的专属座位。 她喜欢他的亲吻,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逗她,也喜欢他得寸进尺的对她使坏。 她变了,变得很喜欢很喜欢他…… 可是越喜欢,就越怕失去。 到了霓光停车场,她一声不吭的打开车门下车。 沈峤也跟着下来,从背后搂着她。 刚才在车里就感觉到她气压很低,害怕她胡思乱想,轻声安抚着,“宝贝,你老公能打能扛,放心好吗?” 才不放心!馥安妮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掰不动,又低头去咬。 “嘶……” 还有力气咬人,状态不错,沈峤满意的勾着唇,安心了。 松开炸毛的小猫咪,掰过她的身子,四目相对,笑着打趣她,“小没良心,用得上我的时候就让抱,用不上就不给碰,过河拆桥还挺快的。” 馥安妮没理会他的调笑,眸光坚定,“沈峤,我喜欢你,好像比我以为的还要多,所以我更不会退让了,只能你答应我。” 昨天她的表白就像一场绮丽的梦,虚虚实实,若即若离。今天再一次清楚的听见她的表白,他心头滚烫。 要不是横亘于两人之间的矛盾在碍事,他一定会把她摁在怀里狠狠吻她。 “宝贝,这件事真的不行。叶家没有你想的可怕,相信你老公好不好?” 她眼眸里燃着怒火,生气的质问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觉得吃定我了?” “没有。”他想都没想就否认,抬起手捧着她的脸。 她就算满脸怒容,他也觉得漂亮极了,因为生动,有生气。 “我只知道,你吃定我了。” 他眸光温热,笑得比晨曦还要夺目耀眼。 馥安妮看得晃了心神。 狗东西,大清早就来勾魂!花园里的小蜜蜂都没他勤奋。 她敛神定气,推开他的手,气呼呼的离开停车场。 这一幕,正好落在远处盛洺的眼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他知道有一个词叫作——趁虚而入。 ? 车上,崔庆时不时从后视镜中里窥视后座的老板。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其实不难猜测小夫妻因为什么吵架。 “boss,为什么不告诉嫂子?嫂子恨叶家,她一定会选你的。” 沈峤还在回味馥安妮的表白,半晌,他才回道:“我知道,但我舍不得让她选了。更重要的是,我怕她接受不了。” 祖父和亲生父亲是杀害丈夫双亲的仇人,谁能接受? “可是纸包不住火,嫂子迟早会知道的。” “不用包,我的事交给安妮自己审判。”他眸光忽然暗沉,冰冷似箭,“要加快动作,在叶家对安妮下手前收拾干净。” 他不能再让安妮活在叶家的恐惧阴云里。 崔庆说道:“叶家大房上次港口的事损失比三房还大,这次林东村那块地再搭进去,估计大房就起不来了。二房这些年不管生意上的事,至于嫂子的生父,有消息说他的遗嘱里,把所有遗产都给了嫂子,所以叶宏才一再对太太下手。” 沈峤脸上露出一抹讽刺意味,“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浪子回头的典故?” “记得。” “你觉得叶誉生能回头吗?” 崔庆斩钉截铁的回道:“不能,不然也不可能藏着馥欣威胁嫂子。” 沈峤冷冷哂笑,“叶誉生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查到的事,不然他怎么会故意放安妮去吸引叶宏的注意力,看似借刀杀人,我怀疑他还有后手。” “那我再去查叶誉生。” 沈峤仰着头,开始闭目养神。他昨晚没睡,怕馥安妮因为身体不舒服再次陷入梦魇,守了她一整晚,快天亮时才睡了一会。 小没良心的现在铁了心不让抱也不让亲,一点甜头都讨不到。 ? 霓光法务部。 宁清没想到敲门进来的人是馥安妮。 见她面色不虞,有种路过的狗都能被她暗戳戳骂一句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事情败露,大事不妙! 第101章 想得美 宁清嘿嘿一笑,“馥经理有什么重大指示?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实在是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啊。” 向来斯文稳重的大律师,笑得太不符合气质了。 明显的心虚! 馥安妮手里拎着包,她还没进自己办公室,直接过来兴师问罪了。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环胸,这气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堂法务经理偷了公司的钱! 实际上他可是帮她空手套白狼啊! 啧啧啧,老公的钱变成自己的私房钱,不好吗?顽固,不懂变通! 宁清心里腹诽,可面上一句也不敢说。讨好的把食堂里打包的三明治推到她跟前,“馥经理饿了吧,要不先吃点早餐。” 他这副偷感模样成功把馥安妮惹笑了。 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法务经理。 馥欣之前跟她说过,公司招了个豪门继承人做法务经理,除了人懒了一点,不愿意接手家里的庞大生意,其他没什么毛病。以后接手公司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 但瞧着宁清拿出食堂的三明治,哪里有半点豪门继承人的模样。 她嗤笑一声,“吃饱了好骂你是吗?” 他装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说吧,为什么联合我表哥骗我?” 表哥? 宁清眉头挑了挑,看来沈峤招了又没全招啊! 他还想继续看老板胡诌,于是也不揭穿她,“你没醒,我急着用钱,你表哥就掏钱了。我寻思你这表哥人怪好的,说掏钱就掏钱,我也不好拒绝人家,我这是帮你空手套白狼,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那你后来怎么不跟我说,还骗我?” “你表哥说一家人不计较这些,让我别多嘴。这事要骂就骂你表哥,他出的主意,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我是无辜的。” 她目光冷冷的扫过宁清,“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眼刀子可真怵人,宁清后背一阵发凉。 等馥安妮走了,他拍拍胸脯,拿回桌面上的三明治给自己压压惊。 ? 叶家老宅。 阎萍刚从医院回来,远远就瞧见林阳的车停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笑意。 昨天叶宏被老爷子打了一顿,她这个当妈的心疼死了,偏偏丈夫还一句话都不说,任由老爷子下毒手。 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叶家眼巴巴的筹谋着给她找个好夫家。自己的丈夫居然还想着把所有遗产都给那小狐媚子。 凭什么! 她嫁过来叶家二十多年,功劳苦劳她都有,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应得的东西被那小狐媚子抢走。 林阳下车走过来,脸上有几分不悦,但一想到还事求她,也只能忍着。 嘴角堆起笑意,“萍姨,林氏跟你自己那小公司已经签了合同,该给你的好处都给了,我的好处呢,什么时候给我?” 他皮笑肉不笑,心里暗暗咒骂,这老婆娘可真贪心,占尽了好处! 可谁让那小妞儿长得美呢?上次见了她,再看其他女人都索然无味了。 后来跟着她到酒店,发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看起来清高,玩得倒是挺花的。不然真想把她娶回家。 阎萍瞧着他那副色迷心窍的猥琐模样,心里还挺满意,就该让那小狐媚子被烂人玩弄。 “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过几天的晚宴就能给你送到床上。” ? 馥安妮不知道自己正被群狼环伺。 她正盯着桌面上精美的黑色方形珠宝盒发呆,里面是她亲手做好的礼物,准备送给沈峤的。 是第一份要送他的礼物。 没想到礼物还没送到他手里,他们就先吵架了。她现在苦恼着要怎么给那个臭男人,才不会让他的气焰更嚣张?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馥安妮把盒子放进抽屉里,“进来。” 可盈推开门,六个大汉抬着一个大件物品进来。目测大概长三米,高两米左右,外面用香槟色的绸布盖着,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她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可盈安排人把东西抬到空旷的落地窗前,转头笑着回道:“还是你自己看吧,说是沈先生送的。” 大汉按照可盈的指挥摆放好东西,然后麻溜的带上门出去。 馥安妮走过去,伸手扯下绸布。随着绸布落下,在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中,一整幕渐变色的花墙毫无预兆的撞进眼眸里。 她眸光闪动,不可思议的怔在原地。 花墙底色是各种深浅不一的粉色系芍药,排列成渐变粉色,中间用玫瑰拼成三个字。 我爱你! 炽热夺目,是沈峤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在花墙前足足站了十分钟才回过神来。 沈峤送给她的第一束花就是芍药,现在他又送她一整个芍药花墙。 她很喜欢,指尖轻轻的触摸着花瓣。觉得不够,又退到沙发上,坐着看过去,将整个花幕尽收眼底。 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中间显眼的位置,颜色有点不一样。她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是一张卡片。 打开之前,她做了个深呼吸。按照她对沈峤的了解,珠玉在前的好事后面,一般没什么好话。 他的嘴太坏了! 她轻轻的打开,是他的笔迹。上面写着:想老婆,想亲老婆。 嗯?这就完了? 只有七个字?她不相信。 翻来覆去把整张卡片看了一遍,确定没再写别的,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卡片走到办公桌,飞快的写下三个字,然后拍照发出去。 ? 沈氏大厦。 会议室里,研发部正在分析新项目的技术难题,大家正听得认真,忽然就看见老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屏了。 说来奇怪,老板以前开会,是不会把手机放桌面的,最近几个月突然就放在桌面上了,而且时不时还得拿起来看一眼,皱着眉,像是怀疑手机坏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亮屏,大家瞬间安静了,等着老板下一步指示。 “你们继续。” 沈峤拿起手机,嘴角上扬,说话声音也不似平常那么冰冷。 其余人只好继续会议。 沈峤迫不及待的点开对话框,是一张图片。 馥安妮在他写的卡片下面加了三个大大的字:想得美! 他也不恼。 她不在跟前,连看她的信息,眼神都是宠溺的。 随后,他敲下几个字。 【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当馥安妮看到沈峤的回复时,心里又暖又涩。 在云城的时候,沈峤说会给她很多很多幸福。 他的承诺没有落空,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他的爱意包围。 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害怕,害怕叶家会毁了他,毁了她的幸福。 第102章 就知道你憋着坏 叶家书房。 叶老爷子脸色沉得跟染墨似的,一双苍老的眸子里布满算计的光。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开口询问,“潘家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突然冷下来了,是不打算联姻了?” 他语调虽然平淡,但叶誉生还是听出其中的不满。 这件事他也想不通,本来跟潘家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只等着把馥安妮带到晚宴,让双方见一面,接着就正式订婚。 怎么潘家忽然就变卦了?约了几次都见不上人,说是忙,得等。 然后一等再等,茶都换了几盏,就是等不来人。 冷淡态度跟之前比,相差十万八千里。明显是不愿意再谈订婚的事情。 难道他们也做了两手准备,接触了别家的姑娘? 思索半天也想不出缘由,叶誉生整理好思绪,说道:“您别急,就算潘家不同意联姻,我还有另外更好的人选,京城来的,晚宴那天也会出席。” 叶老爷子知道这个小儿子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于是作罢,“你好好盯着这事,别再出差错了。” 叶誉生离开书房没多久,叶荣生也进了书房,瞧见老爷子闭目养神,身姿放松了一些。 “爸,盛氏的合同签好了,盛家那小子倒是舍得。要是潘家不行,我看盛家也挺好。” 叶老爷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叶荣生脸上。 大房三房争叶家大权,他心里是乐见其成的。这么大的家业,必须由能力匹配得上的人来承担。 所以他这个大儿子这番话什么意思,他心里明镜似的。 盛氏既然选了老大站队,双方利益捆绑,要是联姻,盛家自然也是支持老大上位。 但他可不认同这个选项,说道:“盛家值不了几个钱,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定论已下。 他又问道:“晚宴那边安排好了吗?” 在老爷子目光投过时,叶荣生就已经收紧身姿,换上一副恭敬模样。 算盘落空,他压下心里的波动,回道:“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你得上点心,我们的把柄落在那丫头手里,一个馥欣已经拿捏不住她了,必须给她也来点把柄握在我们手里。相互制衡,她才会乖乖听我们的话。” “知道了。” ? 入夏后,一天比一天炎热,沈峤怕馥安妮生气胃口不好,想着法子给她做清爽可口的菜。 他双手撑在料理台上,低头看视频学习。 馥安妮坐在旁边,嘴里吃着沈峤给她切好的果盘。看他学得认真,脑子里灵光一闪。 “青提太甜了,我不喜欢,留给你吃?” 沈峤目光聚集在平板上,头都没抬,“好。” “我想吃椒盐虾。” “好。” “明天早餐想吃蟹粉小笼包。” “好。” “那你答应我的条件。” 沈峤缓缓抬起头,眸光柔情似水,伸手刮了一下她精致小巧的鼻子,“就知道你憋着坏。” 馥安妮皱皱鼻子,仰着头凶巴巴的又问了一遍,“那你答不答应?” 他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目光凝着她,“宝贝,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还是不答应! 馥安妮气鼓鼓的推开他,继续吃自己的水果。 沈峤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往嘴里塞水果。今天的桃肉切得有点大,她吃得跟个小仓鼠似的。 桃子很甜,汁水丰沛,馥安妮惬意的晃悠着小细腿儿。结果一个没留神,踢到跟前的男人。 幸亏男人反应及时,大手握住她的腿,才不至于酿成惨祸。 舌尖划过脸颊,他似笑非笑,“宝贝悠着点,踢坏了吃亏的是你。” 本来差点伤了他,馥安妮还是有点小愧疚的,听见他这话,一点愧疚都没有了,还恶向胆边生! “我不吃亏,反正你不行。”她就故意气他! 沈峤不急也不恼,反而嘴角噙着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你都玩过我了,行不行你心里清楚。” 馥安妮不经逗,一句话就暴露了本性,她又气又羞,憋红了小脸,“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玩过你?” 她明明没有得逞。 沈峤气定神闲,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指腹缓缓揉捏着。 他暗示的意味太明显。 空气瞬间变得暧昧,酥麻的感觉从掌心传到四肢百骸,渐渐软了她的腰。 他唇瓣在她耳廓上游移,欲吻不吻,呼吸间尽是撩拨。 “怎么不算玩过?宝贝可不许赖账。” 馥安妮强压着心里的燥热,在他唇瓣快贴上来时推开他。 呼吸短促,娇软的怒斥,“你老实点,不答应就不给亲。” 沈峤遗憾的叹气,差点就勾到了。 馥安妮被这个小插曲撩得有些心猿意马,一个不留神又吃太饱了,趁着沈峤在收拾厨房,偷偷跑到车库随便选了一辆车开出去。 她原本是想到小区的湖边散散步,后来又担心像上次一样遇见蒋轩的家人。沈峤不在身边,她不擅长跟长辈打交道,于是开到附近的公园。 坐在长椅上,看着草坪上的人们嬉戏打闹,脑海里忽然想起在云城时,有次沈峤陪她散步,他们争执了两句,然后她推开了他。 他受伤的眼神赫然浮现在眼前。 馥安妮心口一阵刺痛。 暗恋很苦吧?如果能早点发现自己也喜欢他就好了,他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海城的夏天,说变天就变天。 原本晴空万里,突然就飘来了雨云。还好下得不大,毛毛细雨不至于慌张。 公园里有人留下,也有人离开,万家灯火里,总有归处,她也有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靠近,替她挡住银丝细雨。 她抬头,正对上沈峤柔得化不开的眼眸。 豪车上有定位,他能找到公园不奇怪,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偌大的公园里找到她。 结婚后,他总是会出现在每个她需要他的时刻,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止不住的为他悸动。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她蓬松柔软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点,像是偷洒的白糖。她现在生理期,担心她着凉生病,沈峤拿出手帕给她擦干雨水。 她独享着他的温柔体贴,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在想你。” 她的直白,让沈峤的心漏跳了一拍。 怔愣片刻,他坐在她旁边,下意识的想要去搂她,却被她警告的眼神给生生打住了,悻悻的收回手臂。 “这么喜欢我,还不给碰,你不难受?” 第103章 监守自盗 馥安妮垂着眼眸,神情低落。 “我难受。可是一想到你会被叶家毁掉,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叶家。你不知道叶家有多狠毒,他们害得我母亲苦了大半生,现在连昏迷的人都不放过。其实,我二十二岁那年,他们想要绑架我,那时我运气好,跑掉了。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沈峤眼睫毛颤抖,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叶家的歹毒。 几个月前查叶家动向时,馥安妮突然闯入视线。当他还在为重逢而激动兴奋,恨不能立即出现在她面前时,马上又发现她跟叶家的关系。 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窟! 随着越来越多资料映入眼帘,他对她除了爱,又多了更多怜惜。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积攒了多少伤心失望,才会像今天这般忌惮? 沈峤顾不上她的警告,抬手抚着她的脸,眼底满是疼惜。 她没有再拒绝,按着他的手,脸颊蹭着他掌心的暖意,“沈峤,我不可能不担心的,所以你答应我,好不好?如果被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你这里得到好处。我不想看了你被他们毁了。” 沈峤凝着她,她眸光温柔明亮,里面清晰的映着自己的模样。 年少时,她救他一次。余生,由他护着她一世。 “宝贝,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布局好,抽不了身了。很快就结束了,不会拖太久。” 馥安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这个男人软硬都不吃。 眼中有掩不住的失望,她松开他的手,起身往停车的方向跑。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家伙动不动就喜欢跑,还跑挺快的,不愧是运动天才。 好在,他跑得更快。 沈峤追上去把她打横抱起来。 馥安妮抡起小拳头捶他的肩膀,怒目瞪着他,“你放我下来,不要你抱。” “你现在心情不好,我来开车。” 他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自己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怕她淋了雨着凉,又拿起后座的小毯子给她披上。 “那我开出来的车怎么办?” “知道崔庆年薪多少吗?这点小事他会办好。” 馥安妮不再理他,转头去看车窗外。 无人在意的角落,盛洺撑着伞看着他们离去。 他是在街上等红绿灯时看见馥安妮,当时她降下车窗,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于是,他跟了过来。等他停好车找到她时,她的身边已经坐着那个男人。 他又迟了一步! 看他们刚才的样子,吵架似乎还没和好。 自从骚扰电话的事情后,他不敢再去找馥安妮。盛氏跟霓光的合同已经拟好,马上就可以签订下来。明天他就有理由去找她了。 他心里期盼着,让她和那个男人的裂痕更大一些,这一次他一定把握机会趁虚而入! 夏天的雨来去匆匆,才一会儿,雨云又飘走了。晴朗夜空,只有一轮明月高挂。 沈峤因为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入睡比馥安妮早。 馥安妮听着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翻了个身,她稍稍往他身边挪了挪,屏住呼吸,借着窗外的月光观察着他。 确定他睡熟了,又壮着胆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直到与他仅一掌之隔才停下来。 “沈峤……沈峤……” 她悄悄的喊他,他没有半点动静。 馥安妮放心了,抬起下巴,软唇贴着他的唇角,委屈的小声控诉,“你怎么这么坏,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你就知道欺负我,坏蛋!可是我想你,好想你。”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可是她就是想他,想要靠近他,想要抱他。 发现没吵醒他,她又壮着胆子摩挲着他的唇。过了会儿,他动了一下,她急忙躺下装睡,眯着眼睛偷偷看他。但他似乎只是觉得嘴唇有点痒,舔了舔,继续睡觉。 馥安妮支起身子,看着他的唇,脑子里忽然涌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挣扎了半分钟,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想念。她红着脸,按住快要冲出胸腔的心脏,凑过去贴着他的唇,悄悄的亲吻他。 她浑身开启小雷达,警惕的观察他,发现他没有一点要睡醒的迹象,于是故技重施,这一次比刚才要胆子大一点,停留的时间更久一点。 就这样反复几次,直到亲够了,才心满意足的躺回去睡觉。 听着她熟睡后平稳的呼吸,沈峤嘴角上扬。 其实她挪过来的那会儿,他就醒了,只是好奇她要做什么,所以才装睡,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小猫咪居然偷亲他! 说不让他碰,自己倒是监守自盗!都学会耍花招了,呵,早晚收拾她! 他大手搂着她的腰,唇瓣贴在她唇上,回吻着她,“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馥安妮往他怀里挪了挪,蹭着他的下巴睡得香甜。 ? 沈氏大厦。 沈峤带着眼镜,正在看手里的报表。 崔庆敲门进来,说道:“boss,魏局长的女儿想见一见你。” 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报表上,显然更在意报表里的内容,头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看来晚宴的计划还在犹豫,那就再推她一把,你安排时间吧。” “好。”崔庆没急着离开。 他知道老板在跟嫂子闹别扭,不过看他神色跟平常无异,甚至今早去开车的时候,发现小夫妻心情还挺不错的。 不是在吵架吗?怎么还愉快上了?难道各自去偷腥了? 他打了个冷战,浑身一抖。 这都不是思想滑坡了,属于思想坠崖! 老板和嫂子绝无可能! 他赶紧打消这种离谱的想法。 “怎么?还有事?” 慵懒的声音打断崔庆乱飞的思绪。 “还有两件事。” “说。” “霓光今天要跟盛氏签约了,盛洺下了血本。” 沈峤终于从一堆报表里抬起头来,神色平静,“我老婆的心在我这里,姓盛的就是挣钱的工具人。” 崔庆闻着味儿,似乎有点酸。 他又补了一句,“盛氏跟大房那边也签合约了。” 沈峤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盛氏给了甜头,叶家一定会有动作,你把晚宴盯紧了。” “boss,第二件事就是晚宴的事,宴会的酒店这两天有异常的网络信号,我怀疑有人偷装摄像头。” 沈峤脸色瞬间变黑,马上想到馥安妮握着叶家把柄的事,叶家果然不甘心,想要制造馥安妮的把柄。 只是这手段真够无耻! “继续盯紧,另外你派几个心腹到Y国去一趟……” 去找馥安妮的护身符。 第104章 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 盛氏跟霓光的合同已经敲定,为了见馥安妮,盛洺亲自带着合同来到霓光。会议室里,双方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盛洺将其中一份合同交给馥安妮,说道:“这批订单欧洲那边已经开始催了,所以来不及考察工厂,需要马上开工。但是流程上我们还需要补一些考察资料,安妮,你看这几天能不能安排一下?” 他说的是正常的工作流程,馥安妮没多想,点头说道:“这两天我已经有安排了,下周吧。” “好,那就下周。”盛洺看一眼腕间的手表,提议道:“饭点了,一起吃饭庆祝合作?” 在商言商,这么大一笔合作,作为霓光的掌权人,理所应当要维护客户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商务宴请在所难免。 所以馥安妮答应下来。 两人开车来到一家园林式饭店,这家店的特色是每间包厢开门即是花园。因为景致好,环境清幽,适合谈生意,所以许多商务宴请都选在这里。 路过一间包厢时,门正好从里面打开,崔庆拿着一包烟出来。 馥安妮看见他便下意识的往里面看去,偌大的包厢里,沈峤就在里面。 他对面还坐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蓝色细带蕾丝裙,露出漂亮的肩膀。 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女人的侧脸,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明明心里知道不过是正常的饭局,但孤男寡女的,馥安妮就是没来由的火大。 崔庆看见她脸上带着隐隐怒气,心里暗呼不妙! 他急忙侧身挡在她面前,帮着老板解释,“安妮姐,boss在工作,我出来抽根烟,一会就进去,你别乱想。” 馥安妮现在看见崔庆,脑子里就蹦出来一个词——一丘之貉! 自己的法务经理都能跟他狼狈为奸,何况是他助理? 她冷冷哼一声就走了。 盛洺也看见了包厢里的人,再看馥安妮的反应,心中暗自窃喜。 包厢里。 崔庆走出去后,魏子筠目光里的倾慕之意便不再遮掩,她直视着男人,“沈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不明白的是,沈总是因为跟叶家的私人恩怨干涉这件事还是有别的原因?” 话里的意思充满试探的意味。 沈峤这会并没有多少耐心,他刚才也看见了馥安妮,自然还有跟在她后面的盛洺。虽然知道馥安妮心里只有自己,但依旧感到烦躁不悦。 他随口回道:“魏小姐只要知道,这件事对你百利无一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能搭上沈氏的顺风车,对魏家来说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只是沈氏为什么会选择魏家,为了权力……还是人?”魏子筠继续试探,说话的声音柔媚婉转。 像沈峤这样的男人,光论长相就已经让人神魂颠倒,更何况他还是沈氏这样的商业巨擘掌权人。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自认家世和长相都优秀,有足够的资本吸引异性的注意。 但在沈峤眼里,只有两类人,馥安妮和馥安妮之外的人。 眼前的人对他来说,跟路边的甲乙丙丁并没什么两样。 “魏小姐想多了,这件事不过是沈氏商业版图里的旁枝末节。沈某最近人逢喜事,顺手做件好事罢了。” 魏子筠心里咯噔了一下,“喜事?” 沈峤这会才正色说道:“追到老婆了,可不是喜事吗?” 说完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魏子筠看迷糊了,他身上那股子恣意慵懒的劲儿已经够让人着迷,现在他一笑,更是叫人心神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她定了定神,不甘心这样的人不属于自己,仍旧做着努力,说话声音比刚才还要媚几分,“子筠很仰慕沈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沈总做个朋友?” “沈某是商人,在商只言商。魏小姐的好意,沈某就不领了,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不敢惹她不高兴。” 沈峤收起自己的手机和崔庆落在桌面上的手机,不留丝毫情面,开门离开。 男人连背影都透着冷漠无情,魏子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出了包厢,她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她独自坐在包厢里,心里极度失落,却又没有半点法子。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男人,但他甚至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留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峤这样的男人甘之如饴。 崔庆看见沈峤出来,掐灭手里的烟走过来,“魏小姐说完了?她会不会照做?”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事,问道:“安妮呢?” 崔庆回道:“嫂子刚到没一会就走了,好像不怎么高兴。” 沈峤拿出电话打给馥安妮,没接。 正好储修的电话打了进来,有要紧事要跟沈峤商量,让他马上来一趟律所,他只好先去了律所。 而不久前馥安妮这边,一顿饭吃得确实不怎么高兴。 盛洺在一旁夹菜,她拧着眉,明显不悦,“盛洺,你真的不用给我夹菜。” “别担心,我用的是公筷。” 馥安妮放下手里的筷子,眸光疏离,“你认识我两年多了,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 她一向的拒人千里之外,可这回并没有让盛洺退却,他攥紧的手松了松,似乎终于做好了决定,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平静说道:“安妮,其实习惯可以改变。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可以不用把我当外人,我一直喜欢你,你能不能给……” 不等他说完,馥安妮拿着包起身,脸上带着愠色,“盛总,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你觉得朋友这个身份不合适,我也可以只把你当做霓光的客户。” 她打开门离开。 盛洺慌了,他没想到馥安妮竟然真的一点都捂不热,说走就走。他想上前拦住,不小心撞到桌子,打翻桌面上的酒杯。 玻璃摔在地面,碎了一地。 馥安妮头都没回。 路过沈峤的包间时,门依旧是半敞开。 对面的女人在说话,沈峤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崔庆在花园的抽烟区打电话,等他挂了电话,正好看见馥安妮离开的背影。 馥安妮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心里堵着一口气,不痛快极了。 电话铃声响起,一听就是冯祯。 闷闷的接起电话,“喂……” 冯祯太了解馥安妮了,听声音就听出来她不对劲,“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 她想都没想,气呼呼的说道:“狗男人惹我了。” 第105章 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有点像我老公呢 冯祯拄着拐杖坐进车里,觉得有些稀奇,“我姐夫?不会吧,他把你当眼珠子宝贝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怎么会惹你生气呢?” 她的话让馥安妮突然回忆起一些画面,小脸蛋滚烫滚烫的,她捂着脸降温,没好气的说道:“你快说找我什么事?” “对对对,我有正事找你,我家附近开了家新的酒吧,我定了个房,一起喝两杯?” 馥安妮听了,忍不住扶额。 这么多年好闺蜜,她还是没办法苟同冯祯的脑回路。 就像她结婚,她点男公关庆祝。 她的正事跟别人的正事怎么就不是一码事呢? 但……神奇的是,总会莫名其妙的被她拖下水。 馥安妮虽然在气头上,可她不傻,“你腿都这样了,不方便吧?” 她深知电话那头的人,在喝酒这件事情上是前科累累。担心万一她喝醉了,自己一个人怎么抬得动她?要是不小心,说不定把她另一条腿也摔折了。 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冯祯很快就打消了她的顾虑,“放心,最近我安分守己,所以田哥开恩,他也跟我们一起去。” 听见最后那句,馥安妮才放心。 有田哥在,即使冯祯那货喝醉了,也不用她一个人照顾醉猫。 她便无所顾忌了,一口答应下来,“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 沈峤从律所谈完事情,直接去霓光接馥安妮,助理却说她下班就走了。 打她电话想问问她在哪,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这边离海心公寓近,于是他先回公寓,发现她根本没回来,打她的电话还是没接。 沈峤开始慌了,通知崔庆去翠山看看。 等待的时候,想到她在海城还有一个闺蜜,又手忙脚乱的翻出电话打给了冯祯。 不凑巧的是,冯祯的手机落在车里,没接上。 哪里都找不到人,他越来着急,害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再度失去。恐惧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缠绕,过去十一年无望的思念再度袭来。他呼吸凝滞,慌乱的从兜里取出烟盒。 他的手太抖了,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烦躁的把打火机砸在地上。 崔庆安排翠山附近的人去查看了,很快给沈峤回话,“boss,嫂子没在别墅。” 沈峤心急如焚,连说话的声音都哑了,“问问盯着叶家的人,有没有被叶家带走?”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眼下他实在想不出馥安妮会在哪里,只能再查证一遍。 “我刚才也问了,叶家今天很安分,没有动作。”崔庆回道。 要是人被叶家带走了,他的人早就回报了。 沈峤稍微放心一些,只要不在叶家,就不算最坏。 但是找不到人,怕她出其他意外,他一颗心乱得快要疯掉。 “你通知所有人,翻遍海城也得给我把人站出来。” “好,我知道了。”崔庆挂了电话,急忙去安排人。 等待太漫长,沈峤走到厨房开火点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而此时的馥安妮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被她搅得人仰马翻,在酒吧里面一杯接一杯的喝。 她酒量向来很好,所以冯祯放心让她喝,但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喝醉了! 自从认识她以来,这是第一次! 更匪夷所思得是,馥安妮还吵着要叫小鲜肉来倒酒! 她拦都拦不住! 酒吧经理看他们开的都是好酒,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出去找来几个小鲜肉服务员。 但冯祯哪敢让人进来啊! 搬了两张小圆凳,跟经纪人坐在包厢门口,拦着门坚决不让进。 冯祯把打着石膏的腿架在田哥的膝盖上,举起拐杖拦着门框,“我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开玩笑!要是闯了祸,天王老子不会找她算账,可姐夫会! 她分得清谁是大小王! 冯祯是当红明星,小鲜肉们不敢往里冲,在一旁陪着笑脸劝道:“冯小姐,你这是断人财路,太不厚道了。” “对呀对呀,而且是里面的小姐姐提的要求,你怎么能违背朋友的意愿呢?” 冯祯主打一个油盐不进,不为所动,“嘁,你怎么不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谁是你小姐姐,别乱认亲戚,我们可不扶弟,没钱!” 门口的小鲜肉们其实也没有太在乎钱不钱的,毕竟在这种场合多的是攀龙附凤的机会。 关键是他们往包间里头窥探时,坐在里面喝酒的小姐姐长得实在太美,谁不想认识仙女似的美人儿? 馥安妮这会儿醉得不清,神志只能用七零八落来形容,甚至还不忘给冯祯添乱,“祯祯,小鲜肉呢?怎么还不来倒酒。” 美人儿就连声音都跟仙乐似的,门口的小鲜肉们捂着乱跳的心,又开始骚动,“冯小姐,你朋友在催了,你还是赶紧让一让吧,别让她不高兴。” “她喝多了说的醉话,当不了真。总之,今天谁也别想进来。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呢!” 她可不想被姐夫暗杀! 好巧不巧,这酒吧老板是蒋轩的朋友,所以他也来捧场,正好就在馥安妮的隔壁包间。 听说有人叫了服务员开酒又不让人进去,蒋轩也出来看看凑热闹。 结果看见里面的人居然是馥安妮,吓了一跳! 怕沈峤一会发飙,连忙回屋把老板揪起来,“让你那些人都散了,赶紧的。” 老板不以为然,“不就是几个小鲜肉吗?谁在里面啊,至于那么紧张吗?” 蒋轩拍拍他的肩膀,用关爱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谁谁谁?你姑奶奶!知道何勇吧?不想跟他一样被整垮就安分点。” 何卉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她父亲何勇的公司最近被整得极惨,这事在圈子里传的到处都是。 朋友咋舌,灰溜溜的去安排撤人。 蒋轩拨通了沈峤电话。 沈峤在等崔庆回话,烦躁的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蒋轩发来信息,【你惹安妮妹妹生气了?】 沈峤提心吊胆一晚上,看见这条消息,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一些,拨电话过去,“安妮在哪里?” 他急得嗓子都哑了。 蒋轩愣了一下,原本只是猜测两人闹别扭了,馥安妮才来酒吧喝闷酒。没想到沈峤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闹这么大? 他是很有眼力见的人,听沈峤嗓音就知道他这会情绪不好,也没敢耽误事,直接把地址说了。 沈峤挂电话前让蒋轩把人看住。 冯祯跟小鲜肉争得口干舌燥,人撤走后干脆把门一关,回包厢喝果汁。她可不敢喝酒了,喝醉了谁来看住她闺蜜。 果汁才刚入口,酒吧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冯祯差点呛死,回头就看见沈峤铁青的脸和躺在地上的门! 她吓得魂都快散了,赶紧不打自招。 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姐夫,我可没有叫小鲜肉,是安妮自己叫的。而且我使尽全力阻止了,我把我的瘸腿都拦在了门口。谁想进来,就从先我腿上踩过去!” 不愧是好闺蜜,出卖闺蜜这块,冯祯和馥安妮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不信你可以问雷哥。” 一旁的经纪人点头如捣蒜。 沈峤视线死死的盯着角落里那只小醉猫,忍着怒火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人我先带走了。” 喝的迷迷糊糊的馥安妮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闺蜜已经把她给卖了,听见有人来了,仰着水润的眸子,笑得甜美,起身仔细打量着沈峤,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有点像我老公呢。” 第106章 你再啰嗦我叫我老公打你 馥安妮握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向冯祯,垮着一张小脸,难过得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但是啊,我老公现在不知道在跟哪个女人吃饭,他才不会来陪我。” 沈峤眉骨上挑,这话听着酸溜溜,所以她是在吃醋?这么想着,他脸色比刚进来时缓和了一些。 冯祯在一旁瞧着,沈峤刚进来时虽然跟要吃人似的,但眼里的担心是骗不了人的,哪像是去拈花惹草的样子? 小夫妻之间的矛盾还是自己解决吧,外人插不了手。 她朝着经纪人猛打眼色,但包厢里灯光不算明亮,田哥愣是没看见。 就在冯祯眼皮子快要抽筋时,他终于瞧见,走过来扶着冯祯,对沈峤说道:“沈总,人交给你了,我们明天还要开工,就先走了哈。” 馥安妮听见冯祯要走,立马就不乐意了,步伐不稳的想上前拽住她,嘴里还不满的抱怨:“祯祯,连你也要去跟别的女人吃饭吗?” 冯祯连忙否认,“不不不,我这是要回家锁住我的饭碗。”我怕你老公把我饭碗砸了。 别看她腿瘸,在经纪人的搀扶下,跑得贼快,馥安妮根本连她一片衣袖都没碰着。 她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偏偏还想着去追,被沈峤拦住,打横抱了起来。 馥安妮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她迟钝的发现自己的处境时,急得上手扒拉眼前的男人,“欸,你干嘛抱我?” 她双手揪着沈峤的耳朵,一双美眸水光潋滟,脸上晕染着绯色,要不是表情凶巴巴的,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迷糊小仙女。 “你放开我,不许你抱我!” 沈峤一晚上担惊受怕,瞧着她这副娇滴滴的俏模样,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也不急着走了,干脆抱着人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逗她,“我要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公,我老公会打死你的。”她说完又去扒拉沈峤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欸?我手机呢?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她小手在沈峤身上摸索,要不是知道她喝醉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在耍流氓。 可沈峤心思却不在这儿,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她喊的那声“老公”当中。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就算知道她是喝醉了,他也为之兴奋。 “你老公是谁?” 馥安妮整个人云里雾里的,连他的模样都快看不清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脸仔细打量,带着微醺的温热呼吸撩在他脸上,他喉结滚动,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软唇。 像是终于把人看清楚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老公就是你啊。” 这个答案不够满意,沈峤继续诱哄,“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她有些不满一直被问问题,撅着嘴抱怨,“你好烦啊,我老公叫沈峤啊,你再啰嗦我叫我老公打你了。” 终于从她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他忍不住按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下去。 男人实在太凶,放开她时,她眼眸微垂,嘟囔了一句:“好晕。”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把她抱回车上,沈峤让崔庆去买了醒酒药,捏着她的下巴给她喂下去。 看着怀里睡着了的小醉猫,嘴角泛起恶劣的笑容。 “宝贝,你折腾我一整晚,我讨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馥安妮做了个梦,她第一次做这种梦,让人脸红心跳。 梦里,她像以往一样,沉溺沈峤的亲吻里。 他吻得太霸道,攻城掠地,有好几次她都觉得快要窒息了。 “唔……唔……你在梦里也欺负我!”她挣扎着,伸手推开男人的脸。 结果安分不到一秒,转眼就开始扒拉着沈峤的衣服,吵着要看腹肌。 男人没能继续吻下去,明显有些欲求不满,眸底暗潮涌动,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就像一头大尾巴狼,等着机会来临,随时攫取心爱的猎物。 馥安妮瞧见他不主动解扣子,以为他不给看,气呼呼的自言自语,“我自己的梦,我想看就能看。” 她伸手去解他衬衣上的扣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顿时觉得委屈极了,瘪着嘴开始哭。 她揪着衣角控诉,“呜呜……沈峤欺负我,你一个小小的扣子也敢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精致的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是娇气的芍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打湿,在月光下散发出娇弱又窒息的美。 破碎的小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男人无奈的叹气,吻去她的眼泪,一把扯开扣子。 直到摸到熟悉的温热,馥安妮才安分下来。 男人的腹肌线条流畅,偾张分明,既充满力量感又饱含美感。 她小手游移,指腹的触感紧致弹手,有点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像在做梦。 ……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突然背起诗来。 他的声音忽远又忽近,像是在做梦,又像在耳边呢喃。 她已经过了酒劲,缓缓睁开眼睛,头顶的星空触手可及。 车顶……,原来不是梦。 沈峤身上的衬衣皱得不像话,扣子全都被扯掉了,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腹肌。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开得绚丽旖旎。 他继续背着诗,“轻拢慢捻……” 她垂眸看着身上的春光,酒又醒了几分。 沈峤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碰她,她抬手软绵绵的捶着他肩膀,声音还带着几分酒醒后的虚弱娇软,“你偷吃……” “我只是惩罚出来偷酒的小馋猫。” 他不舍的从温香软玉中抬起头来,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自觉,并且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唔~”她经不住的腰一软,整个人伏在他身上。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鼻子忽然一酸,说哭就哭了,“我没有,明明是你不对,是你陪别的女人吃饭。” “我生气,你也不来哄我,你还陪别人吃饭,你的时间都花在别人身上了,你看见她长得年轻漂亮,是不是就不在乎我了?” 怀里的小醉猫哭得伤心,把沈峤都哭傻了。 她眼泪可真多! 他心疼的捧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醋劲可真大,”说完又狠狠的吻了她一遍,然后又说道:“我喜欢。” 他把人揽进怀里安抚着,“我都没看见她长什么样,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真的?” “真的,就是个普通的饭局,崔庆也在呢。明天等你清醒了,让你听录音。” 第107章 我都快三顾茅庐了 馥安妮哪里等得了明天? 她探出毛绒绒的小脑袋,眼里还含着泪花,“她是不是喜欢你?” 本来小模样就叫沈峤看了心疼,听着她声音里的委屈,压了一晚的怒火愣是化成了绕指柔,替她擦去泪痕,“不知道,反正我只爱你。” 她不依不饶,“那你有没有跟她说你爱我?” “没有。”他拿起旁边的毯子包裹着她。 馥安妮小脸蛋一皱,刚忍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沈峤托着她的臀,把人往上抬了一点,吻着她的眼角,“我跟她说了我有老婆。” 馥安妮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伤心了,“我就知道,你就是被人惦记了。” 他大掌托着她的下巴,温柔的凝着她,耐心的哄着,“谁惦记都没用,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我都被你吃干抹净了,只能赖着你。” 馥安妮被哄的心里舒服了一点,两只白嫩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窝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的,“我哪有吃干抹净。” 她身上有酒气,嗅觉不太灵敏,鼻尖若隐若无的嗅到他身上的烟味,问道:“你今天抽烟了?” 提到这事,沈峤眉心紧皱,重重的拍了一把她的屁股,“还不是因为你,你都快折腾死我了。” 她眨巴着眼睛,睫毛还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又无辜,“我怎么了?” “打你电话不接,哪里都找不到你,我差点就把海城翻过来了。” 馥安妮进包厢就开始喝,手机在包里没注意到。这会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她愧疚的凝着沈峤,指腹轻抚他的眉心,“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他把人摁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我去纹个纹身好不好,在心脏位置纹上你的名字。” “不好,我不要其他人碰你。”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沈峤有些意外,愣了半秒后,嘴角勾起笑意,“这么霸道?” 怀里的人儿没看见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挣扎着要从怀里起来,刚抬头就被他吻了个正着。 馥安妮对他强烈的占有欲填满他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念念不忘的人,如今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的爱意控制不住,继续贯彻那个被她打断的吻。 馥安妮仰着脑袋承受他毫无保留的爱意,心里的不安和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被他抚平。 她不想再和他吵架了,没什么比沈峤这个人更重要,她只想争分夺秒的跟他在一起,弥补他等待的那十一年,也弥补自己。 直到嘴都麻了,沈峤才放开她,搂着她平复气息。 半晌,他想起一件事,颠了颠腿上的人儿, “宝贝,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跟姓盛那小子可是单独吃饭,还有,你跑酒吧里找小鲜肉又怎么跟你算账呢,嗯?” 馥安妮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过分,何况沈峤?她心虚的打了个酒嗝。 虽然没见到什么小鲜肉,但是点小鲜肉来开酒这事,她是记得的。 设身处地的想,沈峤只是应酬,还带着崔庆,她都吃醋。 相比之下点小鲜肉性质就更恶劣了,她又对沈峤犯了同样的错,他该多伤心啊! 她越想越难过,眼眶又红了,她忍住眼泪,亲了亲他的唇,主动认错:“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他抚着她光滑的后背,问她,“还记得在商场楼梯间,老公跟你说的话吗?” 小馋猫只能玩老公。 她点点头。 他松开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我平常怎么对你的,今天你就礼尚往来吧。” 于是,馥安妮将这几日近在眼前的思念、担忧和委屈尽数化作缠绵悱恻的吻,在他身上留下一朵朵绯色小花。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翠山别墅,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又暗。 后座暧昧的低喘声逐渐平息,沈峤把人搂到眼前。 大手揉着她的小腹,嗓音低哑,带着还没消散的欲念,“你还有几天?” 馥安妮明白他的意思,贴着他的耳畔,“两天。” 他压着火,“行,你今天犯的错,留着过两天收拾你。” 馥安妮靠在他肩上,小声撒娇,“我怕疼怎么办?” 他一只手托稳她的腰,纤细的小腰身不足一握。 另一只手托着她优美的天鹅颈,在她的惊呼声中,翻身将人压到座椅上。 他眸底暗潮汹涌,恨不能将她一口吃掉,“宝贝,放过你几次了,我都快三顾茅庐了。” “那也不能怪我,是你的错。” “你有个有本钱的老公还嫌弃了?” “你本钱也太……疼人了。”馥安妮越说越小声。 都无法一手掌握了,怎么不疼? “疼也收拾你,我今晚找你都快找疯了,要不是你不行,我现在就让你哭。” 被馥安妮这么一吓,沈峤今晚多少还有点燥。 虽然他一直压着,馥安妮还是感觉到了,几次被他吻得快要窒息。 她一双美眸默默的凝着他,心里的爱意已经满溢。她伸出青葱白嫩的食指,从他眉眼开始勾勒,沿着英挺的鼻子,停在他薄厚适中的唇瓣上。 她眼睫毛微颤着,绯色在脸颊上蔓延,“沈峤,我的心被你撑得实在太满了,我说我喜欢你,还是不够,很不够,”她手臂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狠狠闭上,宽健的身躯将柔软的小女人的整个包裹住,发狠的吻着她,“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两个相爱的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拥吻、相互诉说着爱恋,直到城市灯火逐渐阑珊时才回房间。 ? 馥安妮清晰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再也不能忍受近在咫尺的思念,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提叶家的事。 他们双方都在为对方考虑,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只能随遇而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峤把人送到霓光,两人在休息室里腻歪了一会才春风满面的离开。 十点多的时候,助理说盛洺来了。 馥安妮这才想起来,盛洺昨天跟她表白了。 她眉心微蹙,有些懊悔没早点发现端倪。母亲的教训让她不喜欢无谓的感情拉扯,伤人伤己,对谁都不好。 所以她并不想见他,但这里是公司,作为掌权人她必须公私分明。 推开会客室的门,盛洺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笑得温文得体。 就像昨天的罅隙没有发生过一样。 “抱歉,安妮,昨天是我冒昧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他主动提及昨天的事,将桌面上的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安妮,我希望跟你有更近一步的发展。前几次来的时候,无意中听你们工艺师傅说你最近在找蓝钻,我这里正好有一条蓝钻的项链,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第108章 酱酱酿酿 盛洺长相不错,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真挚,在他这副面具之下,其实是很容易让人动心的。 可惜对面的人是馥安妮,冷漠、铁石心肠,她对沈峤以外的其他人从来没有想法。 馥安妮将丝绒盒子推回去,神色平淡的说道:“盛洺,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你的礼物我不能收,你还是送给合适你的人吧。” 眼前的女人神色淡漠,除了昨天见过她生气的模样,其它时候,她永远是疏离的。盛洺甚至心里很清楚,昨天她生气,大概率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不甘心,偏偏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馥安妮虽然不喜欢别人关注她的私事,但眼前的事,觉得告诉他或许能让他早点断了念想,所以点头承认,“是。”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她亲口承认,盛洺依旧觉得无法接受,交握的手指已经关节泛白,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就喜欢别人了! 他极力克制着怒火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会喜欢其他人?” “盛洺,感情的事说不清楚,总之,我只能当你是朋友。” 盛洺眼底闪过一抹阴暗,忽然说道:“叶家说要给你订婚了,是那个人吗?” 馥安妮愣住了,回过神来又嗤笑道:“我不知道叶家说的是谁,但我只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她起身独自离开会客室,没回办公室,而是握紧拳头朝法务部走去。 宁清正在打电话,看见馥安妮来了,很是意外。助理进来给她倒茶,喝茶的时候,他才发现她手有些抖。 他快速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馥安妮极力冷静下来,“那件事怎样了?” “已经有两家公司完成,剩下一家这一两天就收网了。” “我要是想弄死叶家,要多久?” 宁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挑眉笑道:“叶家的事盘根错节,要是想扳倒整个叶家,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馥安妮已经气得顾不上跟宁清维持表面的礼貌,毫不客气的说道:“你骗我不是挺有办法吗?你心肝这么黑,一定有办法。” 宁清笑了,推了一下眼镜,“说起黑心肝,你表哥才是当仁不让。” “啊?” 提到沈峤,馥安妮似乎忘了刚进来时的愤怒,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宁清。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商界的事情啊。”宁清无奈的摇头。 馥安妮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说道:“我说要弄死叶家,我看你也不惊讶,我是不是应该首先防着你啊,活生生披着羊皮的狼在我这杵着,我还怕你哪天吞了霓光呢。” 宁清摊手,“我就说你表哥黑心肝你就生气了,要不要这么护短?你的事其实海城顶层圈子也知道一点,毕竟叶家明目张胆,名为联姻,实为卖女。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叶家可不仅仅把目光盯在海城商圈,还把手伸到了京城政圈。你最好多跟你表哥商量商量,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 馥安妮狐疑的看着他,“你刚还说我表哥黑心肝,怎么又开始说好话了?” 宁清有种嘚瑟过了头的感觉,怕引起馥安妮怀疑,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走吧走吧,去吃饭吧,听说食堂来了新的师傅,不知道厨艺如何。” 别的不论,宁清对霓光的食堂是相当满意的,食堂几个师傅各有所长,最主要是他这样的懒人不用多花心思去想吃什么,食堂上什么吃什么,自由惬意得很。 两人刚走出办公区大门,就遇到冯祯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来过几次,霓光员工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有人围过来。倒是她,直接略过馥安妮,紧盯着旁边的宁清,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支撑着不太方便的半边身子,凑到馥安妮耳旁,悄悄问道:“安妮,这是谁啊,快介绍一下。” 馥安妮拧眉看着她,一脸疑惑,什么情况? 冯祯手肘捅了捅馥安妮。 馥安妮扯扯嘴角,指着宁清说道:“我们公司的黑心法务经理宁清。” 站在一旁的宁清怪无语的,心里悄悄嘀咕着:惹不得惹不得,太记仇了! 馥安妮又指着冯祯,跟宁清介绍道:“大明星冯祯。” 冯祯松开一只拐杖,巧笑嫣然的伸出手,说道:“想不到霓光还有这么帅的法务,宁经理,很高兴认识你。” 宁清也伸出手,礼貌的握了一下,说道:“冯小姐倒是比电视上还漂亮。” 其实宁清没看过她演的电视,只是偶尔陪他母亲的时候看了两眼,本人确实更漂亮。 原本馥安妮和宁清是要去吃食堂的,冯祯一来,就撺掇着两人一块到外面吃。其实她是来关心一下昨晚馥安妮有没有被她老公在床上虐待,毕竟昨晚沈峤那模样太吓人了,不得趁机把人酱酱酿酿,弄得下不来床。 但现在,她完全忘了要关心好闺蜜。 一向拄着拐杖也很灵活的人,在宁清跟前忽然变得柔弱不能自理,处处需要宁清搭把手。 馥安妮在感情方面虽然是刚开窍,但冯祯这种只差把‘我看上你了’写在脸上的主,她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之前还说只想挣小钱钱的人,现在大概已经忘了初心。 她忽然想起唐母…… 唐母,唐源,危! 吃完饭,田哥接走了冯祯。 馥安妮要去商场看新店铺选址,反正以后也要过合同,宁清就跟着一起去了。 新店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新区的中心位置。商场是前几年才新建的,现在的铺面是前品牌商到期了才空出来的,市场部最近得到消息,立即就跟业主方洽谈了。 业主方的人热情的过来接待,带他们看了位置,介绍了人流情况,各方面的情况都相当好,馥安妮很满意,宁清粗略看了一眼合同,也挺好,没什么问题。 正准备离开时,何卉冷不丁的挡在馥安妮跟前。 跟上次见面时的张牙舞爪相比,这次显得安分许多,也显得憔悴许多。 只是那双眼睛看向馥安妮时,比之前更恶毒。 第109章 我找沈峤 馥安妮也不在意,侧身离开之际,何卉抢先加快脚步,再次挡在跟前。 她挑眉,看来上次下手轻了,没长教训。 何卉恶狠狠的瞪着她,问道:“是你故意让沈哥整我,整我们家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馥安妮语气淡漠,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何卉痛恨她这副清高的模样,有种不沾尘埃的美。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她都及不上眼前的女人。 嫉妒让她面目变得狰狞,“沈哥把我扔进水里,差点淹死我,沈氏在狙我们家的生意,都是为了给你出气,你敢说你不知道?” 她的话让馥安妮有些惊讶,但她也不在乎,“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想怎样?还想打架吗?你们三个都打不赢我一个,现在你一个人,你有胜算?” 宁清就站在旁边,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惊讶。原本担心馥安妮吃亏所以留下来看看,但没想到她这柔柔弱弱的模样,居然会打架,还一打三也不吃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何卉眼神恶毒,死死地的盯着馥安妮,又看看她身后的宁清。她恨得要命,这个女人不但霸占着沈哥,这会又找了个新的男人,样貌气质甩自己身边那群公子哥几条街。 一个捞女凭什么! 身材样貌气质样样都比不上她,唯有在言语上羞辱她,何卉才能心理平衡一些,“这么快又有新的凯子哥了,果然捞女就是贱!。” 宁清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转头看看馥安妮,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还真是沉得住气。 可他的脾气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了。 他轻扯一边唇角,笑得阴森森的,“我是霓光的法务经理,身旁的女士是霓光的总经理。你要是闲得慌,我送你去踩踩缝纫机,如何?” 何卉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指着馥安妮磕磕巴巴的问道:“你是霓光的人?” 宁清好心的给她解释,“不对哦,应该说霓光是馥女士的。所以你想想,造谣诽谤踩多少年合适?” 比起得知馥安妮真实身份的震惊,何卉更在意的是沈峤,她对馥安妮的恨意完全是因为沈峤。 原本以为他们两人身份云泥之别,沈峤最终不会选择她。 但没想到,馥安妮有个清白的身份,所以沈峤可能还是会选她。 想到这里,何卉更恨了,恶狠狠的瞪着馥安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 馥安妮不想浪费时间理会她,跟宁清一起离开了。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宁清打趣的说道:“我说你表哥黑心肝,可没说错吧。他手段够狠,往死里整何家,这事圈子里都知道。” 馥安妮停住脚步,回过头瞥他一眼,“我看冯祯挺喜欢你的,下次阿姨来公司你告诉我一声,我替你给阿姨报个喜。” 宁清像是被施了咒一般,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先不说冯祯是不是真喜欢他,就单这事被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妈知道,他可真就没安宁日子了! 半晌,他赔着笑脸讨好,“冤冤相报何时了,馥经理大人有大量,还请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迟了! 馥安妮已经生气了,没理他,打开车门,然后“砰”一声关上。 光凭声音就能听出她的怒气! 宁清在一旁吓了一跳,好像真把人给得罪了。 气炸了的馥安妮扔下宁清直接开车走了。 宁清站在车屁股后面,吃了一嘴灰,非但没有骂骂咧咧,反而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讨好上司。 馥安妮一脚油门踩到了沈氏。 大堂前台的小姑娘刚忙完手里的事,抬眼就看见一位超美的小姐姐正走过来。顿时心里羡慕极了,也不知道女娲娘娘是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 她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但脸上还是堆起公式化的客气笑容,“小姐你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沈峤。” 前台小姑娘按照标准流程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馥安妮听见这话才回过神来。 她是因为宁清说沈峤坏话,一时气不过,下意识就跑来沈氏了,压根儿没联系过沈峤,也不知道他这会在不在沈氏。 “没有,我临时过来的,你问问他在不在吧,不在就算了。” 前台小姑娘刚才还冒着粉色泡泡的眼神,这会变得有些复杂。 没有预约,临时来的,怎么看都像是仰慕她们老板的人。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钓谁不好?偏偏来钓她们老板呢? 本着日行一善的良好品行,她小声问道:“小姐姐,你是喜欢我们沈总吗?” 这话问的突然,馥安妮向来不喜欢别人探寻她私事,正想着拒绝回答时,另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 喜欢沈峤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他值得明目张胆的喜欢! 于是点头,笃定的回道:“嗯,我喜欢他。” “小姐姐,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喜欢我们老板没结果的。” “我们老板虽然很帅,但他冷心冷肺,不喜欢女人,而且也不喜欢女人舞到他面前,他会一点情面都不留。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长这么漂亮,这个不行,咱们换下个呗。” 馥安妮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说的是沈峤洁身自好,从来不沾花惹草,他确实很好。所以你还是问问他在不在吧。” 前台小姑娘愣了住了,这么理解也确实没毛病,是这么个理。 “好的,我帮您问问,请问您贵姓?” “我姓馥。”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拨通了秘书室的电话。 沈峤没有开会,于是秘书帮着转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沈峤接起电话,声音淡漠,“什么事?” 前台听着电话里老板低沉磁性的嗓音,虽然劝人的话说的头头是道,可是他那脸,那声音,谁会不喜欢呢?难怪人家小姐姐坚持。 她心里小鹿乱撞,但仍旧保持着职业操守,用亲切嗓音的问道:“沈总,前台有位馥小姐找您,您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听见老板急切的声音。 “我马上下来。” 沈峤挂断电话,迈开长腿小跑出去。 秘书部的几个秘书都惊讶不已,从没见过老板这么着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崔庆正好在秘书室,隐约猜到了原因,立即吩咐人去准备甜点。 而前台的小姑娘更是震惊,老板说他!马!上!下!来! 在沈氏上班这么久,没见他亲自接过谁,现在的情形真是闻所未闻!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馥小姐是何方贵人? 第110章 在我心里迷路 前台小姑娘不禁多打量了几眼,随后礼貌的回复,“馥小姐,沈总说他现在下来。” 其实馥安妮这会儿已经气消了,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太冒失了。毕竟这里是沈氏,沈峤要是下来接她,会不会太高调了?要是被人看见了,叶家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她刚想打给沈峤,就看见沈峤从电梯间出来。 他少有的笑得正经,目不斜视的径直跑向她。 他长得实在太蛊惑人心,就算日夜相见,馥安妮还是被他这副专注的模样勾了魂,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直到他走近了,她才小声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沈峤凝着她,眸底满是温柔,说道:“你第一次来,我当然要来接你。” 她嗔道:“我又不会迷路。” “嗯,你只是在我心里迷了路,横冲直撞十一年也走不出来。”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馥安妮十分紧张,连带四肢都变得僵硬。 感觉到她的紧张,沈峤手指稍稍用力捏了捏她,“宝贝,放松点,这里是沈氏,没人敢在外面乱说话。” 才不是,刚才前台小姑娘就劝分呢。馥安妮心里腹诽,不过来都来了,只能听他的了。她调整好紧张的呼吸,跟着他一起进电梯。 看见紧紧握在一起的那双手,前台小姑娘目瞪口呆。 老板铁树开花了! 但她刚才居然劝分了,她怎么敢的? 电梯里,爱意无声漾开。 沈峤一手插着兜,一手牵着馥安妮。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万一我不在,那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过来找你了,要是你不在,那我就回去继续上班。” “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要是我不在,你就到我办公室等我,我忙完就回来接你。” “哦。” 电梯直接到了顶楼,经过秘书部时,有人看见了两人,虽然表情十分惊讶,但又很快识趣的低头继续工作。 不要薪水了?老板的瓜可不敢随便吃! 等二人进了沈峤办公室,才有人反应过来,为什么庆哥让他们给老板订下午茶。 原来不是老板习惯变了,而是老板开花了。 沈峤刚关上办公室门,就迫不及待的抱起她,把她举高,仰着头问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来找我?” 馥安妮捶着他的肩膀,嗔道:“你先放我下来,太高了,我怕摔。” “那你先告诉我。” 她扶着他的肩膀。想起宁清编排他的话,气呼呼的说道:“不是,我是生气了才来的。” 沈峤把她放到办公桌上坐着,揉着她的后脖颈,“谁惹你生气了?” 馥安妮一副马上要撸起袖子,动手打架的样子,“你也见过,宁清,他说你黑心肝。” 就这? 沈峤被她逗乐了,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蛋,“就这么点事?你就生气了?” “嗯。” “那他还说我什么了?” 馥安妮想了想,说道:“他还说让我有事多跟你商量。” “这不是也说了一句好话吗?” 馥安妮摇头,“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就是说你坏话了,等我回去还是要给他小鞋穿。” 她没有主动哄,可沈峤就是被她哄得心情舒畅,笑着刮了一下她小巧精致的鼻子,“我老婆这么护夫呢?” 馥安妮伸出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嗓音娇软,“你是最好的,不管是谁,说你坏话就是不行。” 他把人揽入怀里,唇瓣贴着她的唇角,轻声问道,“我这么好,那你有没有想我?” 他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脸上,有点痒痒的。像是蒲公英从心尖上飘过,撩得心脏悸动不已,变得又柔又软。她主动在他唇上先落下一吻,“想了。” 沈峤把人抱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吻着她,轻声呢喃,“我也好想你。” 他吻得霸道,直到馥安妮喘不过气,急得捶他肩膀,他才放开她。 大掌抹去她嘴角的水迹,意犹未尽的说道,“宝贝,我想把你挂在身上,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馥安妮掐了一把他的腰,只是点到为止,没用力,“你快正经点儿,这里是办公室。” 沈峤往旁边移了一点,腾出一些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你来的正好,这些是补充协议,你签完后我让储修过来取。” 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馥安妮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签的转让书里似乎有一家Y国的公司,当时她没有心思细看内容,只记得是Sf集团。 Sf集团是Y国近十年升起的新贵,也是最大的科技集团之一。传闻创始人从大学开始创办的企业,涉及目前最高端的电子科技领域。 她一边签补充协议,一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连Sf集团的股份也有?” 补充协议不像资产协议那么多份,只需一份对所有资产进行补充约束就行,她很快就签完了,递给沈峤。 沈峤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抽屉里。手指勾着一缕她的发丝,绕在指间玩儿,语调慵懒,“宝贝,你那晚要是不那么心急来亲我,仔细看看的话,你会发现Sf集团也是我的。” 馥安妮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光一个沈氏就已经足够耀眼,更何况还有一个Sf集团,这些足以让他成为商业神子。 “你……你怎么会……?”馥安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沈峤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怎么看怎么坏,“老公是不是很厉害?老公还有更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馥安妮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眼角带着微愠,嗔道:“上班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这个人的嘴,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 沈峤眼底全是笑意,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她才松开手。 第111章 小笨蛋,醋劲可真大 叩叩叩…… 有人敲门,沈峤转过身,“进来。” 秘书端着甜点和茶饮进来,“沈总,崔特助吩咐准备的下午茶,请问放在哪里?” 沈峤低头问馥安妮,“你想在这里吃还是沙发上吃?” “沙发上吧,不耽误你工作。” 沈峤敲了敲桌面,回头吩咐秘书,“放这里。” 秘书放下茶点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前一秒门刚关上,后一秒沈峤就毫无征兆的把人抱起来。 馥安妮本能的勾着他脖子,疑惑的看着他,“你干嘛?” 沈峤坐回自己的椅子,把人放腿上,“你在这儿也不耽误我工作。” 馥安妮心里甜滋滋的,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头倚靠在他肩膀,跟他说下午的事,“我刚才遇到何卉了,她说你差点淹死她,还针对她家的公司?” “嗯。” “要不差不多就算了吧?” “同情她了?” “也不是,不想你多一个对手,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 沈峤垂眸盯着馥安妮白嫩柔软的手,一根一根的把玩着她的手指。 “何卉这个人脑子没长开但心肠歹毒,就算你不对付她,她也不会放过你。我不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对手,而是提前处理隐患。不过既然你说算了,那我就暂时放过她,但她要是还不知死活,再敢对你动手,我就不会放过她了。” 馥安妮仰头望着沈峤的眼睛,突然问道:“叶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峤叹了一声,扣紧她的手指,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叶家的事,我知道的比你多,也对你还有隐瞒,原本是打算在你敞开心扉的时候告诉你,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不想告诉你了。所以,老婆不问了,好不好?” 脑子里忽然有一些朦胧的念头,一闪而过,馥安妮不敢去捕捉。心里却掩不住的难受起来,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那你告诉我,你爱我是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古人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是聪明人,如果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占据了她的心,或许有些事她早就察觉到了。 沈峤感觉到脸上的手越来越冰凉。 他眉头紧蹙,手伸到她腿窝处,把人打横抱起来。 她惊慌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抱着她进了一旁的休息室,把人放在床上,“老婆手脚冰凉,一定是气血不通畅,我给你揉揉,帮你活活血。” 他要是说话的神情正经一点,她就信了。 馥安妮翻身趴着,背对着他,嘴里嘟囔道:“今天还不行。” 他躺了过来,倾身压着她的后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脖颈间,她用手向后抵着他,实在抵不过了才转过身,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她眼眸含水,看起来又娇又委屈。 沈峤看在眼里,是又心疼又自责。 掀开衬衣下摆,把她的手放在腹肌上,给她暖手。揉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摁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安妮,我爱你这件事没有半点假!如果你感受不到我爱你,以后我努力做更多让你喜欢的事弥补你,好不好?” 馥安妮揽紧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按进皮肉骨血里,嗓音透着委屈不安,“我感受得到,但我害怕,我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这些美好都是假的,更害怕失去你。” 沈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那张结婚证照片,递到她手里,“不是梦,我们结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馥安妮看见大红的本本,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把这个拍下来干嘛?” “刚结婚那会儿,我想你,又不敢找你,怕自己在做梦,经常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安慰自己。后来又怕你会不要我,患得患失的时候也会拿这张照片出来。确定你真的是我老婆,我心里才好受一点。” 他口吻平淡的诉说着那些曾经揪心的时刻。 馥安妮胸腔酸胀得快要窒息,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沈峤不知道独自承受了多少思念和不安,她心疼那时孤独一人的他。 仅仅是看着这样的照片,她都心酸极了,退出照片时,发现他相册里的内容不多,一眼就可以看完的程度,好像……几乎都是她。 她抬头去看沈峤,沈峤瞧出她的心思,“在云城时我就说了,我的手机你都可以看。” 馥安妮没有半秒停留,迫不及待的点开图片。 第一张是十一年前她的照片,这个她知道。 第二张是结婚证照。 第三张是她咬伤他脖子时,他在浴室拍的那张。 第四张是两人在云城写的明信片,他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第五张她仔细的辨认了一会,想起是在霓光摄影棚的照片。她把手机移到他眼前,“你怎么会有这张?” 沈峤漫不经心的回道:“崔庆从你瘸腿闺蜜微博里下载的,然后发给我了。” 嘴真坏!馥安妮拧眉掐了一把他的腰。 沈峤顺势握着她的手,“悠着点,掐坏了对你没好处。” 馥安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接着划手机,第六张不是照片,而是一个视频,她点开播放。里面躺着的男人她一眼认出是沈峤,而沈峤身上趴着一个长发女人…… 她呼吸一窒,手心开始发冷。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女人压在沈峤身上,捧着他的脸亲吻。 视频的角度是从女人背后拍的,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可沈峤眸底的沉醉一览无余。 馥安妮的心越来越凉,视线变得模糊。 正要扔掉手机时,沈峤握住她的手,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笑着哄道:“乖,你再仔细看看。” 馥安妮忍着满腔的涩意继续看下去,忽然发现视频里的床十分熟悉! 她眨眨眼,眼底的泪光褪去。再认真看时,发现那床是在剧组时她和沈峤睡的那张床,长发女人身上的睡衣也好熟悉,像是那时沈峤给她穿的睡衣。 “你有没想我?我好想你。”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吓了馥安妮一跳,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声音。 沈峤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吻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珠,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笨蛋,醋劲可真大,自己的醋也吃。” 天堂到地狱的落差。 馥安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在乎沈峤了,冲动蒙蔽了她的理智,其实只要多看两眼,她都能发现那是自己。 她开始有些后怕,怕自己脆弱敏感的心是一把双刃剑,万一以后误会沈峤,伤着沈峤又该怎么办? 沈峤揉着她的脸,哄着她,“宝贝,我让你看完,是想告诉你,我只有你。你害怕的事担心的事都不会有。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一个人。” 第112章 你是不想负责任了 馥安妮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落,许久才缓过来。半晌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峤眯着眼睛,露出玩味笑意,“不是告诉过你吗?有只热情的小猫咪夜里缠着我。我怕你抵赖,所以给你录下来了。现在看来,你不止抵赖,根本就是翻脸不认账了。” 他手指戳着她的脑门,“你是不想负责任了?” 馥安妮握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负责任?” 沈峤眸色深了,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宝贝,咬手指可不行……” 他扑过去,两人嬉笑着滚成一团。 馥安妮突然想起他昨天背诗的事,捂着他肆无忌惮到处掠夺的嘴,问道:“昨天晚上在车上你怎么背诗了?” 沈峤拿开她的手,笑得不怀好意,“你猜。” 馥安妮想到那个梦,梦里她好像嘀咕了一句“应景”,他就开始背诗。她羞得抡起拳头捶他,“都是你乱来。” 沈峤没把她那点小猫儿力气放在眼里,握着她的手扣在她头顶,继续他的攻城掠地。 浴室里,馥安妮掐着他的腰,气得牙痒痒,“你自己自讨苦吃,干嘛非要拉着我跟你一起洗?” 沈峤轻易的把人搂进怀里,她皮肤太嫩了,跟杏仁豆腐似的,叫人爱不释手,沈峤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目光灼灼,低头在她耳侧诱哄。 回归平静后,已经五点了。 “饿吗?给你准备了下午茶,你想在这里吃还是外面吃?” 被窝里,馥安妮抬脚抵在沈峤的小腿上,娇嗔道:“在外面吃吧,在这里保不准吃不上。” 沈峤笑得胸腔起伏不断,“行,出去吃,我那份晚上回家吃。” 馥安妮语噎,似乎明白了男人让她养养身子,恢复体力的原因。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她。 馥安妮好奇的看着衣柜里的女装,沈峤读懂她目光里的疑问,解释道:“翠山别墅的还有这里的东西,都是结婚的时候就给你准备好了,一直等着你来。” 馥安妮鼻子酸了,上前搂着他的腰,“沈峤,我好像怎么做,都赶不上你的爱。” 沈峤弯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膀,“你在我身边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了。” 短短一瞬,馥安妮心里的难过都被他哄没了。 换上衣服,沈峤牵着她开门走出休息室。当看见办公室有其他人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一个婀娜的背影正站在沈峤办公桌前。 利娜是进来送资料的。当她把文件放在沈峤桌面时,一旁精致的水晶相框吸引了她,忍不住拿起来端详。 红色双喜,喜庆夺目。 就这么狠狠撞进她眼底,手不由得颤了一下,光线折射,很轻易的看见相框右下角刻着两个名字:峤&安妮。 她不想再看,翻了个面,可当她看见背面的字时,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 沈总把这个相框放在抬眸可见的位置,所以他是真的很重视馥安妮吧。 红色双喜……也是期盼跟她余生朝朝暮暮? 就在她万分失落时,听见一旁休息室门锁打开的声音,她收起情绪,换上自信洋溢的笑容。 然而转身的瞬间,她的嘴角变得僵硬,笑容凝固。 馥安妮和沈峤手牵手从休息室出来。 沈峤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谁让你来的?” 他声音冷冽,说出的话更像一盆冰水泼下来,从头冷到脚。 利娜慌了。 总裁办公室只有经理级别以上通过秘书室通传才能进,其他人进来都要经过总裁本人首肯。 而利娜明显两种都不是。 她紧张的掐着手指,说话声音都带了怯意,“我是和邓经理一起来送资料的,他约了这个时间上来,但是他来的时候正好电话响了,我……我就自己先进来放资料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尤其是还当着馥安妮的面,不仅丢了面子,心里更觉得不甘。 其实馥安妮知道利娜喜欢沈峤,上次她的针对太明显。那时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没太放在心上。而现在,心里有些隐秘的介意。不过,沈峤并不知道利娜的心思,所以她不会去挑破,不帮外人表白自己老公。 她捏了捏沈峤的手,小声说道:“你先处理事情,我到休息室吃下午茶。” 他没放手,牵着她往办公桌走,把她按进自己座位上,“你不想到里面吃就不到里面吃,不用委屈自己。” 利娜在一旁暗自心酸,上次在别墅她就知道,沈总不是对所有人都冷心冷肺。 仅仅吃下午茶这么一件小事,都怕她受委屈。 随后又冷漠的对杵在桌前的人说道:“利主管去叫上邓经理,到会客室等着。” 利娜出去的时候,余光看见沈峤将茶几上的甜点和奶茶全部搬到馥安妮面前。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满茶几的甜点,她也不自量力的幻想过,从来没听说过沈总喜欢吃甜点,是不是沈总猜想自己会来,所以特意准备的? 然而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容易破灭。原来这些都是特意为馥安妮准备的。 崔庆外出回来,在秘书室知道了利娜的事,这件事严格说来秘书室也有错,没有按照章程拦着利娜上来。 秘书室是崔庆在管,所以他带着秘书室的主管去给沈峤认错。 他在门外敲门。 馥安妮随口应道:“进来。” 崔庆听出是馥安妮的声音,推开门见到她一个人坐在老板位置上,立即明白老板不在。 而那位秘书室的主管没见到两人牵手进来的情形,这会看见坐在老板位置上的馥安妮很是震惊,但他也不敢说什么,站在旁边,一边偷偷观察崔庆的反应,一边悄悄打量馥安妮。 馥安妮看见是崔庆,主动说道:“崔助理,沈总去了会客室。” “好,那我去会客室找他。”崔庆笑着回应。 正准备转身出去,馥安妮又叫住了他,“崔助理,我能用一下沈总的电脑吗?” 沈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馥安妮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想打开电脑处理一下霓光的邮件。 崔庆没有半分犹豫,回道:“当然可以。”毕竟老板从来不避着她,更何况沈氏已经是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了。“我把他的开机密码写给你。” 崔庆在便利贴上写下一组数字,。 看见2013,馥安妮呼吸凝滞,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所以0829这天会不会就是沈峤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日子? 他记了十一年。 而自己对这一天,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第113章 讨点利息回来 秘书主管跟着崔庆出了办公室,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崔特助,您能不能提点一下,刚才那位女士是谁?居然能在沈总不在时用沈总的电脑。免得日后我们秘书部冲撞了她。” 崔庆停住了脚步,他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其他人也没什么机会单独遇到嫂子,毕竟自己老板恨不能时刻跟嫂子粘在一起。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沈峤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馥安妮正在看邮件,他没去打扰,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她。 或许等待得太久,有时候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爱的人就在身旁,他爱的人也正爱着他。 馥安妮给他的爱并不平静,也不是润物细无声。 而是带着患得患失的慌张,带着酸涩的醋意,更有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不讲道理的维护。 她每次的闹腾都像是夏天的狂风暴雨,强烈撼动着他每一根神经,从四肢百骸到心神脑海,无一不感受明显,是无法忽略的现实存在,他逐渐相信这一切。 所以他喜欢她的闹腾,那些所有牵动他的所思所想,让他有了深刻的存在感,他甘之如饴,并且为之沉溺。 馥安妮看他回来,没心思工作了,马上关掉邮件。她调整一下座位位置,两人四目相对,她坦荡的有话直问: “沈峤,是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间吗?” 从进来看见她在用电脑,沈峤就知道她会猜到密码是关于那个时候的日期。除了有些细节不能说,其余他也没打算隐瞒她。 他回道: “不是,遇见你还要早大半年,那时还在下雪。而八月二十九号这天,是我确定你在我心里位置的日子。” 馥安妮不解,拧眉侧目看着他,眼底布满疑惑。 他凝着她漂亮清澈的眼睛,缓缓说道:“别人情窦初开的时间好像是十五六岁,那个年龄段的我没有这份心思。对感情更没有概念。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十七岁。虽然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吸引,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一见钟情,那就是喜欢,只是觉得每天能看见你,对当时的我而言,是最快乐的事。现在想起来,那时就是我情窦初开的时候。” 馥安妮追问道:“那后来你又怎么确定呢?” 沈峤的眼皮子微微颤了颤,因为在我万念俱灰,对世界毫无眷念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舍不得让你哭啊。 所以2013年8月29号,不但是你拯救我的日子,也是发现我爱你的日子。 这些话沈峤藏在心里没对她说。只是说道:“你老公那么聪明,当然是因为开窍了就明白了。” 馥安妮察觉到他在敷衍她,刚才他神色凝重,明明就是在想什么事。脸撇向一边,不怎么高兴了,“不想说就算了。” 沈峤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得要命,朝她伸出手,“宝贝,过来。” 她不情不愿的把手搭在他手上,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旁。他手臂稍微使点力,就把人带进了怀里,在她脸上亲了口,问道:“有没有读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勾着他的脖子,从办公桌上拿过自己的奶茶,喝了口,点头应了声,“嗯。” 他撩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手指来回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轻柔得像是抚着一件珍贵的宝贝。他目光痴恋,看着掌中的人儿入了迷,一时忘了说话。 看他愣神这么久也不说话,馥安妮手指轻戳他的脸颊,“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握着她捣乱的手指,在掌心揉捏着玩,他说话语气有些欠,“我在想,连我的笨蛋老婆,笨了一段时间后都能够发现她爱我,我这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但我的笨蛋老婆太闹腾,我要怎么说她才不会生气呢?” 馥安妮哼哼一声,明显不悦,“谁笨了,你不要污蔑我。” “你看吧,又不高兴了,我得哄你了,好在你老公我最擅长哄你。” 他说完就要抱她起来。 馥安妮危机感顿起,连忙搂紧他的脖子,急切的解释道:“你别,我没有不高兴。” 看她急得脸红了,他玩心大起,继续逗她,“真的吗?我不信,我们去房里检查检查,看你有没有说谎。” 馥安妮急眼了,手脚并用的扒着他,不让他动,“真的真的,不用检查。” 沈峤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头顶说道:“好吧,暂时让你歇歇。” 她掐一把他的腰,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安什么好心。 过了会儿,他把怀里人儿的双手放在腹肌上,又用臂弯把她搂得更紧些,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包围起来,脸贴着她的脸,温柔小心的说道:“宝贝,我要对付叶家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相信我爱你、没有骗你,好不好?” “不好。”馥安妮只愣了片刻,直接拒绝他。 沈峤的心颤了一下,还来不及再说话,怀里的人儿又说道:“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能瞒我,我是你老婆。我问你,会有危险吗?” 沈峤眼眶微红。 他不舍得让她选择,可一旦动起手来,她迟早会知道。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馥安妮会选择他。可就算是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他也害怕,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人再度失去。 过度紧张后,他整个人有些失力,身上的重量全都坠在她肩膀上。 嗓音嘶哑的说道:“你真霸道!我会尽量让自己不受伤,我还有你,我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馥安妮被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手肘抵着他倾过来的身子,“你怎么这么重,你想压死我是不是?” “没想过,我只想亲死你,还有干……。” 他这张嘴! 让人无语。 两人下班回了海心公寓。馥安妮每天都会抱怨沈峤饭做得太好吃,然后被哄骗着不小心就吃多了,最后又被逼着喝了一大碗汤。 沈峤带着她到附近公园散步,公园里正好有一个玫瑰花展,一大片的玫瑰花海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led灯,十分梦幻。 馥安妮牵着沈峤在其中漫步,忽然停住脚步,她搂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胸膛,软软糯糯的问道:“我们在这里拍照好不好?” 她眼眸明亮,灿如星光。 沈峤拿起手机举高对着两人,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手机记录了这一瞬。 馥安妮看着照片,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明显非常的满意。 “以后我们要拍很多照片,我要你的相册里全是我们的照片。” “好,” 他顺手把相片设置成屏保,随后摸摸她的肚子,“消食了没,我们回去了。” 馥安妮看他那不怀好意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嗔了句,“你悠着点吧。” 她手指勾进他衬衣上的扣子缝隙里,颠起脚在他耳边说道:“小心年纪再大点力不从心。” 他笑得蔫坏,“给你攒了这么多年,还不让我讨点利息回来。” 馥安妮哼哼一声,没再理他。 第114章 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路边有个沙池,很多大人带着小朋友在这儿玩沙子。小朋友们拿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小铲子在沙地里挖来挖去。看似忙碌卖力,实则忙活半天还是一堆散沙。旁边的家长们可能溜娃溜出一技之长了,砌了座半人高的城堡。 可没高兴半秒,就被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宝贝给撞塌了。 馥安妮觉得有意思,在一旁看着。 沈峤忽然凑近在她耳旁问了句,“你想不想生个我们的孩子?” 沙子落了小宝贝一身,孩子妈手忙脚乱的帮他清理衣服,把人抱起来哄着。 馥安妮看够了,回道:“不想。” 于是牵着他往回走。 回家路上,不管他怎么问,她都不肯说为什么不想。 回到家,锁门的时候,馥安妮突然从背后抱着他,脸埋在他后背。 她呼出的热汽透过布料撩在他脊梁骨上,酥麻的电流四处乱窜。人在背后,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无限放大身体的其他感官。 他眸底暗潮涌动,喉结滚动。 背后的人一无所知,嗡声嗡气的说道:“我想跟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才要孩子。” 不是因为童年阴影,也不是害怕担不好母亲的角色,纯粹是因为她只想要沈峤一个人,不被分走哪怕一星半点的注意力。 她兔子似的跑回房间里。 沈峤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等回味过来才想起追进去。 卧室里又开始响起嬉笑打闹声。要不是高档公寓的隔音做得好,肯定要被邻居投诉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峤突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到客厅拿了一个手机进来,坐回馥安妮旁边,手机递到她面前,“昨天吃饭的录音,你要不要听?” 馥安妮也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录音,毕竟同处商场,她很清楚里面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多,防着点总是好的。 她懒洋洋的挥了挥手,“我不想听,你告诉我重点就好。” 沈峤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叶家对她情绪的影响太大,而她现在又处在一个刚开窍,对感情患得患失的时期。只有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其实是跟叶家有关的事情。” 沈峤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人儿。 好在馥安妮只是有一刹那的惊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沈峤见状才继续往下说:“海城有个地产商虞氏。叶家找到虞氏,想拿下林东村那块低价工业用地,然后将工业用地改成住宅用地牟利。” “我打算让这块地烂在叶家手里。于是让人去抬高地价,叶家最后不得不以高价买了这块地,但如果土地性质真的改成了住宅用地,叶家还是能挣不少。所以这里面重要的一环,就是切断叶家改土地性质的路径。” 沈峤说的时候,馥安妮想起沈峤以前套路自己的事,忽然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你真的很狡猾,做你老婆你都八百个心眼子,做你的对手还不被你耍得团团转。” 沈峤捏着她的手,摊开掌心亲了一下,“我心眼再多,还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她愉悦的翘着嘴角,晃悠着小细腿儿,催促他,“你别贫了,继续往下说。” 口是心非,明明很爱听! 沈峤没有戳穿她,接着往下说:“叶家之所以找虞氏合作,最重要的原因是,林东村村支书的小姨子就是虞家人。有了村支书支持,交易过程中,村民不会闹事。而另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虞家有个虞涛,找上了土资局局长的女儿魏子筠,只要他们结婚,叶家就能轻易将得来的工业用地改成民用。 “魏局长有心上位,两家互相利用,所以很乐意跟虞家联姻。” “我派人查过虞涛,他很不检点,于是把他的资料交给魏子筠。昨天饭局上的人就是魏子筠。” 馥安妮很快想通里面的门道,“所以你昨天是在劝魏子筠?但是这种利益联姻,如果仅仅是男方不检点,未必劝得动魏小姐,你是许诺了什么利益吗?” 沈峤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反应,察觉到她的手有点凉了。 她买水晶相框那天,在沈氏停车场,他就发现她情绪不好时会手脚发凉。 心里立即明白她吃醋了,只是在压抑自己不表现出来。 他给她揉着手,解释道:“我并没有给魏家许诺利益。只是在商言商,以后还是会有合作的机会。其实最重要的是人性自私。魏子筠从小官场里长大,对利益往来耳濡目染,她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好。只不过是要找到方法撇清她自己,不让魏家落人口舌。” 她的手逐渐回温,“那你想好办法了吗?” 他反问道:“明天你有一个商业宴会是吗?” “嗯,你也收到邀请了?” 沈峤捧着她的脑袋晃了晃,“宝贝,这海城哪有宴会不邀请我,只看我去还是不去。” 馥安妮眼眸亮了起来,手指揪着他的睡衣领子,“那你要去吗?” 他把人往怀里带得更近一些,贴着她的唇角,蛊惑着她,“你给我一点奖励,嗯?” 她被蛊得心神荡漾,嗔道:“你还玩?” 他按了一把她的腰,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陪我?” 馥安妮投降了,“好好好,那你先把正事说完。” 沈峤露出得逞的笑意,随即指正她的错误,“我先把旁的事说完,跟你才是正事。” 他离得太近了,气息呼在脸上,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先吻他,于是往后退了一点,留了个安全的距离, 沈峤捏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宠溺,“小笨蛋,你是我老婆,既然你要去,你说我会不会去?明天的宴会,叶家对你没安好心,我给你整道开胃菜。” “什么菜?魏子筠的事?”馥安妮好奇的追问。 沈峤留了个悬念,“你明天就知道了。” “说完了,宝贝,我们去睡觉吧。” 他准备抱她起来时,馥安妮忽然按着他的肩膀,开始翻旧账,“那你再说说,昨天是怎么拒绝魏子筠的?” 沈峤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说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不敢惹她不高兴。” 馥安妮满意的笑了,她笑得娇美动人,沈峤看得入迷,等不了进房间,凑上双唇与她交缠。 第115章 我养小猪呢 馥安妮早上赖床不肯起来吃早餐,沈峤只好把人抱出被窝喂饱。到了中午,吃完午饭没一会又吵着困要去睡。 沈峤跟进卧室,发现她已经躺进被窝里,还蒙着脑袋,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他好笑的扯下被子,“我养小猪呢?” 馥安妮小声嘟囔一句,“你才是猪。” “你先睡会,我有个海外会议要开,忙完就来陪你。” “哦。”她敷衍的应了句。 沈峤气得还想捏一把她的脸,结果她已经打呵欠了,眼皮没撑两秒就睡着了。 “呵,还真是养猪了。” 没睡多久,电话响起,馥安妮皱了皱眉,明显不悦。以为沈峤会接,用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 铃声还在持续,电话那边的人也一直坚持没挂断。 她伸手往旁边摸摸,被窝里凉凉的,迷迷糊糊间想起来沈峤在忙工作。 只好自己起来接起电话,按压住起床气,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嘶哑,“喂……” “馥小姐吗?我是利娜。” 馥安妮有些意外,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问道:“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道:“馥小姐我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 床头放了一杯水,馥安妮摸了一下,是温水。心头也跟着暖了起来,端起杯子喝完,回着电话那头的人,“你是要单独见我吗?” “馥小姐方便吗?” 她直接说道:“可能不方便。” 走出房间,隔着玻璃门,看见沈峤单手插兜背对着客厅,正在书房里接电话,她眼底笑意逐渐漾开,盘腿坐上沙发,就远远的这么看着他。 电话里,利娜说道:“馥小姐,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馥安妮清楚她的心思,也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事,本来不会产生多少交集的两个人,现在却说要坐下聊聊。 她一向不喜欢多余的感情拉扯,既然沈峤不知道这事,自然不能亲手斩断,那就由她来代劳好了。 “我不是不愿意见你,只是有时间的话,沈峤都会跟我在一起,他不会让我单独出门。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在电话里说。” “我……电话里说不方便,馥小姐,我没有恶意。” 馥安妮看着茶几上的零食,都没有想吃的,忽然很想吃蛋糕,便说道:“一会我跟沈峤出去买甜点,你要是实在要见,就到店里等我吧。” 记下地址,利娜才挂断电话。 馥安妮甩掉手里的电话,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张开纤细白嫩的手臂,偷偷从后背搂紧他的腰。 沈峤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垂眸看着腰间的交缠的手臂,眼神瞬间温柔起来,转身想去亲她。 低头时眼角余光瞥见她光着的脚丫子,眉头微蹙,弯腰单手把人抱起来。 “先按照我说的去办。” 他匆匆挂了电话,偏头回来训人,“鞋呢?” 馥安妮像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在客厅。” 沈峤把人抱回沙发,捏着她下巴说道:“家里开了冷气,小心冻感冒了。要是再生病,你老公就得一夜白头了。” “老公,我想吃蛋糕,我们去买蛋糕好不好?” 沈峤第一次听她清醒的时候喊老公,心头颤了颤,激动得立刻扑过去,把人压在身下疯狂亲吻,直到被小粉锤无力的捶了几下才放开她。 他抚着被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嗓音沙哑,“真甜,比以前还甜。” 怀里的人儿眸光潋滟,呼吸短促,刚才把人亲狠了。 歇了会,馥安妮的气息才平稳,抬起手指轻点他的唇瓣,“因为我老公甜啊。” 话才刚说完,她忽然绯色爬上脸颊,缩着身子往后退,“你……你又……” 沈峤眸底盛满笑意,笑得蔫坏,“你叫老公叫得太好听,我骨头都酥了。不过现在不动你,给你攒到凌晨。” 馥安妮不解,问道:“为什么是凌晨?” 说完她才发觉这话不妥,显得她好像现在就很急似的。她没那个想法,她是真的纯好奇。难不成那种事还得算黄道吉日,选个吉时? “你不是说今天最后一天吗?那凌晨就是第二天了,还有十个小时开干。”沈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然后不等她那张小嘴说出骂人的话,把她抱进房间,“换衣服吧,陪你去吃蛋糕。” 吃了睡,睡了吃,他还真是养了只小猪。 馥安妮那句“流氓”憋回肚子里,一心想着吃蛋糕。 她带着沈峤来到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刚回国时跟冯祯来过,价钱贵得离谱,但确实很好吃,所以就记下了。 虽然今天周六,但因为昂贵的价格,人并不多。馥安妮直奔餐台选了两个漂亮的蛋糕切件,加上一杯咖啡,就让沈峤去找位置等她。 “你去哪里?”他顿住脚步,不满的回头。 “我看见利娜了,去打个招呼就来。” “你跟她又不熟,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那我们一起去?” “不去,我也不熟。” “就是打声招呼而已嘛。” “给你三十秒。” 馥安妮有些无奈,没想到都出来了,这个男人还粘得那么紧。 “不够,打完招呼,总要聊两句吧,十分钟。” “三分钟,你不回来我就自己去抓你。” 沈峤黑着脸,端着食物盘往空着的座位走去,他一分钟都不想跟老婆分开。 别人打五折,你是打骨折!馥安妮看了一眼手机,快步往利娜那桌走去。 从她进门,利娜就看见她了,毕竟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总是特别吸引眼球。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扎眼的男人。从他俩一进来,就吸引了店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馥小姐。”利娜主动打招呼。 馥安妮坐下,说道:“沈峤只给我三分钟时间,你有什么话要快说。” 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那模样看起来更像是谈生意的。 利娜有些不知所措,她有很多话想说,但三分钟,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会,问道:“馥小姐,你跟沈总是什么关系?” “利主管,恕我直言,不管我跟沈峤是什么关系,你都没有机会。你这么年轻就坐上沈氏集团的主管位置,想来也是因为工作能力卓越,所以希望你可以以事业为重,不要为了一些镜花水月断了自己的前程。” “你喜欢沈总也不影响事业,为什么我喜欢沈总就不行。” “我跟沈峤是两情相悦,你是一厢情愿。他并不关注你,所以不知道你这份心思。但他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要是你这份心思显摆到他跟前,你觉得你在沈氏待得下去吗?” “你怎么知道他容不下,会不会是馥小姐你容不下?” “沈峤说过,他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什么意思?” “沈峤说他是我的,明白了吗?不过利主管说的对,我也确实容不下他身边有爱慕他的人。爱而不得,异心生暗鬼的故事比比皆是,最后下场都不见得好。所以,我劝利主管回头是岸,收起心思好好工作,事业才是自己的。” “其实我以为,你这么漂亮,沈总说不定是看中你的美貌,你们只是露水情缘,如果你走了,沈总说不定哪天可以看见我……” 三分钟马上就要到了,馥安妮打断她的话,最后劝到:“你以为的情况不存在。说到底,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别人交代,该劝的我已经劝了,听不听是你的事情。三分钟了,我得走了。” 她说走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第116章 皇上请用膳 沈峤刚坐下不到半分钟,隔壁桌的年轻女人就走了过来,一身性感吊带裙,好身材呼之欲出,红唇轻启,“先生,能不能交个朋友,加个微信?” 沈峤盯着手机里的计时器,头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不能。” 女人不死心,“我是上一届的选美冠军,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你长得这么帅,以后说不定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男人终于抬头了,女人以为他同意了,正暗自窃喜,就看见男人脸色比墨还黑,脸上写满厌恶。 他抬手叫来店里的服务员,年轻女子不知他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看着。 沈峤指着桌面的甜品和咖啡,不耐烦的说道:“把桌面上的东西收走,再给我送一份新的一模一样的过来。” 服务员瞧着桌面上的东西都没动过,礼貌的询问:“先生,是我们的食品有什么问题吗?您提出宝贵的意见,我们可以改进。” “东西没问题,只是有不知好歹的人站在旁边说话,不卫生了。” 这明摆着是嫌弃旁边的女子,服务员尴尬的看了一眼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脸气成了酱色,扔下一句“拽什么拽嘛!”拎着包扭头走了。 沈峤坐的是双人沙发位,馥安妮准时回来,他抬手牵着她,把她带到自己旁边坐下,侧过身整个人伏在她身上,把她纤细的身子抱进怀里,头搭在她肩膀上。 “老婆……” 他声音里委屈意味太浓。 馥安妮揉着他的头发,听他声音不对劲,手指顿住,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还没等沈峤说话,服务员就端来一份新的甜点和咖啡。 馥安妮看着桌面这些,疑惑的抬头,“我不是已经点好一份了吗?” 服务员微笑着回道:“刚才有位小姐找这位先生搭话,先生嫌弃不卫生,就让换一份新的。” 馥安妮想起在剧组的时候,他也会因为被搭讪生气好久,很不好哄。 等服务员走了,馥安妮从他怀里钻出来,还在想着怎么哄他,余光就看见桌上的小蛋糕。 她拿起桌上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像哄小孩子似的,软乎乎的哄着,“啊,张嘴。” 沈峤坐正身子,瞥了眼小勺子,说道:“你先吃。” 馥安妮懂了他的心思,这人喜欢进口的。 她重新挖了一口更大的,自己先尝一半,然后勺子再递到他嘴边,娇滴滴的说道:“皇上请用膳。” 沈峤张嘴吞下蛋糕,挠了挠她的腰,“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前几天看的电视剧,里面的皇上怕奸臣害他,吃饭之前都由小宫女小太监先试吃,确定没毒自己才吃。” 她又笑盈盈的问道:“皇上,你说我是你的小宫女还是你的小太监?” “都不是。” “啊?那我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是,我也不是你说的皇帝。”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是都有个帝王梦吗?” 沈峤挑了一下眉,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皇帝想上的人多,我没那爱好,我只想你一个。” 他拿起桌面的手机,摁亮屏幕,又凑到她耳边,“宝贝,还有九个小时就凌晨了。” 馥安妮受不了他一直在倒计时,现在还是大庭广众的,也不知收敛。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嘴唇,小声的警告,“你再说就不给了。” 薄粉从她到颈上蔓延到脸颊,看着娇俏动人,就像诱人的水蜜桃,勾起采撷的欲望。 沈峤看得入迷,眸色深邃,喉结滚动。他拿起小勺子,赶时间似的追着喂馥安妮,每个口味都喂她几口,剩下的自己快速解决。 馥安妮知道他不爱吃甜食,每次都是陪她尝两口,这会吃得这么积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忽然想到晚宴的事,以为他着急这事,于是说道:“晚宴还早呢,你急什么?” 他又端着咖啡递到她嘴边喂给她,她不乐意了,撇开脸不想理他。 沈峤仰头,居然自己一口气喝完! 馥安妮气得直瞪眼。 他也顾不上哄,牵着她手往外走。 到了车旁边便把她摁进了后排座位。馥安妮诧异的问他,“怎么坐后边,崔庆要来开车吗?” 沈峤锁上车门,把她抱到腿上,二话不说大手按着她后脖颈吻了上去。 馥安妮这才知道他在急什么,心里又气又好笑,但很快又被他勾走了魂,热情的回应着。 晚上的晚宴馥安妮是不重视的,打算从衣柜里选一条裙子就行,所以什么都没准备。 直到沈峤从书房搬了几个盒子到卧室,一一摆在她面前,她才知道,沈峤已经悄悄帮她准备好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还准备上了?”馥安妮抬头看着跟前的男人。 “宝贝,人靠衣装,名利场上更是这样,我可不希望我老婆被人欺负。”他上前打开最大的那个盒子,盒盖上有设计师的签名,代表设计师亲制。 这个品牌礼服以极美着称,是许多豪门贵妇和娱乐圈顶流女明星出席重要场合的首选。至于设计师手工制作的私人订制款,更是仙品中的仙品。 沈峤取出里面的礼服,递到她跟前,“要我帮你换吗?” 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要是让他帮忙,只怕两个小时都出不了门。 馥安妮接过衣服,“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 他俯身附在她耳旁,语调轻缓暧昧,“你说呢?” 馥安妮被乱窜的电流激得赶紧把他推出了房间。 他准备的是一条鱼尾长裙,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精致的珠光流苏像是揉碎的霞光,举手投足时流光溢彩。 馥安妮第一次被自己惊艳到,也被沈峤的用心准备惊讶到。 看来只要他愿意,他的品味可以比小睡衣更好。 一字肩的设计让馥安妮漂亮的锁骨和雪白优美的肩颈展露无遗。她把头发挽成一个圆髻,固定在发顶,露出完整肩颈线。 第117章 我好看吗 沈峤敲门进来。 馥安妮回眸就看见他也换好了衣服,黑色衬衣外面套着黑色暗纹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端雅。 不同于以往的慵懒气息,但同样的让人心悸。 而他的目光落在馥安妮身上,眸底的震撼毫不遮掩。 万籁俱寂,东方既白,第一抹晨曦透过云层洒向海面,他的人鱼公主披着一身柔光,与他的余生重逢。 他喉结滚动,克制着心里的躁动,握紧手里的丝绒盒子,走到梳妆桌前,“宝贝,你过来坐下。” 馥安妮是第一次见盛装打扮的沈峤。饶是日夜在一起见惯了这张脸,此时此刻依旧为他迷了心神。 “宝贝?”看她站着不动,沈峤又喊了一次。 馥安妮这才清醒过来,有种觊觎别人的珍宝被主人现场抓包的羞耻感,脸蛋红红的走到沈峤跟前。 她的礼服很贴身,纤细小腰不足一握,那双长腿每迈一步都是在沈峤心尖上跳舞,他强压着躁动,勾着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语调轻柔暧昧,“我好看吗?” 她老实的回答,“好看。” 他恶劣的笑了笑,“穿好看还是不穿好看?” 这种不正经的问题,问得馥安妮目瞪口呆,推开他的手,没理他。 他哪会轻易放过逗她的机会,继续说道:“应该是不穿比较好看吧,当初从佟城回海城的路上,我就是靠脱衣服引诱你,还记得吗?” 馥安妮拧着眉,急忙纠正他,“哪有脱,就是解开了扣子。” 他挑眉,“记得这么清楚?经常回味?” 他这话让馥安妮有些不悦,不满的问道:“你忘了?” 怕把她惹急了,沈峤连忙停止幼稚行为,“逗你的,我没忘,那天你里面穿的哪件我都记得,要不要从衣柜里找出来给你检查?” 馥安妮这才收起不满,坐下开始化妆。沈峤在一旁安静的等着,等她化完了,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套红钻首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吊坠上那颗硕大的梨形红钻,四周被层层叠叠的白钻簇拥,它静静的躺在黑色的盒子里,绽放出神秘高贵的光芒。 沈峤在馥安妮惊讶的表情中取出项链,站在她身后,为她戴上这件无价之宝。 在女主人璀璨夺目的美貌映衬下,原本毫无生气的石头,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光芒四射。 沈峤摩挲着她的肩,轻轻落下一吻,“宝贝你太迷人了!” 馥安妮手指抚着项链,问道:“这么大的红钻,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红钻本就十分昂贵稀少,而这么大的红钻更是可遇不可求。 从香肩上抬起头,盯着镜子看。镜子里的人儿不再像以往那么清冷,她明眸皓齿,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含着被爱的自信,娇俏耀眼。 “在云城的时候就想着要送你东西,找到这套东西也是机缘巧合。不过跟你一样,这个算是送你的第二件礼物。” “第一件是什么?”她转过身。 “暂时保密,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在她的中指连接手掌处咬了一口,印上他的齿印,随后才为她戴上一枚红钻戒指。 满脸傲娇的宣示主权,“你是我的。” 馥安妮踮脚在他唇瓣印上一吻,“你是我的。” 沈峤很满意,又把手链和耳钉帮她戴上。盒子里还剩两枚耳坠,跟项链上的坠子是一样的款式,只是中间镶嵌的红钻要小许多。 他将那两枚耳坠当做领花扣在西装领子上。 他嘴角噙着笑意,“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我们是一对。” 馥安妮眉头微蹙,“可是叶家也会去,这样他们就会发现你。” 沈峤知道她提到叶家就会手脚冰凉,连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将自己的体温度渡给她。 “宝贝,迟早要面对的。他们以为你无依无靠,才敢对你使绊子,我就要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以后最好掂量掂量。” 馥安妮摇摇头,“他们会连你一块对付。” “安妮,既然我们相爱了,我们会在一起生活,以后还会有孩子,难道要躲一辈子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困难我们也去面对,好不好?” 馥安妮抬眸望向他,他眸光里的温柔包裹着她,她下意识的点头。 她的手已经变暖,沈峤牵着她往外走,“走吧,早去早回。” “啊?”馥安妮怔怔的看着他。 “晚上回家还有正事。” 馥安妮秒懂,哼哼一声,问道:“那件事做不成你是不是会一直念叨?” “不会有这种情况。” “为什么?” “从我诱惑你第一天开始,我就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举办晚宴的酒店外面,已经有许多记者在蹲守。只因为他们收到一个重磅消息,神秘的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峤今晚也会出席。 沈氏落户海城这几年,沈峤十分低调,从不出席宴会,不接受采访,所以社交媒体上没有一张他的照片。除了少部分顶层商圈的人见过他以外,其余多数人都不认识他。 也正因为如此,主办宴会的刘家为了今晚的来宾信息不外泄,提高了安保级别,没有邀请函是绝对进不去宴会场地的。所以一干记者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蒋轩听说沈峤要出席,也屁颠屁颠的赶来凑热闹。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妖风能把沈峤吹到这样的宴会上。 沈峤还没等到,倒是意外的遇见了另一个人。 第118章 情哥哥 宁清看见蒋轩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这个海城就没有蒋轩搭不上的人脉和凑不上的热闹。 “哟,不在外面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蒋轩戏谑问道。 宁清耸耸肩,满脸无可奈何,“我不来,我妈就给我报名参加电视征婚节目。” 这话没给蒋轩乐死,忙不迭的落井下石,“你把外公留下来的偌大家业推给她一个人打理,她气不过折腾你也是应该的,你得理解她。不过,小姨做事向来不拘一格,尤其在逼迫亲生儿子这方面。没把你逼良为娼,我都觉得是她仁慈了。” 宁清递了个眼刀子,幽幽开口,“你要是喜欢,我跟你交换老妈。” 蒋轩收起笑脸,捂着胸口正色道:“我有心脏病,怕被你妈气死,还得是你,好大儿做到底吧。” “嘁,你是心脏病,肮脏的脏。” 两人站一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蒋家是海城三大豪门之一,圈子里不少人认识他,本来就已经很吸引目光了,加上两人的颜值,更是吸引了不少异性的注意力,想来搭讪的人不少,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宴会来的宾客越来越多,蒋轩正聊着,目光突然顿了一下,落在对面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长相大气周正,气质不俗,显然是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气场。按理说,海城有这样一号人物,他不可能不认识。但这个男人,他第一次见,所以绝对不是海城的人。 想不到小小一个不起眼的晚宴,突然卧虎藏龙了。 已经快到晚宴开始的时间了,还没看见沈峤的影子。蒋轩以为消息有误,早知道他就事先问问他,免得在这瞎凑热闹。 “走吧,回去我给你作证,你来过。” 宁清正有此意,一拍即合。 两人准备往外走时,门口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厅内的人侧目望去。 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亮光,像是精灵翅膀上抖落的金粉,倾洒在一对男女身上。馥安妮挽着沈峤,两人身上披着柔和的光晕,闪耀在所有人眼里。 两人外形太过优越,霎时引起了众人的低声议论,都在打听他们是哪个家族的人。 馥安妮有些心不在焉,叶家让她来一定是有目的,只是她猜不到。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叶家的人出现,撞见沈峤。 身边的男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安抚着,“别担心,相信你老公。” “嗯。” 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愿意沈峤担心她,于是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掉,跟着男人往宴会厅走。 等两人走近之后,馥安妮脖颈上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红钻又引起一阵惊呼。 这么大一颗的红钻实属罕见!对两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人群中投过来目光除了好奇和羡慕,暗藏其中的还有嫉妒和愤恨。 宴会厅的角落,叶舟窥见一身华贵的馥安妮,她满腹嫉恨,手里的杯子都快被捏碎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傍上这么一个矜贵俊逸的男人!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这件事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只怕爷爷更是铁了心要把人接回家里,到时叶家哪还有她的地位? 幸亏今天的事叶家的那几位不方便参与,她绝不能让叶家人知道这件事! 叶舟看向身边的盛洺,原本觊觎过这个男人,但在今晚的对比之下,瞬间没了看头。 扯着嘴角讥讽道:“难怪她看不上你,才让你不得不回头来找叶家帮你,原来那个女人有更好的选择。” 盛洺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男女。 女人依偎着男人,笑得极甜,一双美眸盛满星光,任谁都看得出她对男人的情意。 叶舟瞧见盛洺那副目眦欲裂的模样,更加厌恶他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私生女! 她继续挖苦道:“看样子,那个男人来头不小,要是我爸知道了,或许会弃你选他。” 听见这话,盛洺才把视线收回来,冷眼睇向身旁的女人,出言警告,“我既然做到这一步,就势在必得,谁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 叶舟扯着嘴角笑笑,很好,目的达到,只要他不说,叶家就不会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她就可以继续坐稳叶家大小姐的位置! 而今晚,馥安妮就会被毁掉!那个男人也会抛弃她! 宴会厅中央,蒋轩和宁清一同走向挽着手的二人。 馥安妮有些诧异,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两个似乎毫不相干的人,此刻看起来竟然十分熟稔。 “你们认识?” 蒋轩和宁清也相互对视,同样好奇。 都相互认识? 宁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眯眯的指着蒋轩,“馥经理,跟你介绍一下,蒋轩,我表弟,所以我是他表!哥!” 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他故意把重音放在表哥二字上。 转头又跟蒋轩介绍馥安妮,“表弟,这位是馥经理,我上司” 随后指着沈峤,也不管他们认识不认识,继续介绍,“沈峤,我上司的表!哥!” 宁清继续着重强调表哥二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果然,蒋轩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在二人身上来回转,“表兄妹,你们俩?” 沈峤眉头微挑,对于宁清搞事情并没有反对,反而暗戳戳的期待着馥安妮的反应。 老婆会给他一个名分吧,会吧?会吧? 馥安妮面上不显,心里却有几分尴尬。 这是……真表哥遇上假表哥了? 她这两天没少给宁清穿小鞋,这会要是说出真相,难保他那人会不会针对回来。 看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半天也想不到说辞,沈峤心软了,大手搂着她的肩膀,给她递一个台阶,“宝贝,谎话总有被戳穿的时候,你就直接说真话吧。” 可偏偏馥安妮无理也要倔强三分,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沈峤无奈又宠溺的捏着她下巴晃了晃,对看戏的二人说道:“是哥没错,不过不是表哥,而是情哥!哥!” 对面两人对于这套说辞,脸上神色各异。 蒋轩是相信的,毕竟他看见的就是两人黏黏糊糊的恋爱模样。只是奇怪馥安妮为什么要对宁清说谎,两人不是同一家公司吗?老板和法务经理之间的信任比窗户纸还薄? 宁清知道二人已经结婚,并且是馥安妮提出隐婚,所以对沈峤这套说辞并不好奇,只是觉得都到这份上了,这姑娘嘴可真严。 不过也行,说不定以后还有热闹看。 蒋轩笑着揶揄:“我说是什么妖风把你吹到这种场合。原来不是妖风,而是枕边风。” 沈峤漫不经心的应了句,“你也别羡慕,小心回家发疯。” 宁清忍不住笑了一声,看完老板吃瘪又看表弟吃瘪,属实有趣。 他的笑刺痛了蒋轩的耳朵,他也是个是个看别人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转头问了个送命题:“原来安妮妹妹是你上司啊?奇怪,安妮妹妹这么漂亮,你又近水楼台,你怎么不追安妮妹妹啊?是不喜欢吗?” 他话音刚落,宁清就接收到两道阴森森的目光。 这该死的蒋轩!还真是会挑事! 第119章 就喜欢听枕边风 这个问题,说喜欢,沈峤现场就会宰了他! 至于馥安妮,她那性格,说喜欢肯定是不对的;说不喜欢,谁知道她以后性格再好一点的时候,会不会记仇? 左右不是人,宁清都想大义灭亲了! 逃是逃不掉了,他只好实话实说,“漂亮是真漂亮,但是你没见过她之前的样子,对人太冷淡疏离,一看就很难追,没点耐心没点能耐都追不上。但我吧,家里有个难缠的老妈,每天跟她斗智斗勇就够我累的,再漂亮也歇了心思。” 这话模棱两可,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但是夸了馥安妮漂亮,也夸了沈峤有耐心有能耐。至于要不要追嘛,家庭情况不允许追。 好在阴森森的眼刀子消失了,他长吁气一口,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听着他这番话,蒋轩饶有兴致的问当事人,“真的很难追?” 沈峤垂眸看向馥安妮,馥安妮也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沦陷在她的眸光里,神情不自觉的变得温柔。 “再难也追,我费尽心思追回来,所以谁要是欺负她,我就动谁。”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蒋轩咋舌,又说道:“听说你没再动何家了,看来也是安妮妹妹的功劳。” “没办法,我耳根子软,就喜欢听枕边风。” 蒋轩话锋突然一转,笑盈盈的对馥安妮说道:“安妮妹妹,你饿不饿,不如让我真表哥陪你吃点东西?” 在场都是聪明人,支开人这种小伎俩谁会看不出来,所以他干脆明显的做出来,省得馥安妮往严重的事情去猜。 馥安妮懂,顺着台阶下,“确实是饿了,那就有劳宁经理了。” 沈峤捏了捏馥安妮的肩膀,温柔的嘱咐着,“我一会过来找你,台面上的东西可以吃,经别人手递过来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吃。也不能独自一人落单,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的。” “去吧。” 他松开怀里的人儿,还没走几步,忽然又叫住宁清。 宁清顿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他眸光黑沉,郑重的叮嘱,“看紧点,别离开视线。” 宁清看一眼身旁的人,笑了笑,“放心,我知道。” 直到馥安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沈峤才收回目光。 宴会厅二楼东侧有一个延伸的观景露台,正好远离喧闹嘈杂。 两人倚着石栏,蒋轩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沈峤,自己也点了一支。 指间烟雾缭绕,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怕是今晚冲着安妮妹妹来的不止你一个人。” 沈峤一点也不意外蒋轩会这么说,他交友广泛,人缘也好,圈子里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就属他知道的最多。 他们两人从大学开始认识,除了跟安妮的事他不知道细节,其余事情他也清楚。 夜色笼罩在他们身上,只余指间火光,明明暗暗,看起来朦胧不真实。 但沈峤眸光里的暗涌,一览无遗。 “叶家、盛家、还有最近跟叶家三房走得挺近的林家,确实不少人。” “你去潘家了?” “去了。” 蒋轩深抿一口,指间火光瞬间明亮,照着他脸上的轻蔑笑意,“潘家那位什么情况,圈子里谁不知道,这是要把安妮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潘家没戏了。” “这头没着落,叶家马上就把手伸到了京城政圈,天子脚下,他们这是要力压双城商圈,胃口挺大的。我刚才看见生面孔,我猜就是京城来的,你得防着点了。” 沈峤讥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撑不死他。” “家里但凡有个长得还行的女儿,都免不了联姻,更别说是安妮妹妹这样的,要是背后没人护着,不死也得脱层皮。” “死谁都行,反正不会是她。” “就这么喜欢?” 沈峤透过烟雾中睨向他,慢悠悠说了句,“我爱了她十一年,你说呢?” “握草!” 蒋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优美语言脱口而出,脸上神情夹杂着各种情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会就是她吧?” “我知道你小子心里藏了个人,一直以为你是爱而不得,也没敢问你。” “我以为你是走出来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她啊?” 沈峤呼出青烟,看向天边的圆月,目光深邃,“除了她,我就没想过别人。” 蒋轩兴奋得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看不出半点平日里的稳重模样,嘴巴继续一顿输出。 “可她不是叶家的人吗?嘁,见到活的情痴了。” “你小子还真给你盼上了,我就说怎么出趟差回来,你突然就身边有人了。” “你这是蓄谋已久吧,该不会使了什么手段把人拐回来的吧?”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我们几个里面就属你小子脑子最好使。” “嗯,是拐回来的,拐结婚了。” 沈峤轻飘飘的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炸得蒋轩人都静止了,一下没了声音。 虽然冤有头债有主,上一辈的恩怨怪不到馥安妮头上,更何况馥安妮也是叶家的受害者。 但谈恋爱是一码事,结婚又是另一码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说一句,他超爱! “她暂时不想公开,你假装不知道。” 一连好几个消息,每个都足以震撼他!蒋轩需要缓缓,猛的抿了几口,沈峤见他这点出息,觉得好笑。 两人说话间,一抹婀娜身姿缓缓走来。 “真巧,在这里遇见两位。” 听见身后的声音,两人回过头。 魏子筠一身蓝色修身礼服,搭配御姐风妆容,瞧着比平日更加艳丽。 在沈峤转身的那刻,她呼吸都乱了。自从那天见过一面后,再也没办法忘记。 她一直在宴会厅找他,无意中看见他上楼,这才跟着过来。 显然沈峤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感兴趣,面无表情的继续抽烟。 魏子筠有些尴尬,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蒋轩打招呼,“小蒋总也回海城了,好久不见。” 蒋轩收起刚才的亢奋,露出和风煦日的亲切笑容,“回来有段时间了,以后会长留海城。” “那改天请你吃饭,就当是为你接风。” “好,没问题。” 寒暄过后,她目光重新锁定沈峤,礼貌的询问,“沈总,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可以吗?” ? 馥安妮站在甜品台前,一直觉得鼻子痒痒的,也不知道是谁在编排她。 盛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目光痴迷,“安妮。” 女人转身的时候,他呼吸都凝滞了。 她美得太耀眼,但她却不属于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愤恨就像开闸似的往外冲! 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他可以夺回她! 目光落在她颈上的硕大红钻项链上,这不是一般人能寻到的东西,想起上次想送她的蓝钻项链,两者价值简直是云泥之别。 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什么,神情一变,紧张的问道:“那个人姓沈,所以他就是沈峤,对不对?” 馥安妮眉头紧锁,盛洺跟叶家有牵扯,盛洺知道的话,等于叶家就知道了。 “盛洺,我跟你说过,我非常反感别人打听我的私事。我跟你最多只能是朋友,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盛洺莞尔一笑,像是从前一般,温和解释:“你误会了,就像你说的,我们只能是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今天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关心一下你。” 他忽然的转变,并没有打消馥安妮的疑虑,“你想通了?” 第120章 我是故意的 盛洺无奈苦笑,“不是我想通了,而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去面对它。大家都是成年人,总不能钻牛角尖吧。” 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此时不用跟他在这儿拉扯,馥安妮还是很乐见的。 点头说道:“如果你能这么看待是最好的。” 酒保托着酒正好从旁路过,盛洺端过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馥安妮。 他举起酒杯,“你我都是生意人,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馥安妮轻晃着杯中的酒,若有所思。 这酒…… 她并不完全相信盛洺刚才说的话。 爱而不得的人心最经不起揣摩。 宁清一直在馥安妮身侧两步距离,看见盛洺纠缠她,想着感情的事情,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处理,所以并没有阻拦。 眼下看到盛洺递上酒,一向谨慎的他上前从馥安妮手中接过酒杯,笑着对说道:“盛总有所不知,馥经理最近大病一场,正在吃药调理,不能喝酒。” 馥安妮心里咯噔一下,喝补汤的事怎么连宁清都知道了? 她那点尴尬又心虚的小表情没瞒过宁清。 啧,她办公室那么大的中药味,谁会闻不到啊? 盛洺看着被他夺走的酒杯,眉宇间明显不悦。更何况宁清作为一个外人,居然熟稔的替馥安妮挡酒。 他凭什么! 盛洺按下情绪,露出一副上位者姿态,语调轻蔑冷淡,“馥经理什么时候生病的?你一个法务经理是不是管太多了?” 宁清指尖推了一下眼镜,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笑容,“馥经理信任我,生病的时候还授权我这个法务经理代管霓光,管的不算多,刚刚好。” 怎样!你算老几,气不死你?跟谁摆霸道总裁的臭脸呢?配吗? 一边是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喝,一边是托付公司。 馥安妮更信任谁,更重视谁,一目了然。 盛洺无法反驳,压着心里的怒气,依旧对馥安妮举杯,“那就祝你早日康复。” 他仰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转头便满脸阴云,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甜品台。 虽然计划不顺利,但还没结束呢,他不急…… 目送他离开,宁清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倒在了旁边的绿植盆里。 “宁清,谢谢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不知道,你那假表哥刚才阴森森看着我的时候有多吓人。” “你别老说他坏话,不然别怪我给你小鞋穿。” 宁清没好气的说道:“不是吧,我刚刚帮了你,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反正以后你别说他坏话,不然我就带冯祯去看望你妈。” 一想到一瘸一拐的冯祯跟他妈两个人聒噪情景,宁清立马脑袋疼,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那可未必。” 突然冒出个声音来,馥安妮和宁清不约而同的转身往后看。 说话的男人长得英俊周正,一身黑色西装在他身上穿出正气凛然的感觉。 他看着二人,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一句话吗,无毒不丈夫。所以两方势均力敌,彼此彼此。” 宁清打量着说话的人,在馥安妮旁边小声嘀咕,“你又多了个护花使者,等会你假表哥要吃了我,你可得保我小命啊。” 馥安妮对他明晃晃的调侃嗤之以鼻,懒得理他。 男人走到馥安妮跟前,伸出手,诚恳的说道:“我叫宋岚越,你长得跟我家一位长辈有几分相像,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 宁清很不客气的嗤笑一声,“你这搭讪的梗也太老套了。” 宋岚越没理会他的调侃,依旧看着馥安妮。 馥安妮也在打量眼前的男人。 太多人在见到馥安妮第一眼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恶意。 但宋岚越的眼睛干净清澈,她看不到那些令人憎恶的眼神,相反,他眼神看起来似乎有点……慈祥? 冒出这个念头,馥安妮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又不是她的长辈,而自己居然觉得他看起来慈祥。 但宋岚越看着她的眼神,真的有点像外婆和小姨。 馥安妮微微笑了笑,客气的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好,我叫馥安妮。” “我是京城人,第一次来海城,很高兴认识你,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虽然他很明显的表现出对馥安妮的兴趣,但馥安妮并不讨厌他。考虑了一会,说道:“请客就不用了,但你要是不介意吃食堂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吃食堂。” 宋岚越露出意外的表情,他还以为她会拒绝。 不过虽然没拒绝,但路子有点……不同常人。 他爽朗的笑道:“好像很有趣,好,那我去你们公司找你。我们单位也有食堂,下次请你吃。” 两人闲聊几句,等宋岚越走了,宁清又凑上来揶揄她:“馥经理真是敬业啊,什么时候都想着霓光的业务,你看又认识了一个潜在客户。” “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来这里的人多少有点家业,谁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 “不是我话多了,是你现在变得有点人情味了,以前就像机器一样冷冰冰的。说真的,你那假表哥还真有两把刷子,佩服!” 听见他编排沈峤,馥安妮不乐意了,本来还想损他两句,刚张嘴,就被人突然撞了一下肩膀,那人手里的酒全倒在了她礼服裙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人忙道歉。 第一时间忙着低头整理酒渍,馥安妮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样子,但这声音闯进耳朵里,很耳熟,并且听着令人生厌! 她不禁蹙眉,抬头望去,果然是叶舟。 馥安妮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神情尽是冷漠厌恶。她拿起甜品台上的酒,二话不说直接朝叶舟泼了回去。 “啊!”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意,叶舟惊呼出声。 幸亏宴会厅里人多嘈杂,没有其他人听见,不然就成被围观对象了。她没想到馥安妮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泼自己,一时手足无措的愣在那儿。 馥安妮冷笑回应,“哦,我是故意的。” 她这的举动连站在旁边的宁清都没想到。这种公开场合,她也一点都不装,私下只怕更没给过叶家好脸色。 他只瞟了一眼馥安妮身上的裙子,挪开目光,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问道:“要不要去休息室整理一下?” 酒渍刚好在胸口,必然是要整理的。 她点点头。 宁清带着她往楼上走。 叶舟的礼服是浅色的,酒渍大喇喇的在上面,更加需要整理,于是也跟在两人身后去上去休息室。 馥安妮停住脚步,伸手准备推开旁边休息室的门,跟在后面的叶舟突然上前,抢先一步推门进去。 见她故意跟自己作对,馥安妮轻蔑的看向已经关上的房门。 她嗤笑一声,推门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临关门时,宁清忽然单手抵住门。 第121章 都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还有事要说?”馥安妮不解的问道。 宁清没说话,侧身先进去,打开浴室、阳台和柜子,全都检查一遍,没发现里面藏人,又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铃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馥安妮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人名字,又抬头看向站在跟前的人,表情疑惑。 宁清说道:“你在里面数数,要是听不见你的声音,我就进去,明白了吗?” 馥安妮明白了,这是担心有人算计她。 虽然已经检查一遍,再这么做显得有点过于谨慎了,但小心使得万年船。而且他一番好意,馥安妮不会不识好歹,接通电话,打开免提说道:“知道了。” 她关上门,进浴室拿出毛巾和吹风筒开始整理,嘴里不忘数数。 一墙之隔的叶舟正贴在墙上听馥安妮那边的动静。她太关注隔壁,以至于进房间后都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的身后悄悄多出了一道黑影。 过了快十分钟,馥安妮整理完,开门走出来,把外套还给宁清。 宁清接过衣服,看见人好端端的站在跟前,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峤让他看紧馥安妮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今晚可能有人冲着她来。 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听声音他也慌。现在人站在跟前了,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 听见魏子筠要单独跟沈峤谈,蒋轩这人知情识趣,正准备离开,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沈峤的声音。 “我跟蒋轩没有秘密。” 蒋轩停住脚步,看向错愕的魏子筠,耸耸肩,笑了笑。 沈峤冷冷睇一眼魏子筠,一副‘要说就说,不说就滚’的模样。 随后又偏头对蒋轩说道:“安妮妹妹闹腾,你遇见她那天,我差点没死在她手里。” 回想起那天晚上,包厢门外一水的小鲜肉,蒋轩也不禁笑了起来,“是挺能闹的。” 魏子筠看着两个男人若无其事的说笑,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想告诉那个让她倾心的男人,这几天自己茶饭不思,心里想的都是他。 男人天性喜欢征服感,绝不会拒绝一个美丽骄傲的女人对他情根深种。 她有信心,以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地位,只要表白足够深情,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 可没想到,男人连机会都不给她。正苦恼要怎么再次开口时,身后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 “你们编排我啊?” 魏子筠愣了下,正要回头时,一阵冷调木质香从夜色中拂过。 男人已经迫不及待跑过去,站在女子跟前,声音含着笑,“没有,我在夸宝贝,夸宝贝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馥安妮明显不信,眉头拧着,“你明明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难怪她刚才一直觉得鼻子痒痒的,还真是有人在背后编排她。 沈峤狡辩,“真的,都是好话,不信你问蒋轩,我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蒋轩正在看乐子,不到两秒就被拖下水,只好笑着走过去,“安妮妹妹,我是绝对站你这边的,但阿峤是我兄弟,我也不能出卖兄弟,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哥哥肯定帮妹妹。” 宁清见不得蒋轩好,刚才陷害他的仇还记着呢,于是在一旁搅和,“你可得想清楚了啊,你认了我表弟当哥,你就成我表妹了,我就是你真表哥,以后你就不能给我小鞋穿了。” 三个男人站在跟前,跟一堵墙似的,还你一句我一句。 馥安妮有些无语,目光在沈峤和蒋轩身上来回巡视,“你们俩刚才在编排我。” 然后又看向沈峤和宁清,皮笑肉不笑的,“你们俩联手骗我。” “你们三个狼狈为奸,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谁要当你们妹妹?” 好大一口锅! 蒋轩瞬间觉得倒了大霉,自己啥都没干呢,怎么就被旁边两人拖下水了呢! 还没等他狡辩,沈峤先开口狡辩,“宝贝,你骂他们俩就算了,他们是外人。我不一样,我跟你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这些,走,哥哥带你去吃小甜点,别管他们。” 他上前把人搂进怀里,带着她往里走。 蒋轩又一次见识到这个男人谈恋爱以后有多狗。 魏子筠眼看着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子,话里话外都听得出他们熟识。 尤其是沈峤,看到她来了便主动跑向她,一口一个宝贝,语气宠溺,显然就是他喜欢的人。 对她是众星捧月,而自己被忽略在角落,无人在意。 魏子筠心里不平衡也不甘心,她开口,“沈总,我想再跟你单独谈谈那件事。” 她相信,沈峤是愿意看见那件事成功的,所以一定可以留住他。这样他就会放开那个女人,选择留下。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她要从那个女人身边抢走男人! 馥安妮这才注意到夜色里还站着个女人。 她从沈峤怀里钻出一个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向说话的女人。 夜色中,她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星。 魏子筠从没见过这么透亮的眼睛,还有她那张脸,夜色朦胧,却也遮不住她的美。 沈峤大掌裹着她的下巴,把她的注意力掰回来,继续往前走,“不用理会,没有事情比我养小猪重要。” 一群人消失在夜色里。 魏子筠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那个男人可真是冷心冷肺啊…… ? 酒店另一边。 不久前馥安妮和宁清前脚离开休息室,后脚就有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进了馥安妮停留过的休息室,没一会儿,男人出来了。 盛洺浑身燥热,腹下不适越来越明显。他忽然想起,难道是拿错了原本给馥安妮准备的酒?虽然馥安妮没有喝下,反而被自己误喝了,但是没关系,马上就可以得到她了。 他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红,躺在床上难耐的喘气。看着约定的时间已到,他打开门,往另一边的休息室走去。 正是馥安妮待过的那间休息室。 他按下房间灯,结果只亮了一秒又灭了。他不在乎,有灯没灯都一样。他摸索到床边,果然跟约定好的一样,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燥热控不住的涌上全身,他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第122章 今天凌晨就要正式上岗 四个人回到宴厅,刚坐下,就有不少的目光投过来。 蒋轩是大家都认识的,海城三大豪门之一,自然能够招蜂引蝶。 而沈峤,虽然大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蛊惑人心的外貌,足以叫在场的女子前赴后继。 同样,馥安妮也是。 但很快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就黯淡下来。 男人放在女人腰上的手,就没放下来过,两人身上同一套红钻首饰,分明在昭告两人是一对儿。 蒋轩和宁清忙着应付上来寒暄的人,沈峤在旁边一心投喂馥安妮,宴会厅里的大屏幕正在直播钢琴师弹奏,气氛倒也十分和谐。 直到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花园里有活春宫。” 宴会厅里的人听见这一嗓子,纷纷抬起头来。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钢琴独奏变成了另外的画面。 有人认出画面里的是酒店的花园。 花园的角落,一对男女正颠鸾倒凤,男的动作不停,女的面颊潮红,场面香艳刺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整个海城的笑柄。 馥安妮专心吃着甜点,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些躁动,正打算抬头时,被沈峤大手捏住后脖颈,凑到她耳旁,“宝贝别看,脏眼睛。” 她想到那天他说的事,“是虞涛?” “嗯。” “叶家的人来了吗?” “只有叶家大房的女儿,其他人没来。” 馥安妮像是松了一口气,吃东西胃口更好了。 沈峤把其他几份点心也端到她跟前,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多吃点,吃饱晚上才有体力。” 她噎了一下,沈峤连忙递上热饮,接过时,馥安妮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蒋轩坐在沈峤旁边,屏幕上的内容他没兴趣,旁边小夫妻正在卿卿我我,顿时觉得好没意思。 他正低着脑袋看手机时,身后的某桌忽然有人说了句,“虞总,那好像是令郎。” 手肘捅了捅宁清,“去看看热闹?” 于是两人起身。 被喊作虞总那人,脸色铁青,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人揪出来打断他的腿! 不过现场脸色不好看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身边的男人。 “魏局……这……这……” 铁证面前,他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几乎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虞魏两家联姻在即,在场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这个时候出这档子事,两家丢尽了脸。 虞父放低身姿,陪着笑脸:“魏局,小孩子不懂事,等结婚就稳重下来了。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带着他上门给子筠赔罪。” 不管怎样,都要先稳住魏家,这场联姻关系着林东村那块地,决不能出岔子。 魏父还没开口,魏子筠突然出现,“结婚?你们虞家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魏家,是以为我魏家配不上你虞家?虞总认为这婚还能结?”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魏父。 原本他气归气,但自己的前程重要,所以联姻的事情不能变。 但魏子筠这么一说,他动摇了。 他这人极度好面子,虞涛私下玩玩就算了,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这等于是往魏家脸上扇耳光! 虞父赶紧给她说好话,“子筠,都是误会,是那个女人先勾引虞涛。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事,你放心,虞家少奶奶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虞总,现在是你求我们魏家,怎么说的好像我们魏家求你们虞家似的,难道虞家少奶奶是什么香饽饽吗?” 魏父也反应过来,虞家得靠他才能拿到工业用地改商业用地许可,他魏家才是上位者,这件事不光彩,要是继续联姻,只怕魏家会一辈子被说闲话。海城豪门那么多,不至于抱着虞家不放。 馥安妮他们这桌离得远,听不太清楚,她转头问身边的男人,“是你安排的?” 沈峤点头,“虞家那小子不检点,之前跟一个小网红打得火热,但是碍于订婚的事,虞家施压,所以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馥安妮立马就想到了什么,“你就让人给那个小网红递了请柬?” “嗯,那小子憋了一段时间,才会在宴会上就耐不住。现在被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围观了,魏家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只能解除联姻。虞魏两家是叶家大力撮合的,现在魏家面子上挂不住,已经不可能再跟叶家合作了。” “所以土地的事情就解决了?” 沈峤揉了揉她的后脖颈,“光这样还不够,斩草要除根。林东村那个村支书也是叶家的资源,有他在一天,地的事又可能被抬上了。所以我安排人到林东村去走了一趟,现在他们村子的人已经知道村支书收受贿赂的事了,相关部门的人已经在行动,很快就会有下文。这样两头掐断,那块地才算彻底烂在了叶家手里。港口的损失加上这次,估计叶家大房和三房的家底快要被掏空了。” “港口?”馥安妮想起上次他出差快半个月,问道:“那你上次出差也是在对付叶家?” “嗯,叶家运了大批水货存在码头,我安排人给他查封了。”他简单几个字概括,说的云淡风轻。 馥安妮却后怕起来,想到小树林里的遇袭,涉及家底的事情,都是拿命拼,怎么可能几个字就带过了?叶家肯定是疯一般的反扑,当时他的情况一定很危险,而那时她还在跟他置气。 她越想越怕,又越想越气,抬眸瞪着沈峤,眼底有怒火也有担忧,“以后你不能瞒着我,尤其是危险的事更不能自己悄悄的去做。” “我没事,回来那天你不是检查过吗?在酒店还有你办公室,你都检查好几次了,还不放心?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跟你说,叶家没那么容易伤到我,你不用担心。” 他一脸的不正经,气得馥安妮伸手想去掐他的腰,结果被他轻易的握住。 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放在腿上揉捏,“宝贝,你以后不能掐我腰了,因为今天凌晨就要正式上岗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尾眉梢都是春风得意,“还有两个小时。” 蒋轩和宁清两人去看热闹回来,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说道:“刚才魏子筠当众宣布解除婚约,一点余地都没留给虞家。” 沈峤不以为意,随口说道:“她爹宦海沉浮那么多年,她耳濡目染最多的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今天的热闹都结束了吧,没什么意思,不如下次我们带安妮妹妹去运动吧。” 蒋轩提议,他实在太想见识一下馥安妮在其他运动项目上的天赋。 “你想去吗?”沈峤问馥安妮。 “我都可以。”馥安妮回道。 “那行,下次再说。” 第123章 你愿意娶我做你的妻子吗 几人走出宴会厅,各自开车回家。 看着不是回海心公寓的路,馥安妮问道:“我们回翠山别墅?” “怎么了?不愿意吗?” “不是,看你一直倒计时,我以为你会急着回海心公寓。”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的小手,“急,不过得先给你一个惊喜。” 她眼睛立即亮晶晶的,问道:“什么惊喜?” “回家你就知道了。” 到了别墅停车库,沈峤抱着馥安妮上了三楼主卧,给她放好洗澡水后说道:“宝贝,你今天到这里洗澡,洗完在房间里待一会,我上来叫你。” 馥安妮眼里都是期待,伸出手指在他掌心轻挠,说道:“到底是什么惊喜?透露一点点也不可以吗?” 沈峤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乖,你等会就知道了。” 馥安妮有些不满,带着小情绪进浴室泡澡,泡完出来后,发现沈峤已经准备了新的睡衣放在床上。 今天的睡衣跟以前的不一样,是一条纯白的吊带长裙,款式有点像简约版的婚纱裙。她换上睡衣,进洗手间吹头发。刚吹完,沈峤就上来了。 他也洗完澡了,换上一身黑色丝质睡衣。看她从洗手间出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上扬,明显很满意自己的品味,“裙子很适合你,很漂亮,像新娘子。” 馥安妮上前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我们本来就是新婚夫妇。” 他弯腰,长臂勾着她的腿窝,打横抱起她,“闭上眼睛,等会叫你你再睁开。” 馥安妮更好奇了,勾着他的脖子,“这么神秘吗?” “听话。”他轻声哄着。 馥安妮闭上眼睛,窝在他颈窝里。 她感觉到沈峤把她抱下一楼,带着花香的夜风轻柔的拂过面颊,这会应该是出了客厅,只是不知道是往车库还是泳池走,但应该不是花园,因为他说过花园在整修。 走了一会儿又好像到了室内,没了夜风,但四周似乎也有淡淡的花香。 沈峤停下来,坐在沙发上,把人放在腿上。 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气,“宝贝,可以睁开眼睛了。” 馥安妮好奇沈峤带来的惊喜,此时的她心里像是同时有小鹿在乱撞和小猫在轻挠。 兴奋的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她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打算先悄悄看一点点。 整片灵动仙气的芍药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帘! 她惊讶了半秒,马上迫不及待的两只眼睛同时睁开。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玻璃花房。 所以沈峤说花园在整修其实就是在搭建这座玻璃花房? 花房里满是盛开的芍药,四周布置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浪漫又梦幻,就像童话世界一般。 是她曾经梦想过的玻璃花房! 现在不是梦了,是真的,就在眼前! 她随口说过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她眼眶有些湿润,想说的话哽在了咽喉。 沈峤给她换了一个方向,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与自己面对面。 “喜欢吗?” 馥安妮抿着嘴点点头。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眼睛,轻声哄着,“想让我的小宝贝高兴,怎么还哭了呢?” 馥安妮伏在他肩膀上默默的流泪。 胸腔里的躁动声越来越大,心脏亢奋得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 沈峤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心里面的悸动和爱意才能表达出半分!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宝贝,结婚的时候太仓促,我都没有跟你求婚。” 听见他的话,馥安妮惊得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她以为玻璃花房就是今天的惊喜,但他似乎准备了不止一件事! 她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沈峤双手托着她的臀,想把她抱下来。 馥安妮马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又娇又软的嗔道:“不要下来,就这样。” 沈峤怔愣了半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真霸道。” 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打开盒子,递到她面前,“安妮,我爱你!从以前到现在,从来不曾有一刻停止。我期待余生的朝朝暮暮都是你,我会一直爱着你,守着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愿意嫁给我吗?” 他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抖,但里面的真心和真挚,馥安妮感受得到。 她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的回应着他,“我愿意,沈峤,我很愿意嫁给你。” 沈峤从盒子里取下属于她的那枚戒指,主石是蓝钻和白钻。 蓝钻是圆月形,白钻是四芒星形。星星严丝合缝的镶嵌进月亮的左侧,整个造型十分精致漂亮。其中星星镶嵌的部分是最难的,大小、角度不能有半点差错,工艺难度极高,沈峤请了十几支世界上技术最高超的工匠团队,共同协力才完成了这个作品。 他牵着她的手,在她指上落下一吻,然后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求婚戒指本来只需要准备你的,可是我私心总是想拥有跟你配对的东西,所以也给我自己准备了一枚戒指,宝贝,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馥安妮在朦胧的泪光中取下男戒,戒指侧面各镶嵌了一圈蓝钻和一圈白钻,象征着守护星月的迢迢银河。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眸光温柔真挚,捧着满满的真心,一字一句的问他,“沈峤,我会一生爱你、护你、陪伴你,所以,你愿意娶我做你的妻子吗?” 沈峤毫不犹豫的回应着她:“我愿意,我非常愿意,你是我一生所求!” 她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也落下一吻。 第124章 月光小天使 停车场,宁清准备去开自己的车,被蒋轩按住了手。 “坐我的车。” 他无奈笑笑,知道他想问什么事。 这小子心思细腻,他人缘好也是有原因的。别管他在商场上待人如何,但私下对待亲人和朋友,只要入了他的眼,他都真心相待。 车上,就在蒋轩还在犹豫怎么开口时,宁清已经主动回答他。 “是喜欢,也欣赏。” 蒋轩双手扶着方向盘,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宁清扯了扯嘴角,露出嫌弃的模样,“你一副便秘的样子,一猜就猜到了。” 蒋轩没跟他计较用词,虽说他了解自己这个表哥的人品,但感情的事情最容易失控,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这小子比他大两岁,从来没谈过恋爱,刚喜欢上一个姑娘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搁谁也会难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岔?一边是表哥,一边是兄弟,他可不想当夹心饼干。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毕竟你还在霓光上班。要不你辞职算了,回自己家公司,小姨也能少折腾你。” 宁清双手枕在后脑勺上。 夜深了,在这座繁华的不夜城,路上依旧人来人往,步履匆匆,没有谁为谁停留。 他淡淡回道:“我没想法,现在挺好的。” 蒋轩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不解的偏头瞥他一眼,“挺好?” 失恋还挺好的?脑子坏了不成? “我是喜欢她,但我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属于我。”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其实我去年就认识她,馥欣带她来霓光实习。你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就像套了一层又一层的壳子,整个人身上都是暮气,像是老太太只等着咽气那天。” 蒋轩回想起第一次见馥安妮时的情景,“不至于吧,我见她的时候挺好的。” “你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沈峤身边,不一样。馥总出事后她第一时间回国,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我以为问题的关键在馥欣,谁都帮不了她。后来有一次她突然找我,说要对付违约的公司。那时候我发现她开始有了变化,而且变的很明显,现在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有句话说‘爱人如养花’,像她那样的状态,需要付出很多时间精力还有深厚的感情,沈峤把她照顾得很好。自己没照料过,不能看见别人养好了就去争,我还没这么卑劣。我这人怕麻烦,没几个朋友,她作为朋友还是挺有趣的,所以挺好的。” 他抖露一长串心里的话,蒋轩又往他那边瞥了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总算放心了。 行吧,他说挺好就挺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不一定要占有?对他表哥来说可能真是。 ? 翠山别墅,玻璃花房。 馥安妮窝在沈峤怀里,还不忘举着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戒指。她已经笑眯眯的看了十几分钟。 沈峤嘴角上扬,问道:“这么喜欢?” “喜欢,好漂亮,这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想认识?” “想。” “那真巧,你正好坐在设计师身上。” 馥安妮眸光瞬间更亮了,“是你设计的?” “嗯。” “那你快说说,你为什么设计成月亮抱着星星的样子?” 沈峤有些犹豫,说出来的话算不上是多动人的故事,不过是暗恋者的微小祈求。 见他一直不开口,馥安妮不高兴的捏着他的脸,“怎么不说话?” 沈峤握着她的手,目光流连在她兴致昂扬的脸上。 算了,她想听就告诉她好了。 思绪回到初见那年,他缓缓开口,“有那么两年,我常常到了夜里也不开灯。因为一旦打开灯,我就会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了。其实那时我也怕黑,黑暗笼罩的时候,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亮我。有一天晚上我不想呆在家里,于是走到外面,那天下着大雪,我蹲在墙角,抬头看月亮,你突然就出现在月亮里,我以为是小天使降临了。结果你把自己的羽绒服和围巾塞给我,然后就跑开了。我当时觉得,一定是月亮怕我会冻死,所以派月光小天使下来分我一点温暖。” 随着他的记忆,馥安妮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所以你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影子?” 沈峤有些意外,“你记得我?” 她点点头,“那天晚上我陪外婆去参加聚会,回家路过的时候我觉得墙角里好像有个人,可外婆说我看错了,是树影而已。回到家后,我不放心,偷偷跑出去确认。” “我当时只露出眼睛,你不害怕?” “不害怕,我只是觉得你好伤心。”她手指轻抚着他的眼睛。 回想起那个瞬间,原来那个心碎的少年就是沈峤!她心里隐隐刺痛,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父母去世了吧。 沈峤激动的把人抱得更紧。 原本以为在她的记忆里面,再没有自己半分位置,却没想到她居然记得他们的初见! 意外的惊喜来得太突然,他抱紧怀里的人儿。许久,情绪平复后,他才继续说戒指的事。 “没跟你重逢前,我没想过要结婚,所以从来没准备过珠宝首饰。在云城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还没有给你戴戒指,不管是求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我想把独一无二的给你。” “满天星星里,我成了唯一靠近月亮的星星。所以我就设计了这枚戒指,给它取名‘拥星抱月’,星星和月亮依偎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其实当时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爱上我。只是我想着,如果只有我爱你,那我们就相互倚靠、相互取暖。如果我们相爱,那我们就相互爱慕、相互依恋。你的戒指里面刻着我的名字,我的戒指里面也刻着你的名字,不管怎样我们都要相伴一生。” 听完他的诉说,馥安妮一颗心酸涩胀痛,搂着他的脖子呢喃,“我爱你,沈峤,我也很爱你!对不起,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告诉你我爱你。” 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抚,“宝贝,我知道你也爱我就够了。” 不想让她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沈峤原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只好提前跟她商量,“我打算办一场婚礼,你想在九月还是十月?” 馥安妮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想了几秒钟,“婚礼要有伴娘,我得先问祯祯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行,那你问问你瘸腿闺蜜。” 馥安妮软乎乎的瞪着他,抬手捏了捏他的嘴唇,娇嗔道:“你嘴真坏。” 她的手指又软又嫩,触碰到他隐忍的念想。他忍不住凑上去吻她,轻车熟路的撬开齿关,与她交缠在一起。 第125章 锁保险柜 花房里,满室的旖旎。 沈峤食指抵着她的心脏,嗓音沙哑:“我终于走进了你心里。” 掐住她的腰,眸光变得深邃汹涌,馥安妮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子。 他眼眶猩红,嗓音里的欲念浓稠,“宝贝儿,给吗?” 这一声喊得缱绻缠绵,馥安妮魂都酥了。 她腰软得不像话,想要往他膝盖那边挪一挪,却被他大手按着,动不了一点。 眸底雾气弥漫,她抵着男人的肩膀娇嗔:“你明知故问。” “想听你亲口答应。” 他颠了颠腿上的人儿。 “唔~”她忍不住逸出一个音节,趴在他肩膀上,呼吸短促,在他耳畔轻声回应,“沈峤,我爱你。” 她咬着嘴唇,羞赧的在耳侧厮磨,“我想要你~” 沈峤露出得逞的笑意,整理好衣服,抱着人往卧室走。 馥安妮这才发现,他在回房的路上点了无火蜡烛,地上还撒满了粉色的花瓣。 房间里也同样摆满了无火蜡烛,星星点点,很是温馨梦幻。 在星光烛火中,他深情的吻着她。 没有她在书房里的莽撞,也没有车上的空间限制。他温柔又虔诚的给予她极致的爱意。 情到浓时,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塑料薄膜撕开后,馥安妮按住他的手,嗡声嗡气的嗔道:“不要,味道不好闻。” 沈峤又拆了个,靠近她鼻尖,“草莓味的,可以吗?” 馥安妮摇摇头。 接连拆了几个后,馥安妮不乐意了,按住他的手,娇嗔道:“别用了。” 沈峤俯下身,啄着她的唇瓣,“怀了怎么办?” 馥安妮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旁娇软的回应,“我们的孩子,肯定要生下来的。” 沈峤动情的重新吻住她。 月光洒进房间,馥安妮看见月亮在云里沉沉浮浮。 沈峤不知道,他不是星星,他也是她的月亮。 现在,月亮已经独属于她了。 “我一直都是你的。” 他一遍遍的回应着她。 月亮摇摇晃晃的藏进云层里,沈峤抚着缩在怀里的人儿,她眼睫毛哭的湿漉漉的,看着又娇软又可怜。轻吻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愧疚,“还疼吗?是我不好,没轻没重。” 馥安妮摇头,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眸,凑上去的软唇在他嘴角旁轻声说了两字。 沈峤眸光立即变得暗沉,刚克制住的燥热又被她轻易的挑起。 “你确定?” 馥安妮脸埋在他颈窝里,只看得见红了的耳尖,“嗯。”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折腾到天快亮时才睡下,沈峤给她洗完澡,趁她睡着后给她上了药。 他有些懊悔,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中午时分,沈峤煮好饭上来叫醒她。 “宝贝,起来吃完饭再睡。”他轻声在她耳边哄着。 累极的人儿头发丝都没动一下。他恶劣的把手探进被窝里…… 馥安妮蓦地睁开眼睛。 一双漂亮的美眸此刻像兔子眼睛似的红着,她委屈的嘟囔,“起不来,浑身都疼。” “那我给你端上来,再不吃就要饿坏了。” “嗯。” 吃完饭,馥安妮躺在床上,余光瞄见地上堆成小山的床单。 沈峤端着水杯进来,放在她床边。 她面红耳赤的问道:“你怎么不去洗床单啊?” 沈峤视线锁定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眸光含笑,“已经在洗了,太多了,得分批洗。” 馥安妮听完,倏地一下,把脑袋钻进被窝里。 怕她闷坏,沈峤又把人捞了出来。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家里床单不够,明天再去买一些回来。” 他露出上半身准备上床,馥安妮一眼看见他后背的指甲抓痕,倏地又从被窝里坐起身,掀开被子要下床。 沈峤眉头拧成一团,眼疾手快的拦住她,“身上疼还乱动?” 她急忙说道:“你后背被我抓伤了,我给你上药。” 沈峤把她摁进被窝里环着她,“我是男人,一点皮外伤怕什么。再说这是昨晚第一次上岗的证明,要那么快好干嘛?”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嘛。不行,得上药,那你去把药拿过来,我给你上药。” 沈峤知道她在意自己,不让她上药她会闹腾,只好去把药拿了过来,让她上药。 上完药,重新把人圈进怀里,“我约了医生,晚上陪我去趟医院。” 馥安妮怔了一下。 这人昨晚生龙活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今天也是神清气爽、满面春风,明显不是生病。 于是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去医院?” 他大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笑着吐出两个字,“节育。” 馥安妮脸又红了,刚想躲进被窝里,突然想起有件东西一直还没给他。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打开旁边的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方形盒子递给沈峤。 接过盒子,他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又将人圈进怀里,问道:“这是什么?” 馥安妮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甜笑着说道:“送你的第一份礼物,独一无二的礼物。” 沈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靛蓝色的领带,上面用蓝钻镶嵌了两人的名字,Sq&ANNE。 不招摇,但足够璀璨夺目。 “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从收集同一个色系的艳彩蓝钻到丝料的织造和镶嵌都是我自己完成的。因为不想损失钻石的火彩,所以没有采用一般的粘贴工艺,而是织造时预留出位置,还借鉴了首饰镶嵌的方法。虽然是我自己动手完成的,不过很多工艺上的困难是我们工艺部的老师指导我解决的。那时候你陪我在霓光上班,不能带你去工艺部就是因为我在做这条领带。” 沈峤抚着两人的名字,忍着心里的激动问她,“那时你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意,怎么会把你自己的名字也嵌上?” “因为你总是以为我会不要你,所以就把我的名字也嵌进去了。” 他搂着她贴在脸上,眉头紧锁,“我很喜欢,我想马上就系上炫耀给所有人看,又想珍藏起来婚礼的时候才系,宝贝,怎么办才好?” “你想系就系吧,婚礼的时候我给你做别的。” 沈峤一口否绝,“不好。” 馥安妮刚想开口,就听见身旁的人又说道。 “不折腾你做别的,以后你只能做我。” 馥安妮瞪他一眼,捶着他的肩膀,嗔道:“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正经呢。” 沈峤小心翼翼的把领带收回盒子里,掀开被子起身。 “你去哪里?” “书房。” “你还要加班?” 他扬了扬手里的盒子,“锁保险柜。” 第126章 那我要不要付薪水给沈总 与翠山别墅里的浓情蜜意不同,昨晚宴会的休息室面里,此刻正上演着三人行。 盛氏与叶氏签定了一份合作,盛洺的条件是叶家要把馥安妮送到自己床上。而林氏电器也与叶家有合作,闫萍也答应要将馥安妮送给林阳。 所以叶家昨晚的恶毒计划是,先让盛洺给馥安妮下药,然后带到休息室。要是盛洺失败,就由叶舟把酒洒在馥安妮身上,让叶舟以整理衣服的名义把她带到休息室,休息室里藏了人,只要一进去,就能把人迷晕。上半夜交给盛洺。等下半夜的时候叶舟把盛洺带走,让林阳进去。 但盛洺没想到馥安妮竟然会跟沈峤一块来,并且身边还多了两个男人。 本来以为计划不能实施时,蒋轩和沈峤走开了,只留下馥安妮和宁清。 盛洺决定冒险实施计划,因为就算计划失败,还有叶舟这一环。 最后他如愿以偿的进入休息室,以为休息室里躺着的是馥安妮。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发泄完后就直接在休息室昏睡过去。 林阳常年混迹花丛,为了更刺激,进休息室前也服了助兴药,到休息室后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发现躺在另一边的盛洺。 中午醒来时,叶舟发现左右两边都躺着男人。身上凌乱不堪的痕迹都在昭示着昨晚的荒唐。 这时,身旁的两个男人也醒了,发现货不对版,两人开始发疯。 盛洺以为他终于得到了馥安妮,到头来竟然是个笑话。他目露凶光,再也伪装不了绅士,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扇在叶舟脸上。 叶舟因为理亏,加上本身男女力量相差悬殊,根本抵抗不了,两边的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鲜血。 而林阳本来就不是个东西,怒极了的他在盛洺走后,按着叶舟用尽手段羞辱她。 ? 到了去佟城考察工厂那天,助理可盈打给馥安妮,告诉她盛氏那边来人等她一起出发去佟城。 馥安妮不想跟盛洺过多接触,让助理转告盛氏那边,自己临时有事,晚点才出发去佟城,不与他们同行。 她挂了电话,重新钻进沈峤怀里,说道:“霓光跟盛氏签了合作,今天要去佟城考察工厂,我一会就出发了,要是晚的话可能就不回海城了,你不用接我接我下班。” 沈峤揉着她的后脑勺,幽幽的问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她抬起小脑袋凝着他,眨巴着眼睛,“你这人嘴巴太坏了,说过的话太多,你指的是哪句?” 他气得捏住她的鼻子,“小没良心,我说你出差我陪你。” 她推开脸上的手,“可你刚出院,你不回沈氏吗?” “我高薪养那么多职业经理人是吃闲饭的吗?” 她调侃着问道:“沈总陪我算不算在我这里上班?那我要不要付薪水给沈总?” 他手臂一抬,把人带到自己身上,手指摩挲着她的软唇,“要啊,我只接受你作为报酬,以后你可要日以继夜啊,宝贝。” 馥安妮语噎。 他的嘴啊,不管什么话,都能污到那件事上。 去往佟城的车上,沈峤让馥安妮躺在他腿上睡一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心里有些犹豫,关于叶家和盛洺之间的交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他并不希望她经历太多人性的丑陋,他希望她过的快乐、简单美好。 可是他也答应过她,做什么事都不瞒着她。 一直犹豫着,他都没发现馥安妮醒了。 看见男人皱成“川”字型的眉心,馥安妮的心好像被捶了一下,钝钝的痛。 她掀掉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坐在他腿上,抬手轻轻的揉着他的眉心。 “你怎么了?” 她声音里的急切让沈峤觉得心里柔软。 他双手扣着她的腰,问道:“你对盛洺这个人怎么看?” 馥安妮摇头,“没什么看法,以前没触及我反感的事情,我当他是朋友。但是他说他喜欢我,现在只能当他是客户。” “你还记得那天晚宴上,盛洺给你的那杯酒吗?” 馥安妮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明明和蒋轩走开了。” “因为那天宴会都是我安排的人。” 她很快明白到其中的奥义,“所以那杯酒真的有问题?” 沈峤点头,“他想给你下药,酒保把酒换了,你那杯没事,但他那杯有事。” “那后来呢?” “后来我的人发现有人悄悄躲在了一间休息室里,抓出来审问了一遍。他交待,那天叶家是要迷晕你,把你送给盛洺和林氏电器的儿子林阳。”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馥安妮脸上,没再说下去。 馥安妮知道他在迟疑什么,“你直接说吧,我不在乎的。” 沈峤凝着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依旧温温软软的。 确定她没事才接着说:“叶家还在房里装了摄像头,应该是要制造你的把柄,好制衡你手里的把柄。我的人将计就计,把叶家的人迷晕扔在了休息室里,所以谁对你作恶,就会反噬在谁的身上。” 馥安妮听完,觉得身上一阵恶寒。 对于盛洺,她感到失望,想不到他的绅士面具下,居然是一颗肮脏的心。而叶家的恶毒她是清楚的,只是每次都会刷新他们的无耻程度。 “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叶家的孩子?会有人这么对待亲生子女吗?” 但很快她又觉得无所谓,毕竟不管是盛洺还是叶家,都不是重要的人。 重要的只有她爱着的这个男人,目光落在他已经舒展的眉心,“所以你是为我担心吗?” “我希望我老婆过得快乐,远离纷纷扰扰。” 她笑着抱紧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脖子,“我很快乐,因为有你。老公,你就像是我的救赎,你给了我一个家,属于我们俩的、我很喜欢的家。” 沈峤抚着她的后背,闭着眼睛,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闪过一些往事。 “老婆,你才是我的救赎,没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深情蔓延,馥安妮勾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吻着他。 第127章 陪我宝贝出差 盛洺到了霓光,听说馥安妮还没到,便在停车场等着。 回想起那天晚宴的事,心中一阵烦躁。他知道叶家没安好心,当初选择跟他们合作只因为他们能牵制馥安妮,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歹毒到将馥安妮同时送到林阳手里。 他心里记恨那天晚上不是馥安妮,但又庆幸不是馥安妮。出于男人的自私心理,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接受她已经被人碰过,但也不愿意再有更多别人。 叶家就像恶鬼,他要是想得到馥安妮,势必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馥安妮竟然会和沈峤在一起了。他虽然回海城没多久,但也知道沈氏这样的商业巨擘并不是盛氏所能抗衡的。同样也知道沈峤这个人手段狠厉,比如被他摧毁的鑫丰地产还有何勇,甚至叶家最近接连的损失,他怀疑也是沈峤所为。 馥安妮喜欢他,那他也喜欢馥安妮吗?甚至为了她对付叶家?还是,只为了贪图新鲜玩弄她? 一辆幻影缓缓驶入停车场,在盛洺不远处停了下来。当看见沈峤和馥安妮下车时,他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变得黑黑沉沉的。 没想到沈峤竟然会陪着馥安妮一起来佟城!像他这样的豪门掌权人真的会爱上一个私生女? 他忽然想起工厂旁边的电子工厂正好是沈氏名下,所以会不会只是巧合,沈峤也是来出差的?不然以沈峤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陪一个私生女来出差? 想到这里,他下车跟了过去,在身后喊道:“安妮。” 馥安妮停住脚步,跟沈峤一同转身。 盛洺故意忽略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目光先是落在馥安妮身上,随后才看向沈峤,“你好,沈总。” 眸光扫过眼前的男人,沈峤眼底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淡淡回了两个字,“认识?” 盛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只好回道:“上次在霓光见过。” 像是回想起什么,沈峤挑眉,无声嘲讽,“会客室的客人。” 盛洺的自尊再次被他踩在脚下,心里不甘,却也只能装作不在意,伸出手,“上次在霓光没机会跟沈总打招呼,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盛氏的盛洺。” 他嘴角噙着笑,故意举起牵着的手,“不方便。” 对比盛洺装模作样的谦和,沈峤则是装都懒得装,显得慵懒散漫,还带着炫耀的意味。 盛洺咬牙收回手,“沈总怎么在这里?” 沈峤又一次举起牵着的手,口吻炫耀,“陪我宝贝出差。” 盛洺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他眸底划过一抹嫉恨,面上依旧温和,目光转向馥安妮,淡笑说道:“想不到沈总也认识安妮,不过安妮一直很受欢迎,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很多人追,身边总是不乏优秀的男人。” 馥安妮听出了言外之意,心里轻嗤。 真是个阴险小人,不着痕迹的挑拨离间! 但她也不在乎,只觉得在浪费时间。她想早点结束工作然后跟沈峤待在一起。 沈峤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宝贝优秀,追的人肯定多。不过……” 他目光毫不避讳的投向盛洺,嘴角含着讥讽,明晃晃的讽刺眼前的废物,“我宝贝眼光高,所以看不上的也多。” 他这副胜利者的睥睨姿态,又一次刺痛了盛洺的自尊,几乎快要撕裂他的面具! 时间不早了,馥安妮不想看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趁他还想开口说话之际,不耐烦的打断,“盛总,时间不早了,先工作吧。” 她又晃了一下沈峤的手,看向他的眼里满是不舍,“我带你到我办公室,我很快忙完,然后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一句冷漠的“盛总”,盛洺觉得心都被她剜出来了。 可她对那个男人的语气温柔缱绻,就那么喜欢他吗?分开一会都不舍? 那颗被剜出来的心又被她残忍的踩碎。 “我四处走走,想想这一趟要收馥经理多少报酬。”他笑得又坏又帅 知道他在说‘日以继夜’的事,馥安妮脸上不自觉的泛起绯粉,暂时跟沈峤分开一会,带着盛洺的团队进入工厂区。 沈峤双手插兜,一个人四处闲逛。从超市到幼儿园,霓光的工厂在人文关怀层面和硬件配置都做得很到位,看得出来是用心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想不到馥欣作为一个设计师还有这份胸怀见地,难怪霓光能做到行业顶尖规模。 但他一直很纳闷,按照馥欣的经营能力,当初怎么会看不出那三家公司有问题,还签了高额的订单,导致馥安妮差点被叶家所困。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另外,他派人找馥欣找了这么久,海城本地的医院和疗养院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周边市的医院和疗养院也找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她不在国内? 沈峤拿出电话打给崔庆,让他查查出入境名单中是否有馥欣的名字。 当他挂断电话时,正好遇见幼儿园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课。反正闲着,于是站在一旁看着解闷。 到了课间休息时间,小朋友们开闸似的疯跑出来玩儿。一群小豆丁看见有陌生人,也不怕生,跑过来围着沈峤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沈峤被吵得皱起眉头,也没耐心应付他们,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个扎着福娃头的小女孩跑上前拦住他。 小女孩被他的外貌吸引,脆生生的说道:“大哥哥,你长的真好看,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沈峤低着头,眸光扫过说话的小女孩。啧,长得还没韭菜高,也敢在这里觊觎她老婆的位置! 冷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屑的拒绝,“小鬼,你眼光很好,但是我已经有老婆了,你死心吧。” 小女孩不服气,“等我长大了,你老婆就老了,你肯定会喜欢我的。” 沈峤脸上表情明显转黑,对一旁看热闹其他的小豆丁们说道:“看见旁边的超市了吗?随便挑,随便买,一会我去给你们结账。” 小豆丁们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欢呼着嚷嚷:“真的吗?真的吗?” 兴奋的童声快要刺穿沈峤的耳膜,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再多说一句就取消奖励。” 小豆丁们立即捂着嘴,拔腿往超市跑。 表白的小女孩也要去,沈峤恶劣的抬腿挡住她的路,“你不能去。” 小女孩立刻急得泪珠子挂在眼眶上,扁着嘴问道:“为什么?” 沈峤慢悠悠的告诉她,“当然是因为你说我老婆坏话。” 小女孩仰天大哭了起来,声音简直惊天动地。 可沈峤一点也不为所动,倚靠在超市外面的墙上,双手插兜悠闲的看着。 正好考察团路过,馥安妮完全没听见哭声,眼里只看见沈峤,兴奋的小跑过来。 第128章 我较真的是我老婆这件事 沈峤脸色变了变,连忙迎上去,单手拦腰把人抱住,收着劲往怀里带,在她耳侧小声斥责:“跑什么,不疼了?” 馥安妮小声反驳,“都好几天了。” 盛洺也跟着过来,看着两人亲昵的举止,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却被其他男人占据! 馥安妮这才听见在一旁哭得起劲的小孩,疑惑的问身侧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 盛洺在一旁故意奚落:“沈总这么大的人总不至于欺负小孩子吧?” 跟在身后的工厂厂长也过来了,看着小女孩面熟,认出是厂里女工的孩子,怕她得罪了贵人,连忙抽出纸巾上前哄着。 沈峤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叫过来,“小鬼过来,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小女孩立马收起了眼泪,跟个水龙头似的,说关就关。 沈峤看着得趣,凑到馥安妮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她,“宝贝,你哭的比她真情实感,停都停不住。” 他呼出来的潮气撩拨着馥安妮敏感的皮肤,她忍不住瑟缩脖子,脸上漾着淡淡绯色。气他在外人面前也没个正形,悄悄伸手掐了他一把。 男人的腰同样敏感,他皱着眉站直身子,目光看向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小女孩。 沈峤用自己戴戒指的手,握着馥安妮戴着戒指的手,炫耀似的在小女孩眼前晃。 小女孩看见漂亮的戒指,清澈的大眼睛立即变成星星眼,“哇,好漂亮啊!” 他得意的对着小女孩说道:“这个漂亮姐姐就是我老婆,我求婚了,她也同意了。你说句好话,我听着顺耳就原谅你。” 听见他的话,盛洺浑身一僵,咬紧牙关像块石头似的站在那儿,恶狠狠的盯着男人的后背。 他今天也发现馥安妮戴了戒指,原本以为只是装饰的戒指,却没想到是求婚戒指。 追了两年的人,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他好不甘心! 小女孩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把肚子里会的好话一股脑的搜刮一遍,然后跟上台表演节目似的抬头挺胸,响亮的报出来,“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好话,沈峤却是很受用,乐得眉开眼笑,“行,今天给你们发喜糖,去吧,随便买。” 小女孩比表演得了奖还高兴,“谢谢哥哥姐姐。” 说完马上转身蹦蹦跳跳的跑进超市。 馥安妮手肘捅了捅沈峤的腰侧, “你干嘛呀,那小孩得罪你了?” 沈峤脸上一点以大欺小的愧疚都没有,垂眸看着她,眸光里面都是对眼前人儿的宠溺,“小鬼头想当我老婆,我怎么能让她如愿呢?我老婆只能是你。” 馥安妮心里很受用,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你还跟小孩子较真?” “不是,我较真的是我老婆这件事。”他回答得很认真,并不因为对方是小孩而敷衍问题的核心。 他眸光温柔,缱绻爱意笼罩着馥安妮。 男人毫不掩饰的感情看在盛洺眼里,满腔的嫉恨涌上来,身侧的双手被他用力攥紧,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霓光其他工作人员和盛氏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厂长说道:“馥经理,今天不回海城了吧,听说晚上市区江畔公园有灯光秀,要不留下来看看?” 馥安妮仰着脑袋,“你想看吗?” “我是来陪你的,你想看我就陪你看。” 想着崔庆晚上开车赶回去容易疲劳,馥安妮于是同意留下。 “那我们来安排晚饭吧,我们厂的食堂不比外面的大厨差。” 馥安妮微笑着摇头,“不用,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直接到酒店吃。” 其实最主要是工厂里未婚的女工太多,沈峤又长得太惹眼,难免被人看上。他会不高兴,她也不喜欢。 厂长知道这位馥经理是个说一不二的上司,便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馥安妮继续说道:“剩下的就由厂长来接待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会。” 厂长是个识趣的人,看见馥安妮身旁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又牵着手,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情侣如胶似漆的谈个恋爱,她懂。 乐呵呵的应道:“没问题,馥经理先去休息。” 厂长礼貌的邀请盛洺同行,盛洺再不甘愿,这样的情形下也只能先离开。在无人留意的时候,他拨通了电话。 只要心里有贪念,与恶鬼的交易就不会终止。 馥安妮带着沈峤回办公室,门刚一关上,腰已经被大手紧紧环着,炽热的唇瓣覆下来,如暴风骤雨般的吻,又凶又急的掠夺她的空气。 她抵住他的纠缠,趁换气的功夫,含糊不清的问他,“你有没有想我?” “想,很想!”他继续攻城掠地的占有她唇上的香甜。 外面走廊偶尔传来说话的声音。馥安妮紧张的看向门口,她刚才好像下意识的锁上了门。可是此刻依然紧张得很,生怕会有人闯进来。 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她红着眼睛向沈峤求饶,“外面有人……” 他不喜欢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单手把她抱到远离走廊的角落。惩罚似的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 眼前的人儿覆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发光。他漆黑的瞳仁里涌动着浓烈的情绪,低头吻去。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完全占据,手腕动了一下,沈峤懂她的意思,松开大手。她眼眸水光潋滟,伸手揉着他的发丝。 许久,办公室里平静下来,沈峤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以后我就挂在你身上,你走哪就把我带到哪,好不好?”他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嗓音依旧沙哑。 馥安妮娇软的嗔道:“我腰断了都付不完你的薪水。” 抚着被他吮红了的软唇,“刚才的不是薪水,是我想你。” 她眼眸里水光潋滟,“我知道。” 沈峤把人抱起来,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手指勾着她的发丝,问她,“结婚到现在我们做的最多的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第129章 是谁一结婚就给我立规矩 他的问题问得突然,但馥安妮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亲亲。” 除了因为叶家吵架的那几天,其他时候,两人都是不知疲倦,从不满足的表达心里真实的情感。 他凑到她唇角,若有似无的摩挲着,“那你说我的嘴坏不坏?” “坏,”她顺势亲了一口他的唇瓣,“坏也喜欢。” 沈峤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馥安妮直觉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果然,他开口说道:“我下午的时候想到一个事。” 她警惕的竖起耳朵,“什么事?” 男人就像狐狸似的,眼眸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结婚登记那天是我们新婚,新婚之夜我们没圆房,所以从婚礼那晚开始算,你得补三天三夜给我。” 馥安妮的腰开始发麻,问道:“就算要补那也就一个新婚夜,凭什么是三天?” 他手指拨弄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子,“一天是婚礼的,一天是补结婚登记那天,还有一天是惩罚你让我等那么久,我忍得都快疯了。” 他嗓音低沉磁性,明明是无理取闹的荤话,她却听进去了。 双手抵着他的肩膀,不服气的反驳,“是你自己要等,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峤乐了,他最服气馥安妮的一点,就是她总能理直气壮的过河拆桥。 “小没良心,是谁一结婚就给我立规矩?” 这事馥安妮理亏,但理亏她也傲娇,歪过脑袋没理他。 他也跟着歪过脑袋,逗乐似的看着她,“你说说你这几天补了多少觉?我还得素着等你恢复。要是你刚出院的时候就办事,你不得躺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 馥安妮倒也不是真的没良心,要说她如何感受到他的爱,其中有一点就是他在这方面的克制,在她刚病愈的那段时间,他心疼她,闹完后愣是洗冷水澡也没要。 明明天天把办事挂在嘴边的是他,最后束手束脚顾虑她的也是他。 她勾紧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蹭着脸蛋,“沈峤,谢谢你爱我。” “那我就当作你答应了。可是宝贝,谢谢可不能光嘴上说,还得拿出行动啊,晚上……” 没等他说完,她抬手捂着他的嘴,不然又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来。 叩叩叩…… 办公室响起敲门的声音。 沈峤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厂长。她来向馥安妮汇报工作情况,得知盛氏的人已经走了,考察工作便结束了,馥安妮也带着沈峤一同离开了工厂。 两人回到市区,还是住在之前住过的酒店,沈峤向前台说了一个房间号,馥安妮想起来这是上次她开房的房间号。 那次刘明忠的人跟踪沈峤和馥安妮,后来在酒店停车场跟沈峤打了起来。沈峤让她先走,自己留下来应付打手。 虽然刘明忠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沈峤也没有受伤,但现在想起这件事,馥安妮还是心有余悸,一颗心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刚关上房门,馥安妮便搂紧他,仰头贴上他的唇瓣,急切的在他温热的气息里寻找安心。 沈峤察觉到她呼吸急促,捧着她的脸分开,问道:“怎么了,心跳怎么这么快?” 馥安妮也捧着他的脸,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庆幸着,“你没事真好。” 沈峤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起了上次遇到堵截的事。他开始不安分了,“你心跳太快了,老公哄你,老公特别擅长,包你满意。” 馥安妮被她逗得忘了惊吓的事,白嫩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说道:“不满意我就退货。” 他把人抱到被子上,“不满意就再来,余生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退货是不可能退的,想都别想。” 余生……都有他,馥安妮刚才还惴惴不安的心稳了,问他,“为什么要住这间房啊?” 男人笑得蔫坏,“回味,我第一次抱你睡觉就在这里。” 两人闹到快八点才到楼下餐厅吃晚饭。 馥安妮手酸,筷子都拿不稳。 沈峤按住她的手,没好气的笑她,“瞧你那点出息,我来喂你吧。” 罪魁祸首还说风凉话! 她一双含水美眸怒瞪着他,娇嗔道:“还不是因为你。” “宝贝,你要讲道理,后面都是你招惹我的。”他把人揽到身边,紧挨着自己坐下,揉着她青葱般的小手,一脸的不正经,“你手可真软。” 馥安妮伸手去掐他的腰,碰到了却没掐,象征性的捏了捏,“我饿了,你快给我夹菜。” 沈峤给她夹了一碗菜,然后用勺子喂她。馥安妮虽然脸皮薄,羞红了脸,但跟饿肚子比起来,她还是选择被他喂。 吃完饭,沈峤带着她到公园去看灯光秀。或许因为今天是上班时间,来公园的人很少,不过这倒是让观秀的游客有更好的体验。 灯光秀的主题是童话世界。在灯光、音乐、美术设计多个领域共同打造下,许多童话里的人物,比如花仙子、独角兽、小精灵等等,时不时出现在公园的花丛、假山或树林里,吸引游客的追随。 沈峤牵着馥安妮的手,跟随着‘小精灵’往前走,穿过一片花圃时,更多的小精灵从花朵里钻了出来,挥动的翅膀洒下一片亮晶晶的金粉。 沈峤环着馥安妮的腰,她柔软无骨的倚靠在他身上,看着眼前飞舞的可爱小精灵,回头嫣然含笑,问他,“好玩吗?” 他收紧手上的力道,让她贴得更紧一些,在她耳畔说道:“还行,你更好玩。” 他声音太勾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撩拨着她,她身子微颤一下。四下昏暗,星星点点的情愫蔓延,她情不自禁的仰头贴上他的温热。 半晌,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馥安妮才退出跟他的纠缠,依旧不忘娇嗔一句,“嘴真坏。” 她是第一次在外面这么主动,某人心里乐开了花,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架不住你喜欢。”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在独角兽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处小林子。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站在阴暗角落的男人眼里。 旁边似乎还隐藏着几个人,男子眼中布满红血丝,像是充满血腥气息的困兽。他冷漠的说道:“只杀那个男人,别动那个女人。” 隐藏在暗色中的人应道:“放心吧,老爷已经交代过了。” 第130章 你是不是受伤了 林子是各种动物的世界,有狮子、老虎、兔子之类的,刚开始馥安妮还觉得挺有趣的。直到一条大蛇吐着信子从林子深处缓缓探出时,她就不能冷静了,吓得转身往沈峤怀里钻。 沈峤揉着她的后脑勺,好笑的问道:“假的也怕?” 她躲在男人的怀里,小声的嘟囔,“我就是讨厌这种动物,假的都不行。小时候的识图书和课本里面,只要有蛇的那页,都会被我撕掉,看都看不得。” 想不到她会怕到这个地步,沈峤搂紧了她,温柔的安抚着,“你怕我们就等一会,等它消失我们再走。” 馥安妮被哄得心里软乎乎的,跟个小猫儿似的在他颈窝里蹭蹭。踮起脚,本想亲他一口,却忽然瞥见他身后寒光一闪。 她警惕的看过去。 暗夜里,有人悄悄的走近,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刀刃寒光乍泄。 她眼中露出惊恐,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手上用力带着沈峤转身,与他调转了位置,后背正对着袭击的人。 沈峤反应很快,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望向她后背时,刀已经往下落,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刀刃,那刀尖就停留在馥安妮后背衣服上,哪怕再晚半秒,就会刺进了她身上。 昏暗的夜色掩盖了触目惊心的红,暗色的浓稠从指缝、从刀刃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袭击的人惊呆了,从没见过有人空手夺白刃!他抬眼便是那人犹如地狱修罗般冷冽的俊容,他满眼猩红,眸底的狠戾叫人不寒而栗。 他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抽出利刃,只听见一句冰冷的“找死!” 男人已经一拳砸在他脸上,脑袋‘嗡’的响了一下,便失去知觉倒下了。 林子里藏着的同伙看见偷袭的人失手了,于是又窜出几个,打算以多欺少。 沈峤甩掉手里的刀子,将馥安妮拽到背后护着,“跟在我身后,别怕,有我在。” 一切发生的太快,加上灯光的原因,小林子里比较暗,所以馥安妮没看见沈峤受伤。她清楚的知道目前唯一能帮上沈峤的事就是听他的话,不给他惹麻烦。 “好,我打电话给崔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崔庆的电话,告诉他方位,让他赶紧过来。 一通简短电话的功夫,沈峤已经放倒好几个人。挂断电话,馥安妮灵机一动,打开手机强光灯,举到沈峤头顶上。 原本躲在黑暗处准备偷袭的三个人暴露了位置。在强光下,三个人眼睛都睁不开,而沈峤却不受半点影响。他出拳又快又猛,在他们抬手捂眼之际,重拳已经落下,几个人应声倒地。 “废物!”沈峤轻蔑一笑,上前狠狠的补踹几脚,静谧的林子里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 在附近的崔庆也已经赶过来,沈峤眼神阴鸷,眸光冷冷扫过地上哀嚎的人。 想动手,他可以奉陪!但是在他老婆面前动手,吓到他老婆,这笔账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全部带回海城去,好好招呼。” 崔庆问道,“要不要先撬开他们的嘴?” “不必,我心里有数。” 为了防止对方还有后招,沈峤没有多停留,牵着馥安妮先往外走。 手心里传来温热,看着他还好好的在她身旁,馥安妮瞬间心安。 虽然沈峤说过没人可以伤得了他,可是生死面前,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只要出一点差池,或许就是阴阳两隔。 她不敢想象失去沈峤会怎样! 穿过公园,两人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场。终于到了光线好的地方。 开车门的时候,馥安妮发现沈峤左手一直藏在背后。 脑袋‘轰’的一声,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峤……” 他身体一僵,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音。 “宝贝,先上车。” 馥安妮摇摇头,她心弦绷紧,用尽全部力气才强行镇定下来,已经没有力气挪动一步。 她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 他目光里的躲闪,让馥安妮的不安飙升到顶端。 “把你背后的手拿出来。” 他不敢,声音发紧,“一点小伤,先上车好不好?。” 可她就这么站着,就像冬日的枝条上,最后挂着的那片叶子,脆弱又倔强 始终是瞒不过的,沈峤轻叹一声,把背后的手伸出来。 他握着拳,那是一整个手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鲜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她屏着呼吸,夺过他的手。 沈峤惊慌的想抽回手。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她颤颤巍巍的想去摊开他的掌心。 他握着不让她看,目光落在她沾了血的指尖上,刺目的心悸!庆幸伤的不是她! 他声音近乎哀求,“老婆……我们先上车。” 馥安妮强撑着理智,倔强的昂着脸,“我要看!” 沈峤知道不让她看,她是不会罢休的,只好摊开手。 他的掌心被划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馥安妮瞳孔震颤,呼吸凝窒! 这样的伤口,是用手握住刀刃才留下来的!分明是他替自己挡下背后那一刀! 所有的强撑瞬间崩塌,绷紧的心弦决然断裂! 一阵恶风,最后一片叶子萧瑟飘落。 馥安妮也如同落叶,无声无息的飘零。 沈峤心胆俱裂,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老婆,你别睡!”他止不住的哀求。 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顺着呼吸钻进馥安妮的心里、脑海里! 好多血啊,都是血!血色的旋涡朝着她喷涌而来,她毫无防备的被卷了进去。 四周一片静谧,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安妮……” “安妮过来……” 远处,外婆在跟她招手,小姨也在跟她招手,就连妈妈,也变得温柔了,慈爱的跟她招手。 原来她们都在这里等她啊。 她微笑着,缓缓朝她们走去。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沈峤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紧紧的搂着她,在她耳边不停的哀求:“老婆,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看看我!” “我们还没有办婚礼,还没有生孩子!,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求求你不要走。” 他低头在她肩窝用力的啮咬,“老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你要做到!” 第131章 我的家是沈峤 馥安妮独自在血色的旋涡里游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颈窝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停住脚步,抬手摸着疼痛的地方,“这里好像有一个烙印……” 是什么呢?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烙印的地方越来越痛,她皱紧眉头。 “疼,沈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吃了一惊,沈峤是谁? 脑海里忽然涌现一些零星的片段。 星星…… 萤火虫…… 似乎在某个夜晚她也说过相同的话 她的心隐隐痛起来,像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老婆……老婆,求你别不要我。” 是谁在叫她?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悲伤。 她眼眶变得酸涩,好不舍,不舍得他伤心。 外婆、小姨还有妈妈在不远处喊她,“安妮,走了,我们回家了。” 馥安妮捂着胸口,她的心太痛了,她一个劲的摇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哭着喊道:“不,我不要走,我的家是沈峤!” “沈峤!”馥安妮清醒过来,如同溺水的人,睁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 像是想起来什么,她挣开沈峤的怀抱,着急问道:“你的手?” 看见她清醒过来,沈峤眼眶泛红,声音还有些发抖,“老婆别急,我们马上去医院。” 馥安妮没有半分犹豫,马上拉开车门,把他按进副驾驶,又替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医院。 清创室里,她眉头紧锁,盯着医生给他清理伤口,因为担忧,嘴唇早已经失去了血色。 沈峤牵着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跟前,仰头安慰她说道:“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 馥安妮也顾不上医护人员在旁边,抚着他的脸颊,静静的看着他。 医生缝好针上好药,嘱咐两人今天先到医院住一晚观察情况。 回到病房时,崔庆也到了医院,正在房门外等着。 看见沈峤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不禁皱起眉头。 除了打黑拳那几年,几乎没再看他受过什么伤。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家老板说不定是天神下凡,无所不能,刀枪不入。 他收起胡思乱想,刚想说话,就被沈峤眼神制止,心领神会的闭上嘴。 沈峤转过身子,用没受伤的手抚着馥安妮的脑袋,“老婆,你先进去等我好不好?我交代两句就回来。” 馥安妮凝着他的脸,现在她只想守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想分开,怕分开就……就会失去他。 可她也知道这样惶恐不安的情绪会连带着困住沈峤,会让他束手束脚。 心里艰难的拉扯,最后还是点头,转身推开房门。 等病房门关上,崔庆才小声说道:“boss,已经安排人送那几个打手回海城了。” 沈峤目光紧盯着房门,简单交代两句,“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回海城。” “要不我安排一些人来守着吧。” “不用,姓盛的没那个能耐,叶家也不会对姓盛投入太多。” 知道老板心里着急回病房守着嫂子,崔庆没再多说什么。但酒店离得远,他不敢掉以轻心,在旁边的小招待所里开了个房。 沈峤刚进病房,馥安妮就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把手心里的药一块递给他,“先吃药,吃完药我帮你洗澡。” 要是平常听见她帮他洗澡这样暧昧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但现在,他心里只担心她因为受了刺激而出现意外,再没有半点旖旎心思。 他接过药,就着水吞下,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她,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她。 馥安妮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担忧,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下,钻进他怀里,小声说道:“以前我可以一个面对生老病死,可是现在我好像被你养得越来越娇气了。我是有一点难过,但是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现在就是想照顾好你,让你早点恢复。” 沈峤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明明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大手抚着她的后背,“吓到你了?吓到了就告诉老公,老公哄你。” 明明一直都在忍,也忍得很好,可是他一句关心的话,馥安妮堆砌出来的坚强瞬间崩裂,各种复杂情绪从裂缝里往外涌。 明明受伤的是他,他为什么还要担心自己!还想着来哄自己? 她心痛得快要窒息,恨不得受伤的是她! 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刚结婚那会,她跟沈峤之间的底线是隐婚。一旦碰触她的底线,她就会像刺猬一样。 但现在,她的底线是沈峤这个人,就算是沈峤自己也不能碰这个底线! 她摇了一下头,推开他,目光不再温柔, “是,吓到我了!沈峤,我被你吓死了!你怎么可以用手去挡刀?” 她疾言厉色,浑身是刺。 馥安妮最后一句话,也狠狠撕开了沈峤的隐忍!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惹她着急,沈峤肯定第一时间先把错给认了。可是今晚这件事,他也压着怒气,气她不顾惜自己替他挡刀。 一想到那把刀差点捅进她后背,他心里就燥得很,也痛得很,更害怕从此失去她。 心里的恐惧被释放,他急需冷静。 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用嘴咬住。 馥安妮这会正在气头上,眼眶红得跟充血似的,没去帮他点烟,也没有阻止他抽烟的意思。 没找到馥安妮之前,他常常抽烟,但自从跟她在一起,他就很少抽烟了,就算偶尔抽也会避开她。 沈峤走到阳台上,取出打火机点上。烟头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沈峤深抿了几口才克制住心里的恐惧和躁动。 房间里,气氛已经不像刚进门时那般缱绻温馨。两人心底最真实的压抑被捅破,怒火从暗流涌动到现在已经是明面上摆着。 他压住胸腔里的躁意,说道:“那把刀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你替我挡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失去过她,那些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了无生趣,他根本不敢回忆那些日子,如今再叫他失去她,他不敢想像…… “事情是因我而起,那就应该我来承受。” 这件事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知道她和沈峤在一起的人,并且有伤害沈峤动机的人,只有盛洺。 盛洺刚回国不久,跟盛洺有牵连又有能力帮盛洺动手的人,只有叶家。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馥安妮对沈峤是既自责又心疼,更担心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她能做的就是让沈峤不要再为她冒险! 第132章 伤我老公的仇 沈峤最不愿意听见她这种分你我的话,烦躁的回道:“我说过,我们结婚了,不分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馥安妮翻出旧账,“那你的事呢?沈峤,你瞒着我的事呢?你在云城的时候答应过我会告诉我,你不是也反悔了?” “你不知道会更好。”沈峤看着外面,头也不回。 吵起架来哪有好脸色,他现在眉宇间全是怒气,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怕吓着她。 即使明知她对叶家没有情义,也知道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自己身旁,沈峤还是不愿意让她在亲情和爱情中选择一边。 选择,就让他一个人来做。 “我们结婚是你说了算,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也是你说了算,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我算什么?” 一支烟已经抽完,沈峤又点上一支,深抿几口才说道:“你少气我,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馥安妮目光落在男人背影上,“是你瞒着我的事情太多了,沈峤,你过去的事情,你跟叶家的恩怨,所有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婆?” 跟叶家的事情就算他不说,其实她也能猜到一二。她从来不问是因为她爱的是他这个人,无关其他! 指尖的烟抖了一下,沈峤真的被她气到了! 他一直知道她聪慧敏感,有些事情不说她或许也猜到了。 但是她问有没有把她当老婆,沈峤气得想踹翻全世界! 他摁灭手里的烟,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眉眼松动一些才朝着她走过去,步步紧逼,将她抵在了墙上,“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你说我有没有把你当老婆。” 馥安妮知道他是掏心掏肺的爱她,可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心痛。她知道,如果再遇到这种危险,他还是会这么做。所以,她必须掐断他这种想法。 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红了眼眶,他终究还是心软,大手抚去她的泪痕,“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替我挡!” 馥安妮心都快碎了!他总是想把她护在身后,从来没变过。 她倔强的仰起头,眼睛盯着他,问道:“那你呢?我不许你替我挡!你答应我吗?” 沈峤看着她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样子,气得一时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打不得骂不得也干不得,根本没办法让她服软。 “你少拿捏我,馥安妮,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不然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他对她真的是连硬气一点的话都没有! “不然你就怎样?”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庞,倒是问得很硬气。 就像暴风雨夜的芍药,明明一碰就会碎,还倔强的撑着等待天明。 “馥安妮,你就是吃定我了……所以有恃无恐,对不对?” 她推开他,跟他保持了半个手臂的距离,眼神是一点也不退让,“你不敢说了?那我说,沈峤,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离婚!”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跟我离婚?” 她确实是有恃无恐,“是,所以你答不答应?” 沈峤烦躁的将人重新抵在墙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跟以往温情的吻不一样,又凶又狠的吮着她的软唇,就像惩罚似的。 馥安妮受不了他的折磨,伸手去推他。虽然沈峤受了伤,但在力量方面,他仍然是绝对性的压制,他单手就把她的双手握住举起,扣在头顶。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哪会乖乖被他制住,浑身都在扭动挣扎。 沈峤干脆用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压着她头顶上的双手,腾出的手扣紧她的腰。 他不要命的举动吓到了馥安妮,害怕弄到他的伤口,立刻就安静下来,咬着唇不再挣扎。 沈峤嘴角浮现诡计得逞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明明很爱我,很心疼我,你舍得跟我离婚?” 馥安妮眼里泪光闪动,松开咬出齿印的嘴唇,“如果你出了事,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们跟离婚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早点离婚,至少你安全了。” 看着她快要渗血的软唇,沈峤冷静下来,再吵下去只怕会伤了她。将她的腰揽向自己,让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馥安妮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 他平复下来,在她耳边咬牙说道:“我一个字都不会答应你,你是我的命,没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命!” 所有的刺瞬间软化!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顾惜自己?馥安妮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疼痛,她脑子里一整晚都在想他满手是血的模样,她能听见每一滴血落下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抽痛一次。她不敢想那把刀如果捅进他身上会怎样? 那种失去他的恐惧感让她痛彻心扉,她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崩溃的放声大哭! 沈峤见过她心理崩塌时的虚弱模样,却从没见过她这般崩溃破碎的模样。 他乱了分寸,下意识的松开被他禁锢的双手。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自由落下的羽毛一般往下坠,他伸手接住她,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像虾子一样的蜷缩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峤心痛得不能呼吸,更懊悔自己没能平心静气的跟她谈。他眼眶也红了,把人圈进怀里轻声哄着。 馥安妮用力的搂着他的脖子,就像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她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在沈峤的轻哄下睡着。 沈峤守着她快到天亮才睡,加上受伤的原因,他睡得很熟。 馥安妮睁开眼睛,一双漂亮的眸子,现在是又红又肿,像是红透了的桃子。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她抬起手,指尖轻抚着他的脸颊,仔细感受他的温热。 从母亲去世到外婆去世,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身边的人一一离开。就算是小姨,即使她担心牵挂,即使她拼尽全力寻找,可她心底其实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扼住她的不是分别,而是小姨生死未卜,她有能力去补救。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自己也不过是等待年老,等待老去。要是迈不过去,大不了就随她们去了,也不必孤独的留在世上。 可是自从遇见沈峤后,她对这个男人起了贪念,一贪再贪,总会嫌不够,总想求的更多。 沈峤是她吃尽苦头才得到的垂怜,是她花光一辈子运气才得来的甜糖,她想牢牢攥紧跟他的余生! 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她心里的恨意排山倒海般翻涌,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掐断她唯一的贪念! 沈峤睡得太熟了,连馥安妮悄悄起身离开都不知道。 馥安妮来到停车场,打开汽车后尾箱,里面果然有一套高球杆,她抽出一根趁手的放在驾驶位座椅下,踩下油门离开了佟城。 高速路上,她拨通了杨杰的电话,几秒过后,电话接通了。 杨杰一副没睡醒的声音,“安妮姐,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我让你去黑盛氏,你做不做得到?前提是你别被人发现。” 杨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回想,又确定自己没听错。 “没问题,不过你要给我时间准备一下。” “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行,没问题。” “姐,你要做到什么什么程度?” “让他乱套,我要让姓盛的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掐死他。” “姐,像盛氏这样的公司,就算乱套五分钟损失也不小,你跟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扬杰调侃着问了一句。 馥安妮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伤我老公的仇!” 第133章 我让你打我老公 挂断电话,馥安妮踩紧油门驶上高速。她车技很好,加上时间还早,高速车不多,她很快就回到海城。 而被挂断电话的扬杰听见她最后那句话,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怕她出什么事,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宁清的电话。 宁清刚起床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听见电话声又走回来,看见来电人是杨杰,眉头皱了起来,没好气的问道:“一大早的你又闯了什么祸?” 杨杰无辜的挠了挠头发,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跟他叫板。毕竟他还替自己开过家长会,甚至有时候自己也会有种可怕的错觉——觉得宁清是他义父! 无奈的苦笑一下,杨杰开口解释,“不是我,我感觉安妮姐好像要去找人晦气。” “她在佟城出差,能找谁晦气?” “是真的,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黑掉盛氏,我问她什么仇,她说是伤她老公的仇。清哥,安妮姐有男朋友了吗?她不是跟你……” 杨杰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清挂断了电话。看着熄掉的手机屏幕,杨杰无语死了,五分钟内被人挂了两次电话。 宁清没功夫去考虑杨杰的心情,他找到沈峤的电话,按下拨号。 电话许久才接通,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宁清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直奔重点,问道:“你真的受伤了?” 沈峤被电话吵醒,转头看见身边没有馥安妮的身影,摸了摸被窝,凉的。 他眉头紧皱,连忙起身去洗手间查看,也不在。太阳穴上隐藏的青筋突突的跳动,听见宁清的问话,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 宁清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看来盛洺因爱生恨对沈峤下手了,所以馥安妮才急着去找盛洺晦气。 他回道:“安妮现在去找盛洺了。” 沈峤急忙挂断电话,打给崔庆,“马上回海城。让海城的人跟着安妮,别让她出事。” 听见老板这么急躁的声音,崔庆知道事情的轻重,马上着手去办。 ? 盛氏大厦停车场。 盛洺停好车却没有下车,他半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海城。昨晚佟城的事,他已经收到了消息,沈峤只是受了伤,而派去的打手,全部都被人带走了。 大动干戈一场,却只是让沈峤受了点皮外伤,盛洺觉得不甘心,整晚都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馥安妮照顾沈峤的场景。她那么喜欢他,现在一定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吧? 费那么大劲跟叶家合作,非但没让他们分开,反而让他们感情更进一步。 想到这些,他整个人烦躁起来,控制不住的猛捶着方向盘。 于是静谧的停车场,不合时宜的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收起情绪。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小盛总,我们被黑客攻击了。” 他一边下车一边问,“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所有的电脑都操作不了。” “对方什么企图?” “屏幕上留了几个字,好像……好像就是泄愤。” 盛洺停住脚步,隐约有些预感,“什么字?”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道:“我发图片给您吧。” 挂了电话,没到一秒就收到信息,盛洺点开,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盛洺垃圾】 沈峤如果要对盛氏下手,根本用不着这种把戏,所以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心里那个名字呼之欲出,盛洺恨极了,愤怒无处发泄,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急、他气、他爱而不得,各种情绪涌上来,他快疯了! 手里唯一握紧的手机,被他重重的砸在地上,发泄心里那股洪水猛兽般的狂躁。 “啪”的一声,四分五裂的声音回荡在停车场。 半晌,他冷静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刺目的灯光直射他的眼睛,余光里,黑色的幻影车径直向他冲过来。 盛洺认得这辆车,在佟城的时候,沈峤和馥安妮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难道沈峤已经回了海城? 眼看车子要撞上来,一点要刹车的迹象都没有,他心里一咯噔,急忙侧身往旁边躲。结果后背正好撞在旁边的柱子上,整个人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上。 车子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响起尖锐的声音。馥安妮找了副墨镜戴上,从座椅下抽出高球杆,开门下车,冲着盛洺走过去。 盛洺没想到开车的人是她,刚想起身,馥安妮已经抡起高球杆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早就过了上班打卡时间,停车场里没人,只有盛洺的惨叫声。 他抬手挡着落下的球杆,嘴里朝着她怒吼着,“安妮,你住手!” 馥安妮眼神憎恶,睥睨着地上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老公!” 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下手更重! “我让你打我老公!我让你打我老公!” 她抡起手臂,球头像雨点似的密密麻麻落下,盛洺狼狈的在地上打滚爬行,就算不断的闪躲,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不少杆子。 好不容易爬到边上的柱子,他伸手扶着准备站起来。 毕竟男女力量悬殊,馥安妮知道让他站起来的话,自己可能会吃亏,于是又毫不手软的朝着他的腿抡过去。 其实在馥安妮刚开始动手的时候,宁清就已经赶到了停车场,看见馥安妮没有吃亏,就坐在车上没下来,任由她发泄情绪。原本听说她会打架,他多少有点不太相信,现在倒是完全相信了,不但会打,盛怒之下还打得很有头脑。 想不到她柔弱得像仙女一样的面孔下,竟然还隐藏着另一副暴力的模样!换作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拿着高球杆暴揍别人。 难得一见的场面,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记录这些画面。 盛洺不但身上痛,心里更痛,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女人,现在却视他如仇人。他的腿被打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挨着柱子抱头蜷在地上,尽量护着重要部位,等着狂风暴雨般的愤怒过去! 直到馥安妮累了,她才停下来。 盛洺松开双手,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女人。他额头嘴角都渗着血,原本清秀温和的模样已经消失,现在的模样看着十分瘆人。 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馥安妮,我追了你两年,你就这么对我?” 第134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 女人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更加无情。 她抬起手里的球棍,使着阴劲往盛洺腿上戳,语气冰冷,“像你这种垃圾,谁稀罕你追了? 被戳的腿剧烈的痛着,盛洺脸色更加惨白,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以前,他以为馥安妮只是冷淡,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会狠心到这个地步,打完他还不解恨,竟然生生的折磨他! 咬着牙,目眦欲裂的抬眸看着她,眼前的女人,真是让他既爱又恨! 他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撑在地面上,馥安妮看着觉得刺眼! 抬起脚,细跟踩在他手背上。 “啊!”盛洺又是一阵惨叫。 “好好受着吧,你伤我老公,我想杀你的心都有。” 远处的宁清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直摇头,“啧啧啧,还以为是朵娇花,想不到是霸王花。” 给她老公出气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这么看来她只给自己穿小鞋已经是属于格外开恩了,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松开脚,看着盛洺手背上的伤痕,馥安妮躁郁的心才稍微平复一些。 盛洺颤颤巍巍的缩回手,握紧手腕,整个模样狼狈不堪,就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老公?你就这么喜欢他?”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是,所以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馥安妮,你疯了!你才认识他多久!” 球头上沾了血迹,等会放车上会弄脏车子。 银色的球杆在落下,盛洺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抵挡。想象中的疼痛意外的没有发生,馥安妮只是在他衣服上擦拭球头。 她勾起唇角,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盛洺愤怒! “我这辈子只爱我老公。” 擦干血迹后,馥安妮拎着球杆转身回到车上,一脚油门离开了盛氏停车场。 空荡荡的停车场里面,盛洺依旧躺在地上。他浑身都疼,但也抵不过心里的疼!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报复,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那个女人可真无情啊,一点余地都不留! 都怪叶家太没用了,派了这么多人,竟然没能杀了沈峤! 他不甘心,他恨! 宁清不放心,收起手机,连忙跟了过去。 他的担心是对的。 馥安妮现在正加大油门往叶家去。 她车开得太快,宁清恰好被一个红灯挡住,跟丢了她。 叶家老宅大门外。 女人戴着墨镜,一脸平静的倒车,车头对着大门,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油门踩到底,随着巨大的‘哐当’声,厚重的铁门应声倒地。 叶家门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看着躺在地上的铁门发呆,他也不敢上前质问,他一把老骨头,可不是钢筋铁骨。 馥安妮硬生生的撞开叶家的大门,一路往叶家主楼狂飙。 叶老爷子近年来喜欢侍弄花草,花园里种了不少名贵品种,刚好赶上开花,正是赏花的时候。 一道黑色影子电掣风驰,车轮四处践踏,处处无情碾压,原本五颜六色的花园留下满地污浊黑泥。 大肆破坏后,车子终于在主楼前停下来。无视佣人们惊恐诧异的目光,馥安妮抽出高球杆下车,一路砸进叶家客厅。 到处都是东西破碎的声音,吓得人心惶惶。 她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劲,叶家的佣人没一个敢说话,都怕被打,惊呼着抱头躲开。 从客厅到饭厅,再到茶室、休息室,馥安妮没有放过一处。 放眼能看见的,从电器到古董摆件,不论贵重还是便宜,抡起球杆全部砸掉。 东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佣人躲避时的尖叫声。 整个一楼没有一处完好,满地的凌乱不堪。 叶舟正好从外面回来,路过花园时看见一片狼藉,正疑惑着准备进屋问问管家怎么回事,就看见馥安妮从一楼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高球杆。 四目相对,馥安妮嘴角笑得邪肆,模样颠狂。 叶舟头皮发麻,前不久的晚宴她设计了馥安妮,本来就心虚,看着情形不对,她不想惹事,转身就想跑,却还是被一杆子抡在后背上。 她痛得差点背过气,直接摔倒在地上。从小锦衣玉食没挨过这种毒打,一时气不过,也顾不上形势,她指着馥安妮骂道:“你个野种,居然敢在叶家撒野,你等着……”她冲着躲在厨房的佣人大喊,“给我过来抓住这个贱人!” 厨房的佣人都是女佣,哪里敢上前抓她。不过嘈杂的声音很快又吸引了其他佣人过来,其中不乏男佣。但看见对面发疯的人是馥安妮时犹豫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叶家的血脉,就连老爷子被她气得拍桌子,也不曾对她动过粗,所以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远远的在躲着围观。 抡了几杆子后,叶舟已经疼得趴在地上昏过去。 馥安妮继续砸东西,整个一楼所有的地儿都被她砸了个稀烂。 乱作一团的动静终于把叶家的人引了出来。 大房夫妻和大儿子叶航、二房的儿子叶祈和三房夫妻都从二楼下来了。 偌大的客厅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正好免了馥安妮再上二楼。 叶航看见妹妹趴在地上,赶紧走过去扶她。 馥安妮冷声讥笑,“稀烂的地方配稀烂的人,真是绝配。” 看着满地的狼藉,大房叶荣生恼怒的指着她骂道:“馥安妮,你疯了,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亲人,你太不像话了!” 其实要不是老爷子交待不能明着动手,他早就把人绑回家里看管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其他劲。 馥安妮冷着脸斥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亲人!” 她转头看向叶老爷子,叶老爷子也正满脸怒容的盯着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我说了,我不高兴,你们也别好过。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她说的瘆人,笑得更瘆人! 叶航听不下去了,指着她大声怒斥,“馥安妮,你发什么疯!” 他放开叶舟,抬手就要过来教训馥安妮。 人还没到跟前,忽然被叶祈挡在了中间。 叶航恼怒的去推他,却没推动。 作为叶家的长子,向来被捧惯了。此刻,叶航觉得面子挂不住,脸红脖子粗的质问他,“叶祈,你什么意思?” 叶祈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提醒,“爷爷还没发话,大哥不要越俎代庖。” 第135章 再动我男人,大家一起死 叶航顿了一下,他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心下马上懊悔自己过于冲动,没有考虑后果。 这些年,叶家兄弟明争暗斗的争夺大权。 老二叶耀生,早年妻子去世后就无心参与叶氏经营,整日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的儿子叶祈也是个对经营不感兴趣的,整日沉浸在书画中。 叶家老三叶誉生,本来是叶荣生唯一的威胁,却在半年前中风了,表面看来也再难参与竞争。膝下一子也是个游手好闲之徒,不指望给父亲加点砝码,只要别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馥安妮,不过目前看起来她也不能成为叶誉生的助力。 这样的情形下,他父亲叶荣生几乎已经稳坐了继承人的交椅。但是,只要叶老爷子一天没发话,就一天还不能踏实,所以他到现在都不敢张扬,一直低眉顺眼做出听话孝顺的样子,免得叫老爷子反感。 一旁的馥安妮才不管他们在说什么。盛氏的合作是跟大房签的,盛洺跟大房走得更近,所以佟城的事,明显就是大房派人动的手。 她眼疾手快的拽开叶祈,叶祈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叶航看看叶祁,又看看馥安妮,被她这手劲惊到了,目瞪口呆之际,馥安妮抬脚踢在他膝盖上,快准狠! 他毫无防备,惨叫着摔在地上。 这一声叫得撕心裂肺,因为馥安妮一点都没收着劲。 叶航的母亲心疼死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叶荣生拉住了,“老爷子在,先看情况。” 这个家,不管大事小事,只能是老爷子一人说了算。 叶母不得已,只能站着不动。毕竟眼看叶氏接班人的位置就要到手,不能沉不住气。 叶航想从地上爬起来,但馥安妮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故技重施,抡起高球杆对着他的腿先打,专挑小腿骨打。 叶航痛得打滚,哀嚎声回荡在满地破烂的客厅里。 到底是亲生儿子,叶荣生还是心软了,顾不上叶老爷子发话,赶紧让身旁的几个佣人去拉开。 叶祈看着情形,赶在佣人动手前抬手握住馥安妮的球杆,小声说道:“再打下去你就要吃亏了。” 馥安妮瞥他一眼,收回他手里的杆子。 叶航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弓着身子抱着腿,一个劲的对着小腿哀嚎。 馥安妮把高球杆的球头对着叶航的脑袋,嘴角勾着笑,看着癫狂瘆人。 冷眼扫过涌上来的佣人,“滚远点,不然我下一棍就往他脑袋上打,我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 叶航感受到脑袋上的冰冷,人都吓傻了,他不敢再嚎,怕激怒这个女人。 这一棍子下去,他小命就没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佣人们也吓傻了眼,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疯的女人! 几人不敢擅自做主,回头看向叶荣生。 叶荣生只有叶航一个儿子,眼下馥安妮疯疯癫癫的,他不愿意冒险刺激她,抬手示意佣人退回来。 佣人们如释重负的退了回去。 叶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苍老的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怒意,“你疯够没有?” 馥安妮冷冷的嗤笑,“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吧,因为有个疯子妈妈,我小时候死过七八次。” 她又偏头看向另一人,眼神冰冷锋利,就像一把刀子,直刺叶誉生,“都是拜你所赐啊。” 叶誉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她,混浊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馥安妮嘴角冷笑,“你们说疯病会不会遗传啊?来都来了,要不然……” 她手里的球杆敲了敲叶航的脑袋,叶航吓得瑟瑟发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先拿他试试?” 叶老爷子眉心跳动,再次发话,“你到底想怎样?” 隔着墨镜,馥安妮目光直视叶老爷子,在他凌厉的眼神下,她寸步不让,一字一顿,“再动我男人,大家一起死!” 她话一说完,在场所有佣人暗暗倒吸一口气!目光不由的盯着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威胁整个叶家。 叶航母亲忍不住骂了出来,“你疯了,你一个私生女也敢在叶家叫嚣,你快放了我儿子!” 其他人不知道,但叶荣生和叶誉生却是知道的。 馥安妮之所以能够如此口出狂言,只因为叶老爷子说过,她手里握着能决定叶家生死的秘密。 他们原以为挟持了馥欣能够让馥安妮有所忌惮,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一个男发人疯! 他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盛洺只说是馥安妮身边的追求者,馥安妮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的求婚。 但不管那个男人是谁,馥安妮有更重要的用处,为了不让她落在旁人手里,他们才帮盛洺去解决那个男人,却没想到触怒了她,让她不管不顾的发了疯。 所有人都等着叶老爷子发话,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馥安妮。 他在审视、在犹豫。 听见叶母叫骂,馥安妮也不怒,慢悠悠的抬脚踩在叶航腿上。 叶航惨叫着伸手去扯自己的腿,想把腿从她脚下抽出来。 叶母看见自己儿子这副惨状,急火攻心,两眼一翻,居然晕倒了。 佣人手忙脚乱的把她送回房间。 终于,叶老爷子发话了,“先把她绑起来,等她不疯的时候再说。” 躺在地上的叶航终于松了一口气。 佣人们拿出绳子,走向馥安妮。 馥安妮冷笑,她今天来就没想着有什么好的结果,她要的就是谁都别好过。 抬起手里的球杆,准备落下…… 主楼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朝着外面看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可以清晰的听见声音是从花园那边传过来的。 客厅的南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门,正好对着花园。 叶家的保镖忽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禀报:“不好了,老爷,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不止叶家人,就连佣人们都十分震惊,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打上门来? 馥安妮心里一沉,握着高球杆的手关节都泛白了。 叶家几个年纪大的,原本被馥安妮气得脸成了酱色,现在听见这个消息,脸又被气白了。 叶宅有几十个保镖守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大动干戈的打进来? 叶老爷子回过神来,盯着馥安妮,只怕是为这丫头来的。 倒是小瞧了她! 第136章 原来宝贝不止窝里横 花园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熟悉的巨兽咆哮声越来越近,馥安妮悬着的心疯狂跳动着。 一定是他来了!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花园里突然窜出一辆越野车,轮毂飞驰,就像从天而降一般直接越过花丛,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耀着锋利光芒。 屋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对着客厅直接冲了进来。 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客厅玻璃尽碎,四分五裂的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吓得满屋子人大声尖叫。 外形硬朗,充满攻击性的越野车直接碾上客厅,以破坏力十足的强悍方式,出现在叶家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车上。 车门打开,沈峤大大咧咧的从车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馥安妮身上,嗓音调笑,“宝贝玩够了?” 如果不是叶宅目前的气氛过于紧绷,在场的女佣们一定会大声惊叹来人的外貌。但现在她们只能偷偷的窥视他,在心里暗暗的花痴,好野!好不羁!好迷人! 看着他的面容,明明只是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馥安妮呼吸凝窒,悸动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 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上,厚厚的白色纱布里又渗出了丝丝血迹。她眸光瞬间暗沉,抑制不住的愤怒再次涌动。 父债子还吧! 她抡起手里的球杆,对着地上的叶航又砸了下去。 客厅里再次响起叶航的惨叫声。 “还等什么,还不拦住她!”叶老爷子再次发话,再打下去就要打废了。 几个男佣人朝着馥安妮走去。 沈峤快步走到馥安妮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高球杆。 “找死!” 他目光狠戾,出手干净利落,手起棍落时,一声声骨头断裂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瘆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一会功夫,那几个男佣人就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滚哀嚎。 叶老爷子见情形不妙,对身边的管家耳语几句,管家点头悄悄离开了。 修理完眼前的废物,沈峤把手里的高球杆抛给刚进屋的崔庆。 他转身捏着馥安妮的下巴,戏谑道:“都会用球杆打人了,我那么多优点你不学,怎么就捡不好的学?” “球杆打起来趁手。” “原来宝贝不止窝里横,在外面也横啊。” 馥安妮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推开下巴上的手,低头去看他包着纱布的手,秀眉拧成了一团,“你的手?” 她已经没了刚才那股阴狠的疯劲,墨镜后的眼睛泛着泪光,雾蒙蒙的看着眼前的人。 听见她一副马上就要哭的声音,沈峤心都快碎了,单手将她搂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发,“没事,不哭了,既然来了就好好跟他们玩玩,你想揍谁就揍谁,我给你撑腰。” 他目光扫过叶家的人,最后停留在叶老爷子脸上,神情狂傲,“我看谁敢动你!” 叶老爷子眸光微动。他这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的男人也不过是二十五六的面容,但气场却骇人。 也不知道是哪号人物? 看来这个私生孙女确实有些能耐,估计京城那位她也能够顺利拿下。要是跟京城那家联姻,叶家在京城和海城只怕是无人能比了。 所以,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都不能跟馥安妮在一起,必须除掉! 馥安妮没理会叶老爷子眼里的算计,目光转向阎萍。 这个恶毒的女人找来林阳那种腌臜货恶心自己。 今天,所有欺负她和她老公的人都不能放过! 阎萍接收到她眼里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子往叶誉生的轮椅后躲。 崔庆早就看这家人不顺眼了,这会正好逮住机会给老板和嫂子出出气。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往地上重重一扔,跟扔垃圾似的,动作一气呵成。 “啊!”地上全是被玻璃碴子,扎得她不断尖叫。 目光扫过叶誉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她心里很清楚靠不上叶誉生,于是朝着叶老爷子求救,“老爷子,这里是叶家,您不能让外人在家里作威作福啊。” 阎萍这些年没少利用叶家的资源往自己个人名下的公司敛财,叶老爷子倒是不在乎她这个人,不过有句话她说到点子上了。 这里是叶家!而他,是叶家家主! 一个馥安妮喊打喊杀就算了,毕竟是叶家人,也算是让着她,不对她动手。 但一个外人也敢在叶家大放厥词?怎么可能让他骑在叶家头上! “把他们都抓起来。” 有了老爷子发话,在场的不管是佣人还是护院安保,都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不等沈峤开口,崔庆已经把高球杆交还给他,挡在那群人跟前。 拳风凌厉,一拳一个。 他不像老板,娇里娇气的,打个架还带家伙,男人就要用拳头说话! 沈峤不知道崔庆正在心里阴阳怪气他,他把球杆递给馥安妮,“我在旁边给你看着,谁都跑不了。” 馥安妮接过球杆,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我跟你本来无冤无仇,你偏要来算计我,只能怪你自己贪得无厌。” 球杆落下,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惜没人能救她,因为他们已经被崔庆吓破了胆。 看着人高马大的护院都被放倒在地上,佣人们再也不敢往前冲,在崔庆恐怖的拳头面前,一个个开始往后退。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打?还是人吗? 沈峤的目光一刻不停的落在馥安妮身上,看她已经停手,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球杆,抽出手帕替她擦干净额头上的汗。 老婆为了给他出气,揍了一早上的人,好累的。 “打完收工,我们回家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旁若无人的搂着馥安妮的腰转身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叶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客厅响起。 那些原本盯着沈峤和馥安妮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叶老爷子身上。 叶老爷子面色沉冷,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年轻人,我叶家是这么好闯的吗?” 沈峤停下脚步,扫视一圈地上,“你家的东西……” 他眉骨上挑,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讽刺道:“还有,不是个东西的,都被我宝贝砸了个遍,你说呢?” 叶荣生怒了,本就因为一双儿女被馥安妮打瘫在地而怨恨,现在又来一个更狂的。他忌惮馥安妮手里的东西,但不代表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在叶家的地盘上撒野。 他气得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拦在跟前,中气十足的怒斥:“狂妄,你今天别想走出叶宅!” 闻言,馥安妮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沈峤。 她不害怕叶家对付自己,可她害怕叶家对付沈峤! 沈峤抱紧她,低头温柔的笑着,小声安抚着,“别怕!” 随后,他松开怀里的人,将她护在身后。 眨眼之间,他忽的伸出手掐住叶荣生的脖子。 第137章 可我缺德,我不能放过你 沈峤出手太快,叶荣生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掐得踮起脚。 他因为呼吸困难而憋红了脸,眼睛也因为憋气而暴突,整个人像是充气一般,看着十分恐怖。 沈峤目光冷漠,嘴角带着邪性十足的笑意,“我宝贝心善,看你年纪大放过你,可我缺德,我不能放过你。” 馥安妮皱了皱眉,从背后拽了拽他的衣角。 一旁看着的佣人松了一口气,想着她毕竟是叶家的血脉,怎么说叶荣生都是她大伯,打断手脚连着筋,她一定会好好劝劝男人放过她大伯的。 然后就听见她不满的说了句,“他们叶家才缺德,你不缺。” 所有人大跌眼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男女。 刚才不是还说她心善吗?哪里心善了? 男人勾着唇角,“宝贝说的对,那行,我不缺德,我只是不讲武德。” 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叶荣生伸手去掰他的手,却一点都动不了。 旁人也不敢去帮忙,毕竟地上还躺着一堆在哀嚎呢。 就在叶荣生感觉肺快要炸开时,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无力的往下坠,佣人连忙从两边架住,才总算扶稳。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叶家最冷静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叶誉生,他眸光晦暗,一句话也没说过,像个透明人似的。 另一个就是叶老爷子,他始终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就像是瞧着笼中的鸟儿随意的扑腾,因为不管他们如何扑腾,都飞不出这座笼子。 叶荣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会也恢复了许多,目光恶毒的盯着男人。 在叶家的地盘让他受到这样的羞辱,他一定会想办法还回来。 沈峤擦干净手,然后才去牵馥安妮。他有洁癖的傲娇小猫咪很嫌弃叶家,包括叶家的空气。 正准备离开时,消失的叶家管家回来了,他神色慌张的跑进来,顾不上在场人多,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老爷,外面来了几十辆车,把叶家团团围住,我们的人全被拦住了,里里外外进出不得。” 叶家的人大惊失色,满脸震惊的打量着沈峤。 这到底是什么人?哪来的这么大势力? 沈峤递了个眼色给崔庆。 于是崔庆大手一挥,一群西装革履的壮汉,拖着七八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然后通通扔在地上。 叶荣生看着地上那群血人,等他辨认出容貌,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慌张,这几人正是他派给盛洺的打手。 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狠! 叶老爷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毕竟多活了几十年,喜怒都不形于色。 他目光投向沈峤,苍老的声音依旧平静,“说吧,你是什么人?” 沈峤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调懒散的回道:“沈峤!” 与沈峤的漫不经心相比,叶家所有人脸色大变。 “你是沈氏集团的沈峤?”叶荣生急于确认。 沈峤眉梢轻挑,“是我。”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叶家的人开始心思各异。 原以为馥安妮长期在国外,没了馥欣就是孤身一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攀上了沈氏集团的总裁,还真是找了个了不得的靠山! 如果不是盛洺刻意隐瞒沈峤的身份,他们叶家也不至于得罪沈氏。以沈氏的实力,沈峤也是叶家联姻的最佳人选。要不是一直搭不上沈氏的门路,叶家也不必废时废力去笼络京城那位。 而被馥安妮打得趴在地上的阎萍是又气又不甘心,原本拿捏她就已经有点困难了,现在她还多了一个厉害的靠山,以后只怕更麻烦。 但同时她又更惊惧了,为了自己那点私利,她跟林氏电器签了合作,答应把馥安妮送到林阳床上。 现在馥安妮有这么厉害的靠山,只怕以后不会轻易放过她。 就在叶家的人各自盘算心里那点小九九时,叶老爷子忽然问了句,“你今年多大了?” 沈峤似笑非笑的回答他,“二十八。” 叶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苍老沉冗的声音让旁人听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他视线落在馥安妮身上,说道:“他姓沈,你知道他的身世吗?确定他真的喜欢你?” 明显的挑拨离间。 沈峤搭在馥安妮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像是害怕一松手人就消失了。 馥安妮眼眸如淬冰一样,她看着叶老爷子,冰冷的回道:“我还是那句话,再动我男人,大家一起死!” 沈峤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老婆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嘴角上扬,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他搂着馥安妮,在叶家所有人的注目礼中离开。 馥安妮开走的幻影还停在主楼外面,千万豪车竟然被她拿来撞门。除了小飞天掉了和车头部分刮破一点漆,其余地方毫发无损。 沈峤踢了踢保险杠,对着馥安妮傲娇的说道:“定制的防弹版还行,没给我宝贝丢人。” 两人了上车,崔庆开出叶宅。 透过车窗,馥安妮看见叶宅外面围着的车辆。 沈峤单手把人带到腿上坐着,摘下她的墨镜,就看见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她明明自己还在伤心难过,也要先去给他报仇出气。 沈峤心里有说不出的柔软。 馥安妮握着他的手腕,看着被血迹染红了的绷带,眼泪吧嗒吧嗒的又开始掉下来。 他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安慰道:“不哭了,唐源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别担心。” 馥安妮听见去医院,才止住了眼泪,只是握着他的手腕不松手。 他还是把手抽了出来,搭在她后背不让她看见。故意颠了颠腿上的小哭猫,露出暧昧的笑容,问道:“你刚才说我是你男人?” 馥安妮头枕在他肩膀上,额头贴着他的脖子,抽抽嗒嗒的反问道,“你不是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公的意思。” “老公还有没办过事的呢,男人就是已经办过事了。宝贝,你这么着急告诉别人我们办过事了?” 馥安妮倏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脸上绯色漾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喜欢这个意思,”他揉着她的后脖颈,目光灼灼,“我好想你,你想我没有?” 馥安妮点点头。 “你早上偷偷跑了,还没亲过我,现在补给我。”他仰着头,向她索吻。 馥安妮捧着他的脸,柔软的指腹仔细的摩挲着,满眼的爱意。 “亲了,我亲了你才走的。” “我不知道,不算数。” 沈峤沉溺在她满溢的爱恋里,不等她凑上软唇,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 在叶家不远处,一辆车子停在路边。 男人端坐着,气质高贵不凡。 宋岚越看着鱼贯离开的车辆,嘴角笑容意味不明。 司机问道:“少爷,还去叶家吗?” “去,这么有意思的热闹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司机启动车辆,朝着叶宅开去。 第138章 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虎了 沈峤的车到了医院,唐源已经在门口等着。 崔庆早上才告诉他遇袭的事,本来打算第一时间去佟城把沈峤带回来,结果却说要先去叶家接馥安妮。 当他听见馥安妮为沈峤挡刀时已经够惊讶了,更没想到她还背着沈峤,自己一个人去找盛洺和叶家给他出气。 其实原本他接受馥安妮只是因为沈峤爱她。但现在,他已经打心底里认同她了。 不管是在叶家面前或者在危险面前,她都坚定的选择沈峤。 她失忆忘了沈峤,沈峤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安全感,所以她的选择至关重要。 现在沈峤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车门打开,看见馥安妮哭肿的眼睛,就算在医院见惯了悲欢离合,唐源心里还是不免触动。 他知道馥安妮有心理障碍。按照她不久前的情况,出了这样的事,她很可能已经陷入昏迷。 而现在,她居然陪着沈峤一起来医院。 双向奔赴的救赎,她和沈峤之间的羁绊还真是不浅啊。 唐源替沈峤上完药,说道:“现在天气热,怕你感染,给你安排了房间,你在医院住几天院观察一下。” 沈峤愉快的答应了。 这是他和唐源事前说好的,为的是观察馥安妮的情况。沈峤担心她会承受不了,再次长时间发烧和梦魇。 唐源安排人给沈峤办好住院手续,又把他们带到贵宾房入住。为了不让馥安妮起疑心,唐源给开了一些消炎药水让沈峤挂上。 病床是双人床,沈峤非得让馥安妮到床上一起躺着,他才肯挂水。 馥安妮只好在护士的注视下,红着脸到床上躺下。 给病人挂上水后,护士们识趣的带上门离开。 ? 没有大门的阻挡,宋岚越的车直接开进叶宅。 路过花园时,目光所及,到处破破烂烂,没块好皮。 看来那丫头脾气还挺大的。 叶家的佣人此时正忙着善后,没人看见他。就算偶尔有人看见也当做没看见,鬼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会不会又打人! 宋岚越在主楼前下车,刚好瞧见几个佣人抬着三个人出来,看那几人明显伤得不轻,这会正要往医院送。 想不到小姑娘下手这么重! 他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往客厅走。原以为外面已经够惨了,没想到里面更加惨不忍睹! 墙是漏风的,地面是碎裂的,家具是烂掉的,电器是没有的…… 他哂笑,“啧啧啧,你们家被火箭弹袭击了?” 听见调笑声,叶老爷子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但转过身看见来人时,眸光瞬间变得柔和,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笑意,“宋队来了。” 叶誉生也由佣人推着轮椅过来了,跟叶老爷子一样,脸上难得的带着笑意,“让宋队见笑了,家里刚才发生一点意外,要不然我们上二楼坐下聊?” 宋岚越气定神闲,笑笑说道:“上楼就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看见馥小姐从叶家出来,就顺便进来打个招呼。” 叶老爷说道:“要是早知道你要过来,刚才我们就留住安妮,好让你们见一见。” “看来馥小姐跟你们叶家不太和睦啊。” “小姑娘被我们娇惯坏了,以后结婚就好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亏的叶誉生敢说出口,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宋岚越心里冷哼,目光顾四周,“我很喜欢安妮小姐,她迟早是我们宋家的人。所以,我不管你们叶家跟她有什么矛盾,我只要求一点,不可伤她一根头发。不然就是跟我们宋家作对,明白了吗?” 他语调倨傲,可叶家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宋队放心,安妮是我们叶家的女儿,我们绝不会伤她。” 宋岚越得了叶家的保证,没多留就离开了。那鬼地方,踩上一脚,连鞋底都是碎玻璃碎瓷片。 ? 医院病房。 沈峤和馥安妮侧身而卧,四目相对。缱绻爱意中,他凑上嘴唇在她眼睛上落下轻吻,“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对,让你担心还惹你生气。” 馥安妮箍着他的腰,窝在他颈窝里,“我也错了,我故意气你,还说了让你伤心的话。”她小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对不起老公。” 沈峤迫不及待的把人压在身下亲吻,正吻得激烈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没接,电话就一直玩命的响着。最后还是馥安妮推开了他,她整理好衣服,含水的眼眸里带着一些不满。 无奈,沈峤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亮屏的电话,来电人宁清。 他没好气的按下接听键,“喂。” 宁清打的是馥安妮的电话,听见沈峤的声音,马上就反应过来,“看来你找到她了,那行吧,不用我操心了。” 被他打断了好事,沈峤心里暗戳戳的恼着,不想轻易放过他,说道:“安妮这几天不去上班,你替她几天。” 馥安妮听见他这么自作主张,倒也没说什么,就这么默认了。 宁清无语的挂断电话,感情自己成了人家小夫妻的恋爱工具人? 沈峤重新压在她身上,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凝着她精致的面容,大手在她白嫩的脸上摩挲着。 许久才说道:“宝贝,不管盛洺也好,叶家也好,我会对付。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虎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她也抬手抚着他的脸,眼眸里有诉不完的深情,还有可怜兮兮的委屈,“可是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 “只要你好好的,就算遇到危险,我也有撑下来的勇气,懂吗?答应我,别做傻事,好不好?我跟你保证,今生今世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爱你。” 馥安妮安静的听他说话,以为他还没说完。按照他的习惯,后面必然还有一个动词。等了片刻,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嗯?”她眨巴着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说完了?没有了?” 他笑着问道:“还有什么?” 她不知道大尾巴狼正等着她掉进陷阱,反而认真的告诉他,“你不是还有两个字没说吗?” 他装作不知道,诱哄着她,“是吗?哪两个字?” 馥安妮张了张嘴,话还没到嘴边,就已经羞红了脸。 她把沈峤从身上推下去,贴着他的颈窝,手臂横在他腰上,“没有就算了,我困了要睡觉,你别吵。” 沈峤诱惑失败,不甘心的咬着她的耳垂,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那两个字不用说也可以,我更喜欢直接对你做。” 馥安妮红着脸,闭上眼睛没理他,白嫩小手象征性的捏了一把他的腰,轻轻的、软软的,很快就被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揉了一把。 她的眼睛因为昨晚哭得太久,现在又涩又疼,加上困劲上来了,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第139章 别吵醒她 丁薇和邓泳有资料需要沈峤亲自签字,得去一趟医院。自从上次利娜擅自闯进总裁办公室后,邓泳本来并不想把她带去,可今天要签的资料很多,而且有些是她经手的,也只好把她带着一块儿去。 三人敲门进去,刚开门走到门口,就看见沈峤倚靠在床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人不明就里,悄悄走过去才发现他身侧还睡着一个人。 馥安妮的脸贴在沈峤腰间,被子盖在下巴往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邓泳和丁薇都是成了家有孩子的人,况且他们也知道两人的关系,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利娜觉得不自在。 几人快速的把文件拿出来给沈峤签。为了不吵醒馥安妮,他只挪动上半身,侧着身子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签字。 “老公……” 腰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沈峤本能的应了一声,“嗯?” 他低头看着她,眼眸里满是温柔,“怎么了?” 丁薇和邓泳他们以为馥安妮醒了,正准备打声招呼,沈峤又做了次噤声手势,小声说道:“她在说梦话,别吵醒她。” 两人会意点点头。 沈峤继续签名,全部签完后,三人带着资料离开了。 进了电梯,大家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 利娜心不在焉,想起沈总的目光在看向熟睡中的馥安妮时是那么温柔。这么多年来,他就和传闻中一样,对待所有人冷心冷肺,从没见过他对谁这般温柔,馥安妮是唯一一个。 她心里不好受,忍不住嘀咕,“沈总受伤了,不好好照顾沈总,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睡觉,也不知道沈总喜欢她什么?” 浓郁的酸味让丁薇和邓泳不禁皱眉,他俩听崔庆提过这事。 丁薇笑笑,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替爱人挡刀,馥小姐又勇敢又聪明,还那么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利娜怔住了,馥小姐替沈总挡刀! 想起她那副瘦弱纤细的身子,不明白她哪来的勇气。 邓泳也说道:“这么多年同事,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但是劝你赶紧收收心,沈总跟馥小姐感情很好,你还是以事业为重吧。” 利娜没说话,三人无言的走出电梯。 他们没走多久,储修和蒋轩一块来了。沈峤悄悄的起身,看见没吵醒馥安妮,这才走出病房,跟两人在走廊里说话。 蒋轩掏出烟盒,先递到沈峤和储修跟前,沈峤摇头没接,储修接了一支。 点上烟,蒋轩眯眼看着沈峤包成粽子的手,问道:“伤这么重,还得住院?” 沈峤抬下巴指了指病房:“我没事,是怕安妮出事。” 储修吐了个烟圈,说道:“小姑娘还真是虎。” “确实出人意料,”蒋轩拍了拍沈峤的胸膛,“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啊,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气替你挡刀。” 一说这事,沈峤就烦躁,从蒋轩手里掠过烟盒和打火机,自己点上一支。 二人看他眉眼里带着戾气,便默契的没多说什么。 吐了几圈云雾,缓过后,沈峤才说道:“提到这事,我都想自己掐死她算了。” 储修嗤笑一声,“火气这么大,看来吵过架了,而且还没吵赢。” 沈峤瞥了他一眼,无奈说道:“她一点都不肯听我的,我就怕她出事。” “现在撕破脸了,都在明面上呢,安妮妹妹是个聪明人,你也别太担心。”蒋轩劝着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想不到盛洺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呢,明知道你是谁还敢对你下手。我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骨裂了,安妮妹妹下手不轻啊,还真是护短。” 蒋轩睨着他,调侃的意味明显。 沈峤吐了一圈青烟,得意的很,“我是她男人,她胳膊肘往里拐,天经地义。” 储修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盛氏现在跟安妮有合作,暂时不动他。先整叶氏,叶家大房家底快被我掏空了,现在肯定急着找新的项目,不过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眼波流转,沈峤眼眸扫过二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储修和蒋轩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在他肩膀上碰了一拳,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三个长相优越的男人,此刻笑得叫人背后发凉,就像……大尾巴狼开会。 三人一直聊着,沈峤时不时进房间看看馥安妮,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少被蒋轩取笑。 过了一会,何俊也来了,看见沈峤包扎的手,愣了一会,问道:“真伤了?不是为了追女人使的苦肉计?” 沈峤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向看不惯他滥情的蒋轩嗤笑道:“你以为都是你?” “你懂什么,我这叫为爱绞尽脑汁。”何俊辩解道。 “你确定绞出来的不是脑子里进的水?”储修调侃他。 何俊早就习惯了蒋轩和储修一唱一和的怼他,双拳难敌四掌,他耸耸肩,已经无所谓了。 他侧头跟沈峤说道:“我小叔家的事谢了。” 沈峤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哪会手软,是安妮的意思。你那妹妹不会轻易罢手的,我劝你们赶紧把人送走,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何俊向来不喜欢管叔叔家那一摊子事,只是拗不过老爹要挟断他信用卡,才帮忙打电话找沈峤说情。不过他也知道,沈峤这人心冷,要做的事别人劝不动。他本来也就随便说说,没想到沈峤还真的答应收手,他当时还以为听错了,原来搞半天是馥安妮的原因。 他点点头,说道:“我跟我叔和我婶说说,不过他们也不是拎得清的人,随缘吧。” 几人继续吞云吐雾,忽然觉得空气似乎变冷了,转身便看见唐源黑着一张脸,似笑非笑的杵在他们身后。 走廊这块虽然允许抽烟,但他们也知道唐源一向反感在医院的地盘抽烟,几个大男人心虚的呛了一口烟,然后开始手忙脚乱的扑腾烟雾。 “滚滚滚!”唐源看见他们在医院抽烟就烦,没好气的把人赶走。 别的地方还好说,在医院这块他们下意识就听医生的,掐了烟,灰溜溜的离开。 第140章 得让唐医生开又贵又没效果的药 唐源进去看了一下馥安妮的状况,见她睡得安稳,也没发烧,这才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上。 唐源本来早就该回国了,后来开完研讨会后,他又去了趟Y国,调查馥安妮的病历。 他说起查到信息,“我看了她母亲出事那会她的病历,她高烧昏迷了大半个月,好几次病危,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突然就醒了。奇怪的是,病历里没有记录她失忆的事。” “因为安妮自己也不知道她失忆了。” 唐源摇头,否定了他的意思,“但她身边的人肯定知道,她外婆如果跟医生提起,病历肯定会有记录。出院当天她们就搬家了,就好像在故意躲避什么一样。可惜她外婆已经去世了,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沈峤知道关于她生病的事已经查到死胡同了,急不得。 于是问起另一件事,“让你去她家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除了调查病历,后来沈峤还让他跑了一趟馥宅。 唐源眸底划过一抹担忧,看向沈峤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老太太很精明,这东西藏在馥慧的遗像里。叶誉生心里有鬼,不可能会去查看馥慧的遗像。” 他接着往下说,“我看过了,应该是安妮她外婆找人偷拍过叶家,里面有两段视频。第一段是关于叶家老二的事。虽然公开的话会对叶家造成一定的打击,但还不能真正毁掉叶家。只是叶家老爷子好面子,肯定不想被人知道这段丑闻。致命的是第二段,关于你家的事。” 唐源目光紧盯着沈峤,“你要公布吗?” 沈峤接过U盘装进口袋里,“这事以后再说。叶家最在乎的就是叶家的家业,那就先让他们尝尝一辈子的心血被毁掉的滋味。” “那你要交给安妮吗?” 沈峤摇头,“原本以为这是她的护身符,要是给了她,会变成她的催泪符,还是算了,她承受的够多了,没必要连我的也一起承受。” “她是个聪明人,你家的事,就算你不说,她应该也能猜到。” “猜到和血淋淋的展现在面前是不一样的冲击。我会找机会告诉她,但不会给她看证据。” 既然他已经做决定,唐源也不多说什么了。 沈峤又抽了一支烟,卸下一身沉重才重新回到病房。 他蹑手蹑脚的掀起被子躺进去,馥安妮感觉到身边熟悉的热源,软乎乎的蹭了过去。鼻尖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迷迷糊糊的哼哼,“老公……你抽烟了?” 他怔了一瞬,似曾相识的场景。 忽然想起有件事一直没问过她,当时是因为她的心还没完全属于他,他不好提起那野男人。后来他知道她心里有他,逐渐就忘了这事。 今日又想起来,于是趁着她迷糊时套她的话,“宝贝,hyman是谁啊?” 听见熟悉的名字,馥安妮又呢喃道:“hyman是我朋友。” 沈峤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她的心,有恃无恐了,他迟早要把这个野男人一脚踢开。 他把人圈到自己怀里,厮磨着她的耳垂,咬牙宣示主权,“你是我的!” 两人在医院住着,崔庆会把公司的事带到病房,所以白天的时候沈峤还要忙工作,没怎么休息。有时馥安妮看不过去,于是带他到外面走走,散散步。 这天正好在医院花园遇见一个人。 盛洺坐在轮椅上,腿上做了固定,脸上也带着五颜六色的伤。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格外引起沈峤的注意。 看来他老婆是恨毒了盛洺,不但以牙还牙,还加倍的帮他讨回来。 盛洺也看见了牵着手散步的两人,眼底恨意弥漫。 沈峤无视他眼底的情绪,眉梢挑起,“宝贝,你下手可真重,一点都不顾念他是你们公司的客户啊!听说你们还是校友,你为了我打他,会不会伤了你们的校友情分?” 他凑到馥安妮耳边,显得好像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可实际上,他说话的音量足够盛洺听见,还带着一股子茶味。 “我才不稀罕,谁伤你都不行!” 馥安妮眼底的冷意瞬间让盛洺跌入谷底。原本以为沈峤毕竟也不是伤得很严重,她出了气,过几天就会气消,他到时候再道一道歉,说不定这事就能慢慢缓和下来。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天真了。 他不想待下去了,示意护工把他推回病房。 等他走后,沈峤说道:“你要是不想见到他,我就让唐源把他赶出医院。” “才不,你得让唐医生给他开又贵又没效果的药。” 听见她恨得牙痒痒的这番话,沈峤心里舒坦极了。于是也不再光忙工作,时不时就带着馥安妮去散步,打算多虐一虐那废物。 不过盛洺没给他机会,第二天就出院了。 沈峤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直到不用换药了才出院。馥安妮情况也很安稳,没有出现发烧和梦魇的现象。 两人回的海心公寓,馥安妮放水给沈峤泡澡。浴缸里,沈峤受伤的手搭在浴缸边缘,避免泡在水里,另一只手搂着怀里的人儿,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被热水熏的微微泛红,看着又娇又嫩。 大手四处点火,他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引诱她,“还疼吗?” 他的手掌比浴缸里的水还热,捂得馥安妮身子更软了。 都这么久了,其实早就恢复了。只是之前他住院,怕他乱来,她才骗他还疼着。 她转过身换了个方向,整个人伏在他胸膛上,手指点着他的唇,“你乖点,洗完澡才能……” 不等她说完,沈峤已经狂喜,按着她的后脖颈在她眉眼、鼻子、脸颊处一顿密密麻麻的猛亲。 馥安妮都被他亲懵了,愣愣的看着他。 他眼睛发光,兴奋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不疼了?” 馥安妮点点头,“嗯。” “洗完了、洗完了。”他二话不说的把人抱出浴缸,卧室开了空调,怕把她冻着,擦干了身子才抱着出去。 “你的手?”馥安妮还是有点担心。 沈峤把人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说道:“除了碰水,做什么都行。” 她被吻得媚眼水光潋滟,白嫩的双臂撑在柔软的床垫上。 “宝贝再高一点。”他低声诱哄着。 如他所愿。 “宝贝好乖……” 满室的春光,夜色更加缱绻。 两人折腾了一夜,直到凌晨,馥安妮已经精疲力尽了,沈峤才抱着她歇息。 第141章 小怂货 第二天早晨,沈峤起来煮好早餐,知道小懒猫有起床困难症,干脆都没叫醒她,直接把馥安妮从被窝里抱出来。 馥安妮床气发作,捶着他的肩膀,“我还困着呢,我睡醒再起来吃。” “你昨晚体力消耗大,再不吃该饿坏了。” “我不,我要睡觉,你把我抱回去。”她浑身都在拒绝,纤细修长的小腿在空中乱踢。 沈峤已经把她抱到餐厅,放在椅子上,揉着她的头发,哄着,“乖,吃完再睡。” 人都下来了,只能听天由命,她凶巴巴的瞪一眼男人,表示自己的气愤。 沈峤给她端上来早餐,看见碗里的西红柿鲜肉面,她怔了一下。 想起沈峤说过,他想念父母的时候就会煮这个面条。 她不再闹小脾气,低头默默吃早餐。吃完,沈峤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洗手的时候,馥安妮从背后环着他的腰,脸蛋在他背上摩蹭着,“老公,我今天陪你去上班吧。” 他想念父母一定很难过吧,她想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沈峤脱下手套,手指刮着她精致俏挺的鼻子,调笑问道:“这么满意我昨晚的服务?” 馥安妮仰着脸,眼睛里亮晶晶的,“你哪哪我都满意!” 沈峤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不过他要的可不止是陪他上班。 眸底暗潮涌动,他把人抱起来放在餐桌上,声音低沉的诱惑她,“老公没吃饱,你再喂一喂。” 一大早的,他竟然…… 馥安妮红透了脸,在他的诱哄下很快就沦陷了。 沈峤抱着馥安妮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陪着她睡到中午,吃完午饭后,他挑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帮她换上,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馥安妮觉得应该不是好走路的地方,因为出门的时候他给她挑了一对小绵羊皮的平底鞋。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崔庆在花店停了会车,沈峤下车去买了一束花。 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白色的,很素。 馥安妮猜到要去什么地方了。 把花放好,他大手伸过来揽她,被她躲了过去,不肯再坐到他身上。 “怎么了?”沈峤疑惑的问她。 馥安妮不满他吊儿郎当的模样,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腰,“不合适,去看你爸妈呢,你安分点。” 他轻笑着,大手托着她的臀,强势的把人抱腿上,“爸妈看我们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高兴还来不及。” 她没被糊弄过去,挣扎着要下去。 男人恶劣的大手掐着她的腰,把人抵在身上,一脸痞笑,说道:“不听话现在就办事。” 他身上滚烫,她耳朵尖都红了,捶着他的肩膀,“你太坏了,总是吓唬我,你以后不许吓唬我了。” 他笑得更加肆意,“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爸妈告状?” 馥安妮昂着脖子,“是又怎样,不行吗?” 他舌尖划过腮帮子,笑得蔫坏,“行啊,那我就先坐实了。” 说罢,他的大手开始使坏,馥安妮一碰到他炙热滚烫的手,腰就开始发软。连忙把他的手拽了出来,软声哄着他,“你别……,骗你的,我不告状了。” 沈峤抽出手帕擦了一下手,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嗤笑,“小怂货。” 她抬起手捧着他的脸,忽然正色喊了一声:“老公……” “嗯?”他愣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她,“怎么了?” 馥安妮把手放在他心脏位置,抚着他说道,“那天跟你说要离婚,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个事情拿捏你,我伤了你的心,以后我加倍的爱你,弥补你,好不好?” “好啊,那你可要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啊,宝贝。”他颠了颠腿上的人儿。 馥安妮伏在他胸膛上,小手箍紧他的腰,“你真坏,我跟你说正事你还不安分。” 她又在他胸膛蹭了蹭,像只小猫咪似的,软乎乎的。她声音温柔缱绻,“沈峤,我爱你!” 沈峤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双手揽紧她,把她往胸腔里摁,“我知道,我也爱你。”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沈父沈母葬在郊区的一处墓园,车不能上山,两人都下了车。沈峤把花交给馥安妮,在她跟前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上去。” 馥安妮抵着他的背,“不用了,我穿的平底鞋,能自己走上山。” 沈峤起身,看着她说道:“让你穿平底鞋是为了一会站着不累,不是让你走路上山。”他倾身上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含着笑,“昨晚一晚加上今天早上,你还能好好走路?嗯?” 听见他说荤话,馥安妮有些急了,推开他的手,“你别在这里说这些呀。” 他没理会她的抗议,半蹲着,大手往她腿上一带,轻松的把人背在了身上。馥安妮挣扎着要下来,沈峤双手反而箍得越紧,一点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心里的敬意我替爸妈领了,如果他们看得到的话,更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所以我心疼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馥安妮听着他的话,安静了下来,搂紧他的脖子又问道:“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我喜欢,他们就喜欢。” 馥安妮手臂又紧了一些,心里想的是,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放开沈峤,就算……就算是仇人也不放! 从沈峤告诉她,他不能从叶家的事情里脱身的时候;从叶老爷子反问她的时候,她就能够猜到一些事情。 但她相信沈峤。从那个雪夜开始,她们之间的羁绊就再也无法割舍了,她绝不会负了他。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沈峤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后背上的人。 馥安妮看着眼前的墓碑,这是合葬墓碑,上面写着沈竹、靳知雨夫妻之墓,时间是2011年。 那时候沈峤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她偏头看着他,眼眸里都是心疼。 沈峤接过她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爸、妈,今天是你们的忌日,说好了带你们儿媳妇来看你们。” 他大手揽着馥安妮的腰,让她往自己身旁靠近,故意在她软唇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这样的场合他还闹,馥安妮立刻就不满了,她眼底冒出隐隐怒火,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无视炸毛小猫咪的警告,得意的笑了,“怕你喊错了,先给你改口费。” 分明就是胡来,改口费哪里是这样的!馥安妮心里正气着的时候,手心里突然被塞进了东西。 她摊开掌心,是一张银行卡。 馥安妮抬头凝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他笑着说道:“替爸妈给你的改口费,里面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分红和所有流动资金。” 上次是所有不动资产,这次是所有流动现金,他把所有能给她的东西都捧了出来。 馥安妮眼眶有些湿润,问道,“你都给了我,那你呢?” “当然是老婆给我发零花钱。”他把人揽到自己跟前,“改口费已经给了,可别喊错了。” 馥安妮攥紧手里的卡,对着墓碑上的名字温柔的喊了一句,“爸、妈,” 她小手钻进沈峤的大手里,十指紧扣。“我是沈峤的妻子,我叫馥安妮。我很爱沈峤,以后也会对沈峤很好,所以请你们放心。” 一旁的沈峤也对着墓碑里的人说道:“爸、妈,我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十一年的小姑娘,我们很相爱,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孤独终老了。” 他转头凝着馥安妮,满眼的爱意,“我们先过几年二人世界,以后再给你们生孙子。你们也知道我爱了她十一年,如果你们真的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她平安健康。” 馥安妮睫毛上挂着泪珠,忽然感觉手腕上有点凉意,抬起手来的时候,手腕间多了一条漂亮的黄钻手链。一颗颗方形黄钻像柠檬糖一样明艳,闪耀着璀璨光芒。 她仰着脸蛋,眼睫毛还湿漉漉的,“这是什么?” 第142章 那我是好还是坏 沈峤抬手,手指抹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妈给你的见面礼,”顿了顿,又说道:“虽然是见面礼,不过她以后也给不了你别的礼物了,以后你的礼物我来给你。” “可是,爸妈走的时候你应该也还小,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峤凑近她的耳旁,悄声说道:“我偷的。” “嗯?”馥安妮狐疑的看着他。 “我偷它的时候更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正是爱吃糖的年纪,也是爱长蛀牙的年纪,所以家里不让我吃糖。后来看见妈带了这条手链,我那时想吃糖想疯了,觉得上面的黄色小方块就是柠檬糖,于是偷偷的把手链藏在枕头下面,晚上睡觉的时候拿出来舔一舔。七岁那年,我被送出国,就把它也带上了,想家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 “这是你的念想,你给了我……” 她想摘下来,被沈峤按住了手,又被他吧唧的亲了一口,亲完还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真傻,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我的家,我的归宿,是我所有的念想。” “走吧,去给你买糖吃。”他在她跟前蹲下。 这次馥安妮没再拒绝,顺从的趴在他的背上。她勾紧他的脖子,脸蛋蹭着他的下颌线,柔柔软软带着一点哽咽的说道:“沈峤,你怎么这么好呢?” 他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人,“你刚刚在车里的时候还说我坏,那我是好还是坏?” 想到他在车里故意使坏,馥安妮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把脑袋埋得更深一些,没接他的话。 沈峤感受到脖子上的滚烫,知道她又害羞了,于是更想逗她了,“宝贝,你喜欢我对你使坏吗?” 这人越来越没个正形,馥安妮被他惊得一个激灵,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在这里说这个。” 沈峤咬着她掌心里的软肉,磨得她放开了手。 他一点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继续逗她,“你要么现在说,要么上了车我直接做,宝贝,你选哪个?” 馥安妮晃了一下细长白净的小腿,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幽幽的说道:“沈峤,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悠着点吧。” “哒……”沈峤舌头打了个响哨,背着人快步往山下走。 他不说话反而让馥安妮有种不妙的预感,沈峤可不是能轻易被说服的人,尤其是那方面的事。 她紧了紧手臂,在他耳旁说着软话,“老公,我爱你,你不会欺负我的对不对?” “老公,你要带我买什么糖吃?我还想吃蛋糕,我们买完糖再去买蛋糕好不好?” “老公,我腿好酸,真的走不动路了,你不会欺负我吧?” 她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喊个没完,可惜沈峤没有如她所愿,上车就开始扣着她的腰…… 馥安妮咬着唇,双手箍着他的肩膀,含水的眼眸看着车顶的星光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车子行驶在路上。 结束后,馥安妮越想越气,自己明明跟他撒娇说了那么多软话,他怎么一点都不受用呢?她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咬了他的脖子。 沈峤眉骨上挑,用没受伤的大手,虎口把她的小脑袋托了出来,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还想要?” 馥安妮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他另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哄着她:“乖,一会还要带你去买糖买蛋糕,怕你走不了路。晚上回家再给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 馥安妮又被他气到了,不满的质问:“你不喜欢我跟你撒娇吗?我都说了那么多好话,你怎么还欺负我?” 沈峤把她的脸托近一些,凑上去咬着她软软的嘴唇,“喜欢啊,喜欢死了。你一撒娇我骨头都酥了,更想欺负你了。” 馥安妮听得目瞪口呆,而他笑得肆意。 沈峤说带她买糖是真的去买糖,车子停在一个装修得像云中城堡一样的店铺外面,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见里面摆着各种糖果,五彩斑斓的样式,十分诱人。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沈峤忍不住上前单手把人抱起来。馥安妮被他不管不顾的举动吓到了,挣扎着要下来。 她红着脸,小声的抗议,“这里是外面呢,你放我下来。” 知道她脸皮薄,沈峤不想把人惹急了,放下人后,走到柜台处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店员就去关门闭店,帮店里的几个客人结完账,送了出去,然后也识趣的进去后面的休息室。偌大的店里就只剩馥安妮和沈峤两个人。 沈峤再次把馥安妮抱了起来,“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慢慢挑。” 馥安妮捏着他的脸,“包场了?你的工资卡在我手里,我看你怎么结账。” “那就把我卖了,打工还钱。” 她双手立即箍着他的脖子,不悦的嘟囔道:“不行,你是我的!” 沈峤喜笑颜开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嗯,我是你的。” 他抱着她在货架前挑选。 馥安妮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乱花渐欲迷人眼”,实在是品类太多了,看着每种都好吃的样子。挑着挑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除了甜口的水果,沈峤平常不喜欢这样的甜食,这种地方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放下手里挑好的糖果,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这种小姑娘才喜欢的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炸毛小猫咪那股子小醋劲酸溜溜的,勾得沈峤心情无比舒畅,宠溺的跟她解释,“因为你馋啊,所以我就让秘书室去找好吃的店,以后带你去吃一遍。” 馥安妮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假装淡定的说道:“其实以前我也不是很在乎吃什么,就是后来你带我吃的都很好吃,我就有点馋了。” 她眉眼间的得意和愉悦藏都藏不住,沈峤都看在眼里,他喜欢看着这样的她,被他宠着的她,被爱包围的她。 买完糖果,沈峤先带着馥安妮去超市买菜,然后去上次买蛋糕的店,把蛋糕奶茶都给她买了。 后尾箱里塞得满满的,今天他们回翠山别墅。 第143章 现在知道哄我了 沈峤在厨房做饭,馥安妮坐在他身后的料理台上吃水果,问道:“老公,你为什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沈峤边切菜边跟她说小时候的事情,“我小学就出国了,家里保姆都是外国人,我吃不习惯,就开始尝试自己做饭吃。那时候唐源和储修也因为吃不习惯,常常跑来我家蹭饭,蹭着蹭着,就住在我家了。” “你和唐源他们从小就认识?” “我们是同班同学,后来放学回家发现也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我们是从七岁开始就认识了,一块儿长大,一直到现在。以前我们经常……” 馥安妮看着手上的链子,安静的听他讲述小时候的事。 沈峤回头时正好看见她傻乐的表情,觉得有趣,问道:“这么喜欢?” “嗯,喜欢。”她头都没抬。 “为什么?” “因为你小时候就带在身边了,有你的气息。” 他促狭的笑着,“你身上里里外外不都有我的气息?” 他还故意走近,嗅着她的脖颈,“宝贝,你都被我腌透了。” 他又歪到那件事上了! 关于这点,馥安妮真是服了他! 她红着脸,一双美眸瞪眼看着他,这种事她说不过他,也只能干瞪眼。 气呼呼的吃了晚饭,然后噔噔噔的跑上楼去洗澡。 沈峤洗完澡,要抱馥安妮去玻璃花房,可她还在生气,窝在床上不肯挪。 她就连生气的模样都漂亮极了。 沈峤看得心猿意马,哄着她问道:“你的蛋糕奶茶不吃了?今天买的是你没吃过的口味,你不馋啊?” 她犹豫了,最终还是觉得,蛋糕奶茶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都没错怎么就不吃了呢? 沈峤把人抱到花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暖黄的灯束已经打开,纯白的布艺沙发旁边,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今天买的糖果,馥安妮的蛋糕奶茶也在上面,沈峤还切了新鲜的水果盘,整个花房看起来很温馨,很适合放松。 “你想吃哪个?我喂给你。” “现在知道哄我了,谁让你嘴坏?” 沈峤给她挑了一个芒果口味的蛋糕,喂到她嘴里,“好吃吗?” 馥安妮握着他的手,也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好吃,你也尝尝。” 沈峤尝了一口,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更好吃。” 馥安妮语噎。 他这句话明明不是什么好话,但……又算是好话。 明明哪里不对,但也不能反驳他。 想来想去,干脆算了,没理他。接过他手里的蛋糕,自顾自的吃起来。 沈峤把她的奶茶插上吸管,也递给她。 馥安妮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嘀咕着,“以后晚上不能这么吃了,会发胖的。” 他一本正经的回道:“不会的,晚上你体能消耗大。” 馥安妮放下手里的奶茶,双手朝着他的腰掐过去。两人在沙发上嬉闹了半天,沈峤顺势搂着她躺在沙发上,揉着她的头发。 半晌,他忽然说道:“宝贝,我的过去还有其他你想知道的事,我今天都告诉你。” 馥安妮愣了一会,看见满桌子她喜欢的甜品,忽然懂了为什么带她去买糖。 就算往事不堪,他还是想让她尝尝甜的糖,心里和嘴里,总要有一处甜的地方。 其实从以前的只言片语中,她可以猜到他那些过往满是伤痛,让他说出来就如同让他撕开已经结痂的伤口,把血淋淋的伤痛再经历一次。 她后悔自己上次口不择言的逼他。 可是,有些事一直横在她心里,她偶尔触碰,却又害怕的马上忽视掉,从来不敢细想。 她伏在他胸膛,双手揽着他的腰,手臂的力量下意识的越来越重。 沈峤感觉到她的犹豫,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宝贝,别紧张,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或许是因为夜里实在太安静,急促的铃声让馥安妮感到一阵心慌。 她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通话键,“喂……” 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馥小姐,杨杰是你朋友?” 虽然是一句疑问,馥安妮却觉得对方的腔调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不怀好意。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能解决,什么事情做不到。她拍了一下沈峤的手臂,随后把手机调成免提。 她力道僵硬,神情也不对,沈峤知道她不是在跟他嬉闹,警觉的看向她。 她没回答电话里的人,反而问道:“你是谁?” 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后,他立刻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道:“如果想要杨杰活着,那就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明天早上十点,西郊旧车厂,只许你一个人来。” 那人挂断电话。 上一秒还在玩闹的两人,此刻脸色变得严肃。 沈峤没有多问一句,把馥安妮圈进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崔庆的电话。 而馥安妮也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杨杰的电话,果然,一直无人接听。 崔庆的电话很快接通。 沈峤面色阴沉,声音冷淡,“让我们的人到位,今晚先把叶宏带到仓库招待。另外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明早之前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还有,加派人手,把冯祯看紧了。” 他手里拿着电话,有条不紊的给崔庆下达指令,另一只手揉搓着馥安妮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馥安妮在他身侧看着他,他的下颚线条流畅利落,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果决坚毅。 心里忽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说过,她可以倚靠他。 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有他在,就可以不用怕。 以前她没有想过要依靠任何人,父母之间的孽缘,让她不相信所谓的爱情。随着外婆的离世和小姨的失踪,就连亲情也不足以让她觉得长久。 只有沈峤,在危险的时候护着她、在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在难过的时候安慰她,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着想,哄她开心,替她解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喜欢跟他撒娇,也越来越依赖他。 “沈峤,谢谢你。” 等他挂了电话,她软糯的开口。 沈峤眉梢上挑,似乎不满。捏了一把她的后脖颈,说道:“跟我见外?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给你收拾服帖。” 第144章 是担心那个小跟班还是舍不得我 沈峤把人抱起来,往楼上卧室走。明明是软床,却是动作轻柔的放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落吻在她唇上,“你先睡,我出去一下,明天肯定还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小跟班。” 馥安妮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知道不想跟他分开。从他们开始有肌肤接触以来,除了他出差那段时间,其他时间他们都是相拥而眠,她没有再独自入睡过。 她握紧他的手,“我想跟你一起去。” 沈峤倒是兴味盎然的样子,“是担心那个小跟班还是舍不得我?” 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不管看过多少次,她都会为他心动。 从知道自己喜欢他那天开始,她的感情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恨不能用尽全部的力气告诉他,她爱他! “我知道你可以把杨杰带回来,我是不想跟你分开。” “分开一会都不愿意?” 她很笃定,“不愿意。” 听见满意的答案,他心情格外舒畅。把她的手掖回被子里,拨开她脸上的碎发,露出她精致的眉眼。 她目光缱绻,脸上写满不舍。 “你在旁边我会分心,乖乖在家睡觉,你把手机视频通话打开,让我可以随时看见你。”他大手探进被窝里揉了一把,“晚上欠你的明天加倍补给你。” 杨杰的事不能拖,馥安妮再不舍也不能缠着他,沈峤离开了别墅。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一直在视频,直到下了车,他把手机留在车上。 屏幕上只剩下黑黝黝一片,馥安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人让她用手里的东西交换,她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叶家搞的鬼,叶家想拿到她手里握着的把柄。 但沈峤连问都没问一句。明明只要想办法找到东西,把东西交给对方,杨杰就能回来,他也可以省事。 可他偏偏不让她割舍任何东西。 想到这里,她更挂念沈峤了,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淡淡的冷调木质香让她心安。 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方圆十里都没人居住。仓库里堆满了废弃材料,遮挡住所有窗户。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灯光,黑漆漆一片,静谧得吓人。 但仓库里面,灯火通明。 叶宏被押着双腿跪在地上,恐惧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 他明明按照阎萍的吩咐,躺在医院装病,哪知才刚睡下就出现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的放倒门口的保镖闯了进来,轻易把他带到这里。 崔庆搬来一张折叠椅,打开放在沈峤身后。 沈峤坐下,双腿随意的交叠,大手抬起,撑着一根高球杆,浑身散发出狠戾气息,压得人喘不气来。仿佛他一个不高兴,手里的高球杆就能把人挫骨扬灰。 他坐在那儿,目光深如寒潭,叫人看不清,摸不透,只觉冷得彻骨。 叶宏怕得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低着头,浑身颤抖。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说说你和叶誉生是怎么回事吧?” 听见那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叶宏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叶家虽然比不上顶级豪门,但毕竟也是豪门,叶宏自小养尊处优,过着奢靡的生活。他也惯会在叶老爷子跟前装乖弄巧,很得叶老爷子宠爱,又仗着阎萍的纵容,目空一切,嚣张跋扈,干尽下三滥的事。 但说到底,他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亲眼看着保镖被放倒,知道这群人来头不小,此刻早已经没有平日里的大少爷做派。 他神色慌张,唯唯诺诺的回道:“我爸……我爸很好啊,没怎么样。” 沈峤冷眼看着他手的手臂,淡漠说道:“断一根骨头还不够,看来还想再断几根?” 想起之前在酒吧外被人拖到巷子里一顿毒打,当时的痛还记忆犹新,眼下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之前是……是你干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打我?” 沈峤冷冷一笑,“无冤无仇?馥安妮是我的女人,你两次想杀她,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见那炼钢炉了吗?” 他握着高球杆指着不远处的炉子,那炉子像个巨型钢铁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盯着跟前的人。 叶宏吓得额头不断沁出汗水,落入眼睛里又涩又疼,用他满是污渍的手背擦着汗,结果脸越擦越脏,看着滑稽得要命。 沈峤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我讨厌麻烦,扔进去熔了一了百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要是有半点假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宏一个二世祖哪里经得住这么个恐吓法,吓得往后躲,靠在柱子上缩成了一团。 “叶宏,同样的话我不问第二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叶宏吓得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爸……我爸觉得对馥安妮亏欠,所以把名下的财产和股份全部转移给了安妮。我想着只要她死了,我爸的财产就不会落在其他人手里,所以才……才下的杀手。”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 而沈峤只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高球杆,听他不再说话,忽然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 那笑看在叶宏眼里,只觉得像是地狱罗刹一般冷冽阴鸷,让他不自觉的后背一阵恶寒。 沈峤止住笑,开口说道:“叶宏,你说一半不说一半,当谁傻子呢?你是o型血,而你父母分别是A型和Ab型,你说说看,这代表着什么?” 叶宏惊得目瞪口呆,像是见鬼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不单我知道,叶荣生也知道,估计你那便宜父亲叶誉生也是知道的。” 此话一出,叶宏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死守的秘密居然那么多人知道,而且就连那个喊了二十六年父亲的人也知道? 到底是真还是假? 第145章 吃一只狗的醋 沈峤讥笑一声,继续说道:“叶誉生既然能够抛弃馥安妮二十六年,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手段罢了。叶老爷子有心让大房继承叶家,于是叶誉生把安妮要挟回了国,怂恿叶老爷子用安妮联姻,寻找合作势力壮大叶氏。如果联姻成功,叶誉生在叶家地位自然就高了,叶家继承人的位置可能也变了。但对叶荣生来说,到嘴的鸭子怎么能飞了呢,所以安妮回国没多久,他就频繁跟你接触。故意告诉你,你不是叶誉生的亲生儿子,向你散布叶誉生更改遗嘱的假消息。这样一来,你必然会不遗余力的去对付安妮。” “叶誉生还真是狠心,以他对叶荣生的防范,你跟大房的接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万一安妮真被你杀了,他就可以利用这件事,一举铲除大房还有你母亲在叶家的势力,你这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自然也要滚蛋。虽然没了安妮不能有新的势力来扶持叶家,但是叶誉生得到了叶家继承人的位置。” 好一个物尽其用!不论大房还是三房,不管馥安妮是生是死,对他们都有利用价值。 叶家人,可真肮脏啊! 沈峤提着高球杆起身,一步步朝着叶宏走去。 叶宏吓得想往后躲,可惜在沈峤的气势压迫下,他腿软得根本起不来。嘴里不断哆嗦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查得这么清楚?” 沈峤在他身侧停下,也不说话,手中的球杆一下又一下戳在叶宏的肋骨上,痛得他一张脸由白转黑。 嘴唇哆哆嗦嗦的求饶,“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个不经吓的废物。 沈峤满脸厌恶,“你不过就是叶誉生一枚棋子,你最好给我老实招供,再保留一星半点,马上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说,你那便宜老爹有没有什么能藏大活人的地方?” 叶宏捂着被打的地方,五官痛得扭曲成一团,眼前的男人调查的比他还清楚,他哪里还敢有所保留。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谈正事。” “那就别怪我了。” 沈峤手中的高球杆抬高,眼看就要落下时,求生欲强烈的叶宏急忙开口大喊,“有人知道!” “哦?”沈峤停下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有个人应该知道,他是我爸的私人助手,我爸很信任他,什么事都让他做,他名字叫孙皓,住在……。”叶宏一股脑的把知道的和盘托出。 孙皓?这个人年龄比叶宏要大一岁,在沈峤对叶誉生的调查资料里也出现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不到藏得这么深。 沈峤起身,眸光冷冽的睥睨地上躺着的人,仓库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叶宏浑身泛冷,就像等着被宣判犯人,毫无讨价还价的资本。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走到在崔庆身边耳语。崔庆点点头,那人识趣的退到一旁。 他走到沈峤旁边,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boss,人找到了。” 沈峤转头无情的吩咐手下,“好好招呼一下,然后把人送回叶家。” 他又瞥一眼叶宏,“告诉你们叶家的人,谁再敢动我的女人,沈某绝不手软。” 叶宏使出浑身的力气求饶,“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崔庆看着颤颤巍巍求饶的男人,心想,boss那么记仇,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呀。 沈峤离开时,身后传出叶宏的惨叫声,他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加快脚步回到车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看着那张睡脸,他手心发痒,很想抚一抚她的脸。 崔庆回过头,压低声音问道:“boss,我们直接去吗?” 小女人睡得不是很安稳,听见手机里细微的声音皱了皱眉,沈峤截了一下屏幕图片,然后关掉了视频通话。 “早去早回,一会还有别的事,等完事我赶着回家。” 沈峤看着手机里的截图,心里想的全是馥安妮,不知道她现在睡熟了没有,是不是还睡不安稳?他恨不能现在就回到她身边。原本以为带她出来会分心,现在她不在身边,反而更牵挂她。 他心里有些燥,脚尖踢了踢前面的椅背,不耐的催促,“开快点。” 崔庆猛踩一脚油门,后边跟着的车辆虽然不知道前车在急什么,但也只能踩油门跟上。 车子往郊外开,到了一个废弃小厂子。 崔庆指着前面的屋子,说道:“boss,就在那里。” 沈峤正准备下车,电话响了起来。 现在才凌晨四点,她怎么睡得这么不好? 他皱眉对崔庆吩咐,“你们去吧,动作快点。” 崔庆下车去,沈峤接通电话:“宝贝,怎么不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馥安妮温柔软糯的声音,语调里带着担忧,小声询问道:“睡了,又醒了,我看你把视频电话挂了,出什么事了?” 他轻声解释,“刚才在跟崔庆说话,怕吵醒你,你的小跟班一会就出来,我很快就回家了,所以你别担心,安心睡觉。” 听他这么说,馥安妮确实安心不少。 沈峤看着车窗外,崔庆已经带人打进关着人的屋子,里面时不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只看了一眼,继续跟馥安妮说话。 她想今天回去上班,被沈峤拦住了,理由是他一晚上没睡特别疲劳,要是补眠睡过去了,没按时吃饭会对身体不好,所以她要负责照顾他。 馥安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打消了上班的念头。但是又想去看看杨杰,毕竟杨杰是因为自己才遭受无妄之灾。 沈峤立马给她摁灭这个念头,“他回去也要好好休息,你以后抽个时间去看他就行了。” 总之,馥安妮今天必须陪着他。 他转移话题,突然问道:“宝贝,hayman是谁?” “嗯?你怎么知道hayman?” “你先告诉我是谁。” “哦,它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狗。” 馥安妮一句话把沈峤干沉默了。 她还兴奋的问道:“你怎么知道hayman,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沈峤幽幽的回道:“你说梦话的时候说的。” 可恶,他居然吃一只狗的醋! 第146章 姐夫 “砰!” “什么声音?” “没什么声音,宝贝听错了。”沈峤收回踹座椅的脚,说话语调平稳,就好像刚才憋屈生闷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正好崔庆带着人出来了,沈峤走下车。 杨杰看见他,有些惊讶,一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听见沈峤对着电话说道:“你的小跟班出来了,我让他跟你说两句,报个平安。” 他把电话打开免提,递到杨杰面前。 杨杰愣了愣,伸手去接电话, 沈峤的手往回收了一下,“就这么说。” “哦哦……”杨杰一头雾水,这人想让他跟谁通话呢?电光石火间,忽然想起那天他对馥安妮的亲昵,难道电话那头是安妮姐? 如果是安妮姐的话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来这里救他了。 他想确认猜测,于是瞄一眼手机屏幕,通话人名称是:宝贝老婆。 这是不是太肉麻了一点?杨杰浑身起鸡皮疙瘩,凑近了一些,试探着打招呼:“安妮姐?” “阿杰,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果然是馥安妮的声音! 杨杰尴尬的看看沈峤,那天馥安妮让他去黑盛氏,她就说是报她老公的仇。 得了,人家都老公老婆了,他清哥彻底没机会了。 “安妮姐,我没事,我正帮他们修手机呢,姐夫的人就来了。” 沈峤眉骨上挑,这小子还真是识时务,一声姐夫,喊得他心情顺畅,格外受用。 馥安妮在电话里宽慰道:“没吓到你吧?是我把你卷进来的,你回家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去看你。” 杨杰捋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努力维持着他阳光大男孩的形象,说道:“我真没事,既然出来干这行,这种事在所难免,姐你不用自责。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干活,你给的零花钱够多的,这点事真不算啥。” “行,改天给你零花钱。回去好好休息。” “好,我知道了。” 沈峤对崔庆吩咐道:“找个安全的地方给这小子住一段时间,省得再出乱子。” 杨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姐夫,不用,我回我自己家就可以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家其实很安全的,这次就是意外,我在叶家外面蹲守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下次我一定提高警觉,绝对不会……” 沈峤觉得聒噪,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自己上车继续跟馥安妮讲电话。 馥安妮问道:“你还要多久回来?” “宝贝,我还得再去一个地方,你再睡一会,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你还要去哪里?” “去帮你找小姨。” 馥安妮说过,他做任何事都不能瞒着她,所以沈峤直接告诉她,“我一直在帮你找小姨,但是翻遍海城和周围城市都找不到,后来我又让人去查出境记录,都没有查到,所以她应该还在国内。晚上我问过叶宏,叶誉生有个心腹助手很可疑,今晚动静不小,他助手一定会有所行动,我去看看。” 馥安妮鼻子酸酸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沈峤帮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叮嘱他,“嗯,那你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你再睡一会,我很快就回。” 沈峤挂了电话,崔庆开车往孙皓的住处赶。孙皓从住所急急忙忙的出来,不出沈峤所料,他开车去了叶宅。 叶宅里面灯火通明。 叶宏被扔在叶宅门口,浑身血肉模糊,惊动了整个叶家。 叶荣生装作关心的安慰几句。 二房的叶耀生和叶祈看起来虽然担心,但也只是吩咐人去叫救护车。 三房叶誉生,自己儿子身受重伤,倒是一副痛心的样子,却牙关紧闭,沉默不言。 叶老爷子看着眼前情形,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年轻时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他也没少对手足兄弟下狠手。豪门里亲情缘薄,他是知道的。可到了他这个年纪,除了继承人的重担,他忽然有点看重亲情了……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分崩离析的手足亲情,他看在眼里,却不得不接受。 整个客厅只有阎萍在嚎哭。 这边她还握着叶宏的手哭个不停,另一边,叶誉生已经开始有其他打算了。 他目光看向叶老爷子,说道:“看来沈峤很在乎安妮,爸,你说要不要改变策略,跟沈氏联姻呢?” 阎萍一听这话着急了,满脸的恨意,咬牙切齿说道:“你疯了,姓沈的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我绝对不同意跟沈氏联姻。” 叶誉生却不以为然,毕竟重伤的不是他亲生儿子,不过是个野种。他掩盖着心里的真实想法,装作镇定的劝道:“夫人,我们要以叶家大局为重。” 他指着管家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别等救护车了,赶紧把四少爷送到医院去。” 管家急忙安排人把叶宏小心的抬了出去。阎萍哭的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跟着一块去了。 偌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二房父子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两人各自回房去。 叶老爷子发话,“来我的书房。” 于是,叶荣生推着老爷子,管家推着叶誉生进了书房。 等管家退出书房,叶老爷混浊的双眼睨着在场的叶荣生和叶誉生,平静的说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他姓沈?不觉得很巧合吗?为什么他偏偏跟安妮在一起。” 两人闻言大吃一惊! 过去太久远的事,风平浪静十几年,他们都忘记了。 叶誉生明显有些不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当年那两人的孩子?” 叶荣生似乎想到一些什么,问道:“所以他是故意接近安妮?” 见他们还没想到关键点,叶老爷子提醒道:“不止那么简单,你们别忘了,沈氏也在做芯片的开发,同样在接触宋家。” 叶誉生说道:“沈峤是故意跟安妮在一起,阻止我们跟宋家联姻,好阻断叶家的芯片发展?爸,那我们要抓紧跟宋家的联姻了,宋岚越对安妮非常感兴趣。听盛洺说,沈峤已经求过婚了。要赶在他前面把跟宋家的婚事定下来才行。” 叶荣生却有不同意见,“他要真是那个人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娶安妮,你不必庸人自扰了。太急了反而让宋家怀疑,他们那样的家庭,娶妻必定会慎之又慎。” 他说的冠冕堂皇,叶誉生心里清楚得很,他跟盛家联手了,巴不得安妮不能跟宋家联姻。 第147章 你都跟我生分了 叶誉生暗中思索,如今馥安妮身边多了个沈峤,大房想要除去她已经不太可能,现在唯一能稳住自己在叶家地位的办法,只有和京城宋家联姻。 不过,大房能利用盛家,他自然也可以。 两兄弟各怀鬼胎的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 佣人悄悄来到叶誉生身边,低头耳语,“孙先生来了。” 然后又推着他进了叶誉生自己的书房。 屏退下人,书房里只剩下叶誉生和孙皓。 “沈峤不简单,才几个小时就找到了人,还把叶宏伤得不轻,馥欣那里要加派人手,我担心沈峤迟早会找到她。还有,让盛洺来见一见我。” 孙皓有些犹豫,说道:“这恐怕有点困难,她被馥小姐打伤了,暂时有点行动不便,他心里有怨气,估计不会来了。” 叶誉生若有所思,“看来安妮还真是很喜欢那个沈峤啊。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明天你安排一下,我去见盛洺。宋家那边也安排一下。” 孙皓应了下来,没多久就出了叶宅。他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沈峤看在眼里,说道:“还真是有动作了,让其他兄弟跟上去。” 崔庆回道:“已经安排好了。” “那走吧,回去了。” 崔庆被沈峤催得使劲儿踩油门,他实在不懂,既然着急回家,孙皓让人跟着就行,为什么老板非得跟过来看看呢?他憋不住话,直接问了出来。 沈峤双手插兜,慵懒的靠在座椅上,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去叶家再敲打敲打,可是刚才担心安妮会着急,就没跟她说。到了叶家门口,我就犹豫了,她让我做事情不瞒着她。不想惹她不高兴,她闹腾起来我又得减寿。” 她生病闹腾,吃醋闹腾,生气也闹腾,伤心就更闹腾了。 沈峤想着她的种种事迹,一会拧眉一会又嘴角上扬。不管她多折腾,她都在他身边,其实他甘之如饴。 沈峤回到家的时候,馥安妮正在厨房洗水果,身上穿着他买的露背睡裙。 完美的背脊线滑进腰窝,隐入被遮挡的起伏,纤细的小腰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已经美得勾魂摄魄。 沈峤从背后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馥安妮急忙抽了一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过身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她眼眸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带着点不满的口吻,“这么久才回来。” 他眼眸含着笑,“怎么这么早起床?后来没睡了?” “想让你回来有热腾腾的饭吃,所以起来给你做早餐。” 他低头沿着她柔美的颈线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声音含糊不清的问她,“有没有想我?” 这个男人总是知道怎么撩拨她。 酥麻感袭遍全身,她仰着脖子,手指揉着他的头发,声音娇软,“想你~很想~” “我也想你,很想你。” 他的吻热烈急切,把她蛊惑得越来燥热,在理智快要沦陷前想要推开他,“别……你先吃早餐……” 他抬起头,眸底欲色深沉,把人抱到餐桌上坐着,手指推着她的睡裙往上,一寸一寸…… 空气越来越旖旎,暧昧持续发酵。 馥安妮瑟缩着想往后退。 “别动……”他将裙角交到她手里,诱哄着她,“乖,抓紧了。” 她轻易被勾得丢了魂,听话照做。 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面红耳赤的抵着他,“你别……” “宝贝,夫妻间的正常交流,你要习惯啊。” 可她的理智还在教她继续抵抗,“这里不合适……” 这里是餐桌。 “正好合适。” 她忽然想起,有天早上,他坐在餐桌前动手比划,所以那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从餐桌到沙发,又从沙发到浴室,最后两人才回到卧室。 馥安妮伏在他胸膛上,不满的说道:“我给你做了早餐,现在都中午了还没吃上。” 他扣着她的腰,把人提上来,惩罚似的咬了咬她软软的嘴唇,说道:“你都跟我生分了,我不得多跟你亲热亲热,恢复咱俩亲密无间的情分。” 分明是强词夺理,馥安妮拧眉问道:“我什么时候跟你生分了?” “昨晚你跟我说谢谢的时候。”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很认真的跟他请教,“你这么帮我,不说谢谢说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比起说,我更喜欢做,明白了吗?” 他抬起手,手指轻点她的嘴唇,暗示的意味明显。 馥安妮哼哼一声,伏在他肩膀上不去看他,“不明白,不想理你。” “欠收拾!” “啊!” 在娇软妩媚的惊呼声中,沈峤又把人重新压到身下…… 馥安妮清晨卤的牛肉,下午快两点才吃上。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馥安妮浑身酸痛,沈峤手放在她后背上,帮她揉腰。 越想越气,实在气不过,她时不时就不满的回头瞪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模样。 他笑着揶揄她,“宝贝又找收拾?” “沈峤,我觉得我好像上了你的贼船,你越来越欺负我了,你就是觉得吃定我了,对不对?” 他毫不掩饰,咬着她的耳垂,“嗯,吃干抹净了。” 馥安妮觉得他的话明显不是什么正经意思,没再跟他说下去,安静的看电视。 腰上的手还在继续揉捏,他力道掌握得很好,缓解了馥安妮不少酸痛感。 过了一会,沈峤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让你的小跟班别再查馥欣的下落了。” 馥安妮侧过身子看着他,满眼不解,“为什么?” 她就像一只小猫咪,看起来懵懂又无辜。她那么美好,就应该被捧在掌心里呵护,不该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叶家的事情,沈峤早就查清楚了,他一直选择没有说,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她难过。 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馥欣应该不在叶誉生手里。叶誉生比你所知道的还要复杂。他放任叶荣生和叶宏去杀你是真的,让你去联姻也是真的,不管哪个计划,对他都没有弊端。你让你小跟班去查馥欣,只会惹怒他,这次运气好,只是绑了人,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馥安妮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因为听说叶誉生放任其他人来杀她,她早就对叶家人失望透顶,没有希望自然也谈不上意外。 她只是觉得沈峤不一样了。 从前他是不会主动跟她详细的讲关于叶家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148章 可抵岁月漫长 沈峤从她眼中读出了她的疑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以前不敢告诉她,是因为虽然她恨叶家,但叶家的恶心也足以影响她的情绪,比如去过叶家后,她必须要洗澡换衣服,连车也要洗过和消毒。怕她经历叶家这些作恶后,堆叠起来的不良情绪会让她的心理障碍更严重。 但在他受伤的时候,她没有因为受刺激而陷入昏迷,从叶家出来后直接陪他去医院,没再去酒店洗澡。他知道她心理的障碍已经在好转。 叶家所有的恶,她迟早会知道,在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环境里一点点告诉她,或许对她更好。 沈峤说道:“我听你的话,以后做事都不瞒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遇到事情不高兴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想不开的事要先想你对我的承诺。” 馥安妮摸着当初他在她肩窝烙印的地方,她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 “你咬那么狠,我怎么忘嘛。”她委屈的嘟囔道。 沈峤干脆双手圈着人,双脚也交缠着勾住她,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答应我!” 馥安妮被他的霸道姿势逗笑了,“好了,我答应你,满意了吧?” 沈峤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继续说着叶家的事。 “叶家大房和三房在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没有留意过他们家在做什么,一直以来我只想找到我小姨。” “小姨是牵制你的手段。三房为了跟大房抢继承人的位置,要挟你回国,为的是联姻,给叶家找个靠山。” 馥安妮边听边玩沈峤的手,“他们家不是还有个叶舟吗?叶舟也可以为大房去联姻啊。” “叶家在豪门里不算什么,叶舟资质平庸,并没有多大用处。所以叶誉生看中了你,准确来说,你回来后,叶家每个人都在打你的主意。叶荣生也想从你身上捞到好处,所以安排你去促成盛氏的生意。上次晚宴的事,就是他为了得到盛氏合同,要把你送给盛洺。不过因为这件事,顺便暴露了他跟叶誉生的老婆有勾结。” 她看着男人,“因为那晚还有林阳?” “嗯,林氏电器是阎萍洽谈的生意,她跟叶荣生有染,所以才有了那天上半夜和下半夜的事。不过你别害怕,虽然那晚他们没得逞,但是主意打到你头上就是不行,林氏电器很快就会完蛋。” 那晚过后,他就已经对林氏电器动手了。 对于阎萍和叶荣生之间的龌蹉事情,馥安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她一点都不意外叶家人的恶心,只说道:“每次他们给我发短信,都是同一个手机号码,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后面的人到底是叶荣生还是叶誉生又或者是阎萍。没想到你抽丝剥茧查到这么多,什么都知道。” “你是心理太厌恶了,所以本能的排斥去想叶家的事。只要是对叶家生意有好处的事,叶老爷子都会同意,所以背后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叶家。” 他低头望着她,“不仅如此,叶家的人比你想的还脏,你记得叶宏吗?” “嗯,记得。” 叶誉生和明媒正娶的妻子阎萍,他们两人的儿子,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每次在叶家见到他,她都觉得他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毒辣。 “你在停车场被人追就是叶宏干的,后来我去把他揍了一顿,意外发现他的血型跟他父母不一致。所以,其实他不是叶誉生的儿子。不过这件事叶誉生也知道。” 情绪一直无波无澜的馥安妮,这时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叶誉生抛弃恋人,抛弃亲生女儿,抛弃一切娶回来的妻子,却给他戴了几顶绿帽子。更可笑的是,他还帮着别人养了二十六年儿子。 这二十六年里,她因为私生女的标签,遭受别人的辱骂是家常便饭,更没少挨别人的打。她没有享受过父爱,父亲带给她的全是伤害。 不仅如此,就连母爱,她都没有得到过。 母亲发疯的时候,有几次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所经历的不堪,都是因为叶誉生,都是他作的孽。 更恶心的是,他宁愿养着别人的儿子,对亲生女儿却从来不闻不问,到现在非但没有愧疚过,甚至放任别人利用她、杀她。 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如此冷血狠毒!为什么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手脚开始冰凉,他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他很用力,一点空气都不留给她。大手也没闲着,处处撩拨。 馥安妮被他吻得缺氧,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再去想其他事情。他太懂她的敏感点,轻易就撩得她浑身电流乱窜,只得勾着他的脖子紧紧的贴着他。 沈峤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她眼眸水光潋滟,声音娇软含着欲念,“去哪里?” “带你去花房。”他声音沙哑。 馥安妮捶着他的肩膀,“你今天在家里旅游打卡?” “嗯,给你一点新鲜感,怕你腻了我。” 在重新吻上之前,她动情的回应他,“不会腻。” …… 傍晚时分,夕阳粉霞洒在玻璃花房里,娇艳欲滴的芍药披着一层金粉,装饰的暖光灯自动亮起来,让整个花房更加如梦似幻。 刚经历完一场酣畅淋漓情事的两个人,此刻正彼此相拥,沈峤手脚并用的将小女人圈进怀里。 馥安妮气息还没平复,呼吸有些急促,嗔道:“我快要被你折腾散架了。” 他蹭着她的头顶,“那你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继续。” 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他,“你悠着点吧。” “不是说了吗?昨晚没给你的,今天加倍补给你。” 她嘟囔道:“你这加倍可太多了。”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沈峤轻声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嗯?我刚才有心情不好吗?” “嗯,你心情不好或者担惊受怕的时候就会手脚发凉,你这是气血不畅,所以老公给你疏通疏通。” 男人把不正经的话说的一本正经。 馥安妮难得没计较他嘴坏。 只是在想,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反应,沈峤却全部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原来他比她自己还要关心、关注自己。 曾经她觉得一生太漫长,实在无聊无趣。可是现在,如果是他,余生只要有他一人,便可抵岁月漫长。 心里比还要甜,还要软。 她仰头吻在他喉结上,“老公,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 第149章 你受累一点 沈峤本想去做饭,馥安妮不让。 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饭,她就在旁边陪着。刚开始时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没去想过原因。后来才明白,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也会下意识的想跟他时刻都在一起。 眼下她实在是腰酸腿软坐不住,不能进厨房陪他做饭。她圈着他的脖子,不愿意跟他分开。 沈峤只好打电话让崔庆安排外卖。 晚上回了卧室,馥安妮坐在床头处理工作邮件,等处理完了,才问道:“你查到我小姨了吗?” 虽然知道他有消息就会告诉她,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沈峤也在旁边拿着平板处理工作,“还没有,叶誉生那个助手很狡猾,发现了跟踪的人。” 他偏头看向馥安妮,看她有些失落,便放下平板,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警觉,说明他确实有问题。放心吧,我会安排人继续看着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馥安妮想起一件事,于是跟他商量,“老公,既然Y国找的房子还在,我想回去找找外婆说的证据。?” 沈峤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说道:“不用去了,我让唐源去找过。”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是不能给你看。”他直接说道。 馥安妮心里一沉,她心里大概猜到里面的内容了。 是关于沈峤和叶家的恩怨…… 沈峤看见她目光逐渐失神,把人搂进怀里,“宝贝别紧张,不能给你看是因为担心你看了会害怕,但是我可以说给你听,你要听吗?” 馥安妮瞬间清醒,抬手捂着他的嘴,“不要,我不听……” 她的脸蛋蹭着他的胸膛,“我找那些证据只是为了制衡叶家,让他们不敢伤你。所以,不管是证据也好,你以前的事情也好,如果说出来会让你难受,那我不要知道。” 她不希望他再一次撕开自己的伤口,只为了安抚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安感。 他凝着怀里的人,眸光深不见底,半晌没说话。 她的好,他要独占! “宝贝,晚上你受累一点,别睡了。” 男人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手臂的力道逐渐收紧,揉着她,只想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永远占有她,密不可分。 馥安妮瞬间炸毛了,揉着自己的腰从他怀里挣脱,眼睛噼里啪啦的冒出火星子,“不行,受不了一点!” 沈峤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她惹毛了,被她连踢带踹的,一下没防住,踹到了床底下。 屁股落地,心里的躁动也摔没了。 他坐在地上,满脸哀怨,“你就窝里横吧,也不怕摔坏我的腰。” “你的腰是肉做的,我的腰难道是铁打的,你怎么不心疼我的腰?” 沈峤重新爬上床。 馥安妮见状搂着被子往后退去。 看见她这么防着自己,沈峤都气笑了。大手把人捞回来,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被子。 “啊!” “流氓!” “土匪!” 馥安妮吓得跳下床,边躲边怒骂。 沈峤本来只是想抱抱她而已,哪里想得到她反应这么大,还被她这么躲着,气得也跟着跳下床去抓她。 她跟个兔子似的满屋子窜来窜去,灵活得不得了,还说她腰酸,这会怎么不酸了,小骗子! 沈峤追了一会,没追着。眼睁睁看着耀武扬威的小女人叉着腰,笑的得意忘形,还不忘阴阳怪气他,“你看看你,都让你悠着点了!” 士可杀,不可辱! 男人干脆不跟她客气了,迈开长腿去追她,毕竟身高优势摆在那儿,没两分钟就把人给逮着了! “宝贝,还玩吗?” 馥安妮跑得太累了,喘着气,呼吸短促。瞧见男人眼底的暗涌,她一向识时务,怂了,“不玩了,老公我错了。” “是吗?不过还是得让你验证一下,老公到底要不要悠着点。” 他动作熟练的屏去两人的遮挡,准备把小怂包就地正法的时候,一双小手抵在他腰上。 “不要,我出汗了,我不喜欢。” 都这关头了,她居然还喊停! 沈峤咬了咬牙,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行,你就磨我吧,一会有你好受的。” 馥安妮才不管他的威胁,她现在就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把人抱回床上,沈峤想起另一件事,刚才就准备说的,被她胡闹打岔,差点给忘了。 “宝贝,以前你怕他们知道了我的存在会害我,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不如我们公开结婚的事,好不好?” 各种闹腾了一天,馥安妮本来眼皮子都快撑不住要睡着了,听见他的话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抬头正好看见他的双眸,他眼里满是期待,就等着一个肯定答案。 她也跟着心动了。 但很快又想起他下午说过的话,叶家想利用她联姻寻找新的靠山。 冲动褪去,心里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眉开眼笑,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上,声音比平常还软糯,“老公……” 才刚开口,她的两片软唇就被沈峤捏住了,捏得像鸭嘴一样。她瞬间垮了脸,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 “老婆,你叫得这么甜,不会是要哄我吧?你想先发制人?” 沈峤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似的,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 馥安妮有些心虚,但是……她吃定他了。她眼珠子看着他的手,示意他先放手。 沈峤不情不愿的松开她的嘴唇。 她一边揉揉自己的嘴,一边悄悄的打量着他。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娇滴滴、软糯糯的哄着,“老公,你先听我说嘛。” 还真是…… 沈峤有些烦躁,大手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从他身上下来。 她坐着不肯挪。 他无奈揽着怀里的人,坐起身。伸手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取出里面的烟,“我去抽根烟。” 馥安妮还是挂在他身上不肯挪,“你就在这里抽。” 她试过,他身上的烟味是好闻的。 而且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是糟糕透了,不想放他一个人。 怕熏到她,他别开脸吐着烟圈,单手枕在脑后,倚在床头看着她,一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期待,只剩浓浓的落寞。 馥安妮心疼他…… 她知道他一直想要公开结婚的事。 她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他口中淡淡的烟草味,是跟平常不一样的味道,有点野,同样让她着迷。 在他日复一日的精心调教下,她接吻的技巧有了很大进步。她越探越缠绵,他指间还夹着烟,怕不小心烫着她,但他很久没在卧室抽烟,床头柜旁边的烟灰缸已经收走了。于是单手抱着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她双脚勾着他的窄腰,离开他的嘴唇,睁开含着水汽的眼眸,问道:“去哪里?” 他走进浴室,在洗手池里摁灭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取下架子上挂着的浴巾,垫在洗手台上,把人放上去,捧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在这里说吧,一会回去你就说不了话了。” 他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馥安妮笑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就是想给叶家树个敌。上次在工厂,盛洺只听到你跟我求婚了,所以叶家的人肯定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等他们找到了靠山,我们就公开结婚的事。这样一来,叶家不但没有靠山,反而多了一个敌人。” “我不同意。” 沈峤心里烦躁,后悔刚才烟掐早了。 馥安妮白嫩的小腿勾着他的腰,使了点劲,把人带到跟前贴着。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被冠上别人女朋友、别人未婚妻的头衔。” “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只是不公开结婚,其他的事情不会变。上下班还是你接送,以后每天中午我都到沈氏陪你吃饭,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馥安妮看他还是满脸的拒绝,但是为了让他对付叶家的时候省点事,她咬咬牙,说道:“老公,你说过,这件事的话语权在我。” 沈峤没再说什么,把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老婆,我爱你。” 他像往常一样,依旧温柔的搂着她入睡,只是没有做他想要的“就地正法”。 第150章 明目张胆的跟奸夫出双入对 按照沈峤开荤后的习惯,晚上他是需要的,早上起来也要花半个小时吃顿“快餐”。 但是他今早起来,只有早安吻和“我爱你”。 馥安妮知道他还在生气。 上了车,馥安妮要求先去沈氏。路上,她捧着他的脸,小鸡啄米似的一直在他唇上啄。 沈峤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馥安妮停下来,满眼疑惑。 “自己玩很开心?哄人的话这点诚意是不够的。” 馥安妮哼哼一声,“那怎样才能哄好你嘛?” “你知道的。” 他只想要公开结婚的事。 “那还是我自己玩吧。” 馥安妮嘟起嘴继续小鸡啄米,沈峤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她自己作乱。 很快,她感受到他的变化。 虽然他们在车上也乱来过,但那都是沈峤主动。为了哄他,馥安妮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才刚摸到皮带扣,就被干燥温暖的大手按住了。 沈峤捏着她后脖颈,让人伏在他肩膀上。 他眉头紧锁,“宝贝,不让你动不是不想要,是我很躁,干死你的心都有,我不想伤了你,所以你安分点。” 他的声音很沙哑,一听就是欲求不满,没处泄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可真难哄。”馥安妮不满的嗔道,干脆也闭着眼睛休息。 到了沈氏,馥安妮让崔庆停在大厦门口。她的小手钻进他的大掌中,与他十指紧扣,一同从大堂进入电梯。 正是上班的时间,看到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大家虽然心里都在猜女子的身份,但也没人敢公开吃瓜。 电梯里,沈峤指尖挠着她的掌心,阴阳怪气的问道:“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奸夫出双入对,就不怕破坏你联姻的计划?” 这人真是……气得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他是奸夫,那她成什么了? 等进了办公室,馥安妮转身锁上门。 听见门锁的声音,沈峤停住脚步,刚转身,怀里已经撞进了温温软软的身子。 馥安妮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她的脸很红,毕竟不是在家里,她放不开。 沈峤垂眸凝着她,眸底一片汹涌。他忍着把人抱进休息室的冲动,大手揽着她的腰,任由她在颈窝上惩罚似的啮咬。 直到一朵绯色小花盛开。 松开他,馥安妮娇嗔的哄着,“以后不许胡说,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这要是往常,沈峤早就恶狠狠的扑上去了。但眼下,他强压着欲念,淡定的扣好钮扣,“那你的联姻计划呢?” “不管我做什么,叶家肯定会想办法的去哄骗他的高枝。” 馥安妮陪了一会闹脾气的男人,离开沈氏回到霓光的时候,盛洺已经等在会客室。 可盈只知道他是合作客户,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所以让他在会客室等着。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十来天了,可沈峤手上还缠着纱布。见到盛洺,馥安妮心里的恨意一点都没有消退。 盛洺坐在沙发上,脚上做了固定,旁边放着一根拐杖。他将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馥安妮眼前。 她瞥一眼,冷冷问道:“什么意思?” “听叶誉生说,你跟沈峤在一起是为了钱。” 她眉心拧紧,满脸不悦,“你在胡说什么?” 盛洺继续说道:“几个月前霓光有几笔违约款,本来你没有能力还,没多久后又还上了。所以是沈峤替你还的吧?这些钱连本带利够了,你还给他,以后就不欠他的,不必跟他在一起了。 馥安妮嗤笑一声,“你真是无可救药!” 盛洺突然激动起来:“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既然你可以为了钱跟他在一起,也可以为了钱跟我在一起!”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愤恨的盯着她,样子十分可怖,如同发疯的野兽。 那个他曾经不敢明目张胆靠近的女人,居然被人如此轻易得到。他恨自己从前太小心谨慎,不然她早就是他的人了。也恨自己来晚一步,被人捷足先登。 “盛洺,你是爱我还是不甘心没有追到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上次晚宴你算计我的事情,你觉得是爱?你不觉得可笑?” 馥安妮冷眼看着他,神情里满是不屑。曾经性格温和的人,如今只剩肮脏不堪。 她的眼神刺痛了他,他咆哮道:“都是你逼我的,我追你这么久,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但你竟然为了钱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太大,就连秘书室也听见了。可盈怕老板出事,连忙打电话给宁清。 会客室里,气氛依旧紧张。 “自以为是。”她不屑的讥讽,继续说道:“盛洺,实话跟你说,我对沈峤一见钟情,他帮我解决困境我接受。但是除了他,谁都不行,我宁愿让霓光破产也不可能接受别人。” 盛洺不相信,那个对爱情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居然会对男人一见钟情!他绝不相信! 他暴怒的站起身,“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对男人一见钟情!” 因为他脚受伤,还没站稳,又跌回了沙发。 “其他人不可能,但沈峤可以。我再说一遍,你以后再敢动他,我绝不会放过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叶誉生,毕竟我身上遗传了他的冷血和我母亲的疯癫。” 馥安妮说完要起身离开,不想再看见他那张嘴脸。 盛洺不甘心,拄着拐杖追上去。 会客室的门正好被推开,宁清挡在盛洺跟前,“盛总,以后没事最好别来霓光了,体面一点离开,对谁都好。” 他又回过头对身后的馥安妮说道:“你先上楼,我一会上去找你。” 盛洺现在腿不方便,也闹不出什么事,宁清不会吃亏。馥安妮放心的交给他,出了会客室径直上楼去了。 盛洺还在盛怒之中,但面对不是当事人的宁清,他无处发火。 宁清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逐客的意思明显。 盛洺没再纠缠,拄着拐杖往外走。 可盈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事态的发展。 宁清特意吩咐可盈,“馥经理最近事情忙,以后盛总来了,请到我办公室,我亲自接待。” 可盈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具体事由,但言下之意,霓光不欢迎盛洺的意味很明显,她懂了。 自然,盛洺也懂。 可盈还没应下,盛洺已经恼怒的拄着拐杖自个儿离开。 宁清也懒得装样子,没去送他,转身往二楼走。 敲开馥安妮的办公室门,大咧咧的坐下,调侃着问道:“你闹出来的动静真不小,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馥安妮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对,叶家盘根错节,我一个人扳不倒叶家,但是我可以先找软柿子捏,让大家都不痛快。大房的儿子叶航是个草包,就从他手里的公司下手,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公司。” 宁清投去赞赏的目光,头脑清醒不自大,也足够冷静,足够聪明。 “行,没问题。” 他又想起杨杰的事,杨杰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打了电话给他,絮絮叨叨的把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最重要的是一直在抱怨新住处无聊,什么能玩的都没有。 宁清知道杨杰就爱捣鼓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有那些玩意儿,他的日子简直比被绑架还惨。 于是说道:“阿杰打电话给我了,说想回家,找我跟你说说,让你回去吹吹枕边风。” 馥安妮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还吹枕边风呢,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第151章 我去陪我老公吃饭 宁清来了兴致,一脸八卦,“怎么了?” 这对夫妻,一个里外都是心眼子,另一个外表聪明,内里傻憨。猪和老虎的恋爱,吃起瓜来格外有意思。 馥安妮嫌弃的看他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这不是八卦,我这是时刻关心上司情绪变化,为上司排忧解难,共同促进公司和谐发展。”他狡辩就算了,还上纲上线。 除了对冯祯,馥安妮很少跟其他人翻白眼,今天破例了。 不过这也没浇灭宁清吃瓜的热情,“快说说,你怎么就泥菩萨过江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支支招。” 提到这事,馥安妮泄气了,肩膀都跟着肉眼可见的垮下来,“我把人惹生气了,哄都哄不好。” “不能吧?你假表哥还能跟你生气?他不是把你跟祖宗一样供着?” 宁清知道他们结婚了,但馥安妮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于是跟他说出实情:“不是假表哥,是真老公,我跟沈峤结婚了,他想公开,但是我还不想公开。” 让她满嘴跑火车,这会撞了南墙,终于肯说实话了,宁清忍不住大笑起来! 馥安妮坐在对面,要不是想着他也是男人,男人了解男人,说不定有办法哄沈峤,她这会肯定二话不说就走了。 宁清笑完还不忘调侃她,“不给人家名分,那确实要生气的。” “你少说风凉话了,你到底有没有哄人的办法?” 宁清双掌一摊,耸肩说道:“你别埋汰我了,我一个单身汉,我怎么知道。但是我说啊,你为什么不肯公开啊?” “我不是不肯公开,只是暂时不公开,想着给叶家树个敌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宁清听完,镜片透着光,一脸高深莫测。 馥安妮静静的等着,还以为他能给出什么好建议,结果只听见不痛不痒的一句,“这事啊,你们双方都有道理。” 浪费时间!她准备起身走人。 好在他也算良心未泯,听了人家的八卦,不给人家出主意确实说不过去,想着以后的听瓜自由,于是给她出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主意,“你要是真想哄人,不如试试给他送礼物?” 听见他的建议,馥安妮又默默坐下来,“送什么礼物?” “这就要你自己想了。”宁清确实不知道该送什么,毕竟他是个对物质无欲无求的人,“或者你看看他喜欢什么、缺什么,投其所好嘛。” 馥安妮倏地起身,这次头都不回,拿上包就出去了,撇下宁清一个人在办公室。 霓光周围就有几个大型商场,现在离中午还早,买完礼物就可以直接去沈氏陪沈峤吃午饭。 刚到停车场,就看见某位失踪人口——冯祯。 她心里琢磨起来,没有事先打电话给自己,看来找的不是自己,那就应该是找宁清了。 没好气的上前打招呼,“是谁说友谊天长地久,难得出来一趟,现在来霓光都没想着见我了。我们友谊的小船是纸糊的吧,遇水就沉了。” 冯祯被关在剧组有段时间了,那山沟沟网络信号不太好,平常除了报平安,也聊不上几句话。她今天确实约了宁清,有合约的事情想请教他。没想到会在停车场被逮着,要不是腿不方便,她还真想逃,毕竟理亏了。 她挤出一个营业假笑,“还不是因为听说你最近都不在霓光嘛,以为你没回来呢。” 随便找个理由狡辩,她又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你把盛洺打了一顿,你可真猛啊。” “你听谁说的?”这事知道的人应该没几个,怕她担心,馥安妮都没跟她提过。 “我来之前宁清说的,你打人的时候他也在,看你没吃亏就没出面了,还给你拍了视频。” “还拍视频?想举报我?他这人损不损啊?” 冯祯假装没听出来她的咬牙切齿,一边是好闺蜜,另一边是追求的男神,她一个夹心小饼干可不想惹祸上身。接着说道:“不过后来他跟丢了你,打你电话你关机了,所以后来你去了哪里?” 那天馥安妮打完给杨杰就正好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没发现,后来到医院才充上。 馥安妮不屑回道:“去叶家了,我把叶家给砸了,打了叶舟兄妹还有阎萍那个毒妇。” 一听去了叶家,冯祯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拽着馥安妮左右打量,“你受伤没?他们有没有把你怎样?” 她急起来手劲特别大,把人拽得跟个陀螺似的。 馥安妮最受不了转圈这事,赶紧把人安抚下来,“我没事,没受伤。后来我老公来了,他们没把我怎样。” 冯祯亲眼检查一遍,确定她全尾全须的,这才放下心来。 她拍着胸脯缓气,“幸亏幸亏,幸亏有姐夫在。” 沈峤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吃素的,竟然能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叶家把人安全带回来,好在她一直分得清大小王,没敢惹他! 等缓过来后,想起要吃瓜,她连忙牵着馥安妮的手腕,“走走走,中午一块吃饭,好好跟我说说。” 为了吃瓜,连追求的男神都不要了。 馥安妮太了解冯祯了,她这人吃瓜热情极高,于是恶劣的想憋一憋她。“没空,我去陪我老公吃饭。” 冯祯心里抓心挠肝的,可也不敢跟姐夫抢人,憋着难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酸臭恋爱!” 话虽如此,但瞧见闺蜜一口一个‘老公’,都快成老公脑了。知道她已经敞开心扉,心里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上次在剧组,她就看出来了,姐夫满心满眼都是安妮,所以安妮跟他在一起,她也特别放心。 临走前,馥安妮脚尖踢了踢她的拐杖,问道:“什么时候能走路,能走的时候给我当伴娘。” 她说完转身就走,不留一点说话的机会给冯祯。 冯祯眼睛都瞪直了,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伴娘?”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她亲闺蜜想开了?不隐婚了? 她想把人抓回来审问,可毕竟现在她瘸,哪里追得上四肢健全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瓜溜走! 馥安妮去商场逛了一圈,最后选了实用的,买了两套情侣款的睡衣,还红着脸给沈峤买了几条新内裤。 提着购物袋准备出商场时,她有些口渴,于是转身走进甜品店。 叶舟带着几个小姐妹正好走进来,看见馥安妮也在,眼里瞬间迸射出恨意。 上次晚宴,虽然是她理亏设计馥安妮在先,但最后她也遭到了林阳那畜牲的羞辱;在叶家,又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打她,让她丢尽了脸,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原本只觉得她不过是叶家的工具人,而现在,叶舟已经视她为仇人! 馥安妮根本不屑她的目光,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 叶舟铁了心要恶心她,走到她跟前,故意冷嘲热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的私生女呀。” 第152章 我给我自己的男人买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这个时间店里客人不多,原本很安静,被她尖锐的嗓音和话里的内容惊扰,都转过头来看戏。 馥安妮充耳不闻,继续看着手机。 叶舟仗着在公共场合,身旁又有好几个小姐妹,谅她也不能怎样,于是继续挖苦讽刺她,“听说傍上了豪门,不过就你这样低贱的私生女身份,也别妄想着嫁进去。” 目光落在她的购物袋上,嘴角露出恶毒的讥笑,“哟,买这么贵的内衣,这是有多急不可耐的爬床啊。” 她转头对身边的小姐妹说道:“你们可得小心了,她这种一心攀高枝傍富豪的,那身狐媚功夫可不得了,别祸害了你们的哥哥弟弟或者男朋友。” 几人在她的挑唆下,也露出鄙夷的神情。 店员将打包好的果茶送到馥安妮手里,她收起手机,提着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向叶舟。 馥安妮一旦冷脸,周身的气场便比寒冰还冷冽,压得叶舟和她的几个小姐妹们喘不过气来,紧张的向后退去。可她们后面是桌子,几步之后,退无可退。 “我给我自己的男人买什么都是天经地义。至于私生女,我倒是很乐意开个新闻发布会,好好说说你们叶家是怎样欺骗我母亲、抛弃我们母女的。不如你回去问问叶誉生,他敢不敢?” 她的目光比冰锥还冷硬锋利,叶舟就像全身都被她扎了一遍,难受又不敢反抗,吓得脸色铁青。 她的表情,馥安妮尽收眼底,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就这鬼样子,叶家的人可真是不中用。 叶舟不敢回话,馥安妮没打算放过她,“要说狐媚功夫,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一晚侍二夫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既然闲着,不如给你的小姐妹们传授传授秘诀。” 这话一出,叶舟身旁的小姐妹惊讶的看着她,表情里还夹杂着轻贱和鄙夷。 馥安妮冷眼旁观,塑料友情,不过如此,呵。 本以为无人知晓的事情,却被馥安妮当众揭露出来,叶舟又羞又惊,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这一问,更加坐实了一夜侍二夫的事,抬头往这边看的几个客人忍不住窃窃私语,时不时投给叶舟几个不可言说的眼神。 “你回家问问你父亲,他做了什么好事。”馥安妮眸光忽沉,冷言警告她,“叶舟,你最好给我死远点,下次再招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叶舟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忽然觉得浑身都痛,比那天被打还痛! 馥安妮用肩膀撞开她,迈步离开。 ? 沈氏大厦的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来了客人。 秘书带着季婷走进办公室。 沈峤正在打电话,她刚坐下,就听见办公桌对面的男人问道:“崔庆,接到人了吗?” 季婷心里一咯噔。 她跟沈峤是大学校友,她很清楚崔庆表面上是他的助理,但其实两人相识多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能劳崔庆去接的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崔庆回道:“boss,嫂子的助理说她早就离开公司了。我打她电话,她也没接。” “行,我打给她看看。你在那等一会。” 沈峤挂断电话,也没理会对面的人,直接拨给馥安妮。电话响了好久,同样没接。 他眉宇间有些急躁,于是又打给了宁清。 宁清倒是接了电话,他也说馥安妮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顺便说了盛洺早上来过的事。 沈峤脸上的神情越发难看。正好馥安妮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立即按下接听键,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季婷一怔,她认识的沈峤从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今天的沈峤实在是反常。 馥安妮在电话那头解释:“刚才急刹车的时候电话掉到了座位底下,这会等红灯才有机会捡起来。” “为什么急刹车?受伤没有?” 馥安妮听出来他话里的焦急,连忙安抚着,“路面突然跑出来一只狗,我没受伤,你放心。” 沈峤松了一口气,声音也缓和下来,“你在哪里?” “我在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你那里。崔特助找我有事吗?” “他去接你了,我让他回来。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挂了电话,沈峤又打给崔庆,“她自己开车过来,你不用接她了,记得去我发给你的那家店买蛋糕。” 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他这才抬头对季婷说道:“我一会还有事,你有什么事直接说重点吧。” 季婷试探的问道:“是有客人要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沈峤眉头微蹙,脸上明显不悦。如果不是馥安妮非要隐婚,他就可以说,他老婆中午来看他。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躁得很。 打开烟盒,点了一根烟,他吐着烟圈提醒,“只剩十五分钟时间。” 他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季婷微微笑了一下,掩饰掉她的尴尬。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递到沈峤面前,“关于沈氏的芯片项目,季氏的生产线已经十分成熟,我们希望可以跟沈氏合作。” 沈峤明显没有兴致谈这件事,回道:“沈氏的电子工厂已经建好,目前正在引进机器设备。” 他这样的反应,季婷早就猜到了,没有被他的态度劝退,反而继续争取,“沈氏引进的设备必然是最高端的,不过季氏也有优点,起步早,技术更成熟。我们强强联合,相信一定会有更让人满意的结果。” 指间的烟火明明灭灭,沈峤吐着烟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芯片这个项目从沈氏成立开始就在做,到现在五年了,跟军政的合同也签完了。这么大一块肥肉,你们季氏眼馋也正常,你要是坦诚直说季氏想分一杯羹,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季婷淡然一笑,她了解沈峤这个人,在商言商,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你说的没错。当初我提议跟沈氏联手做芯片项目,父亲认为你太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没有采纳我的意见。现在你们开发出来的专利技术在行业里是顶尖的。这个时候季氏再加入确实不厚道。你看要不然这样,我们可以以技术合作,尤其是上生产线后,需要更多的技术人员,而我们的技术人员都是老员工,经过培训后上手更快。” 沈峤拿起手机看时间,季婷这才发现他手上带了一枚戒指。虽然是素圈戒指,但外侧镶嵌着一圈蓝钻。这种款式,明显不是普通装饰品。而且,他从来不喜欢戴首饰。 她呼吸变得紧张,在她出差的这半年,他身上似乎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 沈峤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不想跟她多谈,随便敷衍了句,“我考虑一下。” 他这种掐着时间点结束交谈的举动,分明是很看重接下来要来的人。她强装镇定,问道:“你手怎么受伤了?我看你受伤还戴着戒指,怎么突然喜欢装饰品了?” 第153章 别让我找不到你 沈峤摁灭手里已经燃到尽头的烟,“不是装饰,是求婚戒指。” 季婷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钝痛感压得她快要不能呼吸。她从大学开始就暗恋沈峤,她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跟他一样优秀,他一定会看得见她。 她按耐住心里的痛意,艰难的扯动嘴角,“恭喜你了。对了晚上何俊他们要给我接风,你要不要来?” “没时间。”他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耐烦。 季婷不敢再多说什么,识趣的起身,“那行,我先走了。” 出去的时候,季婷感觉沈峤就在身后,她以为他是来送自己的,心中暗暗高兴。 她努力装作平静,转头想要跟他道别时,他身影快速的掠过,直接进了专用电梯。 不是送她! 季婷心里再次失落。 沈峤到了停车场,正好看见馥安妮停好车走下来。他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的将人拽进怀里。 馥安妮猝不及防的扑在他胸膛上,还没来得及控诉就被他按着后脑勺吻了下去。 他吻得霸道,攻城掠地,不留余地。 扶着她纤纤细腰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她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松开她。 她眼眸水光潋滟,看着清澈又无辜。 软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他拇指揉着她的唇瓣,“疼吗?” 她摇摇头,软糯的问他:“怎么了?怎么又抽烟了?” 他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胸膛上,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以后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会着急。” “嗯。” 他的心跳得太快,看来又吓到他了。 馥安妮小手捏了捏他的腰。 他会意的放开她。 “我买了东西,你帮我拿一下。” 沈峤搂着她的腰走到后排座位上,看着里面的购物袋,问道:“你跑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些?” “是我们的睡衣还有……”她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的内裤。” 他眉骨上挑,揶揄她,“以前你天天看我内裤的时候不给我买,现在看不到了反而给我买。”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馥安妮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打了个嗝。 沈峤把东西都拎了出来,搂着她的腰往电梯走,还不忘取笑她:“从第一次咬你到现在,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改不了害羞的毛病?” “你在外面不许讲这个。”她哼哼一声,手臂圈着他的腰一块儿走进电梯。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季婷眼里,她躲在柱子后,受虐般看着二人亲昵。半晌才踉跄的回到车子里,趴在方向盘上,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馥安妮逛街逛累了,不愿意到外面吃,沈峤就让秘书到食堂打了两份饭上来。 馥安妮把果汁插好吸管,替他尝了一口才递给他,“不甜不腻,你可以吃。” 午睡的时候,何俊发来信息,邀请沈峤参加今晚为季婷设的接风宴。沈峤原本不想去,但刚好冯祯约馥安妮,于是问了地方,让馥安妮和冯祯到同一家店见面。 沈峤推开门的时候,季婷、何俊、蒋轩已经到了,沈峤坐到蒋轩旁边。何俊是个能活跃气氛的人,整个席上就数他话多,时不时说些大学时代的趣事,引得大家哄笑。 除了沈峤。 何俊看沈峤心不在焉,于是开始打趣他:“阿峤,说真的,你能来我还挺意外的,自从你有了安妮妹妹之后,都不怎么参加我们的活动了,今晚怎么来了?难不成还是看在我们季大美女的面子上才来?” 季婷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期待,期待着在沈峤心里有一点她的位置。 蒋轩眉头皱了皱,他是个心思活络的人,早就看出来季婷对沈峤有意思,只不过以前沈峤单身,男未婚女未嫁的,他也没觉得什么。可是眼下沈峤心里已经有了人,何俊这么口无遮拦的,只怕会惹下事端。 沈峤不悦的斜睨何俊,说道:“我送安妮过来,她跟朋友在隔壁。” 季婷心底再一次失望。 早上她就知道沈峤不愿意来。是她想办法让何俊去邀请他,还以为他总归是看在校友一场的份上不至于那么无情。 不管是什么情分,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她总能想到办法把他抢回来! 可到头来,在男人眼里居然一点情分都没有! “哟,原来还是因为安妮妹妹啊。”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既然在隔壁怎么不过来一起聚一聚?” 季婷放在桌下的手蓦然收紧。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承认沈峤已经爱上了别人,更不想看见别的女人在他身旁。 何俊那情商……,蒋轩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人家安妮妹妹是约了朋友,你好意思打扰人家?” “这哪算打扰,大家都是朋友,上次球场见过后,已经很久没见过安妮妹妹了。”他转过身对一旁的季婷说道:“婷婷,你不知道,这小子的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我就没见过长得比她好看的人。” 沈峤听着“女朋友”三个字,心里又开始躁起来,明明是老婆却不能说,烦躁的一口气饮下杯子里的酒。 在停车场的时候,季婷没看清楚馥安妮的模样。她在外貌、身材和智商方面一向非常自信,听何俊这么夸赞其他人,心里的嫉妒更深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快,讪笑道:“是啊,什么时候带女朋友来见见。” 她看向沈峤。 沈峤没理她,自顾自的满上酒,一口气灌下。 他这种爱搭不理的性格,何俊和季婷都是知道的。看他没说话,也没觉得异样。 只有蒋轩看出沈峤心情不好。 他和季婷也是校友一场,既然何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希望她早点断了对沈峤的念想,于是出来打圆场,“这话我之前也问过他。那时候他和安妮吃完晚饭在小区散步,正好被我遇见,我说下次咱们有活动把安妮也带过来。结果这小子说不行,安妮很忙,有时间的话也得先陪他。所以见安妮这事,得随缘。” 何俊听着也不觉得意外,点点头,“也是,这小子确实粘着安妮妹妹。” 季婷却将指甲嵌入了掌心。 蒋轩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沈峤倒上,碰了一下杯子,低声问了句,“干嘛呢,一个人喝闷酒?” 他又饮下一杯,“心里有点烦。” 蒋轩陪着喝了小半杯,尽量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喝闷酒。 两人低声细语的喝着酒。 何俊以为他俩在谈生意的事,没多在意。只有季婷一直在暗暗观察沈峤。他不是嗜酒的人,今晚明显喝的有点多了。 难道跟那个女人吵架了? 第154章 生气,又拿你没办法 一墙之隔的包间。 冯祯捏着馥安妮的下巴仔细打量,“啧啧啧,看你这副面若桃花的样子,被你老公养得真不错,你们睡了?” 馥安妮拍掉她的爪子,理直气壮的回她,“我们是夫妻。” “啧,现在知道你们是夫妻了,刚结婚那会怎么说来着,一场交易?” 馥安妮噎了一下,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冯祯瞧着她心虚,也没揪着不放,而且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赶紧说说,你跟盛洺和叶家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于是馥安妮又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向来实话实说,也没加油添醋,但冯祯还是听得胆战心惊,都不敢想象要是最后姐夫没出现会是怎样的后果。 “你以后可别这么做了,吓死人了!”她叮嘱完,又忍不住感慨,“想不到盛洺是这样的疯子,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来他追过你,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普通的校友关系。” 馥安妮连忙纠正,“本来就只是校友的关系,我对他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看她这么着急撇清的样子,冯祯忍不住揶揄她,“啧啧啧,老公脑!知道你老公在旁边,你不想让他不高兴。” “我还在哄他呢……可不想越哄越乱。” “你给你老公立了这么多规矩,又是隐婚又是禁欲,还有这个警告那个警告的,你老公有没有给你定对等的规矩制裁你?” 馥安妮又噎住了,一口果汁含在嘴里咽不下去,清澈的双眸心虚的看着她。 冯祯懂了,纯纯就她欺负人。 摇摇头,脸上满是交友不慎的懊悔,“完了,我名声坏了,闺蜜是个渣女怎么办……” ? 包间里响起电话铃声,沈峤拿起电话,带着一点醉意,“你聊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馥安妮听出他的醉意,拧眉问道:“你喝了很多酒?” “没事,你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沈峤说话的功夫已经起身往外走。 冯祯先一步被田哥接走了,馥安妮收好东西出去。 打开门就看见沈峤倚在走廊墙上,那张过分诱人的脸低垂着,闭目躲避走廊上的灯光。 听见开门的声响,他睁开眼睛朝她展开双臂。 馥安妮的眼睛亮了,快乐的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仰着脸问他,“喝这么多,还在生气?” 他的脸蹭着她的头发,“嗯,生气,又拿你没办法。” 馥安妮贪恋他怀里的温热,不想这么快放开他,两个人就这样在走廊里抱在一起。 包厢里,沈峤走了以后,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何俊突然不再活跃,季婷还在低着头揣摩沈峤今晚的举动。 对面的二人各怀心思,蒋轩隐隐有些猜测,却也懒得掺和。 “时间不早了,走吧。”他提议。 两人都没反对,收起桌面上的东西,一起离开。 刚打开门出来,正好瞧见走廊上沈峤和馥安妮相拥的一幕,三个人都愣住了,停下脚步。 何俊率先反应过来,换上一张笑脸,调笑着二人,“你们也太黏了?这才分开一顿饭的功夫,搞得像是分开了一个世纪似的。” 听见说话声,馥安妮的脸颊一下就滚烫起来。她松开沈峤,越过他的手臂,露出半张脸跟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他今天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 她目光落在对面三人的脸上,眸光清澈,没有在谁的脸上多作停留。 季婷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刚想开口找一点存在感,何俊突然上前一步,正好挡在她跟前,脸上笑容热情,“安妮妹妹,我最近好好在练高尔夫球,约个时间我们再切磋?” 馥安妮笑着答应,“好……”啊。 她话都没说完整,沈峤就急切的把人搂回来。本来就对她突然放手不抱他感到不满,还要站在这里陪别人说话,他才没这闲工夫,得赶紧回家抱个够本。 眼睁睁看着沈峤急不可耐的揽着女人的腰离开,季婷隐藏在眼底的嫉恨翻涌。 上了车,沈峤一路都闭着眼睛没说话,怀里抱紧老婆。 他们回了海心公寓,馥安妮让他在沙发上躺着,自己跑进厨房给他榨了一杯葡萄汁解酒。 喝完果汁,沈峤拉着她坐在身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前,“我好想在别人面前喊你老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馥安妮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揉着他的头发,“很快就可以了,再等等好不好?叶家的事盘根错节,我力量不够,帮不了你的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给你找个强大的盟友,让你更轻松一点,” 抬起他已经结痂的手,她鼻子一酸,有些哽咽,“我不要你再受伤,你不知道,看见你受伤,我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她凑上软唇轻轻的在他唇瓣上摩挲,像羽毛一般,撩得他痒痒的。“老公,我知道你委屈,再忍一忍好不好?” 小手不安分的去解他的衬衣扣子。沈峤憋了一天的火再也抑制不住,咬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嘴里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果汁的香气,又甜又醉人,她沉溺着迷,抱紧他的脖子,回应得更加缠绵缱绻。 今晚的沈峤一点都没收着。 泪珠沿着眼角滑落,馥安妮呜呜咽咽的求饶,“我够了,不要了。” 他吻去她的泪,“宝贝,这才哪跟哪?” 她哭得娇媚,听得沈峤骨头都酥麻了,脸埋在她脖颈间,更凶了。 馥安妮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精疲力尽的趴在他胸膛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峤看着怀里的小可怜,落吻在她湿漉漉的眼睫毛。 准备抱她去浴室洗澡时,小可怜软软的嘟囔,“你的手,不洗,在这睡。” 沈峤懂她的意思,她在担心他手上的伤。平常她还能强撑着,睁开眼睛监督他不沾水,今晚她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他顺着她的意思,拿起滚落在沙发底下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相拥而眠。 第155章 没见过你这种哄人还不诚心的 送馥安妮上班的路上,沈峤手指勾着她的长发玩儿。 她眨巴着眼睛问他,“你还生气吗?” 沈峤神清气爽,眉目看着没昨天那么阴阳怪气了。 他瞧着怀里坐着的小女人,挑眉问道:“怎么?我要是不生气了你就不想哄了?” 他捏了一把她的后脖颈,“宝贝,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优秀品德。” “那倒不是,就是你昨晚都那么欺负我了,就不能抵消一点吗?一点点也行啊。” 她比划着大拇指和食指,向他展示一点点的份量。 沈峤乐了,握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行吧,给你抵消一点。” 馥安妮也乐了,抱着他的脖子,“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再给我抵消一点点,好不好?” “那得看是什么秘密,值不值得抵消。”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约我去的咖啡店?” “不是吗?” 馥安妮摇头,“是,也不是。” 沈峤疑惑的看着她。 “咖啡店没错,但时间还要更早一点。是我刚回国那天,当时你坐在咖啡店外面的位置,我坐在里面,我们只隔了一面玻璃,我就在里面一直看着你。跟你一样,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是一见钟情,你后来说要结婚,我就想着是你的话可以结婚。” 她收紧手臂,献宝似的笑着,“所以我对你的一见钟情,比你以为的还要早一些,你说这个秘密可不可以抵消一点?” 沈峤捧着她明媚的笑脸,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本来可以全部抵消的,现在只给你抵消一半。” 馥安妮懵了,马上变了脸,不高兴的问道:“为什么呀?” “你藏那么久才告诉我,扣分了。” 馥安妮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想反驳,又无从反驳。泄气的趴在他肩膀上,一路上闷闷不乐。 本来是她哄人的,结果到了霓光,她还是无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蔫巴巴的。 沈峤无奈,只好抱着她哄,“那再给你抵消一点?” 馥安妮仰着小脸蛋,眼眸里有了一丝光亮,“抵消多少?” “一半的一半,够吗?” 她眼珠子噼里啪啦的亮起来,“那就是还剩下四分之一了?” “嗯。” “好!”她终于笑了。 临走前,察觉不对劲,沈峤又返回来,抵着人狠狠揉了一把,“没见过你这种哄人还不诚心的,倒打一耙你倒是很会。” 馥安妮得了便宜,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表情。 沈峤从她办公室出来,没回沈氏,反而找助理问了一下宁清办公室。 看见来人,宁清皱了皱眉,“不会是馥经理又失踪了吧?这回我可真的不知道。” 他又不是什么人形跟踪器! 沈峤倒是不客气,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下。 跟聪明人打交道,沈峤向来开门见山,得知馥安妮准备找叶航下手,不禁笑了起来。 他老婆一向挺知道怎么给人找不痛快。 于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叶航手里有一家娱乐公司,利用旗下的小明星做权色交易,帮他手里的其他几家公司拉生意。你们可以重点对付娱乐公司。” 宁清问道:“叶家那滩浑水,现在来趟怕不是好事,你不打算阻止她,还给她出谋划策?” “她有分寸,再说她倔得很,阻止不了的。” 沈峤说的时候带着几分无奈,她要是哪天不闹腾了,他可能还不习惯。 “我来找你就是知道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她在这方面不太懂,你在旁边帮她提防着点。” 宁清想起杨杰的事,馥安妮没去吹枕边风,只好他自己开口,“你既然要把杨杰看起来,干脆给他找点事做吧,这小子其实是个工科天才,最喜欢捣鼓他那些机器人,你给他找个厂子修修机器也行,不然他该憋坏了。” 沈峤眉骨上挑,“他不就是个私家侦探吗?” 他老婆聪慧,她用的人必然有她的道理,所以她身边的人沈峤都没去查。 “是,也不是。这小子是海城理工大学的学生,黑了学校网络被室友告发,学校就给他开除了。他喜欢捣鼓机器,这兴趣挺费钱的,就出来当侦探接活了。” 沈峤嗤笑一声,“你宁总怎么不收了他,还让我老婆给他钱花?” “我揍他跟揍儿子似的,他不敢找我啊。再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人也机灵,你老婆用他也不亏。” 沈峤不置可否,“行吧,我替你养儿子,你帮我看着点我老婆,别让她吃叶家的亏。” 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聊天的时候,助理告诉馥安妮,外面有位宋岚越先生找。 她这才想起晚宴那天遇见了这么个人,于是让助理安排在会客室接待。 助理带着宋岚越刚进来一楼,沈峤也正好返回来找馥安妮。两人在楼梯下碰了个正着。 宋岚越主动打招呼,“沈总,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 沈峤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常来,宋队长倒是稀客。” 助理看两人认识,想着私人的事情就不必在旁边听了,默默的走开,让他们两人自己聊。 宋岚越淡淡笑道:“难说,未必是客。” 沈峤浅笑着讥讽,“确实,啥也不是。” 宋岚越没被他惹恼,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沈总话别说得太早。” “你说的对,所以我喜欢先下手为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怒气暗流涌动。 馥安妮走下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在说话,狐疑的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难掩语气里的嫌弃。 刚刚还互不相让的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答案出奇的一致。 馥安妮没察觉空气里的火药味,她满眼都是沈峤,本能似的上去牵着他的手,语调轻柔,“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她不知道他根本就没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本能的动作取悦了沈峤。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瞥了一眼宋岚越,二话不说就拉着馥安妮上楼。 馥安妮被他奇怪的举动弄傻眼了,急急忙忙中对楼下的宋岚越说道:“宋先生,麻烦你在会客室等我一下。” “好的。” 宋岚越应下,独自走进旁边的会客室。 第156章 想联姻?没门 楼上,馥安妮刚关上门,沈峤就顺手压下门锁。 她想问他为什么锁门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人按在门上亲吻。 馥安妮怔愣片刻,很快就被他拽进欲念旋涡里,热情的回应着他。 但是沈峤要的可不止这些,大掌悄悄的点火。 她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按着他作乱的手,离开他的唇瓣,呼吸短促,“现在不行,一会我还得见人。” 沈峤也不恼她没继续接吻,咬着她的耳垂厮磨,含糊不清的诱哄,“让他等会,老公难受,先疼老公。” 两人的力量相差悬殊,她根本按不住他。 “不行,你太久了,等会别人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我们在做什么?嗯?”他语气暧昧。 馥安妮哪里想得到,沈峤的目的就是要让宋岚越知道。 “咔哒”,皮带扣松开的声音。 馥安妮急了,“等我忙完了再陪你,好不好?。” “宝贝乖,老公就吃个快餐。” 馥安妮脸上粉霞漾开,眼眸含着水光。她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双手抵在他紧致的腹肌,想要把他推开,“不好,你快餐也要很久。” 沈峤干脆把人整个抱起来,她脚离了地,只能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水光潋滟的眼眸里除了欲念,还含着怒气,喃喃的娇嗔,“你太坏了,太坏了。” 沈峤嘴角上扬,笑得邪气。 见他还笑,她气得张嘴去咬他的唇瓣。 …… 他一顿“快餐”吃完,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满室的暧昧气味和混乱不堪的沙发,无一不透露出刚刚这里经历的一场云雨。 沈峤帮她整理干净,替她穿衣服时,故意在衣领和脖子间留出一条缝隙。随后心满意足的拍拍她的屁股,“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哼,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有脸说风凉话! 馥安妮气得眼珠子都快要冒火了,瞪了他一会才别别扭扭的走出去。 惬意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被吻得嫣红的嘴唇,还有他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红痕,以及她发软的双腿,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想联姻?没门! 宋岚越确实看出来了,心中不禁咒骂,真是个妒夫! 为了不让馥安妮尴尬,他故意没提等久了的事,只是说道:“你上次说请我吃食堂,今天我正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中午一起吃个饭,如何?” 馥安妮脸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以后中午我都不在公司吃,让你白跑一趟。” 宋岚越的脸上难掩失望,“那还真是不巧了,我在海城也没什么朋友,能不能留一个你的电话给我?以后有空还能一起喝杯茶。” 从晚宴的主动搭讪到现在要联系方式,他带着很明显的接近她的意图。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相周正,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正气,馥安妮对他并不反感,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我刚才看你跟沈峤好像在聊天?他是我男人,我不希望他吃醋。” 宋岚越有些惊讶,从他得到的调查结果,馥安妮似乎对沈峤没有感情才是。 可是她不久前主动去牵沈峤的手,这会又十分在意沈峤的感受,难道还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馥安妮真的爱上沈峤了? 他连忙解释,“沈总跟我父亲比较熟,他们在谈一些合作,我跟他只能算是见过两次,不是朋友。而且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你长得亲切,像亲人,你大可放心。” 听他这么说,馥安妮想着既然沈峤跟他们家有生意往来,不好帮他得罪人,加上她也不讨厌宋岚越,于是拿出手机留联系方式。 加完微信,看到他的头像时,她惊讶的发现,“你是警察?” “对,我是京城特警。” “那你来海城是有任务吗?” “没有,只是作为队长,带队过来交流一段时间。” 馥安妮没有多想,宋岚越对馥安妮的工作很感兴趣,两个人东拉西扯的聊一会了。 眼看时间不早了,宋岚越起身道别,馥安妮礼节性的把他送到公司门口。 不远处的绿化带后,露出一个黑色的摄像镜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馥安妮和宋岚越的身影被同时拍了下来。 宋岚越的笑容清晰可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情绪。 照片被传回叶家。 在门窗紧闭,丝毫不透光的书房里,只有桌面一盏老式台灯亮着。 叶誉生坐在书案后面,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问道:“你说他真的喜欢安妮那丫头吗?” 书案前站着的人背着光,看不清模样。“安妮小姐确实很漂亮,宋队长血气方刚,喜欢也很正常。” “损失的那三家公司,查到背后操控的人了吗?” “只查到海外账户,线索就断了。从损失的金额来看,是对付安妮小姐那次的两倍,你说会不会是安妮小姐在报复?” “什么样的可能都存在。” “安妮小姐也够狠的,我们损失金额不小。” “要是宋家那边一直不肯松口,只怕要让叶荣生占上风了。” 叶誉生揉了揉太阳穴,闭上双眼养神。而那始终看不清模样的人,见此情形,识相的开门离开了书房。 宋岚越走到停车场,拉开一台高大的蓝色越野车车门,长腿轻而易举的踏进驾驶室。他没有马上开车离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见到了,状态很好,那小子挺上心。” 他停顿了一会,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好,我马上就去。您放心,我不会让她落在他手里。” 挂断电话,宋岚越一脚油门,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停车场。 馥安妮回到办公室,开门就发现沈峤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的走到他旁边,蹲在沙发边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连睡觉的模样都那么蛊惑人心,馥安妮的心忍不住小鹿乱撞,起了偷偷吻他的心思。 她俯身,越来越近,只是还没亲上,明明睡着的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嗓音低沉慵懒,“喜欢吗?” 她毫不掩饰满眼的爱意,亲在他脸上,笃定的告诉他,“喜欢。” 小手在他腰上戳了几下,“累了?你手伤还没完全好,流了那么多血,你节制一点吧。” 怕她真的担心他的身子,沈峤也不敢装了,一骨碌坐起来,拿出手机打开邮箱递给她。 发件箱里都是她不在的时候,发出去的工作邮件。 “我是怕你回来跟我生气,装睡。” 瞧他那副做错事后讨好的样子,馥安妮觉得好笑,“你哦,既然怕我生气,为什么还故意那么做?” 沈峤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发现了。” 他弯腰,伸手扣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到腿上坐着,“他是京城人,你猜他为什么来海城,又为什么接近你?” 第157章 做人要礼尚往来 馥安妮心思转了一圈,“你是说他是叶家找来的?” “叶家开发的芯片项目,在接洽宋岚越的父亲。宋家是军政背景,让你跟宋岚越联姻,就是为了攀附宋家这个靠山。” “宋岚越刚才说你跟他父亲比较熟,所以你也是跟宋家有合作关系吗?” “是,”他目光坚定又炽热的凝着眼前的女人,“我宁愿不要芯片项目,也不可能把你让给他。” 馥安妮的心像一样,又甜又软。但与之并行的还有她的理智。 “沈峤,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觉得别人也喜欢我呀。我觉得宋岚越并不喜欢我,他人好像还不错,我们顺势而为,等叶家宣布联姻的时候,我们就公布结婚,宋家被叶家摆了一道,肯定不可能再跟叶家合作,也能断了叶家往京圈发展的路。” 她温柔的抚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在这期间,我们不要得罪宋岚越,好不好?” “宝贝,联姻不需要喜欢,只要利益交换。” “但是现在得罪宋家,对你也没有好处,我不要你因为我让芯片项目落空。” “你是我老婆,你才是我首先要考虑的人!” 他目光灼灼,狠狠的撞在馥安妮心口上。 她轻叹一声,捧着他的脸,“老公,我们都深爱对方,都为对方考虑,所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既然这样,那就不说了,你想要膈应他,我不拦你,但是我接触他,你也不拦我,可以吗?” 听见她的话,沈峤眉宇间浮现出掩不住的躁意,伸手去摸裤兜,发现身上根本没带烟。 他掐着女人纤细的腰,恶狠狠抵着她,咬牙切齿,“我弄死你得了,省得你先气死我。” 他目光深沉,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不让别人有半点惦记的机会。可是这个小女人偏偏又深爱着他,就算气人,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馥安妮按着暴躁男人的肩膀,“今天不给了,沈峤,你悠着点。” 她语重心长,这个男人开荤后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肆无忌惮,拽都拽不住,一点都不为以后着想。 他满脸不悦,“给你攒了十一年,这才到哪?” 她安抚的在男人唇瓣上落下一吻,“我继续哄你,走吧,回你那儿吃饭。” 沈峤不愿意, “不折腾你,就在你们公司吃。” 馥安妮坚持,“不要,去你食堂,免得你说我哄你不诚心。” 她握着他的手起身,他偏偏坐着不动,手上使了点劲,把人又拽了回来。 馥安妮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他怀里跌,下意识的用手撑了一下,正好撑在他腿间。她整个人的力量都在这一掌上。 “唔……” 她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沈峤脑袋仰靠在沙发椅背上,从脖子到脸都涨得通红。 馥安妮着急慌忙的抬头看他,只见他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痛苦。被他的模样吓到了,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下来。 “伤着了?我看看。” 她紧张的去扒拉他。 他摁住她的手,赌气的说道:“不给看。” 他声音嘶哑,明显忍着痛。 “你别闹脾气了。”馥安妮都急死了,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两人僵持不下,正好电话铃声响起。 为了防止她乱来,沈峤大手扣着她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沈总,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在盯梢的地方制造了一点混乱引蛇出洞,那个孙皓果然着急了,带着人出来。就是那个女的身上插着管子,旁边还有监护仪器。我们怕伤着人,抢的时候时候束手束脚的,被他趁机带走了。追的时候孙皓还故意急停,我们怕追尾伤了里面那个女的,没敢追太紧,姓孙那小子硬闯红灯,我们就跟丢了。” 馥安妮使劲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所以没听见电话里的内容。 “我马上就去。”他的声音严肃。 馥安妮听着不对劲,瞬间停止了挣扎,目光看向他。 沈峤挂断电话,松开馥安妮的手,将她圈入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宝贝,小姨被孙皓转移走了,我现在去看看,你别担心。” 他松开怀里的人,馥安妮箍在他腰上的手却不肯放开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 “宝贝,一会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情况,你在旁边我会分心。” 小姨交给沈峤,馥安妮知道他会竭尽全力。 她不放心的是沈峤…… “我伤了你没有?我先看看你,好不好?” 馥安妮急得眼眶都红了。 “给你看了我就走不了了。”他语带调笑。 但话刚说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很担心我?” 馥安妮没察觉出来,点点头,“我怕你受伤。” 一想到他受伤,她就感觉喘不上气。 他恶劣的笑了笑,“在路上还有点时间,开视频给你看?” 馥安妮愣了,这回换她脸红到耳根子。她不是没看过,但那是在他们亲热的时候。隔了一条网线后,感觉就不是私密的空间,更像是看小电影,这种方式实在太羞耻了。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在趁机使坏,可是她担心他也是真的。 犹豫片刻,她点头,“嗯。” 虽然她声如蚊蝇,但他听见了。她对他的纵容,他一向清楚。 亲一口她的软唇,沈峤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上了车,关好车门,沈峤迫不及待的打开视频通话。 熟悉的铃声响起,馥安妮拿着手机躲进休息室,反锁房门。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深呼吸调整紧张的情绪后,才面红耳赤的接通视频。 沈峤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女人精致的小脸蛋肉眼可见的红透。 她面容严肃认真,光看眼神的话,还以为她在鉴赏稀世珍宝。但是那张红得滴血的脸,暴露了她的羞赧…… 她小巧软糯的红唇抿了一会儿才问道:“疼吗?”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他装,“有点儿。” 馥安妮急了,“你刚才就应该给我看,我可以先送你去医院。” 沈峤无奈极了,“宝贝,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又要看,又不肯给。你当是小孩过家家玩体检游戏呢?” 馥安妮都被他气笑了,“你厉害死了,都这样了,还想有的没的。” 他也笑了,笑得奸诈,“宝贝,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做人要礼尚往来?” 第158章 为什么非要跟她联姻 馥安妮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什么意思?” “你都看了我的,我也想看你……”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就黑了。 馥安妮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着发烫的面颊,她才不像那个狗男人,不要脸,不害臊! 沈峤愿望落空,气得牙痒痒,明明就是她占了便宜,啧,吃独食是吧,早晚收拾她! 但一想到她刚才那副羞得不行的模样,他就忍俊不禁,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 过了会,他动手降下挡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浑身笼罩着阴狠气息。 “去把姓孙的老巢全端了,把人给我带到仓库来。” “好的,boss。” 崔庆拿出电话,开始吩咐手下办事。 沈峤先一步去了仓库,两个多小时后,孙皓被人押到跟前。 崔庆一脚踢在他脚窝上,孙皓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扯掉孙皓的头套,这一把蛮力,连带着孙皓的头发都拽掉几根。 孙皓满是发胶的头发此刻立了起来,看着像是用久了的扫把。 突然重获光明,视力有点不适应,他双手挡了一下光,等看清楚对面的人时,神色明显慌张。 叶宏的下场他是知道的。 “馥欣带哪去了?” 沈峤一贯的慵懒口吻,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周身阴沉可怕的气场,压得人浑身冒冷汗。 孙皓听见他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沈总不要开玩笑了,人被你们抢走了,怎么还来问我?该不会是人出了什么意外,怕安妮小姐怪罪下来,故意栽赃我吧?” 他说话时脸上的神情没能逃过沈峤的眼睛。手指勾了勾,示意崔庆过来。 崔庆俯身把耳朵凑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吩咐完崔庆,沈峤又把目光对准孙皓,似笑非笑。 想起叶宏的惨状,孙皓觉得他笑得实在瘆人。 男人慢悠悠的问道,“你说,叶誉生愿意拿什么换回你呢?” 孙皓大吃一惊,他是知道什么了吗?他极力克制恐惧,身体却很诚实的颤抖,“你……你……你什么意思?” 沈峤一副犹豫的模样,又说道:“还是说,把你交给阎萍更有趣?” 如果刚才是置身冰窖,那么现在孙皓觉得自己正在烈焰上炙烤。藏得最深的秘密,居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了。 他太可怕了! 孙皓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沈峤笑了笑,笑得邪性十足,“我猜的。” “叶誉生把手里最重要的筹码交给你,你要是外人,他能信任你吗?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为了给你铺路,叶誉生利用安妮,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够缺德的。” 他虽然在笑,目光却说不出来的阴鸷。 孙皓后背一阵发凉,彻底害怕了,“沈总,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峤坐在椅子上,换了一下交叠的长腿,轻蔑的睨着瑟瑟发抖的人。 呵,叶家长大的这几个,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他淡淡的开口,“你说我缺你们叶家那三瓜两枣吗?” 孙皓快要被他折磨疯了,“沈总,您别玩了,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只要您放我一马。” “这样啊,那你说说看叶誉生和宋岚越的交易。” 孙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只知道宋岚越很喜欢馥小姐,父亲已经定下时间,下个星期就宣布两家联姻。” “下个星期?还真是着急呀。” “父亲怕夜长梦多,原本打算三天之后,但是宋家不想仓促,所以定在了下周。” 沈峤嗤笑一声,转头吩咐崔庆,“把人看紧了。” “知道了。”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走,去会会他。” 出了仓库,沈峤立即吩咐崔庆:“马上增加人手保护安妮,叶家可能会直接绑走安妮,一直软禁到订婚那天。” 崔庆吃了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担心你赶在订婚前先去跟嫂子登记结婚?” “不错,把孙皓看好了,他现在是我们的筹码,有他在,叶誉生多少能收敛一点。” “明白。” ? 海城近郊正在开发的片区,附近都是工地,除了偶尔的渣土车,道路上没有别的车辆,更没有行人。 满天的黄沙从远处席卷而来,细看之下,沙尘里裹着两辆车,正在相互追赶。 黑色的悍马越野车车头不断的撞击蓝色越野车车尾,蓝色越野车踩了一脚急刹,悍马向前躲避,超了过去。蓝车抓住机会,立即又跟上去,如法炮制的猛撞悍马车尾。 悍马加大油门往前开出几十米,突然调转车头,朝着蓝车车头撞上去。 “疯子!”宋岚越啐骂一句。 他不得不急打方向盘躲开,正好撞到路基上的树,车头凹陷下去,一只轮胎悬空空转着。 额头撞上方向盘,立即渗了血,他从车上下来,冲着悍马车破口大骂,“沈峤,你他妈疯了?” 沈峤从悍马上下来,衬衣领子大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性,双手插兜立在宋岚越跟前,一贯的笑容,“馥欣在哪里?” “不认识。”宋岚越斩钉截铁否认。 沈峤冷哼一声,“还装?孙皓刚把人转移出来,就被人劫走了,现在海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件事的,除了你就是我。” “随便你怎么说。就算馥欣在我手里,你放心,她一定比在叶家安全。” “我要是必须抢回馥欣呢?” 沈峤这话说的不急不缓,但听在宋岚越耳中却是极为强势。 宋岚越话锋一转,换了副口吻,声音柔和了一些,“我劝你一句,为了馥安妮好,别再找馥欣。” 沈峤警觉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我跟馥欣有些渊源,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那么安妮呢,你明知她是我的女人,为什么还非要跟她联姻?” “这么说吧,沈峤,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不必跟我拼命。” 这人实在太疯了,宋岚越可不想英年早逝。 滴滴…… 路上又开过来一辆车,是沈峤的幻影。崔庆停车走了过来,“boss,到时间去接嫂子了。” 沈峤正准备接话,崔庆突然怪叫起来,“boss,你的手……” 第159章 加深夫妻感情 顺着崔庆的目光,沈峤抬起手,瞳孔震了震,立即飙出一句脏话。 崔庆急得满头大汗,跑到沈峤跟前,“boss,怎么办?怎么办?” 沈峤被他吵得更烦了,一嗓子吼过去,“我他妈怎么知道?” 宋岚越瞧着他手掌上那条细小血迹,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流那么点血,就把你们两个大男人急成这样,至于吗?” 崔庆目光幽幽的看向宋岚越,嘴里念叨着:“都是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矫情,这才多大点事啊,跟蚊子咬似的。” 沈峤不想理会两人斗嘴,一屁股坐在路基上,盯着手掌陷入了沉思。 崔庆没有心思吵架了,也跟着坐下,一脸颓样。 宋岚越看着两人哀怨的样子,他走过去蹲在两人跟前。 刚才还在斗狠拼命的人,现在蹲一块儿,整得像是学习小组开会,一个比一个认真。 他再一次发出疑问,“不是,至于吗?真的就一点小伤而已。” 崔庆抬头没好气的啐他一口,“你知道个屁,安妮姐最看不得boss受伤,这下好了,伤口崩开,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他偏头看向沈峤,“要不就说是抓孙皓时弄的?” 沈峤捡起旁边的树枝抽了过去,“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安妮又上叶家去打砸,你是怕叶家抓不着安妮,是吧?” 宋岚越懂了,原来是因为馥安妮!看着两人如临大敌,他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崔庆被抽得向一侧躲开,嘴里依旧出着主意,“要不然就直接说是姓宋的害的。” 沈峤气得继续抽他,小树枝都抽断了,“你他妈今天怎么蠢到家了,安妮是打得过他呢?还是怕他不会掳走安妮直接定婚?” 听见崔庆的主意,宋岚越不免紧张起来,被沈峤否定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惹急馥安妮,于是也加入了智囊团,“要不然你就说被门夹了?” 崔庆眼睛亮了,“boss,这个可以。” “你去死吧!”沈峤直接抬脚踹翻宋岚越! “欸!”宋岚越猝不及防,摔了一屁股灰。 踹完人,他又捡起断了的树枝,戳着崔亮的肩膀,“你让我骗她,你找死还是我找死?” 崔庆耷拉着脑袋嘀咕,“又不是我出的主意。” 沈峤懒得再搭理两个智障,站起身往车子走去,“走吧,先去一趟唐源那。” 崔庆起身,吭哧吭哧的拍拍身上的灰,然后跟了上去。 宋岚越拍去屁股上的灰,看到两人离开,也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的车开不了了! 都没等他开口搭个顺风车,幻影就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开走。 车没蹭到,还吃了一嘴沙土。 “妒夫,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后悔的!”宋岚越气急了,一边擦嘴一边咒骂。 他一脚踹在蓝车车门上,这鬼地方等拖车晃悠悠的过来,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正烦躁时,眼角余光扫到沈峤那辆黑色悍马…… 也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上了悍马车。 崔庆开着车,手机收到了提示信息,悍马车移动了。他转头就跟沈峤说了。 沈峤脑袋仰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车丢了别跟我说,跟警察说去。” 于是,当宋岚越愉快的开着别人的车回家,半路就被一群警察围了个瓮中捉鳖。结结实实、密不透风,想逃都没机会。 醒悟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姓沈的!心可真够黑的!” 沈峤接上馥安妮,小女人还在担心他的伤,怕碰着他,怎么也不肯坐他腿上。 她习惯性的拉过他的手腕,看看他手掌上的伤。 当看见他掌心贴了一块新的伤口贴时,呼吸一窒,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怎么回事?” 她眼眶泛红,泪花在眼睛里打转。 沈峤的心颤了颤,大手揽紧她的腰,吻去她的泪珠,哄道:“抓方向盘的时候太用力,崩了一点点。我怕你担心,找唐源帮我处理过了,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馥安妮抱紧他的脖子,“是因为我小姨,对不对?” 沈峤捏捏她的后脖颈,手上带了点劲,她有些吃痛,仰头疑惑的看着他。 “又跟我见外,你小姨不是我小姨?” 他大手作乱,在她耳边诱惑她,“我们交流交流,加深一下夫妻感情。” 他把重音落在“深”字上。 馥安妮红着脸按住他的手,又羞又急,“你别总是这样,我跟你说正经事的时候就不正经,你不把事情交待清楚,以后都别碰我了。” 下午的事沈峤也没想着瞒她,只不过对于宋岚越这个人,他还没想明白他的动机,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他担心馥安妮会去找宋岚越出气。 “那你先答应我,不许乱来,要听我的话。” “看情况。” 馥安妮不肯轻易让步,“你要是不说,我自己想办法去查。” 沈峤快被她气死了,把人捞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馥安妮怕碰到他那儿,挣扎着要下来,被他的大手扣住腰,“宝贝,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无限缱绻。 馥安妮被他拿捏住了,乖乖安静下来。推开他的肩膀,跟他保持着距离,“你老实点,快说,明明知道自己的手伤了,干嘛还要去开车。” “宝贝,你了解小姨吗?你跟我说说她的事吧。” 听见他这么问,馥安妮觉得有些突然,狐疑的看着他。不过,既然他想知道,她就告诉他。 “小姨其实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喜欢设计,所以在F国读的大学,毕业也在F国发展。小时候,她是我阴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她活泼又热情,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漂亮女人。她会带我去小女孩喜欢的店里买各种漂亮的衣服,也会带我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如果没有她,我的童年就只剩不堪。后来,她回国发展。有一次,她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我以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用再像外婆和妈妈一样孤独,可是就在妈妈去世不到三个月,我又病倒了,小姨也是那个时候意外流产,等我醒来的时候小姨已经回国了。” 第160章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缺大德 过往的回忆算不得美好,馥安妮或许有些累了,伏在了沈峤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心跳声,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沈峤抚着她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蹭了蹭男人的颈窝,继续说道:“后来她就没有再提任何感情的事,每年寒暑假她都会回Y国陪我,陪我旅游、陪我运动,大学的时候也会带我回国到霓光实习。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开一个漂亮的花房,可她还是坚持让我在霓光任职。她说将来霓光是我的,让我好好熟悉业务。她还说她会把霓光经营好,让我下半辈子没有后顾之忧。其实外婆留给我的已经很多了,但小姨把她的那份也全都给了我。在我的记忆里,外婆太忙,很少陪我;妈妈带给我的更多是恐惧;只有小姨,给予我平凡的快乐。” 馥安妮述说着与小姨的点点滴滴,她声音温柔动听,沈峤平日里除了亲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她说话,而此刻他却眉头紧蹙,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动了动,他收起思虑,舒展着眉眼凝着她。 她仰头说道:“小姨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都跟你交代了。” 沈峤知道她把过往的伤痛说出来,心底并不好受。但馥欣对安妮来说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尤其是宋岚越说的那句话,“为了安妮好,别再找馥欣。” 他必须先查清楚馥欣的事情。 沈峤将怀里的人搂紧,让她倚着自己,“那你知道小姨有什么朋友吗?或许你们家还有什么亲戚?” 馥安妮摇摇头,“外婆是孤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亲戚来找过我们。至于朋友,小姨这些年一心都在事业上,没听说有要好的朋友。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小姨的事?” 他垂眸看着她,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要是我说小姨现在在宋岚越那里,你会不会觉得比在叶家安全?” “啊?”馥安妮倏地起身,“为什么?所以你的手是宋岚越伤的?” 她明显变得焦躁起来,沈峤按住她,耐心的解释,“你别急,先听我说完,宋岚越说跟小姨有点渊源,或许宋家有人跟小姨曾经是故交或者恋人,宋岚越说会照顾好小姨,所以你不必太担心了。我的手是因为开车追他的时候伤的,不是他伤的。” 馥安妮倚靠在他肩膀上,小嘴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 她心里气宋岚越,如果不是因为他带走小姨,沈峤才不会去追他,也不会再次受伤。 虽然才见过他两次,她觉得他不是坏人,如果真的跟小姨有什么渊源,小姨在他那里,确实比在叶家让她放心。 他明明可以坦诚相告,那沈峤就不会受伤,都是他的错! 她一会生气,一会又觉得可以功过相抵。但是当她握着沈峤的手,又重新生气了。 心里的火气反复折腾了几次,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宋岚越的号码。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宋岚越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同事的对面! 大家大眼瞪小眼,无一不尴尬,可流程还是要走的。 好在他还算自由,没有被没收通讯工具。看见馥安妮的来电,心里突然有些发怵,她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沈峤的事来找他算账吧?他可不想惹怒她,毕竟他见过被她打砸后的叶家。 铃声一直在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躲也躲不掉,咬咬牙,宋岚越还是接通了,捂着电话小声说话,“喂,安妮。” 馥安妮没管他鬼鬼祟祟的声音,她不喜欢多费唇舌,直接发难,“宋队长,我把你当朋友,但你行事是不是太不光明磊落了?不但带走我小姨,还让沈峤受伤,既然你没安好心,我们也没必要当朋友了。” 她有着最漂亮的脸蛋和最温柔的声音,但此刻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就像玫瑰,美则美矣,扎手。 宋岚越听着她明显动怒的话,连忙解释,“不是安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明天一起吃个饭,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事情没解释清楚前,我不想见你,你直接电话里说吧。” 不让见可不行! 宋岚越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惹恼馥安妮了,急得额头冒汗,“不是,我现在在警察局,不方便说。” “在警察局不方便说?你不也是警察吗?你也知道你自己做的事缺大德,要避开人说?” 馥安妮冷嘲热讽的,把沈峤都听乐了,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宋岚越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动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为什么不方便说,这事你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位,他做了什么好事?你问问他缺德不?”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看向沈峤。 沈峤嘴角噙着笑意,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回道:“你不用东拉西扯,我现在是问你,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岚越听她这语气,明显就是护短了。心里虽然不服,但也只能先把人给安抚下来,“安妮,我现在确实不方便多说,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当作给你赔罪,好不好?” 馥安妮望向沈峤,她知道沈峤很在意她见宋岚越。车子正好到了海心公寓,沈峤把她抱下车。 “我考虑一下。” 她挂了电话,牵着沈峤的手走向电梯。 不知是哪户人家正在搬家,电梯门口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旁还有两个搬家工人在忙活。两人踏进电梯,沈峤怕箱子碰着馥安妮,把她护在身后,男人高大的身材完全遮挡住了纤细的小女人。 还没等他按楼层,工人就开始往他二人旁边搬箱子,由于箱子实在是太多,摞太高怕掉下来伤人,搬家工人就往沈峤跟前也堆了几个箱子,挡住了他们出去的路,馥安妮环在他腰上的手也被遮挡住了。 箱子搬完后,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跟了进来。 女人见到沈峤,被挡在墨镜下的眼睛亮了亮,她摘下墨镜,红唇微启,“你好,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吗?我今天刚搬进来,大家都是邻居,方便加个微信吗?” 女人说完,自信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沈峤正在揉捏馥安妮的手指,眼睛都没抬,冷冷回道:“不方便。” 原本信心十足的女人,听见他这话,脸上神情诧异,手指捏着墨镜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认识我?我是演员林蔓扬。” 第161章 良心发现了 馥安妮担心沈峤直接蹦一句“你算什么东西”,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腰,示意他温和点。 沈峤本来是想发火,收到指示后,忍住不耐烦,依旧冷冰冰回了句,“不认识。” 林蔓扬的视线被堆叠的箱子遮住,看不到两人紧扣的手指。她心里琢磨着这栋公寓价值不菲,住在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富贵人家,她之所以天价租下这里,为的就是接近这里的有钱人。像他们这样的人,说不定忙得没时间看电视,就算不认识她也是合理的。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演戏时常用的迷人笑容,“那现在认识也不迟,我住21楼,你呢?” 这么明显的拒绝都听不出来,沈峤被烦的脸都黑了,话也懒得再说,侧了一下身子,把贴在他背后偷笑的小女人揪出来,“我烦死了,你解决。” 他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已经够让林蔓扬吃惊了,而在看清楚女人的模样后,她既吃惊又尴尬。 馥安妮在林蔓扬自报家门的时候就想起了这号人。 她挽着沈峤的手臂,“真巧,我们也住这栋楼。” 林蔓扬搭讪不成还被人撞破,撞破的还是对家的朋友,实在是倒霉透顶了。原本孔雀开屏一样的那股劲儿消失了,生硬的扯着嘴角笑笑,“是啊,真巧啊。” 馥安妮看出来林蔓扬的窘态,没再说什么。电梯也正好到了21楼,林蔓扬先出去打开家门,工人开始往外搬东西。等搬空了,馥安妮才按下顶层按钮。 两人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回到家,休息了一会,沈峤带上手套,开始准备晚饭的材料。 馥安妮踮着脚靠近,从背后抱着他,“老公,我要去见宋岚越,我想问问小姨的事。” 其实从宋岚越开口的时候,她就决定要去的,刚才没在电话里直接答应宋岚越,是因为知道沈峤很在意这件事,不想仗着沈峤的爱意,对他做先斩后奏的事。更不想伤了爱人的心。 沈峤知道她在乎自己的感受,同样也挂念亲人,所以并不打算为难她,但是想要趁机讨一些小福利。“那你怎么哄我?” 馥安妮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旁的水果盘上。她拈了一颗提子,放在唇边咬了一半,踮起脚将另一半送到他嘴里。 “我喂你吃水果。” 沈峤眉骨上挑,“是只有今晚这么喂,还是以后都这么喂?” “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都这么喂你。” “行吧,成交。”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馥安妮乐呵呵的在沈峤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但是老公啊,你对宋岚越做了什么?让他吃了瘪。” “没什么,就是报警把他送进了局子。” “啊?”馥安妮不可思议的眨巴着清亮的美眸,“可他自己也是警察,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没那么容易说清楚,因为我报警他偷车,那车值个几百万,加上他确实是不正当手段开走,人赃俱获,估计还得坐几个小时才能走。” “你哦,”她踮起脚又喂他一颗提子,“真狡猾。” ? 叶宅,从外面看是灯火通明,一派富贵之象。 宅子里,那个门窗紧闭的书房,满地的杂物和凌乱不堪的桌面,无一不透露出书房的主人刚才发了很大的脾气。 “废物!都是废物!把人都派下去,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孙皓和馥欣!” “是。” 一身黑色西装的大汉开门出去。 叶誉生整理了一下仪容,从暴怒到平静,不过几秒时间。他操控着轮椅开门出去,门口的佣人立即上来服侍,推着他往叶老爷子的房间去。 孙皓的秘密无人知晓,可馥欣丢了,这事得通知老爷子。 ? 海心公寓。 晚上洗澡的时候,馥安妮一边帮沈峤擦背,一边嘟嘟囔囔的责怪他,“你都去了医院,也不知道去检查一下。” 沈峤明知故问,“检查什么?” 馥安妮抿紧嘴唇,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戳了戳他腹肌。 沈峤大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游移。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看了,医生说要热敷,最好热敷一整晚。” 馥安妮一听这话,没心思再泡澡,带着他从浴缸里出来,穿好浴袍就去拿毛巾,“你到床上等我,我去烧热水。” 沈峤擦干身上的水珠,腰上随意围了一条浴巾。走到馥安妮身后把人打横抱起来。 馥安妮急了,“你别捣乱,我给你热敷。” 他把人抱回卧室,“你的方法不对,你乖点,一会我教你怎么热敷。” 馥安妮果然安静下来。他诱惑着她,勾走她的魂。许久之后她才回想起来,双手抵着他紧实的腹肌,眸光水润,呼吸急促,“你不是说要热敷吗?” 他嘴角弯着一抹笑意,“这不正热敷着吗?” 馥安妮闭上眼睛,心里骂了句,流氓! ? 馥安妮从很多方面都可以感受到沈峤的爱意,比如其中之一是他毫不克制的亲昵。 他一日都不曾遗漏,就算如此,也没有见他有劳累过度的迹象,倒是神清气爽、春风得意的样子。 沈峤发现馥安妮握着勺子的手没动,反而一直盯着自己。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不吃早餐还想吃我?” 他又帅又坏的模样映在馥安妮的眼里,她心神荡漾,亲了一下他的唇瓣,“晚上我们到外面吃吧,我订好位置了。” 他并起两根手指,点了点馥安妮的心口,“良心发现了?知道哄我了?” 她眨巴着眼睛,委屈兮兮的,“不是因为宋岚越的事,昨天你没来接我的时候我就定好了。” 沈峤来了兴致,“那是因为什么?” 她晃着雪白的小细腿,笑盈盈的告诉她,“因为我爱你呀。” 沈峤眸光变得深沉,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她以为男人又想了,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要下来,“哎,不行,要上班了。” 他把人放在衣柜前,捏着她的下巴调侃道:“想什么呢,不换衣服怎么去上班?还是你又想要?” 馥安妮推开他,不满他的捉弄,小嘴挂油瓶似的打开衣柜门选衣服。 “我早餐没吃完,你帮我装起来,我带回公司吃。” 沈峤换好衣服就去帮她打包早餐。 到停车场的时候,崔庆等在车外,交给沈峤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馥安妮好奇的打量一眼,猜测应该是送给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上了车,沈峤取出盒子里的东西,里面是一枚珍珠胸针。 “宝贝,以后记得每天都把这枚胸针带上。” 第162章 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 馥安妮接过胸针仔细端详着,整个胸针中间是一颗大珍珠,四周是碎钻镶嵌而成的四芒星,一眼看过去就是众星捧月。 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胸针,但是他这么叮嘱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问道:“它有什么特别吗?” “里面装了定位追踪,还有,”他指着胸针中间的大珍珠,“里面有五个药囊,按一下,药囊里的药就注进针里,刺进皮肤可以放倒一个人。遇到紧急的情况可以用它。五个药囊,可以用五次。” 他帮她别进衣服里,大掌摩挲着她的脸蛋,“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但叶家定了一周后宣布你跟宋家联姻,他们有可能强行带走你,直到宣布订婚那天。所以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明白吗?” 他的手掌又暖又温柔,馥安妮不舍得他挪开,按着他的手继续蹭着,“嗯,我会小心的。” 她像只小猫咪似的窝在男人怀里蹭蹭。 沈峤想起昨天在宁清办公室时说的话。 宁清说现在的馥安妮像是变了个人,以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但是现在,她身上包裹的冷冰冰的外壳消失了,看起来就是被爱包围的幸福模样,是一种特别好的状态。 沈峤手指勾着她的长发玩,他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 中午的时候,宋岚越到霓光来接馥安妮,原本她不想坐他的车,但仔细一想,自己一个人的话难保不会给叶家可趁之机。宋岚越虽然跟叶家关系不一般,但直觉上,她总觉得他跟叶家没有那么亲密,否则不会抢走小姨。 她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偏头望向帮她开车门的宋岚越,“宋队长,你明知我跟沈峤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跟我联姻?” 宋岚越笑着回道:“安妮,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有坏心思。现在你最好假装愉快的上车。” 他虽然在笑,但馥安妮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她很快明白他意有所指,“你是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不是我们,是我。先上车吧,一会跟你解释。” 馥安妮扯了扯嘴角,配合的露出个笑容,坐上副驾驶。 宋岚越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关车门时手都在抖。 馥安妮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宋岚越不想惹她多想,连忙解释:“虽然你很漂亮,但你笑得也太勉强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馥安妮不甘示弱,“对着你确实笑不出来。” 一听这话,宋岚越马上止住笑,这丫头伶牙俐齿让人头疼,“真是睚眦必报啊。” 馥安妮没再理会他,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沈峤。 没别的事,就是痛骂宋岚越而已。 另一边的叶宅。 书房里,坐在轮椅上的叶誉生忽然站起身来,步态沉稳的走到窗台边上,丝毫不像中风的病人。他拨开窗帘一角,透过白色的窗纱看向外面的花园。 草坪上,叶荣生父子正搀扶着老爷子在散步。 好一个三代同堂,温馨幸福的画面。 手机信息声响起。 叶誉生回到书桌前坐下,看着手机里宋岚越和馥安妮的照片,忽然问道:“你说,到底是谁掳走的孙皓和馥欣。” 站在书桌前的人开口说道:“假如是安妮小姐或沈峤,他们带走馥欣就是,为什么还要带走孙助理?” 孙皓的秘密,叶誉生自信没有人会知道。沉思片刻,“会不会是宋岚越为了讨好安妮,带走了他们两人?” “那他更没必要带走孙助理,孙助理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不好控制,把他带走很不方便。更何况宋家那样的家世,他没必要这么做。” 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叶誉生半边脸上,苍老的面容此刻半明半暗,看起来阴森鬼气,“这件事不会那么凑巧,一定是沈峤做的,目的还是为了安妮,想要制约我。看来他急了,跟宋家的联姻要盯紧,免得夜长梦多。” ? 越野车上。 馥安妮和宋岚越一路上都没再讲话,安静的到了吃饭的地方。 宋岚越选的是一家烤鸭店,他倒是吃得挺高兴的,直夸味道正宗。 馥安妮没什么心思吃,还想着刚才的事。 她放下筷子,“你来海城既然不是执行任务,那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 宋岚越边吃边回答她,“因为你跟沈峤在一起了,而我依然同意联姻。叶誉生性格多疑,当然是为了确认我同意联姻是为了你还是有其他目的。” “难道你的目的是小姨?” 带走馥欣的事,宋岚越相信沈峤已经告诉她,所以一点都不掩饰,爽快的回答她,“没错,这事还是得感谢沈峤,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要查很久,谁能想到生性多疑的叶誉生会把人交给孙皓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呢?” 馥安妮已经知道孙皓的真实身份,但她不清楚宋岚越知不知道,她没接这个话题,问道:“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联姻,为什么不放弃?” “安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联姻对象不是我,还会有其他人,与其一直要被他们掌控,不如彻底切断关联。” 馥安妮忽然发现宋岚越在这件事上似乎在为自己着想。她目光审视的盯着他,锐利直接。 宋岚越坦荡的随她审视,说道:“好在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说我喜欢你,他们也不怀疑。” 馥安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问道:“小姨跟你是什么关系?” 宋岚越发现这丫头实在是很有主见,思路不会被别人牵着走。 “你小姨跟我家里的长辈有些渊源,这点我不方便说。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对你小姨没有任何恶意,一定会照顾好她,你可以放心。所以联姻这事,就当作是家里长辈送你的人情。” 馥安妮没去揣摩他说的‘人情’是怎么回事,她的目的明确,“我要见小姨!” 第163章 吃完睡完拍拍屁股就走 宋岚越知道她一定会提出见馥欣,其他事情他都好说,唯独这事不行。 “家里长辈已经派人把她带离了海城,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等她情况稳定了,我给你安排。” 虽然宋岚越不像是会欺骗她的样子,但馥安妮直言不讳的说出心里的疑问,“我怎么相信你?毕竟你跟叶家走这么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手欺骗我,让我放弃找小姨。” 这回宋岚越倒不解释了,夹起一块烤鸭皮卷起,然后送进嘴里,“我要是你,我就选择相信,毕竟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 他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馥安妮确实不想跟他为敌,她只想让他跟叶家为敌。 “宋队长,我的确希望可以跟你成为朋友,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愿意联姻的,是叶家在利用你们宋家。” 宋岚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懂你的意思,放心,肯定不会怪你头上。” 馥安妮坚持,“怪沈峤也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宋岚越面前可以提近乎无理取闹的要求。 难道是他的目光……慈祥,看起来很好说话? 宋岚越略一沉吟,回道:“那你也让沈峤收敛着点,昨天他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那小子就是个妒夫! 提到昨天的事,馥安妮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那就请你以后别再靠近沈峤,要是再伤了他,我也不管不顾了,把你劫走小姨的事情告诉叶家,就算叶家不找你麻烦,以你的身份去做这个事情,怕也会影响你们宋家。” 宋岚越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贴,“你看清楚了,是沈峤把我的车撞没了,受伤的人是我,你应该让他别来找我麻烦。” “我不是判官,不管谁对谁错,总之你离他远点,别去招惹他。” 宋岚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说什么都白费劲。“行行行,你要护短,我不说了,吃饭吧,京城特色菜,做的还算地道,你也尝尝。” 馥安妮看着眼前的菜品,她心里一直在想着沈峤,没心思吃。 宋岚越看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让服务员送来一杯山楂汁给她开开胃。 门打开的时候,季婷正好经过,她先是看见了馥安妮,虽然只是匆匆从门口走过,但她的样貌实在叫人没法忽略。 季婷以为会是沈峤在跟馥安妮吃饭。她的心里既期待见到他,又不愿意看见两人在一起腻歪。 短短一秒的功夫,心里的矛盾已经百转千回。 但下一秒,看清里面的人不是沈峤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她很清楚,自己没办法把沈峤拱手让给别人。 吃完饭,季婷来到沈氏,她今天约了沈峤谈芯片合作的事。比约定的时间早了许多,前台小姐打去秘书室询问,秘书表示沈总在午休,按照约定的时间接待。 季婷只好在大堂休息区等着。约摸十几分钟后,馥安妮拎着两杯果汁走进大堂,没通过前台询问,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这种出入自由的待遇,让季婷心里嫉恨。她攥紧手里的名牌包,指甲掐进柔软细腻的皮料里。 馥安妮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去休息室,换上睡衣后,掀开被子悄悄的钻进沈峤怀里。男人唇瓣勾起一抹笑意,大手把怀里的人搂紧了。 沈峤起来的时候,馥安妮也跟着醒了,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绵软的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想了。”他捏着她腰上的软肉,“要不是你一躺下就睡着,我就收拾你了。” “那我补偿你。” 沈峤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怎么补偿法?” “我给你买了果汁,放在你桌面上,我尝过了,不甜。” 沈峤不爱吃甜品,每次给他吃这类东西,馥安妮都要先帮他尝尝。 但这不是沈峤期待的补偿,抱着人揉了两把,“宝贝,你尝过的东西都变甜了,我喜欢你的甜。” 馥安妮听着很受用,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夸他,“沈峤,你好会说情话。”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很多优点。” 他的唇瓣凑了上来,两人嬉闹了一会,直到馥安妮说饿了,沈峤才停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我没陪你,你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明明是她自己要赴宋岚越的邀约,现在反而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你等会,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下午就留在这陪我?” 她摇摇头,“下午还有工作。” 沈峤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你就是来睡一睡我,然后还吃我的,吃完睡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馥安妮仰着精致的小脸蛋,“不给吗?” 看着她那副娇俏的模样,他弹了个响舌,“给,什么都给,晚上收拾你。” 他说完就开门出去。正好秘书敲门进来,“沈总,季总来了。” “让她进来吧。” 秘书侧身,把季婷请了进去。 他准备关门出去时被沈峤叫住了。 “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准备一份海鲜烩饭还有一些甜点,要快。” “好的,沈总。”秘书关上门出去。 季婷放下手里的包,坐在沈峤对面,以为他饿了,心里窃喜,“你没吃午饭吗?要不然去喝个下午茶,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这样一来就有了私下独处的机会。 沈峤拿起桌子上的果汁送进嘴里。 季婷看着品牌名称,她记得这是不久前馥安妮带来的。 放下果汁,他说道:“是安妮没吃午饭,她饿了。” 季婷愣了,她不是来送东西的?竟然还在这里? 但她怎么会没吃午饭呢?她明明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 她一定是在骗沈峤!男人天性喜欢保护柔弱的女人,所以她装出温柔可人的模样,骗取他的关注和怜爱,最后上位成沈太太。 越想越气,季婷此刻心里各种猜忌和着嫉妒犹如火山喷发,灼热滚烫,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说起来我中午看见馥小姐跟一个男人单独在包厢吃饭,怎么这会就饿了?别看她瘦,还挺能吃的,真羡慕她呀,改天要跟她请教请教,是怎么瘦身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 沈峤面色阴沉起来,这点小伎俩也敢舞到他面前。 他眼中闪过不悦,说话的语气冰冷疏离,“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她中午跟一个男人单独吃饭。” 第164章 宋队长不会缺德到没给她吃饭吧 被喜欢的男人当场戳破小心思,季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其实这种事她本来也不擅长,因为沈峤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看出来沈峤的不悦,紧张得又去掐手边的包,新买的包包上满是月牙形的划痕。 沈峤嗤笑一声,不留情面的继续道破,“你想挑拨我和安妮的的关系,让我猜忌她。” 季婷的心思完全被沈峤看透,她激动得后背离开椅背上,前倾着身子,似乎更靠近他一点,才不至于疏远了关系。 她急忙解释,“不是的,她中午明明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转头又跟你说没吃饭,分明就是在骗你!沈峤,我们是校友,我只是不想你被她骗了。” 沈峤没理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岚越的电话。他按下免提,放在桌面上。 季婷激动的心暂停,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 电话那头传来宋岚越带着怒气的声音,“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安妮警告我别去招惹你,我看她应该先警告你别来招惹我。” 沈峤听着他这副语气,想来馥安妮没少给他气受,心情不禁愉悦起来,讥笑的口吻问道:“安妮回来就跟我说她饿了,宋队长不会缺德到没给她吃饭吧?” 一个馥安妮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就算了,现在沈峤也来兴师问罪,这夹心饼干谁爱当谁当! 宋岚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那一定是她训我训饱了,还吃什么饭?我就没见过她那么护短的,一口一个沈峤,也不看看谁才是吃亏那个,遇到你们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办公桌对面的季婷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沈峤的用意。他是知道馥安妮在跟谁吃饭,甚至跟那个男人也是熟识。 沈峤挂了电话,抬眸看向季婷时,刚才那愉悦的模样已经消失殆尽,转而冷冽得叫人害怕。 他嗓音冰冷无情,“我不屑解释,但是污蔑安妮不行,她是我的底线。芯片的事不用谈了,你走吧。” 季婷不由自主的两手打颤,她狠狠的绞着手指,用身体上的疼痛才能止住心里的惊恐。 “沈峤,芯片那么大的项目,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说不谈就不谈了?” 她话刚说完,秘书就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点心盒子,透过透明的外壳可以看清里面各种式样的漂亮小甜点。 沈峤阴沉的脸色在看到甜点那刻变得温和起来,直接走过去接过餐盘,交待秘书,“送季总出去,沈氏以后都不必考虑跟季氏合作。” 他说完便进了休息室。 季婷整颗心都被捶碎了,张开嘴还想再挽回些什么,但休息室的门已经无情的关上。 馥安妮手机掉进了床垫缝里,此刻正站在床边猫着腰,把手伸进缝隙里摸索。她的裙摆因为下腰的动作往上走。 沈峤进来便看见这春光乍泄的一幕,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嘴角噙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唔……”突如其来的让馥安妮有些不适,她抬起一只手抵向身后的人,“你别闹,我要回去上班了。” “很快就好,宝贝乖。” 当馥安妮像一只离水的鱼趴在床上大口喘息时,沈峤心满意足的低头吻在她后颈。 一想到他偷袭,她就有点气,侧起半边身子,抵着他的肩膀,不满的嗔道:“你起开,不要你了。” 沈峤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到怀里,“你舍得?” 馥安妮大脑一阵发懵,他怎么一点都不消停啊?一会还要回去霓光开会,她已经腾不出时间了。 她从沈峤怀里出来,抓起被子的一角盖在他腰下,嘴硬的回道:“舍得舍得,很舍得。” 听着她近乎撒娇的绵软腔调,他一点也不恼,抬手刮了一下她俏挺精致的鼻子,满眼的宠溺,“刚才没先伺候你,晚上补给你。” “你也知道你不讲武德搞偷袭哦。”馥安妮哼哼一声,算是给他记账上了。 他起身穿衣服,在枕头上找到她的衣服要帮她穿,被她按住了手,“我自己来。” 他拨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哪次不是我帮你,嗯?” “还不是你刚才吓我,我怕你还要乱来” “行,不吓唬你了,给你带了蛋糕,快起来吃,别饿坏了。” 馥安妮从床上起来,不满的说道:“现在才想起来我饿了,刚才怎么没想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目光向下,扫过腹肌,意味深长的笑着,“刚才饿了。” 馥安妮忽然秒懂,面红耳赤的去捶他,然后拎起蛋糕盒子往外跑,“没时间了,我回霓光吃。” 沈峤让崔庆亲自把人送回霓光。 馥安妮拎着甜点愉快的往办公区走,在前台意外的遇见了一个人。 叶家二房的独子,叶祈。 她去过叶家好几次,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深刻。他出现在叶家的次数少,就算出现也是不说话,存在感极低。 还有一点,他这个人的气场跟叶家其他人不一样,多了几分书卷气。听说他一心沉迷书画,这样倒是说得通了,所以他身上没有叶家人那种精明算计。 但跟叶家沾边的人或许事,馥安妮通通不想理会,直接越过人往里走。 叶祈追上她,挡在她跟前,“我只跟你说几句话,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他态度坚决,馥安妮不想在公司跟叶家的人纠缠,把蛋糕放在前台,转身往公司外走去。 停车场上,馥安妮双手环在胸前,她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叶祈先开口。 叶祈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听见叶誉生跟老爷子说馥欣不见了,叶家失去了馥欣等于失去了控制你的筹码,他们狗急跳墙说不定会直接抓走你,如果你不想跟宋家联姻,就尽快离开海城。” 他的话让馥安妮有些意外。她向来不掩饰自己对所有叶家人的厌恶,他怎么还会大发善心的来提醒她? 她看向他的目光有一丝变化,比起刚才的冷漠,多了几分探寻,“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叶祈抬头望向天边,下一瞬间,眼眸中布满红血丝,恨意弥漫,“因为我也恨叶家!” 第165章 美男计 馥安妮有些吃惊,这是她没想到的。 不等她问,叶祈已经自己先开口为她解惑,“十年前,叶家有一笔生意要谈,老爷子把人请到家里做客,那人在看见我妈后起了色心。就因为我妈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是大家族出身,背后没有人撑腰,叶家为了那笔生意,强行把我妈送到那人家里。回来后,我妈就在叶家烧炭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说自己母亲的悲惨遭遇。 但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他转头看向馥安妮,目光柔和了许多。“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馥安妮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已经嫁进了叶家,成为了一家人,依旧逃不脱叶家人的糟蹋和利用。 叶家的肮脏时时刻刻都在超出她的想象。 虽然叶祈说的事情对于馥安妮来说出乎意料,但也不能改变她对叶祈身为叶家人的冷漠疏离。 “就算你恨叶家,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何必跑来跟我说这些。” 叶祈低头自嘲的笑了笑,他身为叶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一个正在遭受叶家伤害的人相信呢。 他对身上流着叶家的血感到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心里面一股无力感袭来,他后背倚在一旁的车身上,看着馥安妮的目光带着些许苦涩,“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的我长大一些,更成熟一些,说不定就能保护我妈了。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你不要赴她后尘。” 他叹了一声,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他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犹豫几秒后说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活的不像叶家人,我也没把你当叶家人看。你真的姓馥,馥安妮。” 他走了,低垂的肩膀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馥安妮并不是完全没有触动,她恨叶家,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叶祈并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 心里有些感慨,刚回到办公室,助理就来通知她开会。 她中午没吃,又跟沈峤一番云雨,体力消耗很大,眼下真的饿极了。也顾不上什么了,左右两只手各拿了一块甜点,边走边吃。 路上正好遇到宁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手机,把她不顾形象的吃相拍了下来。 馥安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她赶在进会议室前吃完了两块甜点。听报告的时候,悄声对宁清说了句:“无聊。” 宁清知道她说的不是报告,而是在骂自己,不急不缓的说道:“叶航旗下的娱乐公司,最近在争取一个项目,跟你闺蜜抢上了,你要不要从这件事上下手?” 馥安妮小声回道:“开完会再说。” 好在会议时间不长,散会后,宁清进了馥安妮办公室。 馥安妮坐下便说道:“冯祯的事,你正好可以假公济私,事成之后,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好话?” 宁清微微皱着眉,神情严肃的看着馥安妮,“这件事我前两天跟冯祯已经说清楚了,我只当她是朋友,真没其他想法。你就别乱点鸳鸯了,耽误人家。” 馥安妮愣了,今天让她意外的事一桩接一桩,赶集似的。 “我看你对她挺好的,没看出你不喜欢她呀。”她说出自己的疑问。 “那你再看看我是不是对每个人都很好?” 经他这么一提醒,馥安妮倒觉得还真是。想了想,强扭的瓜不甜,感情问题最好不要干涉。 “行吧,先说正事。” 宁清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好柿影业的一部待拍剧,古装大戏,目前正在筹备。” 馥安妮接过文件夹,不着急看,而是先打开电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宁清正准备往下说的时候抬手打断了他,“好柿影业?你说的不会是《海棠微雨》这个项目吧?” 宁清点头,“没错,就是我们影视条线刚签的项目。” 馥安妮这才打开他递过来的文件夹,翻开资料查看。 被她打断的宁清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继续说道:“女主演谈的意向比较深的是冯祯。但其中有个投资方要求女主演是叶氏娱乐的人。这个投资方以前跟叶宏手里的公司合作过。” “要是合作愉快的话,再度合作这种事也不稀奇,但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叶宏带给他们的盈利微乎其微,并不值得再次合作,所以很有可能其中有猫腻,具体情况我还在查,资料晚点给你。” 馥安妮思索片刻,接话说道:“好柿现在是影视公司里的龙头企业之一,当初市场部很看好这个项目,花了大量精力拿下这个项目。霓光在女装条线是顶尖的,但在影视条线上还比不上那几个老牌工作室,所以这个项目对霓光也很重要。叶家要是也沾上了这个项目,肯定会干预霓光的创作,现在不单只是要捏叶家的软柿子,也是对自己项目的保护。” 她一边翻着资料,当翻到演员资料时,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把资料抽出来,交给宁清。 宁清觉得她笑得有些奇怪,像是打什么坏主意,这种感觉有点像……沈峤! 他嘴角抽了一下,硬着头皮问道,“干嘛呀?” 馥安妮不答反问,“你要是我亲戚的话,你觉得你当我什么亲戚比较好?” 可能直男都喜欢听别人喊爸爸。 宁清毫不犹豫的回道:“爹。” 馥安妮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宁清反应过来,“还是算了,当你爹说不定你一天骂我八百遍。你爹那边的亲戚不怎样,还是当你妈那边的吧,那舅……舅?” 馥安妮秀眉微微拧着,“宁清,你是非要占我便宜吗?你才大我几岁,就不能当个远房表哥什么的?” “可别,你已经有自己的假表哥,我可不想再当你假表哥。” 算了,馥安妮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行,舅舅也行,我让杨杰去查一查她的行程。” 绕了一大圈,宁清还不知道馥安妮想要干嘛,问道:“你想做什么?” 馥安妮手指叩在那叠演员资料上,资料里的相片赫然是林蔓扬。她笑盈盈的说道:“美男计。” 宁清头皮发麻,直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 第166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杰突然接到馥安妮的电话很开心,噼里啪啦的夸了一堆沈峤的实验室有多好多先进,自己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馥安妮这才知道沈峤把杨杰送到了芯片项目组。他不但照顾她,还照顾着她的朋友,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以至于差点忘了找杨杰的目的。直到杨杰夸完了,问她什么事,她才想起正事。 杨杰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林蔓扬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行程发到里馥安妮手机里。 馥安妮带着林蔓扬的行程到了宁清办公室。 宁清看见她过来,一想到她说的“美男计”,他就开始头皮发麻,后悔趟了这滩浑水。 “先说清楚,卖笑可以,但绝不卖身。” 宁清先把原则底线亮出来。 馥安妮不屑,“啧,说不定你见了人家自己贴上去呢?” 宁清举着资料上的照片,言之凿凿的说道:“你当我眼瞎啊?” 林蔓扬是冯祯的对家,虽说她觉得林蔓扬比不上冯祯,但好歹也是女明星,没到宁清这种要亮出底线的程度。 于是说了句公道话,“我见过她两次,现在还是我邻居,真人比照片漂亮。” 宁清一瞬不瞬的盯着馥安妮,“能比你漂亮?” 馥安妮对自己的容貌虽然没到自恋的程度,但也不会妄自菲薄,随口说了句,“你们男人真是肤浅。” 宁清有点不服气,“你怎么不去问问沈峤是不是也这么肤浅?” 馥安妮摇了摇头,“他不一样,他等了我十一年。” 这是宁清没料到的,放在桌下的手颤了一下,随后笑笑说道:“能把你这样的冰山融化,一般的感情还真做不到。” “说吧,打算怎么利用我的色相?” 馥安妮敛了神色,开始说正事,“后天她有一个商务广告拍摄,你可以到酒店去勾引她……” 宁清听完下来,皱着眉问道:“我并没有作用呀,这种程度的话,你自己也可以去接触啊。” “你不懂,她见到我肯定掉头就走,你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她又把跟林蔓扬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宁清听完后只说了句,“我还是没觉得我重要在哪里。” 在他看来只需要问一句“想不想挣钱”,人家就会坐下来听完全程。 馥安妮懒得再跟他解释女明星对对家闺蜜的防备程度。 沈峤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刚好跟宁清商量完事情。听见他在办公室等她,立刻小跑着回自己办公室。 他换了一身衣服才来的,此刻正倚在她办公桌边上,张开长臂接住飞扑过来的人儿。 大掌惩罚似的在她后脖颈上捏了一把,“穿高跟鞋还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洗个澡,今天忙了一天,身上都粘了。” 他低头在她颈窝上嗅了嗅,坏笑着说道:“都是我的味儿。” 馥安妮掐了一下他的腰,转身要进去休息室,被沈峤拉住了手腕。 “我陪你一起洗。” “不好,跟你一起洗费时间。”她掰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休息室。 其实她话没说完,还费体力。 洗完澡出来,打开衣柜换衣服。 他穿的是黑色衬衣黑色西裤,任何颜色都可以跟他搭配,于是她选了一件渐变玫粉的钉珠小礼服,头顶盘了个蝴蝶结型的发髻,画上清透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仙子一般既明媚又灵动。 沈峤把人抱在怀里,动情的吻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宝贝……” 馥安妮太了解他了,捂着他的嘴唇,软软的说道:“你克制点,回家再陪你玩,现在不行,我们要出去了。” 她这身盛装打扮,一看就是很在意今晚的安排。他不想扫她的兴,只好伏在她肩膀上,缓过后才牵着她出去。 霓光的人虽然见惯了他们二人的美貌,也猜到他们肯定不是表兄妹的关系,但此刻看见打扮一番后的二人,仍然不免发出惊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颜值甩顶流明星十个海城。 晚餐的地方在江边,馥安妮包下整个餐厅,一束灯光照在巨副落地窗前的座位上。 馥安妮挽着沈峤走过去坐下。 沈峤不喜欢馥安妮坐对面,他喜欢伸手就可以抱她,所以她坐在他旁边。 服务生按照事先预订的菜单上菜。 沈峤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叉了个虾肉喂到她嘴里,“宝贝,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要带你跟小舅对质,说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馥安妮咽下嘴里的食物,“哼,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啊,那明天带你去小舅家,你可别害怕呀。” 他眼底滑过笑意,拖长着音调,依旧是一副慵懒不正经的模样。 落地窗对面的大厦忽然亮起了灯,映在二人脸上,两人转头看过去。 巨大的灯光字体滚动:老公,我爱你! 落款是:你的小馋猫。 沈峤惊诧的看着那几个大字。 那个他没能宣之于口的身份,她用另一种方式帮他呈现在整个城市面前。 童年的经历,家庭的不幸,让馥安妮在“爱人”这件事上很迟钝也很被动,除了本能的反应,更多的时候是事情推到了面前,她才会去着手。比如云城的明信片到了,她才会去买相框,又比如宁清建议她送礼物,她才会去给沈峤买贴身衣物。 眼前这件事,是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主动,是她想用更热烈的方式表达心底的爱意。 爱是常觉亏欠,她正在学习做的更多更好。 沈峤心底的震撼还没平复,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馥安妮从他身侧搂着他的脖子,落吻在他脸上,所有的爱意凝成最温柔绵软的声音,“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他敛起心绪,长臂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到腿上坐着,诉说着那句每天不管说多少遍,仍然觉得不够的话,“老婆,我也很爱你!” 她凝神看着他那张惑人至深的脸。明明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却因为自己的抉择一直在苦闷伤神。 她窝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脸,感受着来自他的温热,“老公,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补偿给你更多的爱。我问过祯祯了,她的腿过下个月就可以走路了,我们九月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唇瓣贴上她精致的软唇,在她的表白下与她深情热吻。 第167章 我又没做亏心事 两人吃完饭回到海心公寓,浴室里水汽弥漫。 馥安妮舒服的窝在沈峤怀里,跟他讲今天发生的事。 “我都看不透宋岚越了,你说他们家跟小姨到底什么关系?” “宋家祖上就是富贵人家,家族人丁兴旺,或许是跟宋家某位有渊源吧。除了宋老爷子的女儿,其余人几乎都是从政从军。你别看宋岚越现在只是个特警队长,那是因为他暂时还不愿意离开特警队,最迟明年,他就得离开了。” “为什么?” “他明年就三十,三十而立,宋老爷子不会再放任他胡来了。” “为什宋老爷子女儿不从政从军?” “据说是从小对经商有天赋,她打理宋家后,宋家资产翻了好几番。” 馥安妮小手拨着水玩儿,继续说道:“我今天暗示宋岚越联姻不成的话,让他找叶家出气,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你说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峤捏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亲一口,“他又不笨,明知我跟你的关系还要联姻那就一定有别的目的。大概率是冲着叶家去的。” “那你说他会成为我们的盟友吗?” 他似笑非笑的睨着跟前的人,“你不是都训他了吗?你没训出结果?” “我不知道,他这人藏得挺深的,只透露他愿意透露的。对了,叶家在跟踪他,这事你知道吗?” 沈峤伸手把人揽紧,“能猜到。你记得每天带上我给你的胸针。” “知道了,还有件事,今天叶祈来找我了,说他母亲是因为叶家自杀的。” “嗯,他说的是真的。” 馥安妮回过身,浴缸里瞬时水波荡漾,面对着他,疑惑问道:“这件事这么隐秘,你怎么知道?” “你外婆留下来的u盘里面,其中一件事就是这事。她当时派人跟踪叶家人,正好拍到叶家把迷晕的叶祈母亲送上车。” 馥安妮伏在沈峤肩膀上,“叶家可真脏。我有时候真恨,恨自己身上流着叶家的血。” 沈峤察觉到她情绪开始低落,起身把人抱出浴缸,“宝贝,你身上流的是人类常见的Abo血型。” 馥安妮心里一阵柔软,她知道沈峤从来没有介意过她的身世,就算……就算她是仇人的女儿。 可他的爱从来明确,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她,没有被任何因素影响。 心里的那点芥蒂消散。 小手捶着他的肩膀,娇嗔道:“我还没泡够呢,你这么快出来做什么?” “你!” 他目光灼灼,烫得馥安妮脸颊绯红。 今夜的馥安妮格外主动,她吻着沈峤,从他的唇瓣到喉结…… 冷色雪白上,全是她留下的绯色小花,纵横摇曳,诱惑人心。她犹嫌不够,继续探索。 满室的春色旖旎。 大床对面的落地窗,窗纱忽然缓缓向两边靠。窗户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只能里面看外面。 馥安妮目光正好落在玻璃上,她不担心春光泄露,只是好奇。偏头望向在她后背落吻的男人,“你调了窗帘定时?” 沈峤听见她说话才知道窗纱已经拉开,他起身把人抱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她放下。 地上凉,他把她放在自己脚背上。 轰……轰…… 夜空突然响起的轰鸣声,漫天的烟花洒下来,璀璨绚烂,流光溢彩。 馥安妮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见耳旁男人的声音。 “宝贝,生日快乐!”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传进馥安妮耳朵里,她怔愣住了。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给她过生日,年少时曾经期盼过,希望落空多了,也就逐渐淡忘了。到现在,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后的人已经将她抵在落地玻璃上。 烟花还在继续,绚丽的颜色落在一对重叠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盖住了女人纤细的身子,他的大掌覆在她撑在玻璃上的手,嘴唇贴在她耳边厮磨。 “烟花好看吗?” “好……看……” “宝贝,我永远爱你。” 过往缺失的仪式和爱,在这一刻,沈峤都给了她,情感和欲念得到极致的满足。眼眶的泪在烟花的照映下,缓缓的从眼角滑落,“老公……你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沈峤吻去她的眼泪,“宝贝别哭,这才刚开始。” …… 一夜的浪漫欢愉,馥安妮累得根本起不来,沈峤怕她体力消耗过大会饿坏,早晨给她喂了点粥,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吃完,一沾到枕头又睡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峤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的时间,又看向床上缩成一小团的人儿,嘴角上扬,眼眸里的光显得温柔又幸福。 他放下平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大手摩挲着她睡得粉霞晕染的脸。 馥安妮睁开眼睛,浑身还酸着,可当目光所及都是沈峤的温柔时,她挪过身子靠近他,把头枕在他腿上,伸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软软糯糯的跟他说早安。 他手指别开她脸上的碎发,“宝贝,已经中午了。” 她笑盈盈的改口,“那就老公中午好。” “小懒虫,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去小舅家。” 听了这话,本来软糯的人儿立即像炸毛的小猫一样,一骨碌坐起来, “真的要去舅舅家对质?” 馥安妮小脸都皱了起来。 看她这么大反应,他就想逗逗她。 把人抱起来放腿上坐着,“怎么?怕了?你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他把手放在她腰上挠她痒痒,“现在老实交代还来得及。” 她怕痒,笑得东倒西歪,钻回被窝里用被子盖在腰上,“谁怕了,去就去,我又没做亏心事。” 看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模样可爱得紧,他弯腰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洗漱完就出来。” 第168章 他会不会以为我在欺骗你 馥安妮洗漱完换上衣服,刚到客厅,就看见沈峤端着一碗面条出来,上面还卧着几个圆滚滚的馄饨,包得像福袋一样。 “你做的?” 沈峤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第一次做这个,小寿星快尝尝咸淡。” 她心里暖呼呼的,多拿了一个碗出来,跟沈峤一起分着吃了。 吃完两人就出门了,电梯到21楼的时候,正好林蔓扬也进来了,偌大的电梯轿厢里只有三个人。 馥安妮今天没有跟沈峤牵手,而是改成挽着他的手臂,故意露出手里那颗蓝钻戒指,提前展示一下金主霸霸的实力。 林蔓扬也确实看见了,心里一咯噔,看那成色和个头,明显就是天价珠宝。她戴上墨镜掩盖住眼里的羡慕。 电梯到了停车场,馥安妮和沈峤先出电梯,崔庆开着幻影已经等在电梯外。 沈峤拉开车门,护着馥安妮上车,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跟在后面的林蔓扬看着两人上了顶级豪车,心里突然无比羡慕冯祯。有这样的朋友撑腰,难怪圈子里许多龌龊的事情她根本不需要去做…… 车上,馥安妮突然想起沈峤电脑和手机密码最后四位都是0829,只是前面的年份不一样,一个是他爱上她那年,一个是她出生那年。 “沈峤,所以你是在我生日那天发现你爱我的?” 沈峤好笑的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宝贝,你怎么这么迟钝,一直都没发现我所有密码都是你生日?” 她小声说道:“我几乎不过生日,后来认识了祯祯,她会帮我过生日。只是可能从小就不过,所以我总忘记自己的生日。” 以前她没觉得不过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在沈峤给了她这些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有人重视的生日是那么美好,突然间便觉得委屈了,扁着嘴,仰头巴巴的看着他。 沈峤心里阵阵抽痛,把人搂紧些,让她整个人都陷进他的胸膛里,“以后我都在你身边,每年都给你过生日。” 馥安妮乖巧的在他怀里点头,可她很快又想起,他何尝不是一个人活着?在父母去世之后,他又是怎么过的?那时候可有人陪在他身边? 馥安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满怀珍惜的捧着他的脸,“你呢,有人陪你过生日吗?” 她眼里的疼惜,他看得一清二楚。 小笨蛋,他心疼她,她也反过来心疼他。 “唐源和储修他们每年都陪我过生日,后来认识崔庆和蒋轩后,他们也会陪我过生日。” 说着说着,他抬手打开车窗,馥安妮不经意的往窗外看去,当看清街面上的内容时,瞬间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户外所有大大小小的电子屏幕上都在重复播放相同的内容:我的小馋猫,生日快乐! 还配上了q版动画,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蹦进少年的怀里,少年温柔的在猫咪额头上落下一吻。 沈峤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生日快乐,我的小馋猫!” 馥安妮鼻子一酸,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婆娑的凝着他。 就在她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沈峤关上车窗,颠了颠腿上的人,逗着她,“以前我说你是小馋猫爱吃我,你还生气。” 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昨晚跟小猫一模一样。” 他目光意味明显的往下落。 馥安妮顺着他的目光,眼泪立即收了回去,满脸通红的把整个脑袋埋在他颈窝里面。 她像只鸵鸟似的,不过沈峤并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她,揉揉她的后脑勺,“敢做不敢认?” “你怎么会突然想这个?嗯?” “是不是那天给你检查的时候你就在想这个事?” 他成功的激到了她,但她不敢说,而是直接用吻他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虽然没听到答案,但她的逃避方式,他很喜欢,并且甘之如饴。 电话铃声打断了热吻的两个人,馥安妮接过电话,是冯祯打来的,依旧是活力旺盛的声音:“我的宝贝安妮,生日快乐!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一直关机呀?睡懒觉了?” 馥安妮愣愣的看向沈峤。 两人距离太近,电话里的内容沈峤也听见了,迎着她问询的目光,沈峤嘴角噙着笑,一副“就是我做的”表情。 馥安妮捏了捏他的腰,以示不满。又觉得手感好,下意识的探进他衣服里继续摸他的腹肌。 电话那头的冯祯不等她回话,继续说道:“我今天没有夜戏,一会我定个场子,晚上我们一起庆祝吧。” 馥安妮不知道沈峤是不是已经有了安排,于是仰头望向他。 沈峤正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抚摸,感受到她手上的停滞后才睁开眼睛。 接过她的电话,说道:“晚上来倾城,把你们的朋友都叫上。”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顺手扔在座椅上。 馥安妮不满的看着他,他在急什么啊?都不让她再说两句。 他没理会她投来的目光,捏着衣角迅速脱去上衣,宽肩窄腰一览无遗,肌肉线条流畅有张力,是极致的性感,也是极致的诱惑。 虽然昨晚才看过亲过,但每看一次她都会被他勾去魂魄。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带着她的手心在上面摩挲,低沉磁性的嗓音诱惑着她,“宝贝,你继续。” 于是在抵达靳家之前,馥安妮又给他身上多添了几朵绯色小花。 整个海城大街小巷所有的多媒体屏都在重复播放同一个生日动画,联想到凌晨那场盛大的烟火秀,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为同一个人庆生。这么大的手笔,让所有吃瓜男女们都在好奇,这个小馋猫是何方神圣。 不但街面上,就连沈氏大厦的巨幅大屏上也在播放。沈氏的员工们惊讶不已,要知道在这之前,大屏从来只播放沈氏的企业宣传。于是大家都在猜测,或许跟最近频繁出现在总裁身旁的女子有关。 只有曾经去过沈峤家里的四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馥安妮。 利娜自从上次在医院知道馥安妮为了救沈峤,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后,便放弃了对沈峤的一切幻想,满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此刻看着大厦内电梯屏上的动画,心里也只有祝福。 盛洺也看见了满大街的动画,他知道今天是馥安妮的生日,能整出这么大动静的,也只有沈峤了。 一想到此刻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他就恨!他一定会把馥安妮抢回来的! 而冯祯挂断电话后立即约上宁清,虽然他拒绝了她,但以她乐天派的性格,还是把他当作朋友。 到了靳宅门口,馥安妮停住了脚步,她有点紧张了。 沈峤牵着她的手,调笑道:“你不是见过小舅吗?怎么?害怕了?” 她挣开他的手,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你说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别人的女朋友啊?你牵着我,他会不会以为我在欺骗你?” 第169章 我把我老婆带回来吃顿饭 沈峤把她拽过来,大手挤进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紧扣,“所以你自己进去跟他解释不就行了。” 馥安妮闭上眼深呼吸,她倒是不在意被人误会,但她不想让沈峤多受一份委屈,明明他才是正主。 她挽着沈峤的手臂,两人一同走进屋子。 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除了靳凯,其他几个人馥安妮一个都不认识。 靳凯旁边那位,年龄看着比他大一点,眉眼长得与他也有几分相像,但气势更威严,明显上位者气质。 难道这位是大舅舅? 其余三人年轻许多,长得也像两位长辈,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怎么对质还要拖家带口啊? 没经历过这些事,馥安妮心里有些疑惑。 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馥安妮身上。 感觉像是被围观了,馥安妮有些不自在,一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傻傻的站在原地。 靳凯看在眼里,心里在偷着乐。这小姑娘除了有些呆愣,目光倒是坦荡。这情形,一猜就能猜到是自己外甥把人给骗回来的。 沈峤看着屋子里的人,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笑得春风得意,“舅舅,小舅,我把我老婆带回来吃顿饭。” 咦?不是抓她回来跟小舅对质的吗? 馥安妮疑惑的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屋子里的人还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馥安妮。 一直以来,沈峤身边连母蚊子都没有,突然通知说要带老婆回来,靳家实在是跌破眼镜。于是抽空从部队回家一趟,都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姑娘,居然能够让千年铁树开花。 吃瓜吃得太认真,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招呼两人。 气氛有些安静。 靳凯最先反应过来,招手示意两人,“都傻了?快别站着了,过来坐。” 沈峤愉快的牵着馥安妮走到一张单人沙发前,他按着人坐下,自己不坐旁边的沙发,反而挨着她挤在扶手上。 保姆端上来两杯热茶。 沈峤这才开始介绍人,指着对面两张单人沙发上年纪看起来较大的那位,“安妮,这位是大舅舅。” 看着这情形,馥安妮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男人竟然把她骗来见家里长辈!心里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 虽然紧张,她也不是羞答答的小女儿姿态,大方的笑着打招呼,“大舅舅。” 靳森之前听靳凯提到过馥安妮,当时他说沈峤这小子对人很上心,他还不太相信。直到前几日这小子郑重的召集大家回家一趟,说要给老婆过生日。各种注意细节仔细交代一遍,上心程度根本装不出来,他才终于相信这小子真的定下来了。 他顿感安慰,坚毅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慈祥笑容,“欢迎你啊,安妮。” 沈峤又指着靳凯,“小舅,你见过的。” 馥安妮也笑着打招呼,“小舅,上次突然有事先走了,实在抱歉。” 靳凯笑着说道:“不碍事,阿峤后来跟我说了,你朋友没事就好。” “她没事了,谢谢小舅关心。” 两人说完话,沈峤指着在长沙发上坐着的三人,“他们三个是我的表兄妹,大哥靳宬,还有两个妹妹,大妹妹靳文文,小妹妹靳多多。” 馥安妮分别跟他们打招呼,“大哥、妹妹、小妹。” 靳宬是个稳重的人,点头微笑着回应:“弟妹好。” 馥安妮被人喊弟妹,有些不习惯,握着沈峤的手紧了紧。 沈峤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给予安抚。 倒是靳文文和靳多多两人是活泼的,叽叽喳喳的说道,“小哥哥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漂亮的小嫂嫂也不早点带回来给我们瞧瞧,自己藏着掖着,要我说一会不给他饭吃。” “就是就是,看我们吃完了,还得罚他去洗碗。” 两姐妹一唱一和的。 沈峤也不急,揉捏着馥安妮的手指,眉宇间尽是得意,“我要是不陪你们小嫂嫂吃饭,你们小嫂嫂就吃不下饭了。” 靳文文和靳多多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表哥居然也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简直活久见! 两人正发愣时,靳凯出来拆台了,“我看不见得,上次我只看见你粘着安妮。” 馥安妮是第一次感受到有长辈为她撑腰,心里的感觉很陌生又很温暖,笑盈盈的仰头看着沈峤。 沈峤也不反驳,大方承认,“没错,我也粘她。” 原本准备看沈峤笑话的靳文文和靳多多被他肉麻到了,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沈峤又说道,“我跟安妮已经领证结婚了,今天她过生日,带她回来见见长辈,一起吃顿饭。” 靳森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变得严肃,“胡闹,结婚至少需要双方家长见面,你这么没有礼数,安妮的家里人怎么看你?” 馥安妮正打算开口为沈峤辩解的时候,被沈峤按耐下来。 他迎着靳森威严的面容,把安妮和叶家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又说道:“所以,我们结婚的事大家先装作不知道,再保密一段时间。” 三个年轻的都在为馥安妮感到气愤,只有靳森和靳凯面色凝重,跟几个年轻人处在不同的气氛里。 沈峤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眸光坚定,语调沉稳有力的说道:“舅舅,小舅,安妮是我认定的妻子,我认定了就绝不会改变。” 馥安妮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沈峤的手,她刚才在害怕,害怕她这样的身份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们是沈峤的家人,她不得不在意! 靳凯和靳森知道沈峤特意交代这句话的含义和份量,也知道他的性子。交换了眼神,靳森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这么办吧。” 沈峤挠了挠馥安妮的手心,示意她别紧张。 同时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改变对馥安妮的感情,但是得到了家人的同意,馥安妮会更有安全感。 她得不到的家人关爱,他会倾尽全力的去弥补。 他垂眸,宠溺的对她笑了笑。 厨房已经做好了饭,管家来喊大家吃饭。 饭桌上,靳森问道:“你那个芯片的项目,进行得怎样了?叶家和宋家掺了一脚,会不会不顺利?要不然我去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宋家没有动静,先观察看看。” “好吧,阿峤,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需要舅舅帮忙就开口。” 沈峤摇头,“像现在这样,能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够了。” 靳森也没再说话。倒是因为有靳文文和靳多多二人在,两人话多,围着馥安妮问这问那,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从靳宅走的时候,靳凯将两个厚厚的红包交给馥安妮。 “都怪阿峤那臭小子,你们结婚仓促,等到了婚礼的时候舅舅一定给你好好准备。” 馥安妮不懂这方面的讲究,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求救的看向沈峤。 沈峤接过红包,“谢谢舅舅,我替我老婆收了。” “你小子可别贪污了,得还给安妮。” “放心,我的也归她。” 沈峤又让靳文文和靳多多晚上去倾城参加馥安妮的庆生活动。 两人明天才回部队,于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回海心公寓的路上,馥安妮几次看着沈峤欲言又止。 沈峤知道她有话想说,于是捏着她的下巴,“想问就问,问完记得给我好处。” 她推开他的手,下巴在他胸膛上蹭蹭,“你都知道了?” 他垂眸看着小女人,“你都写脸上了。” 第170章 男狐狸精 今天这顿饭下来,馥安妮没有看见一位靳家的女眷,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沈峤,舅母她们……她们都不在了吗?” “嗯,十三年前的事了,舅舅和舅母他们都是军人,那年两人被调去边境,结果邻国发生暴乱,炮弹打到了营房,我两个舅母都在暴乱中丧生了。” 想不到是这样悲壮的意外。父母双双去世,两位舅母又同时出事,沈峤小小年纪就经历几次亲人离世,她想象不到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勾住他的脖子,安静的在他胸膛蹭着。 沈峤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我没事,那时我在国外,没有亲眼看见。” 回到公寓,沈峤把人抱到饭厅,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杯子蛋糕,上面铺着一层奶油,点缀着彩色的巧克力豆。 跟十一年前的那个杯子蛋糕一模一样。 沈峤点上蜡烛,捧到馥安妮面前,“许个愿吧。” 小小的烛光里,馥安妮闭上眼睛许愿。暖色的光在她脸上摇曳,等她睁开眼睛时,温柔的凝着沈峤,“老公,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沈峤有些晃神,不同的时空交叠在一起,当年那个小姑娘,现在软软的唤他一声:“老公。”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的月光终于坠入怀里。 他眸光闪烁着星子,跟馥安妮一起吹灭了蜡烛。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馥安妮笑盈盈的问道。 沈峤拿掉蛋糕上的蜡烛,把蛋糕上的纸皮往下折了一半,喂到馥安妮嘴边。 “一定是跟我有关。” 馥安妮咬了一口蛋糕,绵密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许愿我们夫妻平安健康,年年岁岁相依相伴、朝朝暮暮相爱相守。” 沈峤对她许的愿望很满意,亲自咬了一口蛋糕喂给她。 蛋糕很小,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沈峤又把馥安妮抱进书房。 书桌上已经铺满了首饰盒,各种颜色的钻石像糖果一样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馥安妮以前无欲无求,更不喜欢奢华的首饰。但现在她发现,她是喜欢的,任何沈峤送给她的东西,她都好喜欢。 他垂眸看着她,“本来想晚上我们过二人世界的时候给你,既然晚上有朋友要跟你一起庆祝,怕太晚回来,只好现在就送给你。喜欢吗?” 他温热的气息带着几缕雪松的幽香落在她鼻尖,是她喜欢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昵。 她晃着雪白的细腿,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好喜欢好喜欢。” 他嘴角上扬,“那我可要讨好处了。” 大掌在她腿上摩挲,挑逗意味明显。 馥安妮按住他的手,娇嗔道:“老公,你是男狐狸精转世吧,我都快被你吸干了。” “小没良心。”他大掌来到她小腹,手指戳戳她的小腹,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馥安妮秒懂,脸色爆红,“你……”流氓! 男狐狸精又把人抱进浴室,磨砂玻璃门后传来暧昧的声音。两人翻云覆雨后刚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就被冯祯的电话催着出门。两人身上都是吻痕,就连四肢都有,所以挑了长衣长裤换上。 崔庆提前让人去包厢布置,气球、鲜花、自助餐台一个都不少,布置得浪漫又精美。 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 靳文文、靳多多、崔庆、唐源、储修和蒋轩是沈峤邀请的。冯祯喊了宁清,宁清喊的杨杰,蒋轩通知了何俊,何俊又把季婷叫上。 大家都是年轻人,又基本都是相识,很快就熟络起来。冯祯最是身残志坚,饶是腿脚不利索也拉着杨杰对馥安妮一顿献唱。 唱完下来的时候,馥安妮悄悄告诉她,“沈峤说给你上次挡门有功,给你投一部戏,有心仪的本子告诉我。” 冯祯立即抱着馥安妮晃,“谢谢宝子,谢谢姐夫。” 她谢得大声,坐在沈峤旁边的唐源也听见了,侧目看着三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冯祯也坦荡,指着馥安妮和沈峤说道:“金主霸霸们要给我投资新戏,出道这么多年,本人带资进组指日可待。” 包厢里吵闹,两人中间又隔着人,唐源听岔了,问道:“什么叫带子进组?” “呃,不是带子是带资……”冯祯思索着要怎么跟一个外行解释带资进组。 沈峤和馥安妮觉得夹在两人中间不方便,于是换了位置,让他们两人坐一块儿聊天。 沈峤在馥安妮耳旁问道:“饿不饿?陪你去拿点吃的。” 出门前被他折腾一番,现在确实饿了,沈峤牵着她去拿吃的。等回来的时候,原来的座位已经被杨杰和储修占了。两人只好找了个角落位坐下。 馥安妮的长发吃东西时不老实,总是垂下来。沈峤掏出手帕折成长条形,放在膝盖上备用。然后双手把她的头发拢起来,在头顶盘了颗丸子,最后用手帕给绑起来固定住。 他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何俊调侃道:“想不到我们沈总还有这种技能,以前给多少妹妹绑过头发呀?” 熟识沈峤的几个人都知道,沈峤这些年过的跟出家似的,身边从来没有女的。所以也没多大兴致关注这个问题,在一旁该唱唱,该聊聊。 沈峤不想馥安妮误会,哪怕一丁点都不行,搂着她的肩膀,“就一个,安妮妹妹。” 太认真的回答,没有热闹可以听,何俊觉得没意思,没再说下去。 馥安妮左手肘撑在他膝盖上,低头吃东西。 人闹来闹去,座位也换来换去,正好换到季婷坐在馥安妮身旁。 第171章 怕阿峤说的答案跟你想的不一样 那天包间外面遇见的时候,馥安妮顾着扶沈峤,对季婷其实没什么印象。现在见了她,只觉得既然来了,那应该也是沈峤的朋友或者其他人朋友,并没有太在意。 季婷看着馥安妮吃东西时卷起的袖子,雪白的手臂上有一枚明显的吻痕,眼底有抹暗色划过。 包间里,歌已经唱完十几轮了,酒也喝了几巡,何俊拿起倒空的酒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输家得在喝酒和说真话中选一样,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说玩就玩。 “我先给大家打个样。”何俊转动酒瓶,瓶口指向唐源。 于是大家目光落在他身上。 “真心话吧。”唐源明天还得出诊,免得喝太多。 “那好,”何俊贼兮兮的问道:“玩游戏就得刺激,第一个问题,唐医生第一次手冲是几岁?” 唐源想了想,“具体年龄不记得,反正十几岁吧。” 何俊不满意,“这可不行,不算正确答案,你还是喝酒吧。” 唐源只好喝下罚酒。 沈峤小声的问身旁的人儿,“你要是不想玩就告诉我,我带你回去。” 他知道馥安妮在外人面前放不过,这样的游戏不适合她。 馥安妮摇摇头,捏着他的手指,“没事的。” 成年人的游戏无可厚非,来的人都是自己的朋友和他的朋友,馥安妮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大家玩的不自在。 轮到唐源转酒瓶子,或许是酒瓶有偏好,瓶口总是指向何俊。 唐源倒是没有问过分的问题,只是何俊就是一个妥妥的花花公子,总能把正常的问题往歪的方向带,让大家直呼污耳朵。 何俊倒是乐在其中,轮来轮去,酒瓶又落到了他手里。 他转动手中瓶子,酒瓶在大理石桌面上旋转了几圈后,缓缓停下,大家顺着瓶口看过去,这回对准的是沈峤。 何俊眼珠子转动,笑得奸滑,“以前阿峤从不参与我们这种活动,今天是多亏了安妮妹妹。难得玩一回,就玩把最刺激的。当着安妮妹妹的面,你老实交代,最近一次跟女人亲热是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安静的包厢里就响起打嗝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向馥安妮。 沈峤眉骨上挑,一边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模样,一边抬起手掌在她后背轻抚,帮她顺气。 何俊笑得打颤,“安妮妹妹这是怎么了?怕阿峤说的答案跟你想的不一样?” 唐源起身走到馥安妮跟前,弯腰询问:“紧张了?” 馥安妮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疯起来没个正形,不用理他们。把手腕给我。” 馥安妮抬起手腕。 唐源按着她手腕处的某个穴位,对一旁的沈峤说道:“你帮她揉一揉这个穴位。” 沈峤按照他的提示帮馥安妮揉着手腕。 除了沈峤,在场的人里面,知道馥安妮有心理问题的只有唐源、储修和崔庆。 馥安妮虽然现在状态很好,但毕竟是刚敞开心扉不久,还不太放得开。在没有完全找到造成她恐惧的原因前,任何的不良情绪都可能会刺激她。 唐源用长腿踢了一张小圆凳过来,坐在沈峤旁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她。 何俊锲而不舍的追问:“阿峤,你还没有回答呢?” 沈峤没理会他,专心帮馥安妮揉着穴位。 储修冷着脸,端起酒杯,说道:“安妮不舒服,阿峤要照顾她,我三倍替他喝了。” 季婷知道唐源、储修跟沈峤是发小,三人比亲兄弟还亲,这两人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没想到竟然对馥安妮却是上心。所以他们是认同了馥安妮? 又是一股嫉妒涌上来。 储修就坐在季婷旁,馥安妮突然温柔的唤他一声。 “修哥……” 他隔着季婷侧身看向馥安妮。 “那酒烈得很,连着三杯下肚,明天肯定难受。”馥安妮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沈峤的朋友受难。 她收回沈峤手里的手腕,“我没事了,沈峤自己可以参与。” 储修看看馥安妮,又看看沈峤。 沈峤回了个眼神给他,兄弟之间,立即懂了。储修放下手里的杯子。 馥安妮也不想让沈峤喝那杯烈酒,在他耳旁悄声说道:“你想就说吧。” 沈峤揉了一把她的后脖颈,把人揽到自己肩膀上靠着,看了一眼何俊,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冷意。 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馥安妮心疼沈峤,那杯酒倒得很满,他这会肯定烧心烧肺。 她有些生气,瞪向何俊。 何俊接收到她的怒气,大笑起来,“安妮妹妹,这不能怪我呀,阿峤一定是怕你生气不肯说实话,才选择喝酒掩盖的。你也别怪他,男人嘛,外面玩得花也很正常。” 在场的人突然愣了。何俊这个人向来游戏人间,他能说出什么浑话来都不稀奇,本来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听着,分明不安好心。 朋友一场,没人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储修最先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手里的杯子往桌面一甩,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其余人才反应过来。 杯子里的酒水四溢,洒了一桌子,储修冷冷说道:“何俊,知道你脑子不好使,花了不少钱才跟我们同一所大学,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回去劝劝你爸妈,抓紧时间再生个二胎,下一个肯定不会比你还废。” 何俊一副无辜模样,“别急呀,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阿峤不敢说实话。” 他转头看向沈峤肩上靠着的馥安妮,“安妮妹妹,你可不能完全相信男人啊,你别看阿峤现在对你挺好的,但心里说不定还装着个旧相好呢,哪天白月光回来了,你这朱砂痣就变蚊子血了。” 沈峤隐匿在眼底的冷冽浮了上来,嘴角不着痕迹的泛起一丝冷笑。 崔庆气不过,上前推开何俊,“你发什么疯?” 何俊踉跄的跌回沙发座椅上,他没理会崔庆,就像没事人似的,笑嘻嘻的看着馥安妮,“安妮妹妹,我说的是真话,阿峤心里还揣着一个呢,不信你问问他。” 不过,没等到馥安妮的声音,季婷却先开口了,就像是不经意的想起来,说道:“说起来还真是有这么一件事,以前班上聚会,有次沈峤喝醉了,一直在说有多想念一个小姑娘,还说要娶那个小姑娘,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原本热闹的包厢,在何俊、季婷两人一前一后的夹击中变得安静。 砰! 一声玻璃爆碎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第172章 一个蠢一个坏 靳文文怒极了,她向来是个看不惯耍心机手段的,更何况这女人对付的还是她小哥和小嫂嫂。 原本她都以为她小哥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好不容易终于结了婚,就奔着她小嫂嫂拯救了她小哥的人生,她也不能让这样的心机女得逞。 一怒之下,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前,“还以为季氏总经理能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个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季婷听见她和靳多多喊沈峤哥哥,不想得罪沈峤的妹妹,依然做出一副理智自持的样子,“我只是想起这么个事,实话实说而已。” 靳多多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那看来季总情商不怎么高呀,分不清场合说话,白长年龄不长脑子了。” 她骂的很不客气,人家都明着要拆散她小哥的姻缘了,心眼子太坏。她可不能如了这女人的愿。 “不但情商不高,智商也不高,不然怎会以为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能拆散人家小情侣呢。”冯祯在一旁讽刺道。 想拆她宝子的姻缘,没门! 靳文文接话道:“看上我哥了呗,嫉妒使人发疯。原本还以为跟我哥是校友,至少智商是在线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一辈子的智商换几年大学。说话做事这么不管不顾的,真叫人厌恶,难怪我哥看不上。” 靳多多毫不客气的说道:“咱哥眼光好,看不上这种又丑又蠢的,当谁瞎呢,看不出来那点小心思?” 本来几个女人吵嘴,杨杰本来不想加入,但也实在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他姐和他的新偶像,于是说道:“今天是我姐生日,这个什么季总,何总,你们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不合适吧,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不送了。” 被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挖苦讽刺,季婷气得脸都黑了。 她不明白那个馥安妮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们一个两个都维护她。 胸口随着怒气剧烈起伏,说话声音也提高了几度,“我说的是事实,我跟何俊还有蒋轩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馥安妮,“哪个男人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情深似海。馥安妮,你不要仗着几分姿色就以为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秀的恩爱越多,散得越快。他以前信誓旦旦多爱那个小姑娘,现在还不是喜新厌旧?难道沈峤敢出来否认吗?” 除了几个不知情的气得冒烟,知情的崔庆、唐源他们几人都很淡定。 沈峤舌尖划过腮帮,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当然有这件事……” 季婷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等着看馥安妮的笑话。 沈峤捏着馥安妮头顶上的丸子继续说道:“不过算不上喜新厌旧,只是我等了十一年的小姑娘长大了,终于被我追到了。” 馥安妮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她心疼他十一年的等待。 半晌,不知内情那几个才反应过来,“所以安妮就是那个小姑娘,一直都是安妮?”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姐夫,你也太痴情了吧!我实在太佩服你了!” 不知情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包厢里又嘈杂起来。原本还捏了一把汗,怕馥安妮会在意,影响两人的感情。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 季婷满脸的不敢相信,很想再多说点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思绪乱成一团。 馥安妮就是沈峤忘不了的人?沈峤居然爱了馥安妮十一年? 可是自己也爱了他很多年啊! 既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得到眷顾? 蒋轩原本希望季婷能够放下,但没想到她会闹成这样,“季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实在不应该做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季婷哪里是听劝的,目光落在沈峤身上,既怨又恨,“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那么大一个芯片项目,沈峤,你以为你的脑子有多清醒?” 沈峤冷冷的抬眼,目光像是冰刃一般,刺得季婷心口发疼。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们季家合作,贪得无厌,不知好歹。既然你要作死,那我就看看季氏有多少能耐!” 季婷吓得脸色瞬间泛白,他这是要开始对付季氏?可季氏哪里对抗得了沈氏? 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无情得可怕! 她很想开口分辩几句,可男人根本没在看她,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人。 眸光温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冷漠? 沈峤抚着馥安妮的后背,心疼她被两个蠢货针对,哄着,“我们回家?” 馥安妮松开沈峤,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季婷,冷声说道:“谢谢你让我知道沈峤有多爱我,以后我只会更爱他,绝对不会放开他。九月我们举办婚礼。” 季婷仰视着她,眼中满是不甘心,难不成她还想邀请她参加婚礼?做胜利者的炫耀吗? 馥安妮嘴角含笑,一副戏弄人的坏模样,“放心,不会邀请你,你连失败者都算不上,啥都不是。” 她又看向何俊,摇头叹息,“沈峤当你是朋友,可惜明月照沟渠。你没把沈峤当朋友,季总也没把当你是朋友,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够蠢的!不过你和季总还挺般配的,一个蠢一个坏,祝福你们。” 一番奚落,让何俊无地自容。他看着馥安妮,想解释几句,动了动身子,终究还是没能从沙发上起身,抱着头陷入懊悔中。 其余的人也跟着一块儿出去了。停车场边上,馥安妮浅浅笑着望向唐源他们几个,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沈峤才会对我格外照顾,你们放心,我也会对沈峤很好的。” 几人相视一笑,唐源说道:“自家人,不用见外。” 冯祯一副憋闷的模样,一瘸一拐的上前抱住馥安妮,“本来想给你庆祝的,结果闹成这样,等我从剧组出来,一定再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馥安妮这会儿才有机会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跟宁清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呀?” “怕你为了帮我出气,给他小鞋穿。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迎难而下,什么事情都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我可不死心眼。” 两人抱了一会,田哥过来把她先接走了。 馥安妮又分别抱了抱靳文文和靳多多。 “谢谢你们维护我和沈峤。”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 “就是。” 馥安妮走到杨杰和宁清跟前,“我给你们都带来不少麻烦,谢谢你们还一直帮我。” 杨杰挠了挠头,“要不姐你给我加点零花钱?” 宁清也趁机凑了过来,“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给我加工资。” 馥欣没好气的回道:“杨杰加零花钱可以,你加工资就免了,霓光那点工资估计你也看不上。” 宁清耸耸肩,“行吧,当我没说过,毕竟你这人挺记仇的,免得你又给我小鞋穿。” 第173章 我的背后也有人了 一群人告别后各自上车离开。 车上,馥安妮抱紧沈峤,伏在他肩膀上。 沈峤虎口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脑袋托到自己眼前。 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在她脸上,时不时磨蹭她敏感的耳侧。原本堵在胸口里的委屈,在他的逗弄下消失殆尽。 她抢在他的唇瓣落下之前,亲了他一口,“以前在叶家,每次都是对面一家子,而我只有一个人。今天我的背后也有人了。谢谢你,老公。” “宝贝,你忘了我跟你说的。” “我没忘,可是不说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谢你。” 他的唇瓣贴在她唇角,“谢不一定要用嘴说,可以用行动表示,你主动点我就懂了。” 他暧昧的提醒,意图极其明显。 馥安妮用手指抵着他的下巴,把他推远一点,“生产队的驴都有歇着的时候,你就不怕累死我?” 他眉骨上挑,拿她的话堵她,“是谁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嗯?” 这方面的事她总是说不过他,干脆耍赖,趴在他肩膀上装睡。 沈峤垂眸看着怀里叫不醒的小女人,明明眼珠子还在眼皮子底下狡猾的转来转去。 他看着得趣,于是想看看她能装多久,结果不出半分钟,原本滴溜溜的眼珠子就不动了,她的呼吸逐渐匀称平稳,小女人彻底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23点58分。她的生日还没过完。 “我的宝贝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他在她耳边重复着同样的话。爱意从她耳朵落进她心里,熟睡的人儿本能的嘟嘟囔囔的回应着他,“老公,我也爱你。” ? 馥安妮和宁清出现在君灏酒店三楼的一间餐厅。这个餐厅并不对外开放,只招待酒店的贵宾客户。 沈峤之前把自己顶层的私人套房房卡给了馥安妮,馥安妮可以凭着这张卡进餐厅,但因为还要带着宁清,她不愿意用沈峤的房卡带上别的人,于是又找崔庆要了张贵宾卡。 林蔓扬拍完今天的商务广告,拿着广告商赠送的贵宾卡,戴着墨镜,摇曳生姿的走进了餐厅。 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她瞄了一眼餐厅里的人,迅速将目标锁定在甜品台前那位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手腕上戴的名贵腕表十分惹眼,比她一部戏的片酬还多。 她摘下墨镜,自然的走过去,先拿了一杯饮料,然后低头往旁边的甜品区走,像是没注意到旁边有人一样,转身时不小心将饮料洒在了那人身上。 桥段不怕老,只要管用。 宁清脸上作出诧异的模样,心里却是想骂人。演戏就演戏,就不能把果汁换成甜品吗?洒他一身湿答答的不说,闻着那股甜腻的味道,他的天灵盖都麻了。 林蔓扬放下手里的杯子,忙不迭的拿出纸巾一边给他擦拭衣服,一边道歉,“抱歉抱歉,是我没留神。” 满是花青素的果汁沾在布料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素色外套上像是绽放了一朵紫色大丽花。林蔓扬抬起头看向衣服的主人,准备好的台词卡壳了。 原本看见他的背影,只觉得是个年轻男子,但没想到是个长得斯斯文文,模样很帅气的年轻男子。 瞬间觉得赚翻了! 她定了定心神,按照既定台词演下去,“你看要不然我帮你送去干洗,洗干净以后还给你。” 宁清收起心里的不满,装出温和的样子,笑笑回道:“不用麻烦,一件衣服而已。” “这多不好意思。” “小事一桩。” “你是一个人吗?不如一起喝杯茶?” “可以。” 事情按照林蔓扬预定的走向发展,在她看来,凭她这张脸,就足够吸引任何男人。 忽然又想起在海心公寓电梯里遇见的那个冷漠男人。 那只是个意外,她安慰着自己。 她完全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对方也是在演戏! 匆匆收起瞬间的晃神,她甜笑着答应,“那就打扰了。” 宁清陪着她取了一些吃的,带着她往座位走去。越是走近,林蔓扬心里越是打鼓,因为前面的座位上还有一位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女子。那优越的侧颜,即使是低着头也不减一丝存在感。 “安妮。”宁清轻声唤着座位上的女子。 馥安妮抬起头,看见一旁站着的林蔓扬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宁清给双方介绍道:“安妮,这是林蔓扬,刚认识的朋友。” “林小姐,这是我……朋友馥安妮。”宁清咬牙拐了个弯,实在喊不出外甥二字。 真是冤家路窄!要不是旁边还有值得深入了解的男人在场,林蔓扬真想马上就抬脚跑路!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挥手打招呼,“馥小姐你好。” 馥安妮微微笑了笑,“你好,林小姐。” 宁清脱去外套,几个人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最开始是林蔓扬在说这次广告拍摄的一些事情,然后馥安妮有意无意的跟宁清提一些筹备中的影视的项目 “最近祯祯在谈《海棠微雨》这个项目,听说有个投资方想推自己人。” 宁清不以为意,“我看过这个项目,确实不错,我也准备投这个项目,她要是喜欢,我可以买断。” “那倒不至于,好项目多的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收到一个新项目,也很不错,估计过两个月就筹备完了。” “也不是不行,冯祯是我们的朋友,我去查查那个投资方,帮她把人踢走。” 两人一唱一和,林蔓扬听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口中的另一个投资方就是自己的金主,想要塞的人也正是自己。 可听他们的意思,《海棠微雨》的项目是势在必得,所以冯祯也是稳拿女主的位置。 她不自觉的又看向馥安妮无名指上的戒指,蓝钻上的火彩在灯光下更加璀璨耀眼。以他们的实力,拿下项目根本不是难事。 更何况自己那个金主根本就没有全力争取这个项目…… 说不定到头来还是自己丢了这个项目。而娱乐圈现在是粥少僧多,下一个好项目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自己? 林蔓扬听了这么一茬,已经没什么心思再认识帅哥,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第174章 自救者人恒救之 夜里,沈峤陪着馥安妮散步消食,回到楼下时,看见林蔓扬戴着墨镜在大堂来回踱步。 馥安妮知道,对付叶航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林蔓扬之前好几次看见他们在晚饭后出门散步,猜测这个时间点他们也该回来了,所以在楼下等着。 沈峤出了汗要回去洗澡,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女人在。馥安妮无奈,只好带林蔓扬去公寓的会馆包间,私密性高,不会被打扰。 看着林蔓扬难以启齿的样子,馥安妮猜到了几分。娱乐圈的污浊,她从冯祯那里听了不少。 “自救者人恒救之。与其一直身陷泥泞,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逃离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服务员敲门进来,端来两杯咖啡,放下便安静的带上门出去。 林蔓扬端起抿了一口,她皱了皱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手指搓着咖啡杯的把手,思绪回忆起过去,缓缓说道:“我跟冯祯曾经一起参加过同一个舞台,那时候我们都是新人,为了多一个几秒的镜头,团队之间经常争得头破血流。后来我经过舞台后的化妆间,透过门缝看见冯祯拿起吹风筒打了想要潜规则她的导演,那个导演放话要让她扒开电视机都找不到她的镜头。从那时候起,我就很讨厌她,在这样一个大染缸里,凭什么她可以反抗。现在我才知道,是因为有你和宁先生这样的靠山。” 馥安妮耐心的听着她说话。视线落在咖啡上面漂浮的奶油顶,要不是这里只有咖啡,大晚上的她才不会点咖啡。她拿起勺子把上面的奶油挖走吃掉。 等林蔓扬说完了,她才放下勺子,纠正她话里的错误,“林小姐误会了,我回国半年而已,宁清跟冯祯认识不过几个月,她从来没有找过我们帮她谈项目。她反抗的底气不是我们,而是来源她自己。你们差不多同期出道,你出道就演女主,而她出道演的都是小角色,越演越好才争取到一个女二,靠着女二角色爆火崭露头角,成为现在的一线演员。她跟你的不同在于,她不走捷径,踏踏实实演戏,所以她不会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出卖自己。” “当然,这只是个人选择,我尊重任何人的意愿。至于结果好坏,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出乎林蔓扬的意料,她一直以为冯祯有强大的靠山。其实但凡她嫉妒心少一点,她都能想清楚,冯祯过去的资源实在太差,几乎算是跑龙套的群演,哪里像是有靠山的样子。 但事到如今,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人总要往前看。 林蔓扬抿了一口咖啡,她不喜欢苦,但苦涩的味觉能让她更清醒一些,“如果我告诉你,那个投资方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 “林小姐,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你是要继续当别人的棋子,还是掀掉棋盘重新开始,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蔓扬一口气喝下半杯咖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那是屈辱不堪的过去,没什么不舍的。 从那天的餐厅回来,她就不断的在考虑这件事,此刻,脑子从没有过的清醒。 她说道:“那个投资方,叫石志明,去年的时候,我老板叶航为了拉拢他,让我去陪酒,后来拍了那种视频,用来威胁他。现在这部剧,叶航很看好,所以让石志明投资,捧我做女主角。只有让我更红,他才可以源源不断的反哺他旗下的其他公司。其实也不是石志明这一个,叶氏旗下很多公司的资源都是用这种方法拉拢的。” ? 海心公寓不远处有个植物园,馥安妮招蚊虫,所以平日里她不喜欢来这散步。 橙黄的路灯照着不远处的长椅,沈峤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交叠着双腿,姿态矜贵。 灯光照着他侧脸,晦暗不明,看不清喜怒。 长椅的另一头,何俊倚靠在椅背上,低垂着脑袋,显得十分丧气,“你能放过季家吗?” 沈峤讥笑一声,“你做事前不过脑子,现在来充什么善人?” 背对背的距离,何俊知道,他与沈峤已经走向了岔路,渐行渐远。 他还记得当年在Y国上大学,他和蒋轩还有另外两个亚洲人被当地小混混欺负,把他们带到小巷子里面殴打,是沈峤救了他们。后来另外两个亚洲人吓得退学,那群小混混就盯上了他和蒋轩,几次三番的围堵他俩,但幸运的是,每次都被沈峤遇到。从那以后,他们便时常跟在沈峤身边。 一晃多年,原本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但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大学的最后半年季婷才从国内的学校来到我们学校做交换生,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她了。我知道她一直喜欢你,所以从来不抱什么希望。这么多年来我不断的结婚离婚,可心里装的始终是她。前几天她来找我,说只要拆散你和安妮妹妹,她就跟我在一起。我……我真的很想抓住这个机会。” 沈峤低声嗤笑,“你别说,你们确实挺配的,天长地久的配。” 明知不可能,但何俊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季家?” 沈峤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时间,算着馥安妮那边也差不多谈好了,起身说道:“何俊,你长点脑子吧,不能扛事你当什么情种?” 感觉长椅上的重量离开了,何俊叫住背后的人,“阿峤……”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其实我很嫉妒你,你永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轻松松就做了我们根本做不到的事。我要很努力才能抓住的机会,是一个你从没正眼瞧过的机会。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没有认识过你,这样我就不需要活在你的阴影下。但很讽刺的是,我最骄傲的事情竟然是……你是我朋友。对不起,阿峤。” “嘁。” 沈峤从齿间吐出一个不屑的音节,头也不回的离开。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背叛者的道歉也一样。 第175章 你求求老公 走到植物园门口,花圃的水泥台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放着一提啤酒。 沈峤走过去坐下,“是你叫他来的吧。” “好不好都画上个句号,他应该给你一个交代。”蒋轩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 沈峤接过,抿了一口。 路灯下把两人的影子拉长,默默的喝着酒。 蒋轩了解沈峤,这些年他交往的朋友也就身边这几个,虽然他不会把好兄弟、好朋友这样的称呼挂在嘴边,可做的事情远超朋友之间的情谊。要不是他拿沈氏的资源去喂何家,何氏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何俊结婚三次离婚三次,圈子里的人都在看他笑话,只有沈峤,每次毫不避讳的给足礼金。有他撑腰,那些看笑话的人才收敛着。 他这人看着冷淡,其实只是怕付出感情后再一次失去,就像他父母、就像馥安妮。 但他对何俊是仁至义尽,无可挑剔,哪里想的到有一天何俊竟然会背叛他! 蒋轩恨铁不成钢,可又无可奈何。 既然走到了岔路口,那便好聚好散。 蒋轩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沈峤,“对了,我听说最近林阳跟何卉走得挺近的,你得防着点。” 沈峤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说道:“你给我介绍几个婚纱设计师和婚庆公司。婚礼时间定了。” “怎么问我呢?跟安妮妹妹有关的事你不是都喜欢亲力亲为吗?” “这件事太大了,没经验,怕搞砸了。” “不是,你说的是人话?我也没经验。” 其他还好说,他人脉广,容易打听。唯独结婚这事不好打听,圈子里哪个不是爱玩的,同龄人里面没几个结婚的。 沈峤没管他办不办的了,丢下一个背影,起身往家走。 馥安妮跟林蔓扬谈完,回到家看见屋子里没人,这才摸出手机看沈峤的微信。 【宝贝,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 她放下手机,到浴室放水准备洗澡。看着浴缸里水波漾开,馥安妮干脆坐在地上,脑袋枕着一只手趴在浴缸边上,嫩白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 想起生日那晚的事,沈峤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知道,他心里有根刺。 有些人相识于微时,却敌不过人心变故。 她想得太投入,直到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来,才发现沈峤已经回来了。 “在想什么呢?都没听见我叫你。”沈峤把人放在垫了毛巾的洗手台上。 馥安妮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想我老公了。” 看着眼前小女人的软糯模样,沈峤忍不住捏着她的鼻子,“最近这么喜欢哄我呢?” “没哄,就是实话实说。老公,我明天陪你上班好不好?” 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这么粘我,那我肯定成全你。” 沈峤双眸凝视着心爱的小女人,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瓣上摩挲着。 爱意无声的流淌。 小女人贴着他的手掌蹭了蹭,嗓音绵软,“老公,你不但身上细皮嫩肉,就连手掌都好嫩,明明我们家是你在做饭,可是你的手一点都不粗,好滑好嫩呀。女娲娘娘怎么这么偏心呢,给你捏得哪哪都完美。” 沈峤弹了个响舌,嘴角勾起一抹又痞又坏的笑意,“既然你这么喜欢,晚上你别睡了,老公卖力点,多疼你几次。” 啊!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馥安妮还没来得及抗议,唇瓣已经被覆盖,她所有的狡辩都吞回肚子里。 折腾大半个晚上,馥安妮第二天赖床半个多小时,来不及在家吃早餐,沈峤帮她打包好带去沈氏吃。 总裁办公室里,沈峤在座位上办公,馥安妮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公事,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宁清收到馥安妮通知的时候已经麻木了,不单只是做小夫妻的恋爱工具人。更主要是馥安妮的态度,极擅长过河拆桥。 前脚刚帮她接近林蔓扬,后脚他说了句,“你怎么不喊沈峤干这事,他演美男计不得更得心应手。” 她那人立即变了脸,喊助理把这个季度所有待批合同拿去给他审批,美其名曰放权,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他就这么可怜兮兮的加了几天班,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这会又把公司的事推给他,路过的蚂蚁都得呸她一句,“恋爱脑!” 午饭的时候,沈峤牵着她到员工餐厅吃。自从她在沈氏吃午饭,沈峤便吩咐厨房额外再给她炖一份补汤。 看着桌面上的炖汤,馥安妮眉心微蹙,她都快喝成小药人了。 她挤出笑容,讨好的问道:“我晚上喝你炖的,要不中午的就你喝,好不好?” 两人的位置是二人座位,沈峤已经吃完了,就坐在对面等她。 他的腿太长,一般座位放不下,只能侧身坐着,悠闲的交叠着双腿,单手搭在椅背,一副恣意优雅的样子。 听见馥安妮的请求,垂眸去看她的汤盅,今天的是羊肚菌乌鸡汤,还加了一些益气补血的食材,料足汤清,看着很不错。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特意给你炖的,你吃了好恢复体力。” 对面的小女人眨巴着漂亮的美目,面颊泛着桃粉,小声嘀咕,“所以你更要喝嘛,不都是你在卖力吗?” “你也知道是我在使劲,那你怎么总喊累呢?” “你也不看看你浑身力气都用到哪去了,我骨头都要被你拆了。” “既然你这么累,就赶紧把补汤都喝了。” 馥安妮委屈极了,不是她不想喝,实在是早饭吃得晚,她也不想浪费沈峤的一番心意,“我真的饱了,喝不下,你就帮我喝嘛。” 看她拖着尾音撒娇,沈峤很是受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盯着她说道:“也不是不行,你求求老公。” 馥安妮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伸手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讨好的晃了晃他的手,撒着娇,“老公,你帮我喝汤好不好?” 沈峤眉骨上挑,一副并不满意的样子,“我看你像是没吃饱饭,怎么这么小声,再给你添点饭?” 馥安妮:…… 呵,狗男人,在这等着呢! 第176章 你要还算个人就不要再骚扰他 馥安妮又不傻,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哪里是她声音小,分明就是他想让整个餐厅都听见。 她不满的盯着对面老神在在的男人。男人迎着她的目光,一脸狡猾的笑容。 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 算了,随他高兴吧! 馥安妮羞红了脸,提高音量,从咬紧的牙缝里蹦出四个字,“老公喝汤!” 果然,原本因为老板在场而过分安静的餐厅,在听见这四个字后,都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始作俑者奸计得逞,做出一副既温柔又勉强的模样,音量不高不低,却能叫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既然老婆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好心帮你喝……一半吧。” 一半?! 馥安妮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她就不该心疼这个狗男人!不该陪他来上班!更不该求他! 自从馥安妮出现在沈氏,吃瓜员工们都知道老板很宠这位馥小姐。 比如,从不喜欢花的人,现在办公室每天都有新鲜花材; 又比如,每天换着花样的准备各种甜点; 还有,但凡两人在一起出现,都是十指紧扣; 更别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崔特助亲自负责接送。 老板每天都是春风得意,开会的时候发火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两人间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是细水长流的爱恋。 现在都老公老婆的称呼对方了,看来好事将近了。 但是话说回来,刚才馥小姐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求人的态度,老板是不是听力不好啊? 从食堂出来,沈峤牵着馥安妮往电梯间走。口袋里电话响起,他拿出电话,眸光扫过,来电人何俊。 瞧见沈峤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馥安妮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两只手搂着沈峤的腰,贴在他身侧抬眸问道:“要我帮你接吗?” 沈峤有些意外,他知道馥安妮脸皮薄,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贴身搂抱对她来说是件特别难为情的事,但她刚才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这么做了,只是为了安抚他、哄他。 他抬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指间穿进她发丝,指腹轻揉她温热的皮肤。 温柔的垂眸凝着她,“你要帮我骂他?” “嗯,我帮你骂他,要不然找人揍他一顿也行,气死他,不让他痛快。” “这么护夫?” “嗯,谁都不能欺负你。” 心里头的爱意在每个细胞里疯狂叫嚣,他急需宣泄! 按下专用电梯按键,电梯门瞬间打开,沈峤搂着人进去,电梯门关上那刻,他已经把人按在怀里狠狠的亲吻。 电话一直在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馥安妮从沈峤裤兜里拿出手机。她要替沈峤拔掉心里那根刺。 离开沈峤的唇瓣,她按下了接听键,“我是馥安妮。” 听见她淡漠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会,过了几秒后才回过神,“安妮妹妹,是阿峤不愿意再接我电话了吗?” “是我不想让他接。” 何俊有些意外,但此时此刻,或许馥安妮接电话更好,因为他知道,沈峤会听她的劝。“安妮妹妹,阿峤他愿意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别再对付季家。” 馥安妮怔了怔,沈峤只对付了季家?所以他是…… 叮,电梯门打开。 她紧扣着沈峤的手指,跟他同步往办公室走。 听见电话那头的请求,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可以。” 何俊没想到馥安妮拒绝得如此决绝,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安妮妹妹,你都能帮何卉说话,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 已经是午休时间,馥安妮压低说话的音量,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声音里的怒气,“替何卉说话是因为何卉对付的人是我,我有立场。但是现在,被你们背叛的人是沈峤,我没有资格劝他放过任何人。受伤害的是他,他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推门进了办公室,馥安妮径直往休息室里走,对着电话里的人继续怒斥,“何俊,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沈峤只对付季家没对付你何家?他在给你机会去帮姓季的,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收拾烂摊子。沈峤对你仁至义尽了。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不,你要是还算个人,就不要再骚扰他。” 馥安妮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下意识的想拉黑何俊的电话,指尖触及时又犹豫了。十年光阴,去还是留,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她放下手机,目光所及,没看见沈峤在房里,转身想到外面去找,发现他倚在房门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深邃的眸底是一片看不透的浓隽墨色。 “怎么了?” 馥安妮很少看见他这样的阴郁情绪,走上前,纤细白净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仰头看着他。 他眼角猩红,胸膛起伏比平常激烈,明显在克制情绪。 馥安妮以为他还在因为何俊的事生气,“我帮你骂他了,要是还不解气,我就帮你揍他好不好?你别不高兴了。” 她心疼得想要安抚他,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 她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探索,生怕他会碎掉似的。 沈峤越来越不能控制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抱起馥安妮压在床上,近乎疯狂的索要。 情到深处时,他抱紧她哀求,“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了!” 馥安妮承受着他极致的掠夺,理智早已经溃不成军,紧紧的攀着他脖子,在情潮飘荡中起起伏伏,她没听见他用了一个“再”字,只是在每一个瞬间回应着他,“好……” 落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乌云黑压压的盖过整个城市,一阵狂风过后,暴雨如约而至,汹涌的拍打在玻璃上。 遮天蔽日,久久没有停歇。 …… 昏天暗的激烈纠缠过后,沈峤逐渐恢复了理智。 怀里的人儿已经熟睡,濡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透着楚楚可怜的娇弱。她脸颊上的红粉还没褪去,被汗浸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他曲指替她别去凌乱的发丝。熟睡的人儿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寻着他的胸膛挨过去。 沈峤很后怕,怕她听清楚他说的那句话,怕她会对过去的记忆起疑心。 他心爱的妻子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她了解自己的为人,又理解自己的做法。他被她信任着,被她宠着、护着,他幸福得不能名状。 可是欲壑难填,一旦拥有,更怕失去。 一直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不受控制的决堤而出。他害怕她会再次忘记他,害怕她会再次离开他。他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第177章 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当馥安妮醒来的时候,沈峤正倚在浴室门口抽烟,他深抿一口,然后别过脸,把烟圈吐在浴室里。他身上只随便穿了件浴袍,带子都没系紧,松松垮垮的搭在腰上。胸膛上的嫣红痕迹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气息,看着性感迷人。 馥安妮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忍着身上的酸软,红着脸扑进他怀里。 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沈峤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灰抖落在地上。低头看见温软的人儿,连忙把手里的烟摁进洗手池里。 房间里开着空调,怕她着凉,他把人抱起来,让她踩在他脚背上,解开浴袍把她包进自己怀里裹着。 目光凝着她娇嫩的脸蛋,他温柔又缱绻的问道:“怎么不多睡会?” “你不陪我,我就醒了。” 折腾完她,又没能让她好好休息,沈峤有些愧疚,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小粘人。” 馥安妮看他眉心微蹙,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抚着他的眉心,温柔的问道:“老公,你刚才怎么了?” 他重新把那份恐惧隐藏起来,下巴蹭在馥安妮毛绒绒的头顶上,“老婆太好了,怕老婆会不要我。” 以为他还在因为联姻的事情烦恼,馥安妮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把他搂得更紧一些,“不会的,我老公独一无二的好,我舍不得。” “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馥安妮在他怀里羞红着脸摇头。 “你再睡会,今天不折腾你了,一会我把你平板拿进来,你到休息室办公,我有空就进来看你,好不好?” “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以前运动会的时候,我一个人要参加几个项目,比这个累多了。” 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女人的鼻尖,“宝贝,你这么纵容我,我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不好吗?”她仰着小脑袋,眼眸里的光又宠又娇。 沈峤的心就像被她塞了一团热乎乎的糯米糍粑,很暖很软,他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来日方长。” 沈峤从休息室出来,坐在办公椅上,沉思良久,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源的号码,“安妮她还会失忆吗?” 对面沉默良久,“难说。” 在休息室里的馥安妮也没闲着,处理完公事后,她又联系了杨杰。 电话那头的杨杰音调比平常还要高几度,听起来很是兴奋,“姐,我跟你说,我姐夫实在是太牛了,我以为他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想不到他还是个理工天才,我们这个芯片计划,很多技术和设想都是他大学那会开始构思的,实在是太超前了。我实在太佩服太崇拜他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完美的男人……” 经他这么提醒,馥安妮想到了Y国的Sf公司,Sf就是科技公司,谁能想到沈峤除了拥有沈氏,还有一个科技公司。他要付出多少努力才有今天?那些年他一定很累吧?一想到这些,她又开始心疼他。 “姐,你找我什么事?”天花乱坠的夸完沈峤后,杨杰终于想起正事。 馥安妮回过神来,开始说正事,“我要到叶航的电脑里找一点东西,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肯定有,但是先要在他电脑里植入我设计的程序。要是以前呢,我就自己去办了,但是现在我在研究室里走不开,你有办法拿到他的电脑吗?” 略做思索,馥安妮说道:“行,我来办,你把要装的程序发给我。” 挂了杨杰的电话,馥安妮又联系了林蔓扬,一切安排完后,已经是下班时间。 中间沈峤进来了好几次。他把自己的保温杯倒上温水给馥安妮用,渴了就进来喝水,然后又给她续上。下午茶到了后又给她送进房里。每次都要逗留个几分钟替她揉揉腰和腿。 馥安妮起来的时候,腿上的酸软已经好了很多,她换上衣服,把被沈峤撕坏的衣服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走出休息室,沈峤还在工作。电脑屏幕的光投映在镜片上,黑色衬衣袖子半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指间的戒指泛着冷调的光。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近人情的威严和清冷。 这个男人工作的时候看起来高冷禁欲,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他还狷急的把她的衣服撕成布条呢? 衣冠……禽兽,如是也。 她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他低头在她手臂上亲了一下,“到我腿上来,还有五分钟就可以了。” 馥安妮听话的坐到他腿上,脸蛋趴在他肩膀上,听着他指下的键盘声闭目养神。 外面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歇了,这会儿下起了小雨,落地玻璃窗上的小小的水珠倒映出夜的五彩斑斓。 关上电脑,沈峤闭着眼睛揉了一会她的头发,然后才带着人回家。 ? 叶氏娱乐,地下停车场。 叶航被馥安妮打得不轻,直到现在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只是一个下车的动作,就牵动得肉疼。 他龇牙咧嘴的骂着:“贱人,等我继承叶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他刚骂完,一辆布加迪拦在他面前。叶航吓了一跳,还没摸着头脑时,一辆商务车径直撞向他的车,巨大的撞击声吓得他拔腿就跑,结果慌不择路的撞到布加迪的车身。 叶航从地上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新买的跑车被商务车推到墙边蹂躏,没撞几下便成了一堆废铁。 馥安妮从布加迪上下来,神情冷漠的看着叶航。 气急败坏的叶航一会看看自己的新车,一会恶狠狠的盯着馥安妮。 商务车的车窗降了一半,里面明显坐满一车大汉。 毕竟寡不敌众,叶航不敢对馥安妮怎样,只能气得直跳脚,“馥安妮,你又发什么疯?” “我男人的手留疤了,我说了我不痛快,你们叶家也别想好过。”馥安妮淡淡的说道。 对比叶航的怒气冲天,她神情平静的就像说的是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 “动你男人的是我爸和盛洺,你找我做什么?” 馥安妮淡漠说道:“父债子还,不是天经地义吗?” “馥安妮,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错人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叶荣生?” “我管你找谁,总之别来找我,跟我没关系。” 馥安妮脸上露出淡淡的讥笑,抬起被车身挡住的手,对着手里的电话说道:“叶荣生听见了吗?你儿子还挺不孝的,你要不要去做个亲子鉴定啊?又或者找找外边有没有私生子?” 第178章 不许说我老公坏话 电话里传来叶荣生的怒骂声,骂的是谁叶航不用猜也知道。在馥安妮对着电话喊叶荣生的时候,他已经吓得脸都白了。 电话那头除了怒骂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吵得耳朵疼。 馥安妮挂断电话,目光冰冷的看向叶航,“上次宴会你爸和阎萍一起算计我。阎萍是你爸的弟妹,四舍五入就算在你爸头上。你爸年纪大了,不经打,我看就父债子还,你说呢?” 叶航被她绕晕了,梗着脖子问道:“你想怎样?” “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再打你一顿?” 叶航听见这话,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馥安妮,明明看着是漂亮温柔的女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 “你……你别胡来!” “父债子还,怎么算是胡来?” “阎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把账算我头上,你去找她!”眼看馥安妮就要动手,叶航只好能撇清多少是多少,如果注定要挨揍,少挨两下也好。 她的目光落在叶航脸上,像是看傻子似的,“你不知道?叶航,你脑子是有多蠢啊?叶誉生都瘫多久了,阎萍的医美倒是越做越好了,你爸也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二婚了。” 叶航不敢相信,但凭着平日里鸡零狗碎的片段,又隐约觉得似乎有迹可循,他不想承认!于是指着馥安妮问道:“你故意的吧,挑拨离间我们父子?” “看来你是真的蠢,你觉得我为什么敢砸你家呢?叶老爷子为什么容忍我?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叶荣生跟叶宏也走得很近。你说我知道你们家这么多秘密,我打了你是不是白打?叶老爷会帮你出头还是叶荣生会帮你出头?” “馥安妮,别以为你傍上了沈峤就可以肆无忌惮,等沈峤厌弃你,你的下场一定更凄惨。” “既然你提醒了我,那我一定要趁现在先看看你的下场。” 馥安妮递上一个眼神给商务车里的大汉。大汉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叶航身旁。在身高体型的绝对压制下,叶航被人拎小鸡仔似的提起来。 “你放开我,我是叶家的大少爷!”叶航还在垂死挣扎。 大汉理都不理,抬起铁掌左右开弓,叶航养尊处优惯了,根本遭不住,嘴角很快便被扇得破损流血。 电话铃声响起,馥安妮抬手按下接听。 杨杰一边敲键盘一边说道:“姐,林小姐已经安装上了,你可以撤退了。” “好,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馥安妮挂了电话,对着正在扇巴掌的大汉故意说道:“走吧,去盛氏找下一个。” 大汉随手把叶航丢在一边,上了车。 叶航疼得脑子都懵了,摔在地上时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眼睁睁的看着布加迪掀起气浪,嚣张的离开。 事情还没办完,馥安妮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场。 宁清已经等在霓光门口,看见馥安妮的车,眉头挑了一下。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不禁问道:“需要这么高调?” “我的车没有装沈峤的定位系统,他不让开。他车库里的车太多,我都不认识,就近选了一辆,这车很高调吗?” “你要不说你是就近选的,我还以为你喜欢骚气的。” 听他这么说,馥安妮想起沈峤说的那些骚话还有他买的那些清凉小睡衣,这么看来,这车倒也适合他的趣味。 宁清看馥安妮没接话,想着小姑娘不喜欢聊车,便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带着沈峤给你的保镖,声东击西玩得怎样?” 自从跟沈家撕破脸后,沈峤就安排了保镖跟着馥安妮,今天她把保镖喊了过来,帮她去拖住叶航,方便林蔓扬去他电脑里窃取资料。 “林蔓扬拿到了东西,我也揍了叶航一顿,顺便挑拨了一下他和叶荣生、阎萍、叶宏的关系,让他们狗咬狗,给他们添一添堵。挺好。” “你这算不算乱拳打死老师傅?” “随便吧,我就是想拖住他们,能拖多少是多少,免得沈峤分心。马上就是跟宋家的订婚仪式了,估计叶誉生差不多出手了。” 宁清问道:“宋岚越的底细查得怎样?” “没查,他是军政背景,我不想给沈峤惹麻烦,也不想让杨杰冒险。反正查不查这婚都订不了。” “你假表哥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找人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还有,靳家也是军政背景,这几年势力跟宋家不相上下。” 本来聊得还挺愉快的,一听这话,馥安妮就变了脸,凶巴巴的瞪了宁清一眼,“不许说我老公坏话。” 宁清无语死了,这算哪门子坏话,太护夫了吧!他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不过说到靳家,馥安妮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沈峤的大舅舅靳森打电话过来了,约她谈谈,就在今天下午。 上次在靳宅,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馥安妮总觉得,靳森对她和沈峤的婚事并不满意。 没多久,布加迪停在一栋仿古建筑前,红墙青瓦,飞檐翘角,倒是古色古香。馥安妮想着,要是好吃的话下次带沈峤一起来尝尝。 现在离饭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饭店里客人不多,服务员带着两人上了二楼,轻车熟路的敲响一间包厢的门。 宁清带着馥安妮进去,里面早已经有人在等。 中年男子看见二人,连忙热情的起身相迎,“宁总,好久不见。” “石总,好久不见。”宁清也打了个招呼。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林蔓扬口中的那个投资方石志明。 宁清在石志明旁边坐下,馥安妮则坐在宁清旁边。她今天穿的是简单的V领针织衫,衣领一角别着沈峤送的珍珠胸针,搭配棕色修身西裤,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只上了薄薄一层淡妆。简简单单的装束,已经美得叫人无法挪眼。 碍于宁清在,石志明不敢明目张胆的看馥安妮,只在向宁清询问时看向她,“宁总,这位是?” 他的目光掩盖不住的赤裸,宁清有些不悦,声音比进门时冷了几分,“我领导,馥经理。” 石志明端起茶壶,给宁清满上茶,“家里领导,明白明白。” 第179章 防我跟防贼似的 石志明又将手伸向馥安妮的方向。 宁清抬手拦住,接过石志明手里的茶壶,给馥安妮倒茶,嘴里说道:“馥经理是我职场上的领导,也是我朋友家里的领导,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打听的人。我看石总今天眼神不好,眼珠子乱瞟是病,我正好有认识的医生,可以介绍给石总。” 听见他这番话,石志明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几年前他在蒋家的宴会上见过宁清,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是他惹不起的人。 经他这么一敲打,哪里还敢有什么心思,赶紧赔笑,“是是是,不敢不敢。” 敲门声响起,服务员进来上菜。今天这个饭局是宁清约的,菜也是他事先点的,几乎都是照顾馥安妮的口味。 他用公筷给馥安妮夹了一碗菜,“剩下的事你来说,你边吃边说。” 馥安妮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下次可以跟沈峤一起来。 她又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说道:“我们这次来,是希望石总退出《海棠微雨》这个项目。我们知道石总是被叶航胁迫才不得不跟他合作,叶航手里的把柄已经被我毁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受他胁迫。这个项目我们准备收入囊中,不打算跟其他人分一杯羹。” 石志明闻言,心里窃喜。他丝毫不怀疑馥安妮的话,以宁清这样的背景,做到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能使唤宁清为她斟茶倒水,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但商场毕竟是商场,可不是小姑娘过家家的游戏。 他偷偷观察了宁清,见他专心吃饭,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再加上没了扼喉的把柄,石志明胆子也大了起来。“馥经理,在商言商,《海棠微雨》这个项目确实不错,所以我愿意投资。更何况要是按照你说的,我的把柄已经被毁了,意味着我不需要分成给叶航,那么好的项目我更不能放弃了。还希望馥经理见谅。” 馥安妮听见他的话,也不着急,意料之中。 淡淡的说道:“石总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我能从叶航手里毁掉你的把柄,同样的,我也有能力在你公司找到你新的把柄。除非你可以百分百保证,你公司是干净的。” 石志明心里一咯噔,他哪敢保证啊,这些年可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要是被挖出来他还不得粉身碎骨! 眼前的女人手段不一般,连叶航都可以对付,他心里直打鼓,不想刚跳出火坑,又掉进深渊,说话的腔调也软了几分,“馥经理,你纵然有通天本事,也不能断人财路吧。” “我们跟石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并不针对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挣钱的项目多的是,石总应该把机会留给自己,日后再投好的项目。” 石志明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好一个“把机会留给自己”,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漂亮,就连威胁人的遣词造句都是柔和的。话说得不急不徐、不轻不重,却有足够的穿透力,叫人听得心里直哆嗦,分明在说:你不答应就没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既然馥安妮有能力毁掉叶航手里的把柄,石志明也相信她可以让他见不到下一个日出。这个女人温柔美丽的外表下,似乎隐隐有一种癫狂的气场。 石志明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惹这个女人。 就像没发生过争执一样,石志明谦和的笑道:“既然馥经理这么喜欢这个项目,那我肯定不能夺人所爱,这次没有缘份合作,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吃一堑长一智,石总是个识时务的人,商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机会很多,陷阱也不少。如果洁身自好、专心事业,既不必受人钳制,又能够大展拳脚。聪明的商人必定知道孰轻孰重,你说对吗,石总?” 其实馥安妮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是想到像林蔓扬那样年轻的女子被人当作玩物一般利用糟蹋,多少有些怜悯。也不过是一两句劝人向善的话,就当作能劝一个是一个。少一个作孽的,就少一个姑娘落入圈套。 石志明愣了一下,有些汗颜,忙低头应声,“馥经理提点的是。” 离开饭店时,宁清忽然调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还长了副菩萨心肠。” “我只是觉得林蔓扬并不坏,不过是被一时利益蒙蔽了双眼。我相信能量守恒定律,事业走了捷径,人生的路可能就会更难。少一个石志明这样的人,就少一个被困住的姑娘。” 她紧踩油门,紧赶慢赶的先把宁清送回霓光,再回去沈氏。这会正好到饭点没多久,沈峤在停车场等着她。 两人牵着手到食堂,沈峤没有霸道总裁的架子,除了让厨房特意给馥安妮炖药膳,也没有要求别的特权,他带着馥安妮到窗口挑选她喜欢的菜式。 馥安妮很享受这个过程,看见喜欢的菜式总会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看沈峤。也会问他会不会拿太多了,担心把他吃撑。 她喜欢他陪伴在身边,把每个一日三餐都过得满心欢喜。 午睡的时候,馥安妮窝在沈峤怀里,突然冒出一句,“沈峤,你要是早点跟我表白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早点在一起。” 她又倒打一耙,沈峤气得欺身压着她,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当初是谁说不会跟我接吻、不会跟我上床。要不是我色诱你,说不定你到现在还防我跟防贼似的。” 身下的小女人还没察觉到危险来临,委屈的狡辩,“我哪有防过你,我在云城的时候睡觉都没锁门。” 沈峤舌尖划过腮帮,弹了个响舌,“怪我没用强是吧?” “嗯,怪你。” “行,宝贝,你今天别想走出房间,哭也没用。” 馥安妮之所以敢在老虎头上捉虱子,是因为知道他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沈峤需求很大,但他大部分时候都有分寸,会合理安排时间。比如晚上早点回房,不会折腾到太晚,让她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就算白天胡闹也会控制时长,不影响两人工作。 眼下,沈峤虽然放出狠话,到底还是心疼她,看她哭红了眼眶,赶紧哄人。 等她睡着了,他才就穿上衣服去开会了。 他前脚刚走,馥安妮后脚就起来了,换上一身衣服出了沈氏,去到附近一家咖啡馆。 第180章 我老婆,你认,你是我舅,你不认,你是我恩人 靳森早早的就到了,坐在不显眼的角落位置。 长年的上位者,他不像靳凯一样温和好说话。对于沈峤和馥安妮的婚姻,他始终心有芥蒂。 自己的亲妹妹死于叶家之手,而自己唯一的外甥竟然娶了仇人的女儿! 虽然馥安妮同样也是叶家作恶的受害者,可血缘横亘其中,他即使怜悯她,可依旧希望她能主动离开沈峤。 他了解沈峤,以沈峤的性子,既然选择了馥安妮就绝不会放手,所以他只能来劝馥安妮。 他大半辈子都在部队,人生的信念就是保家卫国,从没做过亏心的事情,眼下要棒打鸳鸯,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馥安妮一进店门就看见了靳森。 他出身军旅,一举一动特质明显,就连坐在那儿,都是威武挺拔的气场。 “舅舅……”馥安妮唤了一声,鼻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靳森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馥安妮站在跟前,脸上戴了一副墨镜,鼻尖微微有些泛红,看着像是哭过? 原本准备好的措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靳森坚毅的脸上露出为人长辈的关爱,“怎么了这是?” “别站着了,先坐下。”看着她的墨镜,他浓眉紧蹙,“你这孩子,在屋子里头怎么还戴墨镜,快摘下来。” 馥安妮听话的摘下眼镜,露出红红的眼眶。出门时,她特意换上象牙白上衣,搭配奶油黄半身裙,让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柔弱,好博取同情心。 馥安妮心里清楚,靳森今天单独约自己出来,恐怕是对她和沈峤的婚姻不满意。他是沈峤的长辈,有自己的考量也无可厚非。但馥安妮还是不希望从他那里听到不堪的话,这样最后只会伤了沈峤的亲人缘份。 在靳宅的时候,馥安妮看得出靳森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而且他对小女儿靳文文比较娇惯,不像对儿子那般严肃,所以他其实也有非常温和的一面。 所以她决定拿捏这点,把自己打扮成柔弱受了委屈的模样,低着头不说话。 她年纪跟靳文文差不多,靳森看她这副模样,就像看见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似的。 连忙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哭了?跟阿峤吵架了?” 馥安妮点点头,带着鼻音说道:“沈峤凶我了,还把我关起来,我是趁他开会偷偷跑出来的。” 她一副可怜的模样,谁瞧了都会心软。 “他居然敢关着你!”靳森脸色变得难看。 这不就是非法拘禁吗?自己的外甥居然做出这种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靳森恨铁不成钢! 馥安妮开始茶言茶语,“沈峤平时对我很好的,今天是我说错话了,惹他不高兴了,我不怪他。” 她把柔弱又贤惠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幸亏前段时间看了冯祯的一部电视剧,剧里的女二就特别茶,总是一副委屈无辜的受气包形象,说着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然后又装出深明大义表示理解的模样。 当时冯祯还指出这个角色的表演技巧,现在馥安妮学得有模有样,影后来了也得夸一句,艺术来源于生活! “你都哭成这样了,还替他说话?”靳森看不得小姑娘受欺负,何况馥安妮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容易吃亏受委屈的。 但再怎么说,沈峤也是他亲外甥,他也不能一点都不帮他,“阿峤从小一个人长大,吃了不少苦,性格是有些桀骜不驯,行为处事上可能也有些荒谬,但总的来说,他是个好孩子。晚点我让他回家一趟,我帮你教训教训他,让他保证不会再欺负你。” 看着馥安妮受委屈的模样,靳森疼爱女儿的基因作祟,一会哄一会劝,一会批评沈峤几句一会又替他说不少好话。他费尽口舌,死了不少脑细胞,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是来劝分不是来劝和的。 馥安妮瞧着时机差不多,抬起小脑袋准备说些好话让长辈放心,结果余光瞄见沈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跟前。 他不是在开高管会吗?怎么跑过来了?还铁青着一张脸,正盯着自己。 她心里开始犯愁,玩大了吗?该不会被他抓回去继续折腾吧?上一场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她腰还酸着呢。 馥安妮往靳森身后躲,心虚的喊了句:“老公……” 靳森也看见了沈峤,还把馥安妮心虚的样子当成是受气害怕。 他横眉竖眼的瞪着自己的外甥,“你小子别太过分了,夫妻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把人关起来呀,你看都把人吓成这样了!” 嗯? 沈峤愣了愣,目光落在心虚的小媳妇身上,舌尖划过脸颊,似笑非笑,“我把你关起来?” “嗯,你说我别想走出房间。”馥安妮眨巴着无辜的美眸。 她说话还带着鼻音,听着怪招人疼的。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凶她,小姑娘都被你凶哭了。”靳森继续劝道。 沈峤原本铁青的脸,现在更添了几分阴沉,朝馥安妮递上手心。 馥安妮从靳森身后出来,把小手交到他手里。 沈峤握着她的手,手腕稍稍使劲,便把人带到了跟前。“我还凶你了?” “嗯,你凶我,说我哭也没用。” 看着眼前说谎不打草稿的小女人,沈峤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轻声哄着,“好,是我错了。你的下午茶到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 听见他认错,馥安妮瞬间愧疚起来,想道歉又碍于靳森在,一句话憋在嘴里难受,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呵,这个小东西,撒谎骗人,自己还委屈上了。 “去吧,保镖在门口等你。” 馥安妮顶着一副欲语还休的小模样离开咖啡厅。 目送她出去,沈峤不客气的坐在了馥安妮的位置上。 看他这副模样,靳森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看来他是来翻脸的! 靳森也坐下,说道:“你都猜到了?” “以后别找她了,我们不可能分开。”沈峤冷冷开口。 靳森说道:“可她毕竟是叶家的人。” “叶家是叶家,她是她。”沈峤嗤笑一声,嗓音冷得彻骨,“没有她,十一年前你就要派人去领我的骨灰了。” 靳森愕然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你以为她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什么?那她刚才都是骗我的……?”靳森大吃一惊,怎么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柔弱的姑娘是在演戏! “她是为了成全我那点单薄的亲人缘。”沈峤站起身来,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当年我爸妈出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找块墓地下葬,你和小舅舅的恩情我记着。我老婆,你认,你是我舅,你不认,你是我恩人。” 沈峤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现在只想回去抱抱他的笨蛋老婆。自己都快没有亲人了,还要顾及他那点亲人,勉强自己做一些离谱的事。 他冲进休息室,寻找那抹纤细的身影,抱着她狠狠送上热吻。 第181章 打算怎么哄我 叶航被打得鼻青脸肿,去完医院后便回了叶宅。 佣人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偷偷转身当做没看见。 叶家最近不太平,每个人都跟吃了火药似的,动不动就炸,惹不起只好躲着。 叶航直接回房,扔掉外套躺在床上,馥安妮的话像是旋涡一样拉扯着他,往他脑子里灌。 之前确实好几次看见他父亲跟叶宏商议事情,那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两人确实是走得太近了,难道真有什么猫腻? 父亲一向谨慎,从来不轻易相信人,他会有什么事跟叶宏谈?难道有什么猫腻? “三太太回来了?” 楼下传来佣人的声音。叶航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掀开窗帘一角,看见阎萍正从外面回来。 叶宏重伤住院,她日夜在医院照顾,人非但不憔悴,反而看起来容光焕发。 他鬼使神差的跑去敲叶荣生书房的房门,等了一两分钟,无人应答。又回到房间继续躺回床上,心里隐隐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没多久,听见楼下传来动静,他再次悄悄到窗户边上窥视,正好瞧见父亲从外面回来。 一前一后的回来,这么巧? 他放下窗帘,躺回床上。脸上露出阴险表情,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来抢属于他的东西,拿起手机敲下几个字。 【查阎萍。】 ? 海心公寓。 馥安妮和沈峤停好车,刚走到电梯就看见林蔓扬在旁边等着。 沈峤心里不满老婆被人缠住,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先回家。 馥安妮带着林蔓扬来到大楼的空中花园。 天气太闷热,花园里没人。馥安妮也是第一次来这边。刚开始搬来这里的时候,她的日常就是工作,找小姨,没有多余心思享受片刻的宁静。后来跟沈峤在一起,这里又小了些,散步还不够沈峤的腿长。 馥安妮坐在一张长椅上,林蔓扬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事情很顺利。我的人已经查过,视频和图片都没有被拷贝过。全部都删掉了,你可以放心。” 林蔓扬紧绷了一天的精神松懈下来,感觉自己终于从一场冗长的噩梦中彻底醒来。过去多年,每每半夜从梦中惊醒,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拿出手机查询自己是否已经身败名裂、是否遭人唾弃。 “馥小姐,谢谢你。”她由衷的道谢。 馥安妮余光看见林蔓扬因为松了一口气而放松下来的肩膀。 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说道:“不需要谢我,各取所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选择,希望你可以选一条心安理得的路。” “嗯,我会的,可我还是要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林蔓扬说的很真诚。她已经忘了上次这么真诚是什么时候,但好在,现在一切都不算晚。 馥安妮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夜景,这座城市越夜越美丽。 霓虹光影,万家灯火,是欲望和现实的极致拉扯,交织成五光十色的人间百态,很生动但也很磨心。 她运气很好,遇到了最好的沈峤,成了幸运的人。推己及人,她也希望每个陷于泥泞中的人能够遇上改变一生的好运。 她偏头看向林蔓扬,说道:“时机到了我会放出叶航那边出事的消息,他们会把艺人的经纪约转出去周转资金。等换了经纪公司你告诉我,按照事先说好的,我会给你投一个项目。” “嗯。” 这两天海城的上空风云变幻,凝聚的乌云要雨不雨,天气闷得像在蒸笼一样。花园里没有空调,坐了才一会,馥安妮已经热得后背都汗湿,她没多待,道别后转身回家。 翌日,天色依旧阴沉,云层厚得阳光都透不出来,一副风雨欲来的前兆。 果然,随着一条消息的出现,海城的上空风云变幻,空气都躁动起来。 叶氏旗下的媒体发出一条消息。 【宋叶联姻!】 【京城宋家小公子岚越明日将与海城叶家小女儿安妮订婚,邀请广大媒体朋友们参加订婚宴。】 消息还配有图片,是几张在霓光门口偷拍的馥安妮和宋岚越。五官不是十分清晰,但氛围不错,可以看出来两人心情颇佳。 叶家作为海城豪门,自然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家里有几口人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之前只知道叶家只有一个女儿,突然多出一个小女儿,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宋家作为京城顶层大家族,所受到的关注比起叶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事前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突然冒出联姻消息,吃瓜群众关注的热情不比娱乐圈顶级明星差。 热搜迅速爆红,掀起了全网热议。 公关经理丁薇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马上到顶楼跟老板汇报。 沈峤坐在办公椅上,上半身稍稍倾斜,力量落在撑着扶手的手肘上,他大拇指托着下巴,食指和中指并着轻压在脸颊上。 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只有馥安妮知道,他这是无声的抗议。因为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 安静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还是馥安妮出来解围,“丁经理,沈总已经知道了,你带上法务部一起到小会议室等他,他一会就过去。” 丁薇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一眼沈峤,见他的神色自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微笑着应下,关上门出去。 馥安妮跟着走到门口,轻轻的反锁门。 锁扣的声音虽然很轻微,还是被丁薇听见了。看来一会开会,老板心情会不错。 瞧着小女人朝他走过来,沈峤放下交叠的腿,给她腾出坐的地方。 馥安妮会心笑笑,侧身坐在他腿上,纤细白皙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打算怎么哄我?”沈峤长臂自然的圈着她的后腰,语调轻飘飘的。 “美人计?” 男人淡淡嗤笑,“呵,不给我说话,还让我卖力。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小女人一双美目眨巴着,讨好的问道:“那今天晚上我给你打工?” “你每次上去一会就喊累,不指望你。” 沈峤毫不留情的拆台,一副不好商量的样子。 馥安妮有点脾气了,小脸涨得绯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故意刁难我。” 她手掌用力的推开他,想要起身,被沈峤双手扣着腰,给她换成跨坐的姿势。他倾身贴着馥安妮娇软的身子,咬着她的耳朵控诉,“宝贝,你求人的态度不行啊,白天和晚上怎么两副面孔呢?” 低沉磁性的声音勾魂摄魄,馥安妮忍着难以言喻的酥麻,装出生气的样子,“哼,我不求了,我现在就去发消息,就说我们结婚了,一了百了。” 沈峤捏着她气呼呼的腮帮子,把人捏得嘴巴嘟嘟,跟个吐泡泡的金鱼似的。 “宝贝,我是不在乎,但你要是选今天发的话,我怕你会担心。” 第182章 就这么高兴 馥安妮疑惑的看着他,伸手去扒拉他的爪子,没扒拉开,干脆放弃了,用金鱼嘴一张一合的问道:“什么意思?” 她这模样叫沈峤看了直发笑,怕捏疼了她,没一会就给她松开了。把她的下巴捧在手心里晃了两下,“你最近天天都跟我在一起,叶誉生没有机会下手。” 馥安妮看着他,还是不懂。 沈峤继续解释,“叶誉生只能釜底抽薪,今天这一出,会逼得叶荣生下手杀你,用一劳永逸的方法来达到阻止联姻的目的。趁着大房动手,我脱不开身的时候,叶誉生劫走你,把你绑到订婚仪式上。你要是今天发消息我们结婚了,叶誉生的目标就会变成杀了我,让你成为小寡妇,寡妇再嫁不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男人说的明明是生死大事,脸上却是漫不经心的调笑,一副天塌下来也丝毫不放在心里的模样。 但馥安妮不同,她一听见叶誉生要杀他,呼吸都要停滞了,她急得捶他肩膀:“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凑上前,含着她白嫩饱满的耳垂,逗弄着她,“早告诉你做什么,让你担惊受怕?再说,这算什么大事,收拾你才是大事。” 这个男人太懂怎么让馥安妮分神了。 馥安妮被他撩拨得身子软了下来,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他怀里,“你还查到了什么?” “我没查他。”沈峤说的是实话,比起叶家那些人,他更担心馥安妮失忆的事。 “那你怎么知道的?” 温热的唇瓣从她的耳垂,一路吻到了她的脖子。听见她问,忙碌的嘴含糊的说道:“我猜的。” 他的吻热情又撩人,空气都变的旖旎暧昧,馥安妮浑身酥软,像是飘在云端,摇摇欲坠。 趁着还有理智,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缓了一会,含水的眼眸瞪着他,“先别闹,我们先把事情解决了。” 沈峤没想着这会要她,只是怕她担心叶家下手的事,安抚一下她。看她回过神来,又讨了一点福利就好心的放开她。 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去隔壁小会议室。沈峤和馥安妮坐一端,两侧分别是法务部和公关部。 熟悉的场景,一样的人。 沈峤的发言很简短,只有五个字,“听我太太的。” 丁薇和邓泳两人知道他们二人结婚了,所以一点都不意外。但另外两人很是吃惊。 一个在想:老板和馥小姐已经结婚了?难怪几个月前发生黄亮那件事的时候,老板就说自己和馥小姐的事情,他没有发言权。看来是馥小姐要隐婚啊。 看老板这么宠馥小姐,想来老板是很愿意公开的。馥小姐可真厉害,隐婚这么委屈的事情,老板也愿意为她做。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另一个,利娜虽说已经放弃了,心底仍然不免有些失落,沈峤那样的人,谁会不动心呢? 他们也没胡思乱想多久,因为馥安妮正在分配工作。她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早在决定利用联姻消息打击叶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策略,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过多言语,都低头敲打着笔记本电脑。 沈峤在这件事上只能旁观,坐在这里纯粹是为了陪在馥安妮身旁,他手里拿着平板,默默处理公事。 馥安妮从宣发部要来霓光的官方微博账号,然后发了一张她和沈峤戴着求婚戒指牵手的照片。 沈峤工作了两分钟就坐不住了,他经不住好奇,想知道老婆怎么官宣他,于是又放下手里的事情,侧过身子挨着她。当他看见馥安妮发的照片,眼角眉梢马上流露出两个字:得意。 虽然不是放结婚证,但也是公开了,以后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人前喊她老婆。 “老婆……”沈峤忍不住,小声喊她。 “嗯?” 馥安妮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补充,耳朵凑过来。 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笑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吻她的耳尖,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想收拾你。” 馥安妮:“……” 滚烫热意从耳尖烧到了耳垂。 这个男人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人在呢,肚子里的荤话一点都不收敛。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她做贼心虚的偷偷看了眼其他人。幸好,都在低头工作,应该没有人听见他的荤话吧。 她目光又转向眼前的男人,男人眉眼里的愉悦不言而喻,就连叠在腿上翘着的那只脚,都在优雅愉快的晃悠着。 她不由得唇角弯起来,眼眸里的光又柔又宠,“就这么高兴?” 闻言,他又凑到她耳边,“还行,收拾你最高兴。” 馥安妮在心里无语。 他这张嘴非要会说话吗? 但想到他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算了,他高兴就好。 他放在腿上的手,掌心向上摊开。 “幼稚。”话虽如此,馥安妮还是满心愉悦的把自己的手扣进他的掌心。 爱意无声环绕,小小的会议室里冒着粉色的心形泡泡。 会议室里的其余人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那股子浓情蜜意叫人想忽视都难。打工已经够累了,还要被迫吃狗粮! 无奈,只好低着脑袋,全力专注手里的工作。 霓光的微博发出以后,丁薇马上就用沈氏账号转发了霓光的微博。然后联系了手里所有的媒体资源,放出消息:沈氏集团总裁沈峤与霓光总经理馥安妮即将举行婚礼。 很快,又一则热搜出现在网络。 【沈氏、霓光联姻!】 沈氏总裁向来低调,如此高调认爱,立即引起网络热议。 热搜再次爆火。 同一时间,叶荣生的书房里,他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消息。原本是三天后订婚,叶誉生突然提前两天,为的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他也不是没做准备,“叶誉生,你想通过联姻稳固地位,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一会的功夫,海城和京城的上空被两则联姻消息占据热门。网友们突然回过神来,叶氏的安妮小姐、霓光的馥安妮经理。 两个安妮?会不会太巧了? 第183章 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结婚 吃瓜群众们发挥福尔摩斯精神,在两起喜事中抽丝剥茧。 很快,有人出来爆料,馥安妮就是叶家小女儿,所以霓光总经理其实是叶誉生的私生女。 这条爆炸性信息立即充斥着整个网络世界。 【堂堂霓光的总经理居然是叶誉生私生女,豪门都这么劲爆的吗?】 【霓光的总裁是馥欣吧,不出来澄清一下吗?】 【究竟是谁人性扭曲,又是谁道德沦丧,求全瓜。】 【各位,难道重点不是两男争一女吗?】 【哪有争,明明霓光跟沈氏互动,分明就是官宣正主啊。】 【还是觉得私生瓜最劲爆啊,求爆私生瓜。】 很快,网友求瓜得瓜,馥安妮这边通过媒体放出信息,将叶誉生如何欺骗馥慧,又如何抛弃她们母女的过程,整理成长文贴了出来。 网友们吃了个全乎瓜,又开始新一轮的热议。 【所以馥安妮不是私生女,而是弃女!天呐,叶誉生太可恶了吧!】 【馥安妮好可怜啊,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疯疯癫癫。】 【欺骗女人,靠女人上位,算什么男人!】 吃瓜群众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同情馥安妮母女的时候,馥安妮继续下一步动作。 于是,热议里有人一针见血的指出,叶家抛弃馥安妮二十六年不闻不问,如今突然回头,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联姻不是真的,卖女求荣,攀附权贵才是目的。 吃瓜儿的热情空前高涨,一边倒的表示支持恋爱自由,反对包办婚姻,反对压榨逼迫、反对豪门狗血。 快到中午的时候,网友们已经热热闹闹的讨论了几个小时。 丁薇团队全网观察舆情,邓泳和利娜也在做各自的法务工作。 只要有人发布诋毁沈氏和霓光的言论,立即就会被取证。 就在网民们以为这次的订婚事件,以支持馥安妮,唾弃叶家为结尾结束时,突然有人横空冒出来新的爆料。 【沈馥二人并不是自由恋爱,而是包养关系。】 消息一出,网友们沸腾了!同一天内,网络热门事件第三次爆火。 爆料者持续发布消息,将当时与霓光合作又违约的三家公司合同晒出来,表示当时霓光账面的流动资金不足,沈峤以帮助馥安妮还债为条件包养了馥安妮。 看着这部分突然冒出来的力量,馥安妮嘴角含着冷笑。 很明显这是盛洺做的。 当初分明没有给过他任何一点似是而非的希望,想不到他会这么偏执,最终走到了这步。 事出之前,馥安妮已经委托宁清坐镇霓光。叶家的消息一出来,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 当看到“包养”两个字时,觉得异常可笑。他把当时整理出来的馥安妮资产明细,码掉不宜透露的关键字眼,然后发上霓光账号,澄清博文只有四个大字。 【子虚乌有。】 资料显示,馥安妮所有资产总额加上霓光的流动资金和银行授信,足够偿还债务。 丁薇十分敏锐,立即跟上宁清的节奏,吩咐手里的媒体将造谣抹黑的幕后直指叶家,她收到的指令就是集中精力对付叶家。 至于盛洺这种失败者,留给小夫妻自己收拾。 霓光带起新的节奏,舆论风向又变了,网友一致认为:“包养”这么恶毒的造谣,明显是叶家故意歪曲事实,目的就是破坏沈馥二人感情。 一番澄清后,虽然大部分网友都支持沈馥恋,但盛洺的人就是死咬着不松口,坚持认为有能力偿还不代表愿意偿还,沈馥二人就是包养关系。 两边言论相互倾轧,互联网上各种猜测继续上演。 沈峤捏了捏馥安妮的手,馥安妮看见他眉眼间的躁意,便陪着他回了休息室。 刚关上门,沈峤就抱了过来,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嗓音里有浓郁的失落,“结婚的事我的确做得挺卑鄙的,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开头,我好后悔。” 馥安妮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柔软的头发,温柔的安抚他,“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一个不好的开始,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结婚。” 可沈峤还是觉得不够,在他心里,馥安妮值得所有最好的,“以后我补偿你。” 馥安妮摇摇头,“你本来就没有欠我的。因为你,我第一次觉得我很幸运,是我花光一辈子运气求来的偏爱。” 沈峤抱紧怀里的人,还是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缺了,空落落的,越来越难以抚平。他迫切的需要安妮来填补缺失的部分。 他垂眸看着她,大手抚着她的脸,拇指摩挲在她唇角。 馥安妮以吻安抚着他。 …… 沈峤身心都舒畅了,他靠在床头坐着,拿出手机继续看微博上那张戴着求婚戒指的牵手图片。 另一只手抚着馥安妮的头发。 馥安妮察觉出他这几天情绪不对,明显又开始患得患失。 缓了一会,她起身与沈峤相对而坐,膝盖夹着他的腰,手指指着自己颈窝的位置,“老公,你看这里?” “嗯?”沈峤以为她又在怪他把吻痕留在显眼的位置,“放心,没在这咬,咬在腰上了。” “老公,是烙印,你留的烙印。” 沈峤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事,有些怔愣。 馥安妮挪了一下身子,又凑上去一些,“我记得的,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她的小手捧着男人的脸,沈峤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女人眼底满溢的爱意。 “以前我恐惧爱情,是你强势出现,让我有勇气走出过往的伤痛,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有趣,你的陪伴胜过一切良药。因为有你的爱,我变得幸福,变得越来越期待与你的往后余生。我知道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不理智,但是我不需要理智,我只需要你,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我立场很坚定的,认定了你就不会变。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第184章 你的感受最重要 沈峤听着女人的告白,眼睛有些酸涨,眼尾也有些红了,他低头努力敛去眼眶里的水汽。 再抬头时,男人眉眼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抚着小女人的颈窝,“老婆,我知道了。” 手指沿着她柔美的脖颈线来到她软唇上,轻点她的唇瓣,“可是老婆,你这个坐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诱惑我呢?” 刚才急着表白没留意,现在才发现问题,馥安妮瞬间红了脸,纤纤玉臂勾上他的脖子。 沈峤大掌抚着她的后腰,“我们走开太久了,等会别人猜到了。”知道她脸皮薄,不好继续折腾她了。 馥安妮软绵绵的摇着头,“你的感受最重要。” 她的一句话,再一让沈峤心潮澎湃。他在她的心里没有最爱,只有一天比一天更爱。 两人牵着手重新回到会议室时,丁薇向两人做了简短的汇报。 盛洺的水军还在坚持散播包养论,上窜下跳个不停,企图洗脑吃瓜儿。 沈峤和馥安妮也不急,吩咐秘书室送饭上来,几人在会议室用餐。馥安妮的补汤,自己喝了一半,“求”着沈峤喝了一半。 网络上的热议还在继续,由于没有新的证据,盛氏水军继续一轮又一轮的造谣,谣言已经开始盖过正常网友的言论。 吃完休息了一会,沈峤用新注册的个人号发了一条微博。 【念念不忘,非你不可@馥安妮】 配图是馥安妮十一年前的那张照片。 很快,馥安妮也用新注册的个人号转发了沈峤的微博,并且配图文。 【一见钟情,非你不可@沈峤】 配图是沈峤的一张背影。某个夜里散步时,馥安妮偷偷拍的,照片角落位置依稀可以看到两人牵着手。 沈氏和霓光的官号转发了两人的微博,广大吃瓜群众又开始炸锅了,互联网热门事件迎来了今天的第四次爆火。 【照片是2013年的,所以沈峤是爱了馥安妮十一年吗?老天鹅,想不到沈氏集团总裁还是个痴情种。】 【难怪沈峤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他们的配图好有意思,小时候我爱你,长大了我们在一起。天呐,有种时空交叠的感觉。】 【馥安妮小时候就这么美的吗?好像小天使啊!不知道她长大以后是不是也这么美?】 【小时候就长成这样,长大以后肯定也不差,好想申请加入夺爱战争。】 【我宣布沈峤完胜,是光看背影就心动的男人啊。】 在谣言传播最巅峰的时候,两人的微博一出,舆论迅速反扑,形成了更高的声浪。 【郎才女貌配一脸,人家小情侣就是两情相悦,造谣的人散了吧。】 【叶家真是够恶心的,抛妻弃女在先,卖女求荣在后。】 【楼上附议,支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相比网络上的热火朝天,盛氏总裁办公室就显得十分冷清阴沉。盛洺坐在办公椅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峤和馥安妮的微博。 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怨无悔的追了馥安妮两年,比沈峤更先遇见她,爱上她,自己才是最有资格与馥安妮在一起的人。而此刻,他不愿意相信沈峤比自己更早遇见馥安妮,更不愿相信他比自己更早爱上她。 现在的情形,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个笑话!两人发的照片让盛洺越看越烦,他狂躁的扫掉桌子上的东西,杯子、文件、电脑掉了一地。水痕洒在桌面,倒映着他满是怒容的脸,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嫉妒和憎恨在他心中不能抑制的疯长。 在馥安妮和沈峤发完示爱微博后,沈峤才慢悠悠的通知群里的兄弟,他们可以出面了。 早在叶家发布消息的时候他们就想出来打脸叶家,可惜被沈峤按住了。 一切行动听她老婆指挥,她老婆有自己的步骤,不能打乱她老婆的部署。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出场了, 除了唐家、律所和蒋氏官号转发了两人的微博。为了支持兄弟,唐源、储修、崔庆、宁清和蒋轩也注册了个人号,继续转发两人微博。 甚至连潘氏官号都转发祝贺。 一时间,网友们都惊呆了! 沈氏和霓光都交的什么神仙朋友圈,海城三大顶级豪门全部到齐! 除了豪门继承人,他们不知道国民女明星也偷偷摸摸的参与其中。 冯祯趁着拍戏空档,翘着脚,双手飞快的戳着手机。她小号曾经发过馥安妮,怕被粉丝扒出来暴露安妮的模样,又注册了一个新的小号,不但转发二人微博,还跟造谣辱骂的水君怼上了,键盘噼里啪啦骂到飞起。 经纪人在旁边瞄了一眼,摇摇头,心里默念,幸亏自己平常没有得罪她,谁能想到女明星竟然骂得这么脏呢? 杨杰就更厉害了,设计了一个程序,一人单挑一群水君对骂,还能空出手继续干活。 靳家两姐妹今天没有任务,也加入了网络骂战,誓要守护自家小嫂嫂。 靳宬是个稳重的,拿出电话找到宋家大哥了解情况,得到的消息是:稍安勿躁。 霓光这边,她们到这会才知道“表哥”居然是沈氏总裁沈峤!小迷妹们看不得自己磕的cp受委屈,手头没工作的都在网上怼水君。 【你们这些小垃圾懂什么,我们的真cp天下第一甜!】 【我们在公司天天吃狗粮,难道不比你们这些造谣的小垃圾了解内情?】 沈氏这边更热闹,大家开始发微博搞抽奖,凡是祝福老板和老板娘的网友都可以参与抽奖,抽中者直接发红包。 各路网友在馥安妮带领的节奏下吃瓜。本来以为沈馥自由恋爱,赢得网友支持后,今日的互联网乐子便算落幕了。 但是馥安妮没想就这么放过叶家,如果沈峤猜得没错的话,那她一定要帮沈峤拖住叶荣生。 通过手里的媒体资源,馥安妮放出叶航旗下娱乐公司和其他公司的违法交易记录。 直到网络舆论发酵,叶航才发现自己电脑里面偷拍的女明星视频被删除了,而其中的一些违法记录还在。正当他慌慌张张想销毁证据时,警察突然上门,他来不及带走电脑,只能先躲进密室里藏起来。 密室不大,散发着暧昧的粉色灯光,这里是他用来跟旗下女明星享乐的地方。坐在床边,叶航越想越不甘心,自己经营多年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争夺叶家继承人。 他眼底眸光阴暗,含着浓郁的恨意,报复心理在心底滋长。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算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叶誉生也别想逃! 叶航将查到的阎萍跟其他人偷情的照片也发到网络上,连带着叶宏的亲子鉴定报告也一并发了上来。 整个网络一片哗然,今天的瓜越吃越大,越吃越有!没想到最后结尾的居然是叶家的法制瓜,豪门可真乱啊! 叶航发完便躺在床上休息,等着警察离开。他盘算着之后该怎么离开海城,好去避一避风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匿名举报人把密室的信息也给了警察。 当密室的门被打开,叶航惊恐的看着一屋子警察冲进来。 第185章 我这不叫你一声老丈人吗 叶家大房和三房相继爆出丑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瓜海,吃瓜网友像是过年一样,都快吃撑了。 他们津津有味的咀嚼其中各种狗血事情。有人磕cp,有人声讨叶家,有人嘲笑叶誉生被绿,还有人继续深挖叶航的丑闻。 馥安妮一步步引导事情的走向,他们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这场网络舆论大战的其中一环。 一场订婚消息的引发的最终结局,是叶荣生急冲冲的去警察局捞人。 几个小时过后,网络上的热闹才逐渐消散在现实的烟火中。 华灯初上,城市的大街小巷明暗相融。 天气很闷热,即使车里开了空调,馥安妮还是掌心湿润。 黑色的幻影车如同一抹幽影,快速驶入无尽的夜色中。 郊外的路上,看着前方路面黑沉沉,不透半点亮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亮光。崔庆不禁起了疑心,脚下的油门松了一些。 果然,漆黑的尽头忽然亮起灯光,车子的轮廓隐约出现在对面,挡住了幻影的去路。 明显冲着幻影而来,来者不善。 崔庆迅速打方向盘调头,避开撞上堵路的车。可惜对方不给机会让他逃。左右两边的小林子里突然冒出两台小轿车,车窗徐徐降下,伸出一只黑黝黝的长管,对着幻影的前排座位猛烈开火。 崔庆降下驾驶位车窗玻璃,露出一条缝隙开始反击。寂静的夜里,火花四处迸射,刺耳的声音惊心动魄。 崔庆对面的小轿车车窗玻璃已经被打碎,车里的人歪倒在座位上不动弹了。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夜色中。 就在崔庆反击时,副驾驶位车窗的防弹玻璃,被连续朝着一个地方射击,已经击穿了一个洞,子弹打进坐在副驾驶位。 那人或许是痛得昏了过去,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模样。 小轿车上的人下来,伸手去拉后排座位的车门。崔庆连忙转动方向盘调头,那人闪躲不及被撞飞在路边。他换上倒车档,踩下油门准备离开。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冲出四五台小轿车,团团围住了幻影车。 夜,终于安静下来。 叶誉生性格多疑,他并不能确定沈峤和馥安妮在不在车上,也提防着沈峤有后手。所以刚才交战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目光盯着被打花了的幻影车,这车防弹,车身上到处是凹陷的弹痕,却都未能击穿,伤不了车里的人。 叶誉生身旁的保镖说道:“老爷,这小子护得这么紧,沈峤和小姐一定就在后排座位上。” 这种级别的防护,加上驾驶员的猛火保护,车里坐的必定是重要的人,不是沈峤和馥安妮还能有谁? 就这么一台车负隅顽抗这么久都没有支援来,幻影还想着逃,看来是真的没有后手。 还是高看沈峤了,年轻人,不过如此。 叶誉生面露轻蔑,准备下车。 寂静的夜色里,突然响起咆哮声,吓了所有人一跳,还没等他们回头探探,一辆悍马车已经如鬼魅般冲了上来,重重的撞开小轿车,给幻影开出一个口子。幻影立即从口子里出来,悍马紧随其后,也出了叶誉生的包围圈。 “抓住他们!”叶誉生意识到中计,马上下令。 霎时间,交火声再次响起。 沈峤目光阴鸷,嘴角噙着一抹狂傲的笑意。大手掌控方向盘,蛮横的冲进对方的车阵里…… 一番激战过后,叶誉生的人几乎都倒了下来,而他身边的人也已经所剩不多,围在他身边,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沈峤走下车,一身黑衣黑裤将人衬得如同地狱阎罗,散发着邪恶危险的气息。他走到幻影副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将里面受伤的人拖了出来。 那人身上早已经染了红,如同一滩软泥。沈峤将他扔到脚下,皮鞋踩在那人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看向叶誉生:“我的老丈人,劳烦您老睁开眼睛看看这是谁?” 坐在车里的叶誉生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猛地看向地上那人。 虽然满头满脸都是血,但熟悉的五官是怎么都不会看错的,那人分明就是失踪有些日子的孙皓! 沈峤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这好像是我那大舅子呢,老丈人,你说你,怎么把我大舅子打成这样?我看看……” 他抬脚把人翻了个面,“啧啧啧,两个窟窿,伤得不轻呀。”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腔调,叶誉生心里惊诧,他是怎么知道孙皓的身份的? 这人有点太可怕了! 叶誉生从车里下来,身旁的保镖一片忠心,还想拦着他,被他凶狠的瞪了一下,给瞪得收回了手。 “沈峤,你想怎样?” “我想你死,你死不死?” “你别忘了,馥安妮是我女儿。” “哪能忘呢,我这不叫你一声老丈人吗?”沈峤笑得蔫坏,“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崔庆闻言,从兜里面掏出一个手机,抛给叶誉生。 叶誉生打开手机,里面是一段视频。画面里,孙皓邀请他的朋友们开聚会,内容不堪入目…… 这是沈峤在搜孙皓家时,在他家找到隐藏摄像头。 叶誉生恨不能撕碎眼前的男人,“沈峤,你太卑鄙了。” 沈峤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起来,“老丈人你可冤枉我了,这是你儿子自己在家拍的电影。啧啧啧,他怎么有这种喜好啊?养不教父之过,你可造了大孽啊,你说呢,老丈人?” 叶誉生突然想起他曾经在晚宴休息室装摄像头的事,没想到一报还一报,居然报到了孙皓身上。 还不等他说话,孙皓皱着眉头哼了两声。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红浸透,叶誉生心里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妥协的问道:“你想怎样?” 沈峤心里讥讽,他这老丈人对这个儿子倒是上心! 他眉骨上挑,说道:“两件事,第一件,明天的订婚仪式照常举行,当然,要有媒体见证你们叶家的好事。第二件,以后离我老婆远点。不然,只要是这个地球上眼睛不瞎的人,都会看见你儿子的大片。” 说完,他没再多看对面的人一眼,拉开悍马车门上车,撞开挡路的小轿车,在黑夜中嚣张的扬长而去。 第186章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闷热多日的上空,终于下起了雨。没有从小雨到大雨的过程,一上来便是倾盆的暴雨,伴随着雷电咆哮,冲刷着令人心惊的夜晚。 馥安妮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往大门方向望过去。 沈峤让储修先把馥安妮送了回来。现在整个翠山外面都是唐源和储修的人,围得跟铁桶似的。 雨下得很大,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服,冷冷的贴在她的小腿上,可她半点感受不到。 雷电撕裂了夜空,发出叫人胆战心惊的怒吼声。每一次的怒吼都让馥安妮的心剧烈的颤抖,她四肢冰冷,对眼前的不安无能为力。 除了等,只有等…… 她已经等了很久,脑子里不受控的想象着各种可能,她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分散自己注意力。 她相信沈峤,沈峤说过,只要她在等他,他就有勇气排除万难回到她身边。 沈峤从来说到做到! 远处的景观树似乎有些动静,她大气都不敢喘,急切的看向那边。 过了一会,期盼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原来是风在吹。 心里一阵失落,继续等着。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馥安妮的心也越揪越紧。 远处的夜幕似乎有些动静,馥安妮屏气凝神,眸光紧紧的盯着前方。 一把黑色的大伞出现在黑夜的雨幕中。 黑色的皮鞋沾着雨水,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雷电划过,照亮了男人如同神只一般的俊容。 他的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冷白的颈窝,让原本不容侵犯的容貌增添了几分性感。 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他稍稍抬高了一点伞面,就瞧见台阶上坐着的小女人。 沈峤心里一惊,下这么大的雨,她怎么在外面? 扔掉手里的伞,迈开长腿朝着小女人奔过去。 馥安妮也已经冲进雨幕里,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抱,双手紧紧的环着他。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馥安妮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动不了。 沈峤单手抱着她,另一个只手护着她的头顶,跑回屋里。他直接进了一楼浴室,甚至来不及脱掉她的湿衣服,打开花洒给她冲热水,握着她冰冷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腹肌上。 “怎么不进屋里等,冻坏了怎么办?”虽然是责备的话,语调却极其心疼又温柔,与他不久前狠戾冷漠的模样南辕北辙。 沈峤一身也湿透了,馥安妮怕他着凉,把他也拽进水幕里。她捧着他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知道她在担心,沈峤握着小女人的手,垂眸安抚着她,“是我,我回来了。我答应了你,只要你在等我,我就一定会回来。” 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到了此时此刻,馥安妮才终于确认清楚,男人真的回来了。她扑进他的怀里,圈着他的腰。 只是,手上触碰的东西吓了她一跳。 她知道那是什么,整个人愣住了! 馥安妮赶紧松开他,盯着他的身体看,可是他一身黑衣黑裤,被遮挡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馥安妮急得去脱他的衣服。颤抖的手指根本不得要领,解了半天都没解开一颗扣子。 沈峤按住她的手,“宝贝别怕,等我一会。” 他着急抱她回来冲热水,来不及把身上的东西收起来。这会被她发现才想起来。他把衬衣抽出来,盖住后腰,转身离开浴室,进了二楼书房。 再回来时,馥安妮还站在水幕下等他。他边走边脱衣服,“别担心,没受伤。” 馥安妮上下打量着他,直到确认每寸皮肤都完好无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安稳下来。 他走过去把人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认真冲洗完后,拿干毛巾给她擦干水珠,用柔软的浴袍包裹住。 沈峤自己也套了件浴袍,然后把小女人抱回房间,放在床边坐着,又拿来吹风机,细致的帮她吹头发。 这些事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做,他今晚也做的跟平常一样。 刚关掉吹风机,就听见馥安妮柔柔的声音喊他,“老公……” “嗯?” 馥安妮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开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沈峤的头发很细很软,手感很舒服,她很喜欢用指尖穿进他的发丝,感受独属于他的柔软。 他的头发很容易吹干,收好吹风机,沈峤把人抱进被窝里,“我去给你煮点姜茶,你乖乖等我一会。” 馥安妮拽着他的浴袍带子,轻轻的摇摇头,“我不喝,我只要你陪我。” “你淋雨了,会着凉,我煮好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馥安妮起身抱着他的腰,“不好,我就要你陪我睡。” 沈峤拿她没办法,只好脱去浴袍,一起躺回被窝里。 馥安妮脸贴在他胸膛上。她可以猜到晚上的事情有多凶险,他不希望她知道,她就不问,只要他平安回来。 她可以装得像无事发生,平常得就像他们的每一个夜晚。 馥安妮仰头去看他,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 想起这要是平常的夜晚,他已经在她身上忙活了。于是,她小手捏了捏他的腰,“你今晚不上岗吗?” “想?” “嗯。”馥安妮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一些。 沈峤抬手,用虎口把她的脸蛋托了出来。故意调笑着说道:“白天还没够?宝贝胃口挺大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用力的嘬了一口,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喜欢。” “还不是被你折腾出来的。”馥安妮推开他的手,重新躲进他怀里,小声的娇嗔。 沈峤搂紧怀里的人,“你淋了雨,今晚不折腾你。” 馥安妮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看他。 今晚一定很危险,他一定很累吧?想问问他要不要帮他捏捏肩膀、捶捶背。 她眼眸含情的思索模样,男人却看成了另一种意思。 欲言又止的羞赧。 他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他是什么意思,腰已经被他掐住了。 “唔~”馥安妮仰着脖子,露出优美的脖颈线,眼眸瞬间覆上一层水润。 沈峤连忙低头用嘴唇堵住她的声音,“宝贝,别勾我。” 他语调里带着克制,嗓音哑得不行。 她身子拉开一点距离看向他,迷离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这个男人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她挪了一下腰,又被大手严丝合缝的扣回去。 她忍不住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第187章 全世界人心惶惶都没你的心黄 沈峤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没折腾你。”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他都给她办,何况是这种他身体力行的事,他乐意得很。 大掌拍了拍她的腰,哑着嗓子,“快睡吧。” 馥安妮有些无语,挪了一下身子,盖好身上的被子。 她这一动,让他浑身紧绷得不行,他都要怀疑小女人是不是故意折磨他。 “祖宗……求你别动了,我禁不住你的诱惑。” 馥安妮觉得怪冤的,她哪有诱惑他,嘟囔了一句, “你花样可真多。” “嗯,怕你腻了我。”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沙哑,他克制得辛苦。 馥安妮听话的一动不动,小手搂紧他的腰。 外面的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色被冲刷的更显清透,漆黑的卧室里,馥安妮垂下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在她不知道的危险里,或许差之毫厘她就会永远的失去他,光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她就呼吸凝滞!像是劫后重生的庆幸,她心有余悸,抱在他腰上的小手又紧了紧。 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枕边人温热的身体和跳动的心脏,这样的温情时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深的眷恋。 过了许久,馥安妮感受到枕边的人呼吸匀称平稳,但她知道他还没睡。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老公,谢谢你平安回来。” 枕边的男人睁开眼睛。 小祖宗,嘴巴憋了一晚上终于说到这事了。 沈峤心里踏实了许多,知道她一定难以入睡,好在她的情绪平稳。 只要她情绪稳定,不憋着,情况就不会糟到哪里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安排了医生团队和医疗车守在别墅外面,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他悬着的心安稳了。 沈峤抬手抚着她的脸,手指摩挲着她的软唇,“人生百年,有一个爱的人,有一件做一辈子也不厌倦的事,其乐无穷。” “所以老婆,我们最少还有七十二年在一起,我可舍不得你啊。” 原本馥安妮鼻子有点酸,可听了他的话瞬间就不酸了,反而有些不满,“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正经?” “啧,”沈峤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我说的是爱你这件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你想到哪件事去了?” “你!”她无语。 “我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心赃,想什么都赃。” 馥安妮很不服气,明明就是这个男人劣迹斑斑,她才会误会,“你才心赃,全世界人心惶惶都没你的心黄。” “是吗?那我检查一下是你黄还是我黄?” 说完,沈峤倏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啊~流氓~” 安静的卧室里开始传来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边的翠山别墅冒着粉色泡泡,几十公里外的某间病房却是染着血色。 年轻的男人紧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床上,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如果不是身旁仪器上的数据还在跳动,几乎让人以为他没了气息。 叶老爷子黑着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混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得笔直的腿,“所以你一直在装病?你倒是瞒得紧啊。”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一生商场厮杀积累下来的气势,让听到这话的人觉得压迫得紧。 叶誉生虽然低着头,可身型未乱,一副泰然的样子,“阎萍在我的饮食里下药,我不得不将计就计,向她示弱才能减轻她的防备。” 叶老爷子冷淡“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向来知道这个儿子心机深沉,究竟示弱给谁看,他心里自有考量。 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人,叶老爷子问道:“这么说叶宏真的不是你儿子,孙皓才是?” “是的,父亲。” 叶老爷子眸光里藏着暗色,他自以为叶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手里,却不曾想这个小儿子还瞒着他这么多的事,真是小看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叶誉生也没什么好隐瞒,“阿皓的母亲是我大学一个学姐,她邀请我参加毕业聚会,那天我们喝醉了酒就有了孙皓。十年前,我无意中发现叶宏不是我亲儿子,我本来想离婚,后来阿皓的母亲找到我,她患了绝症,这才说出实情,把孙皓托付给我。那时阎家正如日中天,我怕离婚会让阎萍会报复孙皓,就把这事瞒了下来。”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现在阎家没落了,阎萍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再留着只会是祸害,念在夫妻多年,我会派人送他们母子俩回永城阎家。” 闻言,叶老爷子脸上也没有多余表情。当年叶誉生为利娶妻,现在利尽便散。他并不觉得叶誉生薄情寡义,反而像是天经地义一般淡然。 叶宏总归不是亲孙子,虽然有二十多年情分,但既然是外人,当断则断。 一切在叶家看来理所当然。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等孙皓伤好了挑个日子认祖归宗。”说完,叶老爷子抬手操控轮椅,准备离开。 叶誉生稍微侧身一步,挡在前头,“父亲,还有一件事。” 叶老爷子松开手里的操控杆,狐疑问道:“还有什么事?” “沈峤要求明天的订婚宴需要照常进行。” “你说什么?” 怒极的吼声响彻病房,若不是躺着的人麻醉未过,必然要‘垂死病中惊坐起’! 短短几十分钟里,这位叶老爷子被亲生儿子欺骗没有动怒,亲眼目睹孙子身受重伤,性命堪忧,也没有动怒,唯独听见订婚宴照常举行动了怒。 作为叶家掌权人,叶老爷子无疑是合格的。在他的认知里,个人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不能蒙羞。 作为订婚女主角已经官宣和其他人相恋,男方怎么可能继续同意订婚!一场双方都不会到场的订婚,不取消只会让叶家落人笑柄,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叶誉生深知父亲的想法,对症下药的回道:“父亲,沈峤有证据证明阿皓是我们叶家人,他手里还有阿皓那种见不得人的视频,一旦放了出去,我们叶家更是颜面扫地。” 叶老爷子绷着一张脸,气得顺手抓起一旁边柜上的果盘砸向叶誉生。 门外的保镖听见动静,却也不敢进去劝。 今夜真是漫长啊…… 第188章 老婆我错了 沈峤一夜没睡,既担心馥安妮梦魇也担心她因为淋雨感冒发烧,守了她一晚上。直到早晨天亮的时候探过她额头的温度,确认她没事,他才放心。 清晨。 馥安妮做了一个梦,梦见沈峤不停的使坏。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瞬间无语。 揉在他发间的指腹用力捏了捏,声音明显不满,“你在做什么?你最好解释清楚。” 被抓包了,男人一点都不慌,抬起头,露出蛊惑人心的笑脸:“老婆,你说梦话了,我在安抚你呢。” 馥安妮眯着眼睛看他,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的样子,“确定不是因为你吃独食我才做的梦?” “怎么算是吃独食呢?我们家不一直都是我做饭,你吃饭。我卖力给你打工呢。”男人理直气壮的强词夺理。 馥安妮眉心微蹙,不满的神情里带着难言的愉悦。到底不能助长他这种风气,她伸出白嫩的手臂去推他的肩膀,“那你起来,我不吃你做的饭。” 但是,她那点子力气根本撼不动身上的男人。沈峤就像长在了她身上,不动如山,丝毫不受影响。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一点都没打算放过她,嗓音低沉暗哑,“老婆,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馥安妮被他倒打一耙,水润的美眸含着微愠,瞪着身上的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副娇滴滴的嗔怒模样更加撩人,沈峤简直欲罢不能,更加得寸进尺。 这个男人简直坏透了,她咬紧下唇忍着不发出声音,不想让他得意。 沈峤舍不得她咬自己,低头吻了下去。唇齿间声音缱绻旖旎,“老婆我错了,你咬我。” 狗男人,嘴上认错,就是半点不改。 但很快,馥安妮就分不了心去思考男人的劣迹。 两个人不知疲倦,乐此不疲。 沈峤满脸餍足,抱着馥安妮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又帮她换上衣服。 在她唇上轻吻一口,“你的结婚证在公寓?” 因为睡得晚醒得早,馥安妮精神有点懵,又被折腾狠了,此时脸上绯红未褪,眉眼间还有一丝媚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巧又娇媚。 她迟缓的点点头,“嗯,今天发?” 就连声音都比平常还软。 沈峤原本想说是,但看见她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就不想说了。他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嘴角扬着笑意,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和空间里,他专注的看着眼前深爱的人儿。 此刻的馥安妮,红唇被吻得娇艳饱满,眉眼间染着被他滋润过的媚态。那种心爱之人独属于自己的愉悦感,溢满沈峤整颗心。 但馥安妮就没有沈峤的精神头了,她被闹得实在太困了,眼皮子都睁不开,没坐上几秒钟就开始钓鱼,最后还是敌不过地心引力,头一低,寻着熟悉的肩膀睡了过去。 睡前鼻尖还蹭了蹭他的脖子,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老公,爱……你。” 啧,开始偷工减料了,三个字里少了一个字呢。 沈峤不满的拍了拍她的屁股,怕把人吵醒,没太用劲。 怀里的人还是不高兴的轻轻哼了一声,倒没醒,继续睡着。 她又软又暖,沈峤舍不得放到床上,侧过脸亲了亲她水煮蛋一样光洁的额头,然后把人继续搂紧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出崔庆的电话,拨过去小声吩咐,“你到公寓拿安妮那本结婚证过来,应该在书房,你找找。” 要不是崔庆那边安静,再加上他全神贯注的听着,否则他根本听不清沈峤在说什么。 “boss,你声音怎么跟做贼一样?不会是嫂子不同意公开,你让我去偷她的结婚证?” 要真是这样,只能说明自家boss是又怂又狗。 沈峤静默片刻,看着怀里的人儿,冷哼一声,淡淡回道:“你没老婆,你不懂。” 崔庆暗自无语,就算不是做贼,自家boss也是在做狗。 崔庆把结婚证送来时,沈峤才把馥安妮抱回床上去睡,指腹温柔的给她捋了一下脸颊上的碎发,落吻在她唇角,“宝贝别急着醒,老公等会回来陪你。” 被窝里的人长睫贴着白皙细腻的皮肤,呼吸匀称,显然是睡熟了,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关上卧室门,沈峤快速下楼。 崔庆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见他下来,跟着进了书房。 沈峤长腿越过书桌,单手把真皮椅子转过来,直挺着腰背干脆利落的坐上去。他靠在椅背上,携着身后纯白窗纱透进的和煦晨曦,整个人散发着优雅又慵懒气息。 两种不相干甚至矛盾的气质,被他揉合成独特的个人气质,看着很是迷人心神。 就连崔庆心里也不免啧啧称奇,自家老板是真好看啊,好看的男女通杀! 沈峤看他兀自愣在那儿,手指轻敲桌面,“回魂。” 被拖回思绪,崔庆有一刹那觉得,幸亏自己直得不能再直,不然谁顶得住boss那张脸啊。 他默默拉开椅子,在沈峤对面坐下,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 里面就是馥安妮那本结婚证,沈峤没急着马上去拆文件袋,昨晚的事情还没完,他得先过问一下。 “叶家那边什么动静?” 说到正经事,崔庆敛去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他把椅子滑到桌子跟前,正色说道:“因为爆料的时机,叶航的事在网络上关注度很高,警察那边不敢轻易放人,叶荣生动用了所有关系,还没把人捞出来。” “孙皓倒是今天早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至于订婚宴,下午三点正常举行。” 他说完顿了顿,然后问道:“boss,我不懂,你和嫂子都公开了,为什么还要叶家继续订婚宴?” 第189章 是人是鬼都出来溜了一遍,唯独宋家隐身 崔庆之所以问这话,其实是觉得这场订婚宴完全不必再出现。 自家boss的太太成为别人的未婚妻,这不是荒唐吗? 英明神武的老板怎么回事呢? 但这事说来也简单,原因只有一个:胳膊扭不过大腿!沈峤再强,也拗不过一个馥安妮。 事情发酵了一天,别看现在上蹿下跳的人还挺多,看着热闹,但馥安妮想要的目的还不算达到。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 沈峤坐在椅子上,悠闲的交叠着双腿,手指指尖无规律的敲在桌面上,“昨天闹得沸沸扬扬,是人是鬼都出来溜了一遍,唯独宋家隐身了。” 崔庆恍然大悟,“你是想让宋家现身?” “我管他现不现身。是安妮想让宋家和叶家决裂,这不得再逼他一把,让他表表态。” “懂了,只要叶家订婚宴不取消,宋家就会继续被关注,逼急了他就不得不出来。”崔庆想了想,又说出自己的疑虑,“但我看宋岚越对嫂子好像没有恶意,宋家也没有为难芯片项目,宋家表态有用吗?” 沈峤听完,只是淡淡睨一眼他,没急着下定论,一脸的讳莫如深。 宋家的表态,他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宋家和馥家的关系。馥欣落在宋家手里,他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过了一会,他眼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光,“还有件大事,你加紧去处理一下。”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崔庆走的时候去了一趟玻璃花房。空手进去,但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纸袋。 沈峤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红皮小本本,迈开长腿踩着轻松愉快的步伐上楼。 他先去的二楼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自己的那本结婚证,将两本结婚证摆在一起拍了十几张照片,精挑细选了一张角度、光线各方面都最好的留下。然后才回房间,换上睡衣准备陪被窝里那团软绵绵再睡会。 不陪不行,不陪她很快就会醒。早上把她折腾累了,想让她多睡会。 床垫一侧塌陷,沈峤掀开被子躺下,长臂把人搂进怀里。 就算是睡着了,馥安妮也能从他怀里寻到熟悉的颈窝位置,挪挪毛绒绒的小脑袋,脸蛋就蹭过去了。 馥安妮赖床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起床,沈峤怎么哄骗都没用,只好强行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着走到饭厅。 闻到饭菜香,馥安妮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在沈峤怀里撒了一通起床气才开始入座吃饭。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各自拿着手机开始戳戳点点。 沈峤手指点开微博,把拍好的结婚证照片传上去,配上一段文字。 【感谢我的沈太太对我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纵容。我爱你,老婆@馥安妮】 而一旁倚着他的馥安妮对此毫不知情,正在处理早上没空看的公事。刚回完工作群里的信息,手机上传来一条推送:您的特别关注@沈峤发了一条微博。 她目光转向男人,眨巴着迷茫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啊,偷偷背着她发了什么? 于是好奇的点进去看。当看见是两张结婚证时,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结婚证上两人的名字撞进眼底,莫名的,她脸红了,心里头的小鹿开始扑腾乱撞。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两人的结婚证摆放在一起。虽然模糊了照片和身份信息,但是两个人的名字清清楚楚。纸上喜庆的淡红暗纹像是藤蔓一般,缠缠绕绕的相接,将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分外的亲昵缠绵。 原来只是看见两个人的结婚证,竟然也会这么甜蜜、这么心动。 馥安妮偏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男人正在看手机,他的长臂搭在她另一侧肩膀上,大掌绕过她的脖子,轻柔的摩挲着她精致的下巴。 小女人眉眼弯弯,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掩不住的笑意,倾身凑上去亲他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般,虽然轻,但在沈峤心里却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其实他余光看见馥安妮在看那条官宣信息时,他很紧张,也很矛盾!没有事先告诉她,怕她会生气,但心底又忍不住期待她的反应。 而她这番愉悦的表情,让沈峤足足愣了几十秒。 当初不让公开的是她,现在公开了最高兴的也是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而自己为了这件事没少生闷气,现在看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早知道她这么欠收拾,早上就不应该轻易放过她,应该多折腾她几回。 馥安妮丝毫没察觉,身后的男人已经在心里暗戳戳的吐槽她,更没发现他散发着危险的目光。 她手指轻触屏幕,转发沈峤的官宣微博,【因为我爱你呀,我的老公。】 她不是会在众人面前表达情感的人,但自从有了沈峤,她心里的这份爱意按都按不住,她愿意把这份偏爱给得更多、更肆无忌惮。 只因为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沈峤,他值得明目张胆的深爱。 馥安妮还沉浸在甜甜的悸动中,没发现沈峤改了微博名字——@专属馥安妮的沈峤。 但是吃瓜网友马上发现了。 昨日连绵不断的瓜田关注度太高了,网友们誓要冲在吃瓜第一线,所以许多人都关注了两人的微博。 两人结婚官宣的微博一发,网友们就炸开了锅。 【昨天官宣恋情,今天官宣结婚,不愧是沈氏总裁,行动力超强!】 【沈总看起来很着急宣示主权的样子,一副“我看看谁还敢抢我老婆”的样子,哈哈哈哈,莫名有点好笑。】 【笑死,官宣结婚就改名字,沈总别太爱!】 【楼上发现了狗粮!】 【但是,馥安妮没改名字耶,怎么回事?沈总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会是假结婚证吧?我听说宋家跟叶家的订婚宴照常举行呢。】 【哪有什么爱情?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我说楼上别太酸,按照沈氏这样的体量,哪里还需要联姻?】 互联网上热热闹闹的讨论着两人的官宣,而馥安妮发完微博后,被工作群里的信息艾特回了绿色沟通软件,浑然不知网络上的热点。 第190章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身上 沈峤放在馥安妮下巴的手,熟门熟路的换了个地方。 她软得一塌糊涂,他总是爱不释手。 “唔~” 正在工作的小女人经不住他的突袭,身子一阵酥软,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男人怀里。 她羞红着脸,不满的抬眸看向作乱的人,“你干嘛呀?” 沈峤单手拿着手机打字,目不斜视,一副矜贵正经的样子,“没什么” 男人下颌线紧绷,性感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馥安妮瞧出他的异样,“怎么不高兴了?” 男人手上故意加了几分力道,声调却还是平稳的回答,“没有。” 馥安妮浑身更加酥软,脸颊上的红晕娇艳妩媚。她分出心神打量他,瞧着他只是嘴硬傲娇,眉宇间并没有其他不对劲,心就安了。 估摸着得赶紧处理完工作,不然说不定等会就没空了…… 她挪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迁就他的姿势,半躺在他怀里,既能不着痕迹的哄着他,又能让自己继续处理手机里发过来的工作。 刚打开手机屏幕,就收到了微博推送。馥安妮微博只关注了一个人,推送内容自然是关于那一个人的。好奇他发了什么内容,于是马上点开推送。 入目内容是沈峤回复了她的转发,【我都改名字了,老婆你不改吗?】 馥安妮这才发现他改了微博名字,她抬头看看他,难道他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想起他曾经说过,希望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就连名字都要挨在一起。看着他的微博新名字,他真的是这么做的。 思索了几秒,馥安妮把微博名字改了——@只爱沈峤的馥安妮。 随后回复沈峤,【改了,满意吗,老公?】 馥安妮仰头,正好瞧见男人微微上扬的唇角。他眉宇间流露出的神情,都是被偏爱的得意和傲娇。 男人秒回,【还行。】 馥安妮看见他的回复,动了动手指,又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是我的唯一,也是我的挚爱@专属馥安妮的沈峤】 配图是九宫格的沈峤背影图,有散步时的、逛超市时的,工作时的,下厨时的…… 在一起的很多个瞬间,馥安妮看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感受着他的陪伴带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这些瞬间都被她悄悄的记录下来。 她还在微博底下艾特男人,【哄你开心,高兴吗,老公?@专属馥安妮的沈峤】 沈峤又秒回,【还行。】 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他那副傲娇样,身后的狐狸尾巴都翘上天了。 馥安妮原本还想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抬头,沈峤已经把手机扔在一旁,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掀起她的衣服,埋头狠狠的胡闹。 馥安妮揉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温热酥麻的触感游遍全身,很快便意识溃散,迷迷糊糊间都不知道今朝何朝,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海城这两天的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没完没了的。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暗了下来,伴随着突然而来的电闪雷鸣,隔着客厅的落地窗,巨大声响传入馥安妮耳膜,跟昨晚一模一样!她心里藏着的那根名之为担心的弦,再次绷紧。 她就像飘荡在云端中,忽然坠入昨晚的真实梦境里。 指尖还记得他后腰上的冷硬触感,那是他来不及收好的枪。 在那种子弹不长眼的危险境地中,稍有差池,她就会永远失去他。 如果昨晚他没回来…… 馥安妮怕了,双手下意识的搂紧身上的人。 沈峤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抬起头,下巴抵在她胸口上,抚着她的脸,“想不想去看看叶家的订婚宴?” 馥安妮闭着眼睛没回话。 沈峤轻声唤她,“宝贝……” 她还是没听见一般。 沈峤凑过去,咬着她的唇瓣。 “痛……”馥安妮皱着眉,思绪也回到了现实。 “在想什么呢?” 他没用什么劲,也就痛了那么一下,馥安妮凝着身上的男人,不想他担心自己,于是找了个理由,“在想你哪来的旺盛精力?” 虽说是随便找的借口,但也是她发自内心的疑惑。 沈峤眸光透亮,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身上。” 这个男人又开始倒打一耙。 “你这是耍赖,明明是你不克制。”馥安妮不满的捏了一把他的腰。 “嘶……”喉间溢出暧昧的声音,沈峤回道:“原因就是在你,你把我的魂都勾走了,魂在你身上,人不也得在你身上才能活命。” 他的声音缱绻深情,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软唇,他吻得虔诚细致,一寸寸精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馥安妮被他不正经的荤话戳中,吮着他的唇瓣深吻下去,陪着他一起沉溺…… 屋子外的风雨再大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彼此。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唇舌都麻了,馥安妮才不得不推开他。 沈峤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软唇,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去看看叶家的订婚宴?” 馥安妮愣了一下,“没取消吗?” “宋家还没出来,戏还没唱完。” 馥安妮立即明白过来,明明已经没有新娘,但沈峤还是让这场订婚宴继续下去。 其实早在昨晚,她在别墅外等他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让叶家陷进订婚圈套,沈峤就不会遇险。 过去二十六年,馥安妮习惯了独来独往,但凡做的决定,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自己承担,不拖累任何人。 但这次,她很后悔。 是她,亲手把沈峤推入险境。 昨晚那些被恐惧包围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 余悸袭来,她抬头贴在沈峤的颈窝里,双手抱紧他,“不去,我们就在家里,我不想跟你分开。” 沈峤怔愣片刻,感受到怀里人儿轻微的颤抖,心里马上就慌了。 怕她憋着情绪,早上扣着她做了几场深度交流,以为让她狠狠感受到他的存在就会褪去恐慌,现在看来昨晚的事情在她心里还有阴影。 她真的很害怕他出事…… 沈峤冷静下来,抚着她柔软顺滑的发丝,口吻故意透出散漫痞坏,“昨晚不是一晚上没分开吗?原来老婆你还在回味呀。” 第191章 我老公的钱只能给我花 “啊?”馥安妮没反应过来,懵懵的抬眸望着他。 直到看清男人嘴角那一抹暧昧狎昵的笑意,她才回想起昨晚的事。 精致的小脸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你……你……” 被重重的噎了一口,她话都说不出来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松开勾在他腰上的手臂,一双美目充满无奈的看着他。 这个流氓…… 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往那件事上歪,他这个能力实在叫她招架不住。 “原来老婆喜欢我的新花样,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这样,好不好?我也喜欢……唔……” 馥安妮羞得听不下去了,及时伸手捂住他的嘴,神情无比坚定的说道:“去,必须去,我们马上就出去。” 沈峤心里暗暗偷笑,他的宝贝脸皮太薄了,经不起逗,所以他的荤招用来转移注意力是屡试不爽、百试百灵。 简单,但是管用。 出门前又嬉闹了一会,他才心满意足的将人抱上二楼卧室。上楼前,馥安妮趴在男人肩膀上偷瞄了一眼客厅。原本在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的掉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个在他们打闹的时破了个洞,里面的羽绒散了一地。她心里感叹着幸亏家里平常没有佣人,不然按他们这种瞎胡闹的程度,别人来收拾屋子,她都没脸见人了。 反正这个家里,只要有沈峤一个就够了。 她舒适的躺在男人的怀里,晃悠着纤长白嫩的小细腿,目光凝着他,叹了一声,“沈峤,你整天抱着我,我都不知道家里的地板是软还是硬,走起来舒不舒服。你说我长腿干嘛?”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馥安妮几乎很少自己走路,都是沈峤抱着她在家里走来走去。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瞥了眼怀里的人才继续走,深沉的眸光里透出一丝不怀好意,“宝贝,你的腿当然是用来挂在我腰上或者肩膀上,你要是想知道地板舒不舒服,晚上我们就在地上。” 说话间已经到了衣帽间,他把怀里的人放在衣柜前,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所以馥安妮完全不需要用力就能站稳。 他弯腰附在她耳旁呼着热气,“不过,地上可能会硌得你后背疼,所以你在上面,嗯?” 馥安妮后悔死了,就不该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哪里说得过他! 流氓!大流氓! ? 盛氏大厦。 阴沉的气息爬满男人的脸。昨天下了一波水军攻击馥安妮和沈峤,非但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反而让两人有了更高的网络声援。盛洺气极了,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像个阴暗的偷窥者,盯着手机屏幕里两人的互动,握紧的指关节泛着瘆人的白。 他们的最新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噩梦,是毁灭性的打击! 馥安妮居然跟沈峤结婚了! 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唯一?挚爱?这些字眼她怎么可以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他宁愿相信馥安妮是为了钱而对沈峤虚以委蛇,也绝对不相信馥安妮是真的爱上沈峤。 他好恨好恨! 不过,这世界上的痴男怨女何其多,所以伤心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何俊推开门,昏暗的卧室角落,季婷蜷缩着身子陷进沙发里,唯一的亮光就是掌心里紧紧捏着的手机。屏幕上的微光照在她脸上,透着惨淡的苍白。 这样的执拗让何俊感到窒息,站在门口许久他才想起打开灯,而映入眼帘的狼藉狠狠的刺痛了他。 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摔在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片,就像是拆迁的废墟。 他走到窗前打开一点窗户,让夹着雨水的湿润空气进到屋子里,试图冲淡满屋的阴郁。 季婷脸上的神情毫无波动,何俊摇摇头,走近她身边,也不坐,就站在她跟前,“他们已经结婚了,你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除了我没有人会心疼你。” 她的心已经是一片焦土,什么都听不进去,头也没抬,“结了婚也可以离。” “沈峤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你!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的话字字扎心。 季婷终于抬头看着跟前的人,神情扭曲,“我不可能放弃,我爱了他那么多年!”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急吼,何俊冷静的面容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痕,他低头看着她,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室内的灯光明明敞亮,却似乎照不到角落里的女人,更照不进她的心里。 何俊眸光逐渐暗淡,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现在才知道,有些选择一旦方向错了,整个人生也就错过了。 过了半晌,才听见他一声冷笑,带着些许讥讽,“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你,也清楚你不喜欢我。所以婚姻对我来说,谁都可以。我虽然渣,但从来没有亏待过谁。我真是鬼迷心窍,因为你这样的人自暴自弃,甚至为了你背叛沈峤。我相信你的鬼话,所以我活该!季婷,执迷不悟没有好下场,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我走了,以后会留在m国,再也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面对即将的别离,季婷毫无反应,就像是听不见他说话。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再没有多余的留恋,何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他对待每一段感情足够认真,他也足够坦然的面对失去。如果要说他最对不起的人,那只有沈峤了。 去机场的路上,他拿出手机。 【峤哥,恭喜你得偿所愿,祝你和安妮妹妹百年好合。】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对不起!】 他在微信里转了一笔账给沈峤。曾经打趣说要三倍回礼给沈峤,现在言而有信了。 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黑色的幻影汇入车流中。 沈峤和馥安妮坐在汽车后座,车窗玻璃上还沾着一颗颗小水珠,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沈峤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很快又退了出来,把手机扔在一旁,搂着腿上的人儿继续捏着她腰上的软肉玩。 馥安妮像是没长骨头,整个人懒洋洋的伏在男人怀里,她也看见了信息,抬眸望着他,“不收吗?” “不熟的人就不收了。” 馥安妮知道沈峤心里的芥蒂已经放下了,他没有删除何俊,是真的只当他是个认识的人,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感情。 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嘴角,“那你亏了哦,听蒋轩说你给了他三次礼金呢。” “你老公能挣钱,亏得起。” “礼金是我们婚前给的,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可不行哦,我老公的钱只能给我花。” 这话沈峤爱听,他把脸凑到馥安妮颈窝里亲亲蹭蹭,“嗯,听你的,你老公的钱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第192章 他坚决扞卫自己唯一的话语权 馥安妮被他蹭得向后仰着头,她摸出自己的手机,举在他头顶上,“你这么乖,那我奖励你零花钱吧。” 听见这话,原本满脑子暧昧心思的男人忽然怔了一下,然后眼眸亮了。 自从他上交工资和存款后,就把自己手机里绑定的支付账户取消了。 馥安妮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他,可他舍不得用,拍了一张照片洗出来,用相框装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显摆,而银行卡就被他锁在保险柜里。 现在他大部分的花销都得靠在牌桌上搜刮储修他们几个。 兄弟的钱,不花白不花。 但是最近忙着跟老婆亲亲贴贴,没时间去搜刮民脂民膏,手机里的余额好像不多了。 而且,老婆给零花钱,好像也很光荣。 他连忙乖巧的在她颈窝里点点头,“嗯嗯,我最乖最听老婆的话了。” 馥安妮正准备输支付密码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出来一点,“不对,你才没有听我的话。” 这话听得沈峤懵了,天地良心,他哪里敢忤逆老婆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我说够了,不要了的时候,你就不听我的。” 沈峤就像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了,这事他无法反驳!又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女人颈窝里,“其他事我听你的,床上的事不能听你的。” 老婆的零花钱不要也罢!他坚决扞卫自己唯一的话语权。 馥安妮揪着他的头发,“你耍赖是吧?” 沈峤头发浓密茂盛,根本不惧馥安妮那点手劲,把脑袋贴回她颈窝,“没有。” “你头抬起来,好好说话。” “不抬。” “你又不听我的话。” “没有。” “那你把头抬起来。” “不好。” “你看,明明就是不听话。” “我没有。” “……” 这天根本没法聊,老婆的零花钱彻底飞了。 ? 叶家的订婚宴设在叶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因为没有收到叶家的取消信息,所以收到请柬的人怀着八卦吃瓜的心态还是来了。但他们也不愿意得罪沈氏,因此来的人几乎都是年轻的小辈,也算两边都说的过去。 大厅里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女方都已经结婚了,叶家怎么还要办订婚宴?” “难不成用叶家大女儿替嫁?” “叶家大女儿在圈子里风评一般,宋家哪里看得上。” “既然宋家同意订婚,那想来这位私生女必然很出众。” “这位私生女是霓光服装的总经理,听说能力和长相都非常优秀。” “沈氏和霓光都官宣了结婚的事,你说宋家还会来吗?” “怎么可能来?联姻的未婚妻竟然嫁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宋家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是,宋家几代都身居高位,京城第一豪门,哪里容得下被叶家戏耍?” 叶家二房叶耀生和叶祈被安排在厅外迎客。里面人说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无心插手阻止,脸上神情冷冷淡淡的站着,不知道还以为是不熟的宾客,哪有半点主家的样子? 一旁的叶舟就更没心思了,父亲还在警局处理大哥的事,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她也会被连累蒙羞,以后还怎么嫁人?这个大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在海城豪门名媛圈里都抬不起头了。她越想越气,在一旁垂着脑袋不想让人看见。 厅内的人还在议论不断,而厅外的人也没闲着。还没开始,已经有不少媒体记者在等着。 休息室里,叶老爷子气得快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指着叶誉生的手都是抖的,“为什么还要把记者请来,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你还不如拿个喇叭来叫唤。” 叶誉生脸色奇差,低头解释,“我们没有安排记者,应该是沈峤的手笔。” “你是怎么安排安保的?怎么让他的人混进来的?” “是我的错。” “混账东西!姓沈的到底想做什么?”叶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眼下毫无办法。 正好有人敲门进来,“老爷子,三老爷,宋家的人来了?” 叶誉生和叶老爷子互相看向对方,满眼的疑惑。 “来的是谁?” “不清楚,看起来挺年轻的一个人。” 难道是宋岚越?怎么可能? “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叶老爷子出声道。 两人出了休息室,走到宴厅前时,正好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身着西装,气质斯文,站在媒体跟前,“各位,鄙人姓陆,代表宋家跟各位媒体朋友见个面。” 这人话一出口,宴厅里面的人坐不住了,都安静了下来,伸长脖子往外看去。 在场的记者很会抓住时机,开始问道:“陆先生,请问宋家联姻的对象是叶家哪位小姐?” 陆先生:“宋家并没有打算与叶家联姻,对于联姻一说,宋家表示非常突然。”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叶老爷子和叶誉生心知肚明,这是彻底惹怒宋家了,宋家要与叶家划清界限。 记者:“难道曝光的照片不是宋家的小公子和叶家的私生女,两人没有交往?” 然而记者刚问完这句话,就收到陆先生一记冰冷的眼刀子,吓得他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这人。 陆先生:“如果需要标签,那馥小姐一定是美丽、聪慧、勇敢的优秀的女性,宋先生很欣赏馥小姐,并且是以朋友的身份与馥小姐相处,并没有交往的意思,更谈不上联姻。” 记者:“那为什么叶家要为两人订婚?” 陆先生:“这个问题要问叶家,乱点鸳鸯谱,算盘珠子都蹦到京城了。” 记者:“请问宋家取消联姻,是否因为今天中午馥小姐和沈氏总裁官宣结婚?” 陆先生:“馥小姐很优秀,沈先生也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对于两位喜结连理,宋家表示祝贺。而宋先生与馥小姐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叶家长辈为什么要打着联姻的幌子干涉小辈的事情,这点宋家也表示不能理解。对于叶家这种不讲道义,拉宋家下水的做法,宋家十分不认同,日后将不会再与叶家有任何的来往。” 豪门之间利益关系网是千丝万缕,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斗得你死我活,也不会公然在大众面前把话说死,毕竟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这一句“不来往”,引来在场所有人一阵哗然。仅仅三个字,彻底定死结仇,谁还会不明白叶家得罪了宋家? 一场订婚闹剧,在叶老爷子和叶誉生精彩的表情中尘埃落定。 事情就像馥安妮希望的那样,宋家和叶家决裂,叶家少了一个靠山,多了一个敌人! 人群角落,沈峤捏了捏馥安妮的手,“走吧,不好看。” 馥安妮悬着的心也平稳落地了。以后,她只要身边的人无恙。 第193章 我可真喜欢你这醋劲 沈峤牵着馥安妮的手走出酒店,还没走几步,她就不愿意了。 “我站累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馥安妮说这话时,声音小小的,脸蛋红红的。 “嗯?腿还软?” 罪魁祸首把人折腾惨了,一点都不惭愧,还调笑的看着她。 馥安妮气得指尖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也不看看是谁的错。” 她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沈峤不痛不痒,反而继续逗她,“看来还得加倍给你炖汤补身子。” 还加倍?现在的汤都已经喝不完了! 馥安妮不想喝汤,但这件事沈峤非常执着。在他看来,不管做不做,她都必须养好身体。 她知道是之前生病的事吓到他了。所以,她也照顾他的心情,闭上嘴不跟他抗议。 旁边正好有个商场,两人一块儿进去,找了个咖啡店,准备休息会儿。 店里装修很有格调,客人还挺多的。 “你先去找位置坐下,我去排队点单。” 馥安妮不乐意了,满脸的不情愿,“不要。” 其实从进来的时候,馥安妮就发现了,店里女顾客多,目光还一直直勾勾的往沈峤身上瞟,就跟女妖精见了唐僧似的两眼放光。 不夸张的说,那光把店里都照亮了几分。 沈峤有些意外,眉梢上挑,“不是腿软吗?” 馥安妮仰头看着自己男人,他这张顶级完美的脸,加上优越的身高,还有周身的矜贵气质,整个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实在太耀眼,很难不吸引人。 自己男人被这么多陌生人觊觎,她来气了,不肯松开沈峤的手,“反正我就要跟你一起排队。” 正好已经走到点单的队末,沈峤便握紧她的手,带上她一起排队。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高兴,低头正好看见她小脸气呼呼的,模样可爱极了,他手心发痒,于是抬手捏着她鼓成小金鱼似的腮帮子,“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脸蛋被他捏得“啵”一下泄了气。他的手掌没有移开,反而继续捧着她的脸蛋,满眼的宠溺。 这副模样,就算瞎子也能看出男人很爱女人。 也是,两人从进来就十指紧扣,都没分开过,不是他超爱还能是什么? 蠢蠢欲动的倾慕还没苟过一分钟就被男人亲手浇灭了。甚至都不是男人有意为之,不过是目之所及只有一人,再无其他人可入眼。 他的爱足以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馥安妮唇角上扬,双手环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软软糯糯的跟他撒娇,“以后不许你出门了,你太招人了。” 沈峤低低的笑了一声,单手搂着他的小挂件,跟上移动的队伍往前迈了两步。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脸,“我可真喜欢你这醋劲。” “哼,你现在这么说,以后可不一定了。” “以前,现在,以后,我都只爱你,”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逗她,“以后不出门了,天天在家收拾你,没日没夜的收拾你。” 前半句馥安妮听着很受用,后半句……,她无语了,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有伤风化你懂不懂?” 沈峤眸光一暗,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宝贝,在外面别掐。” 馥安妮秒懂,既震惊又无语,复杂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她急得想马上松开手,下一秒又想到不能暴露他的小帐篷,于是身子只退开了一点,不再贴着他,但又能替他挡着视线,“你快缓缓,别出来丢人现眼!” “嗯。” 馥安妮都要被他气死了,“你就不能克制点吗?你今天都吃几顿了。” 他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委屈,“我开荤没多久,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老婆你得理解理解我。” 馥安妮正想反驳,刚好队伍到了他们点单,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柜台很高,遮挡住了腰以下。她故意假装犹豫不知喝什么,拖了一点点时间,等点完单,她悄悄低头去看,嗯,显眼包已经歇下去了。 两人找了个双人小沙发位坐下。沈峤长臂搂着她的肩膀,两人身子紧挨着,馥安妮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抬头看着他,凶巴巴的抗议,“我还不够理解你吗?你要我就给。哼,也就我体育天赋高,体力好,受得了你。” 沈峤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点她的鼻子,声音里透着浓稠的愉悦,“所以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绝配!” 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微信提示音。拿起手机打开,是群里发来的消息。 自上次馥安妮生日过后,冯祯就把大家拉了一个群。馥安妮和沈峤自然在群里,还有靳家兄妹、唐源、储修、崔庆、蒋轩、宁清、杨杰,群名也是冯祯改的【壕门风云】 其实她本来想改成【绝世娇娥怒点八大头牌】,毕竟里面的几位大佬个个长相不凡,吊打整个娱乐圈八百来回。但她又怂,不敢在大佬头顶上蹦迪,保险起见最后改了个九十年代电视剧风格的群名。 冯祯:【好消息,我夜观天象,有个山庄即将天降祥瑞,百年难得一见,适合前往一观。】 冯祯:【坏消息,在我剧组附近,离你们有点远。】 冯祯:【来玩吗?来玩吗? 期待眼.jpg】 蒋轩:【在哪儿,我来安排,正好聚一聚,给新婚夫妻庆祝庆祝@沈峤@馥安妮】 冯祯:【轩总什么时候都是最靠谱的!! 点赞·jpg、膜拜.jpg】 唐源:【我表叔正好钓了一些海鲜,晚上还可以搞个烧烤@蒋轩】 冯祯:【太好了,想尝个凉拌小海鲜。期待·jpg】 唐源:【没问题,我让家里阿姨准备一下@冯祯】 冯祯:【唐医生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你·jpg】 靳宬:【我和文文、多多在部队,最近有任务,得忙一段时间。】 储修:【我这儿还有点事,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去找你们@冯祯】 杨杰:【姐夫给我的研发任务很重,我就不去了,大哭·jpg】 宁清:【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托馥经理的福,我有应酬。】 冯祯:【公然吐槽我姐和我姐夫,你们不要命了?@杨杰@宁清】 宁清:【这么狗腿,你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他们夫妻手里?@冯祯】 冯祯:【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宁清】 崔庆:【她确实有,能退出娱乐圈的那种把柄@宁清】 唐源:【展开说说@崔庆】 宁清:【展开说说@崔庆】 蒋轩:【展开说说@崔庆】 杨杰:【展开说说@崔庆】 靳宬:【展开说说@崔庆】 储修:【展开说说@崔庆】 冯祯:【……你们 无语·jpg】 冯祯:【累了,退圈和退休之间,我选择退群……】 第194章 不许聊鸭子,不许说男明星的好话 馥安妮看着他们闹哄哄的聊天记录,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机递到沈峤眼前,“祯祯被群欺了,你快发话救救她吧。”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才慢悠悠回道:“宝贝,我可不能救她,我是你老公,我有边界感。” 他放下咖啡杯,继续说道:“我们领证那天,崔庆就改口叫你嫂子了,你发话给崔庆就行了。” 啧,什么歪理,让她找崔庆,难道就他懂边界感,她就不懂? 想了想,馥安妮也没有找崔庆,不是因为什么边界感,主要是一旦开口,其他人就会缠着自己打听八卦,还是让他们缠着崔庆比较好。 “那我们晚上要去山庄吗?”馥安妮问道。 “去吧,最近一直在忙,正好带你好好放松一下。” “你不上班了?” “有崔庆在就可以了。” “你把崔庆留在公司?你会不会太压榨崔庆了?” “宝贝,崔庆持股可不少,在沈氏,他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两人?” 沈峤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你和我呀。” “不正经,我又不在你们公司上班。”馥安妮抡起小拳头捶了一下他的大腿。 沈峤顺势握着她的拳头,掰着手指把玩。 两人安静喝咖啡聊天的画面,勾起不少人的目光。男俊女美,看起来感情还十分甜蜜,叫人不免羡慕啊。 ? 说来也巧,冯祯说的那个地方是蒋轩旗下的,上周刚开业。只是因为最近沈峤在忙,不想让他分心,所以也没提过一起出来聚聚。正好今天也算忙完,所以冯祯说出来玩的时候,蒋轩便提出他来安排,没想到是到自己的地盘,属于是歪打正着了。 山庄是中式风格,在隐秘静谧的山间建起的一处世外桃源。 蒋轩将山顶位置最好的院子空了出来。馥安妮和沈峤是最后到的,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架起炉子准备烧烤了。 冯祯一看见馥安妮便向她招手,“宝子快来,我有个惊天大八卦跟你说。” 馥安妮松开沈峤的手,“你去找唐源他们吧,我去跟祯祯说会话。” 手心忽然落空,沈峤很是不满,“啧。” 他抬起手,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不许聊鸭子,不许说男明星的好话,被我发现你今晚就别睡了。” 鸭子这事过不去了吗?馥安妮不服气,刚想掐他腰,又想起他公然支小帐篷的事,小手及时刹车,呆呆的停在了他衬衣上。 沈峤握着她的手,稍微一使劲便将她拽进怀里,情绪有些低落,“怎么办?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他好黏人啊!可馥安妮非但不觉得烦,心里反而满是愉悦。 她仰着头凝着他,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一起去听祯祯爆料?” “我去了你们聊得不尽兴,算了,你去玩吧,我给你烤吃的。” “那我要烤生蚝、烤皮皮虾,烤鱿鱼、烤扇贝、烤娃娃菜和烤茄子。” “好。” 两人又抱了一会,冯祯催了好几次,沈峤才不情不愿的松开馥安妮。 冯祯看着她走过来,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手里夹着一个蛏子,边吃边吐槽, “要不要这么粘糊?” 她转头往身后的烧烤架看过去,“撑死二十米的距离,就这还依依不舍?” 舍不得,还真舍不得,一点都舍不得。 不过馥安妮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回答她。 拉开椅子坐下,开了一瓶果汁解解渴。 冯祯盯着她的脸。 馥安妮觉得她的目光怪怪的,刚想开口问问,就听见她说道:“我早就想说了,你这小模样一看就是每天被滋润过的。你老公那身高,那腰,那腿,一看就是很猛,你的小身板受得了吗?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要不改天带你去开点进补的方子?”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馥安妮差点一口果汁喷了出来,摸着自己的脸,“这能看得出来?” 冯祯一边挑着花螺,一边说道:“那当然,以前当新人的时候,女主角刚进组那几天平平无奇,过了一个星期就突然气色红润、容光焕发。开始我以为是工作使人红光满面,后来才明白,工作只能让人以泪洗面,人家那是跟男主夜夜面对面。” 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好像根本不是在说娱乐圈隐秘。也是,见多了就不怪了。 “懂了,你演哭戏好是因为工作使你不快乐。” 馥安妮放下手里的果汁,给了冯祯一个佩服的眼神,又瞥一眼她腿上的石膏,坐在她旁边,“不是早就三个月了吗?怎么还没拆?” “有次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恢复得不好,不过也差不多了。”冯祯夹了一个小八爪鱼送进嘴里,“过几天就可以拆,我抽个时间去一趟医院。你婚礼准备得怎样?” 馥安妮目光扫过桌面上摆着的捞汁小海鲜和各种不同做法的虾蟹,然后戴上手套,夹起两只椒盐味的富贵虾,慢悠悠的剥壳。 “我也不知道,都是沈峤在准备。” 冯祯又夹了一个蛏子,“其他就算了,婚纱总要试吧?” “没试呢,沈峤说他给我设计,尺码他也清楚,迟点成品出来就可以试了。” “你老公给你设计戒指又给你设计婚纱,呵呵,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馥安妮已经剥好了富贵虾,又把虾肉蹭了蹭壳上的椒盐,然后才放在碗里,“不知道,我问问?” “啧啧,看你这样,我又想谈恋爱了。” “上次不还说只想搞小钱钱吗?这么快又变心了?”馥安妮伸手夹了几只避风塘大虾,耐心的剥着壳。 冯祯回道:“这不是看你幸福,让我重新向往爱情了嘛。哦,对了,我已经正式签完《海棠微雨》的合同了,一个半月后就进组,正好在你婚礼之后,你这边准备得怎样?” “影视部已经在工作了,过几天设计图就出来了,到时候发给剧组看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元素,我看着合适的话就加进去。” ‘哐当’一声,冯祯刚夹的花甲掉在碗里,她重新夹起来,少有的严肃,“别别别,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一个外行就不瞎指挥了。” “我有团队把控,不会让你胡来。不过你这么想也对,”馥安妮点点头,她已经剥了一整碗虾,“我老公还没吃晚饭,我给他送点过去,你继续吃,我一会就回来。” 话落,人已经端着碗筷往烧烤架那边走了。 第195章 我老婆只管我 这恋爱的酸臭味,想忽略都难。 冯祯被闺蜜水灵灵的抛下,心里气得不行。 “呵!结婚了不起哦,狗狗辣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对狗狗?” 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重不体重了,夹起一个大蟹腿,一口小白牙毫不留情的咬碎蟹壳,“哼,我不会化悲愤为食量吗?” 烧烤架那边火光明亮,烟气缭绕。三个长相优越的大帅哥围在一起烧烤,跟拍电影似的,画面很是养眼。 沈峤正在烤扇贝和生蚝,旁边还烤着一整个茄子。 “想不到昨天晚上安妮看见你的枪还可以安然渡过。”唐源一边给面前的鸡翅翻面,一边说道。 但这件事沈峤想想其实是后怕的,“幸亏我没受伤。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门口等,整个人脸色都不对,我要是再晚点回,真怕她就发病了。” 三个人里只有储修闲着,他不会烤,负责给沈峤和唐源倒酒。呷一口,辛辣入喉,一贯的面无表情提醒他们,“叶家快完了,穷途末路,不得不防。” 叶家的人本就不是善类,难免鱼死网破。 这也是沈峤担心的,“你多派些人跟着安妮。” 储修点头应下。 唐源:“不过今天订婚宴上宋家跟叶家撕破脸,叶家舆论落了下风,又被高门断了前程,圈内已经不看好,算是被前后夹击了,对我们明天的计划更有利。” 沈峤:“这件事太顺了,宋家明显有意配合,一天不查清楚宋家和馥欣的关系,一天就是隐患。” 储修:“放心,我会让人盯着宋家的动静。” 几人说话间,海鲜的肉汁已经在炭火上滋滋冒着热汽。沈峤适时的加入调好味的蒜蓉和辣椒。瞬间,佐料带出了食物的香气,在夏夜的热风中四处飘散。 馥安妮闻着香走过来,坐在沈峤旁边,夹了一只虾肉喂到沈峤嘴边,“你先吃两口再烤,别饿着了。” 看着满满一碗剥好的虾肉,这才坐下没一会她就剥了这么多?沈峤猜她光顾着给他剥,自己都没吃。怕她饿着,于是说道:“一起吃,你先吃一个。” 馥安妮知道他的心思,“我剥的时候就吃过了,我现在就是留着肚子吃你烤的。” 沈峤凑到她嘴边闻了闻,确定她是真吃了才张嘴咬住递到嘴边的虾肉。 对面两个单身男人看见这样的情形,无语极了!要不是怕吓着馥安妮,他俩都想掀桌子走人了! 还能这样检查吃没吃饭?大庭广众耍花枪,有没有公德心了? 唐源忍不住揶揄道:“安妮妹妹,我和你修哥也饿着呢,你怎么不给我们也剥虾啊?” 不等馥安妮说话,沈峤已经先开口,“想吃找自己老婆,我老婆只管我。”顿了顿,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忘了,你们没老婆。” 对面的酒瓶子被储修的长腿扫了一下,滚落在地上,发出咣咣当当的声音。 他换了一条腿交叠,冷冷嗤笑一声,“啧,狗还是你狗,过河拆桥没人比你更快。” 馥安妮突然感到心虚,因为沈峤也经常控诉她过河拆桥。 难道这就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沈峤看出她的小心思,大手捏了捏她的手。 唐源也笑着说道:“劝你别太飘,你别忘了,你明天还用得上我。” 馥安妮听完这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你是没手吗?吃饭还要喂?”唐源继续怼沈峤。 “你们没老婆,是不想吗?” 三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了,也挺幼稚的…… 馥安妮喂完沈峤,准备再去给他俩也剥几个虾的时候,冯祯瘸着腿端来两碗剥好的虾,递到唐源和储修跟前,“别灰心,保护小动物组织来现场献爱心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唐源和储修满意的接过碗,唐源还殷勤的给她搬了一张椅子坐下。 炭火上烤着的鸡翅快熟了,飘出阵阵肉香,成功馋到了冯祯,盯着正在烤的鸡翅,两眼直勾勾的发光。 唐源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举着手里的鸡翅在冯祯眼前扬了扬,“大明星,你们剧组伙食到底有多差?” 这真是提到了冯祯的伤心事。 她撇撇嘴,“我在剧组只吃水煮菜,不过也不全是剧组的关系。摔伤腿的时候,我经纪人让我以形补形,给我吃了不少猪蹄子,体重一下没控制住,蹭蹭的往上涨。下部戏很重要,我得提前准备控制体重。” “那你今天还敞开了吃?不怕体重失控?” “没敞开,我刚才只吃了一点海鲜,”冯祯怕唐源不给她鸡翅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唐医生,看在我给你剥虾的份上,你给我一个鸡翅吧,求你了……” 唐源都乐了,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她了,“你已经够瘦了,全给你吃也可以。” “一个就够了,你不知道,上镜胖十斤,我可不敢多吃,我怕我经纪人会发疯。他发疯,我发抖。” 唐源心想:挺好的,互相制衡,你俩勇闯娱乐圈,不红才怪。 沈峤没管对面的三人,把烤好的生蚝和扇贝夹到馥安妮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馥安妮吃了一个扇贝,烤得鲜嫩入味,于是又夹了一个,稍微吹凉一点,喂给沈峤,“蒋轩呢?怎么没看见他?” 话音刚落,便听见几声低笑。 她还在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对面的储修回道:“他临时有事,安排好这里就回去了。” 这语调,怎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馥安妮抬眸看过去,储修常年板着的那张俊脸,难得有了一点笑容。 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笑得有点坏。 又一声低笑,她寻声转头看去,唐源也在笑,“确实有事。” 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的唐医生,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绝对称不上……善良。 怎么回事?这几个大男人今晚实在太反常了。 几人的态度成功挑起了馥安妮的好奇心,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摇着沈峤的膝盖问道:“怎么回事?” 沈峤眉眼间全是促狭,“被抓去相亲了。” “啊?”馥安妮有些不解,“相亲不是正常的事吗?你们笑什么呢?” “他要相亲的人,是他躲都躲不及的人。” 馥安妮的好奇心被成功勾出来,“啊?为什么?快说来听听。” 第196章 阿峤以前的事 沈峤捏捏她的脸蛋,“听说是他们小学的事情了,他跟那姑娘是邻居,女孩比蒋轩小两岁,但是上学早,所以跟蒋轩同班。蒋轩那时不爱学习,总让那姑娘帮他写作业。那姑娘不同意,蒋轩就骗人家,说姑娘她爸妈要把她嫁给他,所以她帮未来老公写作业不算作弊,算互相帮助。那姑娘年龄小,被忽悠的当真了,过了几年才发现被骗,于是放出狠话跟蒋轩势不两立。没多久后那姑娘出国留学,前几天才回国。” 唐源幸灾乐祸的接着往下说:“他本来也不知道相亲的人是谁,到了才发现。周围围着一桌子两家的长辈,跟动物园看猴似的,他也不敢跑,刚才还一直发信息给我们,求我们想办法去带他走。” 冯祯好奇的问:“那你们怎么不去?” 唐源慢悠悠的说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馥安妮:“……” 这兄弟情,比古装电视剧里的窗户纸还薄…… 冯祯笑得花枝乱颤,“等以后我转行,我就去当编剧,高低给蒋总写个剧本,把他骗人的事全都抖落出来。” 想到一向在社交上游刃有余的蒋大少也有翻船的时候,几个人不厚道的笑了。 又吃又笑,有些口渴了,储修把脚边的一箱啤酒拖了过来,“喝点?” 于是两个姑娘喝啤酒,三个男人喝洋酒。喝到高兴的时候,冯祯更是拿着啤酒瓶当麦克风,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她唱歌水平不算差,主要是喝了酒,五音全部出走。 幸好在山顶,没有邻居,鬼吼鬼叫也没人投诉。 不知不觉就闹到了夜深。 储修和冯祯都喝多了,唐源先把冯祯抱回房间,再出来送储修回房。 馥安妮看着又成了醉猫的闺蜜,无奈的摇摇头,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她喝酒了! 她拿出手机,给冯祯改了一个备注:祯的醉猫。 然后认命的给醉猫洗干净脸,抹上护肤品,换上睡衣,把她收拾妥当才从她房里出来。 正好遇见从储修房里出来的唐源。 回院子的路上,萦绕在馥安妮心头一晚上的问题,终于开口问了唐源,“源哥,明天你和沈峤有什么事要做?危险吗?” 唐源愣了一下,没想到随意说的一句话会被她记在心里。看来经过昨晚的事情后,这小妮子越来越不放心沈峤了。 现在事情的走向,也没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于是实话实说,“不危险,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峤和我还有蒋轩准备做空叶氏,已经铺垫了一段时间,明天开始动手。” “哦,这样啊。”馥安妮点点头。只要不是危险的事,她就放心了。 “咦?那为什么修哥没有参与?” 唐源又愣了一下,这小姑娘还挺敏锐的,于是解释,“因为我们做事的侧重点不同,我虽然主业是医生,但我有专业经理人团队处理公司的事,所以我和蒋轩负责文的部分,储修的人力资源布局很深,他负责武的部分,一些调查、安保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不过他的家族势力在Y国,所以涉及国外的一些事情也是他在做。”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看向院子,沈峤已经躺在竹摇椅上睡着了。他昨晚没睡好,馥安妮便想让他先睡会,缓缓困劲再去叫醒他。 她回头对唐源说道:“源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沈峤睡醒。” “我也不困,要不在这陪你聊聊天?” “会不会影响你休息,毕竟你是医生。” “没事,我经常熬夜班,习惯了。” “那源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阿峤以前的事?” “哪件事?” “打黑拳的事。” 唐源犹豫了,问道:“你既然知道有这么个事,怎么不问他?” 馥安妮有些失落,“我问过了,他说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不重要,所以没必要说。” “这个……也不能说不重要,但他可能确实不好跟你说。”他看着馥安妮,“你知道他父母在他十五岁时就去世了吧?” “嗯,他跟我说过。” 唐源没再接着说,馥安妮猜到事情不像沈峤说的那般简单,她知道唐源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所以只能等。 片刻后,唐源缓缓说道:“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头两年的时候他浑浑噩噩,整日打架斗殴,脸上、身上经常都是伤,甚至到了后来,他想要自杀。” 听见‘自杀’二字,馥安妮心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痛得呼吸凝窒,双手紧紧掐着掌心,掐得整个掌心殷红。 唐源扭头看向馥安妮,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提醒道:“安妮妹妹,调整呼吸,冷静点,你要是太紧张的话,接下来的事就不能跟你说了。” 馥安妮按照唐源教的方法调整呼吸,努力稳住心绪后松开了掌心,“源哥,你继续说吧,我想了解他更多一点。” 唐源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你,心里开始有了牵挂,那段时间他没再去打架了。” “但是好景不长,有一天你突然搬家了,没人知道你搬去了哪里。后来,他在你学校门口等,他等了很久,始终等不到你。” “既然等不到,他就开始找。但他也就是个17岁的少年,哪有能力在茫茫人海里找你。于是为了有能力找你,他开始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他靠自己的大学专业,成立了Sf科技,但是研发项目光靠他自己的技术是不够的,还需要大量的资金。” “他爸妈留给他的钱已经在前期投入中用光,我和储修、蒋轩也给他投了钱,但那时我们只是大学生,家里也只拿我们当孩子,给的资金并不算多。研发就跟烧钱一样,我们的投资也很快用完了。” “当时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加上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他万念俱灰,无意中进了地下拳场。那时候打黑拳对他来说,赢了拿钱,死了正好。或许是因为他了无牵挂吧,在场上就跟疯了一样,反而一直赢了下来。打黑拳虽然危险,但奖金很高,他就是日复一日的打黑拳,靠这些钱让Sf苦苦撑了下来,后来靠着第一项技术赚到了第一桶金。所以,说Sf是用他的命换来的也不为过。” “就算是作为男人,不矫情的说,他那些年真的挺苦的。不仅是打黑拳,那时还有当地黑势力的骚扰。储修的家族也是当地的一个社团,但因为是外国人,受到排挤和打压,两代人闯下来,也不过是很小的一股势力,仅仅在边缘混口饭吃。” “后来沈峤带着地下拳场打出来的人脉,帮储修的家族吞并了当地几乎所有社团,成为了当地最大的一股势力。” “那些年他就像一头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野兽,找回你之后,他才真正活得像个人。所以安妮,你一定不要忘了他。” 第197章 他不会是对你有什么爱慕的心思吧 馥安妮没有发现唐源话语里用的是“忘了”。光是沈峤的那些过往,已经让她听得胆战心惊,心疼却又深感无力。 原本以为十一年的思念已经足够沉重,不曾想,为了找她更是千辛万苦。 沈峤,他独自走出泥泞,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救赎她。 他的爱,她怎么追得上? 她红了眼眶。 唐源担心她,却也不得不透露一些真相给她,万一馥欣的事真的压倒了她,也希望她能够顾及沈峤不要崩塌。 她出了事,沈峤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馥安妮苍白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源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去陪沈峤。” 唐源看着她,这些事太过沉重,或许给她一点空间独自消化也是好的。 “那好,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事你叫我。” “嗯。” 望向椅子上睡着的身影,馥安妮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小矮凳上,伏在他腿上,她需要汲取他身上的温度,那颗颤颤巍巍的心才能平缓下来。 从前她是不信神明的,认为那不过是对现实的苛求。但此刻,她满腹心愿,靠自己无力实现,只能诉之神明。 她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能让她先找到沈峤,先爱上沈峤,陪伴沈峤,永远相爱相守。 馥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峤抱回了房间。等她醒来,拿起枕边的手机查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沈峤喝多了,还没醒。 她想起身去洗漱,才刚动一下,覆在她胸前的大手就把她摁得更紧一些,身后搂着她的男人,在她后脖颈上蹭了蹭,带着未睡醒的暗哑嗓音,“饿了吗?饿了我就叫午餐送过来。” 馥安妮转过身,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先关心她。 这个男人,永远馥安妮第一。 她抬起手,食指轻轻的拨弄着他长长的眼睫毛,“老公,你喜欢我什么?” 男人钻进馥安妮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贴着她暖暖的皮肤,“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发光,不知不觉就跟在你身后了。” 他灰暗世界里的唯一一束光。 停顿片刻,他从她怀里稍稍抬起头,睡眼惺忪,但嗓音明显有一丝紧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馥安妮揉着他的头发,声音软软的,很温柔,“你太招人了,我得知己知彼,规避缺点,放大优点,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 这样啊,他安心了!又贴回馥安妮怀里,继续眯着眼睛,“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站在那里,我自己会追光。” 沈峤声音慵懒沙哑,在他没完全睡醒,半迷糊时,毫无防备的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欲念。 馥安妮怎么会不动容呢?她何德何能成为他的光?眼眸中闪过细碎的光芒,很快又被她敛去。 她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宝贝,你再睡会,我去餐厅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带回来。” 馥安妮想起身,突然一个后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峤动作极快的翻身压着她。 他完全醒了,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那是既茫然又夹杂些许按耐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 “老婆,你刚才叫我宝贝?” 馥安妮眨巴着美眸,疑惑的看着他,“嗯,对呀,不可以吗?” 沈峤舔了一下唇瓣,“你第一次叫我宝贝,真好听。” 馥安妮怔愣片刻,噗呲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不也叫我宝贝吗?礼尚往来不好吗?” “你叫的好听,勾魂一样。”他大手使坏的探进她睡裙里揉了一把,“以后在床上就叫我宝贝,别叫老公了。” 馥安妮:“……” 这人……三句不离那件事了是吧? 没给小女人生气的机会,沈峤率先掀开被子,起身套上衣服,“既然醒了就一起去餐厅吃吧,好好测评测评蒋轩的新庄子。” 两人洗漱完出门,坐上观光车时才看见群里的消息。储修要处理事情,一早就走了。唐源吃完早餐才走,冯祯要回剧组,搭唐源的顺风车一起走。 馥安妮总觉得怪怪的,看着手机出神。 沈峤拿走她的手机,“想什么呢?到快到了都没发现。” 他牵着馥安妮的手下车,馥安妮另一只手也搭在他手臂上,“就是好像有什么事遗漏了,想不起来,感觉怪怪的。” 沈峤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餐厅在山腰处,沿着山崖建立,靠崖那面是超大的落地玻璃,对面是群山,视野开阔,有一览众山小的诗境。 蒋轩十分周到,给他们预留了落地窗旁的位置。现在已经开始入秋,山顶山脚有温差,形成了一幅黄绿渐变的独特风景,震撼且美妙。 馥安妮一边吃一边欣赏山景,时不时用手机拍下来。 看她吃得不专心,沈峤只好亲自动手投喂。 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追着喂饭。馥安妮觉得太羞耻了,赶紧坐好自己吃。 等她吃饱了,沈峤才慢悠悠的问道:“喜欢这里?” “喜欢。” “那带你走走,消消食。” 沈峤起身,牵着馥安妮离开。 “你喜欢这里就多留两天,我们不着急走。” 馥安妮想起唐源昨晚说的事,他们兄弟几个准备对叶氏动手,于是问他,“你工作怎么办?” “有崔庆在。” 似乎想起些什么,他又说道:“昨天睡得早忘了告诉你,我和唐源、蒋轩要做空叶氏,今天就动手。” “哦,”馥安妮眼睛眯了一下,很公道的说了句,“崔庆把你的生活工作一手包办,他是什么怨种全能王吗?” 沈峤原以为馥安妮会关注叶家的事,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关注的点有些出乎意料。 “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馥安妮知道他跟唐源、储修的渊源。但看见崔庆对他这般掏心掏肺、唯命是从,于是又开始好奇他跟崔庆的事。 “我看他年龄跟你相仿,你们也是同学吗?” “不是。” “啊?” 除了靳家,他没有亲人了,不是亲人不是同学,馥安妮很难想像崔庆为什对沈峤这么……千依百顺。 想到一种可能性,她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盯着沈峤,问道:“他不会是对你有什么爱慕的心思吧?” 防火防盗防男特助!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第198章 宝贝,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峤被她气笑了,竟然敢往那个方向怀疑他!抬手不客气的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抚着被弹的地方,馥安妮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把她搂进怀里,蹭着她,“我的取向你还不知道?”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馥安妮羞红了脸,担心他一会又惊天动地的显眼,急忙推开他,“你给我老实点!” 怕她急眼,沈峤没逗她了,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解释,“我是在地下拳场认识他,有次他被人打成了重伤,老板觉得他活不下来了,就把他扔在垃圾堆里,被我遇到了。他没有身份,我不能送他去医院。因为唐源学医,我认识了一个医学院的朋友,他家有个诊所,我就把崔庆送到了诊所。他伤得太重,我朋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把他的同学都叫到诊所一起给他动手术,想着医不活也能让大家长长见识,共同进步。” 刚刚还在防男特助的馥安妮,这会又开始同情男特助了,“那崔庆岂不是当了小白鼠?” “嗯,他不亏,活了下来。” “你这个医学院的同学也是个奇人,心态可真好。” “你要是好奇,下次我们去Y国带你见见。他现在有自己的医院了。” 馥安妮莫名的想到冯祯以前说的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峤垂眸瞥她一眼,“你笑什么?” 馥安妮笑得眉眼弯弯,仰头看着他,“冯祯有段时间收到的都是霸总剧本,然后她跟我说,所有剧本里的霸总都有胃病,于是顺理成章的所有霸总都有一个医生朋友。你看看你,有唐源,还有外国同学。你说是不是剧本照进现实?” “艺术来源于生活,不过,我没胃病。”他重重的把人搂进怀里,笑得玩味痞坏,“我身体好得很,你不是感受很深吗?” “啧……”馥安妮觉得他话里暗藏黄色,推开他,离了点距离,“哦,那后来呢?” “崔庆躺了两个月才好,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不过他死心眼,不肯走,要跟着我。”沈峤顿了一下,后来…… 后来,他意外得知了父母死亡的真相,决定要报仇,所以安排崔庆回国读大学,学习国内商业模式,为他日后报仇铺路。 关于跟叶家的仇恨,上次他准备告诉她时,她明显抗拒知道。 他清楚以她的聪慧,她一定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想听……。 或许不是不想听,是不愿意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轻叹一声。 “后来我就送他回国读书了,沈氏创立有他的一份功劳,甚至他对沈氏的了解比我更深。” 馥安妮双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缓缓走在山间小道上,“你仁善,他也知恩图报,只有品性相同的人才能聚在一起,你们都是好人。” 沈峤停住了脚步,目光沉沉的落在馥安妮身上,“宝贝,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对我有误会,不然我怕你以后会失望。” 馥安妮不服气,气鼓鼓的使了点劲勒住他的腰,“你是什么人我说了算,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吗?” 沈峤愣了。 她这股维护的劲儿,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说自己的坏话。 他眼里漾起了笑意,捏着她的脸颊,俯身亲了一口,“真霸道!” 其实,沈峤是不是符合教科书意义的好人,馥安妮一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她眼里看见的沈峤,他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沈峤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走了许久,“腿软吗?我背你。” 馥安妮愉快的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侧脸上,娇娇软软的呢喃,“老公真好。” 路上迎面走来一对小情侣,女生羡慕的拽着男朋友说道:“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长得帅不说,还体贴。他们可是上山的路呢,背人最辛苦了,你看他都舍不得让女朋友受累。” 她旁边的男朋友说道,“你看他的手臂,一看就是有练过的。” “谁让你不锻炼,怪谁?” 两人越走越远,渐渐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 自己老公被别人夸,馥安妮心里乐开了花,偏头在沈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辛苦我老公了,奖励你。” “就这?你的奖励就这么小气?” “不然呢?” 沈峤加快步伐。 “你干嘛呀?”馥安妮不解的问他。 “回房,让你看看我的奖励。” “……”哼,估计没好事。 出门时没发现,回来才看见,房间里有个延伸出去的大露台,三面和头顶都是单向玻璃,可以观山景、看日出日落。露台上还砌了个浴池,旁边有沙发茶几也有躺椅,晚上可以躺在这里看星星,足够浪漫。 沈峤一回来就忙着往恒温的浴池里放热水。不得不说,山庄的服务很好,细节做得很到位。浴池旁边有个透明的盒子,装了满满一盒大马士革玫瑰花瓣。他把玫瑰花瓣全倒进浴池里,在热水的渗透下,露台上顿时香气氤氲。 馥安妮没留意他在做什么,窝在房间的沙发回复宁清的信息。 宁清:【叶氏今天股票暴跌,看来有人出手了,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微笑.jpg】 馥安妮知道是沈峤他们动手了,回了句:【你也出手吧,跟着喝口汤。】 宁清:【早就动手了。】 馥安妮:【果然是奸商。】 宁清:【挣点小钱换自由,不然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摊手·jpg】 宁清:【但是啊,你现在把霓光丢给我,跟我回家继承家业有什么区别?你可真不做人啊!气疯·jpg】 馥安妮:【别装了,霓光的体量你承受得起。实在不行,我跟你妈聊聊,就说说之前祯祯喜欢你的事……没了儿媳妇,你说你妈会不会把你耳朵拧下来?】 宁清:【冯祯知道你卖了她吗?要是你跟我妈同时掉水里,我一定叉腰在岸边替你们鼓掌。】 馥安妮:【你的题目不对……你得找你女朋友跟你妈掉河里。】 宁清:【不重要,结果是你跟我妈遭殃就行。】 第199章 耽误你了吗 馥安妮看着宁清发的这条消息,不禁感慨这世界不孝子又多了一个。不过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两分钟,不孝子又发来一条新的信息。 宁清:【对了,昨晚跟《海棠微雨》剧组吃饭,我们借壳投资,所以那边以为我们纯粹是打工人。他们那个女二戏份挺重的,提了不少要求,话里话外都想压女主一头。大家都带资,但冯祯那种心大的性格,说不定会吃点亏。】 馥安妮:【这剧奔着拿奖去的,谁都流口水。按照我们定的调子来,开拍以后多去剧组转转,谁都别想作妖。】 沈峤已经放好浴池里的水,转身看见她还在发信息,走过来俯身在她跟前,“聊完了吗?” 他一整个脸停留在馥安妮眼前,只一抬眸,就是美颜暴击,这谁受得了啊! 馥安妮的小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嘴巴都不利索了,“聊……聊完了。” “那好,洗澡去。” 他说完便把手伸进她的腿弯,抱着她进浴室。 “啊?”馥安妮觉得莫名其妙,“现在还早啊,一会吃完饭再洗嘛。” “洗完看日落”。 “谁家看日落还要先沐浴啊?”她不愿意,双脚一落地就想着往外跑。 沈峤太熟悉她的逃跑行为,大手轻易的把人重新捞回来,调笑着回道:“我们家。” 浴室里逐渐传来水声,原本还在挣扎的人只能妥协了,洗就洗吧。 好在沈峤说洗澡就真的是洗澡,挺安分的。 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到傍晚了,馥安妮很喜欢露台外的景色,沈峤便陪着她看风景。 她呼吸短促,气息逐渐不稳,明显是某些人没把心思用在风景上。 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画架,馥安妮忍着浑身乱窜的酥麻感,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老公~我给你画一幅画,好不好?” 沈峤埋头在她肩膀上,正啃得投入,听见她的话有些意外,性感的唇瓣停在她皮肤上,“我以为你只会画设计图,你还会别的?” 馥安妮点点头,“会一点,小姨为了提高我的审美和艺术造诣,找了老师教我画画。” 想到老婆亲自给自己画画,沈峤尾巴摇了起来。 他赶紧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替她整理好凌乱的浴衣,“那你想怎么画?” 馥安妮稳了稳气息,指着躺椅,“你躺在那里。不用太拘谨,随意一点。” 沈峤听话的准备走过去,又想起一些事,手里捏着浴袍的绑带,笑得蔫坏,“你想画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 他的重音落在‘不’字上面,意味明显。 馥安妮原本是觉得他身材好,画裸画也很好,可一看他那副痞坏的模样就歇了心思。 她自己的男人,她很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太不安分了,说不定画不了一半又被他拐去做别的事情了。 衡量完利弊,馥安妮皮笑肉不笑,“穿着。” “啧!”沈峤脸上明显不满,可还是听话照做。长腿迈过去,棉麻质地的厚垫下陷,沈峤躺在宽大的躺椅上,一条长腿伸直平放在椅子上,另一条腿自然垂落在躺椅外,一只手垫在脑后,转头看向馥安妮。 “这样?”他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的情愫藏都不藏,带着钩子似的…… 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心里像是被狐狸爪挠似的,酥麻感从脊柱扩散至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扒了他! 她又被这个男狐狸精蛊惑到了! 他明明正经的裹着衣服,躺在那儿什么都没做,眼神却无声无息的撩拨人,让人止不住的冲动! 馥安妮知道他就是故意在勾她。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心里分明想要她画他的裸画,嘴上又傲娇不肯说实话,还暗戳戳的诱惑她亲自动手去扒他。 真是狐狸精! 但是能怎么办呢?那是她的狐狸精。既然他这么渴望,就让他如愿以偿吧。 她挪动脚步走过去,沈峤以为奸计得逞,嘴角压都压不住的愉悦上扬。 可意外的是,事情并没有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馥安妮俯身吻住他的唇瓣,把被狐狸爪子挠心挠肺勾出来的热情悉数奉还。 柔软相贴,沈峤虽然惊讶,却也乐得接受,不管哪种结果,都是他喜欢的。 他自然是要回应追加深吻的,可就在他准备缠上来的时候,软糯的小嘴忽然就离开了。 都来不及失落半秒,轻轻柔柔的吻又落在他锋利的喉结上。 男人的粗喘声越来越急,大手下意识想要揽上她的腰时,怀里突然一轻,小女人已经起身了。 沈峤愣愣的怔了下,眼睛盯着她,满是迷茫。 在看见她一脸坏笑的模样时,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馥安妮低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男人的浴袍带子已经被她悄悄解开,黑色真丝浴袍靠里面的一半贴在他身上,外面的一半垂落在地上。黑色的丝绸和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让整个画面有更强烈的视觉冲击。欲露不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性感而神秘,更加挑起蠢蠢欲动的探索欲望。 他情动的厉害,浑身散发着欲色,整个人躺在那儿慵懒又性感。 馥安妮眸光渐深,脑子里窜出两个词:活色生香、不可方物! 她攥紧着拳头,此时此刻,她用尽毕生的定力才做到仅仅远观。 她抿紧唇瓣转身,就算柳下惠见了她,也必须夸一句,定海神针都没你能定! 馥安妮默默回到画架前坐下,准备动笔。 但某人也不是吃素的,被她撩拨了又怎么会无动于衷?显眼包十分嚣张,赤裸裸的挑衅她。 她无法忽视,心跳得厉害,腰也跟着酥软了。三魂七魄被他勾得所剩无几,要不是太想给他画一幅画,她一定会被他勾走。 于是小声的跟他商量,“你可以让峤宝贝先下去休息吗?” 见小女人心动,躺着的男人脸上欲色敛起,装作清心淡然的轻轻一瞥,“耽误你了吗?要是你忍不了,我也可以受累先配合你做点别的。” 如果不是他嗓音沙哑,馥安妮还以为他有多禁欲呢,原来不过是装的罢了。 第200章 物归原主 馥安妮犯起了倔,他小瞧谁呢?看谁忍不了! 她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直到摒除杂念,心绪平静下来,她握紧手里的笔,一笔一划的开始落笔。 画纸上沙沙作响,在静谧的山林午后,宛若跳动的音符,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撩动着沈峤的心弦。他忍得厉害,要不是太想得到老婆为他作的画,他现在恨不能把她摁进自己怀里,抵死缠绵…… 沈峤目不转睛的盯着馥安妮,只能看,不能吃,太煎熬了。也不知道要画多久…… 而坐在画架前的小女人一旦专注,便彻底心无旁骛了。她画得认真,目光在模特和画纸上来回,眸光清明,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杂念。 许久…… 线稿已经完成,画完最后一笔,馥安妮审视一遍。虽然许久没再画,但基本功扎实,她很满意,只等着上色了。她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沈峤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往房里走,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也不敢乱动,只好继续躺着等她回来。 她不在,只好望着玻璃外的山景,眼神放空。 等馥安妮洗完手回来,看到的便是撩人的模特,一动不动的等着她回来。 他竟然莫名的乖巧。 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的躺着也同样惹人心动,勾魂摄魄。 她走过去,低头亲吻。 男人喉结滚动,安静的空间里逐渐响起低低的粗喘声,馥安妮很喜欢听。 “画完了吗?”他难耐的问,很是惦记着他的画。 “没有。”她抽空回答 他僵了半秒,脸上隐忍,手掌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先画。”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记在脑子里了。” 他松开手,过了一会,嗓音已经沙哑得不行,“小馋猫,你越来越会了。” ? 远在百公里外的海城市区,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保镖从推开门,“老爷,外面有个姓季的小姐找您。” 叶誉生眉头紧皱。居然有人能查到这里来。 来人他倒也见过,今年老爷子过寿时,代表季家的季婷。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季婷费尽心思接近叶誉生,她相信,叶家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 夕阳横斜,余晖洒在露台上,为炙热的身体镀上一层粉金色的柔光。 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站在落地窗前。 沈峤抱着馥安妮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窗外,“宝贝,睁开眼睛看看日落。” 小女人脚不沾地,嘴唇松开他的肩膀,男人冷白的皮肤上露出红色牙印,宛如高岭雪域开出的绮丽小花。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角含着泪花,一头乌黑长发在背后晃动。 “好漂亮……” 沈峤深情的吻在她绯红的唇上,“宝贝更漂亮……” 屋内一片漆黑,星光透过玻璃屋顶倾泄下来。 怀里的人在轻颤,沈峤吻着她的眉心,“宝贝,睁开眼睛看星星。” 极致的酥麻传遍四肢百骸,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馥安妮搂紧他的脖子,娇软的嗓音早就哭得沙哑,“老公……你喜欢吗?” “喜欢。” 月亮坠落在他怀里,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也喜欢……” 夜色里,她的回答显然让他更加兴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峤才把她抱进浴池里。馥安妮伏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峤握着杯子给她喂水。两杯水下肚,她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大手滑过她线条优美的后背,惹得怀里的人儿一阵轻颤。 沈峤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诱哄,“宝贝好敏感,再来一次?” 这人真是体力惊人! 馥安妮朝他的下巴咬了一口,不重,但肯定也让他疼了,软绵绵的凶他,“再来你就没老婆了!” 沈峤轻笑着,就在他的唇再次想要贴上来热吻时,葱白玉指轻轻点着他性感的唇瓣,隔绝他的吻,“你克制点。”顿了顿,她又说道:“我们以后还长着呢。” 长臂紧搂着身上的人,沈峤咬住唇边不安分的手指,“以前给你攒下来的,现在物归原主而已。” 沈峤把人往上提了提,唇瓣覆在她娇嫩欲滴的软唇上,嗓音低沉有力,直抵心房,“我对你的渴望,没有上限。” ? 翌日。 天空露出一抹蒙蒙亮,屋内还是漆黑一片。被关了静音和震动的手机突然亮了屏。 沈峤敏锐,手机亮了几秒便醒了。看着来电人,又朝露台看一眼天色,不禁眉头紧皱。 崔庆:“boss,找到了。” “好。” 挂了电话,沈峤搂紧身旁熟睡的人,指腹下的温热让他心安。 馥欣在宋家这件事始终是个雷,充满不确定性。他不会让宋家人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威胁到馥安妮。所以,人必须找回来。 但是,馥欣的情况不明,怕馥安妮的情绪有变,只能暂时瞒着她。 馥安妮知道这两日沈峤他们在忙,对于提前回城的事倒也没有异议。 好几天没上班了,虽然有宁清顶着,怎么说也是老板,馥安妮决定直接回公司,于是沈峤把她送到了霓光。 黏糊的两人在车上亲了一会,沈峤目送馥安妮走进办公楼。 原本含情的双眸在她身影消失时,一抹冷光立即浮现,快得就像刚才的温情不存在一般。 双手握紧方向盘,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快速往郊外开。 静谧的车里,电话声响起。 是宋岚越。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峤点了接听。 藏匿馥欣的地方已经被崔庆安排的人围成了铁桶,别说人,就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被逮住的恼怒,声音里反而有几分佩服的意味,“不错啊,这么快被你找到了,是你刚研发出来的追踪技术?那我岂不是成了你新技术的第一个实验案例?看来选择你们的技术是正确的。啧啧啧,还真野,让你别找,你想方设法的找,我都替安妮着急了,你不好管教啊。” “本来打算用在叶誉生身上,被你截胡了,是你的荣幸。” “嘁,谁稀罕,早晚会被我们单位采购。” “把馥欣交出来,合作的事情好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沈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宋岚越缓缓开口,“你不来找,我们也要去找你。她伤得太重了,叶家也没有好好救治,我们想尽办法还是不行,估计拖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月,在安妮见她之前,我想先跟你见个面。不过这事你暂时要对安妮保密。” 沈峤试探着说道:“小姨对安妮很重要,既然她时日无多,应该抓紧时间让安妮多来看看她。” 又沉默了一会,宋岚越才说道:“这件事跟安妮的心理障碍有关,没商量好对策前,不能让安妮见她。” 他竟然知道安妮有心理障碍! 虽然怀疑过宋家跟馥家的关系,但此时由宋岚越亲口说出馥安妮的病情,沈峤依然感到震惊。 “你知道多少?”他问道。 “全部。” 第201章 她也不指望有别的亲人 孤零零的一栋小楼里,气氛极其安静。 两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正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躺着的人。 病房里,除了机器运作的微弱声音,再没有别的声响。在这里,生命似乎是静止的。 “安妮呢?”宋岚越问道。 沈峤目光扫过病房的机器,即使不是医生,他也清楚,屏幕上的数值不理想。 他眸光微沉。 如果不是因为馥安妮,里面的一切根本不可能牵动他一丝情绪。 “我把她送回霓光了。” 他没有别的废话,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问道:“既然你知道全部真相,想来宋家跟馥欣,或者说跟馥家关系匪浅。” 馥欣的状态十分糟糕,到了不得不摊牌的地步,宋岚越也不再隐瞒,直接承认,“没错。” “馥欣身上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你之前不让安妮找馥欣?” 宋岚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顾不上分给沈峤,自己点上,用力深抿一口,似乎想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浊之气融在烟雾中,让它们随烟消散。 沈峤没有催促,都等了这么久,他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过了许久,那些从长辈口中得知的前尘往事,在宋岚越脑海中一帧帧的浮现。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馥欣是安妮的小姨,也是要她命的劫难。” 沈峤一怔,转头看向宋岚越,他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光看起来狰狞刺目。 他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缓缓开口,“不敢相信是吧?安妮她一定说过,小姨对她很好,她很爱她小姨。但事实是,安妮失去两段记忆,都跟馥欣有关。” “安妮失去第一段记忆,是她亲眼目睹她母亲自杀。车祸发生的时候,她母亲怀孕,现场太过惨烈。安妮当场陷入昏迷,直到三天后才醒。那时候她已经思维混乱,不能正常交谈,每天睡着都会被恶梦惊醒,明明这样已经很可怜了,但更可怜的是,没过几天,她就不醒了。” 听着这些话,沈峤面色沉得发黑。他无法想象她当时遭遇的痛苦,一股悲怆的无力感蔓延全身。 宋岚越继续说道:“那种现场,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面对不了,何况她当时只有十五岁。她持续发烧,怎么都不退。医生说,她内心太过恐惧,拒绝醒过来面对。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再烧下去就完了。情况实在太糟糕,医生已经束手无策。当时正好我爷爷和大伯在医院做交流,他们两位是心理疾病专家。医生建议安妮的外婆去找我爷爷和大伯试试。” “我爷爷和大伯见到安妮外婆时非常惊讶,因为她长得太像我太奶奶。我太奶奶生过一个女婴,不幸的是,在女婴不到一岁时被人偷走了。太爷爷和太奶奶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见到安妮的外婆,爷爷起了疑心,想办法拿到安妮外婆的头发,偷偷去做了鉴定。结果,两人还真是亲兄妹。” 沈峤不禁皱眉,问了一句,“安妮并不知道还有家人,为什么宋家不认?” 手里的烟已经燃尽,那些秘密太过沉重,没有香烟的舒缓是说不下去的。于是,宋岚越又点上一根,“宋家几代都是高官,高权家族,树敌太多。当年女婴被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宋家出了点事,馥家又全是女眷,要是暴露的话,有人肯定首先对安妮下手。为了不干扰她的人生,宋家不能认。” 沈峤嗤笑一声。 在馥安妮最需要家人的时候,宋家一直都在缺席。他清楚安妮性子倔,要是被她知道宋家曾经放弃过她,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原谅宋家。 冷冷说道:“既然当时不愿意认,以后也没机会了。安妮有我就够了,她也不指望有别的亲人。” 宋岚越偏头愤愤的盯着身旁的男人,他知道沈峤对安妮很好,可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但好像也无法反驳。 如果目光能像激光一样有杀伤力,沈峤脸上现在应该伤痕累累。 偏偏男人毫无感觉,冷漠的看向宋岚越,那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是事实。 宋岚越咬牙切齿的盯了一会,平复心情后才继续往下说:“爷爷和大伯有项保密绝技,他们研究出一种药物,加上催眠的手段,可以抹去人的记忆。当时对安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忘掉她看见的现场。在爷爷和大伯的建议下,安妮奶奶同意了这项方案。” “虽然爷爷和大伯的这项技术很可靠,按照过去的临床数据,被抹去的记忆几乎不可能想起来。但是为了百分百确保安妮不会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有所怀疑,催眠治疗的时候,将出事前一个月到出事时的记忆全部抹掉,替换成她生病住院一段时间。” 轰—— 剧烈的心痛铺天盖地的吞噬着沈峤,向来高大沉稳的身形竟然有一丝不稳。 他一直以为安妮过于悲伤,所以选择连带他一起忘记。事实却是,当时的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重逢后,他总会不自觉的害怕,怕她生病时会再次选择忘了他。那些焦虑和不安,这一刻转化成密密麻麻的自责。他应该相信她的,他的光怎么会抛弃他呢? 宋岚越扶了他一把,他是见识过眼前这个男人为馥安妮玩命的样子,那样狠戾的男人此时竟然生生显出几分脆弱。不得不担心他现在的状态,于是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沈峤稳住心绪,“既然她没有记忆,为什么她遭受刺激时还是会发烧陷入梦魇?” 宋岚越回道:“抹去她的记忆是为了把她从昏迷中唤醒。虽然大脑失去了记忆,但是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心理造成的损伤还在,比如她两次目睹的现场都是亲近的人躺在血泊中,所以她必然害怕亲近的人受伤。只要避免出现刺激她的情况出现,她就安全。” 他解释完,顺手弹了一下烟灰。瞧见沈峤眉宇间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又继续说道:“做完治疗后,爷爷建议外婆带着安妮离开,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避免熟悉的场景让她在心理上产生抵触或者不适。在爷爷和大伯的安排下,安妮出院当天就从医院出发,离开了原来的城市。” 沈峤想起另一件关键的事,眉头紧锁,“不对,你刚才说安妮失去的两段记忆都跟馥欣有关,所以她母亲的自杀是馥欣造成的?” 第202章 哥哥 青烟在指间萦萦袅袅,宋岚越长叹一声,“馥欣和馥慧都是可怜人。但这个世界上最无辜最可怜的还是安妮,叶誉生作的恶全都应在了安妮身上!” “馥欣和馥慧在不同的国家读大学,所以两人成年后不在一起生活,对彼此的事情知道的不多。馥欣常年在F国,没见过叶誉生。后来馥欣在国内发展,偶然认识了叶誉生。叶誉生看见馥欣跟馥慧长得有几分相像,于是隐瞒了身份追馥欣。或许馥欣没谈过多少恋爱,很快就落进了叶誉生的圈套。” “叶誉生这个人渣,一边纠缠馥慧,一边欺骗馥欣。馥慧意外发现了叶誉生和亲妹妹馥欣的事,她受不了刺激,自己冲出了街道。” “馥欣去追她,所以也目睹了现场,而且当时她也怀孕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出院后,她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跑去看重新生活的安妮。结果那天安妮和外婆去了图书馆。她没见到安妮,却发现叶誉生也来找安妮,于是两个人动起手来。安妮和她外婆恰巧回来,听见他们争吵,才知道馥慧自杀的真相。叶誉生逃走的时候失手推了馥欣一把,馥欣肚子撞到了桌角,血流了一地。” “丑陋扭曲的真相、血腥刺目的现场,再一次刺激到安妮,她又陷入了高烧昏迷。安妮外婆没办法,只好再次联系爷爷和大伯,所以安妮失去了第二段记忆。” 宋岚越掐灭手里燃尽的烟,烟盒已经空了,他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馥欣因为这件事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再也不能生孩子。或许是对安妮愧疚,她不敢过多的接近安妮,但又想弥补安妮,所以她回到国内,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发展霓光,想用足够的财富保安妮一世荣华富贵。” “后来安妮的外婆重病,临终前偷偷联系了爷爷和大伯,请求他们过来照看一下安妮。爷爷他们当然同意,在他们二人的提前干预下,安妮还算是安全渡过外婆的过世。现在爷爷和大伯在国外,我已经通知他们,请他们尽快回国。” “在安妮看来,馥欣是唯一的血缘亲人了,所以她要是不在了,情况会比外婆不在更棘手。现在安妮是你的妻子,要是提前干预,也需要你的配合。” “我怎么配合?”沈峤问道。 宋岚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交给他,“这是爷爷给的药,每天一颗,你想办法给她服下。” 沈峤拿在手心里,眉心紧皱。 似是看出他的疑虑,宋岚越补充一句,“你放心,这药没有副作用,不会伤害安妮的健康。” 沈峤这才揣进口袋里,问道:“霓光发展顺遂,而叶家发展缓慢,都是你们宋家暗中操作?”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宋岚越愣了一下,随后却又觉得正常,像他这样敏锐的商业天才,怎么可能猜不到。 “没错,宋家不能直接出手保护安妮,又担心叶家势力大了以后对安妮更不利,只能暗中掣肘叶家。”宋岚越目光瞥向沈峤,“安妮回国没多久,你就频繁跟她一起出入。当时沈氏正在跟宋家谈芯片的事,我们怀疑你知道安妮和宋家的关系,利用安妮,所以开始调查你。” “查我不难,我没想隐藏当年的事。” 宋岚越一时语噎,“……” 这个妹夫是又狂又嚣张,宋岚越对他真是又欣赏又讨厌。 “我们发现你是沈家当年的遗孤,就更怀疑你是为了报复叶家利用安妮。但是沈氏太强了,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家里派我来接近你们。后来你为了帮安妮找馥欣,在郊外跟我拼命,我才暂时对你放下戒心。” “订婚宴前一晚,叶家人伤亡惨重,我猜也是你的手笔吧。站在我的立场上,叶家才是安妮最大的危险,能在叶家手里保住安妮,我可以不在意你的身份。” “嘁,随你们怎么想。”沈峤不屑的轻嗤,“只要别动我老婆。” 他斜睨一眼宋岚越,“叶家想要跟宋家合作芯片时,是你们故意引导联姻?” “是。叶家千方百计把安妮骗回国,就是为了跟海城豪门之一的潘家联姻。潘家这些年一直低调,据说是潘家幺子身体不好,所以叶家想卖女儿。结果没多久潘家不知道怎么回事,拒绝跟叶家联姻,叶家才不得不重新找人。” 沈峤满不在乎,“我早就跟她结婚了,谁来联姻都没用。照这么说你是她表哥,你们宋家想的联姻这招也不嫌膈应?” 宋岚越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巧了,放眼整个宋家,这事就得我来做,因为我跟安妮没有血缘关系。我是宋家旁支,早出了五服,只不过当年我双亲因公殉职,留我一个孤儿,爷爷怕我没人照顾,就将我过继给了宋家二爷。” “况且我们没想到会走到订婚宴这步,原本只是想拖住叶家,免得他们给安妮找些乱七八糟的人。而且你跟叶家有仇,肯定会出手,但没想到安妮居然要借机挑拨宋家和叶家的关系,我们只好顺了她的意思。” 沈峤又道:“除了馥欣,现在还有一个人对安妮有威胁。” 略一沉思,宋岚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叶誉生?这两件事不光彩,他应该不会告诉安妮吧。” 沈峤不屑的讥笑,“叶誉生那样的人,哪来的底线?” 宋岚越脸色一沉,要说最了解叶家德性的外人,只怕沈峤算一个。“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峤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他不过是给宋家提个醒,多一个人护着安妮总归更周全些。 他不是自大盲目的人,尤其对安妮的安危,更是慎之又慎。 现在该知道已经知道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望着走廊上远去的背影,宋岚越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沈峤不想理他,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抱抱老婆。 宋岚越追上沈峤,迎着沈峤不耐烦的目光,觉得这小子太不把大舅哥放在眼里了! 但一想到这小子对安妮的呵护劲,又懒得跟他计较了,说到底,真能照顾好安妮的人,现在也只有他了。 既然这样,那就在玻璃渣里捡一点‘糖’给他吧。 “我看你微博有一张安妮十一年前的照片,所以你很久之前就认识安妮了?” “是。但是跟我有关的大部分记忆已经被抹去了,所以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宋岚越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会,也不知这时是该同情他还是取笑他了。 算了,这个妹夫虽然不讨喜,但对她妹好。 宋岚越笑着递上自己的‘糖’。 “大伯说,安妮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只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外婆,不是妈妈,也不是小姨,而是哥哥……” 故意吊着人似的,他停顿一下,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瞧不出神色,觉得没意思。 随后才说道:“她喊的是峤哥哥。” 第203章 我没有心 霓光。 晨曦洒在红墙上,一如往日的充满温和的朝气。 从馥安妮走进办公区,就不断有同事上来恭喜她新婚。 她心里高兴,一一跟大家道谢。 路过时,眼尖的发现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个漂亮的喜糖盒子,心里疑惑着,不知道是哪个同事也结婚,难道最近很多黄道吉日? 又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也该派喜糖?但觉得自己结婚都小半年了,似乎也过了派喜糖的时候?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晚上回家跟沈峤商量商量比较好,毕竟她不擅长做这种细致的人情世故。 到了自己的办公小楼,除了早就知道的小助理可盈,秘书室其他几个小姑娘走出来,围着馥安妮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漂亮的吉祥话。 什么天作之合啦,什么金童玉女啦…… 馥安妮心里想着沈峤,听着还挺受用的,眉眼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正好中午没约人,她让可盈通知秘书室一起到外面吃顿饭。 “听者有份啊。” 宁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冲着馥安妮得意的眨眨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被我蹭上饭了。” 他长得帅,一群小助理虽然喜欢他,但最近看着冯祯跟他走得近,想着有那样的美人在身边,一般人怎么入得了他的眼,所以逐渐对他也没什么男女心思了,纯粹欣赏帅哥。如果有帅哥陪着一起吃饭,自然也是高兴的,便纷纷撺掇着老板同意加人。 同事间氛围好,馥安妮作为管理者也乐于见到,轻易就点头同意了。 “对了,我看大家桌面都有喜糖,还有谁结婚?”她转头看向可盈,“你把派喜糖那位同事也一起叫上吧,让我也沾沾喜气。” 可盈和原本叽叽喳喳的小助理们忽然安静下来,带着满头问号看向老板。 除了你,还有谁派喜糖? 自己的喜糖都不认识吗? 宁清倒是心思转得快,“看来你家沈总对你是呵护备至啊,都不让你操心一点。” 馥安妮不解的看着宁清,“怎么扯到沈峤身上去了?” “还真不知道啊?”宁清看她一脸懵,解释道:“公司没有别的人派喜糖,这些喜糖都是你跟沈总官宣第二天,崔庆带着人送过来的。不但我们有,那天来公司的客户也有。嘁,你们家沈总真是恨不得敲锣打鼓通知每个人你跟他结婚的事。” 馥安妮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一想到他确实存了这么个心思,不禁笑了起来。 ? 从郊区出来,沈峤开车去了一家药店,买了一瓶维生素。他把里面的药倒掉,又把宋岚越给的药倒进维生素瓶子里。 他本来想直接去霓光,可又想到馥安妮敏感,总能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 不想让她担心,最后把车开进了倾城会所。 霓光附近新开了一家泰式餐厅,午饭时间,馥安妮带着同事们一起出现。 宁清倒不是完全为了蹭吃,正好他有事想要跟馥安妮说。所以秘书室的姑娘们热热闹闹开吃的时候,两人正商量着事情。 “《海棠微雨》后天要定妆,女二号那边来了几次电话想改稿子,想要更华丽一些。” 这个项目是给冯祯的,对霓光的影视线也很重要,馥安妮自然更上心,问道:“她背后的资方是谁?” 宁清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连同手机一块甩给馥安妮,“咏祺地产,我查了一下,这个女二号叫田雪儿,是咏祺地产老总的小女儿。” 馥安妮看着屏幕里的女子,笑面如花,长得倒是不错,是娱乐圈里喜欢的长相。 但也不是什么惊艳的样貌,不属于无人可替代那挂,瞧了两眼就把手机还给了宁清。 “这个项目后面既有我们的投资,又涉及霓光开拓新的领域,还有祯祯在里头,要动蛋糕没那么容易。想出头各凭本事吧。” 瞧着馥安妮兴趣缺缺,宁清便说道:“原本是咏祺那边的市场部经理约见我们市场部,你猜后来怎么着?” 这还能有什么反转?馥安妮蹙眉看向旁边一脸卖关子的男人。 瞧见她这副模样,宁清就知道在对牛弹琴了,没忍住嘚瑟起来,“你看你,对人情世故这么淡泊,一点野心都没有。虽然你很聪明,业务能力也很强,但在市场经营环境里面,还远远不够。你运气真好,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馥安妮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准备给你升职加薪。” 原本还一副了不起模样的男人,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瓷羹掉在了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意了! 他连忙拒绝,“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随时准备跑路。” 馥安妮一脸认真,“比起回家继承家业,在霓光虽然屈才,但适合你这个懒人。” “得了吧,说的好听,你就是恋爱脑,把工作都丢给我,自个儿去谈恋爱。你这么压榨我,良心不会痛吗?”宁清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往外蹦。 “我没有心,行了吧。”馥安妮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宁清斩钉截铁,“你有。” 呵,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人也不可能夸自己。馥安妮好整以暇,看他憋着什么坏话。 果然没叫她失望。 宁清马上接道:“被狗吃了。” “你跟你老公确实配,一个黑心肝,一个没心肝,绝配,顶配!” 前一句话馥安妮喜欢听,但后一句不行,她听不得别人说沈峤坏话。 面上没显山露水,可她心里又开始琢磨着给他小鞋穿…… 好几天没回公司,桌面不少文件需要处理,馥安妮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埋头苦干,签字签得手腕都痛了。 可盈敲门走了进来。 “馥经理,咏祺地产的总裁夫人,田夫人带着女儿田小姐来了,正在会客室等您。” 馥安妮从小山高的文件中抬起头,忽然想起午饭时宁清好像是要说这件事来着,后来她被打断了。 “不是约的市场部吗?怎么变成总裁夫人要见我?” 可盈回道:“您和沈总官宣后,那边就来电话说他们的总裁夫人来拜访您。” 哦……馥安妮懂了。 一是想协商《海棠微雨》的项目,二是想来个富太太会面,借机攀攀沈氏的关系。 假公济私,公私兼顾,一举两得。 人情世故还真是麻烦。 “这个田夫人在商圈活跃吗,名声如何?” 第204章 宝贝不能饿着 可盈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关于商圈里的家长里短都会留意一些,搜肠刮肚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整合起来回道:“咏祺地产原本是个半死不活的的小公司,前几年意外参与了一个优质项目,回血后逐渐起步,这几年算是正当红。他家女儿田雪儿在娱乐圈也发展得不错。田夫人是典型的乍富心态,能力不强,不过听说比较胡搅蛮缠,圈子里的人都不愿意跟她过多来往。” “胡搅蛮缠?她最好是。”馥安妮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奸诈。 正好被可盈的瞧见了,忽然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馥安妮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淡笑着说道:“我这里要处理的文件太多,你通知宁经理去吧。” “好的。” 可盈不知道宁经理怎么得罪了老板,被老板罚去接烫手山芋。但老板的指令,她当然是上传下达。 “等等。”正要开门出去,又被叫住了。 想到宁清可能会拒绝,馥安妮补充一句,“你跟他说,冯祯知道了背后有人动手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正在打电话安慰她,抽不出时间,请他务必替冯祯保住饭碗。” 冯祯追宁清的事,宁清虽然拒绝了,但他绅士风度还是有的,现在两人又是朋友,能帮的他都会帮。 这点正好被馥安妮拿捏了。 然而这话听到可盈耳朵里可不得了,宁经理和冯大明星果然有瓜!但事关公事,可盈嘴巴紧,没多问也没多停留,立刻跑下楼去找宁经理。 ? 白天的倾城会所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整栋建筑显得格外沉静。 顶楼的私人包厢,气氛凝重。 沈峤把今天和宋岚越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唐源饮尽杯子里的酒,控制不住的把杯子重重的拍在大理石桌面上。“想不到安妮失忆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叶誉生这个畜牲!” 他是医生,见惯了生死。但一边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另一边是兄弟千辛万苦找到的心上人,两人都家破人亡,而背后的凶手都源自叶家,他没办法冷眼旁观,做不到无动于衷。 储修更冷静一些,“阿峤,你现在怎么打算?安妮不知道真相,对她来说,馥欣是最后的血亲,意义是不一样的。” 沈峤指间夹着烟,周身戾气很重,情绪明显压抑,“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宋家。” “叶家现在完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荣生和叶誉生心狠手辣,留着他们只怕后患无穷。” 沈峤弹了弹烟灰,指间的烟重新送入嘴里,深抿一口,待周身的戾气随着烟雾袅袅淡去,忽然勾唇轻笑,邪气得很,“哪能留着啊。” 房间弥漫着诡异气氛,三人心照不宣。 ? 宁清从会客室出来,指腹揉揉眉心。等太阳穴乱跳的青筋平静下来,内心打了一套八段锦后,才转身上楼,去了馥安妮办公室。敲门进去后,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对面。 馥安妮见他没好气的样子,压住想笑的唇角。 可盈及时端来一杯温茶。 一口气饮下,好茶果然熨帖人心,宁清脸上才拨云见日,没好气的瞥一眼对面的人,“你可真够记仇的。” “有那么难缠吗?”馥安妮忙下手里的次,语气不以为然。 “那位田夫人的话总结起来就是,最好的只能是她女儿的,其他人不配!” 看他一脸无语,馥安妮更加幸灾乐祸,“那你怎么说的?” 宁清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斜眼看着馥安妮,“我能怎么办?她喋喋不休,我油盐不进呗。进去前我吩咐可盈别给她们续茶,那田夫人说到嘴皮都冒火星子了,又没有茶,忍无可忍只能走了。” 这人果然损。 馥安妮心里吐槽,嘴上却夸着,“还真有你的,办法不错。” 宁清也没计较馥安妮是真夸他还是阴阳怪气,抽出几份设计稿丢给对面,“那对母女也够狡猾,改稿不成,想将这几套女主的服装换给女二。” 馥安妮翻开稿子,冷哼一声,“想得挺美的,这几套都是重中之重的设计,那田雪儿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撑不起来。” “她们现在还不知道第一资方鹿野投资是我们的,也不知道冯祯背后是鹿野,估计定妆那天还会作妖。” “放心,定妆那天我会过去看着。你再找人看看剧本,剧本不能出岔子。鹿野从收拾叶家开始就没有败笔,不能在娱乐圈翻车。” “你不了解国内娱乐圈,牛鬼蛇神当道, 金钱物欲横行,也是个精彩的小社会。不会比叶家省心。” 馥安妮心里琢磨了一下,又跟宁清商量了几件事。 她这人其中一个优点就是听劝,对善意的建议,她都会仔细斟酌。 商圈形势毕竟宁清更熟悉,该听还是得听。 聊到差不多尾声,正好电话便响了。 也不是宁清故意窥探馥安妮隐私,是她的手机正好在两人视线中间,他想装瞎都难。 “这才几个小时,真是够粘乎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宁清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馥安妮和打来电话的人。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沈峤低沉磁性的声音,“设计师说婚纱成品出来了,宝贝明天有空去看看吗?” 看着眼前成堆的工作,馥安妮头皮发麻,今天加个班,明早再努力一把,还是能完成的。 于是说道:“明天下午可以。” 细密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很忙吗?” 她有点不高兴,“嗯,有点,你呢?” “我还行,下班给你带晚饭过去,想吃什么?” “都可以。”想了想,马上又叮嘱一句,“甜品不要了,婚礼前你都不要给我买甜品了,不然我怕胖了穿不上婚纱。” 刚才就听出她声音里的不高兴,沈峤心里正琢磨着给她买什么口味的小蛋糕哄她开心。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婚纱可以修改,但宝贝不能饿着。” “我不,我要用最好的状态穿婚纱嫁给你。” 每个女孩儿对婚礼都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做最美丽的新娘也是每个女孩的愿望。 沈峤也明白这点,便没再劝。 整个下午馥安妮都在忙,等她从文件中抬头时,惊讶的发现已经快七点了。 入了秋,天黑得快,这个时间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暖黄的灯光透进来,很温柔的画面,顺理成章的,她开始想沈峤了。 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办公室的门敲响。 她愣了一下。 加班拉低时薪,霓光向来不崇尚加班文化。 这个时间点了,除了自己,还有哪个加班的倒霉蛋? 第205章 有你在就不委屈 门被推开,刚才心里还在念着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裤,携着暮色进来。隔着办公桌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饿了吗?先吃饭吧。” 他把手里提的东西先放在茶几上,跟馥安妮一起把办公桌收拾一片出来,才把晚餐一一摆开。 都是馥安妮爱吃的菜,不过为了明天试婚纱有个好状态,她也不敢多吃。好在不管她吃多吃少,总有个沈峤给她收拾残局。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身旁的男人。他吃相优雅,一看就是教养极好,这副模样光看着就饱了。 吃完收拾好桌面,沈峤搂着小女人坐在沙发休息。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纸袋,馥安妮指着问道:“里面是什么?” 沈峤拎过来塞进她怀里,“你看看。” “送给我的?”她眼里满是期待的亮光,迫不及待的打开纸袋,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束鲜花,是茱丽叶塔玫瑰搭配纯白的蝴蝶兰,配色干净娇美。 “好漂亮啊!” 眼睛和心灵都被取悦了,加班带来的烦闷感一扫而空。 她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捧着花束,在沈峤的唇上落下轻吻,“我好喜欢。” 男人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脸,“迷糊鬼,你再检查一下袋子。” “啊?还有啊?”她问道。 当纸袋再次被打开,馥安妮愣了半秒,疑惑的眼眸里瞬间装满了星星。 除了花束,他还送给她一个水晶球。 晶莹剔透的球体里面是一棵粉色的海棠树,树枝上悬着白色的秋千,秋千上还坐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拧开底座上的开关,伴随着音乐缓缓响起,秋千在漫天飘落的花瓣中荡起。整个画面唯美治愈,像羽毛般轻柔的抚慰人心。 小女人抱着花束和水晶球,一头扎进沈峤的怀里,脸蛋蹭着他的胸膛,像极了小猫儿。 “我好爱你啊,老公。” 他抚着她缎带般顺滑的长发,轻声哄着,“不着急下班,慢慢来,我们可以在你休息室过夜。” “嗯,那就委屈你一晚了。” “宝贝,有你在就不委屈。” 有沈峤陪着,馥安妮晚上加班也不烦躁了,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前把所有工作忙完。 吃完午饭后,交代可盈一些工作,然后直接开车到婚纱工作室。 这家叫做‘心向往之’的婚纱工作室,在海城名气很大,几乎豪门婚礼的婚纱都出自这里。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的作品确实有实力。不过工作室的幕后老板却非常神秘,据说是常年居住在国外。 工作室离霓光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推门进去便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一番询问后将她带到二楼贵宾区坐下。 沈峤早上回沈氏开会,这会儿还没到,她便坐在沙发上翻看店里的款式图。 店员小姐姐推过来一个衣架,架子用绸布盖着。 “馥小姐,这是沈先生为你定制的婚纱,先帮你放在这里,等沈先生来了就可以直接到试衣间试婚纱。” 工作人员掀开绸布,馥安妮抬眸,只一眼,便被这件婚纱惊艳到了。 唯美浪漫的蓬蓬型婚纱,拖着巨大拖尾,精美的刺绣搭配上闪亮的碎钻,星光点点,就像坠入了浩瀚星河。 配套的头纱又大又宽,笼罩着整件婚纱,光看着就可以想象到盖上头纱后,新娘子有多温柔、有多梦幻。 馥安妮只觉得心都要软化了,沈峤给她的惊喜,实在太意外、太喜欢了! 他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沈峤,是她老公呢。 她迫不及待想试穿,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沈峤:【老公,到哪啦?】 沈峤:【快到了,十分钟。】 馥安妮:【好,我等你。】 刚收起手机,旁边便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我要这件,把这件拿过来给我试。” 趾高气昂的嗓音让人听着不适,馥安妮抬头打量,觉得说话的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想了一会,原来是她!《海棠微雨》的女二号田雪儿。昨天在宁清看的手机里看过照片。 她手指着的正是馥安妮的婚纱。 工作室的小姐姐有点吓到了,打工人谁都得罪不起,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件……恐怕不行,这件婚纱是新娘的先生亲自参与设计的定制款,田小姐,您还是选别的款式吧。” 田雪儿家境不错,在娱乐圈立的豪门富二代人设,遇事一向跋扈不讲理。眼下哪里听得下其他人的建议。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高价把这件买下来,你让他们重新再设计一款。” “这……”打工小姐姐很为难,忍不住看向一旁坐着的馥安妮。 馥安妮却像无事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神情淡漠的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资讯。 田雪儿顺着店员的目光,打量着沙发上的女人。其实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女人了。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全貌,但她气质出众,就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会是个大美人。 现在光明正大的看去,饶是已经有了预期,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呼,好漂亮的女人! 美得夺魂摄魄! 即使在娱乐圈里,也找不到更美的女人了。 惊叹完,田雪儿很快又不高兴了。 这张脸可真叫人嫉妒啊!为什么自己不能长成这样呢!田雪儿咬牙切齿。 名利场上向来捧高踩低,这几年家里事业顺风顺水,她已经习惯被捧在高处,轻易得到所有喜欢的事物。 而不属于她的,她会毁掉。 这么美的婚纱,这么漂亮的女人,嫉妒和嫉恨并行,田雪儿更想欺辱她了。 看当事人不说话,料定她妥协了。刚才被容貌压了一截的隐怒退去不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优越感。 你再漂亮又怎样,可是我有钱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教训不了你? 自信心拔高后,说话的声音也抬高两个调,“说吧,这件多少钱定的?我买了。” 第206章 不怕,老公给你撑腰 来这里定婚纱的人虽然大部分出自豪门圈子,但豪门之间也有差距。田雪儿之前也咨询过婚纱价位,知道店里大部分是三百万左右。 虽然她家境不错,但是花大几百万买一件只能穿一次的婚纱,她觉得实在是太亏。便明里暗里的暗示经理只想要借穿。并且表示自己是明星,有许多粉丝,穿她们的品牌这是在帮她们打广告。 其实工作室每年都会有一些赞助项目,只是经理觉得她态度太傲慢,没有答应这事。 当时她气得转身就走了,后来打听了一圈,得知圈里的豪门千金都合作这家工作室,她不想落人话柄,只好又回来了。 店员小姐姐也知道这事,眼下听说她要买下这件婚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说不定还会激怒她。但她问,自己又不能不回答。 于是硬着头皮说实话,“沈先生的定金是一千万。” 一听价格,田雪儿惊掉了下巴,“什么?一件婚纱而已,怎么可能要一千万!” 愤怒占据了她本就容量不大的脑子,立刻调转矛头,指着馥安妮,“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故意来坑我的钱?” 这会都被人戳脑门子了,馥安妮不能再无视下去。清冷的眼眸像是看智障一般,轻声说道:“第一,我没叫你买,第二,你也没买。我坑了你什么?脑子不好使回家多砸几颗核桃,别出来丢人现眼。” “噗嗤……”,很小的笑声,被压迫的打工人想憋笑,可没忍住。 幸亏现在田雪儿被气得顾不上她,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 自从家里生意好起来,就只有田雪儿欺负人的份,没有人欺负她。现在被人当面看笑话,她气得脸成酱色,“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馥安妮受不了蠢人,原本自己好端端的坐着等老公,非要沾上来找茬,真是影响心情。 “管你是谁,你最好马上离开,我动起手来最喜欢打脸。” 她声音冷淡,含着明显的不悦。 田雪儿不信邪,摸了把刚做完医美的脸,疾言厉色的嚷着,“你敢!”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馥安妮站起身,朝着不知好歹的女人步步逼近。然而余光发现楼梯口走上来的熟悉人影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像只小蝴蝶似的飞扑进男人怀里,“老公~” 温柔又缱绻的清甜嗓音,比任何华丽乐章都要动听,缠缠绵绵的围绕着沈峤的心脏,酥酥软软的,命都想给她了。 大手搂在她的腰上,尽情的感受着她的温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田雪儿措手不及,愣了两秒才转身看过去,只见男人身形修长,一身白衬衣黑西裤,最简单的配色,穿在男人身上却显得无比矜贵优雅。 他怀里搂着刚才那个女人,即使是眉眼微垂,依旧看得出男人惊人的容貌。 田雪儿心里疯狂嫉妒,凭什么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丈夫也这么帅?而自己即将要嫁的男人长相比不上,连试婚纱都迟到那么久! “看到我给你准备的婚纱没?”沈峤捏了捏怀里小女人的后脖颈。 “看到了。” “喜欢吗?” “喜欢。”馥安妮在他怀里抬起头,眨巴着美眸,“可是有个蠢女人想抢我的婚纱。” 沈峤眼中划过一丝戾气,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不怕,老公给你撑腰。” 田雪儿瞳孔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怀里小鸟依人的女子。刚刚这个女人气势两米八,她哪里怕了?好会装! 沈峤阴沉着脸,对陪着上楼来的店长说道:“今天我包场,把欺负我老婆的人赶出去。” 店长还没开口,就被馥安妮拦住了,“等等!” 包场赶田雪儿出去,不就相当于这钱是为这个女人花的? 太膈应! 她才不要自己老公给其他女人花钱。她老公的钱就是她的,她不当冤大头。 “她喜欢看就让她看吧,有我老公在,谁也抢不走我的东西。” 店长客客气气的应下,金主说了算。 馥安妮牵着沈峤的手往试衣间走,经过田雪儿时,眼神轻蔑的扫了一眼。 要收拾这么一个色厉内荏的蠢货,馥安妮自己就可以,不过她现在不想浪费时间,她只想赶快去试婚纱,她太期待上身效果了! 店员小姐姐把新郎的衣服也推了出来,同样用绸布盖着。相比新娘婚纱的占地面积,新郎礼服占据的面积显得小巧多了。 沈峤把馥安妮送进试衣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穿好让我看看,不合适的地方我跟设计师沟通。” “嗯。” 厚重的帷幕徐徐合上,隔开了男女。 馥安妮指腹轻抚着婚纱上的刺绣和钻石,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婚纱。一针一线都完美贴合身材,沈峤远比她自己更加了解她身上的每一寸。 整理好裙摆和拖尾,熠熠星光铺满整个空间,衬得人犹如晶莹剔透的仙子,高雅脱俗,美得让人窒息。 看着镜中的自己,馥安妮开始怀疑这件婚纱可能在婚礼当晚就会被沈峤撕碎。 思来想去,她决定暂时不穿出去,保持神秘,把惊喜留到婚礼那天。 馥安妮出来的时候,沈峤已经换上来时的衣服。两人看见对方先是一愣,而后又心有灵犀的同时笑了起来。 彼此都想在婚礼当天给对方一个惊喜。 小女人双手抱着沈峤劲瘦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你是不是把月光揉碎在婚纱上了?好美好温柔。” 沈峤将她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握在她眼前,指腹摩挲着戒面,“你才是月亮,是唯一。” “那你呢?” “我很荣幸,我是唯一被月亮选中的星星。” 馥安妮笑得眉眼弯弯。 她想,她一定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才换来一个沈峤。 店长亲自送两人出去,留下店员小姐姐独自整理两人的结婚礼服。过了一会,楼下太过忙碌,小姐姐被人喊下楼去帮忙。 从试衣间出来时,田雪儿发现这层楼只剩自己了。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架子上那件星光熠熠的婚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歹念,恶毒的目光停留在旁边化妆桌的剪刀上。 得不到就毁掉,这样就没有人过得比她更好了。 沈峤是崔庆送去婚纱工作室的,因为馥安妮开了车过来,所以崔庆送到后又开车回沈氏工作。 老板可以任性不上班,但天选打工人必须争分夺秒替老板挣钱。 试完婚纱,馥安妮送沈峤回沈氏,半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到是婚纱工作室打过来的,他微微蹙眉,嘴唇抿着。 “怎么不接电话?”馥安妮看他一直不接,好奇的问道。 “婚纱那边打来的,就是觉得不舒坦,明明刚才说了没问题,这会怎么又打过来了。” 第207章 我是沈太太 看他这副模样,馥安妮忍不住笑了。 按理说,婚纱问题是新娘更在乎一些,而她的老公,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要紧张。 正好遇上红灯,她停稳车,小手抚着他的下巴,“那你接嘛,看看什么事,要是有问题,现在也来得及回去处理。” 她的掌心温热,声音软甜,沈峤有被她安抚到,“嗯”了一声便按下接听和免提。 “喂,沈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回来一趟。有人破坏您太太的婚纱,我们已经抓到人,需要您过来看看要怎么处理?” 沈峤脸色一下便阴沉下来,声音冷冽如冰,“我太太的婚纱有没有受损?” “没……没有,被我们及时发现了。” 馥安妮舒了一口气,幸亏婚纱没出问题。赶在沈峤说话前开口说道:“我是沈太太,我一会过去看看。” “好的,沈太太,我们等您过来。” 电话挂断。 男人冷峻的面容,忽然就冰雪消融了,眉眼里甚至盛着春风。 她刚才说自己是沈太太。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向外人介绍她自己。 以我之姓,认定我的名分。你是我的太太,所以我是你的丈夫。 沈峤就被馥安妮一句‘我是沈太太’,熨帖得舒舒服服。 车子继续启动,沈峤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身旁专心驾驶的沈太太,就这么看了一路。 下了车,没走两步,他又返回来。 馥安妮降下驾驶室旁的车窗,“忘记拿……唔……” 沈峤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记深吻,攻城掠地攫取她的香甜。 直到两人气息渐乱,沈峤才不得不放开小女人。掌心抹去她唇上的湿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沈太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怕任何人,天大的事还有我。” “好。”她软软的答应。 目送沈峤上电梯,馥安妮才开车离开,短短半天不到,第二次把车停在了婚纱工作室前。 工作人员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见她来了,客客气气的迎上来。 馥安妮又上了二楼。 看到被按在沙发上坐着的人,她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店长带着一个女人过来,毕恭毕敬的样子。女人个子比馥安妮矮一点,气质出众,长得也很漂亮。 她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工作室的幕后老板夏芯,今天来店里看看,”她指了一下田雪儿,“就正好看见这个女的拿着剪刀想要绞你的婚纱。我录影了,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夏芯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馥安妮点头道谢,“那麻烦你了。” “你这件婚纱是我赶了两个月的心血,差点就被人毁了。虽然我很生气,但沈先生已经付了全款,婚纱归属于你,所以要怎么处理,我们还是会尊重你的意见。” 这个老板处理事情很有条理,馥安妮挺满意的。 坐在一旁的田雪儿,脸上神情带着一种无知的优越感,开口说道:“我是咏祺地产总裁的女儿,我未婚夫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件婚纱而已,别说现在好好的,就算真的破了,也不过区区一千万,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芯眼神鄙夷的扫过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带着馥安妮一同到沙发入座。 在画设计稿的时候,她就感叹男方提供的巧思,当时他给夏芯留下的印象就是:对于太太,他超爱! 当成品出来,惊叹作品太过完美的时候,她又在想,会是什么样的女人穿上这件仙品婚纱呢? 如今终于看见婚纱的主人,只看一眼,她就非常认同男方当时说的那句:星汉迢迢,她是唯一的皎皎明月。 馥安妮加了夏芯的微信,收到她发过来的视频。视线瞥向田雪儿,扬了扬手机,“流量明星,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你觉得你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吗?” 田雪儿脸上僵硬了几秒,随后又说,“大不了不当明星了,有什么了不起。” 意料之中的回答,毕竟这人脑容量有限。 馥安妮嗤笑一声,声音淡漠,“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不过你打造豪门富二代的人设,事情一曝光,网友对豪门富二代口诛笔伐,你牵连的可就是整个海城豪门了,你真的觉得咏祺地产或者是赵氏,能够跟整个海城豪门为敌吗?” 田雪儿那副无知无畏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高傲嘴脸,“这好办,就算你发到网上,我未婚夫也可以帮我撤下来,只要事情没有发酵起来,就没什么影响。” 她刚说完,忽然朝着楼梯口看过去,神情变得兴奋,就像看到了救星,“阿恒。” 来人正是田雪儿的未婚夫赵世恒。一上来,他的目光便被馥安妮吸引。 他见过馥安妮,在上次的晚宴。她很漂亮,让人过目难忘。 但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只记得晚宴上,她的身边一直有人,其中一人是顶层豪门蒋家的蒋轩。 而她挽着的那个男人,气质矜贵优雅,绝不是一般男人。现在她出现在婚纱工作室,是准备结婚了吗? 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他收起心绪,也收回目光,坐在田雪儿身旁,“临时有点事,抱歉来晚了。” 道完歉又问道:“不是说选婚纱吗?选好了吗?” 他话音刚落,田雪儿立即恶人先告状,“我已经看好了,但是她们不给我,还污蔑我。”她急得连气都不喘,生怕别人先开口揭了她的底。 第208章 你到牢里慢慢修身养性吧 赵世恒与田雪儿是商业联姻,他查过田雪儿,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吃亏的,所以没有一边倒的相信她的说辞。 他目光投向馥安妮。从上来到现在,她神情一直淡漠疏离。如果从未见过她,或许会以为她本身性格便是如此。但他见过的,上次在晚宴,她挽着那个男人时,眼里像装了星星,顾盼生辉。 他先是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赵氏集团的赵世恒。”随后礼貌的询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夏芯瞧着这个男人的谈吐跟田雪儿不一样,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毕竟是在自己店里发生的事,她有必要主动解释,于是拿出手机放在赵世恒面前,“你好,我是工作室的老板,我先来解释一下吧,你这位未婚妻,强抢别人定制的婚纱不成,恶毒到居然拿剪刀想剪坏别人的婚纱。” 听完这话,赵世恒面上神情变得严肃,但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拿起桌面的手机。 画面里,田雪儿走到化妆桌旁,拿起上面的剪刀然后径直走向对面。精美耀眼的婚纱就在眼前,面对得不到的东西,她面容变得扭曲,目光里满是嫉恨,手里的剪刀毫不犹豫的落下!幸亏在剪刀快要碰到婚纱时,夏芯突然出现,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 看完视频,赵世恒的脸色不太好,转头询问馥安妮,“是你的婚纱?” 馥安妮:“是我老公为我设计的婚纱。” 他点点头,将手机交还给夏芯,“田雪儿是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们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不插手。” 很意外的回答,夏芯和馥安妮都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他会护短,没想到这么顺利。 田雪儿也愣住了,她以为赵世恒一定会为她撑腰。就算是她的错,赵家也会为了保全面子而帮她。可没想赵世恒根本不管她。 心里的巨大偏差让她神情变得愤怒,“赵世恒,你什么意思?我是你未婚妻,你不帮我反而帮一个外人!” “现在不是了,我不需要一个品性低劣的未婚妻,所以婚约取消了。” “你想解除婚约?你敢!我品性低劣?你以为你们赵家就清白?你妈看不上我,背地里说了我多少坏话,结果转头又跟我家要嫁妆。你信不信我把你们家的丑事都抖露出去!” 她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不为所动,轻飘飘的回了句,“随你。” 这婚本来就不是他想结的,要是能顺水推舟的把这事搅黄,于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田雪儿看见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更加怒不可遏,指着他骂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随后又调转矛头指向馥安妮,歇斯底里的大吼,“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从上来就开始盯着这个女人。怎么?看上她了?可惜她有老公了,你还想为爱做三?” 她目光转向馥安妮,嘴脸狞恶,带着浓郁的恨意,“你不要脸,抢别人未婚夫!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那你可要小心了,命没了你那张脸就没了。” 这个女人不但发疯乱泼脏水,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简直是不可理喻! 夏芯性子直率,半点不能忍,“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明明是你先做错事,不道歉就算了,还把脏水泼给别人,信不信我报警?” 馥安妮也无语,跟没脑子的人打交道真麻烦。 干出偷剪别人婚纱这种事,她只是觉得田雪儿人品恶劣,容易暴雷,恐怕会连累《海棠微雨》项目,原本想借着这件事让田雪儿退出项目,也算是降低投资风险。 但她像个疯子一样的胡乱攀咬,还出言威胁,这就涉及到另一个层面的风险了——人身安全。 婚礼马上就要举行,她不想出任何纰漏。不管她有没有这个实施能力,都不能去赌这种可能性。 所以,不能姑息田雪儿了。 她低头拿起反扣在桌面的手机,将刚才录下来的内容保存下来。随后抬头对着夏芯露出淡淡笑容,“夏小姐,那就麻烦你帮忙报警吧。” 这个决定正符合夏芯的意思,她点点头,拿出手机。 馥安妮也拨出一个号码,不一会便接通了。 “宁经理,给你揽了个你喜欢的老本行。” 听见她那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宁清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第一反应就觉不是什么好事,硬着头皮问道:“你又搞什么妖蛾子?” 馥安妮目光淡淡的停留在田雪儿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有人蓄意破坏我的财物,还造谣我,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我害怕极了。” 宁清吃了一惊,立即问道:“你受伤没?” “现在没有,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我很害怕,精神受到了刺激。” 宁清倒是没在意她戏谑的口吻,反而满脸严肃,涉及到她的人身安全,他不会随便应付。 “行,交给我吧,保证让她吃牢饭。” 挂断电话,馥安妮抬头,再次将目光落在田雪儿身上,“你刚才问我有什么了不起。” “也没什么,就是脑子比你好使。” “哦,还有一点,你以为有钱就可以蛮不讲理?可是在我眼里,咏祺地产根本不够瞧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到牢里慢慢修身养性吧。” 田雪儿半句话都听不进去,就算姓赵的不帮她,她还有田家! 所以她依旧嘴硬,“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你吗?想送我进局子,你做梦!” 在一旁半天没吭声,低头沉思的赵世恒突然看向馥安妮,问道,“据我所知,最近要举办婚礼的只有沈氏总裁,所以你是沈太太?” 田雪儿原本还是不可一世的嘴脸,听见赵世恒的话脸色忽的煞白! 就算她再无知,她也知道沈氏。田家在沈氏面前,不过是蚂蚁对大象!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馥安妮。心里极力的否认,不可能!她一定不是!她怎么可能是沈氏的总裁夫人! 第209章 沈峤是我先生 可惜事与愿违,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是我,沈峤是我先生。” 馥安妮声音很轻,落入田雪儿耳朵里却像平地惊雷,彻底炸开了。 她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目光变得空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沈氏和霓光早已经高调官宣,所以,她得罪的不仅是沈氏,还有最近一直在接触讨好的霓光。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眼下能够切身感受到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角色要没了。 田雪儿并不是真的想退出娱乐圈,她喜欢当明星,喜欢前呼后拥被人追捧的感觉。 她这会才清楚的明白眼前形势,忽然扑到赵世恒跟前,双手死死的拽着他,就像拽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反复的求救,“世恒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要退出娱乐圈……” 在场的人冷眼看着,只觉得她这人确实脑容量小,还没意识到事情远不止退出娱乐圈。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快到下班时间,馥安妮便开车去接沈峤下班。 她到的时候沈峤还在忙,于是安静的窝在沙发里等他。 “下午的事情不跟我说说吗?” 男人的声音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传来。 “你在工作,我怕影响你。” “我每天做饭的时候,你在我旁边说话也没影响我发挥。” “这能一样吗?” “没什么不同。” “……好吧。” 可能一心二用对聪明的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的技能。于是她把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峤修长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跳跃,灵活的只能看见残影,“明天就定妆了,新的女二号有人选了吗?” “原本有一个定好的女二,长相演技都在线,后来被田雪儿带资挤走了,现在项目决定用回这个女二。”馥安妮挖了一口小蛋糕,轻甜口味,很好吃。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说这算不算拨乱反正?” “算。所以为了庆祝,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我要吃麻辣火锅。” 沈峤一个‘好’字还没开口,馥安妮已经推翻了刚才的决定,“不行不行,万一长痘怎么办?我要当新娘子了,我可不能长痘。还是吃清淡的吧。” 办公桌前的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宝贝为了当最美的新娘,最近努力压制吃货本性,可爱得要命。 馥安妮看着手里还剩一口的小蛋糕,咬咬牙,起身走到沈峤身边,委屈巴巴的把小蛋糕喂到他嘴边,“老公,我不吃了,怕胖。你健身,你吃不胖。” 沈峤把人带到腿上坐着,张嘴吃下那一小口蛋糕,“委屈我宝贝了,等办完婚礼,天天带你吃蛋糕、吃火锅。” “会胖的。” 男人颠了颠腿,笑得蔫坏,“那我多做运动帮你消耗消耗。” 他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细框眼镜,看着矜贵禁欲。可他刚才那抹笑太坏,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就很勾人。 馥安妮耳尖染红,心跳也跟着加速,一双美眸泛起薄薄水汽。 沈峤注意到她的变化,简直正中下怀。 还偏要再添把火。 大手不安分的揉着半边翘圆,“宝贝想了?” 她尾椎附近很敏感,被他指腹若有似无的撩拨,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 美眸中水雾更浓了,“嗯。” 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宝贝想要就给。” 他伸手准备摘下眼镜,被馥安妮拦住了,娇娇软软的声音,“别摘,戴着。” 沈峤有些意外,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依你。” 办公室里暧昧逐渐升温。 馥安妮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戴着眼镜,衣冠楚楚。端方君子,不外如是。 可他分明正在喘,隔着衣料也能看见他手臂肌肉偾张。 西装革履之上的玉骨冰肌,克制和放纵交织融合。 他掐着她的纤腰,掌控着所有深浅快慢。分不清到底是君子,还是斯文败类。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宝贝喜欢这样的?” 眼镜镜片映着电脑屏幕的光,显得清清冷冷。可他额头又沁出薄汗,眼里的欲念翻江倒海。 原来神只被扯下凡尘,就是这样的模样。她染指了神。 汗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脸颊滑下,经过锋利性感的喉结,隐入衬衣下的锁骨。 馥安妮情不自禁的咬上他的喉结,辗转品尝,声音软得不成调,“你好诱人~” 是独属于她的神,更是她的男狐狸精。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灯火璀璨。入秋后,夜色逐渐变得清凉一些,而隔着一道玻璃的办公室里面,温度不断攀升,空气里满是旖旎,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久久未歇。 只待月落星沉,共迎朝阳。 ? 《海棠微雨》的定妆日,馥安妮早早到了郊外的影视基地。 冯祯的腿刚拆完石膏不久,最近也在积极的复健,为了展示自己的轻盈,她在馥安妮跟前反复横跳。 直到馥安妮忍无可忍,一掌把她拍老实。 少了田雪儿的搅局,《海棠微雨》的定妆进行的很顺利,尤其是几位主演的服装,非常贴合剧情和人设,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定完妆,剧组聚在一起吃晚饭。馥安妮和冯祯坐一块,见两人聊得亲密,有人忍不住好奇打探两人关系。 馥安妮解释两人是好朋友。在场的都是人精,心下了然。 在名利圈里打滚,混迹在牛鬼蛇神当中,就算冯祯名气再大,可她没背景,照样会被人欺负。这次《海棠微雨》的项目,如果不是背后有投资人把关,冯祯早就被人换掉了。 如今谁都知道沈氏和霓光的关系,一番话明示,就是为冯祯撑腰。 吃完饭,一行人在酒店门口等车。 “你真不跟我去喝一杯?”冯祯拖着馥安妮不肯撒手,“咱们姐妹好久没单独约会了。” 馥安妮没好气的瞄一眼拽着她撒娇的人,“怪谁?跟你喝酒,要么你陷害我,要么你抛弃我,我还得苦哈哈伺候你。” 其实伺候冯祯不累,累的是沈峤揪着这事在床上折腾她。她已经算体力很好了,但沈峤真的……强得可怕! 冯祯:“……” 点男公关和沈峤到酒吧抓人的记忆重新攻击她…… “嘿嘿嘿……”她缩了缩肩膀,但理亏也不影响她拍胸脯吹牛,“我保证这次一定不坑你。” 馥安妮没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伴娘服做好了,你这两天抽空来我办公室试一下。” “好,过两天忙完就去。” 正好,两人的车都开过来了。 馥安妮没喝酒,自己开车先一步离开酒店。 紧跟着是冯祯的车,司机开车,她盖上小毯子闭目休息。 这里是郊区,要回城只有一条路。郊区的路况有个特点,路宽车少,尤其是夜晚。 冯祯的车跟在馥安妮车后。司机东子虽然年轻,但是个稳妥的人。就算路面情况不错,他也没有超车赶路,毕竟安全第一。 车开出没多久,馥安妮的车晃了一下。 安静的车厢里,东子忽然说道,“祯祯姐,安妮姐的车好像不对劲。” 第210章 方向还是刚才绑我那帮人要去的方向 听见东子这么一句,冯祯立即谨慎起来,第一时间怀疑叶家动手了。 馥安妮和叶家的恩怨,她一清二楚。这些豪门心狠手辣,没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她按捺住不安,探出身子扒到前排空隙,冷静的问道:“哪里不对?” 前车现在正常行驶在路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具体情况东子也说不出来,只说了一句,“直觉。” 冯祯不敢大意,“先跟着。” 东子照做,平稳的跟在后面。 她一边观察前面的车,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馥安妮的电话。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座位底下。 没等她捡起来,在一个岔路口,馥安妮的车忽然打了一下双闪,并且毫无征兆的驶进岔路。 一看见双闪,东子立即神情严峻,“遭了,真出事了。” 冯祯也看见了,脸色大变。 “那条岔路不是回城的路,要是跟上去,我们就会被发现,可能会对安妮姐不利。” 此时此刻,悄悄跟在她们后面的两辆保镖车也发现了不对,急打方向盘准备转进岔路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辆渣土车,撞翻前面的保镖车,渣土车也翻了,正好挡住了岔路口。 冯祯不知道路口的情况,她从座位底下捡起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页面里最新的聊天框是唐源,她毫不犹豫的发了一个位置共享给他。 唐源刚从手术室回到办公室,桌面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一下。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冯祯发来的信息,微微蹙眉。 她不是跟安妮去了剧组定妆吗?怎么突然发位置共享? 点开查看,在郊区…… 夜晚……郊区…… 心里忽然升起一抹不祥预感。 他冲出办公室,边跑边把位置共享发给沈峤,随后拨打他的电话。 而此时的沈峤已经从保镖那里知道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唐源直接说事,“安妮她们可能出事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断电话,沈峤看一眼位置,“马上往沙坪镇去。” 他的声音透着浓稠的焦急,崔庆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沈峤不停的拨打馥安妮的电话,但就像石沉大海一般,全都没有接听。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手机的手捏得指尖泛白。 馥安妮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她知道一定是沈峤打来的。只有沈峤会在她没接电话找不到她的时候这般着急。 所以,他肯定是知道出事了。 他一定很担心。 她又吓到他了。 馥安妮脑海里不断想着沈峤,她不能再让沈峤难过了,要想办法才行! 车上共有四个绑匪,副驾驶一个,后排三个,身后的那人还架了一把刀在她脖子旁。 她一边开车一边默默盘算着眼下的情形。首先一定不能把车开到他们要求的地方,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难救援。 其次,转弯后就看不见冯祯的车了,但她了解冯祯,她一定悄悄跟在后面。 前段时间冯祯找馥安妮说情,希望沈峤不要再派那么多保镖跟着了,时间长了很不方便。 馥安妮想着叶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于是答应了。沈峤最后只好撤掉冯祯的保镖,给换了一个当过兵的司机。 所以眼下就算冯祯的车跟了上来,至少还有司机护着冯祯,她也能安心一些。 馥安妮相信沈峤会来的,她只要撑到他来就好。 这四个绑匪,她有信心对付两个,另外两个比较麻烦。 前面的路越来越偏僻,估计快到绑匪的目的地了,决不能落进他们窝里。 目光掠过衣服上的胸针,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能拼一拼了。 看准机会,她忽然一脚油门加速,朝着路旁的大树撞去。 “你他妈干什么!”绑匪发现不妥,惊恐的大叫。 馥安妮后座那人更是不管不顾的拿刀划向她的脖子。她偏头躲开,在车子快要撞上的一刹那,猛打方向盘,让整个副驾驶室撞在了树干上。 车子撞停那刻,后排中间的绑匪因为惯性,直接冲出座位,一头撞向前挡风玻璃,玻璃瞬间碎成网状。绑匪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副驾驶虽然弹出了安全气囊,但车头挤压得太严重,绑匪也昏了过去。 馥安妮挣脱气囊,打开车门下车。颈上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用手摸去,指腹湿湿粘粘的。刚才虽然躲了一下,但脖子还是被划伤了,幸好不深,只是皮外伤。 “他妈的!”后座的那两人回过神来了,拉开车门下车,握着匕首朝着馥安妮冲过来。 “老子要你的命!” 馥安妮取下胸针,躲开刺过来的匕首,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匕首落在地上,在静谧的夜里发出瘆人的声音。 她出手干净利落,手里的胸针顺利刺进那人手臂上。 药效发挥还需要一会,趁着这个空档,她马上跑开,因为另一个绑匪也过来了,现在是二对一。 面对人高马大的专业匪徒,她没有自信能打赢他们两人,只能先跑,等药效发挥倒下一个后,再想办法对付另一个。 跑动加速药效发挥,追在后面的歹徒很快倒下一个。 就在馥安妮盘算怎么找掩护对付另一个时,漆黑的路面突然射出两束灯光,一辆保姆车正朝着这个方向开过来。 她突然闪到路基外,保姆车便径直朝着她身后的歹徒撞过去。 一声闷响,夜静了下来。 过了几十秒,响起车门打开的声音。 冯祯从车上下来,奔向馥安妮,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一个晚上都冷静的悄悄跟在后面,这会见到了人,所有的担忧瞬间涌上来,连声音都在发抖,“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受伤没有?”她松开馥安妮,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在她身上下检查一遍。 看见她脖子上的血,急得转身朝着东子喊道:“快拿医药箱过来。” 馥安妮看她都快吓坏了,连忙安慰,“没事,皮外伤。在路边怎么上药,我们先去你车里吧。” 她拉着冯祯的手腕上车,东子将药箱递给二人。 馥安妮的伤口大概四五厘米长,还好不深。 冯祯常年在外奔波,上山下海是常事,免不了小磕小碰,所以懂一些处理外伤的技巧。携带的药箱里面配备齐全,她先把伤口清理干净,又洒上止血药粉,最后再用绷带包扎上。虽然不算专业,但是暂时止住血了。 两人刚吁一口气,东子突然发现情况不对,“祯祯姐,前面开过来三辆车。” 他启动车子,准备先离开再说。 冯祯看着前挡风玻璃对面正开过来的车,“哪里不对?” 馥安妮说道:“这个地方很偏僻,一直没有车辆经过,怎么会突然多了三辆车,而且方向还是刚才绑我那帮人要去的方向。” “那赶紧走!” 东子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在转动方向盘调头了。 砰!砰! 第211章 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车子横在路上,轮胎被打爆了! 馥安妮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推开身旁的冯祯,“你们俩赶紧跑,他们的目标是我。” 冯祯紧张得手心都湿了,反手抓着馥安妮的手腕不放,“东子,你跑吧,一个人目标小,他们不会发现的。” 东子心想,我也想跑呢,关键是跑不了啊,带着两个拖油瓶呢。 无奈的叹了一声,他说道:“姐,我没钱,交赎金的时候你把我的也交了吧,我应该不贵。” 冯祯:“……” 本来挺危险紧张的气氛,一下被他整无语了。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好。 馥安妮不想大家一起坐以待毙,于是打开车门,“那一起跑吧,分开跑,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她刚打开车门,路上突然出现一道光,幽灵一般的黑色轿车疾驰奔来。 馥安妮呼吸一窒,是沈峤的车! 他真的来了! 黑色幻影挡在保姆车前,交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下车里也危险,万一被打中油箱,那真是一锅熟了。 馥安妮不想连累其他人,迅速平复心底的震荡,带着冯祯和东子往路旁的灌木丛里藏起来。 一两分钟后,沈峤来的方向又开过来七八辆车,瞬间将对面的火力压制住。 不多久,声响渐小…… 馥安妮躲在树丛里,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她开始担心沈峤,怕他受伤,怕他…… 就在馥安妮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时,终于听见熟悉的声音,“安妮。” 她后背条件反射的挺直,像个兔子似的,马上从灌木丛里跑出来,“老公!” 然后一头扎进沈峤怀里。 “我来晚了。”沈峤搂紧怀里的人,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他悬着的心才落地。 冯祯和东子也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正好遇见唐源和储修走过来。 一整晚都在逞强的女明星这会才感到后怕,双腿无力,眼看就要掉在地上,被一双带着凉意的大手及时扶住。 “冯大明星今天立了大功,看来离你带资进组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唐源调侃着。 冯祯一生要强,咬牙说道:“已经带资进组了,下一个目标是影后。” 储修忽然发现情况不对。 沈峤和馥安妮他能理解。 但是,唐源和冯祯是怎么回事? 唐源这条笑面狗什么时候跟冯祯那么熟了? 冷眼扫过几人,“行了,你们先走吧,一会警察就该来了,我来善后。” 沈峤这才松开馥安妮,视线落在她颈部的绷带上,眉头紧蹙,心脏像是被人掐着一样疼。 馥安妮感受到他的紧绷,小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着,“我没事,就是划破一点点皮,祯祯都能帮我处理呢。” 沈峤盯着她小心翼翼的脸,“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冯祯,说道:“今晚谢了,我先送安妮去医院,改天送上谢礼。” “我也要去。”冯祯不放心馥安妮。 “祯祯你先回去,你明天还有工作,不要耽误工作。看完医生我打电话给你。” 唐源也跟着馥安妮一起劝道:“你去医院不方便,万一遇到偷拍,随便编个离谱的理由,你有理也说不清。还可能会曝光安妮妹妹,给她的生活带来麻烦。” 他这话说的有道理,互联网上一丁点小事都能引起大规模的口诛笔伐,安妮是素人,不能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没办法,冯祯只好答应了,她上前抱抱馥安妮,“那你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你也是。” ? 深夜的医院依旧繁忙,沈峤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唐源安排的医生在等着。 清创室里,医生正在给馥安妮的伤口缝针。 她可以忍受疼痛,可是再过十天就是婚礼了,想到可能会留疤,她就不高兴了,抿着小嘴揪着沈峤的衣服。 沈峤知道她在想什么,拿她没辙,站在她身侧,将她脑袋摁在腹肌上,“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都是小事。我给你拍了一条项链,正好可以挡住伤痕。” 医生也缝完了,安慰她,“馥小姐不用担心,缝的美容针,后续再配合使用祛疤膏,不会留疤的。” 他放下器械,按照唐源的交代嘱咐他们:“先住院观察几天,不发热不发炎就可以出院了。” 这么小的伤口哪就需要住院了?馥安妮本想拒绝,可一看到沈峤眼里的心疼就歇了心思,只好认命了。 病房里,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以后,沈峤把馥安妮拽进了怀里。一整夜的担惊受怕,在这刻才得到释放。 她脖子上有伤,怕她难受,没太敢用力抱她。 但馥安妮不这么想,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胸膛里钻,恨不得钻进他骨血里。 “你别怕,我没事。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也不怕。”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安慰着男人。 她太了解沈峤了。他的患得患失不单只在感情上,更在于她的安全。 “幸好有你给我的胸针,我才能拖到你来。老公,你又救了我。” 知道怀里的小女人在安慰自己,不忍拂她的好意,沈峤低头亲吻她的头发,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床头柜上有新的洗漱用品,他取了毛巾脸盆,转身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仔细的帮她擦脸。 在灌木丛里躲了一会,沾了不少灰,身上粘腻得很。等沈峤帮她擦干脸和脖子,馥安妮按住他的手,“老公,我想洗个澡。” “脖子上有伤呢,不能沾到水。”沈峤捏了捏她的脸蛋,“先忍几天,等你好了,带你去泡温泉。” “不要,等我好了,都能搓泥了。”馥安妮摇着他的手臂,努力说服他,“我小心点,保证水不会不沾到脖子。” “那你就当作洗泥浆浴。” “咦~”馥安妮本身就有小洁癖,一想到被泥浆包围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得眉毛倒竖,“我才不要,不洗澡睡不着。” 男人无动于衷,她不死心,放软了声音。 “老公~” “老公~” “老公最好了,老公一定不忍心看我睡不好。” 她越来越擅长撒娇,绵软的声音像小猫爪子一样,在他心里挠痒痒。 沈峤叹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等会,我去问问护士有没有防护的东西。” 他开门出去,馥安妮正好打电话给冯祯报平安。 冯祯也已经到家了,两人简单聊了两句。 看见沈峤回来,馥安妮才挂断电话。 他手里拿了一个类似空顶帽子的东西,似乎还是卡通造型的,奶黄奶黄的颜色,长了一张微翘但看起来很硬的嘴,所以……是小鸭子造型? 馥安妮眨巴着眼睛,“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第212章 你不能过河拆桥 沈峤把手里的帽子圈在她脖子的伤口下方,“护士给的,婴儿用的洗头挡水帽,给你用来挡水也行。” 馥安妮戴着这东西,哒哒哒跑去浴室照镜子。 花瓣状的帽沿,上面托着一颗脑袋,有种拆开包装纸的金沙巧克力既视感,很滑稽…… 她不想戴这个,可怜巴巴的看向浴室门外站着的男人。 男人瞧出她的意图,“要么戴着这个洗,要么我帮你洗。”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给出选择,“我戴着这个洗。” “哦?”沈峤挑眉,“这么嫌弃我?” 馥安妮摇头,想了想,又点头,“你洗澡不正经。” “啧,你都受伤了,我还能把你怎样?我又不是禽兽。” 她哼哼一声,小声抗议,“你在那件事上就是不怎么做人。” 男人从背后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厮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爽,宝贝,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馥安妮被他说的有点理亏,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算她昧着良心否认,可沈峤也是最清楚事实的人。 看她老实了,沈峤就没继续逗她,替她把头发绾起来,手指弹了一下她脖子上的挡水帽,“今天太晚了,别洗头了,明天我帮你洗。” 然后又去外面把病号服和换洗的内衣裤拿进来给她,“门别反锁,我就在门口,不舒服就叫我,洗完赶紧穿上衣服,别着凉,听见没?” “好。” 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背靠墙上,仰着头,沈峤近乎贪婪的倾听门后淅淅沥沥的水声。 再平凡不过的动静,却是劫后重生的时间缝隙里,最能抚慰人心的乐章。 小女人洗完澡出来,脖子上还乖乖的戴着幼稚的挡水帽。 他小心的摘下那个‘小黄鸭’。伤口也替她检查过了,没有沾到水,这才把她抱回床上。 明明四肢好好的,他就是爱抱。她也习惯了被他抱来抱去的搬动位置。 还没等她躺下,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了,不用想,肯定是崔庆他们几个。 果然,进来的是崔庆和穿上白大褂的唐源。 崔庆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沙发上,而唐源径直走到床尾,拿起挂着的病历仔细检查。 馥安妮还牵挂着冯祯,于是问道:“祯祯情绪怎样,她有没有吓到?” “她好得很,送她回去的时候说是消耗了太量元气,需要进补。所以打包了烧烤回去吃。现在应该在和司机吃宵夜呢。” 想到她上次还说要控制体重,这次就肆无忌惮的啃鸡翅、鸡爪、五花肉、肥牛,大明星的自律比水花消失得还快。 唐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好,今天多亏了祯祯和她的司机撞倒了最后一个劫匪,我才能喘口气。” 沈峤揉着她的头发,“放心,我会好好谢谢他们的。” 病历记载的内容正常,唐源放下病历,从白大褂里拿出测温枪,给馥安妮测试体温。 体温也正常,没有发烧的情况。 又继续问道:“安妮妹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伤口疼,没有别的了。” “有没有头晕或者心悸、四肢乏力的感觉?” 馥安妮对他的询问并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担心她失血后虚弱,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唐源装作不经意的瞥向沈峤,目光里一片平和。 随后笑着安抚,“这个点是有点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跟沈峤说几句注意事项。” 馥安妮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今晚的事,我也想听听是谁做的。” 她是当事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唐源目光投向沈峤。 沈峤看起来明显犹豫。但其实他也不是想瞒馥安妮,只不过要是让她知道了,以她心软的程度,那罪魁祸首就相当于逃过一劫。 她没有圣母心,可也做不到狠绝。 而沈峤不同,他狠戾果决,绝不愿意放过背后的指使者,但他更不愿意被馥安妮看见他阴暗的一面。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老婆,不敢惹。 沉默了一会,虽然不甘心,沈峤还是松口了,“就在这说吧。” 唐源看着崔庆,眼神分明再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你了。 崔庆心里九转十八弯,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好让嫂子同意boss的处理手段? 但仔细想想,万一说得太严重,把嫂子气出好歹,boss说不定会扒了他的皮。 左右为难……打工人最难! 沈峤一记眼刀丢给他,“磨磨蹭蹭干嘛呢?没看见我老婆困了?” 崔庆组织语言,决定长话短说。 “修哥审过绑架和袭击的人,虽然不是直接交易,但我们查到背后指使的人就是何卉和林阳。第一拨人一直没到,何卉就让第二拨人出来找。 事实上,何卉之所以跟林阳合作,不仅仅是要绑馥安妮,最重要的是,她要让林阳这个畜牲羞辱馥安妮。把人折辱到死才是她的目的。 在何卉看来,只要馥安妮脏了,沈峤就会嫌弃她,死了就更不会再惦记她。 她绝对不给一丝机会让馥安妮成为沈峤心里的白月光,还要把这个女人从沈峤心里剜得一干二净。 崔庆没把这些详细情况说出来,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免得让嫂子恶心。 “人现在在哪里?”沈峤沉声问道,声音冷冽,连带病房里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度。 “还在修哥手里。” 沈峤递了个眼色给崔庆,说了一句,“交给警方吧。” 馥安妮愣了。 她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小树林被袭击那次,他使计让袭击的人撞到枪口上送了命,这次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要害她的人? 为了让袭击的人付出代价,他不惜以身犯险,目的只是不让自己害怕他、疏远他。 一想到这里,馥安妮的心不由的漏跳几拍。 难道这回沈峤还有其他什么后手?他会不会有危险? 一番思索下来,觉得还是算了,没必要知道太多,不管沈峤对他们做什么,都是那两人咎由自取。她才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跟自己的枕边人内耗。 她只是想知道是谁要害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不陪他们继续熬夜了。 馥安妮抬头看着沈峤,目光少有的严肃,认真的嘱咐,“我不管你怎么对付他们,总之你不能让自己遇到危险,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她打了个呵欠,“你们还是到外面谈吧,我好困,先睡了。” 第213章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到门口守着 唐源和崔庆识趣的先出去病房等着。 沈峤替馥安妮盖好被子,等她睡着后才出去。 病房的门刚合上,崔庆立即把刚才没说的那些全都告诉自己boss。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沈峤依旧是要将那两人交给警方。 崔庆抓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不是便宜了他们?” 他又转头问唐源,“源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源耸耸肩,“你boss八百个心眼子,我哪知道啊。不过,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沈峤也没吊他俩胃口,“你通知储修动作快点,进了监狱,安排人好好招呼,别弄死,要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崔庆懂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们下半生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啧啧,这些人真是,干嘛要害boss的老婆呢?他可是爱妻如命啊。 唐源今天忙了一天,明早还有手术,交待沈峤,“你晚上留意一点她的情况,我住值班室,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便先走了。 这几日沈峤肯定要在医院陪馥安妮,于是交待崔庆一些公司的事。 崔打工人收到吩咐后,认命的离开了医院。 沈峤从沙发的纸袋里取出换洗的衣服,简单冲了个澡,便上床陪着馥安妮睡觉。 一夜过去,馥安妮睡得沉稳,并没有任何不适。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峤还没醒。一张完美的俊颜近在眼前。虽然朝夕相处,看过无数次,她还是觉得看不够,忍不住感叹,女娲娘娘对这个男人真是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偏爱。 也难怪何卉为他发疯,一个千金大小姐连绑架这样的事也敢做。 可她万万没想到,为沈峤发疯的不止一个何卉。 在医院住了三天,馥安妮伤口没有发炎症状,她也没有其他不舒服,所以唐源同意明天出院。 准备出院这天,沈峤先回公司处理一点急事。馥安妮躺在床上玩手机,玩累了便起来打算在病房里做做舒展运动。 这几天没被沈峤压榨,腰倒是不酸。可沈峤轻易不让她下床走动,所以躺得腰都僵了,眼下忍无可忍,正好下地活动一下。 她顶着个猫耳朵发型扭来扭去,说起来这还是沈峤给盘的发型。他喜欢玩馥安妮的头发,于是拿起手机学习,天天在医院给她扎各种马尾、辫子、丸子。 估计他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短短三天,手艺练得比馥安妮还好。 正沉浸在拉筋带来的舒爽,病房门突然传来响动声。 刚发生绑架的事,馥安妮多少还有些应激,全身神经顿时警觉起来。 这里是VIp病房,她也不是重症病人需要随时进来急救,所以医生和护士都会一定程度的尊重隐私,敲门后得到许可才进来。 外面就是走廊,人来人往的,怕她有时候衣衫不整,开门时被外人瞧见,就连沈峤外出回来也会轻轻的敲两声,提醒一下才进来。 这种不敲门的行为,明显是不熟悉的人。 果然,看见来人,让馥安妮有些惊讶。 可不到两秒,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速度快得来不及让馥安妮反应,已经一左一右的扣住来人。 其中一人开口向馥安妮解释,“太太,我们是沈先生派来保护您的。” 馥安妮恍然大悟,她就说嘛,沈峤怎么没把自己一起带回公司处理事情,反而放心的留她一个人在医院,原来是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 看着被保镖二话不说就死死扣住的人,想来沈峤是交代过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原以为绑架的事过去了,但终究给沈峤留下了阴影,他有点草木皆兵了。 来的人是季婷。 听见保镖喊馥安妮‘太太’,她像是被按下嫉妒的按钮,那些曾经窥视到的场面瞬间涌出脑海。 沈峤拥抱、亲吻的都是眼前这个女人,被他认证为沈太太的,也是这个女人。 她好不甘心,明明自己爱了他那么久,对他的爱更不比任何人少! 凭什么她就不能得到沈峤! 季婷被保镖反扭手臂,疼得额头直冒汗,“馥安妮,让他们放开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我没话跟你说。”馥安妮才不想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上次在会所被这个女人搅乱了生日聚会,还破坏了沈峤跟何俊的关系,这桩事情,馥安妮可记得很清楚。 归根结底,她就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妒妇,现在不请自来,比黄鼠狼还没安好心。不听、不看、不说才能保平安。 而季婷最看不得馥安妮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她哪来的能耐气定神闲?一定是沈峤给她的底气! 今天,她就要撕碎这个女人的羽翼,把她从云端扯进地狱。 季婷眼里淬着毒光,直勾勾的盯着馥安妮,“你怕了?我要是说出真相,恐怕你这沈太太就做到头了。” 她面容难以言说的扭曲,已经没有半分事业女性的干练漂亮。 馥安妮瞧着她那模样,有些惋惜。 一个个的为沈峤发疯,发疯就发疯,都来找自己麻烦算什么?自己活该倒霉? 她心里有些不满,想着一会沈峤回来一定要好好惩罚他。心思转动,忽然又想起自己也曾经为了沈峤暴揍盛洺和叶家。 虽然性质不一样,但也是因为沈峤发疯。 这个男人可真能蛊惑人心! 或许多了一丁点的同理心,馥安妮也懒得计较,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她示意两个保镖放开季婷。 保镖有些担心,“太太,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没安好心,我们担心她会伤到你。” 想不到眼前的糙汉还挺有眼力见的,馥安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黎焰,他叫黎灿,我们是双胞胎兄弟,算命的说我们五行缺火,所以名字都带了火。我们今年二十四岁,未婚,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公斤,会说本地方言,还懂一点外语……” “打住!”馥安妮嘴角抽了一下。 沈峤从哪找来的活宝,模样挺好的,但多余长嘴…… “那我就叫你阿焰。阿焰,我有话跟她说,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到门口守着吧。” 黎焰拿不定主意,转头瞅着黎灿。 只是一门之隔,黎灿有自信能够保护好太太,于是点了头。 看见大哥都同意了,黎焰便回道:“那好吧,我们到门口守着,有事您喊我们。” 等两人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下馥安妮和季婷。 第214章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季婷的双手被扭得生疼,她活动一下关节,眼神不明的打量馥安妮。见她穿着白色露肩上衣,腰部往下是花苞状,配酒红宽松休闲裤,头发是猫耳朵的形状,浑身上下透露着云淡风轻的松弛感。 她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穿衣风格和气质。 于是问道:“沈峤喜欢这种打扮?” 馥安妮捏了捏头顶上的‘猫耳朵’,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家里衣柜的衣服一半是沈峤买的,一半是公司品牌。早上来得及就自己搭,要是她睡懒觉来不及了,沈峤就会提前帮她搭好衣服放在床上,所以她的穿衣打扮有一部分是出自沈峤的手笔。 沈峤除了清凉小睡衣的品味不好,其他衣品是顶顶的好。 她淡淡回道,“衣服是公司昨天送来的新品,头发是我老公给我扎的。应该喜欢吧,反正他也没说不喜欢。” 一听是沈峤扎的猫耳朵发型,季婷嫉妒得要命,“沈峤给你扎头发?” 那个天之骄子一样的男人,那双修长而又骨节匀称的手,怎么可以用来给一个女人扎头发? 更让她嫉妒的是,那个被他偏爱的女人不是她! 她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泛起一片红,“他工作那么忙,你凭什么让他给你扎头发?” 眼前的女人几乎快要吼出来,馥安妮眉头微蹙,“我老公乐意给我扎头发,你管得了吗?季婷,感情讲究两情相悦,我劝你放下执念,要是继续作茧自缚,伤的只有你自己。” 她好言相劝,而季婷听着这话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隐隐的亢奋,“两情相悦?你以为沈峤真的爱你?” 馥安妮知道三言两语叫不醒一个为爱脑残的人,她只是顺便劝两句,劝不动就算了。 但听着季婷这般语气,明显目的不纯,“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用跟挤牙膏似的。一会我老公回来,他看见你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季婷就像手握尖刃的人,此刻正享受着操纵别人人生的愉悦。她嘴角上扬,露出笑意,“馥安妮,你知道沈峤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馥安妮知道她肯定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她要说的竟然是关于沈峤的事。 看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怕说出来的真相远比自己猜测的更残忍。 但该来的总会来,不可能一辈子逃避这件事。从别人嘴里听见总比让沈峤自揭伤疤的好。 馥安妮扬着下巴,“你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吧。” 她柔美的天鹅颈倔强又骄纵,一看就是被惯出来的模样。 这个女人不经意的举动就压了自己刻意营造出来的气势,季婷看在眼里直冒火!她极力的压住怒气,她倒要看看,在知道真相后,这个女人是不是还能这么冷静? “你不知道吧,沈峤的父母是大学同学,两人都是计算机专业,大学恋爱四年,感情很好,毕业后还一起创业,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经过两人的努力,公司越做越好,业务蒸蒸日上。后来,沈峤的父母研究出一项技术,可以大大扩展电子设备的用途。” “可惜啊,身怀宝藏,必有饿狼。叶家想跟沈家合作,可是沈家夫妇却打算把这项技术交给国家。” 她得意的目光一直盯着馥安妮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半点裂缝。 馥安妮听得很认真,神色平静。 季婷心里不甘,咬牙继续说道:“于是叶家收买了沈家的员工,把沈峤的父亲骗出公海,伙同海盗勒索沈峤的母亲。一夜之间,沈家倾家荡产,最后也没能救出沈父。沈母出海去找,结果也是有去无回。” 季婷目光淬着毒,恶狠狠的看向馥安妮,“你是叶家的女儿,也就是仇人的女儿,你说沈峤会爱你吗?” 她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他不爱你,他只是想要报复叶家。叶家已经破产,叶航被抓了,孙皓半死不活,老爷子已经老了,一只脚踏进棺材里。叶誉生和叶荣生再也翻不了身了,整个叶家只剩下你,你说沈峤会怎么对你呢?” 季婷兴奋得近乎癫狂,她等着看眼前女人那张清冷的面具碎裂,更等着看她痛苦不堪、丑态毕露。 然而,馥安妮并没有如她所愿,依旧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刚才没有变化。 只听她淡淡说道:“叶家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你,看来是豁出去了,真的走投无路了。” “别说沈峤这么聪明的男人不会喜欢你,就连脑子不好使的何俊都离开你了,你就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吗?” “你一个卑鄙的觊觎者,简直就是智商倒挂,蠢得叹为观止。叶家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拆散我和沈峤,让我和他反目成仇。到时候沈氏、霓光、季氏乱斗,等叶家喘过气来,最后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你可真作死啊,季婷。” “你想看我和沈峤感情破裂?那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你说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我早就猜到叶家和沈峤之间有恩怨,算不得什么秘密,更别说拿捏我了。” 听见她这番话,季婷像是被一棍子打中,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馥安妮投向她的目光除了冷冽,还多了一份坚定的自信。 “你不知道吧,沈峤早就想告诉我,他跟叶家的事,是我不想让他说,不想他再回忆以前的痛苦。所以他从来没骗过我。他爱我是真的,我爱他也是真的!”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你死心吧。” 馥安妮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磐石一样沉稳有力,又句句都像针尖一般锋利,全都扎在季婷心上。 季婷气得目眦欲裂,本来以为能够凭借沈家和叶家的恩怨击溃馥安妮,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还能反击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近乎癫狂的冲到馥安妮跟前,抬手想要扇她。 然而她的巴掌还在半空中,就被馥安妮攫住了手腕。 古人有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但这个季婷实在是道德败坏,大老远跑来破坏小夫妻感情,还嚣张得动手打人。 原本看在这个女人是沈峤他们几个的大学校友,对她的容忍度比别人稍微高一些。 但此时,馥安妮憋着的那股子气决定不忍了,反正闯祸也有沈峤收拾残局。 她冷淡笑了笑,下一秒,抬起右手。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季婷脸上。 第215章 你现在是要道德绑架我 季婷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手劲很大,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馥安妮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清,带着怒气开口说道:“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新仇旧恨我今天都跟你算一算。” “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公打的,虽然何俊这样的蠢人不值得,但因为你的诱骗让他背叛了沈峤,沈峤确实被朋友伤了。” 说完,第二巴掌又干脆利落的扇在季婷脸上。 被接连打了两巴掌,季婷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捂着肿胀的半张脸,不敢置信的盯着馥安妮,还没来得及张嘴,又听见她怒极的声音。 “第二巴掌是为我和沈峤打的,我和他已经是合法夫妻,偏偏你不知廉耻,不择手段要拆散我们。我老公他根本不屑多看你一眼。就凭你那三言两语,哪来的自信以为可以破坏我和我老公的感情?说你自作多情都抬举你,你根本就不配!” 季婷捂着脸,歇斯底里的吼回去,“如果不是你,沈峤一定会爱上我,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他一定会看见我的真心。” 馥安妮讥讽的看着她,“不管你喜欢他多少年,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是你一厢情愿,别妄想道德绑架我老公。整天臆想我老公,他只会觉得晦气!好好的事业女性你不做,偏要做跳梁小丑。你今天已经耗光了我的耐心,以后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绝对不挑时间地点!” 季婷脸上疼得厉害,两个巴掌印越来越鲜红。她带着必赢的决心走进来,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一败涂地。 她神色狰狞,心里还存着最后的侥幸,“你逞强有什么用!等沈峤回来,你以为他还会跟你装下去吗?” 话落,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老婆大呼小叫!” 馥安妮一看见沈峤回来,气愤的小脸立马变得委屈巴巴的,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怎么看怎么可怜。 沈峤心疼坏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慰,“宝贝别怕,老公回来了。” “她欺负我!”馥安妮舒服的窝在他怀里,不忘指着季婷告状。 “你!”季婷捂着脸,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是你打我!” 沈峤立即握着馥安妮的手检查,看她掌心通红,脸色马上变得黑沉。 季婷瞧着,心中不禁得意起来。沈峤一定是发现馥安妮在说谎,她才是欺负人的那个。 馥安妮平常一定就是这样装得楚楚可怜,然后欺骗沈峤的。 现在,她柔弱可怜的形象终于被沈峤戳破了! 可她高兴还不到两秒,就听见沈峤心疼的责备馥安妮,“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你是拿来当摆设?打人干嘛自己动手,手疼不疼?” 他揉着馥安妮泛红的掌心,“一会让唐源过来给你上点药。” 季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没想到沈峤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亲眼看着沈峤只关心装可怜的馥安妮,完全无视自己被打,季婷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沈峤,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 尖锐的嗓音吵得沈峤耳朵疼,他这才看向那个聒噪的女人,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姓季的,你真的是找死!我跟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话落,他又对着病房门口唤了一声,“阿灿!” 黎灿走了进来,恭敬问道:“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疯女人送回季家,就跟季老爷子说,这个女人疯疯癫癫,沈氏在国外正好有个新矿区要开采,挖金专治疯病,让他把人送出去。” 当着馥安妮的面,沈峤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狠,把人丢去挖矿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最温和的处理方法了。 但季婷听见后吓得脸色煞白,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想要拉住沈峤的手求情。 沈峤半点机会不给她,搂着怀里的馥安妮躲开,一脚把她踹出去。 天知道他刚才在门外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时有多肝胆儿颤?就怕她胡说八道刺激到馥安妮! 幸亏怀里的宝贝儿好好的,还能跟他撒娇告状,他那颗差点碎掉的心才算平稳。 现在只是给她一脚都泄不了他心里的愤恨。 季婷整个人向后摔出去,一直握着的手包掉在地上,金属搭扣撞开,一把匕首从里面掉出来! 沈峤瞳孔猛地缩紧!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季婷的五脏六腑疼得像是绞在一块了似的,她捂着肚子,哭得声嘶力竭,脸上的妆都冲刷成了水渠,“不,我不走!沈峤,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黎灿看见老板气得脸都黑了,可不敢再耽误,一个手刀直接把人打晕,赶紧拖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沈峤揉着怀里小女人的头发。像是劫后重生一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我才走开一会就出事,真想把你揣进兜里,走哪带哪。” 馥安妮委屈巴巴的回道:“谁让你不带我去公司?” 她躺了几天,本来想趁机跟他一起去沈氏溜达一圈。结果他怕公司人多会不小心冲撞到她,所以没带她。 只是千防万防,还是差点出了事。 沈峤不敢想象万一那个女人继续疯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的心揪了一下,背脊发凉,感到一阵后怕,“我错了。”轻吻着她的发顶,“吓到了吗?” 小女人摇头,一双小手抱紧他的腰,她知道此刻更害怕的人是沈峤。 “我们聊聊?”馥安妮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知道她想说什么,沈峤打横抱起她往沙发走去。 把怀里的人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又掀开衣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贴着。 馥安妮笑着把手伸出来,贴在他脸上,“我没事,没有手脚发凉。你别担心,我暖着呢。” 沈峤的目光一寸寸紧盯着她的眉眼,确定她神色无异才问道:“你都知道了?” 馥安妮点头,“只是猜中一点,其余的季婷都说了。” “什么时候猜到的?” 馥安妮咬了一下唇,“上次杨杰出事前,在花房的时候你就想跟我说了,对不对?后来是我自己不想听。” “为什么?” “怕你难过,也怕你会不要我。我装作不知道,你就没有理由离开我。” 沈峤把她的小脑袋摁进颈窝里,“小笨蛋,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才娶回来的老婆,我哪里舍得离开你?” 他颠了颠腿,“宝贝,你要了我的心又要了我的人,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馥安妮抬起头来,捏着他的脸,“你现在是要道德绑架我?” “嗯,就道德绑架你,反正这辈子我赖也得赖着你。” “可是我们都结婚了,我还要怎么负责?” “那可多了,你以后走路要牵我,睡觉要抱我,坐下要挨着我,出差要陪我,见朋友要带我,工作要夸我,随时都要想我……唔……” 馥安妮听不下去了,用他喜欢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第216章 这么快就穿坏了 海心公寓离医院近,方便随时复诊,于是沈峤带着馥安妮回公寓。 几天没回家,一打开灯,奇妙的归属感袭来,馥安妮顾不上穿好拖鞋,直接光着脚跑进客厅,张开双臂躺在沙发上。 “还是家里好~”她满足的喟叹一句。 现在入秋,天气已经凉了许多,看她光脚踩在地上,沈峤不禁皱眉,拎着她的拖鞋跟进来,放在沙发底下,随后又转身去了浴室。 馥安妮目光跟随着他,心里嘀咕着这人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过了一会,沈峤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他坐在馥安妮旁边,二话不说就捞过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用手里的毛巾捂住她的脚。 好暖,是热毛巾! 馥安妮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满眼温柔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暖烘烘的热气从脚心开始蔓延至全身,躺了几天的僵硬得到了舒缓。 “好舒服啊。”馥安妮坐起身,脸上露出满意的小表情。 她伸手环着身旁男人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从进门躺下的时候,她心里就在感慨。以前只觉得这里是个落脚的地方,晚上能睡觉就行,无所谓空荡不空荡。 但自从沈峤一点点的渗入自己的生活,这间屋子就开始变得满满当当。 客厅的鲜花、厨房的生活电器、衣帽间的西装衬衣、床上增加的那个枕头,还有以前被他在各个角落塞满的一次都没用过的小袋袋…… 有两人一起添置的,也有沈峤自己看着办的,但都是他的痕迹。 她好喜欢。 馥安妮心里像是塞满了,又甜又软。她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身子挪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峤放下毛巾,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袜子给她穿上。 “别以为撒娇就不批评你,再让我看见你光脚走路,就别怪我不心疼你。” 大手捏了捏她的腿根,暗示意味十足。 这人……真无语,总拿那件事欺负她,馥安妮心里那点小柔软瞬间消失了。 身旁的男人还在想着那件事。自从她受了伤,怕激烈的运动会让她伤口崩开,沈峤就一直素着。刚才她亲在脸上的那一吻,撩拨得腹下燥热起来。 大掌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我先去洗个澡。冰箱里面已经准备了食材,你去看看想吃什么,一会煮给你吃。” 被他的小帐篷抵着,馥安妮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臂勾紧他的脖子,“这时候洗冷水澡容易着凉,要不我帮你?” 沈峤捏着她柔软白嫩的小手把玩了一会才戏谑说道:“擦枪更容易走火,你乖乖等我。” 他想起身,可馥安妮抱着他不撒手,气呼呼的说道:“我自己的老公自己疼,你少管。” 她鼓着腮帮子低头吻住还想说话的男人,小手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无论他怎么掰,她都牢牢的黏在他身上。 然后……失去抵抗能力的男人只能由着怀里的小女人胡闹。 趁着男人靠在沙发椅背上仰着头急喘时,狡黠的小女人使了个坏…… 沈峤惊得睁开眼睛,绷直身子坐好,双手扶着馥安妮纤细的腰肢,明显克制的嗓音,“宝贝你在做什么?” 馥安妮咬一口他的唇瓣,沿着下巴一路轻吻,最后停在他锋利的喉结处,“你轻点就行了~” 他们之间的吸引是相互的。她没有告诉过沈峤,其实她受不了他喘,都勾走她的魂了。 …… 顾念着馥安妮的伤口,沈峤没折腾太久。从浴室出来,先检查一遍伤口,确定她没事才抱着人躺下休息。 沈峤搂紧怀里的人,大手自觉的揉着馥安妮酸软的腰,“我内裤该换了,一会我们去商场,好不好?” 馥安妮正闭着眼睛享受贴心的事后服务,听见他的话满头都是问号,“嗯?不是刚给你买了几条新的,这么快就穿坏了?” “新的还在,以前旧的都快穿破了。” 不知为何,馥安妮有种男人在使坏的错觉,她眯着眼睛审视身旁的男人。 也是奇了怪了,他刚住进来那会,内裤全都是新的,这才多久,隔三差五的就破一两条。 难道本钱太大,所以耗材? 沈峤还恶劣的顶撞她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的峤宝贝嚣张跋扈,你不是深有体会吗?” 馥安妮不悦的拧着眉。 于是,男人性感的臀部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 S·An购物广场是沈氏集团的产业,也是海城最大最奢华的商场,这里聚集了全球顶级品牌。包含珠宝、服饰箱包、电子产品、餐饮等等,可以说是集购物休闲一条龙服务。 盛洺在助理的陪同下,乘着升降梯上去六楼餐厅。 最近盛氏掉了几个大项目,公司那群股东对他意见很大,为了挽回直线下滑的业绩,他忙得焦头烂额。 他知道是沈峤做的,却又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按照沈氏的实力,完全可以出手更重,目前虽然盛氏损失不小,但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刚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安慰自己,一定是安妮在帮他,安妮对他并没有那么无情! 而他也只有这么想着,才能够应对现在的一切。 这个商场正好是沈氏的地方,盛洺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来。但甲方指定的餐厅,放眼整个海城只有这里才有。 堪比销金窟的消费,项目还不知道最终花落谁家。都是一群老狐狸,趁机吃拿卡要,惯会享受。 盛洺越想越烦,隔着高清玻璃的电梯轿厢望出去,忽然眸光一缩。 出了电梯,他并没有往前走。 助理不明所以,也停下脚步,走近问道:“盛总,怎么了?” “你先过去,我抽根烟就过来。” 助理愣了一下,暗自腹诽:盛总最近烟瘾可真大。 但老板吩咐,他自然照做,于是先走去餐厅。 盛洺重新下到四楼,走到玻璃围栏边上。商场是环形设计,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楼下一家男士内衣店里面的情形。 那是一对男女的侧影。 第217章 就选你喜欢的 对于给沈峤买贴身衣物这件事,馥安妮最初是感到羞涩的。 现在,是感到更加羞涩! 她的后背滚烫,像是背着一团火焰。 因为身后那人正紧紧的贴着她,大手搂在她腰上,弯背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让她把看中的每一条都取下来给他过目。 她很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手心里捏着的东西也像烫手似的,整个人僵硬的呆在原地。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宽肩窄腰,从背后看,正好可以将怀里的小女人完全遮挡住。 来之前崔庆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不许让人打扰老板购物,所以店员都躲得远远的。 “宝贝别紧张,他们都不在这边,没人看见你。” 馥安妮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往四周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人盯着才自在一些。 她僵直的背脊放松下来,仔细挑了几件,转头看向肩上的男人:“这几件怎样?” 她吐气如兰,温热香甜的气息撩在沈峤的鼻尖上,酥得他心里痒痒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张软糯的小嘴唇。 “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馥安妮本来就害羞,对他的得寸进尺更是感到无语极了,“不要,你给我老实点。” “老婆~” 一言不合男狐狸精就开始撒娇了,半垂的眼眸流露出几分委屈,就连睫毛都煽情的抖了一下。 明知道男人是装的,可馥安妮就是看不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意志极其薄弱,轻易的被他一招瓦解。 从前的洁癖到现在的羞怯,在这个男人面前通通分崩离析,她的魂总会被他勾走。所以,对他没有底线没有立场,只有无止境的偏爱。 她的心怦怦乱跳,随后软唇轻轻柔柔的贴上他的唇瓣。 “满意了吗?” “还差一点。” 男人再次贴上她的唇,用力吮上一口才满足。 “现在好了。” 作完妖,他的视线终于回到她手里的布料上,停留两秒才回道:“好像都差不多。” 馥安妮的心思也回到正事上,不满他的眼光,“哪里差不多了,明明款式、颜色和材质都不同。” “嗯,所以老婆比我更懂我用的东西,”他又亲了一下馥安妮的脸,“我当然听老婆的,就选你喜欢的。” 馥安妮凶巴巴的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嗔道:“你正经点,穿在你身上呢,得你穿的舒服。” 沈峤爱极了她这副又娇又俏的模样,忍不住把人拢得更紧一些,整个人包裹着她。 “你上次买的就很好,要不你买回上次那个。” 她抬起左手,“我手里这几款跟上次买的是同一个系列,那就买这几款吧。” 刚想放下右手挑选的,想了想,又说道:“这几款是新款,面料很舒服,要不你也试试?” “好,听老婆的。”沈峤附在她耳旁诱惑的哄道:“我也想给你选,我们去旁边选你穿的,好不好?” 炙热的气息呼在馥安妮耳后细嫩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电流乱窜,馥安妮的耳朵红了,脸上也浮现薄薄的粉色。 她抬起手肘试图抵开他,“你别闹了,你买的都不正经,再说家里还有整整一个衣柜的新款,不要你买了。” “都是穿给我看的,我觉得正经就行了。” “你少强词夺理。”馥安妮不理他,挣开他的大手,径直往收银台走。 等馥安妮付完款,沈峤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环着她的腰,两人一起往外走。 “你现在用的是我的浴巾,太小了,我们再去给你买浴巾吧?” “用你的就行,我不挑。”说完便拐着她进了旁边的女士内衣店,“我想给你买别的。” “啊~沈峤!”馥安妮气得牙痒痒。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盛洺看在眼里,两人往店铺里头去了,他站着的角度已经看不到二人的影子。 盛洺双手紧紧抓着玻璃围栏。 心爱的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可恶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不是自己! 然而他更恨的是,馥安妮主动亲吻那个男人。他始终不愿意相那个冷情的女人爱上了别的男人。可他不止一次目睹她的主动,她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那个男人,对自己从来都是保持着距离,他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男人!馥安妮为什么不选择他? 心里的嫉恨就跟毒藤似的疯长,缠得他快要疯掉。 女士内衣店里。 馥安妮力气不如人,躲又躲不掉,她只好跟身旁的男人商量。伸出一根食指,仰头眨巴着美眸,模样乖巧极了,“我实在太多内衣了,就买一件好不好,多了我也穿不上。” 沈峤垂眸看着身旁的人儿,她乖得心都软了,怎么能不答应呢? “好,就一件。” “那你去选吧,我累了,休息会。”馥安妮挣脱他的手臂,想躲去休息区。 她才不要跟沈峤一起挑。 沈峤的恶劣品味她受不了。 但是,男人哪会给她逃走的机会,手臂重新把她捞了回来,“刚才我陪你,现在你陪我。” “我又没让你陪我,是你自己硬要来的!” 可惜她抗议无效,在男人的身型压制下,馥安妮像个小挂件似的被沈峤单手搂着走,停在某个货柜前。 “这件。” 馥安妮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这哪是正经内衣? 豆青色的短款无袖小背心,衣服长度勉强到腰,配的是绑带设计的平角小裤裤。而最过分的是衣服的面料,完完全全的透视。 果然很符合狗男人的恶劣品味。 馥安妮无语,忍不住嗔怒,“你能不能提升一下你的审美?这件哪里好看?” “哦?不好看吗,那这件?”他指了指旁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馥安妮挪动目光。 呵,倒是不透,就是小。 小小的布料……搭配细细的带子,看起来就禁不住稍微一点力。 好,很好,恶趣味的男人!简直没眼看。 “你屁股不疼了?”她凶巴巴的瞪着男人,出言警告他。 馥安妮觉得自己是在威胁,可她声软貌美,看在沈峤眼里更像是调情。 一身高定衣服,内里藏着隐秘掌印的沈大总裁微挑眉梢,露出蔫坏的笑容,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彼此彼此,你的小翘臀上不也有我的牙印。” “你……你也很翘。”馥安妮嘴比脑子快,意外的说了句自己都觉得流氓的话。 这话刚说完,她脸就红透了,从他怀里挣脱,扔下一句,“你自己选吧。”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动作快得跟个小兔子似的。 看着老婆逃跑的背影,沈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的狡猾一闪而过。 第218章 你只管提要求 两人买好所有东西,沈峤带着人到楼上去吃饭。 馥安妮想看夜景,于是选了靠落地窗的卡座。 点完菜,沈峤大手揽着馥安妮的腰。 婚礼将近,所有的流程都在有序的做最后的准备。两人开始聊起婚礼的事。 “手捧花你想用什么花?” 馥安妮托着下巴,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芍药,玫瑰、郁金香、蝴蝶兰,从这里面选择搭配,以粉色和白色为主,比较配我的婚纱。” “好。” “可是这几种花不是同一个季节,也可以吗?” 沈峤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这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你只管提要求。” 其实他早就投资了几个大型现代化管理的花卉基地,为婚礼做足了准备。 “好吧,形状要水滴型,我喜欢更灵动一点的。” “好,过几天我让人把这几种花材送过来,你先看看再确定。” “嗯,我也喜欢飘逸的造型,绑花的飘带要长,差不多到地面。” “太长会不会影响你抛出去?” “不会,我力气很大的。” 她话音刚落,身旁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馥安妮不满的瞪着他,“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沈峤捏捏她的手指,“宝贝没说错,你确实力气很大。” 馥安妮秒懂! 她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你要是再作妖,让你另一半也开花。” “哦,那我拭目以待。”沈峤笑倒在她肩膀上。 低低沉沉的笑声,因为克制,声音并不大。他胸膛的震动带着馥安妮半边身子都在抖。 馥安妮知道,现在的沈峤一定是满心的欢喜愉悦。 与她相爱,他时时刻刻都很幸福呀。 肩膀上的人笑了许久,就在馥安妮伸出手指,准备戳戳肩膀上的脑袋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妮妹妹?” 闻声,沈峤终于从馥安妮肩膀上抬起头来。两人寻声看过去,蒋轩带着一个女孩站在旁边。 看清女孩的面貌后,馥安妮愣了一下。 “是你?” 两个女声同时响起。 蒋轩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疑惑问道:“安妮妹妹,你们俩认识?” 似乎想起了什么,沈峤眉梢上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先坐再说吧。” 蒋轩平日里八面玲珑,这会却错过了他脸上的促狭。反而看到两人就像看见救星一样,露出‘正合我意’的表情,带着女孩坐在沈峤和馥安妮对面。 “我的婚纱就是在夏小姐店里定的。”馥安妮回答刚才蒋轩的问题。 “哦那行……既然你们认识就不需要我介绍了。”他摸摸鼻子。 一向处事说话稳重得体的人,此时看起来竟莫名有些心虚。 馥安妮觉得他今天有点太不对劲,目光转向沈峤,神神询问他。 沈峤附在馥安妮耳旁,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个夏小姐估计就是蒋轩的相亲对象。” 咦?真是意外呢。 馥安妮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完便拿出手机来,“我把老唐老储叫出来看热闹。” “那你不管崔庆了?” “嗯,他是沈氏的顶梁柱,得好好工作。” 他把压榨剥削说得义正言辞,馥安妮已经习以为常。 她没时间去同情崔庆,也拿出手机,“那行,我问问看祯祯有没空。” 两人嘀嘀咕咕,默契的敲打手机键盘。 蒋轩总觉得耳朵痒,他揉了一下,然后故意咳嗽两声,“咳咳……” 成功引起对面两人的注意。 小夫妻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动作和眼神整齐划一,十分默契。 蒋轩目光落在馥安妮的脖子上,下意识的关心,“安妮妹妹的伤好点没?” 然而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低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馥安妮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一时忘了回答。 倒是一旁的夏芯有些惊讶,心里有个猜想,于是立刻问馥安妮,“馥小姐,蒋轩前两天说去医院看一个朋友,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蒋轩听见这话,悄悄给馥安妮递眼色。 可是,馥安妮看不懂啊! 她的目光在蒋轩和夏芯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这两人的气氛实在是太可疑了! 夏芯看起来面色平静,可是捏紧的拳头出卖了她。 蒋轩就更不用说了,紧张得直冒汗,还一直使眼色,眼皮子都快要抽筋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馥安妮选择如实回答夏芯的问题,“如果他没有别的朋友生病受伤的话,那个朋友应该就是我。” 其实她几乎可以笃定,蒋轩说的那人一定是自己。 因为在受伤第二天,蒋轩一早就来了。这本没什么稀奇,奇就奇在,这家伙陪着在病房里说话唠嗑,送走了分别来探病的冯祯、储修和宁清,甚至还和唐源聊起了她的伤势,到最后还说医院的晚饭比午饭好吃,要留下吃晚饭,就这么赖在医院整整一天。 沈峤嫌他碍眼,赶了几次都赶不走!现在想来,分明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芯目光落在馥安妮的伤口上,怎么看都不像严重得需要守一天的样子,心里的猜想顿时明了。 所以她又被骗了! 那天两家长辈要约聚餐,他说没空,要去医院看望病重的朋友,原来是在说谎避开她呢! 握着的拳头越来越紧,有点手痒了,想揍人。 蒋轩奇妙的第六感察觉到危险,他头皮发麻,又不敢去看夏芯的脸色,只能自己找补,“唐源的医院真不错,医术精湛,安妮妹妹这么快就出院了,我还想明天再去看看你呢。” 沈峤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说道:“去天台聊吧,一会老唐他们该来了,这里位置不够。” 天台有他的私人包间。 四人站在电梯间等电梯。 沈峤牵着馥安妮,小夫妻浓情蜜意。 今天的电梯故意跟他们作对似的,一直停在楼下不动。 夏芯双手环胸,眉眼间的神情越来越不耐烦。 过了会儿,她实在按耐不住心里怒火,攫住蒋轩的手腕,赶在表情裂开前一刻,对馥安妮二人说道:“你们在这等吧,我们走楼梯运动一下,一会天台见。” 然后不由分说就拽着蒋轩往楼梯间走。 蒋轩眸光震荡,表情明显不愿意,“诶,我不想运动,我也想坐电梯。” 他试图伸手去拉沈峤,“阿峤,救我……” 沈峤还记着那天在病房被他碍着的事,揽着馥安妮,一副‘你活该’的模样,无情说道:“你放心去吧,唐医生一会就来了。” 砰! 楼梯间的防火门重重的关上,一拖一拽的两人消失在门后。 馥安妮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问道:“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芯看起来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蒋轩为什么害怕啊?” 沈峤看着怀里的人,幸灾乐祸的说道:“据说夏芯当年被骗后就开始学咏春,所以她现在估计是用拳头在跟蒋轩解除误会。” 馥安妮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夏芯看起来很乖巧啊……” “你等会就知道了。” 第219章 那你们快点来,我怕我打死他 于是等唐源、储修和冯祯都到了天台的包间,那道防火门才慢悠悠的打开。 走在前面的是蒋轩,一头乱发,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身上衬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邦邦拳印,明显被揍得不轻。 他垂头丧气的进来包厢,身后跟着的夏芯倒是神清气爽。 沈峤补上一刀,“菜还没点呢,要是二位还有误会可以再去解释解释。” 蒋轩猛地抬头,一向笑面迎人的脸,这会咬牙切齿,一副要冲上掐死沈峤的样子。 但……也只是想想,沈峤的拳头可比夏芯硬多了。 几个人看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大笑,笑得东倒西歪。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在宿舍打打闹闹的日子。 沈峤靠在馥安妮肩膀上,双手搂着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笑得没心没肺。 她手指抚着他的短发,看着他和年少时的朋友们相处,曾经心里那些没能参与沈峤年少时期的遗憾,顿时减轻了几分。 冯祯笑得眼尾都是泪,她挨着夏芯的手臂,揉揉发酸的脸颊,“打人不打脸,蒋大少出了名的人缘好,姐妹,你跟他多大仇多大怨啊?” 夏芯神情淡定,“没什么,我就是摆烂而已。既然两家人一定要撮合我们,我这暴脾气就不藏着掖着了。” 冯祯被她惊到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是个火爆性子。 夏芯拍拍冯祯的手背,“放心,我不揍别人,只揍蒋姓骗子。” 蒋姓骗子:“……”我也想摆烂了。 天台唯一的玻璃包间里,四周漂亮的造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暖光。 除了馥安妮有伤不能喝酒,其余几人都喝了不少。 夏芯想去洗手间,馥安妮怕她喝多了不放心,便也陪着去,冯祯听见了也要跟着。于是三个姑娘结伴一起去洗手间。 天台只有一个洗手间。夏芯进去后,冯祯突然肚子疼,有点忍不住了,馥安妮便跟里面的夏芯交待一声,带着她去了六楼的洗手间。 馥安妮先出来,便在外面的走廊等着冯祯。好巧不巧,正好遇到盛洺。 他眼中闪过惊喜。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叶誉生的电话。 他快步走上去,挡在馥安妮跟前,“安妮,我有话跟你说。” 馥安妮并不想理会他,冷言冷语说道:“盛总,在你对我先生动手那一刻起,你跟我就不是朋友了,请你不要再装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盛洺就跟听不见她说什么似的,自顾自的说道:“沈峤不是真心爱你,他跟叶家有仇,他只是想报仇,你跟他离婚,我带你回Y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听到这话,馥安妮心里涌出一股烦躁。 叶家消息还挺快,已经知道季婷失败了,于是迫不及待找上盛洺。 她没去找叶家麻烦,叶家不断来找她的麻烦,跟苍蝇一样,没完没了的恶心人。 馥安妮冷冷嗤笑,“盛总,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一点超越朋友关系的希望,根本没有什么重新开始的说法。请你不要再来恶心我了。” 原本以为知道了真相能让馥安妮回头,谁知她却油盐不进,盛洺有些气急败坏,“他不爱你,他就是利用你打击叶家,你这么冥顽不灵跟他在一起图什么?” “我就图他这个人怎么了?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能滚远一点吗?” “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人,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跟他比?你根本就不配!别说的你有多深情,从你对我下药开始,我看见你只觉得肮脏晦气。” 盛洺一怔,终于从她那双疏离清冷的眸子里看见了别的情绪,不是梦寐以求的热烈,而是明晃晃的厌恶。 他接受不了被讨厌的现实,慌乱的伸手去拽馥安妮的手腕。 “跟我走,我们回Y国。” 盛洺下意识的觉得离开这里,就能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馥安妮眉头紧蹙,她十分不耐烦,手腕躲过伸过来的手,顺便抬手打了他一耳光出去,“滚开!” 火辣辣的痛感激怒了盛洺,他满脸阴鸷的再次伸手去拽馥安妮。 冯祯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盛洺朝着闺蜜伸爪子,气得拿起手里的包冲过去就打,“你大爷的,打死你个烂人!” 她把包包有铆钉那面,兜头兜脸的朝着盛洺砸下去。 盛洺被打的脸上生疼,怒极之下,举起的拳头往冯祯的方向挥。 馥安妮不会给他机会伤着冯祯,抬起腿对着他的膝盖踹。 正好夏芯下来找她们,看见这情形,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场。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现场不全是臭皮匠,一个咏春高手,一个会打架的,还有一个带武器的,正规拳和乱拳围着一顿打下来,三位姑娘没吃半点亏,反而盛洺只能抱着头护住关键部位躲避。 直到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人才停了下来。 “盛洺,我再说一遍,以前我当你是朋友,从来没有给过你半点希望,是你卑劣暗算我和我老公,现在还想绑架我,要不是遇见朋友帮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馥安妮说完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你好,我要报警。” 天台上。 蒋轩借着酒意还在絮絮叨叨的讲述被家里逼婚的事,目光哀怨的投向沈峤,“要不是上次我爸妈遇见你和安妮,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催我结婚。” “你那嘚瑟的样子刺痛了他们。回去就跟我说你一个铁树精都能开花,我怎么就不开呢?” “可你俩是自由恋爱,要是像你俩这样的,我也不反对结婚。但我这是包办婚姻,是拔苗助长,它能开花吗?” 然而面对他带着怨念的控诉,沈峤只提取关键信息,并且有自己的解读,“所以你得感谢我,是我让你有老婆。” 蒋轩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好一个不要脸的人。 “要不婚礼我让你坐主桌?” 沈峤全然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淡淡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也不是不行。” 蒋轩讨不着好,满脸郁闷的看向对面的储修,“家暴的案子接吗?老储,我只剩你可以依靠了。” 储修老神在在,“你应该先联系老唐。” 唐源笑笑,接话道:“保住命才能打官司。” 蒋轩:“……”无了个大语。 这些人,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幸灾乐祸呢? 果然损友! 不过,医者仁心,唐源到底还有点良心,提了一句,“我看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可别眼盲心瞎。”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落在蒋轩心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沈峤突然神色严肃,“不对!” 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三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她们三个去洗手间也有十几分钟了,怎么还没回?” 他这一提醒,几人立刻警觉起来,确实不对劲。但这里是私人地方,外人进不来,按理说不应该出什么事。 沈峤决定去看看,刚站起身,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馥安妮的来电,他立即点了通话,“出什么事了?” 听出声音里的着急,馥安妮连忙安抚他,“你别急,我们没事,不过盛洺有事,我们三个把他给打了一顿,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 “好,别怕,打了就打了,我们现在过去,你要是不解恨再打一顿也没事。” 馥安妮看看警车前排坐着的警察蜀黍,真是巧,老熟人了。 她认真点点头,“那你们快点来,我怕我打死他。” 老熟人陈警官和胡警官:“……”这是能说给我们听的吗? 挂断电话,身旁的冯祯还处在亢奋中,一张脸蛋红扑扑的,拉着夏芯的手说道:“芯芯,想不到你功夫这么厉害,你学拳多久了?” “从小就学,十来年了。” “你怎么会学拳呢?是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夏芯一脸淡定,“那倒没有,学咏春只是为了打蒋轩。” 冯祯:“呃……”她突然开始同情蒋大公子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去警局的路上,夏芯把小时候跟蒋轩的恩怨说了一遍,就连前排的陈警官和胡警官都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警局门口,馥安妮他们刚下车,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轮胎摩擦声,戳得在场的几人耳膜都疼了。 第220章 老公你看他,他拽我,讨人嫌 出现这么大动静,几人不得不回头看去。 馥安妮还没看清啥,就被一个身影笼罩,随后整个人被摁进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松柏淡香。 随着急促的胸膛起伏,她听见沈峤快速的心跳声。 馥安妮知道最近发生太多事,以至于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这个男人无比紧张。 于是双手搂紧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的脸,故意逗他,“你怕我打死人啊?” 瞧见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知道她没受到惊吓,沈峤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种粗活不用你做,别伤了你的手。” 几步之外的冯祯看着两人当众撒狗粮,眼里直冒星星,男帅女美,实在太好磕了。 正磕得起劲,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了起来,“欸?” 她挥着手朝后看去,瞧见那张清俊的脸,不解的问道:“唐医生,你拽我干嘛呀?” “大明星也会打架了,胆子还挺大的。” 冯祯义正言辞的狡辩,“打贱人不叫打架,叫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她口中的贱人便从另一辆警车上下来,撞入眼帘的便是被人搂进怀里的馥安妮。 怒气瞬间充斥着整个胸腔,他疯了似的冲上去,“馥安妮,你跟我走。” 那双手还没碰到人,沈峤已经抱着怀里的人侧身躲开,再毫不留情的抬起脚,一脚把他踹出两米远。 冯祯气得要命,怎么会有人这么阴魂不散呢!她扬起手里的铆钉包包又要冲过去。 哪知腰上突然横过来一个手臂,单手把她提了起来。 她比唐源矮了差不多二十公分,被他这么个提溜法,她就双脚离地了,像个扯线木偶似的。 冯祯凌空挥舞着手脚,虽然气势汹汹,但姿势看着莫名好笑。她全然不知,恼怒的看向身后的人,“唐医生,你放开我,等我揍死这个神经病。” 唐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你安分点,这里是警察局门口,你想明天上热搜?” 一听这话,冯祯瞬间老实了。这会安妮她们都在,不能把大家暴露在公众面前。 她自己上热搜挨夸挨骂都没关系,毕竟她是公众人物,已经习惯一举一动都被大众关注监督。 但安妮他们不是,他们都是素人,暴露在网络上会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活。举止言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承受无妄之灾,毫无隐私可言。 胡警官怕他们在门口再打一次,赶紧让人上去摁住盛洺,带着人往里走。 宋岚越刚从外面回到警局。这几天馥欣的状况越来越差,撑不了多久了。他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还不知道怎么跟安妮讲这件事。 刚坐下,同事覃雨便进来了。他也是京城特警队的队员,这次跟着宋岚越一块来海城。 覃雨一脸八卦样,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宋队,大新闻,v我三百,我马上告诉你。” 宋岚越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抄起脚边不知哪个熊孩子落下的塑料大砍刀,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一百,两百,三百,四百……”接连砍了好几下,“多出来的不用找了。” 虽然是塑料大砍刀,但也是实心塑料,加上宋岚越的暗劲,打在身上还是有点疼的。覃雨一边躲一边搓着自己挨打的手臂,“让你V我不是让你砍一刀。” 他不死心的又凑到旁边,“你那个绯闻未婚妻的事,真不想知道?也是,人家都结婚了,哪还有你什么事?” 覃雨是宋岚越多年好友,也是队里唯一知道宋岚越出身京城宋家的人。自然知道前段时间叶家和宋家差点联姻的事情。 宋岚越刚坐下又立刻跳起来,“安妮怎么了?” “哟,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关心呢。” “别废话,赶紧说她怎么了。” 覃雨看他拳头都握起来了,怕真把人惹急了,他那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连忙说道:“好好好,也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她跟好几个人一起进了调解室,听说是打架斗殴。” 一听‘打架斗殴’四个字,宋岚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拔腿就往调解室跑。 覃雨愣在原地傻眼,刚才什么玩意跑过去了? 另一边的调解室里,挤了一屋子人。 储修斜眼乜着旁边的三男三女,修成正果的和即将修成正果的…… 得嘞,只有他一个人寡着,只能搞搞事业了,代表三个打架斗殴……不对,是正当防卫的女青年交涉。 储修在业界名气一骑绝尘,盛洺身后两个律师在他的冷眼凝视下,大气都不敢吭,更何况这事本来就他们盛总不占理。 按照现有的证据,这事入不了刑,所以储修一开始就目标明确,行政处罚关十五天。等他出来,沈峤和安妮的婚礼也顺利结束了。 盛洺的两个律师虽然气势被压,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事情还是要办的,于是使尽浑身解数争取赔礼道歉了事。 两律师正搜肠刮肚的努力辩解,调解室的门忽然‘啪’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岚越径直走到馥安妮跟前,提着她的手腕把人从座位上拎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他的脑袋差点就要被老爷子拧掉了! 自从发生宋岚越让沈峤手上的伤口裂开这件事后,馥安妮就不怎么待见他了,她钻进沈峤怀里,“老公你看他,他拽我,讨人嫌。” 沈峤被她当众喊的一声老公取悦到。这小妮子最近越来越会跟他告状了,他很满意,瞥向宋岚越的目光都带着赤裸裸的炫耀。 讨人嫌的宋岚越还没回过神来,对面的盛洺又被抱在一起的两人刺激到了,他看不了馥安妮抱着其他男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对着沈峤咆哮,“你放开她!” 好在陈警官和胡警官眼明手快,在他腾起身时就过来摁住了他。 警官们面面相觑,不是吧,这人莫不是有病吧?人家小夫妻感情和睦的要他多管闲事! 这么一来,关十五天就板上钉钉了。 事情处理完,几人出了警局门口,宋岚越开始对着沈峤挑刺,“一个盛氏你都收拾不了?” 沈峤心情好,难得不跟他计较,“盛氏还欠霓光一笔货款,钱还没到位。” “怎么沈氏快破产了?养不起老婆,还得等盛氏的钱。” “你宋家要是愿意替盛氏出这笔钱,我也不反对,反正不能让我老婆给人打白工。” 宋岚越一噎,他说的好像有道理,怎么能让妹妹白白打工呢? 过了几秒,又使了个眼色给沈峤。 沈峤知道他想说什么事。 第221章 给他们作作法,改改风水 入秋后夜里凉,沈峤先把馥安妮送回车里,再回来找宋岚越。 飞蛾聚在暖黄色的路灯下,舞动的影子倒是给清凉寂寥的夜色添了几分趣味。 宋岚越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沈峤冷淡开口。“人是你带走的,你自己跟她交代。” 自从知道了馥安妮失忆的真相,沈峤对馥欣便只有厌恶。馥欣还能活多久他不在意,他只关心怎么让馥安妮挺过这个难关。 宋岚越急了,“我怎么跟她说,说馥欣快不行了,她能受得了?” 沈峤沉默了一会,到底没办法完全撒手不管,“那你就说婚礼前见一面。” 转身准备离开时,又被宋岚越拦住。 看着他手里的烟,沈峤往后退了些,满脸嫌弃,“烟味别沾我身上,我老婆不喜欢别人的烟味。” “行行行。”宋岚越有求于人,也不跟他计较,熄灭烟弹进烟灰缸里,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两年宋家清理外敌清理得差不多了,所以爷爷想把安妮认回宋家。” 沈峤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宋岚越摸摸鼻子,“你别阴阳怪气的。当年不能认安妮和她外婆是怕给她们带来危险,更何况宋家也没有抛弃她们,暗地里照顾她外婆的公司,也算是给了安妮富足的生活。” “这事看情况,等你爷爷和大伯来给安妮看病的时候再说。” “等不了,家里长辈快来海城了。”宋岚越急得抓耳挠腮,完全没了世家公子沉稳的一面。“不止爷爷,大爷爷和小叔也要来。” 瞬间,沈峤脸色黑沉下来。 宋家大部分人从政,宋岚越口中的大爷爷就是安妮外婆的大哥,虽然已经退了下来,但没退时位高权重。 宋家继承人也就是宋岚越的小叔宋政谦,更是将宋家带领到政圈新高位。 这两人来海城找安妮,不管在政圈还是商圈都能引起巨大动静,届时所有的目光都会盯着馥安妮。 她没有政圈生活经验,适应不了处处被关注的生活,按照她的性格,简直能逼疯她。 宋家一定能想到后果,之所以让宋岚越传话,其实真正要逼的人是沈峤。 沈峤冷冷的盯着宋岚越,目光能冻死人。他可以不理会宋家,他赌宋家不敢这么做。 但……人心难测,哪怕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让安妮冒这个险。 在安妮的事情上,他只能慎之又慎。 半晌,他才说道:“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让我带安妮去京城吗?行,我带她去。但有一点我提醒你们,安妮没有给自己找一堆乱七八糟亲戚的想法,你们要是希望她恨宋家,尽管试试。” 宋岚越心虚的干笑一声。 该说不说,这个妹夫冷脸的时候真是吓人。 “我还真怕你不答应,老人家年龄大了,固执,我是真怕大爷爷来海城找安妮。你也知道,宋家女娃本来就少,还去得早,现在女娃就只有姑姑和安妮了,其实大爷爷很喜欢安妮的。” 沈峤心里不爽,不想跟他多说,转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一上车便把馥安妮抱过来放在腿上,圈在她腰上的手不断收紧,生怕她被人抢走似的。 一个两个都盯着他老婆,想崩了他们! 馥安妮察觉他情绪不对,但她以为沈峤是担心她今天打人的事,也没多问,撩开他的领子,在他肩膀上吮了一口。 直到一个吻痕完成,沈峤的情绪才缓了下来,过了一会闷闷的说道:“老婆,你这两天腾个时间出来,带你去一趟宋家。” “啊?为什么要去宋家?” “沈氏跟宋家的芯片业务是长久合作,算是双方搞好关系。这次是私宴,可以带家属,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带你去。” 这个理由倒是正常,况且,有个疑问一直在馥安妮心里,关于小姨和宋家的关系,宋家为什么要带走小姨。所以,走一趟宋家,或许能解开疑问。 “好吧。不过最快也要等后天才能出发,明天祯祯要去霓光试伴娘服。” 因为受伤住院几天,馥安妮还没来得及带冯祯试衣服,两人刚约好了明天试。 “好。”沈峤继续说道:“宋家不但人多,还阳盛阴衰,一大家子糙汉,你会介意吗?” 馥安妮犹豫了几秒,沈峤以为她不愿意了,正准备安慰她,却听见她一本正经的声音,“那要不找个师傅,给他们作作法,改改风水?” “啧,给他们脸了。”沈峤在她脸上嘬了一口,大掌拍拍她的屁股,“回家!” 翌日,霓光。 可盈小助理推进来一排裙子。 馥安妮对一旁的大明星说道:“新一季的礼服,你试一试,选一条做伴娘服吧。” 冯祯上前选了一件藕粉珍珠缎面裙。这个面料略显低调,而独特的珍珠设计又提升了奢华感,整体的风格既不过分抢眼,又彰显了品牌的高雅品味。 看她已经选好衣服,馥安妮从桌面上拿出两份合同递给冯祯。 “沈峤给我买了一个娱乐公司,你签一下名。” 冯祯满头问号,“姐夫给你买娱乐公司,你给我签啥名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 冯祯嘀嘀咕咕的拿起合同,等看清楚后人都傻了! 上面的字她都认识,但写的东西她不懂! 一双杏眼圆睁,满脸不敢置信,“宝,你要把娱乐公司转给我?” 馥安妮点点头,“其实是沈峤为了答谢你们救我,其中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你的司机。” 冯祯一点都不矫情,拿起桌上的笔哐哐签上自己的大名,“宝,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存在谁救谁,但是姐夫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不能不收哇。” 她又拿起另一份合同装进包里,乐得嘴都合不拢,“我替东子谢谢姐夫。姐夫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等我杀青了我就找个庙,去求菩萨保佑你们生生世世长生不老。” 什么带资进组?姐以后就是资本了! 坐在旁边的馥安妮听着她囫囵不清的碎碎念,没往心里去。 一阵电话铃响,冯祯接起电话。 原本带笑的脸忽然冷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先看看热搜什么情况。” 第222章 跟谁学的阴阳怪气呢 馥安妮听她这么说,马上意识到什么,打开手机,热搜第一条赫然入目。 ?冯祯打人?爆! 红色的标志异常抓眼,短短四个字更是充满恶意。 点进热搜,置顶的娱乐大v发了一个视频,正是昨天在商场打盛洺的画面。但视频掐头去尾,并且只拍冯祯打人的部分。配上文字:知名女演员太嚣张,高奢商场暴打男子!是感情纠纷还是金钱纠纷? 字里行间的煽动性极强,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冯祯。娱乐圈粥少僧多,为了抢夺有限的资源,别说是颠倒黑白,就算无中生有也是寻常不过的事。 冯祯接下《海棠微雨》的项目,眼红的人可太多了,只要还没开机,总有人不死心的想再争一争! 馥安妮退出热搜,顺手抽走冯祯的手机。 “别看了,我昨天就做好准备了,二十分钟内帮你解决。” 其实冯祯还没看几条评论,听见她这么说,一脸懵的看着她,“啊?你怎么知道会出这事?” 馥安妮把热搜链接发给宋岚越,一边给他发微信,一边跟冯祯解释,“昨天打完以后我看见你没带口罩,旁边还有人拿手机在拍,我就猜可能会出事。” 经她这么一提,冯祯忽然想起昨天打完后,馥安妮说的那句话,当时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在交待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要不掐头去尾,都不会引起舆论误会。 然而就是有人怀揣着恶意掐头去尾了。但既然安妮说她早有准备,冯祯就相信她。 微信声响起,冯祯收到了馥安妮发的完整视频。特意找的看不清大家全脸的角度,最大程度保护了三人的隐私,但馥安妮说的话却听的一清二楚,不怕被人泼脏水。 “视频你先别发,等我一会,我再给你弄个东西。很快,别急。”馥安妮交代。 冯祯愣愣的点头。 才短短几分钟,整件事她都还没消化完,现在完全是蒙眼跟着馥安妮的节奏走。 以前大学的时候,馥安妮就常常各种奖项拿个不停,冯祯一直都知道她很优秀。几年过去,现在她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商业女精英,拥有足够的危机意识,能提前预判危机,处理事情冷静、有条不紊。 冯祯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自觉的露出姨母笑。 铃声响起,这次是馥安妮的电话。 宋岚越打来的,“你说的事简单,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办好。” 馥安妮想都没想,“你等着,我让我老公收拾你。” 她并不讨厌宋岚越,就是还在替沈峤生气。 她二话不说的挂了电话,并且反手跟沈峤告状。 馥安妮:【老公,宋岚越占我便宜,想让我叫他哥哥。】 沈峤秒回:【乖乖,老公给你出气。】 过了没几分钟,宋岚越发来一张图片,馥安妮看完内容,随手转给冯祯。 “警方已经发了通报,你先转发通报,然后再放出视频。” “啊?”冯祯不解的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馥安妮耐心的跟她解释,“先转通报是为了固化印象,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后再看视频就更加重了印象,这对你的正面舆论有好处。” 冯祯主打一个听劝,立即把她的意见发给了工作室。 于是,负面舆论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冯祯工作室接连发了三条微博。 第一条转发警方通报,其中提到冯女士是帮忙制止盛某掳人。 第二条是完整视频。 第三条是储修律所盖章的律师函,律师函声明将会对泼脏水的营销号提起诉讼。 很快,冯祯再次上热搜。 #冯祯打人真相 见义勇为#爆! 一起恶意造谣事件迅速处理掉,馥安妮没再关注网络上的言论,默默转了一笔账给冯祯。 冯祯不知道在跟谁在发信息,收到银行到账信息后,目光投向馥安妮,疑惑的问道:“这么早就发伴娘红包?” “是给储修的律师费,这件事因我而起,你找储修发函,我总不能还让你出律师费吧。” “啊?我没有找储律呀。” “那律师函是怎么回事?” “唐医生发给我的。那我转给唐医生吧。” 馥安妮突然就明白了,之前在山庄的怪异感觉。 唐源对冯祯还挺热心的…… 但是吧,冯祯又怎么回事?现在好像对感情又不怎么开窍了。 河蚌姑娘,时开时不开…… 刚送走冯河蚌,馥安妮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银行卡到账三千万,转账人:宋岚越。 她捧着手机乐得不行。 嗯,她老公可真棒,空手套白狼呢。 而在警局办公室的宋岚越气得牙龈都咬碎了。 这个妹夫心太黑了! 怎么办?想让妹妹守寡了。 晚上下班回到公寓,沈峤在做饭,馥安妮站在旁边,一边给他喂水果,一边把冯祯和唐源的事说了一遍。 沈峤腾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钝了一点?” 馥安妮揉着头顶,不服气,“主要是祯祯,我看她对唐源不那么热情,不像之前对宁清那样主动。” “宝贝,爱情没有公式,你看蒋轩跟夏芯又不一样。” “啊?蒋轩喜欢夏芯吗?他不是一直躲着夏芯?” “他只是不愿意被家里人强行按头。他要是不喜欢夏芯,怎么会心甘情愿挨揍。” “哼,说不定他就是有受虐倾向呢。” 锅子里正在炒最后一道菜——香辣大虾,沈峤停下手里的活,无奈的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瓣,“你在这方面太迟钝了,幸亏我不要脸,坚持不懈的色诱你,不然凭你这脑袋瓜,到现在我还得寡着。” 馥安妮摸摸吃痛的嘴唇,手里的水果也不喂了,自己独吞,还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谁跟你一样,心眼子上长了个人。” 她音量其实不大,奈何沈峤听力太好,“宝贝,跟谁学的阴阳怪气呢?” 馥安妮笑盈盈的仰着小脸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呢,老公~” 沈峤从消毒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盛上热乎的大虾,端到桌子上。等他洗干净手时,馥安妮已经摆好了碗筷,正准备入座。 他大步跨过去,揽着小女人的腰,咬着她的耳垂,笑得蔫坏,“胆肥了,行啊,今晚你别睡了。” 窗外万家灯火璀璨,初秋的夜晚,有人因为失言在床上受罚。 也有人在保姆车里笑出猪叫声。 “这是真的吗?冯祯姐,我真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谁还没有一夜暴富的美梦呢?东子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美梦成真了! 冯祯收好合同,脸都快笑僵了,“你都签名确认了,怎么不是真的。” “天啊,你这是什么天使闺蜜呀,安妮姐也太豪了吧,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我就可以一边开车一边躺了。” “那当然,我家宝子就是天使宝宝,等过几天我休息,你带我去找个香火旺盛的寺庙,我得求菩萨保佑安妮和沈总。” “我也去我也去!” 第223章 不高兴就甩脸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天蒙蒙亮,沈峤把人从浴室里抱回床上。 小女人眼尾还洇着泪痕,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子。 明明手指都累的抬不起来了,还委屈巴巴的控诉,“呜呜呜……坏死了,还不让人说……” “呜呜呜……还有没有王法了?” “都几点了……呜呜呜……你还是不是人……”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又可怜又好笑。 沈峤这次真的把人得罪大发了。 但又被她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低低沉沉的笑了几声,掀开她的被子,把人搂进怀里,在她脸上嘬了一口,嗓音低沉愉悦,带着无限宠溺,“嗯,我最坏,都是我的错,宝贝先睡,睡醒了让你惩罚。” “呜呜呜……我要罚你今天没有老婆抱。” “这个不行,换一个。” “我要分房睡……呜呜呜……” “这个也不行。” “呜呜呜……不给亲。”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 她嘟嘟囔囔,控诉的话还没说完,人就睡着了,她真的累坏了…… “爱你……老公……”迷糊的呢喃一句。 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睡前表白的习惯,即使累得睡着了,她也没忘。 沈峤给她脖子的伤口抹好药,抬手别开她脸上的碎发,轻轻的落吻在那两片因为委屈而微微撅着的软唇上,温柔的回应,“我也爱你,宝贝。” 会告状、会撒娇、会依赖他,终于,他的宝贝被他养的娇娇软软了。 手脚并用的把她圈在怀里,心满意足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馥安妮浑身酸软得不行,想到昨晚某人不知疲倦的索要,本来起床气大的人现在更气了。 沈峤在厨房准备午饭,转身便看见她像个河豚似的,气鼓鼓的站在客厅。赶忙擦干净手上的水,从岛台跑过来,大手一横把人抱起来。 倒不是心虚,单纯心疼她腰酸腿软。 低头亲一口额头,“刚煮好饭,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蟹粉小笼包。” 河豚退散,玉藕般的手臂立即攀上他的脖子,满眼亮晶晶,“哪家的?” “你最喜欢的城东巷那家,一早去给你买的。” “啊……”她立马又心疼起来,小手摩挲着他的脸,“那家好远,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你怎么不多睡会?” 美食和老公比,当然是老公更重要啊!她可以忍着不吃,也不希望老公太累。 沈峤把怀里的人放在椅子上,单膝蹲在她跟前,仰头望着她,笑道:“怕老婆生气不理我,给老婆赔罪。” 馥安妮捏着他的脸,“你污蔑我,我才不会不理你呢。” 瞧着小女人愉悦温柔的小脸蛋,沈峤不禁有点担心。他的宝贝太容易哄了,一点好吃的就能轻易拐走。 这让他不得不防…… 握住她的手,放唇边亲了一口,“吃完睡个午觉,睡醒以后出发去京城。” “好吧。” 趁着馥安妮午睡,沈峤简单收拾了两人的行李,主要是几件两人的贴身衣物。就算出门在外,也得给老婆带上他精心挑选的小睡衣。而他现在只穿老婆买的内衣裤。至于其他的,宋家会准备。 ? 夕阳渐沉,夜幕降临,私人飞机停在机坪上。 刚出机舱,凉风直往脖子里灌。馥安妮睁着惺忪睡眼,小小的清醒了一下。 沈峤给她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牵着她的手走下飞机。 宋岚越站在梯下,见人下来,忙跟在身侧,带着两人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妹妹饿了没?老宅已经准备好晚饭,有京城特色菜,也有你喜欢的云城菜和海城菜。” “从机场到老宅差不多一个小时。” “你们就住在老宅,院子已经给你们收拾出来了。” “明天我带你们……” 他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馥安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上了车就窝在沈峤怀里继续睡觉。 宋岚越坐在副驾驶座,回头往后看时,妹妹已经睡熟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气得剜一眼坐在后面气定神闲的男人,“你真狗。” 车外的路灯明明暗暗透过车窗洒进来, 沈峤一手拿着手机看文件,另一只手轻轻抚在馥安妮的眼睛上,替她遮挡光线,让她睡得更安稳。 听见前座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头也不抬,淡淡回他一句,“寡王。” 宋岚越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道:“你别得意,一会有你好看。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事我信你,老头子们可不信。” 手机屏幕光映在沈峤脸上,为精致立体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冷意。 他眼皮都没掀,就懒懒的回了一句,“随便。” 快到的时候,沈峤叫醒了馥安妮。美美补觉过后,疲倦的小脸终于恢复了神采。以至于下车后,敏感的捕捉到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带着一点湿润和草木芳香。 夜里光线不好,只隐约看着像是个古宅。月辉下,宅门的匾上写着‘宋宅’二字。 她踮起脚尖,附在沈峤耳边悄悄说道:“宋家人真会享受,在北方这么干燥的城市还能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沈峤大手揽紧她的腰,防止她因为长途跋涉带来的疲乏而站不稳。低头在她耳旁小声回道:“这里以前是某个王爷避暑的宅子,被宋家先祖买下后,不断扩建,所以有了现在的规模。” “一会要是有人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或者强迫你做什么事,你不用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高兴就甩脸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宋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权贵,馥安妮以为他在担心宋家以权压人,“这样不好吧,你跟沈家不是还有合作吗?” “我挣钱是为了让你有随心所欲的底气,要是你受委屈不高兴了,那我挣钱有什么意义。” 夜幕下,她眸光璀璨,悄悄吻在他面颊上,“谢谢老公。” 宋岚越走在前面引路,没听见他们嘀咕什么。 走着走着,忽然步伐慢了下来,刻意等着后面的两人,然后走在馥安妮一侧,清咳嗽一声,打断二人的悄悄话,“宋家人多,你们跟我年龄相仿,我们同一辈分,所以一会跟着我叫人就可以了。” 馥安妮不满他当电灯泡,随便应了声。 几分钟后,她见识到了宋岚越说的人多。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坐着老老少少二十余人。上首茶桌两旁坐着两位年龄相近的白发老人,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身体健康而且保养得宜。 其中一位手里拿着拐杖,这位正是宋家家主宋和毅。而旁边坐着的另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馥安妮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两位老人下首是左右两排座位,坐着四对中年男女,看起来像是夫妻。 他们身后又站着几位年轻男子。 馥安妮想起沈峤对宋家的点评——阳盛阴衰。 就还……挺到位的。 第224章 我亲人缘单薄,一向不讲究亲情 宋岚越身姿笔挺,开始一一喊人,“大爷爷,爷爷,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姑姑,姑父、小叔、小婶婶,沈先生和他夫人安妮小姐来了。” 喊完一长串的称呼,他都不带喘气的,明显已经习以为常。 被喊的几人点点头,随后将视线转向馥安妮,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期待。 就像沈峤是空气一般,完全无视他。 馥安妮眉心微蹙,这态度……不对。 她抬眸看向身旁紧挨着的男人。 按理说,沈氏和宋家是合作关系,彼此熟络,又是宋家邀请的沈峤,怎么看都应该是先关注沈峤,然后才是她。 但这些人怎么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还故意冷落沈峤? 察觉到这点,馥安妮有些生气,抿嘴站着不动,小手握紧沈峤的大手。 客厅里透着诡异的静谧,落针可闻。 一旁的宋岚越头皮发麻,真是两尊活祖宗! 他悄悄扯了一下馥安妮的袖子,提醒她喊人。 馥安妮没理他,甩开他的手。 半晌没有动静,那些人又将目光投向沈峤。 这回她看得真切,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施压的意味。 沈峤嘴角挂了一抹讥笑。 宋家几位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又是长辈,被一个小辈这么挑衅,自然是心里有气。 客厅里瞬间升腾起剑拔弩张的暗流。 宋岚越太了解沈峤了,他可不是会向谁低头的主! 也不对,馥安妮除外。 眼下这情形,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他不得不做个和事佬,移到沈峤旁边,“沈峤,大爷爷可惦记你了,知道你要带夫人来,特意把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你们住。” 沈峤没理他。心里想着刚才老婆走了一段路,这会大概累了,不想她一直这么站着,于是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我嗓子疼,安妮,你跟着宋队打招呼吧。” 馥安妮牵着他的手,仰头微微笑着,“既然你不舒服,那我们就回家吧。” 她话音刚落,宋家人明显慌了,安静的客厅响起衣料摩擦声。 “沈峤,到书房来,我们谈谈。”拄着拐杖的白发长者发话,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峤面色冷冽,微微挑眉。随后侧身看向身旁的人,也就瞬间,眉宇间的霜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温柔,“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谈完就过来找你。” 他又掀起眼皮子,对宋岚越说道:“宋队,麻烦你带我老婆去吃点东西,别让她饿着。” “好。” “不好。”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满屋子的人诧异地看向女子。 馥安妮的面色越来越冷淡,她握紧沈峤的手,目光冷冷的看向发话的白发长者,“想敲打谁呢?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原来是欺负我老公。生意场上的事要是有不满,大可敞开门来谈,既然京城谈不了,我们也不勉强。欢迎你们到海城来谈,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夫妻俩最懂礼数,肯定好好招待各位。” 她内涵几句,说完牵着沈峤转身要走。 “慢着!” 客厅里响起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小夫妻俩停下脚步,回过身去,馥安妮倒是要瞧瞧他们还有什么要说。 沈峤的视线落在紧紧牵着他手的小女人身上。 这小妮子护夫护得紧,要不是场地不允许,他非得把她摁在怀里狠狠伺候一番。 宋和毅面色软了几分,语调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讨好,“你这丫头,我就是跟沈峤聊两句,怎么就是欺负他了?” 宋家在馥安妮眼里就是外人,她一点都不惯着外人,“那行,我们夫妻没有秘密,有话就在这里说。” 宋和毅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这个甥孙女这么护夫。宦海掌权几十年,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丫头倔得很,此刻要是强硬逼她回宋家,怕是结局两败俱伤。 但他始终介怀沈峤的身世,担心安妮上当受骗。 可眼下的情况,安妮跟沈峤是铁了一条心,宋家在她眼里就是陌生人,惹她不高兴了,她随时甩脸子走人。 不过话说回来,沈峤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把这丫头惯得受不了一点气。 也……挺好的。 他清咳一声,语气就更和善了,“这次的合作涉及机密,只能我跟沈峤谈。听说你喜欢吃蟹粉小笼包,我特意请了江南的老师傅来做,这会新鲜出炉,我让阿越带你去尝尝。” “阿越,你带……” “不吃。” 宋和毅话还没说完,就被馥安妮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这丫头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宋和毅头疼,目光不自觉的投向沈峤。 沈峤又被馥安妮取悦到,心里乐开了花。 他的小馋猫只会被他拐走,别人根本靠近不了,什么狗屁血缘,通通没用。 于是众目睽睽下,他揉揉小馋猫的肚子,“你先去尝尝,要是好吃给我留两个,不好吃就丢给宋岚越吃,咱们不浪费粮食。” 宋岚越:“……”用的什么破词,你礼貌吗? “妹妹,走吧,我带你去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峤温声哄着,“去吧。” “哦。”馥安妮勾了一下沈峤的手指,依依不舍的跟着宋岚越出了客厅。 宋和毅起身,留下一屋子人,径直往书房走。 沈峤信步跟随在后,单手插兜的模样又拽又矜贵,还带着一点骚气。 谁让他又多了几分底气呢,老婆给的底气。 若他真是狐狸,此时尾巴一定摇得无比欢快。 书房里,宋和毅坐在书桌后,上位者姿态尽显。他开门见山,“宋家要认安妮回来。” 沈峤一点也不跟他客气,坐在黄花梨椅子上,舒适慵懒的翘着二郎腿。“那是你们宋家的事。” 嘁,他老婆是他们想认就能认回去的吗?她老婆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和毅面上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气极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对方还是个小辈。 “安妮是我们宋家的血脉,我们才是亲人,你不过是个外人,亲疏有别,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沈峤忍不住嗤笑一声,“在晚辈眼里,安妮只是她自己,跟谁家都没有关系。但您要说亲疏有别,那倒是真的。老爷子,您可得好好睁大眼睛,别老眼昏花呀。” 他这分明说的是刚才客厅里的情形!被人揭了短,宋和毅气得不行,面上仍然克制,只是话中威胁意味明显,“沈峤,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就算你沈氏再大,但你也要知道,民不与官斗。” 沈峤手指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转动。 看着面容沉静冷冽,但抬眸说话间,目光中分明透出肃杀之气。“我亲人缘单薄,一向不讲究亲情。但我就这么一个老婆,您要是冲着我来,我随时恭候。要是再拿我老婆的事来要挟,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不疾不徐,甚至连起伏都没有的声调,却有如冰锥一般,冷酷锋利,刺得人心一颤。 宋和毅心底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赞赏。 到底是白手起家,单枪匹马厮杀出来的上位者,那股子沉静和狠劲怕是当年的自己也稍逊几分。这样的人,倒真不屑利用安妮报复叶家。 他甚至怀疑,或许因为安妮,他对叶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叶家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第225章 他们为什么要敲打你 小餐厅里,馥安妮无心吃什么小笼包,这些宋家的人分明仗着生意场上的事欺压沈峤。技不如人,还人多欺人少,实在是卑鄙! 她越想越没胃口,只想确认沈峤有没被那个老头子欺负。于是放下筷子,目光冷冷,“宋岚越,带我去书房。” 宋岚越见多了穷凶极恶之徒,不管多危险的境地,他都可以面不改色。 然而现在面对这么个漂亮小姑娘,他脸皱成一团,话里话外无奈极了,“活祖宗,求求你别捣乱行吗?” 大爷爷就是太上皇一样的存在,什么时候看过人脸色,这对夫妻倒好,一个赛一个会甩脸子。他是真的担心,闹大了谁都讨不了好。 “行,那我自己去。”馥安妮懒得理他,起身走出小餐厅。 这哪是妹妹,这分明是讨债鬼!宋岚越咬牙赶紧跟了出去。 七拐八绕了半天还没到书房,就在馥安妮怀疑是宋岚越故意带她兜圈子时,“吱呀”一声,听见某扇门打开的声音。 夜色中,男人背着满室的光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清隽,皎洁无瑕。 沈峤踏出门栏,抬眸正好瞧见廊桥尽头那抹纤细的身影。 没想到她会跑来找自己,眼眸中有难掩的惊喜。 馥安妮小跑过去,牵着沈峤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安好,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她仰着小脑袋问道:“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沈峤握紧她暖融融的小手,柔声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问他们一件事,问完我们就回家,我不想留在这里。” 沈峤抬起手臂勾住她的腰,把准备往里走的人揽回身边。 刚才宋和毅抽烟了,现在屋子里有烟味。 揽着人站在外面,他问道:“你是想问小姨的事?” “对呀,我问完就走。” 她低头想掰开腰上的大手。 宋和毅拄着拐杖从书房里出来,听见小丫头说不想留在这里,到底还是拗不过她。神情变得柔和许多,别扭的清了清嗓子,“小丫头,别着急,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说。” 天下的祖父母的心态出奇的统一,明明不是缺少物资的年代了,但还是怕孩子饿着。 宋和毅也不例外,觉得什么事都不如孙女吃饭重要。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可不能让她饿着。 一旁站着的宋岚越看着自家太上皇满脸慈爱、温声细语的模样,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大爷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情…… 但馥安妮不吃他这套,语气间依旧冷淡,“还是先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这饭也吃得膈应。” 总不能来京城白受一趟气,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宋和毅刻意堆砌出来慈祥面具都快崩裂了。 转念一想,这倔强的小模样不就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吗?果然是宋家的血脉,真不错! 宋岚越看着老爷子一会紧绷一会释然的表情,心里啧啧称奇。 一大把年纪了,被小丫头女拿捏,怎么不算血脉逆压制呢? 宋和毅见劝不动,抛了个眼神给宋岚越。 宋岚越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宋和毅咬牙切齿的回了个眼神:你个废物!要你何用? 没办法,他又把眼神抛给沈峤。 但是吧,沈峤这个人对外人没有耐心,他才懒得掺和宋家的事,反正他们不会说出真相,让他们自己去编。 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他神色淡漠,只专心关注怀里的小女人。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宋和毅只能妥协。解释这事其实也不难,宋家早就通气了。 “那就边走边说吧,说完正好吃饭,小姑娘家的可不能饿着,健康要紧。” 老爷子都答应了,馥安妮这才退让一步,一行人便往餐厅走。 宋家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就是馥欣曾经救过宋和毅的亲弟弟,也就是宋家另一位老人宋和良。所以宋家得知馥欣出事后,想办法救出馥欣,给她最好的医疗资源,希望能够唤醒她。 馥安妮想起他口中说的宋和良,总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想着或许是在小姨那里偶然见过。 对于宋家所说,她又问了句,“既然你们是想要帮我小姨,为什么又不让我见小姨?” “不是不让见,而是她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找到她以后,医生几次下病危通知书,一直在抢救中。你小姨最疼你了,我们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暂时不让你见。” “那现在呢?小姨怎样了。” 她这话问完,宋和毅脸上难得流露出一瞬的紧张。 只是在夜色的掩藏下,馥安妮没有察觉到。 “你小姨还是没有醒来,我们会继续尽力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小姨?” “这……”宋和毅有些犹豫。 其实老爷子知道馥欣时日无多,可这会要是爽快答应馥安妮去见她,难免惹她生疑,所以假装犹豫。 “我们先问问医生,要是医生认为情况允许,那你就可以去见她。” “好,那你问医生。” 馥安妮没有怀疑宋家的说辞,只因为在这件事上,宋家没有拿馥欣要挟过她和沈峤。 今晚虽然想敲打沈峤,但似乎也只是停留在挫挫沈峤锐气的层面上,没有其他行为。 而且,在叶家订婚那件事上,宋家还帮了忙。 种种迹象看来,宋家非敌,至于是不是友军,还有待观察。 所以她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静观其变吧。 最后,这顿晚饭还是顺利的坐在一起吃了。 想着毕竟小姨还需要宋家的帮忙,况且他们也没再为难沈峤,席上,馥安妮的态度不似刚才强硬,但依旧不肯跟着宋岚越喊人,只以一声‘各位宋老前辈’略过。 她也不为难美食,跟沈峤一起高高兴兴的品尝特色菜。 对于安妮有洁癖,就连公筷给她夹菜,她也不吃,只吃沈峤给她夹的菜这件事,宋和毅心里虽然憋气,但也不敢再给沈峤脸色,毕竟孙女护着。 饭后,宋岚越带着两人到了留宿的院子。 小院主体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楼下还有一个小花园,种着红枫和银杏,在暖黄的路灯下,像是加了一层复古滤镜,显得柔美静怡。 上楼放好行李,沈峤牵着馥安妮的手在小院里散步消食。 “他们为什么要敲打你。”馥安妮问出憋了一晚上的疑问。 “对于一些木已成舟的事无力改变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作是来游玩,不高兴了我们就走。” “哦。” 想到自己是第一次来,怎么说这里也是帝都,有丰厚的历史文化沉淀,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 于是摇了摇沈峤的手臂,“来都来了,我们明天去皇城玩,好不好?” “好,听你的,京城的景点我们都去看看。” 第226章 我们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小夫妻俩说着说着,正好走到枫树下的四角亭。亭子临水而建,右侧是一个锦鲤池,做了高山流水的造景,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坐槛上有鱼食,馥安妮取了一小盒鱼食,趴在美人靠上喂鱼。 “老公,你看它们饭来张口,可真肥呀……也不知道肉质怎样?”她一边喂着鱼,一边嘀咕。 “想吃?” “那倒没有,五颜六色的,我下不了嘴。”她突发奇想,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说我要是用鱼竿钓,能钓上来吗?” 沈峤思考了一会,很认真的给出了答案,“这些鱼好吃懒做惯了,没有危机意识,应该可以。” 刚踏进院子的宋岚越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脚步一顿,心里暗暗无语。 钓什么钓,土包子!那可是十几万一条的锦鲤!他特意养在红枫底下观赏的。 心里还没骂完,接着他又听见沈峤的声音,“那明天让宋岚越送一根钓鱼竿过来,你试试。” 宋岚越心里抓狂!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有没有人性了? 他来这里干嘛呀,他现在只想转身就走。 可惜晚了,馥安妮已经看见他了。 “宋队,你家里有鱼竿吗?我明天想钓鱼。” 宋岚越表情瞬间裂开,他走到池边,语带哀怨,其中又夹带着一丝嫌弃,“好妹妹,这是观赏鱼,十几万一条呢,你看那条,那条一百多万呢,钓了多可惜。” “这样啊……”馥安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见她有所松动,宋岚越赶紧说道:“钓鱼有什么好玩的,明天博物馆展出一批新的文物,我带你们去看看?”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红叶落在鱼池里,泛起点点涟漪。 馥安妮点点头,终于从池子里收回目光,“我刚才数了一下,里面一共二十一条鱼,按照普通的十万一条,贵的一百万,所以池子里一共游了三百万,我要是不钓的话,宋家是不是就节省三百万了?” 宋岚越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拳头捏得邦邦硬!凭借惊人的自控能力,他强行冷静了一会,最终才拿出了手机,打开手机银行App。 他的手指绷得笔直,狠狠的用力敲出一组数字,手机屏幕都要被戳烂了。 听见手机短信声,馥安妮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挽着沈峤的手臂,“我给你出气了,以后他们再对你甩脸子,我就坑他们钱。我们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沈峤心情好得不得了,“好,听老婆的。” 宋岚越快气死了,还以为刚才客厅里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这么记仇! 好一个动口不动手!当时盛洺伤了沈峤一只手,她可是把盛洺和叶家的人都打进了医院,甚至把叶家房子都拆了。 文明个屁,明明是人狠话不多! 这么说的话,今天只是亏点钱还真不算事。 但这个闷亏……这个冤大头……,怎么就自己来当了呢! 越想越气不过,他不忿的问道:“妹妹,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大爷爷,坑我算什么本事!” 馥安妮脸不红心不跳,“嗯嗯,我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从宋家里面挑软柿子捏。” 一句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堂堂英勇无畏特警队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但是吧……但是吧……太上皇他惹不起,新晋小公主他也得罪不起,夹在中间难做人,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胡乱塞了一把车钥匙给她,“明天你们自己去玩吧,爱去哪就去哪,三百万、三百万呢,去哪不成!大爷爷给的零花钱都被你们骗走了。” 宋岚越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院安静下来,两人又喂了一会鱼才回房睡觉。 翌日。 馥安妮和沈峤打算去玩,所以早早起来洗漱,走到餐厅时,宋家一大家子人也已经入座。 他们这家人起得可真早。 想着馥欣和宋家是互帮互助,一命救一命的关系,不存在谁欠谁,馥安妮对他们不卑不亢、不冷不热,保持了足够的客气。 宋和毅眉头紧锁,悄悄叹气,想起昨夜在书房时沈峤说的话。 “以宋家的能力,要是真的想找人,不会几十年都找不到,宋家当时的心思用在哪里,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安妮小时候好几次差点死在她母亲手里,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她学会了独自长大。如今她已经不需要这些所谓亲情了,要是说出真相,安妮不但不会认宋家,反而会远离宋家。看在你们救过她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要真想认她,只能认干亲。”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他不得不承认,沈峤说的是对的。 “小沈啊,这个酱菜是族里老人亲手做的,最适合配粥吃,你给丫头夹点尝尝。” 沈峤挑眉,没说什么,按着宋和毅所指,夹了一些酱菜添到馥安妮碗里。 馥安妮尝了一口,鲜香爽脆,咸淡适中,确实不错。 点头夸赞一句,“挺好吃的。” 她给沈峤也夹了一些,笑意盈盈说道:“你也尝尝。” “好。” 小夫妻甜甜蜜蜜的,偏偏有人不识相,默默的递过来一只碗,“妹妹,我也要。” 馥安妮淡淡睨他一眼,“你脸皮太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认你做哥哥?” 宋岚越真是服了,这种过河拆桥的妹妹,沈峤是怎么喜欢上的! “妹妹,做人要有良心,你收了我三千万呢!认我做哥哥不过分吧。” “我可没说过。” 不过好歹前后坑了他不少,馥安妮也算良心未泯,还是给他夹了一点酱菜,“你们家的菜,你又不是没吃过。” “妹妹夹的不一样。”宋岚越喜笑颜开。 坐在主位的宋和毅听见他们的对话,发现了华点,灵光一闪,歪着脑袋问道:“丫头,你这意思是你认了阿越做哥哥?” “没有。” “那是阿越给的不够多?” “咳咳!”馥安妮差点被呛到,沈峤连忙递上一杯水,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馥安妮气顺了后才看向宋老爷子,这家人可真会找重点! 第227章 有诈吗 实在太无语了,馥安妮蹙眉看向身边的男人。 沈峤揉揉她的头发,“没事,我来,你先吃早饭。” 他目光转向宋和毅,“老爷子,大早上的,别影响我老婆食欲,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宋和毅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孙女婿让他在满意和不满意之间反复横跳。 “小沈啊,我们宋家年轻辈里就没有女娃,我看安妮这丫头聪明伶俐,我很喜欢,想认个孙女,你看怎样?” “不怎样。” “我给的比阿越更多。” “我们不缺钱。” “话不能这么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峤:“……”骂谁是王八蛋呢? 他垂眸看向身旁正在吃早饭的人,“你说呢,想认吗?” 正好一碗粥已经见底,馥安妮也吃饱了,放下手里的勺子,干脆利落的拒绝,“我不需要什么亲人。” “丫头,我有几个矿,这几年出的彩钻不错,送给你?” 啊……这…… 要是别的也就罢了,彩钻的话,馥安妮有点心动了。 她目光落在沈峤身上,之前想给他做对蓝钻袖扣搭配婚戒,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要么形状不对,要么颜色不好,但要是自己有个矿,那就容易多了。 就在她犹豫时,宋家唯一的女儿,宋岚越的姑姑也来推波助澜,“安妮丫头,大伯他特别想要个孙女,我们兄妹几个生的全是小子,没有一个女娃娃,真是愁死人了。听阿越说你手里有一家服装品牌,正好,我收购了一个江南绸缎厂,里面的师傅都是非遗传承人,我把厂子送给你好吗?” 看似利益加码,可馥安妮不这么想,宋家这俩人锲而不舍的利诱,让事情的走向有点迷了…… 如果说老爷子开的条件让她有小小的心动,那宋家姑姑的加入则是当头棒喝,警醒了她。 宋家这样的家庭,就算老爷子年纪大了,糊涂了,可宋家姑姑还年轻貌美,看着不到五十,气质沉稳干练,绝不是头脑发热的人。 世间事瞬息万变,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们宋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她目光锋利,扫在宋老爷子脸上。 老爷子不禁心里颤了颤,好厉害的丫头! 他笑着反问道:“你这丫头,在胡说什么呢?” “你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超过正常人行为。” 宋家姑姑也回味过来,暗暗怪自己太心急了,但眼下只能继续好言解释,“丫头,老爷子是真心喜欢你,想认你当孙女。” 馥安妮可不会轻易相信,“既然想要孙女,为什么不去福利院领养,年龄小更快融入你们家。我都成年了,也结婚了,认我做什么?” 宋家姑姑放下手里的筷子,擦干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不疾不徐的说道:“这种事讲究缘份,这几年也去看过,就是没有合眼缘的孩子。之前叶家来谈联姻,我们一看你的照片就觉得喜欢,但是你已经结婚了,我们也不能强求。阿越这孩子既然喊你一声妹妹,这不就证明你跟我们宋家还是有缘吗?” 她说的合情合理,话音刚落,管家在宋老爷子的示意下,从旁递上一张照片。 馥安妮不解的接过照片,当看清照片上女人的模样时,瞬间惊呆了。 黑白的老照片上,女人穿着一身旗袍,气质端庄优雅,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跟外婆有几分相像,尤其那双眼睛。 馥安妮整个身子都有点僵,握着照片出神。 沈峤也看清了照片上的人,他大手揽住她的肩膀,轻柔的抚着她的肩角,目光如刀,冷冽的看向宋和毅。 联想到自己外婆是个孤儿,馥安妮按耐不住怀疑,沉声问道:“她是谁?” 宋和毅:“是我母亲。” “她有生过女儿吗?” “没有,母亲只生了我跟和良。” 宋和良点头,“是呀丫头,母亲只生了我们兄弟俩,我们一直跟在母亲身边长大。” 馥安妮这才仔细打量宋和毅以及宋和良,从年纪上看,外婆年纪要比他们两小得多,所以母亲有没有生过妹妹,他们当时必然清楚。 更何况,之前叶家和宋家联姻,自己从未出现在叶家,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叶家女儿,宋家一定会查自己的身世。要是外婆真是宋家失散的女儿,那她和宋岚越就是表兄妹,又怎么还会同意联姻? 所以,只能说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想通后,馥安妮才放松下来。 宋岚越适时说道:“妹妹,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跟你坦白了,你长得有几分像家里的长辈,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宋和毅见她神情已经平静,也说道:“丫头,我一直觉得你长得合眼缘,所以才想认你做我孙女,你不如好好考虑考虑?” 馥安妮扯了一下沈峤的衣服。 沈峤身子凑过来,微微低头,侧耳听她说话。 “有诈吗?” 他忍着笑,“应该没有,纯属阳盛阴衰,人傻钱多。” 馥安妮也忍着笑,“哦,那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随你,你高兴就行。” “那好吧,”馥安妮抬起脑袋,目光投向宋和毅,“我现在要出去玩了,等我有空我会考虑的。” 考虑考虑总比一口拒绝好。 宋老爷子提出给两人配个司机和导游,被小夫妻俩拒绝了。 年轻人当然要自助游。 秋季的太阳虽然不似夏季灼人,但也叫人不敢轻视。 涂防晒的时候,馥安妮顺手帮沈峤也抹上了。 两人停好车,墨镜帽子带上,顺利进了皇城,一同感受历史文化的沉淀。 逛了大半天,也拍了许多照片,馥安妮实在走累了,沈峤才带着她出皇城,就近找一家馆子打算先填饱肚子。 这会儿店里人很多,两人运气不错,刚好有位置,还是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风景。 两人坐下点完菜,馥安妮起身去洗手间,晒了这么久,头发有些黏在脖子上,她去整理一下。 擦干汗渍,想着一会吃饭方便,便把头发挽起来,扎了个丸子头。 出来的时候,瞧见沈峤的旁边站了个女生,手里拿着手机。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无名指上的戒指晃眼,沈峤忍着不耐烦,冷漠的拒绝,“已婚,不能。” 女生模样长得不错,被拒绝后脸色有些尴尬,但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毕竟这样的顶级神颜帅哥可遇不可求,就算已婚也想认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交个朋友,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沈峤脸黑如墨,“你已经打扰我了。” “你放心,我不会……” 没等她说完,馥安妮已经走了过来,小手覆在沈峤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夺目的火光,钻石的颜色跟男人戒指上的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她挨着男人缓缓坐下,嫣然一笑,声音又软又温柔,“老公,你认识?” 沈峤目不斜视,眼里只装着心爱的人儿,抬手捏了一下她头顶的丸子,回道:“不认识。” 第228章 你可真招人 看见人家妻子来了,长得也漂亮,跟个仙女似的。搭讪的女生没再纠缠,识趣的离开。 馥安妮侧过身子,白皙的小手捂着男人的鼻子嘴巴,仔细盯了一会,“我刚还想说下次你等我的时候戴个口罩,但是吧,我发现你就算遮住半张脸,就凭这双眼睛也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她越说越酸,“我当时也是色令智昏,着了你的道。老公,你可真招人啊。” 沈峤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搓,“再招人也是你的人,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你……” 上一秒还在拈酸吃醋,下一秒就被他带进颜色画风里。 这种话题,馥安妮每次都说不过他,便转过头不去搭理他。 沈峤哪有这么好打发,凑到她耳旁,“宝贝别气,你身上也都是我的味儿,里里外外都是。” 他说话就说话,偏偏舌尖还若有似无的轻舔她的耳垂。 一点都不怕被人看见,流氓! 耳垂滚烫,比皇城的墙还要红,馥安妮瞪他一眼。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这家伙好像以前也说过。 她用叉子叉了一个话梅小番茄怼进男人嘴里,没好气的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一直强调,快吃点东西堵住你的嘴。” 沈峤咬下小番茄,宠溺的揉揉她的后脖颈,把人逗够了,没再得寸进尺。 当然,真正得寸进尺的事,得晚上回去关紧房门再做。 一连玩了三天,还买了不少特产,准备回去分给大家。想到苦哈哈坐镇公司的崔庆和宁清,馥安妮多少还是有点负罪感的,于是又单独给他俩买了更多糕点。 工作太苦,那就多吃点甜的吧。 远在海城的崔庆和宁清打了个喷嚏:工作不苦,只是命苦。 打工人要擦亮眼睛,远离恋爱脑老板。 馥安妮正愉快的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来的时候一个小箱子,回的时候多了两个大箱子。 东西有点多,要是不好好整理,可能箱子不够用,于是她蹲在地上,仔细倒腾着礼品。 沈峤就坐在她对面的床边吹头发,看着她像个小松鼠似的忙来忙去往窝里搬东西,很是得趣。 只是看着看着,他眸色逐渐加深。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馥安妮疑惑的向身后看去。 男人喉结滚动,眼眸里翻滚着欲火,“宝贝别动……” 想起上次被他偷袭的涩疼,她扭了一下腰枝想摆脱他的手,“不要。” 沈峤也想到了上次的事,上次事后抱馥安妮去洗澡,她故意让他穿自己的拖鞋,看着他怎么也挤不进去,她才幽幽的说了一句,47码的脚硬挤36码的鞋子,不疼才怪…… 上次没经验不知道,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温柔的诱哄,“别怕,我先伺候你。” 不过,他终究是没吃上,没多久女佣在楼下传话,说是老爷子来了。 帮馥安妮整理好衣服,正准备牵她的手,被她躲开了,眼睛瞟向另一只手。 “牵左手。” 沈峤把手揣进裤兜里,换左手牵着她,笑着揶揄,“你自己的也嫌弃?” 说完又故意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那我的你怎么不嫌弃?” 一些画面浮现,馥安妮本来就染红的脸蛋又加深了几分,指尖掐了一下他掌心的肉。 虽然被打断好事,可眼下,沈峤不但不恼,眉宇间全是愉悦。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嗯,他就是仗着馥安妮爱他。 老爷子大晚上还过来走一趟,无非是为了认亲这事。 这几天光顾着玩,压根把这事给忘了,想着这事也不吃亏,馥安妮便答应了。 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即就走了,说是回房去看看日子,挑个黄道吉日举行认亲礼。 回海城的第二天,馥安妮就去上班了。给同事带的特产也让助理拿去分了。至于给宁清带的,也吩咐可盈亲自送去他办公室。 她照例一坐下便开始奋笔疾书,处理桌面上的文件。 十一点的时候,可盈来敲门,说是盛氏的人来拜访,在会客室等着。 愣了一下,馥安妮想不起来在盛氏还认识什么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那就去见见,权当休息一会。 推开会客室的门,看见里面的人,她确定并不认识。 那人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是盛洺的堂妹盛荧。” 礼貌握手后,馥安妮坐下,“盛小姐,霓光跟盛氏已经没有合作了,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盛荧还在观察馥安妮,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难怪堂哥会痴迷到这个地步。 都说红颜祸水,就是这张脸导致盛氏今天的颓败局面。她又有点愤恨,要不是这个女人,她又何至于上门来求人。 敛起思绪,盛荧说道:“馥经理,盛洺一时糊涂,他纠缠你也只是因为爱慕你,能不能请你和沈氏集团高抬贵手,放盛洺和盛氏一把?” 馥安妮挑眉,嘴角扬起淡漠讥笑,“一时糊涂?高抬贵手?盛小姐,对比叶氏,难道你不觉得我已经是高抬贵手了吗?” “盛氏的新项目都被沈氏截了,损失惨重,现在几乎就是在吃老底,馥经理,说到底盛洺也是你的爱慕者,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 “你这话说得让人恶心,盛洺对我下药,对我老公下手,难道我还要感激他看上我不成?” “下药?” 这件事盛荧不知道,她以为堂哥只是单纯对馥安妮死缠烂打。但一想馥安妮跟沈峤高调秀恩爱,那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伤害,不然婚还怎么结得成? 于是说道:“既然你没什么事,盛洺也受到惩罚被拘留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馥安妮眉头微蹙,只觉得眼前这人可真有意思,把道德绑架说得理所当然。 “我没事只能证明我吉人自有天相,不等于可以抹掉你哥做过这件事。在你的逻辑里面,只准你哥作恶,不准我反击?我是低人一等,只能任由你们家宰割?你不觉得你很伪善吗?” 盛荧被她说得有些激动,脸色涨得通红,“可是现在盛氏受到重创,就算是反击,也足够了吧。” “盛小姐,请你不要慷我之慨,够不够由我说了算。要是下药那次我中了招,那就是我生不如死,毁我一生。还有,他连我先生都不放过,这么恶毒的事,你觉得你们盛氏只是少几个钱,能算扯平吗?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自己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就怨不得别人。你与其来劝我,不如回去开个股东大会,讨论如何断尾自救。” 她声音冷淡,语调也不快,却每字每句重重敲打在盛荧头上,无从反驳。听声音看长相,原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花瓶,却没想到美人带刺。 第229章 老婆,你这话别跟我说 盛荧没讨着好,阴沉着脸从馥安妮办公室里出来。 快到前台时,远远看着走进来一个男人,惊为天人的长相,说是谪仙也不为过。这样的男人跟她以前所有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就像是雪山顶迎风傲立的翠松,带着天生高不可攀的矜贵清冷。 她心里不禁期盼起与男人的照面,就连脚步都不自觉的放缓了。 前台小姐看见来人,笑着跟他问好,“沈总又来陪馥经理吃饭了?” 沈峤点头问了句,“我太太在办公室吗?” “在的,馥经理没出去。” 沈峤迈着长腿往里走,由始至终都没分半点眼神在其他地方。 盛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点隐秘的怦然小心思骤然破碎。 原来他就是沈峤,是沈氏的总裁,是馥安妮的丈夫。这样的人,盛洺怎么跟人比? 还是回去通知股东开会吧。 霓光的食堂今天有咸蛋黄焗虾,上次这道菜被馥经理夸了,大厨得知馥经理今天回公司上班,立即联系水产供应商送货,紧赶慢赶的安排上这道菜。 他的一番心思没白费,馥安妮吃得香极了。平日里虾壳都是沈峤帮她剥,但这道菜不一样,虾壳外面裹的咸蛋黄沙是这道菜的精华,得自己用嘴剥壳。不过虾是开了背的,也很好剥。 馥安妮边吃边跟沈峤讲刚才的事,末了还添上一句,“离开盛氏这座靠山,盛洺啥也不是。” 有人说过,最好的夫妻关系大概就是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懂你的话外之音。 馥安妮并不圣母,只不过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盛洺自己犯的错应该自己承担。盛氏员工不少,很多人就靠这份工资养家糊口,没必要让其他人跟他共沉沦。 盛洺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心高气傲。沈峤逼得盛氏踢掉盛洺,同时失去权利和财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沈峤自然懂她的想法,给她添了一筷子蔬菜,“好。”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对你下手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他结完霓光的账,储修会再把他送进去。” 馥安妮点点头,那就好,不能让他老公白白吃亏。 “别光吃肉,吃点蔬菜,营养均衡。” 馥安妮不高兴的皱眉,“不喜欢吃炒的娃娃菜,可以不吃吗?” “不行。”想了想,他又哄道:“中午先吃这个,晚上给你炒蒜蓉菜心。” “哦,那我要吃中间的嫩芯,杆杆给你吃。” “哪回不是你吃菜心我吃菜杆子?” 下班的时候,馥安妮让可盈把办公室里的月饼拿去茶水间放着,给大家一起吃。 距离婚礼还剩四天,在婚礼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传统节日——中秋节。 这是馥安妮和沈峤婚后第一次过中秋。两人都很重视,下了班直奔超市,打算今天先去买点水果。 沈峤推着购物车,把馥安妮圈在自己和车子中间。 他身形高大,馥安妮整个人舒适的倚在他怀里,一边看着他挑选水果,一边问道:“我们要不要去一趟舅舅家?” 沈峤拿起一盒青提放进购物车,“不用,舅舅他们最近有任务,估计婚礼那天才回来。” 说完又把一箱桃子放进车里。馥安妮在吃水果方面不怎么挑嘴,可以保证营养均衡,这点让他很欣慰。 “那把你兄弟和我闺蜜叫上,中午跟朋友过,晚上我们自己过?” “可以。” 馥安妮拿出手机,到群里问了句,【明天中午来我家一起过中秋,能来的举个爪。】 很快,手机震起来。 冯祯:【举手.JpG】 唐源:【举手.JpG】 蒋轩:【举手.JpG】 储修:【举手.JpG】 蒋轩邀请“夏芯”进群。 夏芯:【???】 夏芯:【不投资、不买房、不相亲】 冯祯:【笑得打滚.JpG】 冯祯:【芯芯,安妮问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她那过节?】 夏芯:【这倒是可以。】 冯祯:【@安妮 这个群没我得散。】 馥安妮:【奖励你一块月饼。 月饼.JpG】 冯祯:【不是你亲手做的我不吃。】 馥安妮:【我亲手做的劝你最好别吃。 哭笑不得.JpG】 唐源:【家里点心师做了冰皮月饼,有流沙奶黄、燕窝、牛油果芋泥三种口味,明天给你们带点。】 冯祯:【你家厨师怎么啥都会,值得百万月薪。】 唐源:【大明星出手阔气,要不下个月工资你来发?微笑.JpG】 提到钱,一心搞小钱钱的冯祯立刻安静了。 本以为群里聊天到此为止,馥安妮继续跟沈峤逛超市。 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冯祯:【宝子,唐医生是不是阴阳怪气我啊?他给我发这个表情 微笑.JpG】 冯祯:【我没有说他小气的意思,他家厨师没有百万月薪也不用内涵我吧?】 馥安妮笑得打颤,干脆停了下来,倚着沈峤的胸膛,把手机举高递给他看。 翻完聊天记录,沈峤把手机还给馥安妮,他不懂问题出在哪里,“微笑不对吗?” 馥安妮转身面对他,指着手机里的微笑表情,“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在翻白眼?还有,你看那个生气的表情,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表情不是微笑的意思?” “老公,你们霸总不冲浪吗?不过也对,你们的时间宝贵,分分钟入账百万千万呢。” 他捏住小女人嘟嘟囔囔的软唇,“你这是在阴阳怪气我?” 馥安妮推开他的手,认真跟他科普,“这个表情,我们把它解读为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意思。明白了吗?” 说完,她回了个消息给冯祯。 馥安妮:【帮你验证过了,霸总们单纯以为这就是个微笑表情,没有其他意思。】 冯祯:【好吧。】 馥安妮:【想想也是,一般也没人跟他们发这个表情,读不懂这个表情也正常。】 馥安妮:【你平常的聪明劲哪去了?】 冯祯:【被宁狗吃了,从此老娘封心锁爱,一心搞钱。奋斗.JpG】 看完微信,馥安妮深深睇一眼沈峤,颇为同情的说道:“唐医生出现的时机不对,他现在追冯祯简直是对牛弹琴。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时机很重要呢,你说对不对,老公~” 这话奇奇怪怪的,沈峤莫名起了求生欲,“老婆,你这话别跟我说。我又不去追别人,没这心得体会。我就天天跟着你,你怎么溜着我玩都行。” 馥安妮只是随口一说,“谁溜你了,快去买水果,我还要吃石榴,我要榨汁喝。” 第230章 你这是在跟我求免死金牌 中秋节这天,为了招待朋友,沈峤带着馥安妮一早去超市买菜。虽然别墅管家可以安排人送过来,可他俩更喜欢亲力亲为的过日子。 来的人多,他们决定打火锅,大家可以坐下边吃边聊,所以要准备的食材也多。 今天的超市人很多,馥安妮被沈峤护在怀里,倒也没被人挤着碰着。 各种海鲜、肉类、蔬菜他都能挑最新鲜的。自从跟馥安妮在一起后,沈总已经成了居家过日子的小能手。 馥安妮全程只出了一根手指和一张嘴。 “我要吃这个。” “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不管,我也要吃。” 沈峤宠溺的照单全收。 回到别墅,小夫妻分工合作,沈峤准备食材,馥安妮负责洗水果。 十一点左右,人陆陆续续到了。储修最先到,然后是蒋轩和夏芯一块来,三人帮着在花园里摆上桌椅。 没一会,食材和水果也端到了花园里。 冯祯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见唐源,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唐源带着自家大厨做的月饼和一些小甜点。 冯祯带的是自己亲手酿的青梅酒。两年前在乡下拍戏,剧组租的农户家后山有成片的青梅,她跟农户买了一些,做成了青梅酒。 七百多天的沉淀,与朋友分享时光的馈赠,一切正好。 两人一块进屋,放下东西后悠哉悠哉的去厨房瞧一眼。 沈峤正在洗蔬菜,馥安妮站在旁边陪着打下手。 料理台这边,夏芯和蒋轩正在做水果茶,看准备好的材料,应该是做杨枝甘露。 人家成双成对的在忙活,也不好去当电灯泡,唐源和冯祯帮不上忙,于是去花园和储修一块组成摆烂三人组。 蒋轩过来送饮料,看见葛优躺的三人,又回头往厨房那边瞧,忙碌和偷闲的对比,不禁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最不可能结婚的人,反而最先结婚。结婚后连带着把兄弟朋友们枯燥寡淡的日子也带得更有人情味了。 他目光停留在料理台边上的那抹人影。所以,如果是对的人,结婚也许会更好吧。 崔庆忙公司的事,最后一个才到。忙碌一早上,终于开吃了。 唐源家的师傅做的月饼果然好吃。皮薄馅多,轻甜不腻,而且个头做得小巧精致,两三口一个,就连不喜欢吃甜食的几位男士,都忍不住多吃了两个。 馥安妮又馋又怕婚礼会发胖,所有甜点都咬一小口尝尝味道,剩下的全部塞进沈峤嘴里。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相处,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安心。两个最好的人遇见了最好的彼此。 夏芯对芍药花房很感兴趣,吃完饭后,带着冯祯和馥安妮一起拍了好多照片。 当馥安妮说起沈峤是在这里求婚时,就连铁拳夏芯都羡慕了,目光含着若有似无的期待,悄悄的瞟向外面花园。 这个节大家过的不亦乐乎。 开车出别墅时,储修电话响了,他带上耳机,降低速度慢慢开车。 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来一个白色的影子,他赶紧踩下刹车,挂了电话准备下车查看。 这时花圃里又窜出一个人。 储修看着躺在地上,朝天举着一条腿的小狗,又看看小狗旁边蹲着的,闪着泪花的姑娘。 得咧,今天有的忙活了。 送走朋友们后,沈峤和馥安妮也准备出门一趟。 昨天夜里,宋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可以去见馥欣。 来到小楼,这是出事后,馥安妮第一次见到馥欣。病床上的人瘦弱枯黄的样子,不见半分原本的风采。 她握紧馥欣微凉的手,无声的流着泪。 沈峤站在她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感受到他掌心传递的暖意,馥安妮抹去眼泪,缓缓开口,“小姨,我结婚了,站在旁边的就是我丈夫,他叫沈峤,他对我很好很好,你放心吧。” “我们以后都不用怕叶家了,叶家破产了。” “小姨,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今天是中秋节,你起来陪我过节呀。” “再过几天,我和沈峤就要举办婚礼了,你要是不来,女方就没有家人了。所以,你快点醒好不好?” 馥安妮在病房里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直到医生过来提醒,探视的时间到了,她才不舍的离开。 车上,她很安静,眼睛还红红的。 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沈峤余光时不时瞄向旁边的驾驶座。 似是终于察觉到了男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馥安妮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又憋了什么坏?” “是有个事,但是我不知道跟你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你这是在跟我求免死金牌?” “求了能给吗?” “不给你会说吗?” “会。” “那行吧,你说吧,我不罚你。” 沈峤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刚好我们去京城玩,我就给忘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叶荣生从楼上摔下去,废了。叶誉生中风,这回是真的瘫了。” 馥安妮不解的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动手的?” 沈峤愣了一下,听她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有半分在意提及的人。 “不是,是阎萍,她已经被抓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叶誉生把他们母子赶走,她恨毒了叶誉生,给他下了药。从叶誉生那里出来时,正好撞见叶荣生跟小情人厮混在一起,三个人扭打起来,她失手把叶荣生推了下去。” 馥安妮静默片刻,问道:“阎萍被叶家赶出去,怎么还能偷偷回到叶家?你跟我提这些,难不成是你把她送回叶家的?” “算是吧,”沈峤也不隐瞒,坦荡的承认,“我提供了一点巧合,刚好能让她溜进去。” “哦。” 沈峤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目视前方开车,“就哦?” “不然呢?因果报应,他们三个种下恶因,这种下场只能怪自己。更何况还有你父母的事,就算你做了什么,他们也不冤枉。” 沈峤安心了,那句“我以为你会怪我,毕竟他是你亲生父亲。”终究没说出口。 虎毒尚且不食子,叶家真的不配。 他的妻子一直坚定的选择他,她的天平也从始至终向他倾斜。 找了个僻静的小路,他停下车,把馥安妮抱到自己腿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他知道,这一刻,无论是自己还是妻子,跟叶家的恩怨纠缠才算彻底结束。 从外面回到家,馥安妮洗了个澡就去睡了,沈峤陪着睡了一会,到点便准备起来做晚饭。 刚从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电话震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见床上的人儿依旧睡得香甜,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储修:【你那还有空别墅出售吗?】 沈峤:【不是嫌太大太冷清吗?晚了,没了。】 储修:【我把一对母子给撞了。】 第231章 布置得这么浪漫,是想赔罪 沈峤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储修又发来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沈峤乐了。 他俯身把馥安妮吻醒,“老婆,起来看热闹。” 馥安妮揉着被吮疼的嘴唇,暂时忽略了起床气,软软懵懵的问,“什么热闹?” 于是沈峤把人抱到腿上,手机塞进她手里。 看完两人的聊天记录,再看那张图。 图片上,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轮椅上,左脚脚腕到小腿缠着厚厚的纱布固定。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狗。 小狗一脚朝天,细腿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人一狗,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表情如出一辙的可怜无助。 虽然不厚道,但那委屈巴巴的氛围实在是太好笑了。 馥安妮笑得肚子疼,为了止笑,张嘴往男人肩膀上咬一口。 “嘶……” 沈峤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刚抬起手想打她屁股,手机正好响了。 是储修打过来的。馥安妮捂着嘴忍住笑,沈峤按了免提。 电话里,储修的声音显得很无奈,“我摊上大事了。” 沈峤忍不住揶揄,“还有你储大律师解决不了的事?” 储修明显的语气低落,“阴沟里翻船了。” “说说吧,你这家庭伦理惨案怎么回事?” “我刚出你家门,接了个电话,没留神路,就把一只狗给撞了。” 沈峤压着低笑声,调侃问道:“就撞了狗?不是还有人也受伤了吗?难不成是碰瓷你大律师?” 储修这会正烦着,没听出电话里的揶揄,“我送狗和狗主人去宠物医院,结果那姑娘太着急了,踩空楼梯摔了一跤。然后就跟她的狗一样,也是伤了腿。” “该送医院送医院,该赔钱赔钱。男子汉大丈夫,这点担当你得有。” 一听这话,储修不怒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钱的事,主要那姑娘她是舞蹈演员。” “伤得很重?” 沈峤与馥安妮对视一眼,随后又翻出聊天记录里的照片,怎么看都不像啊。 电话那头的储修很快否认了,“那倒不是,就是需要精心照顾。倒霉就倒霉在,那姑娘父母前两天出国了,家里就她一个,她就顺便给家里佣人放假,佣人回了老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都找不着人照顾她了。她是跳舞的,伤了脚是大事。” 沈峤挑眉,笑得蔫坏,“那确实麻烦。你那边都是兄弟,去照顾她不合适。要是找家政,不知底细,一个姑娘家又行动不便,万一出事怎么办?依我看啊,这事就应该你亲自出马,你负责照顾人家,毕竟是你的错。” “我也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她住你们小区,我原本想着在你小区买套房,近点方便,省的来回跑。” “既然她家没人,那你搬去她家不就得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便住小姑娘家里?再说那姑娘说我冷冰冰,还凶,怕我。” 一听这话,沈峤又忍不住笑起来。 好在馥安妮还有点良知。看了人半天热闹,也不能白笑人家,她适时出手,“那要不你来我们家住?正好房间多得很。” 听见温温柔柔的声音,储修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沈峤这狗居然开免提!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当笑话在看热闹,失策了!就不该找他,妥妥的损友! “那不行,那房子是你们的婚房,你们马上就婚礼了,我怎么好意思当你们的电灯泡。” 储修这人看着冷是因为边界感极强,不会轻易打搅其他人生活。好兄弟结婚的大喜日子,他是绝对不会去碍眼的。 机智如馥安妮,于是她又说道:“我们没请帮佣,附楼一直空着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就暂时住附楼?附楼离主楼有点距离,不会打扰我们。” 储修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麻烦事了结,然后跟那对母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那就谢谢安妮妹妹了。” 馥安妮抿嘴笑道:“行,我一会给你添上生活用品,你几点过来?” “大概九点多吧,我先带她们母子去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馥安妮听见他说‘她们母子’时,总感觉他有点损的意思在里面。 或许是人被绊住了,不甘心吧。 挂了电话,沈峤凑过来吻了她一会。 “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准备晚餐。” 馥安妮摇摇头,掀开被子起床,“一起吧。” 沈峤看她又不穿鞋,轻挑眉梢,弯下身子,单手把人扛在肩膀上,大掌‘啪’的一声拍在她屁股上。 “欸,你打我干嘛呀……你放我下来……” “你这不穿鞋的毛病,得给你好好治治。” 馥安妮晃着小白腿,气呼呼的抗议,“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强抢民女,快放我下来,土匪!流氓!” 本来已经走到楼下,沈峤一听她这话,转身又扛着人往楼上走。 “欸,你又干嘛呀?怎么又上去了?”馥安妮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我土匪流氓吗?我不能白白挨骂,所以准备坐实罪名。” “啊?怎么坐实?” “抢来的民女当然要绑回去做压寨夫人啊。夫人,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呢?” “流氓,大流氓……谁要做你的压寨夫人,你放我下来!” 别墅二楼,抗议声越来越小…… 将夜未夜,昏暗的卧室里,旖旎不停。 沈峤这么一通胡闹,两人吃完晚饭已经快八点了。然后他又被馥安妮指使,把一些日常用品搬去附楼。 等一切安排好了,他把门禁密码发信息告诉储修。最后才抱着馥安妮去四楼的星空房。 房里铺着满室洁白柔软的厚羊毛地毯,正适合不爱穿鞋的某人。四周玻璃墙上挂着昨天在超市买回来的灯笼,各种造型,一盏一盏,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床边柜上摆着鲜花,还有醒好的红酒和精致的点心。 馥安妮捏了一下男人的脸,“布置得这么浪漫,是想赔罪?” 沈峤捏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挑眉狡辩,“跟夫人洞房花烛,何罪之有?” “中秋节洞房花烛,婚礼你也要洞房花烛,你到底有几个洞房花烛?” “只要是你,我可以天天跟你洞房花烛。” 圆月高照,月辉从玻璃屋顶洒落。 “喝酒吗?” “累,不想动。”她露出狡黠的小表情,“你喂我?” 沈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 他端起酒杯,馥安妮以为是喂给自己的,结果一眨眼,他自己仰头饮下。 一双含水美目流露出不满。就在她准备转身不理男人时,下巴被他捏住,唇瓣被红酒的香气轻易撬开。 酒,从他口中缓缓渡给她。 沈峤唇上还挂着些微酒渍,看着怀里的女人,眼中满是爱意,嗓音低沉缱绻,“中秋节快乐,老婆。” 馥安妮这才抬起纤白的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子,眼角眉梢都是浓稠笑意。 殷红的酒渍染过的软唇更显得昳丽诱人,酒香也随着红唇溢出,“中秋节快乐,老公。我们要一起平安、一起健康,这样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可以一起过。” 沈峤轻吻着她的额头,还嫌不够,又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好,不止节日,以后我们的每一天都快乐。” 第232章 婚礼 中秋节一过,婚礼即将到来。 两边的房子都需要装点喜庆的装饰。别墅这边是唐源和蒋轩在忙活。直男的审美多少让人有些担忧。正好储修把伤了腿的舞蹈演员推过来指点一下。 舞蹈演员叫许愿,一开始她还挺不愿意出门,只想趁着受伤好好休息,当条合格的咸鱼。 后来听储修说是装饰婚房,想着一天之内母子不安,去沾点主人家的喜气也好。 而馥安妮的公寓这边,有冯祯和夏芯坐镇,倒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婚礼的前一天,宋家低调来了海城。人虽然低调,送过来的嫁妆可不低调。有首饰、豪宅豪车这类常规的,也有庄园、矿场这类不寻常的。 看着礼单,馥安妮抽了抽嘴角,这个便宜娘家还真是人傻钱多。 冯祯怕她打退堂鼓,一时冲动把礼物退回去。于是按紧她的肩膀,语气坚定的为她打气,“宝子一定要收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所有人还在忙前忙后,忙得不可开交。只有新郎和新娘闲着,他俩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以最好的状态结婚。 到了夜里十一点,馥安妮在床上翻来覆去。沈峤不在身边,她睡不着。 电话响了,一看是沈峤打过来,赶紧接起。 电话里的声音缱绻温柔,“老婆,还没睡?” 她委屈巴巴的,“睡不着。” 沈峤笑了笑,轻声问道:“想我?” “嗯,好久没跟你分开了,不习惯。” “那这算是精神上想我还是身体想我?” 馥安妮手指卷着被子一角,“都想。” 话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 她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砰的狂跳,握着电话的手指不知不觉泛了白,“你是要过来我这里吗?” “嗯,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不要,”她连忙出声阻止,“你别过来了,他们说新郎新娘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不吉利。虽然觉得没有道理,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婚礼和我们的婚姻有任何一点差错。老公,你忍忍,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好不好?” “老婆……” 听见他哀怨的声音,馥安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你乖乖听话好不好?你乖的话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男人的声音有些恹恹的,明显情绪还是不高,“什么礼物?” “在我们的星空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她越说越小声,连耳尖都悄悄的红了。 沈峤虽然看不见,但从她声音里听出一些异样,便对神秘礼物多了几分好奇,加快脚步上去顶楼。 星空房的大床对面,礼物用香槟色的绸布盖住,让人窥探不到它的真面目。 他走上前,指尖捏住绸布一角,小心翼翼的揭开。 当看清全貌的瞬间,他睫毛轻颤,眼中满是震撼,连绸布从指间掉落也没察觉。 是馥安妮在山庄为他画的那幅半裸画像。 画中人卧着一室霞辉,浑身泛着淡金色的光晕,静雅矜贵,俊美如神只。 偏偏他神情并不慈悯,反而透着不羁。眸光侵略性十足,却又饱含爱意。 神性和人性完美揉和的男人,叫做《一生挚爱》 手指轻抚着右下角的画名和作者名,沈峤心里的震撼久久没有平歇,一个人呆呆的在画前站了许久。 婚礼当天,宋家老老少少全都来了,挤在馥安妮的公寓里,美其名曰:娘家人。 冯祯和夏芯有些无语,这一大家子就没个年轻辈的姑娘出来说说话吗? 不过好在宋岚越还算活跃,以大舅哥自居,放言一会要好好拿捏妹夫。 结果还没拿捏妹夫,先被冯祯叉腰训了一顿,“你少作妖,我们今天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收红包,二是顺顺利利把我宝子嫁出去。谁都不许搞破坏!” 于是,宋岚越老实了。 一直守在落地窗前的夏芯忽然兴奋起来,“来了来了,看见车队了。” 没过多久,沈峤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系着馥安妮亲手制作的领带,捧着鲜花来迎娶心心念念,爱了十一年的人。 新郎的兄弟团个个身高腿长,颜值爆表,一上来就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好在新娘方也不弱,宋岚越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结结实实的堵在门口。 冯祯看着他们这群莽夫,撇撇嘴。下一秒又变了嘴角,笑盈盈的。 毕竟要搞小钱钱了。 搓搓手,看向一屋子的莽夫,“各位霸总,小女子爱财,有钱可以睁眼,也可以闭眼。”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书,“我这里有一本《娶妻秘籍》,得此秘籍者,今日文试,百分百包过。” 她这副笑的一脸狡猾的模样,把唐源给看乐了,说道:“红包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要先验验货。” 冯祯和夏芯互看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哼哼,不怕你们看,就怕你们不看。 两人眉开眼笑,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蒋轩识趣的一人给了个红包。 这……一岁小孩都能数清楚的红包数量,两人不满意。 夏芯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咏……” 她拖着音调,以至于‘春’字还没说完,蒋轩一激灵,立即把手里一半红包分给她俩。 怂里怂气的模样,惹得一屋子人大笑。 得了红包,冯祯在众目睽睽下翻开书页,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合上。 众人:……什么玩意? 想不到冯祯这么不讲武德,手速快得连一个字的残影都没瞧见,大意了! 两人再次笑盈盈的摊开掌心,怎么看怎么奸诈。 几个回合后,冯祯和夏芯如愿收获满满一兜红包。 然后文试正式开始。 “树上有十只小鸟,打中一只后还剩几只?” “一只都没有了。” “世界上什么军最厉害?” “冠军。” “什么时候时钟会响十三下?” “坏的时候。” “什么牛不吃草?” “吹牛。” 新郎方对答如流,毕竟冯祯已经把答案书——《娶妻秘籍》给他们了。 脑筋急转弯结束后,接着轮到夏芯上场,“文试结束,接下来是武试。请新郎方派出一人,一分钟内俯卧撑四十个。” 这回蒋轩主动应战。 区区俯卧撑,难不倒他。四十个做完,他起身拍拍手,对着夏芯挑衅的眨眨眼。 夏芯轻蔑一笑,“很好,挑战成功者,可以获得跟我切磋咏春的资格。” “哈哈哈哈哈哈……”一屋子人不厚道的大笑,等着看好戏。 蒋轩跟被雷劈了似的,人都傻了。 好端端的挑衅她干嘛! 一番里应外合、共同作弊的文武考验过后,沈峤终于进房间见到想得紧的新娘子。 都忘了把捧花给她,直接上去抱住人,“老婆,我来了,好想你。” 他今天的发型打了不少发胶,馥安妮不好下手撸他的头发,指尖下滑到他后脖颈,轻轻的揉捏,“看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吗?” 他声音闷闷的,“看到了。” “不喜欢?” “喜欢,但是老婆,你是不是画小了?” 她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哪有,我看得很准。” “真的小了,不信你晚上再量一下。” 好在四周的人都在找婚鞋,没有留意他们在说黄色悄悄话。 “老婆,陪我去一趟寺庙好不好?” “嗯?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所求的只有神明能许了。” “那你想求什么?” 他抬起头来,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四周人影晃动,而他眼里只有一人。那双眼睛熠熠生辉,眼神坚定而且温柔,“我求神明庇佑,不止这一生,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娶你为妻,与你白头到老。” 馥安妮眼里泛起水雾,双手捧着他的脸,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求神。” 婚礼的酒店就定在沈氏集团旗下的游乐园酒店。游乐园区还没建好,酒店区已经落成,婚礼过后就可以正式投入运营。 酒店设计成城堡状,外墙上铺满盛开的玫瑰,高贵典雅,馥郁芳香。 而酒店内部的设计,以星辰和皎月为元素,结合水晶、led灯、花卉的装饰,布置成群星闪耀的星空。 最惹人注目的是中间的大型水晶灯。中空的圈型灯,散发着皎洁白光,清透柔和,犹如月光。灯管四周挂满由短至长纤细的流苏型灯管,星星点点的灯光沿着流苏往下坠落,就像是揉碎的月光倾泄而下。 当紧闭的拱门打开,沈峤终于看见他心爱的妻子,穿上他设计的洁白闪耀的婚纱向他走来。 世间热爱万千,而她可抵万千世间。 馥安妮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新郎,他的模样,与那日咖啡厅玻璃墙外的人重叠。 迢迢时光,唯有他可抵岁月漫长。 番外一 蜜月 婚礼结束,离去机场还有点时间,沈峤迫不及待先把人带到专属的套房里,前一秒关上门,下一秒就把人抵在门上亲吻。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 馥安妮按住他的手,“你别……” “别什么?” “别撕坏我的婚纱。” “这么喜欢?” “嗯……很喜欢。” 她仰着头,眼里盛满星光。 沈峤收回手,“好,那就穿着。” 飞机落地在一座私人岛屿,是沈峤买给馥安妮的。岛上基本开发完毕,走的高端旅游线,从餐厅到酒店、游艇,以及其他配套旅游设施一应俱全。 沈峤和馥安妮先到,他们的兄弟团和姐妹被留下来招呼婚礼客人,得三天后才到。 敞篷汽车匀速行驶在海岸线上,海风在两人的指间划过。 “把他们留下,我们先跑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峤收回车窗外的手,握着方向盘,腾出手揉着馥安妮的头发,“你想留下来招呼客人?”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本来应该是我们的事情,反而甩给他们。” “放心,有你娘家人和我舅他们在,不会有人故意灌他们酒。等他们忙完就过来了。” 其实,以上纯属沈峤胡说八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他要跟馥安妮过三天三夜的洞房花烛,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岛上有一片是私人领域,外人不能进入。这里的地势是岛上最高的,可以俯瞰整个岛屿。一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就建在这里,前面是花园和泳池,背面是由浅到深的大海。 沈峤牵着馥安妮进去别墅,第一眼就看见客厅的巨大落地玻璃窗。来不及换鞋,她光着脚飞奔到窗前,整个海景尽收入眼底。 岛上气候虽然适宜,但地板还是凉的。沈峤无奈的走过去,把人抱起来,让她踩在自己脚背上。 “宝贝,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老公。” “累不累?先带你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会?” “好,你陪我。” 夜里,沈峤喊馥安妮起来吃饭,看着一桌子的肉类,她疑惑问道:“你怎么不要求我吃蔬菜了?” 沈峤眉梢微挑,唇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这几天情况特殊,吃肉类比较容易恢复体力。” 对上他充满侵略意味的双眼,馥安妮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三天三夜’。 她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是真的惦记着。 危机意识迟钝的归位,她转身往楼上逃。 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动不动就跑。 耳边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然后没过两秒,她就被人拦腰捞起来。 沈峤恶劣的颠了颠怀里的人,笑得蔫坏,“宝贝这么心急吗?不吃饭就开始?” 馥安妮双手揪着他的耳朵,气鼓鼓的嗔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宝贝,做人要先讲信誉,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沈峤,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不是想谋害亲妻?” 回到餐桌,沈峤把生气的小河豚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叉着切好的牛排,喂进她嘴里,“我准备了很多地方,不会让你腻的。” “除了这栋房子,我还建了一个海底玻璃房,第一回合你想在卧室还是在玻璃房?” 馥安妮咽下嘴里的牛肉,心想这狗男人花样可真多。 猛地想起什么,嘴比脑子还快,“那不是我们做什么都会被鱼看见?” 成群结队的观众,那也太羞耻了! 想想都面红耳赤! 沈峤看她脸都红了,于是笑着揶揄,“嗯,但是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不要,一秒都不行。” “我觉得挺好,它们可以看见这个地球上最美好的女人,她是我一个人的。” “你不知羞啊,自己不正经还强词夺理。” 低声笑了片刻后,沈峤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至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在她耳旁若有似无的轻喘一声,缱绻诱哄,“宝贝,陪我试试好不好?” 馥安妮手指拽紧他的衣服,本就抵抗不了他掌心下的诱惑,他竟然还用喘声来勾引!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听他喘的? 明知他就是男狐狸精,但就是对他没有半点抵抗力…… 于是,沈峤带着她在别墅、在海底玻璃房、在海上的游艇、在无人的私人沙滩帐篷里,日以继夜,夜以继日…… 从别墅卧室醒来,馥安妮浑身酸软的盯着天花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哪止三天三夜,今天明明就第五天了。唐源他们昨天就到了,他还不放过她……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好的精力,气死了! 问他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吃干抹净,人都被他掏空了,他当然爽歪歪。 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又困了,眼皮不听使唤的合上,沉沉睡去…… 沈峤终于做了一回人,没再折腾,她整整睡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醒来,人都傻了…… “你说他们走了……”馥安妮拳头捏得邦邦硬。 罪魁祸首赶紧上前抱着人,心虚的解释,“度蜜月本来就是我们俩的事,他们在不在都一样。况且他们还要上班呢,玩两天够了。” “是这个问题吗?” “不是吗?” “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现在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们天天……天天……” 沈峤看她憋红了脸,觉得娇憨极了,忍不住笑了,“天天做什么?嗯?” “反正没做好事,”馥安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狗东西,没羞没躁!” “宝贝,现在都不藏在心里骂我了?得到就不珍惜了?” “谁不珍惜了,明明是你累死我了,你差点就没老婆了。” 不想听这狗男人狡辩,她气得噔噔噔往楼上跑 狗男人眼疾手快的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气呼呼的脸蛋,“宝贝乖,先吃早饭,吃完带你去潜水。” 在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丽小岛,夫妻俩每天上山下海,看日出赏日落,晴时捕鱼、雨天漫步,把一整个蜜月过得甜蜜充实。 从气候宜人的小岛回到海城,已经是十月末了。出了机舱,气温骤冷,沈峤把外套披在馥安妮身上,牵着她坐进等候多时的车里。 一周后,宋岚打来电话,“安妮,过来见馥欣最后一面吧。” 宋家的两位心理医生早已经在海城做好准备,但这次馥安妮的病没有复发。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番外二 双胞胎 两年后。 元宵节那晚,馥安妮做了一个梦。 梦见仙谷里一支芍药开出两朵花。 她把这事告诉了冯祯,冯大明星铁口直断这是胎梦,说不定还是个双胞胎,甚至认为是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 晚上沈峤做饭的时候,她又把梦的内容和冯祯的话告诉沈峤。 沈峤听着,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想生孩子了。 “宝贝想生了?” 馥安妮双手越过男人的腰,从身后搂着他,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要是生一个长得跟你一样的孩子,想想也挺不错的。” 男人伸出湿漉漉的食指轻点她的手背,馥安妮会意,圈着他的手松了一些。沈峤转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清洗手里的蔬菜,“可我更希望孩子像你。以后你上班,我带孩子。要是她调皮捣蛋,看在跟你长得像的份上,我也可以手下留情一些。” 馥安妮的脸在他后背蹭着,软乎乎的嘴唇几乎可以挂油瓶了,嗡声嗡气的说道:“就不能你上班,我带孩子吗?” 她不想上班,只想把班丢给别人去上。 “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来陪着我。” “还没生你就偏心眼了,你哪是想要我陪你,明明就是想要孩子陪你。” “宝贝,你摸摸你的小良心,一周五天,三天你来我那上班,两天我去你那上班,每天晚上我在你床上加班,我什么时候跟你分开过。你总不能生了孩子就不陪我了吧?” 他话刚说完,后背就被咬了一口,女人不满的抗议,“我良心好着呢,超大的。” “那可能是你别的地方大,挡着了,我没摸着。” 他洗干净手,擦干水,转身把女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撩起她的衣摆,“我再检查看看。” 大手一阵作乱,她腰都软了,眼看衣服就要被他脱掉,馥安妮摁住他的手,小声喘着,“沈医生的检查时间到了,你现在要重回你大厨的岗位。” “我只有一个岗位,就是馥安妮的丈夫。” 他继续作乱,笑得意味深长,“宝贝越来越大了,等会吃完饭去给你买新的内衣?” 馥安妮不知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语调闷闷的,“你喜欢大的?” 胸口的力道突然加重,她忍不住哼出声音,“干嘛!” 只听见他嗓音缱绻,“我只喜欢你的。” 三月,春季来临。 这天,馥安妮照常在沈峤办公室陪他上班。 沈峤早就把名下一半的沈氏股份转给她,所以她也是沈氏大股东之一,顺理成章的在他办公室拥有了一张办公桌。 后来沈峤又把办公桌改成超长型的,两人像是同桌同学似的坐在一块办公。 她最近春困特别严重,手里的策划案还没看完就开始钓鱼了。 沈峤余光发现她的下巴都快磕到桌面上,嘴唇微微上扬,示意对面的高管暂停汇报。然后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进休息室。替她掖好被子,亲吻一遍她的软唇,才依依不舍的出来继续工作。 汇报结束后,等其他高管走了,丁薇才犹疑的问道:“沈总,沈太太是不是怀孕了?我看她这么嗜睡,有点像怀孕初期的特征。” “啪”的一声,沈峤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 自从馥安妮做了那个梦,他们就确实在备孕了,现在还不到两个月,没想到这么快。 再仔细一想,老婆这个月的例假已经迟了很久,他们还以为是前段时间新项目太忙,所以不准时。 于是等馥安妮醒来,沈峤便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 检查结果确实怀孕了,已经六周。 沈峤握着检查单,满脸不可思议的站在走廊上。 馥安妮看他傻乎乎的模样,哪里还有雷厉风行大总裁的样子?笑盈盈的抬手摸摸他的脸,“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收获还挺快的。” 男人顺势握着她的手,把人护在怀里,声音掩不住的傲娇,“主要是我耕耘勤快,我还挺厉害的。” 这得意劲,尾巴都翘上天了。 尽管医生强调孕妇和孩子都很健康,但沈峤依旧护得紧,从医院到车库,几乎是贴身扶着人。 上了车,依旧没从兴奋的情绪里冷静下来,凑过身子,把脸贴在馥安妮肚子上。 “老婆,我们有孩子了。” 馥安妮手指揉着他的头发,“所以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妈妈了。” 本以为这次已经足够惊喜,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次产检时查出是双胞胎。 夫妻二人实在太兴奋,感觉浑身的劲无处使,又不能做激烈运动,于是把体力活动转化为脑力活动,开始为孩子们想名字。 讨论了半天,馥安妮想了两个很好的小名。 糯米和汤圆。 因为是元宵节那天做的胎梦,所以取了这个跟元宵有关的名字,而且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至于大名,只能等出生后再根据孩子性别去想了。 十二月末,海城下了一场小雪。 糯米和汤圆两位小朋友就在这个浪漫的雪夜,顺利的跟爸爸妈妈见面了。 或许是因为还在妈妈肚子里时,他们的爸爸就每日隔着肚皮叮嘱他们,要疼妈妈,不要折腾妈妈。 所以两个小朋友特别乖,以至于馥安妮整个怀孕到生产的过程都还算轻松。 两个小朋友可以说是天使宝宝,超级好带。吃了睡,睡了吃,不爱哭闹。沈峤请来的两个经验丰富的育儿嫂,都一致觉得太轻松了。 吃好睡好,宝宝长得好长得高。 到三岁的时候,两个小朋友完全不同的性格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糯米哥哥性格沉稳内敛,而汤圆弟弟就更鬼机灵一些,两个孩子脑子都特别好使。本来这也没什么,聪明又长得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可坏就坏在,两孩子上幼儿园后轻轻松松就拿捏了班里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经常有好吃的都会先给他俩吃,糯米比较高冷,一概不收。但汤圆就不一样了,脾气特好,来者不拒。 每到作业课、手工课,糯米都会嫌幼稚,把自己的作业交给汤圆做,汤圆转手就交给其他小朋友做。 毕竟他们从小就跟着爸爸上班,每天耳濡目染,早就会识字、会算数、也会外语了。 久而久之,被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发现,马上不乐意了,这不妥妥的成了小打工人吗? 他们跑去跟幼儿园老师投诉。 老师只好把两位小朋友家长请过来。面对颜值超高的一家四口,老师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就虚虚的走个过场,毕竟两孩子也没犯什么大错,魅力使然而已。 上车时,沈峤把两个小家伙抱上儿童座椅。馥安妮分别在两个小宝贝脸上,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亲得不亦乐乎。 沈峤看着软乎乎的老婆孩子,心里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软绵绵的。 回到家,两孩子一脸无辜的跟着老父亲进了书房,沈峤找了两本《孙子兵法》给他们,说了句:“好好学着点,不懂就问你们庆叔。” 糯米把书攥在手里,觉得有些无语,“可是爹地,我们才三岁。” 沈峤眉梢轻挑,神情十分不以为然,“既然你们三岁能指使别人帮你们写作业,那三岁学习孙子兵法当然也没问题。” 怕他们不懂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他又补充一句,“你们的行为,没被发现叫做坏事,被发现了叫做蠢事,多学习,以后学聪明点。” 汤圆一向识时务,看大哥据理力争也没用,于是想争取一点其他福利。他仰着可爱的小脑袋问老父亲,“那我可以跟着妈咪学吗?” “当然不行,”说话的是糯米,小小年纪,已经展露出与年纪不符的严肃一面,“妈咪会很累的。” “那好吧。”汤圆也不愿意累着妈咪。 他们要和爹地一起照顾妈咪。 于是两个小朋友带着《孙子兵法》乖乖回房间去玩了。 看着他们小小的背影,沈峤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崽们,好好学习,早点接手你们爹地和妈咪的公司。 爹地和妈咪要退休,要去过二人世界。 眼下正是春季,花园里的两棵小树正开着花,一小朵一小朵的,十分可爱。那是馥安妮怀孕时,沈峤亲手种下的两棵樱桃树,一棵是糯米的,一棵是汤圆的。 馥安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小树苗,沈峤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温柔的亲吻她的脖子,“宝贝,站在这看什么呢?” 她身上穿的是他买的睡衣,布料少得可怜,他声音低沉,充满欲念,“今晚早点睡,昨晚还没够。” 馥安妮把颈窝里的脑袋托起来,指着窗外,“你看它们又长高了,再过不久就结果了,你猜甜吗?” “甜,很甜,跟你一样甜,跟我们家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