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怨灵代言》
第1章 我不要做腔肠类动物!
陈高神情恍惚的左右环顾。
此刻,他站在一个巨大空间中央,四周空空荡荡,远处一圈纯白墙体环绕。
圣洁、冰冷、诡异。
记忆中最后一幕,陈高坐在父亲陈立驾驶的皮卡副驾上,眼睁睁看着一辆泥头车从侧面冲来。
巨大的车头遮住天地间所有的光。
凄厉的金属撞击声中皮卡翻滚着飞了出去。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毫无征兆下一口纯正英国腔在陈高身后响起:“先生,欢迎办理投胎业务。
请问:姓名,居住地,死亡地点。”
陈高慌忙回头。
背后几米外凭空出现一张纯白的长条前台。
一个高鼻深目中年男人穿白衬衫黑马甲站在前台后,英国管家式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陈高,美利坚天使城图拉镇唐人街8号,我死了?”
“是的,先生,到这儿的人都死了,您不用怀疑。”
马甲男笑容不变,敲击了半天桌上键盘,看着面前全息的虚空屏幕表情逐渐疑惑:
“不对啊,两天前图拉镇陈高就投胎去了,运气还怪好的呢,能继续做人,怎么又来一个?”
陈高不好意思的赔笑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魂穿到这里两天,陈高是我宿主。”
马甲男猛地抬头,一脸愕然:“穿越两天就死了?”
陈高不由低下头,脸微红:“是的,我给穿越者同仁们丢脸了。”
马甲男欲言又止,尴尬一笑,低头敲击键盘:“好吧,我查查你能投什么胎,如果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会下地狱。你来了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功德,多半要转世为动物。”
陈高大惊失色:“动物?你意思是我要投胎成会跑能跳的动物?”
马甲男职业性的微笑,说的话却似深井冰:“投胎成哺乳动物也需要一定的功德积累,最大的可能是转世为腔肠类动物或无脊椎动物。”
“什么玩意?腔肠类动,动物?”陈高的声音越发干涩沙哑。
“是的,比如……章鱼。”
陈高脑中忽然有了猥琐小日子男张着大嘴将新鲜扭动的章鱼腿往嘴里送的画面。
“不!我不要做章鱼!对了,穿越前的功德能累计吗?我以前可是医生!”猛地想起前世三十年循规蹈矩的生活轨迹,心中有了一丝希冀。
“虽然没什么用我还是问一声,哪一科的医生?”
“精神病院的住院医生。”陈高的声音低了下去。
“咳咳,不谈这个了。来自其他宇宙的陈先生,你没有本地户口,查不到转世的去向,我处理不了,只好请管理员来了。”马甲男耸耸肩,拍了下桌上血红的按钮。
前台两侧凭空生出两扇门,同时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上生两只羊角,面目漆黑的男人,阔步而出,威严的像是毕业班的班主任;另一扇门出现一个面带微笑,祥和平静的少年,穿一身褐衣右手握一根木棍,背后一对白色大翅膀。
两人盯着陈高一言不发,眉头紧皱,眼神怪异。
“两位管理员帮帮忙,我不想投胎畜……动物身上。”陈高察言观色半晌,拱手相求,表情谄媚。
“他是拉斐尔,治愈天使;我是撒旦,地狱主宰!他负责天堂收人,我管收恶人恶鬼入地狱。来自平行世界的客人,你不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序列中,我们竟不知拿你怎么办。”羊头男的声音如钟声般浑厚。
“收不了就不收,放他回人间,正好多一个变数。”名叫拉斐尔的少年朗声道,一圈圣光随着声音散播四方。
“我们难得意见一致,干脆给他点能力,送多点恶人恶鬼来地狱。” 羊角撒旦说做就做,朝陈高挥了挥手,一道黑气钻入他的眉心。
“给你一对能看见鬼灵的天眼,还有打鬼拳和找怨灵的导航地图,杀鬼弑魔都管用。”
“人间多舛,希望你帮助那些灵魂高尚的人摆脱恶鬼恶灵的纠缠,顺利升入天堂。”拉斐尔手中木棍一挥,一缕白光“刺入”了陈高眉心之中。
陈高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一脸懵逼。
“你身上的血和其他液体已有了天使力量加持,还拥有在白昼召唤阳光的能力。”拉斐尔微笑道,身体周围圣光愈发亮眼。
“两位神仙一通操作猛如虎,我只关心回人间是什么意思?做鬼?做人?不会做妖吧?”陈高苦笑着问。
撒旦惊悚的笑了笑,微微摇头:“只要你满足怨灵的遗愿,将获得他们的技能和知识和一次好运。最终,你将无比强大,足以改变满是恶鬼妖魔的人间!”
拉斐尔再次姨夫笑,挥了挥手。
陈高毫无征兆的往后飞去。
“等等!回人间我还是人吗?我爸呢?他会不会变成章鱼?”
“他还没来报到,你去找陈立的怨灵,满足他的遗愿。”拉斐尔的圣音遥遥传来。
……
美利坚西海岸,天使城图拉镇教会医院手术室。
前胸血迹斑斑的中年女医生从陈高胸膛里撤回双手,看了眼监控器,将白布蒙在他脸上,朝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医生萧瑟的摆摆手:“记录:姓名:陈高,年龄:二十二,死亡时间2024年3月1日晚8点。
你们早晚都会面对手术中的死亡,一定要学会调节心里……”
白布下,陈高猛然坐起!
他愣了一秒,低头看向身体。
身上虽血刺呼啦肚腹顿开,令人欣慰的是内部零件都在,手脚也不是滑不溜秋的章鱼触手。
放心之余忽地想起什么,陈高一把薅住女医生衣领将人拽了过来:“这是哪儿?我是谁?”
“图拉镇教会医院急诊手术室,你,你是陈。”见多识广的女医生努力给了个笑容。
可怜的年轻男医生哪有这个社会经验,已软瘫倒地。
另一个实习女医生尖叫着往外跑。
“鬼啊!”
“别跑,病人还没死,快来帮忙!”中年女医生职业素养过硬,声嘶力竭的大喊。
陈高忽感全身剧痛,再次低头看了眼开门营业的身体,诚恳的附和:
“嗯,我还没死,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下一秒,他瘫倒手术台上,一众监控设备扯着嗓子嘀嘀乱叫。
手术室内外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第2章 第一个客户不是人
倒春寒的夜,图拉镇唐人街上人烟稀少。
只有超市和发廊招牌有气无力的发光站岗。
唐人街陈氏灵媒所卷帘门大开,陈高倚着门叼着烟,双眼无神的看着街道,憔悴的像被聂小倩睡过一般。
刚穿越到平行世界美利坚才两天,就被人暗算。
连便宜老爸一起被撞死。
好在没有本地“户口”,被撒旦和天使拉斐尔一起退货。
休养了一个月,三天前陈高清算了肇事者,送便宜老爸的怨灵去投胎,这两天又忙着子承父业开起了面饼早餐摊暂时糊口,还按照“神仙”们的意思开了间灵媒所。
这一番忙碌把他给累坏了。
扔烟头的功夫,斜对面商铺顶上飘飘荡荡升起一个蓝色鬼影!
陈高揉了揉眼睛,没错,见鬼了。
他瞬间跳起,收起躺椅转身拉下卷帘门,动作快的如同按了快进键。
慌张的像是看到汤姆的杰瑞。
有阴阳眼一个月了,见鬼这种事情他还没有习以为常。
几分钟后,陈高瘫在二楼客厅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身边靠枕下放了把划伤过手的菜刀,
天使拉斐尔说上面有圣洁的气息,用过后的确有点意思。
在美利坚的夜晚,路过的流浪汉都可能不怀好意,何况是鬼,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惊魂未定间,一团鲜血突兀的溅在液晶屏上,惊的他原地蹦起。
便宜老爸每月花上百刀买的付费频道深夜居然放恐怖片。
呸,垃圾hbo,差评!
陈高骂骂咧咧间,淡蓝色的鬼影从地板的缝隙中升了上来。
鬼影一点点具象化,中年男人、大脑袋、睡袍、拖鞋。
脸色蓝盈盈的像恐怖版蓝精灵。
一股阴风在不大的客厅中盘旋,温度似乎也在下降。
陈高反应与常人迥异,好奇的歪着头辨认鬼的面目。
竟是……老熟人?
鬼手慢慢伸向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鬼是不是有搞电视吓人的习惯?你也没有贞子的身材不是,弗兰克律师。”陈高叹了口气无奈道。
既然是熟人,不,熟鬼,那就先不打打杀杀了。
刚“诞生”的鬼也没什么杀伤力。
前几天陈高从街坊那儿得知,帮自己办保险费的邻居,弗兰克律师心梗发作暴毙身亡,留下重病的女儿安妮孤苦无依。
连连跳级的天才少女安妮和自己做过一年高中同学,几年前不幸得了白血病,年仅17突然又没了父亲,倒霉的都可以请达叔在腿上写惨字了。
昨天去医院看望哀伤过度的安妮后,同病相怜的伤感挥之不去。
陈高觉得自己多少感染了点原主美院学生多愁善感的个性,怀疑穿越后的自己有了双重人格。
没想到弗兰克律师的鬼魂尚在人间,没去新单位报到。
“陈,你竟然看的见我,还会说鬼话?你不会也是鬼吧?”弗兰克律师的鬼魂大惊之下都打哆嗦了。
“我没死,只是能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已。”陈高拍拍沙发,示意他坐。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弗兰克长出一口鬼气,挤出一丝鬼笑坐了下来。
高大壮硕的他坐在布艺沙发上,连个屁股印子都没有。
“弗兰克律师,你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我们没仇没怨财务清楚,我和安妮同学的关系友好且纯洁。”
说话间陈高顺手关掉电视,和鬼说话配恐怖片实在是口味重了些。
“当然不是,飘过此地时门前灵媒所的牌子吸引了我,虽然刚做鬼有点害怕,还是想找个人或者鬼聊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愿意帮我。”蓝蓝的弗兰克黯然神伤道。
“弗兰克先生,知道自己是一个怨灵吗?”
“不知道,我只确定自己已经死了,心中有强烈的怨念不愿离去。”
“我也是最近碰巧获得和鬼打交道的能力,还不清楚怨灵的产生机制。纯技术探讨一下,难道去世的人只要心愿未了就会变成怨灵?律师你壮年心梗去世固然令人扼腕痛惜,但天道循环,生老病死也算正常。”
“我不是自然死亡,有人杀了我!他们还要加害我的女儿安妮!你说我会不会有冲天的怨气?”弗兰克猛地站起,激动的大喊。
“千万别激动,你可有心脏病。哦,你不怕得病了。街坊们说警署法医确认了你心梗猝死,怎么变被谋杀了?凶手是谁?”
有可能用上自己不多的观察推理能力,陈高稍稍兴奋了一点。
弗兰克胸口起伏不定,悲声道 :“三天前,我睡前习惯性在院子里巡查,没想到院子栅栏旁有毒蛇蹿出!吓的我心梗发作倒地不起,摸不到睡衣里的药,我只得爬回去求救,却被人从背后死死摁住早草地上。死之前我闻到了堂妹艾米丽身上的酒味,还听到了堂妹夫安德鲁说话的声音!”
“竟是亲戚干的,这么丧心病狂?”陈高大惊。
“他们精心设计了一个阴谋,艾米丽知道我怕蛇又有严重的心脏病,现在想来,我睡衣兜里的硝酸甘油也是他们下午拜访时偷走的。”
“就算知道他们是凶手,警察也没办法把他们绳之以法,警察和法院可不会接受一个鬼魂作为证人,哪怕有我做翻译。”陈高微微摇头,兴味索然打开肥宅快乐水喝了口。
这么快就知道凶手了,一腔破案热情被辜负了。
“我当然清楚一时没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我担心的是女儿安妮!她是遗产继承人,我的资产不算多,有一间盈利不多的律师事务所过半股权和账户里的三百多万刀,对了,还有别墅的产权。
这两个混蛋肯定会想办法弄到手,他们杀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啧啧,听听这是人话吗?对,的确是鬼话,有钱人对于穷的底线还真高。对了,你的遗产一定是唯一女儿安妮继承,他们杀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天生阿甘?”
听鬼魂弗兰克的话毫无逻辑,陈高心中疑窦丛生。
鬼话能信吗?
“如果安妮也死了呢?和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我的堂妹艾米丽。”弗兰克冷笑道。
陈高悚然一惊,立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独属于精神领域从业者的凶蛮戾气。
安妮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漂亮女同学,长的和加勒比海盗5中弗兰克船长女儿一毛一样,她面临巨大的危险,自己怎能袖手旁观。
我又不是林平之。
“你是占领智商高地的大律师,一定想到了办法,说来听听,我帮你实现!”陈高平复了下心情,坐直身体沉声道。
“暂时不管他们杀害我的罪恶,先得保住安妮的命,我有一个彻底的办法!让安妮立遗嘱,签订死后将所有财产捐出去的遗嘱,捐给慈善组织或孤儿院,怎么都好。”
“呃?这是什么骚操作?”陈高大为震惊,让女儿立遗嘱这波操作很律师。
“有了合法的遗嘱,艾米丽杀害安妮就没意义了。钱弄不到手还担负杀人的风险,他们不会这么傻。这样,安妮就从根本上安全了。”
“虽然听上去有点憋屈被动,倒也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陈高点头称是。
“我想请你帮忙,尽快告知并说服安妮,再联系我律师事务所的副手乔伊律师,你们一起上门,尽快帮我办好这件事。”
“问题是不大,就是愿景小了些。你的委托我接了!虽然和鬼没法签订合同,我还是需要弗兰克先生你口头委托我,帮助你和安妮解决此事。”
“鬼委托人?什么意思?”弗兰克一张问号脸。
这操作超出了他的知识体系。
“门口招牌写的很清楚,陈家主营业务变更为灵媒领域。我们华人讲究师出有名,西方人也讲契约精神,你我订立一个聘用关系,我才能全力以赴。帮安妮脱离危险只是第一步,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陈高语调诚恳平缓,却阴恻恻的夹杂着杀气。
弗兰克虽不知陈高有什么本事信心满满,喜悦之情还是像别墅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一样,占满了鬼心。
“我,乔纳什·弗兰克,正式聘用陈氏灵媒所,直到安妮安全为止,报酬是……”
弗兰克正斟酌价格,陈高伸手阻止道:“敲到麻袋!咦,怎么用上了被动学习的外语?
这单我不要钱,安妮如果知道我帮她是为了钱,得多鄙视我。
再说了,这是陈氏灵媒所第一单对外的生意,开张大吉,免费!”
第3章 请鬼回家
“那怎么好意思?和杀人犯周旋很危险的。”鬼律师局促的抓抓鬼头,蓝脸微红。
陈高没有回答,起身去卧室拿了件厚夹克,在牛仔裤的后腰卡上一个奇怪的刀鞘,随手将靠枕下菜刀抽出,红光一闪后帅气的直接插入刀鞘。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颇有猪肉凌凌漆的一丝风采。
弗兰克律师惊骇的后退几步:“菜刀上的气息霸道圣洁,我有信心了,你不是人!咳咳,不是普通人。”
“律师说话一直这么不好听的吗?走吧,给你个瓶子自己钻进去,外面风大,别把你虚弱的鬼体给吹跑了。”
“这就去找安妮?能力先不谈,你这个工作态度可以的,好!”鬼律师笑着钻进陈妈留下的诡异墨水瓶中。
装好了鬼,陈高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抬起头。
镜中人浓眉大眼,忧郁憔悴,颇有年轻时金城武的味道。
换好衣服出门,家里皮卡被撞报废的陈高只能步行去唐人街旁的别墅区。
料峭春寒中陈高大步快走,很快到了灯火通明的弗兰克家别墅,直接了当的推开半人高的奶白色院门,走了进去。
敲门数声后,一个衣着光鲜却不合身的中年男人打开厚重的木门,浑身酒气的酒糟鼻子中年妇女从他身后凑了过来。
“安德鲁先生、艾米丽女士你们好,白天我们在医院见过。我是安妮的同学陈,有急事找她,方便吗?”陈高嘴角上扬22度,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在腰后刀把上。
“不方便!安妮身体不好,她已经睡了!”酒糟鼻中年妇女毫不犹豫的拒绝,没给帅气的脸庞半点面子。
女酒鬼对帅哥没兴趣。
喝了大酒,哪个男人不帅?
“刚过八点,要不问一下安妮本人?”陈高努力压制愤怒,保持嘴角向上弧度。
“我是她的合法监护人,有权拒绝一个陌生男人晚上要见她的请求!”
“这么正式?咦,你们在干嘛?”
身高一米八五的陈高,目光越过两人头顶,瞧见客厅桌上有个大纸箱,各种银色金色器具都堆的冒头了。
这两混蛋在搜刮弗兰克家金银细软,弗兰克律师尸骨未寒他们就下手了!
“关你屁事,滚!”安德鲁恶狠狠骂道,往后退了一步就要关门。
陈高身形一动伸脚挡住门,心念电转下笑道:“书柜上的十字架不错,既然你们在收拾东西,把那个玩意卖给我吧。”
安德鲁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指指墙上灰灰暗暗不起眼的十字架。
“你要这么个玩意?”
“嗯,我父亲也刚刚去世,弄个十字架竖在他墓碑上应该很酷。呜呜呜,我可怜的爸爸是虔诚的基督徒。”陈高半真半假的瞎话张嘴就来,如马景涛般情绪充沛。
“现金交易,一百,不,一千就卖给你!”
“两百。”
“不,就一千。”安德鲁自以为看穿了陈高的底价,坚持道。
“就两百。”
“妈的,成交。”
安德鲁转头进门,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长的十字架搬了出来。
十字架是古铜色底座,铜色的耶稣镶嵌老橡木木架上。
陈高摸出一叠钞票,零零碎碎有零有整,从二十到一元什么票面都有。
一五一十的点钱给艾米丽,陈高抱着十字架干脆的转身就走。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了一秒,耸耸肩,关上了门。
这下放心了。
安妮的帅哥同学是个傻子。
陈高吃力的抱着十字架往回走,一脸愤愤不平嘴里骂骂咧咧,像极了刚舔了雪糕就掉地上的倒霉孩子。
“啥都没干先损失两百,起早贪黑至少得卖半天面饼才能赚回来,心疼死我了。”
截止目前为止,灵媒所还没开张产生利润,陈高为了恰饭子承父业,只得起早贪黑的从事全部现金流的大生意……摆早餐摊卖面饼。
弗兰克躲在墨水瓶里倒是不惧十字架,瓮声瓮气答话:“十字架很值钱吗?你是来工作还是来捡漏的?这玩意明明是我从义卖会上花三十块淘来的,难道走眼了?”
“回去再说,四月份了还零度,什么鬼地方鬼天气。”
十几分钟后,陈高回到家中,将十字架扔进衣柜关上门,才把弗兰克放了出来。
“据我知道,怨灵都怕十字架圣水什么的,有这么一说吗?”
“刚做鬼缺乏常识,也许吧,怪不得回来时不太舒服。”
“所以我才把这玩意买回来,要不你怎么进得去别墅。”
“我进自家别墅?安妮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回家有什么用?”
“君子可欺之以方,你律师做惯了,脑子有点不灵活。”陈高摇摇头。
“我智商180,你说我笨?”弗兰克怒气勃发,鬼影慢慢变大。
“该死的学霸虚荣心,别急眼,听我说。让你回家是为了搞风搞雨搞气氛,把你的要命亲戚先吓个半死,这么一来他们就会躲房间里不出来或逃出去,我再进你家不就像恩客见相好,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你也听到艾米丽的话了,不会幼稚的以为我还能光明正大从大门进去吧。”
“不行,别墅内部装了安保系统,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的。”
“那你进入后把电源弄短路,我就能来去自如了。弗兰克大律师,现在你是安全的破坏者,要搞清自己的定位。”
“这倒是,怎么吓唬他们?怎么弄短路电源?”
涉及到律师的知识盲区,新鬼弗兰克就像光棍三十年的新郎,完全摸不到门道。
陈高沉吟片刻,前世充分的鬼片阅读量开始发挥作用,滔滔不绝起来:“你得先从电视机玩起,这玩意有声响有图案,吓人绝对是个好道具;水龙头也是搞气氛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操纵影子更惊悚……至于搞灯光弄电路就更简单了,你只要将鬼手指插进电源插座或电灯电器内部就行。应该是你们鬼魂自带微弱的生物电,会引起暂时的短路。”
“厉害!这么熟练?你真不是鬼?”
“我的知识体系有点偏,管不管用试试看就知道了。”
“好吧,还以为遇到前辈了呢,我现在就去!”弗兰克急迫的起身道。
“还得等一等,过了零点行动,这个时候鬼都要睡了。”
“鬼不用睡的,我就一直不困。”
“唉,大律师,能转变一下只注重逻辑的大脑工作方式吗?难道你去夜店会问人家小姐姐定时体检吗?”
“我还真问过。”
“咳咳!你没被当场打死算人家涵养好。”
“我说怎么不肯做我生意呢。”
一人一鬼聊完执行计划,陈高煮了一碗面吃,和出席过父亲陈猛葬礼的女警同学赛琳娜在社交软件上聊了会儿,安排好了后手。
又看了两部收费频道的尺度不小的艺术片,陈高起身活动了下头颈。
“走吧,别看了,你是鬼,看了也没用。”
“好吧,以前没看过,低级趣味好过瘾。”
片刻后,陈高鬼鬼祟祟的在大街行道树阴影里行走,逐渐接近弗兰克家别墅。
还有四五十米远,陈高蹲在绿化带中拧开瓶子。弗兰克律师从瓶中钻出,蓝色鬼影由小变大,像是阿拉丁神灯的灯神现世,只是少了点理所当然的底气。
辨明了方向,弗兰克飞快飘进自家院子。
第4章 别墅闹鬼
别墅一楼左侧区域,宽阔的开放式厨房内。
一对不修边幅的中年夫妻正在中岛台旁对酌。
弗兰克律师不舍得喝的高级红酒,被艾米丽大口大口往下灌,留着宴客的高级蓝莓起司被形销骨立的安德鲁当豆腐般乱嚼一气。
场面如猪拱蛋糕,牛嚼牡丹。
艾米丽打了个酒嗝摇晃的起身,双眼迷蒙:“我去看看安妮睡了没,刚才还大声哭闹,别出什么事。”
“别管她,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饿死拉倒,正好遂了我们的意。”
“谁让你这个蠢货对安妮动手动脚的?她从小被弗兰克捧在掌心,和男同学说句话都被老父亲盯着,你摸人家屁股当然会反抗。如果现在弄出人命,谁都知道是我们干的!别说遗产了,坐牢还差不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可没耐心陪她过家家。”安德鲁极不耐烦的捶着台子高声道。
“你是怕赌债再不还会被赌场老板砍死吧。”艾米丽冷笑道。
“说这些干嘛,明天押着她去银行取钱,弄几万花花再说!这么大个律师,家里现金只有几百块,安妮手机里也没几个钱,真是扫兴。”
“别乱来,坚持一个月,等监护人手续办完,安妮就可以因病去世了。”艾米丽咂吧着红酒,表情陶醉。
藤野大师的办法真他妈的好,转眼就要美梦成真。
两人对话被飘进别墅的弗兰克听的清清楚楚,鬼影飘摇,怒不可遏!
惦念着女儿安危,弗兰克强忍怒气跟着艾米丽身后飘上了楼。
艾米丽走过走廊,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停住,咚咚咚的敲门。
“走开!你们两个都是混蛋,上帝不会原谅你们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凄厉嗓音传出,如杜鹃啼血,委屈万分。
“安德鲁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吧。”
敲了一会儿门安妮还是不开,艾米丽讪讪的走了。
“弗兰克”急切的穿过卧室门缝,想看看女儿怎么样了。
卧室里黑漆漆一片,粉嫩的床边,安妮穿着拖地紫色睡袍,抱着双膝窝在床边角落,背部耸动不停抽泣。
“弗兰克”飘过去蹲在她身前,心疼的伸手拍她肩膀。
鬼手穿了过去。
无奈的“弗兰克”只得带着满腔的怒火转身飘了出去。
厨房里,艾米丽和安德鲁还在大吃大喝。
餐厅顶灯陡然间哧啦哧啦,灯光一亮一暗闪烁着,刺眼且惊悚。
“还豪宅呢,线路都没弄好,安德鲁,去看看配电箱。”艾米丽醉眼惺忪的放下酒杯抬头看了一眼。
“不会闹鬼吧!我去沙漠城赌过几次钱,赌场里就经常闹鬼,柜台里的钱都少过好几次。”安德鲁哆哆嗦嗦的抓住艾米丽的手。
“去去去,这么大个子一点用都没有!床上没用,外面也没用!”艾米丽生气的甩开他手,晃晃悠悠起身。
不等她站直身体,中岛台上的酒杯突兀的掉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尖锐脆响吓的两人脸色煞白,不由自主抱在一起。
下一秒,水龙头里突然落下水柱,哗哗的水声从水槽底部响起。
“鬼啊!”
“快跑!”
“别往外跑,安妮没人看着了,回卧室!”
两人惊慌踉跄的刚跑出厨房,啪的一声,别墅里一片漆黑。
“啊!灯全灭了!”
“先回房间,我带着打火机!”
心虚的两夫妻慌张的大喊大叫,点亮打火机照路,跌跌撞撞跑向楼梯。
鬼影弗兰克悬垂在客厅空中,看着两人狼狈模样鬼笑一声飘出大门。
得换人了,自己是来制造恐怖气氛的,能做的不多了。
鬼律师很快找到了绿化带中被冻的蜷缩发抖的陈高,简短说了别墅里的情况。
陈高点点头,二话不说出发了。
别墅里没了电源,警报系统彻底失效,陈高大摇大摆进了院子,沿落水管轻松爬上二楼,蹲在安妮卧室外的窗台上。
箭在弦上,陈高倒犹豫了。
安妮的手机被艾米丽夫妻抢了,没办法事先通知她,大半夜敲未成年少女的窗,多少有点……不礼貌?
犹豫了几秒,想想如今只能事急从权。陈高拔出腰间菜刀,用刀柄敲破了窗。
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听上去像全世界玻璃同时碎裂。
埋着脑袋想和残酷世界分隔开的安妮,被近在咫尺的巨响吓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玻璃窗,苍白的皮肤愈发白纸化,空灵的大蓝眼睛里满是惊惧。
路灯微光下,一个黑影蹲在窗台外,一只胳膊从破开的玻璃窗上伸了进来,慢慢拧开了把手。
“啊啊啊!hELp!!”
安妮声嘶力竭的不停尖叫,身患白血病的她脸色奇迹般的红了起来,只是心力憔悴下腿脚无力,站不起来跑不出去。
陈高跳下窗,三步并两步冲到她身旁,左手开手电照着自己脸,右手捂住她的嘴。
女人飚起高音真能让人手脚发软,心惊胆战。
“看清楚了,我是陈高,你的老同学,是来救你的!”
黑暗中手电光聚焦到陈高脸上,他还笑了笑,鬼片的氛围直接拉满。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
安妮圆睁的蓝眼睛终于看清陈高帅气的脸庞忧郁的眼神,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
“陈,你怎么才来!他们欺负我,艾米丽抢我家的钱和我的手机,那个安德鲁还,还摸我的屁股,呜呜呜,带我走!快带我走!”
“中桑!畜生!未成年少女都敢乱摸,我都不舍……安妮,先不哭,安静下来听我说话,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都很重要,与弗兰克律师的死以及你的安危有关。”陈高拍拍安妮的背后轻轻推开,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道。
“嗯嗯,你说,我不哭。”安妮止住抽泣声,靠墙坐直身体,努力收敛着脸部肌肉,摆出坚强的表情。
“就在刚刚,大概十点多,我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睡梦中,弗兰克先生出现在我的面前。”陈高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没办法,人类世界本就如此,现实比谎言更扯。
“后来呢?”安妮紧紧抓住陈高,像溺水的女孩抓住了白马王子的……手。
“梦中弗兰克先生对我说,他是被艾米丽和安德鲁害死的!为了他的钱、房子和律所,他们杀死弗兰克先生后还准备加害你。因为唯一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有艾米丽,你死后所有财产都将被她继承。”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陈,虽然我很愿意相信你,托梦是不是草率了一点?我们总不能靠这个告他们吧?”
“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跟你爸爸一样精明,我们没证据但有别的办法。”
陈高学着弗兰克律师的中年烟嗓:“艾米丽是安妮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虽然还需要法院判定才能成为她的合法监护人,事实上艾米丽已有权对她监护,其他人是带不走安妮的。
所以得釜底抽薪,打破他们的企图,逼他们犯错。
这个办法就是立遗嘱!让安妮立遗嘱!内容是她死后将所有财产捐赠给某个孤儿院或者慈善机构,艾米丽他们再谋财害命就没有意义了。先不考虑他们会露出真面目当场发飙,至少不会轻易危害我的宝贝。”
“这像是爸爸处理问题的手段,我该怎么做?”安妮认同的点点头。
“你只要躲卧室里别出去就好,明天下午,我约好你爸爸的合伙人乔伊律师和我们的老同学女警赛琳娜·伍德森,就是成绩不好身材好的那个,我们三个上门来帮你办遗嘱签订手续,之后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是爸爸托梦给你!要不你怎么知道乔伊叔叔?太好了!”安妮激动不已,一头钻进了陈高怀里。
“房间里有食物和水吗?要不我去厨房拿一点?整条街都电压不稳,别墅跳电了,你两个混蛋亲戚现在不敢出来。”
“屋里有巧克力和饼干,陈,你先走,有了希望我就不怕了。”
“别急,明天我们来后你这么说……”
“好,都听你的。”
安妮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挺起饱满的胸膛。
像是干涸的水仙花被水大力浇灌,重新支起了玲珑的身段。
第5章 遗嘱
弗兰克别墅三楼,客房内。
艾米丽和安德鲁钻进同一条被子紧紧抓住边缘,仿佛被子里有重重结界牢不可破。
隐隐听到玻璃碎裂声和安妮惊恐的尖叫后,两人哆嗦的更厉害了。
“不,不是幻觉,安妮也遇到了脏东西!”
“老婆,我们报警吧,关键时刻要相信警察。”安德鲁肃色道。
艾米丽侧头看了眼几天前还放蛇杀人的安德鲁,竟然觉得他的话很是有些道理,傻傻的附和:“打,打电话报警,打911!”
安德鲁摸出裤兜里碎屏的老年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911接线员听了安德鲁几句惊慌的嚎叫,将电话有意无意转给巡逻的女警赛琳娜。
一头金发面容姣好的女警赛琳娜在警车里顺理成章接起安德鲁的电话,问了几句情况后不耐烦的打断:
“安德鲁先生,今天我们已接到好几起类似报警电话,都说遇到了灵异事件,上门后确认是电压不稳。请不要浪费公共资源,勇敢的去厕所放水吧。”
“你在敷衍我!我要求你们出警,保护市民,我们可是纳税人。”安德鲁大声怒吼,仿佛自己就是房子的主人,臆想中即将到手的财富给了他莫名的底气。
“电压不稳你要我们出警?这他妈是阿美丽坑!自己打电话给电力公司客服。哦,他们下班了,白天再打吧。对了,你是个屁纳税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德鲁烂赌鬼的外号!去年税单拿来看看?”
“你!我要……唔唔唔。”
安德鲁被艾米丽捂住嘴,抢下手机挂了。
“你要个头!别得罪警察!否则出门就会被抓起来,不小心泄露了昨晚的事儿我们就死定了,你就不会低调点吗?还没发财就有了富人的坏毛病!”
“那怎么办?有鬼啊!”
“找点家伙,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也许真是电压问题?”
很快,两人大呼小叫冲出房间,别墅里的照明灯全数被点亮。
别墅外的人行道上陈高脚步轻快。
狗日的歹毒夫妻,敢动我的漂亮女同学?等着惊喜吧。
第二天早上陈高收了早餐饼摊后,打电话给弗兰克大律师事务所的乔伊律师,讲述了安妮·弗兰克的困境和要求。
这是他昨晚问弗兰克律师要的电话号码,壮硕的律师新鬼奇弱无比,白天不敢出来。
电话里陈高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艾米丽和安德鲁有杀人动机和嫌疑,久在社会上厮混的乔伊律师还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表示会准备好材料下午和陈高一起看望安妮。
他也不想让律师事务所落到居心叵测的陌生人手里。
下午一点,陈高在别墅门前会合了乔伊·华盛顿,一个戴金边眼镜的黑人律师,也等到了早就约好的赛琳娜女警。
有着蓝褐色眼睛,堪比绯闻女孩身材颜值的赛琳娜女警是陈高的高中同学,顺理成章的留在镇上做了警察。
因为她爸爸是本地的警长。
世袭这种事在老美这里更普遍。
寒暄了两句,三人进了院子,乔伊律师敲响别墅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艾米丽出来开了门。
“艾米丽女士,我是乔伊·华盛顿,是弗兰克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应安妮·弗兰克小姐的请求为她办理订立遗嘱事宜。这两位,陈先生,赛琳娜警官,是她邀请的见证者,请让我们进去。”乔伊律师不苟言笑的沉声道。
“不可能!安妮这两天根本没出去过,她怎么会请你们来?安德鲁,快来!”艾米丽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大声呼唤赌鬼老公。
“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我是在通知你!赛琳娜警官,在安妮·弗兰克小姐邀请我的前提下,我有权进入她的住所吧?”乔伊律师转头看向赛琳娜女警。
“当然,这位女士不是别墅的业主,她没有权力阻止一个律师执行法律事务以及警察执行公务,当然还有在受邀行列的陈先生进入。”女警右手按在枪套上一本正经答道。
安德鲁跑了过来,面对律师和警察,一下就……怂了。
两人只好让开路,赛琳娜直接上楼,很快扶着柔弱的安妮走下楼坐在沙发上。
陈高给了安妮一个鼓励的眼神,她坐直身体大声道:
“乔伊叔叔,你知道我得了白血病,也许不久后会追随爸爸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决定立下遗嘱!将继承父亲所得财产在死后捐赠给镇上的小红帽孤儿院。
今天我请来两位高中同学见证,一位是赛琳娜·伍德森警官,一位是陈氏灵媒所的老板陈先生,他们可以证明我神志清醒,思虑周全,并支持我完成订立遗嘱的全过程。”
“我愿意支持并见证安妮·弗兰克小姐的善举。”陈高立刻跟了一句。
“我也支持,安妮太可怜了,呜呜呜。”赛琳娜用手背擦拭眼泪抽泣着回应。
乔伊律师点点头:“出于我专业的判断和两位见证者的共同意见,我认为安妮小姐遗嘱的订立完全出于自愿,并有清醒的意识和判断能力,有足够做出决定的民事能力。”
他从考克箱里拿出一个收缩支架,将手机架了上去开始摄像,重新让三人说了一遍后掏出一叠文件,开始书写遗嘱捐赠的对象和具体细节。
“我反对!安妮还是未成年人,不能自己做主!”艾米丽表情扭曲双眼赤红的吼道。
乔伊律师表情淡然:“目前你还不是安妮的法定监护人,人选需要法院的判定。就算是,你也无权阻止遗产继承和遗嘱订立。
两位再有任何阻挠的行动,我将报警!赛琳娜警官,顺便受理一下吧。”
应对这类的狗血戏码,律师比警察经验丰富。
“没问题,我的警车后座还空着。”
“别,我们不动就是。”
“别铐我!”
夫妻俩惊恐的往后退,一看就知道没少进局子,是警署的常客。
“uncle,赛琳娜,陈,从昨天下午起他们禁锢我的自由,收了我的手机,安德鲁还非礼我!我不要他们做我的监护人!”
安妮指着两人大声控诉,像极了狮群到位后朝鬣狗发飙的小母狮。
“你胡说,我没收你的手机是让你好好休息,安德鲁也没碰过你。”艾米丽眼珠一转,理直气壮答道。
反正死无对证,互相对质也无法认定。
赛琳娜两边看看有点为难,陈高上前附耳说了两句。
“暂时禁止你们两人靠近弗兰克小姐,等订立遗嘱的事宜完成,你们两个和弗兰克小姐跟我回警局配合调查,虐待和非礼未成年人的罪名可不轻。”
艾米丽和安德鲁对视了一眼,慌张的情绪在两人间互相传递。
“哼,不做监护人了,好处没有还惹得一身麻烦,走了,艾米丽!”
“没错,安妮都学会撒谎了!”
两人一唱一和自言自语往门口方向挪动着双脚。
“留下安妮的手机,还有属于这间别墅的东西和钱,否则赛琳娜警官不介意多调查一起失窃案。”陈高冷冷道。
“Shit,昨晚是不是你在捣鬼?”安德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须眉皆张怒指陈高。
“你神经病啊,昨晚我看你在收拾东西,出两百买个十字架,这也犯法?”陈高摊摊手,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
“他们还偷我家东西!”安妮涨红脸接着告状。
女警赛琳娜的手再次放在了枪套上。
艾米丽脸色变幻,很快掏出个手机和一沓绿票子扔在茶几上,拉着安德鲁跑出大门。
陈高盯着两人背影几秒,转过头轻声道:“乔伊律师,请你继续办理相关手续,赛琳娜,我没车,你开车,我们俩跟上他们。”
“你只跟我说帮安妮办理遗嘱,盯这俩混蛋干什么?他们就算有非礼安妮的嫌疑,没有定罪前不值得大费周章,明天传唤他们就是了。”赛琳娜疑惑的问道。
“他们有杀害弗兰克先生的动机,也许弗兰克先生死于谋杀!这是你单独破案立功的好机会。”陈高认真的看着她。
“法医说弗兰克先生的死因就是心梗,没有谋杀迹象,你别唬我。”赛琳娜将信将疑的摇头。
“这可说不好,走吧,跑一趟又没损失,大不了我请你吃赵记烤鸭。”
“好吧,我要一整只。”赛琳娜瞬间笑靥如花,说过的话立刻忘的一干二净。
留下乔伊律师给安妮办理手续并照顾她,两人很快上了路边警车。安德鲁已开着一辆锈迹斑斑的黑色皮卡往西行驶,车屁股后汽油没有充分燃烧产生的蓝烟醒目不已。
“别开警灯,偷偷的跟上去,看他们住哪儿。”
“挺有想法的嘛,今年图拉镇警署要招募警察,要不你来试试?我带你啊。”赛琳娜笑的眉眼如画,酒窝泛起。
“吃公家饭也蛮好的,一个月大概多少钱工资?”
“刚入职低一点,一年3万多吧。”赛琳娜声音低了下去。
“我卖饼10天赚了4000刀。”
“好吧,算我没说。”赛琳娜嘟着嘴,有点不爽。
“别生气啊,大不了以后你遇到难题,我给你们警局做顾问帮你啊。”
“就你?顾问?哈哈,我的帅哥同学,你还真是敢想敢说。”
“也许有这么一天哦,请我还必须你来,别人来我都不爱搭理。”
“这话我爱听,陈,这次放假回来,你长大了,说话好听的很。”
“这个长大是正经的吗?”
“讨厌,不正经的好多年没见过啦。”赛琳娜眼波流转,脸上红晕微现。
警车在小镇内穿行了几分钟,很快前方皮卡转而往北,朝山区开去。
道路上几天前下的雪和泥土混在一起,逐渐湿滑泥泞,两侧松柏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开出去十几公里后,皮卡一个右拐钻进一条林中幽深小路。
“吱!”一声急刹。
陈高不由自主一个前冲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怎么停车了?继续追啊!”
“你是不是离开图拉镇时间太久,忘了这是哪儿?”赛琳娜指指公路右侧大大的警示牌,声音微微发颤。
警示牌上有一排血红大字。
【禁忌之地】
第6章 幕后黑手
“上大学一走就是好几年,镇子里很多事都没印象了。”陈高尴尬的笑了笑。
他记得22岁的原主陈高离开小镇上大学三年多,在天使城大学读的美术专业,有充分忘记的理由。
“这片槐树林有三四平方公里,听唐人街某位风水师很多年前断言这里阴气很重,有不少阴森恐怖的东西在里面。镇政府多次提醒居民不要进入,明面上镇里公告说林子里有可怕的野生动物,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赛琳娜开始打方向盘,准备调头往回。
“就这?你可是高中毕业做的警察,接受过十二年教育和专业训练,这么相信灵异现象会不会草率了一点?”陈高吐槽着脑袋伸出窗外,望向槐树林。
幽暗的林中有若隐若现的黑雾缭绕,像极了寂静岭拍摄地。
看上去的确不像野营车震的好地方。
“镇上有胆大的家伙和一些无聊游客进入过禁忌之地探险,然后……无声无息失踪十来个!警长爸爸再三告诫我,不要单独进去,就连异常管理局的梅格探员也说这片树林异常凶险,有不好的东西在里面。”
赛琳娜已将警车调头,开上来时的道路。
“照你这么说,这两家伙不太可能住这么个鬼地方,也许有幕后主使藏在禁忌之地里也未可知,没探查清楚就跑路,啧啧,太可惜了。”陈高倒也没有头铁的立刻要进去,只是略有遗憾。
森林深处要是有吸人阳气的国外版黑山老妖可咋办,我还没骑过大洋马呢。
“有道理,这两家伙看上去又笨又蠢,应该有人在幕后指使。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冒险,烂赌鬼、老酒鬼在树林里待不住的,如果真死了……倒也省事。”赛琳娜耸耸肩,脚下用力,警车一路朝南疾驰。
陈高窝在副驾上,眼珠快速转动。
得想个办法,吓走杀人夫妻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弗兰克的怨念很有可能消散不了。
一个中年男鬼在自己家常住,晚上不时偷看他酣睡的雄姿,不耐烦时还半夜叫自己起来聊天或嘘嘘,实在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体验。
换上他女儿?那也不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一早起来开早餐摊很累的,下午晚上还得忙不来钱的活,完全不符合自己躺平的原则,再这么下去连名字都得改了,陈高改成陈卷算了。
为今之计,只有用安妮做诱饵,想必这对狗男女不会甘于一切白费,空手而回。
陈高心中盘算着如何行事,警车离禁忌之地越来越远。
……
安德鲁驾驶着破皮卡在槐树林里土路上开了几百米,到了路尽头往右开进一条隐秘的林间小路。
行驶百来米后,破皮卡进入一片林间空地,靠边停了下来。
一座简陋残旧的木屋,矗立在阴暗的槐树林中心位置。
木屋周边十来棵槐树俱已枯死,尚存的黑色枯枝凌乱而枯槁。
几只乌鸦立在枝头,不时用哇—哇—的粗劣嘶哑声聒噪着。
悲凉之余又惹人厌烦。
斑驳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一个矮小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黑色粗绒大衣,落到膝盖以下,整个人像土豆套了麻袋般可笑,手上杵了根黑的渗人的木棍,长了一张亚洲人的脸,圆润端正并不难看,只是脸上皮肤整体往下耷拉,双眼无神呆滞,有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见到艾米丽夫妻两人,中年人耷拉的皮肤往上微微耸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你们夫妻迫不及待的来见我,一定有好消息吧。”
“藤野先生,本来安妮已被我们控制隔离,过段时间再停了她的药,想必就能拿到遗产,可,可是……”
“说重点!哪儿出了问题!”
藤野顿了顿黑木棍,奇怪的口沫横飞,眉毛上诡异的结起一丝白霜。
“昨晚闹鬼……今天律师和女警上门……”
艾米丽结结巴巴的说着,两人不停哆嗦交替跺脚。周边气温下降的很快,艾米丽说话时都哈出了白色气雾。
“看来有人插手了,也许是哪位同类想要摘果子,难道不知道图拉镇是是禁忌之地的势力范围吗?也好,待在林子里太久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藤野喃喃自语,缓缓转头看向两人。
“大白天不利于行事,你们先在车里待着,等凌晨时分,我们一起去图拉镇。”
“安妮签署了遗嘱,我们已无计可施了。”艾米丽哭丧着脸小声道。
“签了的文件可以作废,律师可以消失,女孩可以杀掉!我早该明白暴力才是最直接的手段,不该让你们两个蠢货搞这么多事。”藤野轻蔑的呵斥道。
“藤野!明明艾米丽才是弄到弗兰克遗产的关键,你只是出出主意,居然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还训狗一样训我们,法克鱿……”
安德鲁赌棍的蛮劲上头,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喝骂。
木屋台阶上,藤野缓缓抬起黑棍。
空气似乎微微一颤,木屋两侧枯死的槐树树枝诡异的动了,从上往下延伸出无数枝条,瞬间将安德鲁缠绕了起来。
转眼间已将他全身绑缚的严严实实且不停往里勒紧,好似小日子拍的传统电影。
只是捆绑对象和赏心悦目我见犹怜这些字眼扯不上半点关系,不免令人大失所望。
只十来秒,安德鲁已满脸通红,满是白苔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艾米丽能继承遗产,那我要你有何用?”藤野冰冷机械的声音像是死神发出的语音文件,让艾米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要啊,藤野先生,我不能开车,我们需要他!”艾米丽吓的红色酒糟鼻都变白了,尖利的嗓音在槐树林中回荡。
“你为什么不能开车?”疑惑的藤野侧头问。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
……
答应了请吃饭的陈高应贫穷女警的要求,在唐人街李记打包了一只工艺繁琐、果木烘烤的北京烤鸭和成套饼皮、黄瓜、京葱、蘸酱。
顺便给安妮买了碗利于消化的皮蛋瘦肉粥,自己卑微的要了份蛋炒饭。
等两人回到别墅,乔伊律师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见陈高和赛琳娜女警回来便要他们在文件上签字。他准备走了,律所死了boSS,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遗嘱的事一通忙活颇有些工作量,乔伊律师的脸上依然有笑容,且并不公式化。
继承了律所一多半股份的安妮签了份授权书,将自己所占股份的表决权全权委托给了乔伊律师,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权利。
礼貌的告别了安妮、陈高和赛琳娜,乔伊·华盛顿律师开车走了。
站在门口挥手的安妮转头问:“陈,他们两人去哪儿了?接下来怎么办?”
“社会上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了,喝粥,休息,当然,不累也可以打会儿游戏。”
“我都怕死了,你还这么轻松!”
“身体欠佳就吃好睡好,比什么都强。至于这两个混蛋嘛,他们一定会回来的,这次来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赛琳娜警官,你会保护我们的,是吧?”
陈高眨巴着忧郁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赛琳娜。
“我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昨天我上夜班所以白天休息,晚上还得去巡逻,对不起。”赛琳娜俏脸微红,莫名有点愧疚。
“辛苦你了老同学,晚上你不用在这儿待着,只管去巡逻办案。区区中年赌鬼加酒鬼,就算闯进来我一个人也够了,只要能随时联系到你做后援就行。”
原主从小跟着陈猛打熬身体练习格斗,对付三五个成年男子轻而易举。
“也好,你小心点,我就在镇中心巡逻,五分钟就能赶到。”
陈高送走了女警,和安妮一起吃了晚饭后让她安心去睡,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摆平一切,安心做她的小富婆。
安妮担惊受怕几乎一晚没睡,她没有客气,袅袅婷婷的上楼去了。
陈高瘫在客厅的沙发里掏出手机,决定找唐人街“社团”来帮忙。
团结的唐人街为了应对越南帮上门收保护费,成立了互助群。
街坊们在一起砍人的经常性社交活动下,情谊深厚。
登录了老爸陈立的社交账号,陈高找到“唐人街砍人群”。
@所有人:大家好。
意料之中的回复久久没有出现,群里诡异的死寂一片。
陈高歪头看着手机,心中大惑不解,子虚乌有的八卦街坊们都会聊的火热,没理由今天这么不热情的。
忽然想到什么,咧着嘴赶紧打字。
“我是陈高,登录了爸爸的账户。”
“……吓死我了,差点把手机扔进了煲仔饭里。”李记餐厅胖老板打了个惊恐的表情,隔着屏幕陈高都好像听到他剧烈的喘气声。
“小陈太调皮,看了眼手机差点把王婶的刘海给剪了!”正经发廊的老板托尼王跟着打了个发怒的表情。
“小陈,群里的街坊们年纪都大了,你这么干会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次性打包送走的。”隔壁超市孙伯打出苦笑的表情。
后面跟着一排苦笑,赞同,惊恐的表情。
“是我不好,街坊群没有把我拉进去,只能用爸爸的账户登录了,我有事麻烦大家,请各位叔伯姨婶伸出援手。”
“义不容辞!”
“全力以赴!”
“我的铁棍呢?”
“支持,在哪儿碰头,出几个人?”
“越南帮已完蛋,不用再喊打喊杀,我请各位老板帮忙一件小事:今晚在各自店里安排伙计彻夜观察门前监控,一有冒蓝烟的老旧皮卡通过马上通知我,车牌号是7bxxx。”
“就这?切,我放下了两米长的西瓜刀。”
“我放下了终结者同款霰弹枪。”
“老婆问我,为什么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失落,是不是小三来消息了,小陈!你害惨我了。”
街尾服装店的中年帅叔老邢发来了愤怒的语音。
第7章 守株待兔
陈高自然不会让一直捯饬的山青水绿金玉其外的老邢被老婆扫地出门。
连放风时间都没有的中年男人被莫须有的冤枉,想想也惨绝人寰。
和邢嫂通了语音几番解释后,发飙的中年妇女终于恢复了贤惠温柔的假象,放过了脸部表情过于丰富的老邢,家庭重新获得安宁,孩子有惊无险的再次得到完整的家庭。
安排好这一切,陈高心力交瘁的躺平在沙发上。
街坊们真给力,婚姻真阔怕。
抬头便看见弗兰克的鬼影在别墅空中飘荡,晃来晃去十分碍眼。
“大律师,做个人吧,我忙活了一天刚躺下喘口气,又来烦我,去看你女儿不好吗?”
“我也想做个人,做不到啊。好不容易才熬到太阳下山,赶紧说说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安妮怎么样?那两个杀人犯呢?”
“都办好了,遗嘱已经订立,那两个混蛋跑了……”
“太好了,谢谢!”弗兰克长出一口鬼气,同样姿态瘫在对面沙发上。
做了鬼还得操着老父亲的心,陈高感到了浓浓的父爱,感动之余决定……离安妮远点,这颗白菜拱不得。
做鬼也不放过你,在这里不是恐吓。
“高兴的太早了,大律师先生。真正的危险还没到来,我料艾米丽夫妻今晚一定会卷土重来,遗嘱还没经过公证处验证备案,他们还有时间。”
“那还犹豫什么?报警啊!”
“老陈生前的口头禅是:美利坚是看拳头大小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也是业内人士,就问你警察会不会受理臆想中的威胁?”
“呃,不会。”鬼律师长叹一声,垂下蓝汪汪的脑袋。
“所以说有事还得靠我们自己!既然你出现了,正好安排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虽然你弱的像刚出生的婴儿,凑合着也能用。
高尔基曾经说过,就算是张厕纸也是有用的。”
“为了安妮,什么事儿我都做的出来!”
“解析几何,微积分做的出来吗?”陈高冷笑道。
“小意思!我本科学的就是高等数学,硕士才转法学的。”弗兰克自信的挺起胸膛,鬼体上仿佛有学霸自带的耀眼光芒。
“学霸果然是丧心病狂的品种,现在我相信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了。说正经的,等艾米丽和安德鲁进入别墅,你负责搞气氛操控开关……”
“好,要是杀人夫妻被吓跑了呢?”
“这是个问题,如果我装柔弱,你觉得像吗?”
“忧郁文弱的气质不用装,别把八块腹肌露出来,最好再把安妮挂在身上,无助的柔弱感立刻拉满。”
“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难道你偷看我洗澡?”
“你家就这么点地方,你让我去哪儿?”弗兰克委屈的摊摊手,好像在说你穷你房子小又不是我造成的。
“今晚就把事情了结!早点投胎去吧,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陈高躺在沙发上心大的睡着了。
远有街坊老板们派人盯着通向别墅的唯一通道唐人街,近有不用睡觉的鬼在别墅内外穿梭戒备,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神经。
一睡就是大半夜,直到凌晨三点多陈高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惊醒了。
陈高一睁眼,昏暗的客厅夜灯下,穿白色睡袍的安妮坐在面前茶几上,不声不响的看着他,惨白的俏脸没有一丝表情。
脑袋上方还有淡蓝色的身影飘在空中。
眼前这一幕,像极了荒山古寺中聂小倩把姥姥给招来了。
“鬼啊!”
为睡醒之际陡然见到这幅场景,陈高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瞬间翻到沙发后。
腰腹力量之大,一看就知道单身几十年。
片刻后,差点闪了腰的陈高小心翼翼从沙发后探出头,安妮已打开沙发旁的台灯,愕然的看着他。
“陈,我有这么难看吗?”
“咳咳,那倒不是,深更半夜的怎么不睡觉,来看我睡觉?”陈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上方“弗兰克”瞪了一眼。
“做了个噩梦,吓的再也睡不着了,都凌晨3点多了艾米丽应该不会来了吧。陈,陪我到卧室一起睡吧。”安妮伸手去拉他,进入两小无猜幼儿园午睡模式。
“哦,走吧,不!不好!”陈高瞅着鬼律师在空中呲牙咧嘴,吓的缩回了手。
“咳咳,人家是好女孩,我意思你看着我睡。”
“大半夜的看一个凹凸有致的漂亮女孩睡觉,哪个男人经得起这种极端残忍的考验?”
“嘻嘻,万一你忍不住,再出去……”
安妮话音未落,茶几上陈高的手机叮咚叮咚的连续响起。
陈高赶紧拿起手机。
“目标车辆经过超市门口,老孙。”
“目标车辆经过发廊,车里似乎有三个人,托尼王。”
“目标车辆经过服装店,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车里的确有三个人,老邢。”
“谢谢各位高邻,收到!”
陈高回了群消息,立刻给赛琳娜女警打去了电话。
镇中心街道上巡逻的警车里,顶着一张隔夜面孔的女警收到电话一下精神了,急刹、调头,轰起油门!
放下手机,陈高拽起安妮就往楼梯上走。
“你阿姨三更半夜来看你了,他们很关心你,想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爹。”
“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尖酸刻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是吗?也许是我纯真的个性遭遇了社会的毒打,所以变的可可爱爱奇奇怪怪。”陈高嘴里胡说八道手上动作不慢,提溜着安妮胳膊上楼,送进卧室并关照她反锁房门,这才放下心。
刚要下楼,猛然想起街坊们提到对方有三个人!
虽然原主家传武艺高超打架经验丰富,一打三也并不惧怕,可万一对方有枪也够危险的。还是得等女警同学赶来,自己拖时间就行。
“弗兰克先生,要开始搞气氛,可以到位了。”陈高抬头对空气道。
“千万小心,你出事也就算了,别让我的安妮受到伤害……哎哎,别拔刀。”弗兰克惊慌的看着陈高从背后刀鞘里拔出一半菜刀,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高是个节约体力的人(懒),不想一直站着等,太累。
随手拖过二楼栏杆旁一张靠背椅子,瘫坐其上,大大咧咧的守在二楼楼梯口,双眼不离大门。
等了两分钟不见动静,正不耐烦,背后二楼走廊里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老同学,很快就有坏人来,他们是专程来干掉你的,还出来?”陈高无奈的转过头。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害,害怕。”安妮颤抖的声音和少女的体香一起飘来。
“这是什么逻辑?一个人呆着害怕,看到坏人就不怕了?”
“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拿一支枪给你用!”安妮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粉红柄手枪递给了陈高。
“啧啧,太少女心了,枪柄都是粉红的,这么小的手枪不会是玩具吧。”
陈高笑着接过,并不熟练的翻看了一下,枪身上除了有字母和LoGo还刻着数字26,这把粉色格洛克配自己的大手,属实有点迷你了。
“留着保护自己吧,会开枪吗?”陈高露出怀疑表情。
“开过,爸爸带我去过他朋友的靶场,这是枪店老板送给我的定制版格洛克26。”
“嘘,蹲下,来人了!”陈高将安妮拉下,蹲在二楼栏杆后。
空旷寂静的大厅里,大门锁孔咔咔作响。
像是魔鬼拧动着生命时钟。
第8章 你是什么品种?
厚重的白色橡木大门开了一条缝。
顶着乱糟糟头发的一颗男人脑袋小心翼翼伸了进来。
一束手电光照向客厅。
家具摆设一如往常,厅里人影皆无。
几秒后别墅房门被推开,三个高度递减的人先后进入,如同熟悉的手机信号标志。
走在头里的安德鲁扫了一圈客厅后抬高手电,光束沿着楼梯台阶不断上升。
猛然间,光束停住,随后剧烈晃动。
“有,有人,楼上有人……”
安德鲁粗哑的嘶喊未落,客厅中央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三人同步挡住眼睛,下一秒,吊灯又灭了。
安德鲁和艾米丽被吓的当场蹲下,摸索着连滚带爬的往长沙发后躲。
矮小健壮的藤野却没有动,抬头看向黑洞洞的楼梯上方。
“没想到小镇上有灵气如此浓郁的少年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可惜,女孩身体不好,进补的效果太差,倒是可以尝尝少年的味道。”
藤野絮絮叨叨的喃喃自语,还情不自禁的伸出乌黑的舌头,舔了舔看上去不真实的嘴唇。想起了什么,转头呵斥道:
“行了,出来吧,不过是两个少年搞的小动作,这就吓坏你们了?”
“开灯!”陈高用鬼做声控,逼格满满的打了个响指。
客厅灯光大亮,底下三人的身形彻底显露了出来。
藤野再次用手挡着灯光,一副厌烦的表情,指指楼梯:“去把他们抓下来,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可笑!”
藤野冰冷古怪的发音让陈高没来由的身上一冷,起身盯着他上下打量。
这个矮子可笑奇怪的皮囊下,有狰狞的黑影隐匿!
陈高的右手不由自主搭在后腰刀把上。
他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厉害的鬼玩意。
事到临头也顾不得这许多,只得应战。
留下病恹恹的安妮自己跑路,这得多无耻才做的出来。
下方,艾米丽和安德鲁已手持扳手和匕首冲上楼梯。
安妮早已吓的浑身哆嗦,见两人沿着楼梯汹汹而来,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气力,起身举起了枪!
女孩握枪的双手颤抖着,始终不敢扣动扳机。
转眼,安德鲁和艾米丽先后接近。
计算着速度和时间,陈高悠悠抬起右脚,狠狠踹向安德鲁不断上升的大脸。
嘭的一声闷响,运动鞋的鞋底印在安德鲁脸上。
陈高借着反作用力顺势收回右脚,再次向右下方踹了下去。
这次时间拿捏的不够精确,脚底蹬在艾米丽下巴上。
两人哼哼唧唧的滚下了楼。
好在弗兰克的别墅低调奢华,楼梯上铺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两人才没摔出个好歹,即便如此,也晕晕乎乎一时起不来。
“丑八怪,是你指使这两个笨蛋杀了弗兰克律师吧。先是假借拜访之名偷了弗兰克先生的硝酸甘油,又抓了冬眠毒蛇吓的人心梗,最后摁住弗兰克先生等他死。
啧啧,如此的毒计不可能是这两个又蠢又坏的家伙能琢磨出来的,只是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高准备和凶手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他要拖时间。
街道上滴污滴污的警笛声已隐隐传来。
“小伙子分析能力很强嘛,宛如亲眼所见。咦,这里还有怨灵在,怪不得,哈哈,是老朋友弗兰克律师。”藤野狐疑的问了一句后发现了安妮身边的鬼影。
安妮被两人对话震惊了,听到爸爸的名字,观察左右却什么也看不到。
“幕后之人真的是你,请问,又老又矮又丑的土豆兄,你不是人吧?”
“这不重要,目的也不妨告诉你,非常接地气,就是为了钱!住在阴寒冰冷之地,缺衣少食的,不弄个几百万花花也太苦了。”
藤野慢条斯理说着,抬腿走上楼梯。
走的沉重,走的缓慢,走的杀气腾腾!
“鬼也会缺钱?你们不吃不喝的有必要吗?”陈高恍若未见,求知欲很强的再问。
“鬼要新鲜的血,新鲜的灵魂,还有极度阴寒的物质帮助修行。优质的服务、动物和人的血,这些不得花钱?很贵的。”
藤野摇摇头,眼神忧郁,似乎在忧心cpI持续高位运行。
“有道理,那也不能欺负孤儿鳏夫杀人抢钱吧。”陈高啧啧摇头。
“丛林法则而已,对了,你是异常管理局的?居然能看见怨灵?还能和鬼交流,怎么做到的?最多我答应你,把你种在禁忌之地风水最好的地方。”
藤野从容不迫拾阶而上,周围温度急降。
“异常管理局是什么鬼?先不谈这些,相信你也听到警车的声音,不赶紧跑路竟然还威胁我。”陈高不紧不慢的问道。
陈高的脸色看上去一成不变,其实已紧张的尿意满满。
这矮子是恶鬼还是吸血鬼?我的菜刀有用吗?早知道多看点九叔的电影,准备点糯米符纸什么的也好啊。
陈高握在后腰刀把上的右手愈发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
“嘭!”
一声巨响,别墅虚掩的大门适时被人踢开。
千钧一发时,全副武装的女警赛琳娜持枪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否则我开枪了!”
尖利的女高音直刺耳膜,炸裂全场。
艾米丽和安德鲁立刻从地板上坐起,条件反射般举起双手。
藤野上楼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她,不理不睬继续往上。
“停下!警察!我让你停下!”
“小心,他不是人!”陈高大吼。
赛琳娜不明其意,索性将枪口放低,朝藤野大腿开了一枪。
“呯!”
格洛克17的9毫米手枪弹准确射入藤野右腿,却诡异的没有鲜血冒出。
藤野竟恍若未觉,继续往上,转眼间,离陈高只有五六级台阶了。
“呯呯呯呯!”
赛琳娜果断的朝其背后连开数枪,她已看清藤野诡异的死人脸,结合陈高的提醒,扣动扳机的手指不再受控,惊慌的连续射击。
子弹射入藤甲的后背,如中败革,噗噗作响。
藤野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咔咔的枪机空响,赛琳娜手中格洛克17子弹已打光。
“你是什么品种?怎么不怕子弹?”赛琳娜惊慌不已脱口问道。
藤野耷拉的脸皮微微蠕动,举起了右手。
他黢黑的右手骤然生出一束粗壮的黑色管状物,像条致命的眼镜王蛇居高临下射向赛琳娜,转瞬间已缠住赛琳娜雪白的脖颈。
赛琳娜不由自主的扔了枪,双手抓住黑色管状物拼命往外扯。
刹那间,女警脸已涨的通红,嘴张的大大的,拼命喘气。
目睹女警同学生命垂危,陈高目眦欲裂,拔出菜刀,高高跃起急速下落。
集全身之力猛然挥刀,劈向藤野的“右手”。
此时,看上去普普通通黑漆麻乌的菜刀竟有红色光芒在刀刃上流转,炫目的像要写下华丽乐章。
刀光划过,咔嚓一声轻响,藤野的“右手”从手肘部位被菜刀应声斩断!
“呦!”
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后,藤野半截胳膊连着毒蛇般的黑色管状物一起砍落,腥臭乌黑的液体从伤口部位喷涌而出。
藤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陈高力尽下落,双脚落在台阶上,下冲的力量让他沿着楼梯左侧往下滚了几圈,落地后不顾身上各处疼痛,起身奔向赛琳娜。
她已跪在地上,脖颈中的黑色管状物已干枯萎缩,仍缠住赛琳娜的脖子。
陈高持刀划过,黑色管状物迅速土崩瓦解,断成数截跌落在地。
“咳咳,别管我,快去对付老怪物!”赛琳娜哑声道。
见她没事,陈高心中大定,立刻转身。
身后已空无一人。
“他们跑了!艾米丽和安德鲁扶着老怪物跑了!”楼上安妮指着门外颤抖的大喊。
“给,给你警车钥匙,去追他们!不能让这个老怪物荼毒镇上居民。”赛琳娜吃力的掏出车钥匙,扔给了陈高。
“你就不怕他伤害我?”陈高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后接过车钥匙。
“你很厉害,快去!我呼叫异常管理局的人支援你。”
“好,照顾好安妮,我去杀鬼!”
第9章 禁忌之地
陈高一改平时懒散作风,麻利的收刀入鞘,飞奔出门。
漆黑的天边隐约有了一丝朦胧的背景光,陈高勉强能看到草坪上点点滴滴黑色液体指向院门方向。
破皮卡发动机在寂静街道上刺耳轰鸣,蓝烟从排气管猛然喷出,车蹿了出去。
这番缺乏公德心的做派,立刻引来路上早起遛弯锻炼的唐人街大爷大妈们的污言秽语;瓜娃子、扑街仔、小赤佬、娘希匹、瓜怂……端的是五湖四海,层出不穷,精彩纷呈,充分体现了中华文化的多样性。
陈高打开路边警车的门,踩着刹车摁下了启动键。
右手习惯性的往下一捞……划了个空。
“咦,什么鬼车,排档呢?”陈高大惊失色低头乱找,以为遭遇了灵异警车。
“傻瓜,这是怀档,你是不是美利坚人?”鬼律师弗兰克闪现在副驾上,下意识划拉安全带。
陈高恍然大悟,老脸微红,在方向盘右下方找到了连杆,小心翼翼挂上了d档。
车辆刚起步,陈高出人意料的右手发力往旁猛地一推,鬼影从开着的车窗上飞出警车。
“你是没用的新鬼,去了也是一盆菜,好好看着安妮和赛琳娜。”声音还在门前飘荡,警车已冲出去十来米远。
弗兰克气愤的鬼影变幻,嘴里骂骂咧咧,抬头看了眼将亮未亮的天际,缩了缩脑袋飘进别墅。
别墅客厅中,安妮扶着赛琳娜坐到沙发上。
女警漂亮光滑的颈部已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环形紫黑色淤痕。
“咳咳,安妮,快帮我解开纽扣。”赛琳娜脸色仍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声音嘶哑,虚弱的手都抬不起来。
安妮哆哆嗦嗦解开赛琳娜衬衣上方三颗纽扣,伟岸的雪山弹了出来。
她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正常。
在安妮的帮助下,赛琳娜艰难的从腰上取下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缥缈的拨号音响了几声,电话那头不无起床气女孩声音传出:“赛琳娜警官,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紧急事件吗?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对不起,梅格探员,刚才我遇到个假人一样的老怪物,差点被勒断了脖子,不知道是你说的恶灵还是恶鬼,请快来支援!”
“什么?鬼在哪儿?你还安全吗?”
梅格猛地从床上绷起,头和肩膀夹着手机,抓起床边皮裤就往大白腿上套。
“事情的起因是我高中同学的爸爸死了……陈去追老怪物了!你赶紧来吧,他们十有八九去了禁忌之地。”
“什么?禁忌之地!”梅格坐在床边,停下了拉拉链的动作。
“是,就是那个邪门的地方。”
犹豫了几秒,梅格咬牙道:“我直接去那儿,你通知警队守在禁忌之地外,必要时掩护我们撤退,我去把你的陈同学救出来。”
“你也搞不定禁忌之地?”赛琳娜惊问。
“我只有5发沾了圣水的子弹,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走了,救人要紧。”
“我把陈的照片传给你,别认错人了。”
两分钟后,梅格浑圆的臀部刚坐上摩托车,叮咚声响,一张艺术味十足的帅哥照片从她手机屏幕里跳了出来。
“p过的吧?长这么帅?”梅格忍不住回了条信息。
“没p过,就这么帅,你就说要不要救!”
“得救!走了!”
发动机轰鸣,摩托车冲出天使城西郊一幢小公寓车库。
……
陈高对警车不熟悉更没飙过车,跟了没多久便失去破皮卡的踪影。好在他知道恶心的老怪物一定会躲进禁忌之地,目标明确的朝西北方向追去。
知道兔子窝在哪儿就没必要傻乎乎的追兔子了。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在“禁忌之地”红色立牌下。
警车远光灯照着晨间雾气弥漫下的槐树林,未知的树林深处像天使城市中心深夜的街头般不怀好意。
陈高的情绪有点亢奋又有点慌张,如同精神分裂症患者没按时吃药一般。
稍稍犹豫了几秒,陈高狠狠踩下了油门。
遍地枯枝残叶的土路咯吱咯吱声不停,听的人心里发毛。
警车开出去一段路后,前方密密麻麻的槐树堵住了去路。
熄火,下车,左右观察,陈高很快发现右侧林子里的车辙印子。
陈高菜刀在手不停深呼吸,胸膛起伏不定。
槐树林中的阴寒鬼力激发了他血液中的某种力量,一股狂躁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
似乎血在沸腾。
那是天使的血在烧。
陈高挥刀砍下几根毫无生气的干枯树枝,缠绕成一团,用打火机慢慢点着,火把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身前七八米区域。
他朝一团漆黑的树林深处大步走去。
黑色树枝密布前路,遮挡着视线,随着陈高脚步的移动,菜刀上微弱的红光让拦路的槐树树枝像见到雄狮的鬣狗般逃了开去,躲在树干后瑟瑟发抖。
久已无人涉足的枯枝败叶在陈高脚下噗嗤噗嗤响个没完。
树林里死寂的让人想唱一首好运来。
……
十分钟前,破皮卡停在木屋前。
藤野踉跄的从车里下来,跌坐在木屋前台阶下,右手手肘位置还在滴漏黑色液体。
他盯着车头艾米丽和安德鲁窃窃私语的背影,绝望呆滞的双眼有了一丝生气。
好不容易打造的躯体被重创,而在禁忌之地, “邻居们”不会允许实力下降的自己继续盘踞在木屋,菜刀少年同样不会放过追杀自己的大好良机。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尽快恢复实力。
茫然无措的艾米丽和安德鲁还没从刚刚的“奇遇”中缓过神。
“藤野,他,他是个什么东西?”艾米丽结结巴巴的压低声音问道。
“我特么怎么知道,反正不是人。”安德鲁颤抖着点起一支烟。
“警察也出现了,遗产计划算是泡汤了,我们该怎么办?”
“跑!趁那个女警受伤没追上来,赶紧离开图拉镇。听说中部发现了金矿到处在挖金子,也许有机会翻身,至少可以避开债主。”
“藤野的手都被砍掉了,不管他了?”
“先顾自己的死活吧!等会打个招呼我们就离开,送他来这里已经够意思了。”
两人低声商量着,背后树枝突然嘁哩喀喳声不绝于耳,一股阴风骤然袭来。
他们下意识的转身。
两根尖锐粗长的黑树枝直插两人胸膛,像筷子插进豆腐般轻松穿入其中。
“呃,你!”
“咳咳,为什么?”
惊愕万分的两夫妻看向藤野,一脸不敢置信。
藤野双手已幻化成两束长长的黑色树枝,一股股红色液体通过树枝中空的管道向藤野快速流动。
他在吸两人的血!
“对不起了,我需要你们的血和灵魂来快速滋养,两位也别抱怨,谁让你们傻乎乎的选择和一个恶鬼合作。”
藤野脸上不自然的皮肤随着鲜血入体逐渐聚拢,反胃的笑容像朵老菊花。
艾米丽和安德鲁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去。
下一刻,淡蓝色的灵魂从两人头顶冒出,逐渐上升。藤野收回延伸出去的“双手”,张牙舞爪的黑色“树枝”往上一捞,抓住艾米丽和安德鲁的灵魂。
不等“两人”惊讶,已将它们捏成一团,塞进嘴里!
藤野的身体慢慢膨胀起来,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恐惧,苦难,癫狂。
似有无数灵魂深陷其中。
第10章 人鬼恶战
陈高走的像布偶猫般小心翼翼。
手中干枯的树枝烧的很快,火把的光很快黯淡下去,陈高正打算砍几根树枝再点一支,面前微微一亮。
林中出现一片空地和一间孤零零的木屋。
几缕晨光若隐若现的在林间木屋上空飘摇,被薄雾裹挟着抗拒着。
一辆破旧生锈的皮卡停在木屋前一排枯死的槐树旁。
车头前隐约能看出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木桩”,仔细看身形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它们衣服残破肮脏,灰黑的脸萎缩干枯,难辨面目。
像是在麦田里被迫营业了一百年的稻草人。
更惊悚的是“两人”脚下聚集着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黑蚂蚁,有的已爬上脚背。
但凡有点密集恐惧症,当场就麻了。
女“稻草人”头上站着一只乌鸦,正笃笃笃的往下啄食人眼。
偶尔抬头的乌鸦,尖嘴殷红妖异,双眼漆黑冰冷。
陈高上前几步,凑近了眯起眼盯着“稻草人”细看。
稻草人的身形有点熟悉。
忽地心头一紧,下意识退了两步。
这两个稻草人竟是艾米丽和安德鲁!
如果他们没有定制同款稻草人的话。
“怕了吧?年轻人,我钦佩你胆识过人,手中还幸运的握有沾染着天使气息的法器。可终究还是太年轻,要做英雄也得有个分寸,居然敢孤身闯进禁忌之地,可惜了。”
冰冷机械的声音在槐树林中回荡,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恐怖的死亡气息。
“行了,想吓唬我跑路,装的还挺深沉,鬼都这么不要脸吗?”
陈高扔了将灭的火把,随手挽了一个刀花,身周红光大盛。
红嘴乌鸦哇叫一声振翅飞起,成千上万的黑蚂蚁如洪水退潮,飞速散入槐树林中。
半小时前一刀切下了矮冬瓜的胳膊,打的它直接跑路,陈高收获了足够的信心。
就像孩子学会了掐凶猛大鹅的脖颈,中国人识破了帝国主义纸老虎虚弱的张牙舞爪。
所谓恶鬼不过如此。
“呵呵,年轻气盛,当年如你这般的少年英灵我至少吞噬了五个。”幽暗树林中,胖了一圈的藤野狞笑着从十几米外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原本耷拉下来的皮肤已被撑起,白白胖胖的像个吃撑了的……蛆。
陈高瞅了他一眼马上有了生理反应……胃里泛起阵阵酸水。
赶紧摇摇头,举起了菜刀!
这么恶心的玩意赶紧砍翻拉倒,等会得去找赛琳娜或安妮洗眼睛。
太膈应人了。
陈高刚迈出一步,身边两个稻草人毫无征兆的动了!
黑色的树枝从两个稻草人的嘴里、眼睛、鼻子、耳朵、手上蜂拥而出,一根根或直或弯,或上或下,向陈高全身上下席卷而来。
早已高度警惕的陈高反应极快,左脚蹬地,腾空而退。
右手菜刀在身前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菜刀画就的红色光圈或大或小,或圆或椭圆,将一根根袭来的黑色树枝绞个粉碎!
被菜刀切割过的黑色树枝如被岩浆烧灼,闪电般收了回去,两个“稻草人”受创后不停颤抖张嘴尖叫,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活了两世有双重打架经验的陈高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要人命,当然是趁你病。
脚一落地,他毫不停歇的反身扑了上去。
看上去滑稽短小的菜刀已遍体通红,耀眼红光让对面藤野不敢直视。
刀落,稻草男头断。
回手斩,稻草女人的头也被斩了下来。
藤野惊慌的退了一步,转身欲走。
陈高没想到搞这么大阵仗,这么唬人的鬼玩意竟然一言不发要跑路,愣了一秒,挥舞着菜刀便要追上去。
造型之社会和菜场里杀鱼大妈追小偷的场景如出一辙。
陈高刚抬起右脚,膝盖位置突兀的一紧,双腿不知何时被右侧艾米丽射出的黑色树枝死死缠住,陈高不假思索的准备挥刀下砍,蓦然发现高举的右手也动不了了!
已经失去了脑袋的安德鲁,枯槁的全身化成无数黑色枝条,死死缠住他的右手!
原本转身跑路的藤野哈哈大笑,又转了回来。
“你以为我只会用两个一看就不对劲的家伙偷袭你?砍掉了脑袋就以为他们死了?当然,他们早就死了,现在是听我指挥的傀儡而已!”
藤野狞笑着大步向前,鬼爪上十根手指不停变化,十根长短不一的黑色管状物飞速变长,飞舞在身前如毒蛇吐信。
陈高心急如焚,右手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大树,纹丝不动。
“呯!”
清脆的枪声在林间嗡嗡回荡。
已逼近到陈高三米外的藤野额头猝然中枪!
他一声闷哼,往后退了几步。
“赶紧想办法跑!这是恶鬼,我的子弹打不死它!”女生尖锐的嗓音在陈高背后响起。
陈高没有回头看。
不是女孩声音不好听,也不是自己冷血不谢救命之恩,是因为那个看上去像假人一般的藤野已一分为二。
黑色鬼影从藤野的身体上抽离而出,膨胀变大。
蛆状躯体轰然倒塌,糊成一团。
恶鬼不装了,现形摊牌了。
足有两米高的黑色鬼影伸出鬼手往上一挥,陈高背后的女生便一声尖叫,剧烈的喘息声如老汉,呸,老牛推车,极为辛苦。
陈高不用回头看也猜到了,她像赛琳娜一样,被树枝缠住了。
再不能脱困反击,自己和背后的女生都得死!
陈高万般不舍的伸出左手,手掌在菜刀的刀刃上狠狠一划!
横贯掌心的伤口上冒出大量鲜血。
下一秒,陈高将带血的左手手掌按在缠在右前臂上的黑色枝条上。
嗤的一声,白烟冒起,黑色枝条急剧枯萎,软垂了下去。掌心中的鲜血漏了几滴落向地面,缠住双脚的黑色枝条同样枯萎瘫软。
觉察到危险的藤野,慌忙中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附近无数黑色枝条向陈高抓来!
陈高忍着剧痛左手一挥,十几滴鲜血从右到左甩向了“藤野”。
笼罩在身前的黑色枝条被鲜血泼洒到几滴,鬼影仓惶后退。
“嗷!”
尖锐的鬼叫声在林中震荡,鬼影藤野惊慌失措的像遇到光膀子流氓的闺中娇小姐。
趁着鬼影藤野后退,陈高第一时间转身,腾出的右手毫不犹豫向身后掷出菜刀!
陈高看也不看的转过头来,狠下心双手互搓了一下,张着两只血刺呼啦的手,呲牙咧嘴的冲向跑路的鬼影。
“肥蛆,别跑,让大爷弄喜你!”
……
异常管理局实习探员梅格风驰电掣的赶到禁忌之地,赶在恶鬼划花陈高帅脸前开了一枪。
虽然打“死”了它的躯壳,自己也被困住了。
她被身后粗壮槐树上的黑色枝条绑了个结结实实,越勒越紧!就在她眼冒金星快要昏厥时,一把菜刀飞了过来。
笃的一声响,菜刀刀尖扎入她脑袋上方十厘米位置的树干上。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幻觉。
梅格似乎听到身后槐树一声惨叫,缠在她身上的黑色枝条瞬间软瘫落地。
等她脱困回头,原本粗壮阴森的黑槐树已枯萎成一段朽木。
像是时间无情的流逝了一万年。
梅格虽不算见多识广,怎么也是受过培训的实习打鬼人,马上明白这把菜刀是一件极霸道的法器。她捡起地上左轮手枪插入枪套,奋力拔下树上菜刀义无反顾跑向林间空地。
刚才,她救了那个忧郁的帅哥。
现在,忧郁的帅哥又救了她。
原地结婚?呸!
该和他并肩作战了!
第11章 胆小鬼
梅格踉踉跄跄冲进林间空地,很快便停下脚步,双眼瞪的滚圆以表震惊。
身形巨大的鬼影正被陈高抓着脚踝往回拖,鬼脸上惊恐的表情好似即将被糟蹋的修女。
杀气腾腾的陈高将鬼往后猛地一拽,一膝盖跪压在它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了下去。
“叫你耍鬼机灵!”
“叫你谋财害命!”
“叫你动我女同学!”
拳头到处,黑色鬼影惨叫连连,一阵阵白烟从身上冒出。不时有小号蓝色鬼影从鬼体上分离,旋即被陈高血拳打的魂飞魄散。
“帮忙啊!我完蛋了,你们也落不到好!”
已奄奄一息的黑色鬼影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声鬼叫。
陈高一愣,抬头看向漆黑的槐树林深处,肥蛆还有外援?
鬼藤野趁他分心迅速缩成原先大小,滚出陈高的膝盖跪压范围,起身就往上蹿!
陈高以为中了它的声东击西之策,恼怒地原地起跳,一双血手粗暴的插进藤野鬼体。
藤野呃呃的声音还没喊通透,身在空中的陈高一声怒吼,双手左右发力,竟是徒手撕开了鬼影!
震聋耳膜的鬼叫喷薄而出,向林中四散!
藤野被撕裂后转眼间变成一粒粒蓝色光点,冲高后飘飘荡荡往下洒落。
点点蓝色星光下坠,唯美的像狮子座流星雨。
此情此景令梅格莫名欣喜,赶紧放下菜刀从腰带上拿出手机大小金属盒,迅速打开。
众多蓝色光点如倦鸟归巢,向金属盒聚拢,一一钻了进去。
落地后的陈高错愕的转过头。
身后女孩深邃的黑眼睛、柔和的面庞,白皙到发亮的皮肤,一身连体皮衣裤,身材如漫画般的不真实火辣。
少女笑容绽放,如盛开的天山雪莲。
她应该有华人的血统,比热八也不遑多让啊,送上门的大美女。
啧啧,我的春天终于来了吗?
陈高正遐想连篇,酝酿孩子的名字,梅格略带谄媚的问:
“这是恶鬼魂飞魄散后爆出来的结晶,我们异常管理局考核消灭恶鬼恶灵的数量,用这个装置收集证明。它是你杀的,发了奖金我转给你,可以吗?”
“你是谁?不会是禁忌之地的美女鬼魂吧?对了,异常管理局是什么机构?”陈高往右撸了下垂落的刘海,努力露出帅气的笑脸。
荒山野岭的,出现一只野生美女,不是聂小倩就是女菩萨。
刚才救命的一枪证明她是女菩萨。
“称呼我梅格就好,我是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的实习探员。异常管理局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消灭恶鬼恶灵的机构。刚刚赛琳娜警官打电话让我来救你,算了,你还是把恶鬼结晶带走吧,我不想占你便宜。”
梅格依依不舍的将盒子递了过来。
“你可以随便占我便宜,我是做灵媒兼餐饮生意的,不买卖鬼魂,请收好。”
“谢谢!你真是个绅士!”梅格喜笑颜开,毫不客气的收起金属盒。
她还没真正开始的职业生涯,终于有了蹭来的第一单。
陈高正想问小美女芳龄几何有无男友家庭住址什么的,梅格骤然双眼圆睁,右手颤抖着指向他身后。
陈高下意识回头。
天已微亮,幽暗深处的槐树林中,一个个或蓝或黑或绿的鬼影从地面、树后、林子深处向木屋方向聚拢。
影影倬倬,难以计数。
这一幕如同魔戒中的死亡军团重现!
“梅格探员你很厉害,还能看见鬼,方便的话把地上菜刀捡起来。”陈高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慌不慌是一回事,美女当前,架子不能倒。
“异常管理局有专用眼药水,滴了就能看见……这把法器菜刀还是你拿着吧。”
“不用,你拿着防身,我有社会主义铁拳。”
“陈,这么多恶鬼来袭,你不怕吗?我们跑吧!”梅格声音微微发颤,身上自带形状漂亮的凸起物也是。
“你有把握在黑漆漆的槐树林里跑的比鬼快?”陈高微微摇头。
“跑不过也得跑啊,总不能真和一群鬼拼命吧。”
“和一只老鬼对搏就差点加入它们的队伍,一群鬼杀来?嗯,拼不过。”
“难道等着被它们吃掉?”
“不会,我运气一向很好。”
“帅哥,你是被吓的胡言乱语了吧,走啊!它们靠近了!”
梅格指着越来越近的一圈鬼影,吓的声音都变尖了,拉起陈高的血手转身就跑。
陈高立定不动,梅格反被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被槐树树枝挡住大部的天空,嘴里轻声念叨:“你说能召唤太阳的,拉斐尔,你可千万别骗我!”
梅格看着气质深沉的帅哥抬头碎碎念,略微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悔。
老娘居然为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深入鬼穴,草率了啊。
下一秒,梅格莫名觉得有点刺眼,不自觉眯上了眼。
原本头顶上遮天蔽日的黑色树枝像被清风吹走的晨雾,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阴森晦暗的槐树林上空,一束温暖的阳光笼罩在两人身周。
准确点说,太阳只照射在陈高一人身上,梅格握着菜刀的右手甚至还在光圈外。
阳光一出,鬼神辟易。
飘飘荡荡靠近的鬼影停住身形,立刻后退。
“过来啊!为你们鬼兄弟报仇正是时候!害怕了吗?胆小鬼,都是胆小鬼!”陈高狷狂大喊,还在滴血的左手往前挥动。
几滴带着隐隐红光的血洒向前方,鬼影们退的更快了。
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梅格早已惊呆,下意识死死握住陈高的右手不放。
像握住了上帝的手。
趁着疯劲叫嚣了几嗓子,看着周围影影绰绰不停后退的鬼影们,激情过后的陈高除了有点点倦,更多的是虚。
他努力死撑着,昂首挺胸的转过身,拉着梅格便往回走。
“别动!我们一进入黑暗,恶鬼们会再来的。”梅格惶急的拉着陈高不让走。
“谁说我们会进入黑暗,太阳会跟着我的,你忘了,我说过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啊,不,别!”
经常锻炼有着不错爆发力的陈高轻易拖着梅格就走,挣扎的皮衣少女像被肌肉男拖进健身房的宅女,完全身不由己。
下一秒,阳光真的跟着两人脚步慢慢移动,就像舞台上追光灯始终紧跟主演的身影。
陈高嘴角AK都压不住的嚣张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头上有光环身上有挂的男主角。
阳光所到之处,无论槐树林顶部的树枝有多密集,俱为之躲避让路,少部分来不及躲避的黑色枯枝,甚至冒出了青烟。
不知所措的梅格被陈高拖着暴走,五分钟后两人回到林间小路警车边,边上还停着一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车。
两人分别上车,启动,各自调头并肩往外行驶。
阳光依然跟着陈高,照在警车顶部。
车身左侧的摩托车落在了光圈外。
梅格赶紧轻偏车头向右靠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槐树林。
一大堆鬼魂在无数黑色枝条后默默看着他们,隔着几百米,她都能感觉到愤怒至极的冲天鬼气。
离禁忌之地立牌不到30米远时,两人已看到大量警灯在公路边疯狂闪烁。
警车忽然减缓车速,刹停。
梅格慌忙跟着停了下来。
陈高探出脑袋,示意梅格脱掉头盔。
“梅格探员,刚才在禁忌之地,你亲眼看见艾米丽和安德鲁被恶鬼所杀,幸好你及时赶到,救出了被恶鬼缠住的我,上演了一幕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美女救英雄戏码。
这起案件是那个蛆虫般的恶鬼在后操纵,赛琳娜女警发现后通知的你,是不是这样?有什么补充?对了,菜刀还我,等会开工还要用。”
“啊,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梅格下意识从摩托车收纳箱里取出菜刀递给他,嘴里结结巴巴解释着,脑子里一团浆糊。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一个卖饼的手艺人,不想让恶鬼盯上。你不会这么丧心病狂,让一个帅气忧郁的底层餐饮工作者扛下所有吧。”
“呃?那不是说谎吗?其实……”
“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饼好不好?”
“吃饼?你这么一提,我倒觉得有点饿了。”
“走吧,和警察沟通后来唐人街找我。”
“唐人街挺长的,你的店在什么地方?”
“你会看见的。”
陈高笑了笑缩回脑袋,踩下了油门。
梅格急忙开车跟了上去,一点不敢傲娇,背后那些恶鬼还盯着他们呢。
两车开上大路,一群警察如临大敌,一支支手枪、霰弹枪、自动步枪对准警车,随时准备上演美式居合无差别射击。
陈高开门下车,指指天上,指指自己。
那束阳光仍然照在他头上。
警察们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枪。
常识告诉他们,没有鬼魂能在阳光下脸色如常的出现。
“是漂亮的梅格探员救了我!具体情况你们问她。”陈高笑嘻嘻的指向梅格。
第12章 我请你
槐树林中,众多“原住民”没有四下散去。
它们层层叠叠“挤”在没有窗的木屋里,似乎只有完全的黑暗才能带来安全感。
这片土地很久没有受过太阳的“荼毒”了。
一个格外高大的白胡子老鬼伸出鬼手挥了挥,现场安静了下来。
“各位,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有人冲进禁忌之地轻松快速的干掉了藤野,以至于它连去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咳咳,太吓鬼了,魂飞魄散超级可怕的呢,嘤嘤嘤。”身材火爆的蓝色女鬼颤抖晃动,娇羞不足鬼魅骇人。
“唉,这片净土也不清净了,该死的人类。”
“他上面或下面肯定有人,竟能召唤阳光,这么离谱还怎么搞?”
“安静!各位,这片阴寒之地一直是我们滋养生息的宝地。就在刚刚,禁忌之地凡人不可进入的潜规则已被打破,以后怎么办?大家都是邻居也是组织的客座选手,阳光之下,没有鬼可以幸免。”
白胡子老鬼话音刚落,群鬼或窃窃私语或争执不休。
关系好的约好共同进退,关系差抢过食物的开始争执谩骂。
很快,群鬼开始推搡动手,一时间木屋里鬼音缭绕,群魔狂舞,乱成一团。
“啪!”
白胡子老鬼一掌拍在桌上,声音竟如实体拍击一般。
“别吵了,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如果异常管理局杀来,是不是只能等着魂飞魄散?”
提到异常管理局,群鬼安静了下来。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对付越来越糟的局面,今天这个少年除了有阳光眷顾,我还闻到了天使血的味道!看来拉斐尔不甘心高高在上,已插手人间的纷争。我决定撤出禁忌之地,寻找更好的修炼之地。”
鬼言一出,周围群鬼再次轰然闹起,叽叽喳喳不停。
“都闭嘴,听我继续说。虽然这里阴寒冷冽适合居住修炼,食物却越来越难获得。今天的事肯定会被异常管理局知晓,他们平时忙不过来可以装看不见,如果有人将禁忌之地所见所闻说出去,难保他们不会跟着阳光少年杀入。
那个皮衣少女就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弱。”
群鬼附和的点点头,老鬼就是有见识,多死的几十年不是白死的。
“我再多说一句,如果阳光少年再次进入禁忌之地,谁敢对付他?谁能对付他?”
群鬼左右看看,面面相觑。
“走吧,大家跟我去城南的死亡沼泽,那里只有几只小鬼栖身,靠公路很近,有的是过路灵魂补充,总比待在这儿或者去天使城里被异常管理局追杀的好。”
“我跟你去!劳伦斯先生。”
“算我一个!”
“都去都去,图拉镇公路晚上都没车开过,生活太难了。”
绝大部分鬼影起身附和,也有少数几只心怀鬼胎,低头不语。
鸟群都飞走,哪怕只有几条虫,也够分了。
……
陈高由赶来的赛琳娜女警亲自护送回镇上。
车上陈高电眼上线,柔声软语的让赛琳娜采取他的说法,建立热血莽撞少年的人设。
只一条,别说自己能杀鬼。
重点突出女警发现弗兰克别墅不対劲的敏锐以及和嫌犯夫妻、怪物搏斗时的英勇,还有联系梅格探员的理性和睿智。
说的赛琳娜差点不认识了自己。
我不过是个爱吃烤鸭,闲着无聊吼吼街溜子的新扎女警啊。
算了,帅气同学救了自己又低调无比,不像那些荷尔蒙上头的年轻人,有一点点成就和长处便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就听他的,啧啧,救自己的那一刀好帅哦。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在陈氏灵媒所门口,送走了晕晕乎乎回警局汇报的赛琳娜,陈高开始忙活饼摊的准备工作。
就算半夜救人杀鬼,也不能忘了白天赚钱。
毕竟饼摊是来钱快干活少的优质工作,弗兰克大律师委托的第一单可是免费的。
煤气罐作为燃料来源,用平底锅摊饼。
餐车一侧放着一大盆昨天炒制的酸豆角炒肉末和不少午餐肉、火腿肠、炸的鱼排猪排。这几样食材是面饼的馅。脚下是个大桶,出门前刚调制的面粉糊糊。
葱花、芝麻、香菜等作佐料,香喷喷的老干妈,腻腻的甜酱,一应俱全。
舀起一勺面糊糊浇在平底锅上,当热气从餐车上冒起马上被寒风吹走。
陈高冷的哆嗦了一下,心中下意识起了个念头。
有太阳就好了。
于是,阳光又来了。
重重阴云的缝隙中,一缕长长的阳光照在餐车周围。
奇异的丁达尔现象下,街坊大爷大妈们一个个无中生有的冒了出来,餐车前人声鼎沸。
九曲十八弯的队伍排了起来,买了饼的不愿走,还没买到的也不急,晒太阳成了食客们的额外福利,毕竟整个图拉镇乃至天使城都铅云低垂,不见阳光。
人越聚越多,喧哗吵闹,烟火气十足。
半小时后,梅格骑着摩托来了。
看了长长的唐人街一眼,马上明白为什么能轻易找到陈高,一群人挤在唐人街的入口位置,一缕阳光直射。
温暖的阳光下,陈高全神贯注的低头摊饼,全身都在光里。
帅气的陈为了得白血病的女同学与恶鬼拼死相斗,还在茫茫多的恶鬼中救出自己……其实他只是个卖饼的年轻人,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每多仗义屠狗辈。
梅格的心被狠狠暖了一下,这世界还是有那么一缕美好,让人不至于绝望。
饼摊生意太好,餐车里的平底锅、电饼铛都用上了,陈高负责摊饼洒葱花,小黑负责包裹内容递送,两人忙的像是开了两倍速。
吃唐人街百家饭长大的街溜子,十六岁黑人少年小黑,从陈高接班饼摊后就来帮忙了。
陈高左手手掌上包了条好看的粉绿丝巾,那是边上坐躺椅上的安妮亲手所为。
半小时前,安妮抱着双手是血的陈高,声泪俱下,上下其手找伤口的场面差点闹出绯闻。
“陈老板,我要一个面饼,包什么馅好吃?”梅格架好摩托,不顾周围吃瓜群众或欣赏或嫉妒或流口水的目光,大声道。
“来了,酸豆角炒肉末,味道正!要加辣吗?老干妈香得很。”
“都要,我来的急没带钱,能赊账吗?”
“我请你,两副!”
很快,梅格拿着纸袋,大马金刀的坐在上街沿,大口吃着饼,下巴上粘着金黄色的油脂,脸被辣的通红。
安妮走过去蹲下,递给她一瓶水:“谢谢你,梅格小姐,赛琳娜已经告诉我了,是你救了陈。”
“咳咳,不……不算什么,你是安妮?我在警局了解案情时看过弗兰克律师和你的照片,逝者已逝,你要保重身体。”
“谢谢,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晒晒太阳,等陈空下来和他说句话。”
“我帮你叫他过来,一两分钟他还是能腾出空来的。”
安妮热情的把陈高拉来,一身油烟味的陈高无奈的请梅格进了陈氏灵媒所。
梅格坐下后直截了当道:“陈,我不细问你为何能斩鬼除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你是个好人就行。我是想邀请你参加异常管理局!
你太厉害了,这个世界需要你!”
“别急着发好人卡,机缘巧合而已,不是同学安妮摊上事儿,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对付那些鬼怪。你也看到了,我能养活自己,父亲去世也没多久,实在是没兴趣参加什么异常管理局,赛琳娜同学请我做警察都被我拒绝了。”
“太可惜了。”梅格叹了口气接着道:“发生在禁忌之地的事儿我可以瞒警察,但在异常管理局内部我不能隐瞒,我会如实把经过告诉队长,希望你理解。”
“随便吧,只要你们不来烦我就是。当然,欢迎你常来吃饼,我们可以做朋友嘛。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喜欢和勇敢漂亮前凸后翘的女孩打交道。”
梅格红着脸走了,一直对男人不假颜色的她罕见的没暴打油嘴滑舌的陈高。
帅哥的恭维和油腻男人的嘴,性质完全不同。
一个是诚恳温暖,一个是见色起意。
至少她这么认为。
第13章 鬼律师的遗愿
晚八点,图拉镇,华灯初上。
陈高瘫坐在弗兰克律师家的客厅沙发上,安妮去厨房收拾碗碟刀叉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主动学做家事,哪怕将餐具放进洗碗机这种简单操作,也得学着上手。
没了父亲,生活再也无人托底。
“弗兰克”坐在陈高身边,一点没有要飞升的迹象。
“弗兰克大律师,作为一个新鬼,你是怎么做到从容应对来自下面的吸力?阁下又是如何卡住命运的齿轮?”陈高十分好奇,觉得有必要长长见识。
“因为我还有怨念未了。”
“还有?!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就不该回镇上来,如果我不回镇上,爸爸就不会被车撞死,如果不回镇上……”
“这个遗愿难度一点也不大,不会有任何危险。”弗兰克打断道。
“你是个律师,还是个鬼!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说吧,还有什么亲戚要干掉,这次要收钱。”陈高光棍的撸起袖子。
“真没有,我只是想找个靠谱善良的人做安妮监护人。”弗兰克挤出谄媚的笑容,蓝色鬼影伸出胳膊勾着陈高脖子,无耻的样子活脱一个给黑道老大打官司的坏律师。
“别闹,我只是个22岁的……孩子。”
“日常看成人频道,杀鬼毫不手软的孩子,哈!”
“老陈付过钱的收费频道,不看岂不可惜?杀恶鬼是为了保护安妮。”
“越南帮阮老大和他几个手下怎么死的?以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和狠辣,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鬼律师弗兰克嘿嘿一笑,表情意味深长。
“你可是律师,没有证据的指控是很危险的。”陈高提高音量,嘴角微微抽搐。
我讨厌智商高的人,尤其是社会阅历丰富的鬼律师。事到如今,只好嘴硬了。
“你去告我啊。”弗兰克瞥了眼陈高,讥笑道。
“咳咳,我和地狱使者撒旦很熟的,你衡量一下得失。”陈高再次“威胁”道。
“我不会去那儿的,得了,别急着推脱,我只是想让你照顾安妮到十八岁,有人替她拿主意,有人关心她的病,推进安妮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进展。
你这样的好男人不会让花朵般的女孩无依无靠,让一个老父亲死不瞑目吧。”
陈高纠结为难了一分钟,决定……从了。
“好吧,可怎么告诉她呢?我总不能自荐枕席,呸,自动请缨吧,安妮还以为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呢。”
“哼,她倒是也想……我来说,通过你的嘴。”
“这么重大的责任,我要点回报很正常吧。”
“你要多少钱?”弗兰克鬼笑一声,一脸的意料之中。
贪钱的华人,哼哼,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说过,不要钱。”陈高摇摇头。
安妮同学在人间没了亲人不说还身患绝症,如果我还要从她身上抠钱,这道德底线都低到地狱里去了,实在是做不到这么无耻。
“我想从你脑子里得到些法律知识,在美利坚的江湖上飘,不懂法就得送钱给律师,而我又穷又抠。”
“我脑袋里怎么也有几百本法律书的内容,上千件案子的诉讼经验,怎么给你?难道给你上一年课?也没脑机接口可以拷贝。”弗兰克茫然不解的摊摊鬼爪。
“我自己来,我有办法获得你的记忆和知识,但需要你的同意。”
“这么神奇?我没意见。”
弗兰克兴奋的将鬼脑袋凑了过去。
陈高将右手放在弗兰克的鬼头上,一股蓝色信息流从掌心中流进了大脑。
蓝色的对话框随即跳出。
【获得法律知识及诉讼经验LV4。】
【任务完成奖励,综合格斗术提升至LV3。】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他货到付款。
陈高咧咧嘴,奖励很不错嘛。
还有消息提醒,天上地下两个神仙的服务还怪好的嘞。
下一秒,蜂拥而入的知识与信息让陈高微微眩晕,十几秒后逐渐恢复正常。
“搞定了,律师要啃这么多枯燥的大部头,啧啧,暂时我还用不到。”
“那就好,安妮全靠你了。”
安妮端着一盘削好的苹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陈高佝偻着身体微微侧头,嘴里叨叨对空气说着什么。
眼神清澈愚蠢的像被捧上神坛的阿甘。
啪的一声,盘子落地。
“陈,你,你在干什么?”安妮双唇颤抖,惊慌不已。
难道自己的盖世英雄是个傻子?
“别怕,我不是精神病,我在和你爸爸说话。”
“还,还说自己没病?就算我不愿承认,也知道爸爸已经去世了。”
“坐,你也不小了,应该能接受一点无稽的说法了。”陈高打量了下不小的安妮道。
安妮犹疑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一开始我说弗兰克先生托梦给我,是……骗你的,怕你接受不了真相,其实我见到了弗兰克先生的鬼魂……”陈高将弗兰克委托他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我有点乱,爸爸的鬼魂真在这间屋子里?怪不得那个老妖怪说爸爸在这里,我还以为幻听了。”安妮双眼含泪,声音发颤。
“没错,只有我才能听见,看见它。”
“为什么你能和鬼魂交流?陈,你还是我熟悉的同学吗?”安妮面露惊惧之色,屁股往后移了移。
“我当然是,唉,说起此事颇为惨绝人寰。你知道前一阵子我出了车祸,也许是某根神经搭错了线开启了去地狱的高铁,不知为何就能看见阴森古怪的东西了。
这不重要,都是细节……
呐,弗兰克律师说话了,不信你可以问几个只有你们父女知道的事。”
安妮激动的撸撸大眼睛抹干眼泪,仰头问道:
“我几岁来的例假。”
“这么私密?”陈高愕然不已,现在的女孩都这么重口味了?
安妮理直气壮道:“这个问题你不可能知道答案,用来证明爸爸的身份很合适。”
陈高耸耸肩,歪头听“弗兰克”附耳说了一句。
“十二岁半。”
安妮下意识的捂住嘴,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有一张遗愿清单,最后一项心愿是什么?”
“光膀子游泳。”
“是裸游,爸爸!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安妮哭喊着扑过去抱着陈高死死不放。
“呃,我这个年纪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你爸爸在边上呢。”陈高尴尬的张开双手不敢抱她,鬼爸爸在边上虎视眈眈盯着呢。
“看不到,又有点怕,还是抱你实在。”安妮在他怀里不停摇头。
温香软玉在怀,对干部的考验已到了地狱级。
“你好好坐着,他想和你说话。”
“好,你说吧,不,爸爸说吧。”
安妮重新正襟危坐,泪眼婆娑的不停抽泣。
看不见的“弗兰克”强忍悲痛,在陈高耳边唠叨了几句。
“你爸爸说:以后的日子要难为你了,你要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成长,没有爸爸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活着,不要任性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男人。”陈高扁扁嘴别扭万分的传达。
“呜呜呜,爸爸你别走,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安妮涕泪横流的哭诉。
“乖,继续听我说,家里现金资产一直委托银行客户经理作保本增值的投资处理,保持原状就是了,银行卡密码你知道的,药费别忘了付。
我已经和陈说好了,由他作你监护人处理重大事务,帮你继续联系各方,寻找造血干细胞移植者。还有,打电话给私人护士卡梅拉护士,让她回来,白天照顾你。”
“嗯,我喜欢这两个决定,明天我打电话给卡梅拉。”
“咳咳,传话人申请发言,事先说好,我只做一年,安妮成年了就……”陈高换了个声调,举起手。
“陈,不要插嘴!”安妮不耐烦的摆手,恶声恶气道。
陈高眼皮耷拉了下来,被迫继续营业。
还没做干爸爸先享受干儿子的待遇,明摆着上当了。
“今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怎么生活,我都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骄傲,以你为荣,你一直很棒,非常棒!”空中的弗兰克动情的鬼影飘摇。
“你才是真正的好爸爸,我一直崇拜你,不要离开我!”
安妮哭喊着又扑进陈高的怀里。
“生死轮回之地的吸力越来越大,我要走了,记住,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找陈,他是值得信赖的好男人。”
说话间“弗兰克”越飘越高。
陈高拍拍安妮,扶着她站了起来。
指着天花板方向低声道:“他在那儿!”
安妮满脸涕泪,不停朝上挥手。
陈高面容肃穆双手合十,轻声念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蓝色对话框:
法律知识及诉讼经验LV4—弗兰克律师经年苦读拼命工作,终于开了自己的律所,打过上千场官司,胜多负少。无论他去哪个城市出差,都会给女儿买一样小礼物。只有看着手中可爱的芭比或叮当作响的幼稚玩具,他才会忘却案子中那些世间的恶,人间的痛,希望自己永远都能保护好安妮,爱她,宠她,不让她经历任何一点肮脏。
在他心中,只有女儿安妮是世间最真挚最美好的一切。
第14章 妈妈的话
劝慰良久,哄睡了哭红双眼的安妮,陈高悄然回了家。
怅然若失的窝在沙发里,悲伤的情绪萦绕脑海,提不起精神。
屏幕上艺术片女主咿咿呀呀控诉着恋爱脑诉求,让直男头皮发麻缩阳入腹,尽管如此他还是开着电视。
虽然现实世界残忍严酷,却真实的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回想起遇到的矮冬瓜恶鬼和救他的皮衣少女梅格,陈高对这个诡异的世界越发好奇,念头一起,求知欲不可遏制。
平日里也见不到治愈天使拉斐尔和撒旦,要到哪里去扫个盲?
色诱梅格探员?
罪过罪过,我变邪恶了。
啪的一声,陈高灵感忽至,狠狠拍了下大腿。
自己竟忘了爸爸陈立怨灵投胎前提过阁楼上有关于妈妈的事,听老陈神神叨叨的语气,也许会找到一些答案,至少可以知道神秘老妈的一些过往。
原主印象中离家出走的妈也许还活着。
血脉中的亲情瞬间被激活了。
陈高拿着钥匙包,飞一般冲上阁楼。
打开尘封已久的阁楼,开灯,开窗。
尘封的阁楼上,桌椅板凳破家电堆的到处都是,陈高屏住呼吸一阵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中型机械式保险箱,半人高,四四方方,看上去像是个实心的铁疙瘩。
陈高回忆了爸爸告知的数字,确定要在保险箱上转动三个两位数密码,再用钥匙开锁。
84,60,90。
密码盘朝顺时针方向转动,使盘上的刻度值“84”对准盘上的基准点,朝顺时针方向转三圈,使刚才这组号码对准基点……把钥匙插入锁孔内转动了几下。
厚重的保险箱铁门咯吱吱的打开了。
上面一层很窄,只放着一个样式古老的U盘,宽阔的下层塞了一堆古里古怪的东西。
陈高拿起U盘,狐疑的打量一番后收起,下楼。
片刻后,插在自己很久没用的笔记本电脑上。
U盘上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深吸一口气,双击打开。
一张脸怼在镜头前,晃动几秒后,离开镜头坐到椅子上。
镜头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华裔女人,漂亮的脸立体对称,灵动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长的一张女人版的陈高脸。
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妈。
“老陈,我该走了。结婚前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和儿子,是因为我不走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我不能看着心爱的两个男人死在面前。
十年前你在海滩上救下我,就知道我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我来自于大洋彼岸东南亚一个上万平方公里的岛国。
我是岛上的圣女,原来的名字叫明彩萍,我以国为姓。
我的家族是明朝败亡时逃难至此的皇族后裔,在岛上筚路蓝缕,历经数十代开创了新的国家,取名为明国。
出来玩海是我向国王父亲申请的,乘坐的大船是我故意弄坏的,嘿嘿,趁他们不注意我跳下了海,飘了几天后才游上了海滩。
如同囚鸟般的人生我再也受不了了。
现在,他们终于找来了,我得走了。”
镜头里的陈妈勉强笑了笑,撸了撸眼睛。
“我是国王的继承人,按照明国法律婚前不能有男人,保持圣洁之身才能继承王位。长老会如果知道你们的存在,会绑你们去大威山的峰顶……烧死祭天。
长老会常年保持着九个使者,他们都是人魔合一的怪物,我用祖传的法器也只能打两个。老陈,你打架的功夫还是我教的……没必要送死。
我走以后,老陈你要低调生活,尽量别出图拉镇,好好把小陈高养大,教他练武盯着他好好学习,让他上大学。
你们等我回来,我和父亲毕竟血脉相连,他不会杀我的。等我哄他高兴就回来接你们去明国生活,那里阳光明媚,人民安居乐业。
明国虽也有恶鬼作祟,总比这儿阴嗖嗖的天气好。
老陈,我对不起你,一直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不在时,你还是不许勾搭别的女人,让我知道,回来切了你的……
小高高,我更对不起你,妈妈不乖,是离家出走逃出来的,得去找外公讨饶。
最多三年五年,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叭叭叭!”
强忍着眼泪的陈妈明彩萍抬手就是几个飞吻,伸手过来要关掉视频。
干脆利落的做派明显是不想留下太多的悲伤给老陈和小陈。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
“对了,保险箱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事别动,如果真有恶鬼什么的找上门,可以拿来防身。其实也就八卦镜、铜钱剑、绳镖管点用,其他像佛经,桃木剑,铃铛,灵符什么的对付北美大陆上的鬼怪有地域局限性,怕是针对性不强。
具体怎么用,老陈你明白,儿子拿在手上就会知道,我们血脉相通。”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黑屏了。
陈高抓抓头皮,颇有些意外。
妈妈竟然是王族后裔?自己是王子?
既然妈妈说八卦镜、铜钱剑、飞镖有用,那就找出来看看,虽然没赚钱灵媒所也算开张了,多点武器防身总是好的,一直用菜刀……太不专业了。
还略略有些丑,不符合我高帅穷的气质。
回到阁楼在保险箱中翻找后,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镜、一尺左右长度的铜钱剑以及六支带绳子的飞镖。
关上保险箱拿着三样东西回到客厅。
八卦镜一上手便感觉很熟悉,瞬间就明白了它的功用。
镇宅,寻鬼,能吸收和反射光对付鬼怪。
这八卦镜好像是原主小时候的玩具,经常被五六岁的原主摔着玩,这玩意居然是件法器?放下八卦镜,拿起了铜钱剑。
这玩意很像和小朋友“打仗”的武器。铜钱剑一尺来长,用古铜钱以红线手工串制成宝剑的形状。
一上手陈高便感觉到了至刚至阳之气,俗话说“钱过万人手,沾万人阳气”,老话不虚。
铜钱剑由108枚古铜钱编成,十分的上档次,一看就知道这玩意杀鬼管用。
又把玩了一下用奇怪材质制成的绳镖。
感觉镖头份量不轻,不知用什么材料制造,颜色偏青,并不怎么起眼,上手却是极为的熟悉和亲切。
脑海中忽然浮现小时候苦练绳镖的动作套路,手甚至有点发痒,想耍一耍。
想到便做,陈高下到地下室,操练了一番。
胸背、肩肘、手腕、大腿、小腿、脚部或腰上抖身放镖使其脱身而去,快如流星。由圆周运动瞬间变为直线运动,随即收回复又变为圆周运动……
欣喜的把玩着三件法器,陈高瞬间觉得专业度堪比九叔,膨胀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找几个鬼来练练手。
唉,陈妈十五六年没回来了,便宜外公有点夸张了,也许该主动去找她。
……
同一时间。
面无表情的皮衣少女梅格,正襟危坐在一间四面是墙的小房间里。
面前的不锈钢桌上放着一个马克杯,一个烟缸。
一缕青烟从对面坐着的中年华裔男人右手夹着的香烟上飘起。
他的表情很奇怪,愁眉深锁的脸上诡异的出现一丝欢欣。
有种在家徒四壁的墙角找到一块钱的感觉。
虽于事无补,却老怀大慰。
“梅格实习探员,你说的都是真的?别忘了,你加入异常管理局时的誓言。”
“王队,我可以再次发誓!回想昨天禁忌之地发生的事我依然觉得匪夷所思,可真的就是真的,您可以去禁忌之地看看,相信那里还有不少打斗痕迹留存。”
“不用了,你上交的三级恶鬼结晶作不了假,我只是震惊于那个年轻人的特殊情况,他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得向局长汇报讨教。
无论如何,你做的很好,虽然鲁莽,但勇气可嘉!
我决定批准你为正式探员,等会去玲姐那儿领用新的装备,包括不限量的圣水子弹、防弹衣,其他武器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
工资嘛,我想想,暂时定为二级探员的薪水,每月8000。”
梅格双眼睁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地站起,挺起胸膛,利落的敬了个礼。
“是!谢谢您的栽培提拔!”
“别搞这些形式主义,你继续负责图拉镇,多和陈先生接触保持良好的关系。能怂恿,呸,请他清理禁忌之地恶鬼就最好了,以后每上交一次恶鬼结晶,我就给你发奖金。”
“是,长官!”梅格大声回答,忍不住的嘴角上扬55.5度,笑出了法令纹。
中年人低下头,双眼努力避开她挺立的优点,加重了语气:
“多发挥你的形象优势,争取将陈高拉进异常管理局。这么多年了,斩妖伏魔的天才终于出现了。你知道的,现在局里新老交替,执行危重任务时常有兄弟牺牲,找个厉害的打手,呸,兄弟,越来越难。
对了,他还能召唤太阳?”
“是的,他出摊时总有一缕太阳笼罩,图拉镇上人人皆知。”
“这是被天使宠爱的少年啊,我不管你是哄骗还是色诱,一定要把他拉进来!”
王强喜拍不锈钢桌,言之凿凿。
梅格“……”
第15章 为什么我的客户都是鬼
饼摊的生意越发火爆了。
陈高为了多赚钱,丧心病狂的滥用天使给的召唤太阳技能,掌握了街面流量密码。
这方世界常年阴云笼罩,不见阳光。
整个镇上,甚至天使城里都有人慕名开车来……晒太阳,顺便来吃饼。
每天卖出的面饼数量上升到了500份,营业时间延长到10点开外。
陈高给帮忙的小黑开出了日薪100,即便如此仍忙不过来,每天有上百食客排队而不得,略略有些不爽。
好在还能蹭阳光,才无人吵闹。
食材弹尽粮绝后,小黑将餐车推了进去,陈高搬了张躺椅瘫坐门口。
他没走,所以太阳没有走,十几个没买到面饼的食客也没有走,嘻嘻哈哈的在周围胡扯聊天。小黑在餐车后数着饼干盒里的钱,兴奋的问躺椅上的陈高:
“陈哥,为什么不多准备点食材,就算营业到中午都忙不完,有钱你都不赚。”
“要这么多钱干吗?”陈高闭着眼懒懒道。
“花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躺下晒太阳就躺下。”小黑眼中闪烁着孔方兄的光。
“我现在不就躺着吗?”
“哎,说的也对,小陈哥,今天收入1733。”
“哦,老规矩,你拿100日工资,再加奖金33。”
“谢谢陈哥!您能长期雇佣我吗?月工资少点也行。”小黑脸涨的通红大着胆子问道。
他想有个长期工作,可以攒钱买辆房车。
“哦,可以,有你在我轻松很多,2500一个月,奖金另算,每周休息两天。”
父亲陈立在世时一直挺照顾吃百家饭长大,已经华夏化的十六岁小黑,陈高自然也是信任小黑的。
更关键是,他懒。
“谢谢老板!还能双休?不每天出摊了?”小黑惊了。
“唉,现在赚不少了,还是每周休息两天吧,天天早起太辛苦了。”
陈高摇头很坚决,如果生意再好点,自己都想每周休三天了。
打发了惊愕加幸福的小黑,陈高很快……睡着了。
睡醒后下午去看了安妮,送了点水果,和护士卡梅拉交流了一下病情。回来的路上又被缺钱又嘴馋的女警抓去吃了顿烤鸭,天黑时才回了家。
觉得生活好艰辛的陈高回到家,在卷帘门前贴了张周末休息的A4纸,躺平在沙发贵妃床上。
明天是周六,终于可以休息了。
强打起精神去练了一小时拳,又觉得累的受不了,马上看了部爱情片放松一下。
将将电影到了尾声,楼下有人摁响了门铃。
他无奈的关了电视,放下纸巾。
原主艺术生的灵魂太多愁善感了。
穿好衣服,插好菜刀,下楼,打开卷帘门。
一个戴斜边帽,穿黑色套裙、高跟鞋、戴墨镜的女人站在门面。
“先生,请问这里做灵媒生意吗?”女人发音古怪,音调平缓。
“做,当然做。事先说清楚,我只会转达还未消散鬼魂或怨灵的话,其他爱莫能助。”陈高懒散的答道,随意瞥了眼地上的影子。
“那太好了,我就是要找这样的大师。”女人语调升高,欢快的情绪溢于言表。
“是吗?你考虑清楚,虽然我年轻,要价可不低。”
“你收什么钱?”
“反正不收阴间的钱,你可别拿天地银行发行面额很大的钱糊弄我。”
“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有阴间的钱?”
“你都是阴间的人了,用阴间的钱也很正常。”陈高说话依然平和,右手却悄咪咪的放到后腰握住了菜刀刀柄。
“嘎嘎!大师好厉害,这也能看出来?不怕吗?”女人怪异的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大姐,你装人也认真点嘛!你看看你,旁边影子的脑袋少了半截,膝盖到脚的位置断了开来,肩膀左高右低,裙子上宽下窄,太草率了吧。
至于说怕,嘿嘿,应该是你怕我吧。”
陈高将刀鞘里的菜刀稍稍抽出一丝。
背后红光一闪,女人慌忙后退。
“别,别动法器,我是你爸陈立推荐来的,弗兰克律师我也遇到过。”
“又是一个熟鬼!进来说话,大晚上门口站个女人,好说不好听。”
“你把灯关了,上楼等我。”
“喂!我关照你,千万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你是得不到我的。”陈立惊慌的捂住了胸,想想不对,又捂住了裆。
“小弟弟想多了,我是没有实体的怨灵,何况我有自己深爱的男人。”
女人无奈摇头,这位年轻的大师颇有些……自恋。
陈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关灯关门上楼去了。
两分钟后,去了伪装的女鬼出现在烛火飘摇的二楼客厅里。
没办法,鬼都不喜欢亮光,既然是客户,总得有点服务意识。
陈高仔细打量了一下送上门的“女人”。
身高一米七五上下,年龄三十左右,穿着病号服。身形骨架不小,脸是西方人的宽阔脸型,长的非常有气质,看上去知性又性感。
“这位鬼姐姐,你在灵界交游广阔,想必在世间逗留了不短的时间吧。”
“是,我的全名是格蕾斯·奈特,是天使城教会医院急诊科的外科医生,不幸出了车祸,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年左右,两周前死在了医院病床上。”
女人说话间随意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着书柜里的摆设随口说道。
“拜托,我看的见你的鬼体,尊重一下我隐私好不好?”
“脱了伪装你还看的见我?滴了药水?”
“我不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天赋异禀而已,你也不用学人说话,用鬼音沟通就行。”
“老陈骗我!他走之前只说儿子能帮我,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有法力的人,你们这些人最喜欢抓鬼玩了。”格蕾丝做作的抽泣着,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在医学院加入话剧团了?”
“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我们这个圈子……”
“表演的痕迹太重了,说话不用拿腔作调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哦哦,以后注意。”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不在天使城里找个灵媒,反而跑到图拉镇这个乡下来找我。”
“我找了!要么被我吓的半死,要么就是恶鬼冒充吓的我半死,城里的坏人、恶鬼太多了。后来我闲逛到图拉镇遇到陈立先生,才下决心来找你。”
“好吧,求我什么事儿?用什么方式支付报酬。”陈高打起了精神,第二单必须收费了,买卖要开张了……收钱的那种。
“要多少钱?大师你尽管说个数。”格蕾丝满不在乎摊手耸肩。
“哎,这个,还真没开过价,我想想!”陈高抓抓脑袋,皱眉道:“怎么着也得抵得上我一个月的收入吧,两万行不行?”
“我接受,两万不黑心。”格蕾丝立即答应了下来,鬼脸上笑容绽放。
“那就谈好了,两万,不过,得是那种和人沟通的小事,如果要打打杀杀对付恶鬼,那就不同了,得加钱。”陈高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客户的经济承受力不行。
“你还能杀恶鬼?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加钱完全没问题的。”
“杀过,对了,怎么付钱?”
“我家里有些现金,可以告诉你在哪儿。”
“那可不行,入室偷窃不能干,我老老实实接单子做服务,不做零元购的。”
“可以让艾迪给你报酬,和他建立联系后,他会给钱的。”
“艾迪是谁?是你要通灵的对象?”
“是,艾迪·罗瓦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发疯般的爱着彼此,我唯一的怨念就想见他最后一面。”
“这太简单了,你自己就能完成,何必找我?”陈高不解的问。
“他是虔诚的天主教教徒,身上一直戴着洗礼过的十字架和小本圣经,我根本近不了身。再说我想和他做一番生死告别,要能互相看见的那种。”格蕾丝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哈!还要让他看见你?我可没这个本事,这案子我做不了。”
“嘿嘿,前天晚上我听警署值班警察们闲聊,说你和异常管理局的小美女杀进禁忌之地,出来时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的,嘿嘿,别跟我说你弄不到异常管理局特制的眼药水。”
“你不要乱讲,我和梅格探员不熟的,难道做单生意还得出卖色相?
当然,我是挺情愿的,万一人家不喜欢我这款多没面子,不成不成,不做这单生意了。”陈高不耐烦的摆手,请鬼走鬼。
要求太多了,两万还不够还人情的。
“帅哥,帮帮忙吧,这可是爱情啊。”格蕾丝挪到陈高身边抓着他胳膊就摇。
“爱你妈妈个麻花情!”
陈高爆了句川音,想起这鬼国籍是阿美丽坑,改回英语继续吐槽:“爱情什么的最无聊了,去去去,我要睡觉了。”
“最多我再送你个消息,事关禁忌之地的大消息。”
“哦?那就不一样了,梅格探员应该对这类消息有兴趣,也许肯出眼药水。这样,我给你们搭桥,你自己和她谈。”
“我不敢!据我所知异常管理局的人抓鬼是有指标的,一见面她就会干掉我。”格蕾丝面露惧色,十分懂行情的样子。
“有我在,她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你是为了爱情嘛,女孩子最受不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了,说不定她比你还上头。”
“你肯出面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对了,你急诊技术如何?开刀行不行?”
“我是教会医学里急诊科的头牌主治医师,你说呢。”格蕾丝骄傲的昂起了头。
“不错哦,凡是头牌技术都很好,你的医术也可以作为给付的报酬,如果遇到恶鬼要干架的话。”
第16章 突如其来的爱情
虽然不知道怎么给技能,格蕾丝还是立刻点头同意。
人都死了,要啥不给。
怨念得偿有希望,格蕾丝笑的像晚霞般灿烂。
烛火下,陈高恍惚的低下了头。
格蕾丝作为一个女鬼笑起来都这么美好感性,怪不得有男人会爱她到不可自拔。
咳嗽一声,陈高正襟危坐。
“请说出你的故事。”
“我和艾迪的相识要从一年前的春天说起:
在同样寒冷的春夜,我和心脏外科的闺蜜艾丽萨去休城出息一个医疗年会,坐飞机回天使城时艾丽萨执意要升舱到头等舱,说刚和男朋友吵架分手了,不想再窝在腿都伸不直的商务舱里待4小时。
我被她拉进头等舱,飞机起飞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艾丽萨把我从睡梦中推醒。
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心脏病发倒在座位上,我是急救专家,她需要我的帮助。
我们通力配合下把老人救了回来,他是一个大财团的主席,传说中有钱有势的上等人,是艾迪的父亲。
下了飞机后,艾丽萨陪着老人坐救护车去医院做溶栓治疗,和平时对一般病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我想,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我独自出了机场,在街边想叫辆出租车,一个流浪汉过来纠缠问我要钱,一个没注意他拎起我的行李箱就跑!
行李箱装着我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大量手术案例和学习视频,还有我定制的手术器械,当然,也有一些财物和衣服,简直是我大半个身家。
我踢掉了高跟鞋,发了疯般的追啊,喊啊,繁忙的机场人来人往,竟无人上前阻拦。
一辆豪车从远处驶来,刹停在我身边。
一个高挑纤瘦的年轻人穿着西装从车上下来了,他就是艾迪。
他问清了原因,毫不迟疑的跟着我追,很快超过我追上流浪汉,这时,从机场大楼转角的阴暗角落里又钻出两个流浪汉。
三个流浪汉当时就围了上去。
我勇敢的艾迪没有退缩,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很快,艾迪……被打翻在地,就这样他还死死拽住我的行李箱不放。好在他的司机兼保镖跟了上来,掏出手枪朝天放了几枪,才吓跑了他们。
我吓坏了,傻傻的楞在一边,艾迪满脸是血的把行李箱交给我,说急着去接个人,转头就走。
除了震惊这世界还有好人存在,他也让我对自己的颜值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我慌忙拉住他要给他包扎,他说赶时间,要去接一个救了他父亲的医生,好好感谢人家。
那个女医生自然就是我。
就这样,在一个彼此都很狼狈的时刻,我们相识了。
后来我和他一起去了医院,看望已经做完溶栓手术的罗瓦先生。我在病房外拒绝了艾迪给我的20万支票,但答应和他吃顿晚饭。
艾丽萨见我没收支票,她也没收,她也想一起去吃饭。
艾迪当她面说了句很伤人的话,她收下支票气呼呼的走了。”
正觉得故事越来越老套,昏昏欲睡的陈高这下来了精神。
“哦?富家公子说了啥?”
“他说三个人的约会太挤了。”
“有文化的有钱人真会撩啊,继续,继续,故事应该到有颜色的部分了。”
“咳咳,接着我们单独吃了晚饭,从一开始客套的互相感谢到涉及兴趣爱好的闲聊,这才发现彼此是如此的投缘契合。
爱情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第二天我们就开始了正式约会,第三天就坦诚相见,知道我不愿和豪门扯上关系,他毫不犹豫的住进我狭小的公寓。
有人说爱情开始时分分秒秒都是那么美妙,而我们在一起的三个月每一秒都是这样,我们在一起时不像别的情侣会出去旅行,只愿意两人静静的待在一起。
彻夜的聊天,亲吻,滚床单,对彼此是如此的着迷,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三个月。
艾迪甚至嫌我上班时间太长,没时间在一起,用他掌管的基金会捐给急诊科几台最新的医用设备,花了上千万,急诊科主任立刻就不允许我加班了。”
啪的一声脆响,陈高怒拍大腿,一脸的懊恼。
格蕾丝吓了一大跳,不是死了还以为陈高对她起了坏心思。
“见鬼,原来客户是个大富豪,要少了!”
“没关系,见到他你可以重新开价。”格蕾丝安慰的拍拍陈高,不以为意。
“那不行,做生意不是这样的,说好多少就多少。对不起,我眼窝子浅,想到少要了十万八万的就心疼,格蕾丝医生,你请继续。”
格蕾丝温柔的笑了,确信自己找对了人。
“也许是上天见不得完美的爱情,横祸从天而降毫无征兆。”格蕾丝蓝莹莹的脸耷拉了下来。
“去年四月的一个夜晚,我下班后开着艾迪送给我的小跑车回家,才离开医院没多远,车身突然被横向猛烈撞击,我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记得身上很疼,似乎被推进了手术室,有人在我身体里脑袋里捣鼓了许久。
又睡了一个长长的觉,某一天,我稍许有了点意识,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很远很轻,声音空洞洞,一点也不真实。
那是艾迪的声音,之后他每天握着我的手说话,有时还亲我的脸和嘴唇。
我能清楚感知到每一天的开始,病房里该死的挂钟每天早上8点就会报时,这让我想起以前每天查房时被急诊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支配的恐惧和伤感。
时间就像永不停歇的密西西比河,就这样流走了几个月。
他每天都在我身边待着,晨昏不断,我变态的觉得很幸福。
他有时哭有时笑有时歇斯底里,悲伤的像个怨妇,我心疼不行。
艾丽萨也来过几次,她是来关心艾迪的,说着让他看开点之类的话,甚至劝他不要再来了,这样会更伤心。每次艾迪都不搭理她,哼,碧池!
他的父亲罗瓦先生也来过几次,有一天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原因是艾迪不顾家族的面子求助竞争对手,搞到了刺激脑部的实验性药物。也许我能有意识就是药物的关系,但是我依然睁不开眼,哪都动不了。
也许是艾迪真挚的爱和绝不动摇的坚持打动了罗瓦先生,他们父子吵着吵着又和好了,我真替他们高兴。
后来,我慢慢能听清艾迪说什么了。
他每天都在我耳边读他的日记,有时是他的工作,有时是他想我的感觉,甚至还有我们在一起很私密的甜蜜时刻……此处省略三千字。
“我抗议!为什么省略?聆听者无法得知事情的全貌……”
“抗议驳回,我是讲爱情故事,又不是讲小黄书。”
格蕾丝笑着撸了撸陈高的脑袋,接着道:“我越来越有感觉,身体甚至有了些反应,还尝试着移动眼皮和手指。
可惜,一切都是回光返照!”
格蕾丝哽咽着抹了抹鬼泪,长长吐了口气。
“两周前的深夜,我在睡梦中忽然喘不上气,怎么抽动鼻子都无济于事,似乎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抽走了,慢慢的我失去了意识,再然后就飘了起来。
我死了,从精神到肉体,彻底的死了。”
格蕾丝勉强的笑了笑,蓝色鬼泪一点点滑落。
“这他妈的贼老天怎么搞的,是看不得人间幸福吗?”陈高忍不住眼眶泛红到处找纸巾,忽地转头大声道:“不对!按照你的描述,你是突然窒息造成的死亡?”
有重度被迫害狂想症的前精神病医生陈高赶走了性格里多愁善感的画院学生,杀回来了。
“应该是,可我皮肤没有感觉,无法确认有没有人捂住我口鼻。”
“你还是急诊的医生呢,脑部受了重创,一定是用吸氧管的。”
“不知道,小弟弟,我是个植物人啊。”
“灵魂飘起时,确定病房里没人?”
“也许是窒息死的原因,直到离开医院到了半空中,我才有了视觉和听觉。”
“那你还能下来?爱情真有这么大的力量?”陈高咋舌不已,有点向往重生狗都不谈的爱情。
“那倒不是,上天后我进到一个空间,那里有个白色的前台,一个带翅膀的褐色衣服男人说要带我去天堂,我求他让我完成一个心愿再去报到。
他知道我的遭遇后哭哭啼啼的答应了,所以我就留在人间喽。”
“啧啧,你居然能上天堂?看来生前救了很多人做了不少好事,接你的是治愈天使拉斐尔,他竟然也向往爱情?啧啧,也是个有故事的家伙。”
“大师真是天下地下无所不晓!居然连天使都认识,怪不得他指着图拉镇的方向,原来是让我来找帅哥你啊,我还傻傻的在天使城里找人。”
“拉斐尔真是多事,格蕾丝,你有仇人或什么紧张的医患关系?
我想是有人杀了你。”
第17章 这是爱情啊
格蕾丝愣了一秒,凄婉一笑。
“无所谓了,知道是谁杀了我又如何?难道报了仇我就能活过来?就能和艾迪重新在一起了?”
“你不在乎,艾迪可能会在乎。”陈高严肃的摇摇头。
“那就更不要追查了,既然凶手能丧心病狂到杀人,把他卷进来岂不是很危险?”
“不要让爱情降低你医生的智商,杀你的人有可能是冲你去的,也有可能是冲着艾迪去的,逃避毫无意义。”
“算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安排我们见面吧。”格蕾丝不耐烦的摆摆手,一副对报仇毫无兴趣的样子。
“好吧,我尊重客户的诉求,还好周六周日休息,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艾迪,对了,你白天能在幽暗的房间里活动吗?”
“最好是晚上,白天我都躲在地铁轨道最阴暗的修理房中,一点自然光都受不了。”
“好吧,我有一个装墨水的瓶子,一点都不透光,明天我带上你找那个艾迪。”
“看来你经常带鬼出门,生意很好嘛。”
“并没有,迄今为止,这个瓶子里只装过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油腻鬼,如果里面有沁人心脾的男鬼味,你得忍住,我爸经常一个礼拜不洗澡。”
陈高决定实话实说,客户体验很重要。
世事往往如此,不怕事实残酷,就怕遮遮掩掩。
“那我现在不进去,今晚就在这儿待着了,你这儿安全。”格蕾丝嘟嘟嘴,撒娇般躺平在沙发上。
“随便,只要你不偷看我洗澡睡觉就行,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问问梅格探员什么时候方便碰头,先把能见鬼的眼药水搞到手。”
陈高看了眼手机,23:23,赶紧找到号码打给了梅格。
敢抓鬼女孩子一般事业心都很重,不会这么早睡觉的。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通。
“梅格探员,我是图拉镇卖饼的陈高,还记得吗,没打扰你吧。”陈高假惺惺问道。
“对不起,我睡着了,陈先生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梅格收敛了被吵醒后的起床气,语气比和妈妈打电话还温柔。
“我有点急事找你,方便明早见个面吗?”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陈先生一定有急事。我现在就来,等我!”梅格仿佛看到电话那头被百元大钞包裹的陈高,瞬间上头。
他是金主以及行走的提款机,绝对怠慢不得。
挂上电话两分钟后,摩托车轰鸣而出。
陈高不解的放下手机,觉得梅格探员有点过于敬业了。
难道自己已经帅到让她误会了?以为要……应该不会,卖身杀鬼的女孩子感情一般不外溢,可万一她要对自己起了歹意,是反抗好还是……
这是个严肃并涉及底线的问题。
嗯,我一定打不过她,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呗。
十分钟后,摩托车冲过无数红灯,杀到陈氏灵媒所卷帘门外。
听到动静打开了卷帘门,陈高举着烛火笑嘻嘻上下打量着她。
陈高穿着睡袍,胸口大敞,嘴里叼着白白长长的烟,眼神很……LSp。
谁半夜三更看到一个全身皮衣,曲线玲珑到可以用眼睛估算三围的绝美女孩,不多瞅几眼?否则成什么人了?
修炼葵花宝典的好苗子?
“你,你想怎样?”梅格终究是个刚出社会没几天的女孩,眼神中有了一丝畏惧。
“哦哦,进来坐,有件事请你帮忙。”
“好,好吧,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以你的智慧和武力,我怎么可能有机会。”陈高正色道。
“别谦虚了,能穿好衣服吗?虽然你胸肌形状还不错。”
“要不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谈正事吧,以后有机会的。”
一分钟后,宾主二人分坐二楼沙发两端,烛火摇曳,气氛古怪而暧昧。
“为什么不开灯?”梅格小脸红扑扑,腿并的很紧,各种念头此来彼去。
“哦哦,因为这里有只鬼,她怕光。”
“what?你不早说!”
梅格拔枪四顾,什么也没看到,马上去摸腰间小盒子里的眼药水。
“别冲动,那是一只可怜且无害的怨灵。”
“你怎么能分辨它们有没有害人的心思?咳咳,放开你的手。”梅格红着脸看着陈高摁住自己手腕的魔爪。
帅气忧郁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连晚上吃的烤鸭味都能闻到。
京葱放多了。
“收起枪,滴上眼药水,我让你看到她,听听她的故事。”
“鬼说话我又听不见。”
“我转述给你听,那是一个需要大量纸巾的爱情故事。”
梅格冷静了下来,如果陈高说没事应该没问题。能召唤阳光身上有法器的男人是不会被鬼套路的,毕竟鬼又没有实体,色诱不了他。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一角,滴上眼药水。
淡蓝色的格蕾丝出现在茶几那头,缩在陈高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没事的,梅格探员很好说话的,哎哎,别拿枪,冷静,只是个可爱的鬼姐姐。”陈高急忙站在一人一鬼中间。
陈高像是夹在老婆和小三中间劝架的渣男,为难的不行。
“对不起,习惯了,异常管理局的资料上说淡蓝色的是怨灵,不过怨灵也分普通无害的和恶灵,你怎么分辨这位鬼小姐属于哪一种?”
梅格收起枪,手还按在腰间枪把上,犹是不放心。
“哪有主动找上异常管理局的恶灵,她经常在周围晃悠,对禁忌之地的事也很熟悉,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放心吧。”
“好吧,我信你,她找你干什么?”
“这要从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说起……”
陈高讲故事很有水平且煽情,有时欢快有时悲伤,有时还带了点小愤怒,节奏流畅丝滑,格蕾丝蓝色鬼脑袋不时配合着轻点,抽泣。
一人一鬼配合的像德钢和谦哥般天衣无缝。
梅格双拳紧握,咯吱咯吱作响。
良久,陈高结束了稍稍艺术加工的故事陈述。
“介个就是癌情!帮不帮?”
“嗯,要帮,我和你一起帮格蕾丝小姐。”
“不用了,我是收费的,不好意思让你白忙活。”
“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收钱,人和人之间的同情心在哪里?”梅格怒目圆睁,觉得帅陈三观不正,触及原则。
“梅格小姐姐,我是要吃饭过日子的!我将冒着被人当作变态色魔的危险跟踪一个男人,还要和他讲一个离奇的鬼故事,可想而知要冒多大的风险,要一点点报酬怎么了?”陈高理直气壮的答道。
“异常管理局配给我的眼药水也是有数的,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梅格冷笑道。
“我卖艺不卖身的,格蕾丝有禁忌之地的消息给你,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哈,无耻之徒,老娘我勾勾手指头,排队追我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太平洋。我不要什么消息,反正我也打不过这些恶鬼,我要你……帮我再砍一个恶鬼。”梅格嘻嘻一笑,道貌岸然的表情切换到财迷嘴脸,毫无违和。
“行,我答应你。”陈高不无遗憾的随口应了。
达成共识后,梅格红着脸拒绝了陈高留她住客房的好意,深夜开着摩托走了,约好明天一早去位于天使城西部别墅区找艾迪。
格蕾丝早已探明,艾迪已搬出两人同居公寓回自己别墅住了。
……
周六早上9点,天使城西区一处高尚别墅社区外道路旁。
一缕阳光投射在一辆黑色摩托车周围。
因为陈高需要温暖,所以有了阳光跟随。
坐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潇洒酷炫,殊不知拉风一时爽差点火葬场,可怜的陈高被猛烈的寒风吹的什么东西都缩进去了。
司机梅格抬头看了眼久违的太阳,转头给了陈高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帅哥,车都停了好一会儿了,要不要搂我的腰还这么紧?”
“呐,人就是这样,会习惯性的困在舒适区。”
“赶紧找艾迪去!”
“好嘞。”
陈高下车脱了头盔,紧了紧身上大衣,看了眼头顶太过显眼的丁达尔现象,一念转过,乌云合拢。
大步穿过马路,向对面高墙深院的别墅大门走去。
人还没到马路中间,对面大门顿开,一辆灰色宾利开了出来。
驾驶位上赫然是面无表情的富二代艾迪,一副西方人和亚裔的混血儿模样,眉清目秀斯斯文文,长着一张爱情片(正经的)初恋脸。
陈高昨晚已在网上搜过他的新闻,知道艾迪长相。
不等陈高伸手招呼,车已绝尘而去。
第18章 墓园枪声
陈高气喘吁吁跑回摩托车旁,搂着梅格细腰翻身上车。
“快,跟上那辆灰色宾利,车里是艾迪。”
“戴好头盔,抱紧点。”梅格随口答道,发动机车,风驰电掣的追了上去。
紧赶慢赶,两分钟后摩托车终于追上灰色宾利,尾随向西开去。
十几分钟后,宾利开进一处小型墓园。
梅格降低车速远远跟着,等艾迪靠边停车,摩托车驶进一侧的松树林中,停在几棵大树之间的阴暗区域中。
“走,我们扮一对情侣,找机会和他搭讪。”陈高依依不舍的放手,跨下摩托后座。
“为什么不是姐弟?兄妹?”梅格小脸微红,轻声问道。
“别闹,我们长的就不像一个品种。”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等会你来说话,我有点社恐,不想和陌生人说话。”
“这就奇怪了,你不怕鬼反而怕人?”
“鬼说话我听不见,也不用回话。”梅格眼中闪过一丝宅女式尴尬。
陈高识趣的闭上了嘴,这年头,谁还没点精神问题,社恐是最轻的了。
两人计较得当,梅格勾着陈高胳膊,走出松树林。
离艾迪身后十几米远,两人停下脚步。
一身昂贵妥帖黑西装的艾迪,佝偻着背随意坐在一块大理石墓碑前的草地上,后背不停耸动,发出微微的呜呜声,痛苦的像被踢中关键部位的猛男。
很明显,艾迪被命运踢中了内心最脆弱的部位。
极度悲伤的气氛让两人不好意思上前打扰这个可怜的男人。
很明显,这是格蕾丝的墓地。
艾迪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从大纸袋子里拿出块清洁布和一瓶清洁喷雾剂,仔仔细细擦拭着墓碑和中间照片,不一会儿开始一棵棵拔周围才露出尖尖的杂草。
良久,他坐回墓碑前,收起清洁用品,从纸袋里掏出一瓶红酒打开了。
“格蕾丝,我知道你有轻微的洁癖,想必讨厌有脏东西压在身上,所以我隔两天就来清理。以后……我来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清洁公司下了五十年的单子。
亲爱的,别怕天堂里的孤单,我等会就来陪你,早晨醒来身边没你的日子太难熬了。
这是你喜欢喝的红酒,你一口我一口。”
艾迪自言自语,自斟自酌,喝一口往草地上倒一口,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极度的悲伤让他不胜酒力,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十几米外,陈高和梅格躲在一块墓碑后,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现在去打断他祭奠未婚妻似乎有点……不太礼貌,要不再等等?”
“有点不对头,刚才我好像听到什么孤单,陪你这类的话,他不会做傻事吧?”
“唉,人悲伤到了极点,容易钻牛角尖。”
“赶紧去阻止他!阴阳相隔总比同赴黄泉好。”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现在去跟他说,死未婚妻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傻乎乎的自杀,是个正常人都会揍我一顿吧?”
“不要这么计较个人得失,那是一条命!”
“不是你被人揍,说话轻飘飘的,好吧,说好沟通事务交给我,不能食言。”
陈高嘟囔着从墓碑后站了起来,黑大衣和倔强的刘海在乌云下显得阴森颓废,乍一看好像穿戴整齐的尸体刚从地下爬出来似的。
艾迪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
他从西装里缓缓掏出把白色象牙柄的手枪,抬手顶住右侧太阳穴,慢慢闭上了眼睛。
迟疑了几秒,艾迪狠狠扣动了扳机。
“呯!”
凄厉的枪声在墓园上空回荡,惊起树上一群乌鸦振翅乱飞。
艾迪感觉脑袋上方有股热流划过,闻到了类似毛发烧焦的气味。
他呆滞的转头看去。
右手被人掰到了一边,枪口朝着天空,他下意识挣了一下,右手纹丝不动。
一个比他还帅气的男人用温暖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格蕾丝不希望你这样,艾迪,死很容易,活着才是对逝者最大的爱。”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你是谁!”艾迪古井不波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先放开枪,我有一个你愿意用任何代价来获得的消息。”
“你是卖保险的吧?让我死吧,我不是你们的目标客户,会赔死你的。”
“咳咳,你见过这么帅的保险推销员吗?艾迪先生,我的消息事关格蕾丝。”
“真的假的?那我等会儿再死,拉我起来。”艾迪将信将疑放开了握枪的手。
梅格过来默默拉起他的左胳膊,两人一起把腿脚酸软的艾迪从草地上拽起。
“这位是梅格探员,异常管理局的精英探员,我是陈高,毫无名气的陈氏灵媒所老板。”陈高顺手撸下他手枪放入了自己大衣口袋,随口介绍道。
“灵媒所?干什么的?”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是个罕见的男灵媒。”
“陈先生,虽然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可我并不感激你,更不相信所谓的灵媒,让我继续去死!”艾迪再次往地上出溜。
“哎哎,听我几句话又不会有什么损失,错过才会后悔。实话告诉你,是格蕾丝的亡灵委托我来找你的,我可以证明所说的都是事实。”陈高拉着艾迪胳膊附耳轻声道。
艾迪双眼睁的老大,怀疑,激动,兴奋,憧憬,面部表情丰富的像金凯瑞。
“找个安静的地方,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你不想解释为什么要在墓地里自杀吧。”
陈高趁热打铁劝艾迪离开,周边环境实在对自杀这种行为太友好了。
死了直接埋,跳过所有中间商。
“是有点尴尬,我们走,去格蕾丝家。”
“艾迪先生,在前带路,我的摩托车会跟上的。”梅格罕见的微笑着,温言软语道。
深情如斯的男人是值得给张笑脸的,女孩的好恶就是这么简单。
有了盼头的艾迪精神略振,正要去开车,陈高拉住了他。
“还是我开车你指路吧,喝酒就别开车了,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咦,为什么这句话让我有种不在地球上的错觉?”
“刚才你差点就死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是一个新生儿。”
“我还是想死!当然,等上几小时再打碎自己脑袋似乎也来得及。”艾迪将钥匙扔给了陈高,收拾了一下清洁用品和酒瓶放进纸袋子,自顾自向车另一侧走去。
……
半小时后,宾利和黑色摩托停在市中心一处老旧的公寓前。
三人先后走进公寓,来到402门口。
不等艾迪掏钥匙,房门竟自开了。
一个穿V字领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倚在门边对艾迪微笑,胸口白白的两大坨肉和挂在胸前的骷髅吊坠十分吸睛。
至少陈高就看了好几眼。
“来啦,我给你做了顿午餐,赶紧进来,东西给我。还带了朋友来?两位是?”
女人一副女主人的做派,自然而然的伸手要拿艾迪抱着的大纸袋子。
不知为何,陈高胸口内侧袋里的墨水瓶微微晃动,似乎想要蹦出来。
艾迪退了一步,躲开她的双手,脸涨得通红。
表情气愤的像荒山古寺遇到狐狸精的正经书生。
“艾丽萨!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进我和格蕾丝的家!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她叫格蕾丝!滚出去!”
自杀都温文尔雅的艾迪大声咆哮,如同正经书生的论语被垫了桌角般狂怒。
被叫作艾丽萨的女人脸色阴晴变幻,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别生气,先进来再说,别让邻居朋友看笑话。”艾丽萨勉强一笑,再次伸手拉他。
“陈,帮我拿着纸袋子,我要打电话给安保主管!”艾迪面无表情的将纸袋扔给陈高,开始掏手机,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行了!我走就是,你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忘了是谁曾经安慰痛不欲生的你,谁又在两个月前和你滚了床单!”艾丽萨终于失去耐心,尖锐的女高音震动四邻。
陈高胸口内侧袋里的墨水瓶又开始跳动,越来越剧烈。
他赶紧捂住胸口,脸色尴尬。
不是我对在场某个女人或男人动了心,是嫉妒的女鬼在发狂啊。
还好更加尴尬的现场没人注意他的举动,艾迪出人意料的没有渣男般的心慌意乱。
他冷冷一笑:“那我就更要报警了!你趁我喝醉把我搬上床,第二天早上说和我发生了关系,如果是真的,是迷奸!如果是假的,你就是在造谣!
得了吧,这一年来,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还不知道?
别以为我和格蕾丝爱的死去活来,智商就会变成负数,那是在她面前!我是数百亿资产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在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中长大,你这点小伎俩完全是幼儿园水平。
不就想嫁给我,当阔太太嘛,你做梦!
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否则,你是坐牢还是身败名裂完全看我的心情!”
艾迪一改之前哀伤萎靡的模样,精明冷酷的像脚踩八条船的真渣男。
艾丽萨脸上的微表情不停变幻,愣了两秒后从门边拿起小包,愤恨的扒开一侧憋着笑吃瓜的梅格,大步离去。
“站住!把放在地毯下的钥匙还给我,好消除你私闯民宅的罪名。”艾迪在后冷冷道。
艾丽萨顿了一下,转过身将一串钥匙扔了过来,转头就跑。
第19章 死亡教
艾丽萨急匆匆上了街边的黑色跑车。
好端端的精致白领丽人坐在驾驶位上,大爆粗口。
“FxxK!辛辛苦苦在艾迪身边这么久,屁用都没有,臭男人被格蕾丝那个死女人迷昏了,完全看不到身边的美丽风景!”
被艾迪当面羞辱甩脸色,可想而知,一年的心血和时间都白费了。
全身奢侈品,出入上流场所,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一切终归只是个梦。
日常门诊加手术,每天工作15个小时起,找帅哥打扑克的时间都没有,更可气的是,连最新的护肤品都买不起。熬到三十五岁四十岁才有希望出头,这还是上级医生给机会的前提下。
那个猥琐的油腻主治早就想占自己便宜了。
艾丽萨猛然想起一直给自己出主意的祭司大人,昏暗前路似乎燃起一盏明灯。
下一秒,跑车蹿了出去。
七八分钟后,黑色跑车拐进教会医院边新建教堂的停车场。
教堂十来米高的门面并不宽阔,灰色墙体,双开的黑色大门,外墙人字形屋檐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雕像,两个火红色光膀子女雕像左右拱卫。
教堂并不属于主流的基督教,而是另一个新兴教派。
死亡教。
艾丽萨推开大门。
死亡教建筑内部和基督教教堂的布局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一排排长椅延伸到底,近二十米后是教堂底部,举着血色镰刀的死神端坐在巨大的黑色座椅上。
面目狰狞死寂。
这是死亡教新建的朝圣之所,死亡教的专属教堂。
中午时分教堂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全身黑袍的身影跪在死神脚下,低头作祈祷状。
周围烛火忽大忽小,飘忽不定。
艾丽萨急切的大步上前,黑袍人听到动静站起转过身。
黑袍下竟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烈焰红唇的金发女人。
“祭司大人,听从您的教导,我特意学了做菜做家务,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给心爱的男人做了午饭,他却狠心将我赶走!半分情意都没有,我很苦恼,请您指引我人生的方向。”
艾丽萨跪在黑袍女人的脚下,低头抽泣。
“艾丽萨教友,你错误估计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您再指点指点我吧,如果能嫁给艾迪,我给教会捐一亿!”
“随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死神会庇佑你的心愿。”女人低声回应领着艾丽萨,一前一后进入死神座位旁一扇隐蔽的小门。
两人到了内间,在一张漆成黑色的木桌前相对而坐。
“美杜莎大人,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艾迪对我死心塌地?”艾丽萨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不是说,两个月前趁他喝醉和他上床了吗?”
“其实没有,当时他喝的烂醉如泥,我怎么努力他都起不来。”艾丽萨红着脸道。
“艾迪知道吗?”
“不知道,第二天起床时我们俩都光着,他慌张的不行,还以为对不起了当时还没死的格蕾丝,穿上衣服匆匆跑了。”
“那就简单了,你完全可以说自己怀孕了,要求和他结婚。”
“这也太无耻了,再说我根本没有怀孕。”
“你是个医生,弄个验孕棒,搞一张怀孕两个月的b超照还不容易?”美杜莎轻描淡写说道,随手脱下黑色帽子,露出满头金发和姣好的面容。
“艾迪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傻孩子,结婚同房后自然会怀孕,有了孩子你怕他不要你?”
“可万一他不肯同房呢?万一同房没有怀孕呢?艾迪家势力庞大,知道了我欺骗他,他爸爸会要了我的命!”
“你还真是愚蠢!如果他不愿意,你可以再次灌醉他假意发生了什么,转头就找人和你生,如果没渠道,我可以安排几个壮男日夜陪你。”
“我是真的爱艾迪,这也太过分了。”艾丽萨难以置信的盯着美杜莎吼道。
“所以你杀了格蕾丝?”美杜莎嘴角一撇,轻蔑一笑。
“啊!不,我没有!”艾丽萨猛地起身仓惶退了两步,声嘶力竭的喊道。
“那格蕾丝是怎么死的?我听医院里的教友说,她的死是莫名窒息造成的。”
“我不知道!不是我!”艾丽萨尖叫着转身就跑。
她拼命扭动把手,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还是乖乖听话,早点和心爱的男人结婚,一次性一个亿是不够的,每年还差不多,否则我不介意将刚才那番话告诉痴情的艾迪。”美杜莎冷笑道。
“不可能!就算我嫁给他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再说我费尽心思嫁入豪门,难道是为死亡教?为了给你做嫁衣?赶紧把门打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美杜莎从容不迫的起身走了过去,腰臀有韵律的摆动着,走的性感妖娆,走的艾丽萨浑身发冷。
她不急不缓的抬起右手摁在艾丽萨额头,一缕黑影悄然钻入。
面部扭曲的艾丽萨微微一愣,下一秒,双眼失去焦距,呆呆站立不动。
美杜莎踉跄的退到床边,猝然躺倒在床。
“艾丽萨”双眼忽然灵动,幽黑双瞳似有火焰燃烧。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来,做个有钱的少奶奶也不错,玩腻了再干掉艾迪,搞个几十亿,教主一定会满意的。
对了,我得去一趟医院,妇产科的丽娜教友想必有的是办法证明“我”怀孕了。”
……
艾迪将陈高和梅格让进402室内,随手指着两人座的小沙发。
“坐,我去把艾丽萨做的菜都扔了!谁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会不会给我下药,两位稍等,我再做点吃的。”说完拿着餐盘自顾自去厨房了。
“啧啧,被女人下药,唐僧也就这个待遇。”陈高嘟囔着四下打量。
小小的客厅连接厨房,卫生间和卧室。
整个公寓,面积不会超过50平米。
一个亿万富豪甘之如饴的陪女朋友在这儿住几个月,很明显,是真爱。
到处摆放的两人亲密合照同样说明问题,照片中两人眼中的光说不了谎。
艾迪将厨房台面上的焗龙虾、蔬菜色拉等食物全数扔进垃圾桶。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近半小时后他端了三份煎好的牛排盘子上来。
“两位,我们先吃东西,冰箱里剩下的食材我加工了一下,将就吧。”
陈高和梅格互相看了眼,艾迪挺讲究,还是先吃再说。
十几分钟后,三人先后放下了刀叉。
“陈先生,你也看到了,我情绪有点激动,如果不能证明你是格蕾丝亡灵派来的,只好请你离开,这位异常管理局的小姐也是一样。”艾迪不失风度擦擦嘴轻声道。
“艾迪先生,麻烦你把各处窗帘拉上,梅格,去把厨房、卧室和卫生间的门关上。”
“那不是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你别糊弄我!”
“糊弄你对我有好处吗?艾迪先生,我马上请出格蕾丝亡灵,当然,你看不见她但她能通过我的嘴来回答你的问题。还有,把身上的十字架圣经之类的东西都放到密闭的柜子里去。”
“没问题。反正我们俩经常吃烛光晚餐,我点蜡烛。”
“最好不过了。”
片刻后,茶几上点燃两支蜡烛,三张脸在火苗跃动中一明一暗,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
陈高掏出大衣内侧袋里的小黑瓶,拧开了瓶盖。
女鬼飘了出来。
“艾迪,现在你可以问我任何关于格蕾丝的问题,如果我回答的不对,反正你也有钱,可以找几百号人砍死我,顺便非礼这位漂亮的小姐姐。”
“……”梅格。
“好,就这么办!”艾迪想了几秒道:“我先问一台她印象极为深刻的手术。请问,格蕾丝第一台主刀手术的病人姓名?”
陈高侧了侧耳作聆听状,开口道:“诺贝尔·詹姆斯。”
“天呐,完全正确!”艾迪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精神大振。
“都跟你说了,你可以问私密的问题,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刚才那个问题不算是隐私,其他人同样有办法获得相关信息。”陈高耸耸肩道。
“好!请问格蕾丝最喜欢穿什么式样的内裤。”艾迪豁出去了,话说出口脸都红了。
“丁,因为你喜欢。”
“对!请问我们第一次mL持续了多久?”
“一晚上。”
嗙的一声巨响,梅格滑落到地板上。
几秒后,梅格满脸通红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羡慕的看了眼空中飘着的格蕾丝。
“呜呜呜,真的是格蕾丝!你在哪儿,可以见你吗?我可以抱你吗?”
艾迪站猛地起身伸出双手,东张西望的大声喊着,脸上已鼻涕眼泪一大把。
“别激动艾迪先生,现在还不行,晚上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等等,格蕾丝似乎要和你说话,梅格小姐,先去卧室待一会儿,谈话内容比较私密。”
“哼,为什么你不去?”梅格不高兴了,关键时刻不给听,太不尊重八卦气氛组了。
“你以为我愿意传那些赤裸裸的情话?拜托,我可是一个火力十足的22岁单身狗。你能说鬼话我愿意让贤。”
“我也是单身。”梅格咧咧嘴,不情不愿的走进卧室,吃瓜都到高潮部分了,居然把瓜收走了。
格蕾丝漂浮在空中,不敢接近艾迪,低头和陈高说了几句。
“格蕾丝说你身上有太多教堂的味道,晚上得洗个澡,里里外外换上新衣服。”
“好!我现在就去!”艾迪当即扯开衬衫站起身。
“不用了,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多逗留,太危险。她认真的问你,是不是和艾丽萨上了床?千万别撒谎,她知道你所有心理和生理的反应。”
“冤枉啊!我在家伤心到难以自持,不知不觉就喝醉了,谁知艾丽萨半夜拿了地垫下的钥匙闯进来,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就躺在我身边。
我敢对耶稣发誓,绝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艾迪指天指地,赌咒发誓,说到激动处抓着陈高大衣就要从兜里掏枪,准备给自己再来一发以表忠心。
“哎哎,别乱摸乱掏!这是我自带的,行了,格蕾丝说她信了。还有,别避重就轻,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过什么?”
陈高无奈的扮演着凶悍女友的角色,决定以后绝不轻易接撒狗粮的单子。
“哪有!我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有兴趣,你知道的,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唯一性感的女人,其他女人都是披着人皮的骷髅。”
“呕呕,没事,这是我自己的生理反应。”
“格蕾丝,你想我吗?我天天念着你……”
“呕呕,我也想……”
嘀铃铃!嘀铃铃!
门铃突然尖锐的响起,一阵急似一阵。
有种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的急迫。
第20章 鬼上身
屋内三人一鬼同时吓了一跳,陈高第一个反应过来。
“格蕾丝,钻进瓶子里;艾迪,等我说可以了再去开门;梅格,你别出来,继续躲卧室里。”陈高切换着鬼语英语,飞快下令。
“好好,千万别让格蕾丝受伤害。”
艾迪紧张的团团转,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是打游戏的中学生听到虎妈的脚步声。
“知道了,真无聊。”梅格伸出脑袋看了眼,沮丧的又缩了回去。
门铃凄厉的响了近一分钟,等陈高将墨水瓶拧上收好艾迪才开灯开门。
门外还是胸口雪白一片的艾丽萨。
艾迪看清来人立刻关门,高喊:“你个疯女人,再纠缠我就报警!”
艾丽萨随意的伸脚挡住, 402房门再不能推动分毫。
“能让我进来说话吗?亲爱的,我刚在医院做了b超,我怀孕了。”
艾丽萨说话婉转柔弱,艾迪听来却震耳欲聋。
陈高坐在沙发上听到艾丽萨奇怪的嗓音,没来由浑身一抖。
这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配方。
“不可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陷害我!”艾迪急眼了,嗓门大的又召唤出隔壁门内几个大妈八卦的脑袋。
“这是验孕棒和医院的b超片子,你自己看。”艾丽萨柔柔弱弱的轻声说着话,递给他一个纸袋子。
艾迪下意识接过,双眼发直不知如何是好。
陈高从后重重摁住他肩膀,探出头笑道:“艾迪,别在门口说话,请人家进来坐嘛。”
艾迪傻乎乎退到沙发边,坐下后不由自主的开始翻纸袋。
陈高直勾勾盯着艾丽萨上下扫了几眼,伸手道:“小姐贵姓啊,我是艾迪的心理医生陈,凡事好商量,最近他的情绪波动很大。”
艾丽萨狐疑的打量了下陈高,双眼一亮,伸出手和他柔柔一握。
“我叫艾丽萨,没关系,格蕾丝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是要有人好好开导他。”
“坐坐,我给你倒杯水,怀孕初期不要久站,艾丽萨小姐请坐下说话。”陈高温柔的牵引着艾丽萨坐下,好像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一般。
艾迪则盯着验孕棒一动不动,像守节多年的贞洁烈妇失了身般魂不守舍。
“你想怎样?”
艾迪的声音沙哑艰涩,旁人听的都为他难受。
“不想怎样,只是通知你一声。也许我会把孩子打掉也许把孩子生下来,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想明白。”艾丽萨端着陈高递过去的水杯低下头,背部耸动,抽泣了起来。
陈高啧啧摇头。
什么叫专业?
呐,这就叫专业!
“不,不能打掉!堕胎严重违背了主的意志和法律,我作为主的信徒不允许你这么做,这是我的孩子。”艾迪站起激动的大吼。
“我一个女孩子,怀了孩子后很难从事高强度的医院工作,不打掉他我怎么活?你说我能怎么办?”艾丽萨默默抽泣道,音量依然不大。
“这,这怎么办?”艾迪颓然倒在沙发里,两眼空洞无神。
“艾丽萨小姐,要不你先回去?让他冷静一下,我会好好劝劝艾迪的,让他等会打电话给你,你看可好?”陈高右手贴在胸口微微鞠躬,英国管家式的劝慰。
“谢谢你,陈医生,那我先走了,艾迪,你也别有太多想法,男人想要孩子太容易了,不要有负担,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是个胚胎而已。”
艾丽萨起身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出去。柔弱的背影像极了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怀孕少女,在偶像剧里属于不配上字幕都能猜出狗血剧情。
陈高关上门,脸上苹果肌瞬间落下,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十几秒。
梅格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表情懵逼。
陈高朝她招招手,轻声道:“梅格探员,悄悄跟上艾丽萨,看她落脚在哪儿。”
梅格不解的摊摊手:“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医生。”
“以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你只管跟上去,最多劳务费分你一万。”陈高皱着眉心疼的说道。
“真的假的?不骗我?”梅格乌溜溜的大眼睛差点瞪出眼眶。
老娘穷了有阵子了,连皮衣都只有一套,这是要发呀。
“我可是日入上千的有钱人,有必要骗你么。”
梅格欣喜的点点头,开门狂奔而去。
“不,这不是真的,那天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和艾丽萨发生了关系,怎么就有孩子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要找父亲找家里的安保主管,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沙发上,艾迪回过神来,跳起来连珠炮般的唠叨着,没头没脑的翻找手机通讯录。
“别激动,我信你!坐下来听我说。”陈高用力将艾迪摁在沙发上。
艾迪茫然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你不觉得刚才的艾丽萨和之前做菜的艾丽萨不太一样吗?”陈高比了个八在下巴上,一副占领智商高地的讨厌模样。
“不是吧,她就是艾丽萨,连胸型都一样。”
“艾迪老板,你还真是直男猛汉,晚上你得和格蕾丝好好解释一下。
我说的是性格!
刚才她还大呼小叫,现在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且对我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居然没什么印象,这完全不符合正常女孩的心理生理反应。”
“有吗?我想想,好像是!艾丽萨一直很莽撞,没这么细声细气说话过。”
艾迪脑子里一幅幅画面流过,连对比图都有了。
涉及到诈骗,智商一下回来了。
“嘿嘿,刚刚的艾丽萨可够深沉的,以退为进楚楚可怜,抓住你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这一点逼你就范,从头到尾一句狠话一个要求也没有,茶艺很高。”
艾迪皱眉不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有点糊涂了,难道智商下降到平均水平线以下了?”
“等梅格回来再说吧,看看艾丽萨去了哪儿。”
艾迪白了他一眼,有点不满陈高的故弄玄虚,抓起手机继续翻通讯录。
“你准备怎么和你父亲解释这件事?女友垂死之际无处安放的小鸟自由飞翔后口吐白沫,和其他女人造出了小人?”陈高掏出烟盒发了根给艾迪。
“唉,你说的对,一边为格蕾丝要死要活,转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话我说不出口,父亲会怎么想我。”
艾迪随手接过,就着烛火点着后深吸一口。
脸上满是隔壁老王喜当爹的苦恼。
……
两小时后,梅格才回来。
接过陈高递过去的水杯,喝了大半杯才长出了一口气。
“艾丽萨的确不太对头,她开着黑色跑车在街上转了很久,似乎怕人跟踪。后来,车开到医院附近停在一个崭新的教堂前。是死亡教新造的教堂,门上有大大的骷髅标志。艾丽萨进去后我等了有半个小时,她也没出来。”
“死亡教是什么玩意?”陈高愕然问道。
“是一个兴起十来年的新教,这几年势头很猛。宣扬死亡不恐怖,开心的死去会得到更好的转世。提倡人们不应惧怕死亡,生活就该享受,纸醉金迷,黄赌毒是合理的欲望诉求,不应被法律禁止,诸如此类的享乐主义教义。
这些教义得到了青少年和一批底层打工人的认同,也有很多组织和企业主赞同他们的理念,死亡教很是有些教众和势力。”梅格开口解释道。
“看来艾迪被死亡教盯上了,为什么呢?”陈高自言自语皱眉道。
“听说死亡教到处募捐并开设产业,还派人参与州议员竞选什么的。”艾迪闻弦歌而知雅意,说出自己的判断。
“一点新意都没有,原来是为了钱!还真接地气。”陈高讥笑一声微微摇头。
我特么都联想到惊天的政治阴谋了,居然为了钱这么老套。
“陈,你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艾丽萨到底怎么了?和死亡教有什么关系。”
“知道格蕾丝为什么找我做灵媒?”
“不知道,便宜?”说起格蕾丝,艾迪情商再次消失。
“呸!当然不是,虽然真的很便宜。因为我不用异常管理局的药水也能看见怨灵恶鬼之类的东西,简而言之,我有阴阳眼,随时能看见鬼。”
“扯这个干嘛?”艾迪愣愣的问道。
“第二次出现的艾丽萨脸后有一圈若隐若现的黑影,准确的说,刚才出现的艾丽萨不是之前的那个,她被鬼附身了!”
第21章 明码标价
艾迪张大了嘴怎么也闭不上。
涉及到知识盲区,他完全理解不了。
“你意思是刚才出现的艾丽萨不是她本人?”
“是,有“鬼”窃据了艾丽萨的身体。”
“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报警?不,这种鬼东西是异常管理局管的,梅格探员,我该怎么办?现在坐私人飞机跑路来得及吗?”
艾迪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着,额头已见汗。
“我刚转正,没这个能力对付恶鬼,要不上报队长?”梅格红着脸弱弱的转头问陈高。
“梅格探员,请你先给我们科普一下,这种占据别人魂魄的鬼玩意是什么?是哪种恶鬼?愿闻其详。”陈高笑容真诚,态度谦虚。
他是真不懂,多知道点阿美丽坑的鬼怪常识有利于今后开展业务。
“培训时听教官说,最近几十年世间陡然间出现很多鬼怪,一种说法是地狱失去了控制,还有人说是人世间本就存在的魔鬼已经足够强大,人间道德沦丧,正气被打压了下去。
它们按破坏能力和危害程度分为恶灵、恶鬼,夜魔以及有法力的地狱恶魔,每种形态分一二三种等级,具体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大概知道恶灵、恶鬼、夜魔的分级和表现形式,它们是最常见的。
我们在禁忌之地遇到的树枝怪是三级恶鬼,它们能利用人的身体,隐藏自己,并拥有足够惊人的杀伤力。恶灵比较弱没有实体,夜魔更特殊一些,类似于无敌的冷血杀手。
恶鬼有不同的能力和手段,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我也不够专业。”
陈高咧咧嘴,微微摇头。
运气不好,遇恶鬼了,得加钱。
“梅格同学, “艾丽萨”是几级恶鬼?有啥本事。”
“陈,艾丽萨身体里的鬼是什么颜色的?黑色?蓝色?不会是红色吧?”梅格脸色愈发苍白,看的出她属于斗鬼界的底层炮灰,没有一点闻战则喜有我无敌的精气神。
“一股黑色浓缩物在她脑袋里,艾丽萨说话时还会微微蠕动。”
“应该是三级恶鬼不会超过二级,至于它有什么鬼力就比较难猜了,有的能夺人魂魄,有的能蛊惑人心,有的拥有巨大力量,有的能分身,如此种种……他们一旦上了人身,有眼药水也很难认出,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不行。”
“这么厉害?那就赶紧上报异常管理局。”艾迪忙不迭催促道。
“不是我不愿意,艾迪先生,异常管理局资源紧张,出勤必须有线索和证据。
我带的仪器并没有录到相关的信息和磁场,报上去多半会石沉大海。就算队长信我,对付三级恶鬼也得把整个小队调过来,要写报告走流程的。”梅格红着脸道。
“不是吧,打鬼都这么官僚?”陈高大惊。
“这倒不是,实在是因为前辈们任务太重,到处都有类似的案件发生,异常管理局应付不过来。你可以理解为城市治安恶化警察不够用。”
“梅格小姐,你不是挺空的吗?”艾迪情商感人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才刚转正,作战能力不行,危险的任务队长都不带我的。”梅格低下头,脚趾不停抠地,准备弄穿楼板掉下去。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个鬼代替艾丽萨接近我吧。”艾迪哆嗦着抓住陈高胳膊,像被打狗队抓住的流浪狗,慌的一匹。
“人家要你的钱,不会马上杀你的,就算被霸王硬上弓,你也没损失啊。”陈高嘿嘿的笑着,贱兮兮的样子颇有点想取而代之的意思。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对,你一直笑嘻嘻的,看破了“艾丽萨”也不惊慌,你一定有办法!”艾迪这才恍然大悟。
陈高耸耸肩,气氛烘托到位了,可以开价了。
“刚才梅格探员提到过前几天我砍死一只恶鬼,是因为我事先接受了一位怨灵的委托,有没有想到什么?”
“你能对付恶鬼!”艾迪欣喜的高声道。
“应该可以吧,我们先来谈谈合约,格蕾丝的亡灵委托我的是:她要见你一面,面对面的见你最后一次,顺便说一声,这个恋爱脑的女人真是痴情。
说好的价格是两万,到付,你给,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艾迪毫不犹豫飞快点头。
“我当时和格蕾丝说过,如果遇到恶灵恶鬼什么的,价钱另算。”
“那是当然,陈先生是灵媒,对付恶鬼绝对算得上业务外工作了,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熟悉商业规则的艾迪当然明白,陈高啰里啰嗦就是要谈钱。
其他资源不好说,钱对他来说仅仅是个数字。
“和有钱人说话就是爽利,还是得问清楚,你希望我做什么,任务是什么?”陈高十分讲究的让艾迪先提要求。
“我想想?”艾迪皱眉踱步,一下没了主意。
陈高掏出香烟,发了根艾迪。
“也给我一根吧,三级恶鬼很厉害的,我好没用!”梅格愁眉苦脸的率先接烟。
三根烟刚点燃,艾迪开口道:“陈大师,我给你三个任务,一是干掉那只恶鬼;二要保护好我的安全;第三嘛,救出艾丽萨。”
陈高点点头:“行,干掉恶鬼收你五万不算多吧?”
“不多,不多,我完全同意!”
“我不知道恶鬼是怎么附身的,救出艾丽萨没什么把握,两万吧。”
“可以,真的救不出来就……那就算了,反正格蕾丝也不喜欢她。”
“这么草率?好吧,保护你的安全不受恶鬼威胁是最难的,万一恶鬼跑了以后再来报复就麻烦了。办法还是有的,再收你五万不多吧,同一恶鬼管一年。”
“可以!总共也没多少钱,陈大师开出的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人品极好!”艾迪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一共2+5+2+5,任务全完成收你14万,对了,还要给梅格探员1万眼药水和跑腿出力的钱,你不会不同意吧。”
梅格点头如啄木鸟捉虫。
陈老板喝水不忘挖井小工,够朋友,这人能处。
“当然不会,一共才15万,我现在就网银转账给你。”艾迪抄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不急,干完活再收钱,陈氏灵媒所打的就是口碑。”陈高瘫在沙发上悠悠吐出个烟圈,终于恢复了习惯的姿势,浑身舒坦。
“讲究!那还等什么,打上门去干掉那个什么鬼。”
“虽然“艾丽萨”进了死亡教的教堂,如果人家拜神呢?且教堂的大小、深浅、有无后门暗道一概不知,贸然进去容易打草惊蛇。
万一有几十只恶鬼在教堂里开party,去了是主动送外卖。”
“看来陈先生已有打算,说吧,有什么好主意?”梅格冷眼旁观,看的出来陈老板心中已有沟壑,有种吊着卖的讨厌。
“我们请“艾丽萨”自投罗网,她不是想和你结婚吗?那就结!艾迪你打个电话给她,约她明天结婚。”
“这么草率吗?她会信?”
“电话里要带点富家公子被吓坏的害怕,要颤抖着说话,提出只办结婚仪式不大肆操办婚礼,让她休息保胎,等孩子出生再带她见家里人。”
“艾丽萨会同意吗?”艾迪摇摇头,颇不以为然。
“她要的是你死了就能继承财产的合法婚姻,婚礼的规模大小、场面派头、宾客多少,对她有什么意义?你不会真的以为女鬼想跟你白头偕老吧。”
“也就是说,我真的和她结婚,活不了几天?”艾迪展开想象的翅膀,顿时吓的不轻,五官都聚集在一起开会了。
“你太悲观了,活上十天半个月还是有可能的,说不定她想和你度个蜜月尝个鲜呢?女鬼的爱好谁知道。”陈高双眼放空,看上去还有点向往。
“谢谢你详尽的描述,打死我也不和女鬼睡觉!不对,格蕾丝除外。”
“爱情真他妈摧毁理智,你竟然想和鬼女友睡觉?说正事,你一个顶级富豪安排一个小教堂,清空里面所有人,再约艾丽萨明天来结婚,应该很容易吧。”
“天主教堂?女鬼不敢来吧。”
“你是虔诚的基督徒,约她来教堂结婚才像是玩真的。这只恶鬼既然能白天活动,说明她躲在艾丽萨的身体里可以屏蔽这些影响,十字架和圣水什么的对女鬼外在的皮囊没用,我猜她一定会来。”
“陈说的对,万一今天他看错了,艾迪你约真的艾丽萨去教堂结婚也无伤大雅,要不了命的。”梅格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干脆给两人留后路。
“无伤大雅?不,我绝不会真的和艾丽萨缔结婚约!连海王都不愿意和绿茶结婚,何况我这样的情种。”
“行了,行了,别发散话题了,我不会搞错的,赶紧安排教堂再打电话给“艾丽萨”,时间一长,谁知道她又有什么花样。”
艾迪连连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我的助理会安排好一切,图拉镇南边公路旁有个小教堂,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不对外开放,正好用的上。”
“非常好,我可以顺路回家整理装备,打电话给“艾丽萨”吧。”
艾迪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拨出了电话。
第22章 鬼新娘
周日清晨,图拉镇南郊。
阴云低垂,天色昏暗,空气冷冽。
郊区公路上过往车辆稀少,不见行人,萧条的像中部铁锈地带。
一座小教堂矗立在公路以北,两侧是荒凉萧瑟的长草地。公路以南则是宽阔的湿地沼泽,几公里外有大河经过。
教堂周边渺无人烟,单调消沉的气息让人心生悲凉。
早上九点刚过,陈高身着劣质黑西装,胸口插着一朵刚踩来的粉红野花,站在教堂门前台阶上。
作为一个伴郎,他的整体造型很没诚意。
边上的艾迪同样穿着西装,只不过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极为修身,闪着着财富的金光,手中鲜花五颜六色一大捧,是出门时从花店里随便买的。
同样潦草的令人发指。
梅格套着件从格蕾丝衣柜里借来的宽大粉色套装,别别扭扭的站在另一侧,穷苦的梅格买不起礼服,有的穿就不错了,妥帖与否……她没资格计较。
三人正在等新娘,角色分别是伴郎、新郎和伴娘。
陈高打了个哈欠,脸色有点青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轻人放纵的一晚。
其实昨晚他为一对怨侣实时翻译到深夜,他们哭的稀里哗啦,陈高被腻的想上吊。
为了赚到第一桶金,回去后陈高对自己下了狠手。
从药店里买来一次性针筒,抽了自己十毫升天使血,在铜钱剑上抹了个遍,还在八卦镜和几支绳镖上来回涂抹。
他特意作了实验,普通的刀剑棍棒天使血沾不上去,只有母上大人遗留的华夏法器能被赋予和加持。
空虚的身体让他深切感受到钱难赚,要不是做一单能顶半年摊饼收入,谁会大出血。
习惯性躺平的陈高正想去教堂里搬个凳子出来瘫坐,梅格走过来轻轻推推他,扯着他衣角柔声道:“陈,你对我太好了,把这么厉害的法器借给我,你可怎么办?”
“我还有别的武器,记住,要保护好金主,钱还没到手呢。”陈高表情认真无比。
在赚钱面前他有个屁的杂念,梅格只是个保护金主的工具人而已。
“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你想帮助艾迪和格蕾丝团聚!还为了我的安全给了吃饭的家伙,和你高贵的人格相比我的私心杂念太重了。怪不得阳光随时跟着你!你有神一般的人格!”
梅格举起黑漆漆的菜刀,双目泪眼婆娑,主打一个反差萌。
“哈,咳咳,低调,低调,你知道就好,别到处去说。”陈高微微一笑抬头挺胸,做道貌岸然状。
“嗯,昨晚你涂了好多血在几件法器上,为什么?”
“我练的是童子功,身上的血至刚至阳,邪魔恶鬼近不了身。”陈高瞎话张嘴就来。
“给我也来一滴吧。”梅格拉着陈高的手,娇羞的在他手背上画圈圈。
“好,好吧。”
陈高苦着脸,接过梅格手中玄铁菜刀,在中指指肚上割了一刀。
“解开衬衫扣子,两颗就行。”
梅格张口欲问,想想还是依言解开了扣子,纯良的帅哥怎么会觊觎我的美色呢?
雪白美丽的胸膛露出两道优美的弧线,陈高努力控制呼吸,伸出中指在梅格心窝位置点了下。
殷红的鲜血印在她完美无瑕的胸膛上,转瞬即干留下红点。
“扣上吧,以后遇到危险,解开纽扣,恶灵恶鬼定会离你远远的。”
“你,你是故意的吧,难不成以后危险来临,我得先脱衣服?”梅格扣上衣服,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涨红了脸问。
“真是不识好人心,如果点在手上,你一伸手鬼就被吓跑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嘛。”陈高痛心疾首的批评梅格。
“听上去有点道理,只是,好像……”
“别闹,有车来了!”艾迪双眼一直盯着公路,焦躁的摆手阻止两人说话。
一辆黑色跑车出现在公路东侧扬起的尘土中。
三人拉了拉衣服,挤出迎接新娘该有的公式化笑容。
昨晚陈高拖着艾迪和梅格看了好些婚礼视频,很是学习了一番。
陈高说,作为一个演员得有职业素养,哪怕是临时出演也得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体系,沉浸在角色该有的情感之中。
尤其是艾迪,必须把无奈而又期待的心情完整的表现出来。
否则,鬼是不会上当的。
转眼间黑色跑车停在教堂门前路边,穿白色婚纱的艾丽萨停下了车。
她费力的扯着裙子从车里下来,向三人走来。
新娘煞白的脸加黑色唇膏,脸上有种牛夫人私会至尊宝的急切。
艾迪在教堂台阶上努力上扬的嘴角僵住了,侧头轻声道:“陈,就算艾丽萨不是鬼,我也不娶她!这哪是结婚的打扮,倒像是拍僵尸新娘的妆容。”
梅格从旁伸过脑袋:“别计较这些了,陈,看清楚了吗?是人是鬼?”
“很清楚,有恶鬼附体!别变脸,保持笑容。”陈高郑重的低声道。
说话间艾丽萨已拾阶而上,艾迪被陈高轻轻推了一下,不由自主下了台阶,伸手牵住她的小手。
匀称修长的手指上,指甲亦是黑色。
“亲爱的,你好帅,笑的好温柔。”艾丽萨笑容幸福纯真,差点就让艾迪信了女舔狗的真情实意。
“结婚嘛,一辈子一次的事,说不定我们先结婚后恋爱也能一起幸福的变老。”艾迪努力撑住嘴角不下落,机械的背起了昨晚陈高赶出来的台词。
“你能这样想太好了,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我可有女人味了,等着享受吧。”艾丽萨轻抚艾迪的胸膛,嘴角的口水晶莹欲滴。
“咳咳,走吧,别错过了时间。”艾迪露出羊驼般的尬笑,全身细胞都在暗自发抖。
两人手牵手走进教堂的拱形门,陈高和梅格默不作声的跟在两人身后。
“我想低调的完婚,除了邀请最好的朋友陈和梅格来观礼,没有请其他亲朋好友来,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你是豪门子弟嘛,越低调越好,等生了孩子再补办就是。”
“好,你先等等,我去请牧师出来。”
俩人一路前行走上仪式台,艾迪笑着摆摆手,转身已成抽筋脸,匆忙跑下台。
艾丽萨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转过头艾迪已在通道中间位置的陈高身边。
她正要开口询问,教堂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教堂大门被梅格关了起来。
“亲爱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罗瓦家族的继承人为了遮掩丑闻,要杀人灭口吗?”艾丽萨尖锐又略显气愤的女高音在教堂里回荡。
“嗨,鬼新娘,艾丽萨小姐在哪儿?”陈高笑嘻嘻的朗声问道,右手不动声色的伸进西装右下口袋。
“陈医生,这话什么意思?我就是艾丽萨。”台上新娘面无表情道。
“你好歹也是一只有信仰有力量的恶鬼,何必遮遮掩掩,这里就我们三个普通人,别装了,摊牌吧。”
“你到底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艾丽萨移动了两步,顿觉不便,干脆撕下累赘的拖地长纱,几步冲下仪式台。
陈高摸出八卦镜放在身侧,朝身边艾迪使了个眼色,他毫不矫情的躲到跑回来的梅格身后,梅格撩起裙子下摆,从绑在雪白大腿的枪套上拔出左轮手枪。
“站住!异常管理局,举起手来。”
艾丽萨目光一凝,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紧张的脸部肌肉松弛了下来。
“原来是异常管理局的人,这么年轻的小女孩就能看出我的真面目,异常管理局人才济济啊。”艾丽萨讥讽味十足的笑了。
“教堂里没其他人,你们两个年轻人这么愚蠢的吗?以为教堂这些木头做的十字架能压制我的力量?”
第23章 教堂恶战
新娘“艾丽萨”笑容狰狞,双手张开挺胸抬头。
一股暴戾的气息冲出体内,左右两侧的长椅竟凭空离开地面。
她眯起双眼,双手往前一合,两张长椅朝三人打着转横飞而去,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木头的咯吱声,声势之大令人心惊。
梅格慌忙摁着艾迪肩膀蹲下,她牢牢记住了陈高的话,金主万万不能有事。
长椅互相撞击声在教堂里回荡,像顽童将鞭炮扔进了水井,震耳欲聋。
等长椅撞的四肢不全落下,梅格直起身来。
她身前的陈高依然站的笔直,身旁艾迪面如土色,哆嗦个不停。
“咱们能文明些吗?话还没说完就开打,实在煞风景。唉,就算女人变成了鬼,也一样不讲道理。”陈高慢条斯理抬手拂去肩上木屑。
梅格在后啧啧称奇,就算恶鬼当前,陈同学依然要装,心真大啊。
“小帅哥胆子好大哦,都不舍得杀你了。等我杀了那个比我漂亮的女孩,绑了艾迪这个傻瓜情种,好好尝尝你的味道。”婚纱新娘艾丽萨邪魅一笑,信步朝陈高走来。
“敲到麻袋!咦,一不小心把被动学习来的语言用上了,请问新娘女鬼,贵姓啊?为什么要和一个凡人结婚?是艾迪太帅了吗?”
陈高笑嘻嘻的抬起左手,示意艾丽萨别着急。
“满足你死前的心愿,你可以称呼我为美杜莎。为什么还用说吗?如果你有百亿资产,我马上换新郎。别啰嗦了,该送你们两个小家伙上路了,布了这么久的局最后还得搞绑票,还得收钱洗钱,都是你们让事情变的这么麻烦!”
艾丽萨越说越气,双手成爪,对准了陈高。
一股巨大的吸力拉着陈高不由自主的向前滑行,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陈高露出奸计得逞般的笑容,猛然举起右手。
掌中八卦镜骤然射出一束红光,突兀的照在艾丽萨脸上!
“啊!不!”
不似人类的海豚音凄厉的响起,一团黑影从“艾丽萨”脑后飞了出来。
下一秒,穿婚纱的“艾丽萨”如无骨章鱼般瘫软在地。
陈高上前几步,拖着昏迷的艾丽萨衣领拉回梅格身边。
仪式台后,脱离肉身的黑影已膨胀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女巨人,在圣像面前虚空而立。
“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愚蠢的凡人!”黑影虚幻的胸膛不停起伏,脸扭成了一团。
双臂猛地张开,四周气温立降。
圣像下两排烛火当场全灭。
一时间,惊人的气势压的三人喘不过气。
“呯!”突如其来的枪声响起,悬空的美杜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表情呆滞。
一缕自然光穿透了她的“身体”,照在圣像身上。
“耶!我打中她了!”梅格高举双手又蹦又跳,兴奋地像收到芭比的五岁小女孩。
陈高吃惊的转头看了一眼她,又重新看向美杜莎。
赚钱这么容易,一枪就搞定了?我苦心设计了半天,岂不是有点傻缺?
“哈哈哈,无知的少女,这种一般圣水泡过的子弹只能给我骚骚痒,一点爽感都没有,你们的本事也就这些,该我了!”
美杜莎直起身,黑色鬼体上已没了任何伤痕。
“天呐,陈,我错了,也许她不是三级怪物,是二级怪物!不怕圣水子弹。”梅格无助的抓着陈高衣角惊慌道。
“亲爱的梅格,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你就不能弄点高级点的弹药?非要我玩命。”陈高无奈的吐槽着,缓缓从西装里掏出玩具般的铜钱剑。
淡淡的红光在古色古香的铜钱剑上流动闪耀!
刚迈出一大步的美杜莎出人意料的再次发出尖叫,头也不回的朝教堂右侧角落飞去。
陈高毫不犹豫的举着铜钱剑追了过去。
局面再次反转,目瞪口呆的梅格和看不见鬼影的艾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转眼间,陈高杀到教堂左侧墙角,美杜莎惊慌的连连挥手,十几支熄灭的蜡烛和讲台上圣经朝他呼啸飞来。
等他一一躲过,面前已没了美杜莎的踪影。
陈高心中一惊,即刻转身。
巨大的黑影已飞到教堂中部,从天而降扑向梅格。
“靠,调虎离山!女鬼要夺一个新的身体!”意识到不对的陈高转身狂奔。
几乎同一时刻,俯冲的美杜莎,虚化的黑爪已快要触碰到梅格脑袋。
“啊!”
又是一声尖叫!
美杜莎被弹飞了出去。
危急时刻梅格奋力扯开衬衫,深深的沟壑中一点红光亮瞎鬼眼。
陈高盯着梅格胸前白白的一片收住了脚,半天挪不开眼。
“看哪儿呢,赶紧消灭她!”梅格羞愤的一声娇喝,赶紧收拢衣服。
“哦哦,高来高去的美杜莎在哪儿?”
“天花板上!”
陈高应声抬头,黑爪还在冒烟的美杜莎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上,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
“你下来啊,不是要抓我去提供服务吗?我愿意的,来嘛。”陈高摊开双手,表情矫揉造作,作柔弱奶狗状。
“你个骗子!明明有法器和天使的力量还在装!哼,那又怎样,你能飞上来抓我吗?本座不和你们玩了,以后让艾迪睡觉都睁一只眼。
我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
美杜莎放完狠话,朝教堂正面天窗的彩绘玻璃伸出了鬼爪。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碎了一整块彩窗!
呯嗙的巨响中,美杜莎朝外飞去。
室外天空阴云笼罩,能见度不高,虽光天化日令鬼不适,想来亦可逃遁。
陈高笑了,嘴里默默的嘟囔着。
梅格也笑了,叉手在胸前。挤出两道柔软优美的弧线,准备看笑话。
飞翔的美杜莎魔爪刚伸出窗外,天上的乌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微微分开,一道粗壮的阳光突兀的照在教堂正面。
惨叫声中,白烟泛起,空中鬼影重重跌落。
教堂里亮了起来。
阳光从一面面彩绘的大片天窗漫射进教堂,仿佛在为上帝的降临打背景光。
不等被重创的美杜莎起身,带着阳光的陈高在她的眼中越来越大。
他跳在了空中。
玩具般的铜钱剑朝她胸口狠狠插了下去!
普通人听不见的尖锐鬼叫震耳欲聋的持续炸响,陈高如雷贯耳脸色发苦,坚持紧握铜钱剑绝不撒手。
三秒后,大量黑色结晶体像烟花般喷上了天空。
美杜莎魂飞魄散了。
陈高痛苦的揉着耳朵回到通道中,梅格正花痴般的笑着,手里拿着的是集满恶鬼结晶的小装置。
艾迪从地上颤颤巍巍站起身,上前碰了碰陈高的肩膀。
“陈,陈大师,你是上,上帝的化身吗?你背后有圣光!”
“别扯了,陈只是能召唤阳光。”
“只是?胸型漂亮的美女,你召唤一个我看看?”艾迪怒道。
“羞死人了,我先扣好纽扣。”
“梅格说的没错,我只是运气好,每次我要有光太阳就来捧场。就像你想买辆最新款的豪车,恰好你爸就有钱一样。”
“呃,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对了,女鬼死了吗?我们脱险了?”
“死了,魂飞魄散,世间再无!”梅格笑呵呵的放好盒子道。
“终于解决了,吓死人了。”艾迪瘫坐长椅上,累的像被泰迪追了三条街的小女孩。
“陈,菜刀还你,谢谢!”梅格忽觉背后硌得慌,赶紧连着刀鞘将菜刀递过去。
“梅格结界,为什么刚才美杜莎杀下来你不用菜刀,要脱衣服呢。”陈高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故意误导我!太坏了。”梅格脸羞的通红,表情却发嗲多过生气。
“好了好了,紧张的局面下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而已。艾丽萨这个拜金女还没脱险,我们的活还没干完,她死了,会被扣钱的。”陈高指指地上昏迷不醒的新娘。
“对对,我来抱她,我们去医院!”梅格低头吃力的抱起艾丽萨。
“不,我不去医院!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艾丽萨紧闭双眼突兀的大喊了几声,又没了声息。
“这是受了刺激后脑部的无意识反应,走,艾迪,你来开车。”
“好,去哪个医院?”
“就去格蕾丝和艾丽萨服务的教会医院。”陈高迟疑了几秒后答道。
将艾丽萨放在后座,三人上了艾迪的车向天使城疾驰,副驾上的陈高没有参与梅格和艾迪的叽叽喳喳事后惊叹群,低头沉思不语。
按照案子的完成度来说,他已经完成了格蕾丝和艾迪的委托,等把艾丽萨送到医院再安排痴男怨鬼见一面,忍几小时齁甜狗粮就可以拿钱走人。
可摸摸良心,让如此相爱的一对神仙眷侣阴阳两隔,此生不得相见,凶手得有多恶毒?就这么袖手旁观又和他三观不符。
终于,陈高叹了口气,提高音量道:“两位,停一下无聊且逐渐玄幻的讨论。艾迪,请不要将今天的战斗过程向任何人提及,就是你父亲也不行。”
“没问题!我知道,你要隐藏自己的超能力,今天为了救我不得已都暴露了。”艾迪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答道。
脸上浮现出粉丝见到超级英雄后的幼稚笑容。
第24章 嫉妒使人发狂
空旷的郊区公路上,黑色豪车开的飞快。
太阳又躲回乌云后,任由阴霾重新肆虐人间。
车窗外风声飒飒,陈高沉默许久,拍拍艾迪指指路边。
艾迪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靠边停车。
陈高开门下车示意艾迪跟着自己,梅格看了眼后座依然昏迷的艾丽萨,也跟了出来。
八卦如她,怎么能缺席略显神棍特质的陈高说话呢。
三人离开车数十米远,陈高抓着艾迪胳膊肃色道:“格蕾丝的死因是什么?有没有进行尸检?”
艾迪不假思索道:“主治医生说是窒息,推测是肺部神经受损后突然丧失呼吸能力。因为是植物人死亡,她的父母也去世了,没有亲人提出尸检的要求,我更不愿意格蕾丝死后还要挨一刀。”
“植物人期间她一直上呼吸装置?”
“没有上面罩,我也不太懂,有两根小管子贴在鼻子下。”
“明白了,等会到医院不管你用什么钞能力,一定要让艾丽萨住进格蕾丝曾经长期卧床的VIp病房,并且恢复成格蕾丝住院时的摆设。”
“这是为何?如果里面有重病人也赶人家走?”
“想知道格蕾丝为什么出车祸又是怎么突然死亡的吗?”
艾迪惊愕万分:“难道车祸不是意外事件?格蕾丝不是因为病情恶化去世的?”
陈高摇摇头:“还不好说,反正办这点事对你不算什么,我也是听到刚才艾丽萨无意识的喊叫才有了点联想。”
“你怀疑是艾丽萨对格蕾丝下的手!”梅格作恍然大悟状,双眼放光。
“我也只是怀疑,既然梅格你这么热心,那就一起参与进来吧,我的计划正好需要一个勇敢聪明的女孩配合。”陈高拍拍梅格肩膀,鸡汤式的鼓励道。
梅格挑挑眉挺起胸,觉得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陈,报警吧!”艾迪恨恨的回头看了眼座车。
“和警察说什么?怀疑是艾丽萨杀人,重新开棺调查?格蕾丝死了快三周,尸体上的活体组织怕是早已腐烂,没有解剖的必要,人证物证更是没有!”
“警察会有办法的,我爸和警察局长很熟。”
“屈打成招吗?人家是大医院的心脏科医生,弄得不好就是一桩丑闻。”
“这?先听你安排,如果没有结果,我们再报警。”
“如何行事等会儿再商量,先到医院救治艾丽萨,她应该是脑部受了损伤和刺激,问题不会太大。等会上车,我们谈话内容一个字都不要泄露。
她如果醒了,艾迪,你要注意表情管理。”
“好,演戏我拿手,大家族社交日常而已。”
三人商议停当,上车后直奔教会医院。
……
夜的黑慢慢爬上天空,城市的灯光逐一亮起,与过往每一天并无二致。
教会医院四楼,住院部,VIp病房。
一个中年女护士给病床上的病人注射了一管针剂,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很快,已换上病号服的艾丽萨胸膛起伏不定,痛苦了挣扎了几下,猛地坐起。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射进城市远处霓虹的微光,能大致看清这是个病房。
艾丽萨愣了十来秒,逐渐回想起了什么,记忆停留在进入死亡教教堂那一刻,缺失的记忆中有些零碎的画面不断闪现艾迪和陈高的脸。
艾丽萨晃了晃脑袋,拉开薄被想下地去厕所。
室内朦胧的外来光线下,艾丽萨猝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病床前方,看样子依稀是个穿病号服的女人。
极度惊慌下她拼命往后挪动屁股,背部狠狠撞在床板上。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病房里。”
“你又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格蕾丝的声音赫然响起。
“你,你是格蕾丝?是人是鬼?!”
“呵呵,听出我的声音来了,我的好姐妹,艾丽萨!”女人的声音短促而阴森,完全没有如她性格般的开朗活泼。
“你,你要干什么?”艾丽萨昏沉的脑袋被恐惧占领,声音变的尖锐而飘忽。
“看看周围,这可是我的病房,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向我赎罪?”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儿。”艾丽萨四下看了看,依稀记得房间里的摆设和环境,就是格蕾丝曾经住过的病房,心里更慌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问问我的好闺蜜,为什么要杀我!”格蕾丝的声音变的急切而尖锐,还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一时昏了头,就想把艾迪抢到手,你原,原谅我,你是最顶尖的急诊医生,应该知道没有我出手你一样活不了多久。”艾丽萨思绪混乱的无以复加,以为格蕾丝鬼魂留驻在此,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死的时候透不过气来,你用什么东西闷死了我,说!”
“我用头上的发卡夹住了输氧软管,又用纱布堵住你嘴和鼻子。你信我,我也是一时起意,不是故意要杀你。可你躺在病床上这么久,人已变的浮肿不堪,艾迪依然爱你不变。凭什么!我们是同时认识他的,为什么他只爱你不爱我。”
艾丽萨越说越气,喘着粗气不甘的低声吼叫。
“我们从医学院开始做同学,一路走来,同学、同事、闺蜜做了八年。你居然为了抢男人而杀了我!不用说,我的车祸也是你安排的吧。”
“我哪有那个本事,是死亡教的美杜莎祭司安排的,我们商量好了,如果我做了艾迪太太,给她一个亿的捐款。”艾丽萨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你真是丧心病狂,就这么把一个处于巨大幸福中的女人杀死!让艾迪为了我要死要活!哼,你的所作所为只是没人注意而已,但凡有人关注这个案子,查一查我死的那天监控和你的行踪,你是洗脱不了嫌疑的!”
“是!我知道你死了心里不忿,说不定还被别的鬼驱赶迫害,可你只是个柔弱的怨灵,不能拿我怎么样,就算你变成了恶灵又怎样,死亡教美杜莎祭司一样会罩着我!
艾迪早晚会变成我的丈夫,男人嘛,下半身的动物,实在不行就下春药,灌酒!怎么样,我要了你的命还要睡你男人,你能拿我怎么办!”
艾丽萨被“格蕾丝”激怒了,满脸通红的跪在床上大声咆哮。
她知道VIp病房的硬件设施极好,为了保证病人的休息,房间是绝对隔音的。
“格蕾丝”出人意料的抓了抓脑袋,声音忽然变了:“剧本台词说完了,不装了,陈,摊牌吧。”
艾丽萨一愣,室内灯光骤然亮起!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
床底下爬出一身劣质西装的陈高。
厕所门打开了,走出面目狰狞的艾迪,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高级警服的中年人。
“你,你们?”艾丽萨抬起哆嗦的手,一时说不出话。
“没错,我们骗你的,意不意外,开不开心?”陈高嘻嘻笑道。
“扮格蕾丝好辛苦,还得穿高跟鞋戴假发。”梅格扯下了头上短假发脱下高跟鞋,卸下了背后一个带线的小盒子。
“刚刚明明,明明是……”
“格蕾丝的声音是吧?你不知道有种设备叫伪声变声器吗?输入格蕾丝以往的音频文件后建模,然后就可以随便讲什么喽。艾迪是有钱人,这点小事太简单了。”陈高笑道。
“艾丽萨,你好狠!”艾迪双眼外凸,脸部肌肉扭曲,伸手往口袋里摸。
“艾迪少爷,不要冲动!音频视频已录下,接着走法律程序就是,千万别节外生枝。”中年警察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戴维斯警司,我只是掏手机关掉录音。”
“吓我一跳,能别玩假动作吗。”
艾丽萨薄薄的嘴唇不停颤动,想要辩解一二,心里却知道,就算今天说过的话狡辩不承认,医院的监控和提供不出的不在场证明也会将嫌疑指向她。
何况对方是个超级有钱人,能随便请一群顶尖律师,打官司自己输定了。
说不定自己在看守所就会被买通的罪犯活活打死,侥幸活着进了监狱,就……更可怕了。有罪与否,是看巨有钱的艾迪是怎么认为的,而不是法律。
“艾迪,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别找人虐待我。”
艾丽萨放弃了挣扎,瘫在了床上。
第25章 隔世相约
医院楼下,陈高和梅格两人坐在花坛边,默默无言。
安静了好一会儿,梅格抬起头悠悠道:“谢谢你。”
“从何谈起?”陈高疑惑的转头问。
“首先谢谢你救了我,其次是谢谢你的坚持。找到杀害格蕾丝的凶手不在任务清单里,人格高尚的陈老板还是坚持要揭开事实真相,你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陈高刚想解释一下自己的确有归属于低级趣味的爱好,手机突兀的叮咚一声。
低头看去,手机上短消息框跳出,尾号为1272的银行账号进账。
“爽气的金主付钱了。”陈高眉飞色舞的拿着手机在梅格面前晃了晃。
“哈,分钱!”
梅格一扫低落的情绪,精神大振,长身站起。
什么道德、趣味、伤感的情绪立刻忘的一干二净。
“我给你发过去,我扫你。”
“给我多少?”
“不是说好一万吗?”
“哈,我看到短消息了,好多零,你收到了二十万!”
“那是艾迪主动加钱,你也看到了,我算无遗策的智慧和英勇无敌的战斗力,给客户带来多大的惊喜。”
“我不管,踩着高跟鞋装鬼一晚上,不容易的。”梅格扭着胯骨发嗲,雄伟的上半身随风摇摆。
“行了行了,我算算百分比再分你钱。”单身已久的陈高哪受得了这个,立刻就从了。
“我数学不好,算不清楚,算了,我吃点亏,你就转两万给我。”
“哈,你数学好的都能参加奥数比赛了!”
陈高嘟囔着刚想扫梅格伸过来的手机,艾迪从医院小门里狂奔而出,冲到两人身边,抓着陈高胳膊就走。
“我迫不及待想把真相告诉格蕾丝,去你家。”
“好吧,是得快点了,口袋里的墨水瓶不停往上跳,格蕾丝要走了。”
艾迪停下脚步:“走?她要去哪儿?”
陈高嘴唇微张,往上指了指:“天堂。”
“不!我不许她走!”
“先去我家吧,你们自己说。”
两人不再说话,闷着头向停车场大步走去。
“喂!陈老板,还没给钱呢!”
梅格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悲愤的大喊。
……
晚上十点,唐人街上灯红酒绿,霓虹闪烁。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常。
饭店,超市,酒吧,奶茶铺外人潮涌动,各种生意好到不行。
附近的越南帮一周前被团灭,凶杀案还在调查,帮会小弟们大都被警方羁押审讯,那边已乱成一团。
人们安全感大增,唐人街上的生意彻底火爆了起来。
位于唐人街头部的陈氏灵媒所此时却大门紧闭,二楼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偶尔经过的人们总感觉阴寒阵阵,好像卷帘门里有个滑雪场。
二楼,陈高收起一众法器。艾迪身上的十字架也没带,梅格重新换上皮衣,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将胸口小红心露出来。
艾迪滴了异常管理局的眼药水,激动的看着墨水瓶子里的格蕾丝被放出。
逐渐高大的淡蓝色鬼影,好似格林童话中从陶瓶里放出的妖怪,只是这个妖怪好看又性感。
陈高套着个耳机,连接着伪声变声器。
这次装备升级了,不需要再用男人深沉的嗓音转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话,就当自己是个没得感情的同声翻译器。
格蕾丝灵性温柔的声音在客厅里飘荡。
“艾迪,我要走了,知道你一切都好,甚至还得知是艾丽萨这个贱人杀了我,这两周没有白等。我一点也不后悔认识你,和你在一起的三个月抵得上我平淡岁月的三十年,你让我知道爱情在世间的模样。”
“不!我一点也不好!如果不是你委托了陈,我已经打碎自己的脑袋!你这一走我会发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选择自我了结!你别走!
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身高一米八的瘦高男人哭成个林黛玉般的泪人。
女鬼格蕾丝也跟着哭了。
一男一女,一人一鬼,相对而泣。
“不,我不愿意,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夹在你们中间做同声翻译,万一一人和鬼再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我还做不做人了。
求你们了,人鬼殊途,做个了断吧。”
陈高苦着脸向他们单手致意,他还抓着格蕾丝的鬼胳膊,她一直往上飘呢。
“闭嘴!没了格蕾丝我就是行尸走肉?你个没得感情的法师!”温文尔雅的艾迪脖子上青筋暴起,朝工具人陈高愤而怒斥,口水四溅。
“……那我走?”陈高撸了撸脸上的唾沫小心翼翼道。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陈,你无所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要多少钱尽管说!”艾迪果断服软,谦卑的都快要跪下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一般。”陈高无奈的摇头。
鬼影格蕾丝拍拍陈高,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陈高挑挑眉毛,表情尴尬。
半晌,伸出手摁在格蕾丝蓝色脑门上。
良久,陈高晃了晃脑袋,变声器里再次传出格蕾丝的声音:
“艾迪,如果你对我真的情深义重,就再等十八年。上天堂后我会求天使马上让我投胎转世,十八年后,如果你还对我难以忘怀,便去一千公里外的东方,找寻同名同姓的我,如果有缘,我们一定能重续前缘。”
艾迪半信半疑道:“十八年我倒是能等,到时找不到你呢?你不会骗我吧。”
“你怎么能怀疑我!我们相识相恋的一百天里,我有骗过你吗?”
“有啊,你说你是36d,其实是34c。”
“脂肪部位会热胀冷缩,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艾迪,这十八年里如果遇到能给你幸福的女人,就忘了我,如果还对我念念不忘,记住这十八年之约。”
艾迪重重的点点头,激动的情绪平缓了不少。
有盼头总比没希望强。
一人一鬼虚拟的抱了好久,终于,陈高放开了格蕾丝的手。
蓝色鬼影慢慢上升,挥挥手,恋恋不舍的转身飘出窗外。
艾迪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像个十八岁的失恋少男般真挚纯净。
一侧的陈高满脸肃穆,脸上似乎泛着圣洁的光,嘴里却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梅格好奇的凑过去听。
“君住在钱塘东,妾在临安北,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寻差了罗盘经,错投在泉亭,奴辗转到杭城,君又生余杭。”
梅格黯然伤怀,看了眼戏精上身的陈高,又忍不住想笑。
良久,艾迪起身。
郑重的拍拍陈高的肩膀,朝梅格点了点头,头也不回转身下楼。
陈高眼前跳出了画面:
【完成怨灵格蕾丝的委托:获得怨灵格蕾丝急诊综合技术和经验LV4。】
【任务奖励:综合格斗术提升至LV4。】
……
梅格起身想跟上艾迪,陈高伸手拦住。
“这是他的人生,他的悲伤。”陈高低声道。
梅格愣了一下,眼神滴溜溜转动,冷笑道:“我不是去劝他,只想问问艾迪少爷能不能单独给我转两万,某人还在装傻。”
“艾迪还沉浸在痛失爱人的巨大悲痛中,你竟惦记那两万?作为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且向往爱情的少女,多愁善感的心去了哪里?”
“我这不是想转移艾迪的注意力和情绪嘛,对了,转钱!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早,人家揭不开锅了!”梅格一把抓住陈高胳膊,手机伸了过去。
“这么好看的女孩,一谈钱就面目全非,转就是了,异常管理局的工资这么低吗?一个月的工资半个月就用完了。”陈高扫了码,低头操作。
叮咚声中,陈高心疼的看着一大笔钱就此陌路。
“咦,你的手掌边缘有根木刺。”陈高一眼看见梅格手掌边缘突出根短短的尖刺。
“教堂里弄上的吧,没事,你帮我拔了就是。是我的工资低,在干掉肥蛆恶鬼前我还是实习探员,说起来全都靠你,今天又收了个恶鬼的结晶体,嘿嘿,奖金少不了啦!”
梅格看着手机里的数字,笑的像白雪公主吃到了王子的口水。
陈高拿出家里医药箱,用镊子小心拔出梅格左手掌缘木刺,取出碘酒小心涂抹。
眼前再次出现了蓝色对话框。
急诊综合技术和经验【LV4】——救人于伤痛绝望之际是格蕾丝医生最愿意做的事,多年埋头苦读和不计时长的加班,练就她快速准确的急救功底,从开腹止血到气管切开术无一不精。每天最高兴的时刻便是回到自己的小窝,她的王子会做好晚餐点着蜡烛等她。相比病人的伤痛,人性的扭曲,只要那张温柔的脸还在,对格蕾丝来说这世界就是和煦温暖充满希望的。
梅格见陈高表情凝重,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格蕾丝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难道他们真能十八年后再相聚。”
“现在不能告诉你,否则印象不深,十八年后自己看吧。
对了,格蕾丝告诉我一个消息,禁忌之地的恶鬼们跑路了。”
第26章 遗愿清单
周一的清晨,天气冷的异乎寻常。
街坊们庆幸的是唐人街还有阳光可晒,可惜懒惰的陈高十点不到就收摊。
陈氏灵媒所门前路边仍然喧哗吵闹,人声鼎沸。
卷帘门前,躺椅上的陈高在晒太阳,邻居们在蹭太阳。
大爷大妈们开起了嗑瓜子聊八卦的沙龙,穿着棉衣套着围裙的陈高抱着个靠枕闭目养神,像个无欲无求搞养生的退休老头。
周六周日连续加班,太辛苦了。
雪上加霜的是,格蕾丝将天才女医生毕生所学和经验塞进他脑袋里,使得他大脑负荷陡然加重,需要时间来消化吸收。
这些知识不是免费的,格蕾丝要他帮着一起撒个弥天大谎。
那个隔世相约的谎。
十八年后,再激烈的爱也会淡下来,哪怕艾迪到时还是想不开,至少还能活十八年,何况语焉不详的指向一千公里外的东方,找他个大头鬼。
女人真要撒起谎来,没男人什么事儿。
格蕾丝还附赠了一个鬼界小道消息,禁忌之地已鬼去林空,恶鬼恶灵们都跑路了。
陈高闭着眼,模拟着打开腹腔,快速缝合肝脏紧急止血的极限操作,垂下的手指微微颤动,体会着格蕾丝的手感。
忽然一团阴影遮住了他头顶阳光。
陈高睁开眼,脑袋上方是身穿蓝色宫廷裙,胸口大片留白沟壑分明的安妮。
掏出手机看了眼,陈高叹道:“漂亮的女同学,才十一点半,吵醒我干嘛?这两天我很累的。”
“懒鬼陈,睡什么睡,起来陪我嗨!”安妮笑嘻嘻的伸出惨白的手。
陈高无奈的伸手握住让她把自己拉了起来。
“找我有事儿?要签什么文件吗?乖孩子。”陈高“慈祥”的撸了撸安妮脑袋。
“真不知道爸爸有什么毛病让你做我的监护人,既然你是监护人,那就陪我完成遗愿清单吧。”安妮狡黠一笑,露出猎物变猎人的得意表情。
“什么?遗愿清单?你一个17岁的花季少女搞这些有的没的,会不会不太吉利?”陈高故作轻快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黯淡了下去。
“我都不在乎,你伤感什么?主治医生和卡梅拉都说,只要我不大出血,定时吃药,至少还能活三年,很长时间了,我出生到现在才六个三年不到。”
安妮笑语嫣然,温暖的阳光下,出奇的青春美好。
陈高却鼻端发酸,胸闷气短。
“胡说!造血干细胞移植后你就能正常生活了,天天开party都行。”陈高嗓门不由变大,街坊们八卦的看向了他们。
“那太好了,到时找舞娘来表演,请你看。”
“别闹,说正经的呢,你要有信心,医院方面一直把你的需求挂在网上进行全球适配,一定会有好消息……”
“巴拉巴拉好无聊,先陪我完成清单上第一个项目吧。”安妮不耐烦的打断他。
“这么重大的事儿不应该挑个好日子吗?要不你等我去洗个澡换条内裤刷个牙什么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陈高低头看了眼自己厨师般的穿戴,忽然有了偶像包袱。
安妮上下打量他几眼,一把扯下围裙,拉着人就走。
“第一个愿望只是吃个烤鸭而已,用不着那么夸张,不过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走吧,隔壁的李记烤鸭好吃吗?”
“赛琳娜同学说很好吃。”
“她没有发言权,贫穷的她只要自己不出钱,什么东西都说好吃,走。”
“你的遗愿清单好草率,吃烤鸭也太容易了吧。”
“最容易实现的愿望优先级高嘛,爸爸一直不让我吃油腻的食物,怕对我的身体有害,有些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如果一辈子我都不能做,实在太残忍了。”
“偶尔吃一次问题不大,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李记的烤鸭生意一直很好,中午只烤五十只,去迟了只能等晚上了。”
陈高拉着安妮跑了起来,女孩爽朗放肆的笑声一路播撒。
身后,街坊四邻齐齐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了下来。
红颜薄命,天不假年。
下一刻,阳光离开了陈氏灵媒所门前,跟着两个少年的步伐微微转动,留下刚才还感怀人生无常的大爷大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说好的夕阳红,说好的尊老爱幼呢?
……
李记的烤鸭很正宗,味道巴适得板。
陈高手把手的教安妮怎样包春饼,她吃的很地道,很开心。
两人正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的餐桌旁大快朵颐满嘴流油,全身亮晶晶的皮装少女骤然冲上楼梯,一屁股坐在陈高对面的椅子上。
“伙计,再加一只烤鸭,鸭架烧汤!”梅格抬手喊完,一脸疲惫的葛优瘫。
“陈,梅格探员似乎有正事找你,要不我先回去?”安妮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看的摩托皮装少女救过陈,不好意思赶人走。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完再说,乖。”陈高给安妮夹了个鸭腿,抬头瞪了梅格一眼:“吃饭时出现,还要加鸭子,我的钱是大风吹来的么?”
“不白吃你,跑那么远特意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为了找你我还在唐人街打听了一圈呢。”梅格拿过桌上橙汁盒,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上一杯,大马金刀的竖起一条腿踩在椅子上。
“梅格探员,撒谎也得过过脑子吧,我还用你找?”
陈高指指二楼窗口照进来的阳光。
梅格看了眼两侧坐在阴暗角落里,面色不虞的食客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饿了吗,找你是真的。”
安妮懂事的包了一个春卷递给了梅格。
“谢谢你,弗兰克小姐。”梅格笑着接过,压低声音道:“陈,今天一早我和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前辈们找到了艾丽萨常去的死亡教教堂,你猜怎么着?”
“着火了?废墟里还有尸体?”陈高低头喝鸭汤,头也没抬。
“你,你怎么知道的?”梅格塞进嘴里的春卷掉了出来。
“隐藏阴谋的最好方式就是毁尸灭迹,然后一烧了之,什么痕迹都没了,太阳底下哪有什么新鲜事。”陈高冷笑一声。
前世在无数案例中见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普普通通的杀人放火不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案子都上不了新闻。
“你还真是个搞阴谋的好苗子,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个叫美杜莎的恶鬼到底是不是死亡教的祭司,谋划艾迪钱财是不是死亡教的阴谋,全都不可查了。”
“你们去的时候就已经在着火了?”
“这你也猜出来了?”
“唉,这下麻烦了,说不定你我身份已暴露。”
“你是说,警局或者异常管理局里有死亡教的耳目?”
“反正有人大嘴巴,我还好些,昨天病房里的高级警官不知道我身份,艾迪只说我是私人灵异顾问,没互相介绍。你就比较显眼,毕竟天使城异常管理局好看又敬业的女探员就你一个。”
“陈,你说话真好听。”梅格笑的像一个偶尔被老师表扬的差生。
“重点是你暴露了,傻姑娘!”
“我怕什么,正常办案而已。”
“小心些,如果感觉到有不对劲……”
“赶紧来找你?”
“不,把皮装拉链拉下来,让它们看看你无敌的小红心。”
“你!我不管,如果我有事一定出卖你,所以嘛,你一定要罩着我。”
“你的队长和队友呢?你长的这么哇塞,难道异常管理局里没有人主动献殷勤,为了你主动申请出战?这不符合一般的社会规律。”
陈高认为基于美女经济的推理不太会出错,除非异常管理局是跨性别人士的老巢。
“那自然是有的,可师兄们的水准太差,除了身体壮胆子大人狂妄,分配的子弹级别都和我一样。真有恶鬼来袭,谁保护谁都不一定。”
“要我保护可以,得收钱。”
“瞧你小气的样子,大不了这顿我请,以后找你杀鬼别推脱。”
“哇,你这么大方!看来奖金拿了不少,说,多少钱。”
“不多,只够我再买一身骑行服和一个包的。”
“哦,那不多,还是我来买单吧。”陈高不疑有她,心中还有了一丝愧疚。再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要刚转正的女孩买单,属实有点不好意思。
梅格笑着连连点头,心中窃喜不已。
还好我没漏出口风,奖金是只能买个包,不过是香奶儿的。
……
时间装作不值钱的小垃圾,但凡随手一丢,便再也找不回来。
一转眼,已到半夜。
床上的陈高双腿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睡的很死。
楼梯上方吊着铜钱剑,卧室的窗上挂着八卦镜。
但凡有拎不清的鬼物进来,随时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梅格的通报让陈高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睡前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枕头下还放着玄铁菜刀和一把从艾迪那里顺来的象牙柄勃朗宁。
他睡的毫无负担,很是香甜。
半夜时分,一个鬼影在街对面的楼顶上矗立,死死盯着陈氏灵媒所二楼的窗。
稍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小一个商铺,飘出来的味道对鬼极不友好。
老鬼劳伦斯的悬赏不好拿,还是继续自己的爱好吧。
第27章 暗夜魅影
“嚓!”
夜色中,打火机的幼小火苗飘摇着,隐隐照亮点烟女人艳丽的半张脸。
三十来岁的女人画着堪比美颜的浓妆,长长的睫毛在大眼睛上开合,指缝夹着长长的绿色香烟。
她在原地不停扭来走去,一身藏不住的急躁。
身后的路灯昏黄,不怀好意的时时闪烁,似乎不愿为她点亮夜晚。
女人花名叫樱桃,这么暧昧的名字自然因为工作需要起的。
她没有固定的工作场地,需要流动办公。
今天生意很不好,女儿要的芭比娃娃,看来明天买不了了。
寒风萧萧,街上一个人影都不见。
樱桃想到最近治安恶劣,附近区域连续两周发生命案,两个姐妹横死在污水横流的小巷。据说其中一个是圈子里的顶流,年轻性感会普拉提,一晚上比自己一个月赚的都多。
一念至此,樱桃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裹了裹漏洞百出的渔网披肩往家的方向走。
今天不做生意了,明天早点去酒吧门口,争取抢个好位置。
街对面小巷,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她。
他已观察樱桃好一会儿,从头到脚,细致入微。
浓妆下完美的脸型、傲人的上身曲线、收拢的沙漏腰,短裙下白白长长的腿和半圆形……女人完美的身材和外形,完全符合他和客户的要求。
樱桃袅袅婷婷走过右侧小巷,下意识看了眼黑漆漆的巷道深处,走的更快了。
半分钟后,一个高大身影走出暗处,拉低棒球帽跟了上去。
一路前行,樱桃越走越不踏实总感觉背后有人,却不敢回头看。身后噗嗤噗嗤的脚步声极为细微,入她耳中却如丧钟齐鸣。
她鼓足勇气停下脚步回头看。
昏暗的路灯下,身后的街道看的并不真切,似乎没人。
樱桃长出了一口气,正要回头,一股微风当面吹来,她抽了抽鼻子,闻到一丝极淡的臭鸡蛋味。
她瞬间想起坊间连环杀手的传言,转身就跑!
樱桃边跑边看向街道两侧,想要找个过路人或聚在一起的小混混们,虽然平时樱桃最不愿意看到他们。
混混们喜欢口花花占便宜,路过时还会摸她两下揩油,这帮混蛋却不会伤害她。
混混和流莺是娱乐场所的标配,生态建设大家都有意识。
可今天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个流浪汉都没有。
该死的倒春寒让所有人早早躲回家。
樱桃越想越怕,不由发足狂奔!
她不停的跑啊跑,扔了碍事的渔网披肩,脱了红色的高跟鞋拿在手上,扭动的身影失去了镇定和美感,像被猎豹追了三公里的小羚羊般狼狈。
终于,她跑到临街一幢四层公寓门前,放下鞋从包里掏出钥匙,哆哆嗦嗦的插进绿色的单元门锁孔。
一股阴风刮过,女人手一哆嗦,钥匙掉在了地上。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跑步声。
樱桃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她捡起钥匙颤抖着重新插向钥匙孔。
“嘭!”
下一刻,樱桃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左脸被怼到铁门上!
猛烈撞击下,樱桃差点昏厥,一时发不了声。
另一只粗糙大手突兀的掐住臀部软肉。
“小表砸,真是又嫩又香!”粗粝渴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樱桃不惊反喜,如果只是想得到她的人,何必搞得这么吓人,大不了不收钱就是。她正要张口说话,一个缥缈的鬼影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露出来的右眼中。
可惜樱桃看不见。
鬼影张嘴对背后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每次都这样,都还没尽兴!”
樱桃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背后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带着铜制拳套护手的一体战壕刀,狠狠刺入樱桃光滑细腻的后背!
长长的刀刃直刺后心,樱桃只觉后背一凉,瞬间全身僵直。
濒死的她用最后的力气举起右手,摁在门边一排公寓的通话器上。
嘀铃铃,嘀铃铃!
尖锐刺耳的铃声在大楼内外不停鸣叫。
下一秒,樱桃失去意识,身体软垂了下去。
鬼影正伸手要将樱桃刚脱离躯壳的灵魂抓在手中,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公寓一个个亮起的窗户。
等它低下鬼头,樱桃出体的灵魂竟不见了踪影。
它没发现门边底部有个小通风口,一双蓝色鬼眼愤恨的盯着行凶男人的军靴。
“她跑了!罗根你个蠢货!不快点下手乱摸什么!”鬼影愤怒的呵斥道。
“我怎么知道她会摁门铃,快走!有人来了。”男人放开瘫软的樱桃尸体,抽出一张酒精湿巾纸擦了擦她的脖子和臀部,跳下台阶。
“这个不能算钱!等会跟你算账!”
“必须算,是你自己没抓住。”
一人一鬼边跑边互怼,转眼间,空旷街道上已没了男人的踪影。
公寓内,几个住户骂骂咧咧的下楼出门查看。
门前,一个女人躺在她自己的血泊中,一双大眼无神圆睁。
惊恐的尖叫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公寓里喧嚣了起来。
几分钟后,尖锐的警笛沿路长鸣,几辆警车蹒跚而来,老态龙钟的像是清早开来的环卫清洁车,除了善后别无他用。
……
周二清晨,陈高的饼摊上,食客肉眼可见的少了。
不再有弯弯曲曲的长队,只剩七八人的小队伍。
不知为何今天唐人街布满了朝阳,不少店面提早开了,大早上奶茶铺都有了顾客。
买饼的街坊们还是按着老规矩在进行信息交换,俗称八卦。
“知道吗?昨晚依兰街又有一个站街的被杀了!”
“老邢,不信谣不传谣,上两个礼拜已经死了两个,你别胡扯增加大家的恐慌。”
“老李,嘎吓人的事情我会瞎讲八讲?昨晚一具女尸就躺在依兰街48号门口!那幢公寓里住着我大表姐,她亲眼看见尸体了,吓的连夜搬到我家来暂住。八成又是那个连环杀手干的,他专找年轻美貌的女子下手。”
“哦,大表姐对自己的美艳程度高估了。”
“谁说不是呢,啧啧,想想就……刺激。”
忙的手脚不停的陈高无奈摇头。
以前图拉镇治安不错的,居民们算的上淳朴敦厚,恶性事件不多。不知为何突然有连环杀人魔出没,搞的街坊邻居们人心惶惶的。
得去买辆车,男孩子一个人晚上在外面行走也不安全,自己颜值在线,万一穷凶极恶之徒有其他取向呢。
有钱了,就得想办法保护自己,帅哥有这种想法是有利于社会稳定的。
十点收摊后,留下小黑收拾残局,陈高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镇中心二手车店看看。
一身休闲装的陈高刚出门口,一辆警车气势汹汹的加速冲来,吱的一声急刹,停在灵媒所门前路边。
唐人街上遛弯的大爷大妈们目光跟了过来,多少带着点审视和提防。
难道浓眉大眼的摊饼小哥是变态杀手?
这年头,人心叵测,不好说啊。
车门大开,漂亮女警昂首挺胸跨步下车,一个大步冲到陈高身边……勾住他胳膊。
“陈,我有事找你帮忙。”赛琳娜摇着他胳膊,娇嗔的发嗲。
“吓死我了,搞的我像嫌犯一样,大爷大妈们,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准备吃瓜的街坊们嫌弃的纷纷摆手,失望的走了。
平淡的朋友圈还是没什么爆点,好无聊的说。
“你一个在警署呼风唤雨的女警,找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帮忙,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我还有事,没空买烤鸭给你吃。”
“人家最近在减肥,烤鸭以后再吃,真的有事找你帮忙,走,上楼说。”赛琳娜拉着陈高就走,一点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我还要去买……”话没说完,陈高已被粗暴猴急的女警拽了进去。
门口收拾餐车的小黑摇了摇头,羡慕的低头嘟囔:“啧啧,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么早就有女孩送上门,老板真是人生赢家。”
第28章 地下室冤魂
陈高被赛琳娜摁在沙发里,她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幽怨的盯着他。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唉,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谁也说不清明天会发生什么,应该抓住大好青春及时行乐,e baby。”陈高不无兴奋的开始脱夹克。
“你神经病啊。”
“难道不是帮你解决荷尔蒙爆棚的问题?”
“下流!并不是,快穿上衣服。”女警捂着眼,露出一条缝,娇嗔的喝道。
“太让人失望了,除此以外我还能帮你什么?事先说好,借钱免开尊口。”装腔作势脱衣服的陈高没有让赛琳娜占到便宜,颇为失望。
“太抠门了,说正经的,我知道你能看见鬼!”赛琳娜摸了摸脖颈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淤青,凑近盯着他双眼一字一句道。
“别胡扯了,我只是玩菜刀厉害,有把子傻力气而已。”陈高强颜欢笑,拍拍她的俏脸站了起来:“既然不是找我借钱,那我先走了,着急去买车。”
陈高起身就走,动作快的像饭桌上习惯逃单的蹭饭女警。
“安妮已经告诉我了,你帮她完成了弗兰克先生的遗愿,你看的见鬼!”女警冷冷的声音在后传来。
“安妮误我!”陈高一只脚已在楼梯上,一声哀鸣停下脚步。
“你走啊,我会将你英雄救美的壮举分上下两集和唐人街的街坊们好好八卦,你以后躺那儿晒太阳,一定会有大妈大爷找你签名。”
“用不着这么毒吧,我只想过低调的生活。”
“哼,谁让你骗我的。”
“好吧,有什么难事找我出头。”陈高苦着脸走了回来。
“听说昨晚依兰街技女被杀的案子了?这已经是最近第三起连环谋杀案了,局长大发雷霆,说再破不了案,投资小镇的商人都要跑光了,限我们三天内破案。”
“关你何事?你一个小小的巡街女警,板子无论打不到你好看的屁股上。”陈高颇感诧异,女警同学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
“打到警长爸爸身上了。”赛琳娜幽幽道。
“这……好吧,老伍德森人挺好的,真可怜。哎,不对啊,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破案。”陈高随口问道,目光闪烁不定。
没钱赚还被牵扯进恶性谋杀案中,他实在是兴趣缺缺。
“前两周被杀的两个女人和昨天的被害者玛丽安·芭娜,身上,现场都找不到线索,也没有目击者。三位死者除了工作性质相同,相互之间没有联系,能排查的线索基本没有。
警察爸爸快崩溃了,我这不是想起你能看见鬼嘛,来请你去现场帮忙找找线索。”
“我去有什么用?人死后鬼魂便进入轮回之所,就算有怨灵产生一般也不会留在原地,再说大白天怨灵也不敢出来。”陈高站起身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转身又要走。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去,你是神奇的陈,一定有办法的。”赛琳娜一把环抱住陈高的后腰,两坨软肉贴了上去。
“我去!”陈高双眼圆睁,双腿酸软。
“这句中文我听懂了,你说的,走!”
“你不能玩谐音梗,那是华人的专利。”
“我喜欢华夏文化,走了啦!”
“造孽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又好看的女同学。”
十分钟后,陈高坐着警车到了事发地。
公寓门口已围上黄色警戒带,几个警察进进出出公寓,一副紧张繁忙的样子。
“同事们正在问询公寓内的住户,希望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过去。”
“其实我来也没用,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只要是医生就有治愈的可能,来嘛。”
赛琳娜拉着陈高上了台阶。
公寓门前的小平台上已干涸的鲜血呈深黑色,凝固在水泥地上,大大的一滩望之触目惊心,不由让人联想到可怜女人昨晚可怕的遭遇。
陈高蹲了下来。
地上的血迹多在脚后跟处,说明被害者被一刀毙命没有挣扎,大量的血迹应该沾染在尸体背部,这是个极为老练凶残的杀手。
除了这些,别的有用线索几乎没有。
可想想赛琳娜女警对自己还是很贴心的,能帮还是帮一把。
忽然想起撒旦给过自己查询怨灵的导航功能, 可以试试哦。
【查询怨灵玛丽安·芭娜的下落。】陈高心中默念。
【收到请求,正在扫描地图。】
来自地狱的机械音冰冷响起,脑中竟真的有了反应。
脑海里呜呜作响,让人联想到电脑拼命运转时风扇发出的轰鸣声。
几秒后,脑海中跳出一张图拉镇的地图,一个小蓝点和一个小红点几乎重合在一起,跳啊跳的欢快不已。
蓝点是陈高自己,红点是怨灵玛丽安·芭娜。
她就在附近!
陈高环顾四周,低头寻找,注意到门外墙体底部有个极小的栅格,似乎是地下室通风的地方。陈高蹲下,脑袋凑了过去。
熟悉的怨灵气息出现在栅格后的黑暗中。
陈高起身后拉来和同事说话的赛琳娜,附耳道:“你去了解一下公寓大门左侧地下是不是有地下室,怎么才能下去。”
赛琳娜瞪大了眼睛,惊喜的侧头道:“就知道你有办法,等着,我去打听一下。”
赛琳娜迈开大步往公寓里走,背影中浑圆的臀部和玲珑的身材让陈高觉得帮对了人。
很快,她从公寓里跑了出来,拉着陈高边走边轻声道:
“地下室在101住户底下,而101恰好是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现在只有她5岁的女儿艾玛在,这孩子说什么都不肯信妈妈死了,不愿离开这里去社会福利中心。被害人玛丽安·芭娜刚死我们也不好直接把她抱走,只能留了个女警在现场照顾她。”
没心没肺如她,声音还是低沉了下去。
单身女性被杀已经够恶性了,还涉及到一个学龄前孩子失去母亲,更是惨绝人寰。
两人在一名现场警察的引导下进入101室,在客厅里见到了抱着芭比娃娃,五六岁上下,一头金发的瘦弱小女孩。
艾玛双眼无神,抱着娃娃缩在沙发角落一声不吭。
感情丰富的赛琳娜抽动着鼻子,想要上前安慰小女孩,被陈高一把拽了回来。
“现在安慰她有什么意义?先忙正事。”
“好吧,我们去地下室入口,死者死在屋外,同事们还没下去过。”
“那最好不过了,等会就我一个下去,对了,你帮我保管一下随身的法器,我怕这些东西会弄的怨灵魂飞魄散。”
“不就是一把菜……这么多?”
在赛琳娜惊讶的眼神下,陈高从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掏出玄铁菜刀、铜钱剑、八卦镜和六个绳镖,一一放在她手中。
赛琳娜双手不由自主往下一沉,不由联想起这些法器遍布陈同学全身,自己算不算间接摸了他,一念至此俏脸微微一红。
……
五分钟后,陈高拉开储藏室地毯下的铁盖子,左手拿着一支点着的蜡烛,沿着斜向45度的木扶梯走了下去。
最近陈高和不少恶鬼怨灵打过交道,适应了不少,尤其是确认下面只有一只怨灵。
万一对方很冲动……那也拿自己没辙。
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脚踏实地后,陈高朝上挥了挥手。
赛琳娜犹豫片刻,忧心忡忡的关上了盖子。
地下室里满是杂物,到处堆放着废家具旧电器烂木材,东西凌乱的混杂在一起,可供站立的地方只有两三平米。
各类杂物在烛光的照耀下或明或暗、形态各异,像被物化的妖魔。
陈高转头四顾,一时没发现怨灵,清清嗓子用鬼音大声道:
“玛丽安女士,我是唐人街卖饼的陈高,也许你听说过我。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一个灵媒,警方请我来协助调查,如果你想为自己报仇和艾玛的将来着想,就出来见我。
放心,我有一双阴阳眼,看的见怨灵能和你沟通。”
“把烛火对着脸,让我辨认一下,上个礼拜我带艾玛去饼摊买过酸豆角炒肉末馅的面饼,还晒了一会太阳。”
柔弱哆嗦的鬼音不知从哪儿飘来。
“那就好,看清楚了。”陈高将烛火靠近自己脸,还臭屁的甩了下刘海。
“真的是!你撸刘海的样子很欠扁。”
蓝色鬼影从废旧电器堆中钻了出来,飘到陈高面前。
“谢谢你,陈!为了我冒险下来。我好惨,什么坏事都没做就被人一刀捅死,呜呜呜,我可怜的艾玛可怎么办?”玛丽安扑进陈高怀里痛哭不止。
“没事了,正义可能会迟到,咳咳,也有可能缺席,不过今天不会!”陈高心生怜悯,抱着她的鬼体,轻拍其背。
“咦,你怎么能抱住我?”
“我经历过生死,拥有了通灵的能力。”
“我想求你一件事儿,虽然强人所难,我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说吧,不是第一次了,加上你,我已经接受四个怨灵的委托了。只可惜,你看来也没什么钱,唉,这一单只能做公益了。”陈高轻轻推开玛丽安鬼体道。
“我还有些钱,不过那是留给艾玛的。”玛丽安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用孩子的钱?我没这么无耻,你可以信我,告诉我这些钱在哪儿,我给艾玛保管。”
“谢谢,我自然信的过阳光少年!我想委托你照顾艾玛,至少送她去靠谱的孤儿院或被好心人收养,不要让她孤苦无依流浪街头。这间公寓是租的,要不了几天房东就会收回去,到时她就无家可归了。
我还要求你件事,找出凶手,替我报仇!”玛丽安咬牙切齿,悲愤难当。
“好,我答应你,监督社会福利机构对艾玛的安排,不行的话先接去我家待几天。凶手是一定要抓的,但能不能抓住凶手不完全取决于我。”陈高肃色道。
“太感谢了!我把钱藏在哪儿先告诉你,再说凶手。”玛丽安再次抱住了陈高,不是人鬼殊途,她就要脱衣服以示感谢了。
陈高略一思量,觉得自己能提取弗兰克律师和格蕾丝的技能,应该也能读取怨灵脑中信息。
作为精神病科医生,陈高知道沟通损失的信息和细节足以改变事情的原貌,豪斯医生说几乎所有的病人都会说谎,能自己获取还是不要听人说了。
当然,鬼是不是撒谎也是需要甄别的,只是不好宣之于口。
“不用,我能读取你脑袋里的信息,别抗拒就行。”
“这么厉害,来吧。”玛丽安习惯性的要解扣子。
陈高咧咧嘴伸出手,按在玛丽安蓝汪汪的脑袋上。
阴森的小巷,肮脏恶心的手,痛入心扉的背刺,印象深刻的军靴……
一秒后他松开了手。
辣眼睛啊,玛丽安那些工作回忆开始涌现了。
第29章 锁定目标
陈高走上扶梯推开盖子,手中蜡烛还剩下半截。
地下室入口上方,赛琳娜惶急漂亮的脸第一时间怼了过来。
“拉我上来,搞定了。”陈高伸出手,及时给了赛琳娜一个笑脸。
“耶!就知道我的陈最厉害了!”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明明你还没有得到我。”
“早晚的事儿,快上来。”赛琳娜飞了个媚眼伸手拉他上来,狐疑的看了眼地下室。
陈高凑过去压低声音:“玛丽安的怨灵已被我收了,线索也有了。”
女警嫣然一笑,重重关上地下室盖子。
“赛琳娜,我答应了玛丽安暂时照顾艾玛,等时机合适送她去孤儿院,你等我先劝艾玛跟我们走。”陈高抓住往外走的赛琳娜胳膊郑重道。
“你行不行?小艾玛不听任何人的话,总不能抱着就走吧,她会打人的,负责内勤的玛丽差点被抓花了脸。”
“我试试,你知道的,小女孩总是更信任帅哥一点。”
“知道你皮厚,不知道你还这么自恋。”赛琳娜亲昵的拍了下陈高胸膛,啧啧,还是bcup的呢。
陈高笑了笑,收回装备装进身上各处,向前几步蹲在沙发前,笑着对蜷缩在一起的艾玛招手:“认识我吗?小艾玛。”
小女孩呆滞的目光落在陈高脸上,几秒后微微有了一丝神采。
“你是卖饼的哥哥,好吃。”艾玛沙哑着嗓子道,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妈妈不在,没人做早饭,家里的麦片和牛奶也没了。
“玛丽安跟我说,要我暂时照顾你几天,哥哥带你去吃饼,好吗?”
艾玛侧头认真的看了他几秒,靠近抽了抽鼻子。
“哥哥是好人,没有骗我,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那当然,我不会骗人的。妈妈还告诉我你家藏钱的地方,要我把钱给你保管,你能不让它们溜走吗?”
“真的?她从来不给我钱的,怕钱会自己去买冰激凌。”
“艾玛长大了,能抓住钱不让它越狱的,你等一下。”
陈高起身在客厅里看了一圈,找到墙角不起眼的矮柜,过去随手搬开,用菜刀撬开矮柜背后的盖板,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拉链式塑料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钱和艾玛的出生证明等文件。
陈高拿着文件袋走到沙发边,折了折,塞进艾玛衣服里。
“走吧,我带你去吃饼,赛琳娜女警,你请同事帮着收拾一下艾玛的衣服。”陈高说话间抱起艾玛转头大声道。
“好!东西送警局去?”
“不,先送到我家,艾玛又渴又饿,先管她。”
“好,我去关照一声,你们去车上等我。”
……
须臾,赛琳娜开车送陈高和艾玛回唐人街陈氏灵媒所。
陈高先去厨房开火,一番忙碌后做了两张内容丰富的面饼给艾玛,倒了大杯的牛奶在旁,让艾玛在客厅茶几旁坐着边看电视边吃,他拉着赛琳娜进了卧室。
“老同学,有了点线索,可现在艾玛脆弱敏感,不太方便带她去警局,这孩子非常抗拒别人说妈妈死了之类的话。”
“你意思是叫警长爸爸来,最好再把局长叫来,在你家开个会?”
“局长我没兴趣见,把你爸叫来就行。”
“好,有线索他肯定跑的飞快,dad绝望的都打算吊死在后院棕榈树上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嘴上说的漫不经心还不是哭着求我出手,差点就想让我糟……呸,以身相许。”
“哼,我去打电话。”
伍德森警长五分钟后飞车赶到,带着同样大肚腩的搭档,副警长老迈克。
陈高安排吃饱喝足的艾玛在客厅里继续看动画片,带着两个放弃身材管理的中年警察和有效身材管理的赛琳娜去父亲卧室。
四人在只有一张大床的卧室里面面相觑,谁也没打算躺着聊,只得都站着。
“警长,迈克警官,消息来源我不方便说,我只说案情。”
两个同款肚子的警察互相看了看,郑重的点点头。
“死者在临死前用力按下公寓一整排通话器,对不对。”陈高低声道。
“没错!我们汇总楼里住户的问询内容,确认了这一点。”老迈克惊喜答道。
“那是玛丽安被匕首刺中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做到的。”
“她看见凶手了吗?长什么样子?”老伍德森急切的问道。
“没有,但她知道凶手不是一个人,应该还有一个帮凶!凶手是从背后袭击她的,捏了她屁股却没有侵犯她,直接就下了毒手。”
“的确如此,前两个受害人也是如此,虽然衣冠不整,却没有受到侵犯。”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可追查的线索。”老迈克失望的摇头。
“有两个不算明显的线索。”陈高不急不缓道。
“哦?快说。”老伍德森来了精神,满是血丝的眼珠瞪的滚圆。
“玛丽安看见了凶手的靴子,那是一双军靴,还闻到他身上有股臭鸡蛋的味道。”
陈高顿了顿:“玛丽安接触过有这种味道的男人,是附近矿工身上的味道!在她的印象中矿工都是野蛮的,流莺圈里也在传死去的姐妹们身上有臭鸡蛋味道。”
“打架闹事的矿工不少,我打过交道。附近山上开采的是铜矿,伴生大量的块状硫化物,矿工不可避免的天天在矿石上蹭来蹭去,工作服上全是臭鸡蛋味,洗都洗不掉。”
老伍德森兴奋的说着,一把搂住陈高肩膀。
“陈,继续说说,还有什么线索,能马上抓住他就更好了!”
“凶手和一个你们见不到的“人”在一起,他们俩的目标就是单身女性,或者说从事特殊行业的单身女人。他们毫无顾忌肆意妄为,还会继续作案。”
两个老资格的警察对了对眼,老迈克开口道:“玩刀这么溜,又穿军靴,可能是个退伍军人,在矿上工作的概率很大,还会继续作案,警长,陈,没错吧?”
“没错,罪犯侧写很清晰,可能还要加上凶手仇视失足女,应该有不能人道的缺陷。至于那个我们看不到的凶手是什么角色,就得靠陈来解密了。”老伍德森附和道。
“当时在禁忌之地和鬼打过交道,以逃命为主,不算了解它们,要不问问梅格探员?”陈高不想免费和鬼玩命,干脆把异常管理局拉上。
老伍德森微微摇头,盯着陈高一字一句道:“陈,你能对付恶鬼,对不对?”
陈高愕然,立刻转头看向赛琳娜,眼神中饱含气愤、失望、无奈,各种情绪交织。
要不是赛琳娜女警长的好身材好他就……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赛琳娜摊摊手嘟嘟嘴,示意自己就是和爸爸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一副女流氓得手后不负责任的无耻嘴脸。
“是,我能对付一般的恶鬼,比如禁忌之地里那些脏东西。”陈高不得不承认。
“那就不请她来,免得异常管理局抢功劳,我看那个身材很好的梅格探员抓鬼能力也不怎么样,还不如陈呢。”伍德森警长很不见外,拍的陈高肩膀啪啪作响。
“嗯,陈很厉害,禁忌之地随便进出的。”女警笑嘻嘻夸道。
“行了,警长,你有何吩咐?我也是镇上的一份子,对付这种变态杀人魔理应出力。”被架在火上烤的陈高只得选择高大上的价值观。
“好!陈,案子办成了,我自有好处给你!”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精神了,别忘了哦,警长。”
“放心吧,我们接着说案情。据我知道,铜矿上招募的退役军人很是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个,上门一个个问询调查容易惊动凶手,这是最后没办法的招。
周二是矿工放假日,今晚凶手应该有空。
只要我们外松内紧,他一定会上钩的,到时一网打尽!
恶鬼这类的玩意交给陈对付,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30章 依兰酒吧
夜幕降临后唐人街上行人骤减,一派萧瑟。
在连环杀手的阴影笼罩下,年轻女孩们销声匿迹不再出来蒲,连大妈这种生物都高看了自己一眼,不敢出来走街串巷。
吃过晚饭,陈高将小艾玛带到了安妮家,请她帮忙照顾一晚上。
没办法,法律不允许他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待在一起。
阿妹丽坑的LSp和变态实在是数不胜数。
晚上十一点,陈高借了隔壁超市孙伯的小面包车载着赛琳娜去依兰街。
今晚,警局同时设了两个局。
一个诱饵是警局掌握黑材料的拉美血统从业者,在依兰东街活动接客,引凶手入瓮;另一个则是赛琳娜女警扮成的流莺,在西街当诱饵。
一个矮,一个高,一个棕色皮肤,一个白皙大洋马。
警局的老阴棍们贴心的考虑凶手不同喜好,准备了两种口味。
一开始赛琳娜是不同意的,对父亲舍不得孩子套不到色狼的行为坚决拒绝,直到老伍德森许诺了加她一级工资且不再过问她私生活,女警才松了口。
但提出必须让陈高贴身保护她,不得离她十米远。
面包车内,平时淡妆警服的赛琳娜化了一个极为浓艳的妆,穿着白色紧身小吊带和满是亮片的蓝色超短裙,披了件劣质的人造裘皮短大衣。
扮相很是贴合角色设定。
陈高戴了副茶色眼镜,黑大衣里穿了件紧身的开衫,套了条短一截的九分裤,一双亮瞎狗眼的尖头皮鞋,还在嘴上贴了两撇八字胡。
这是老伍德森的主意,说这样一看就是马夫。
“陈,像我这么漂亮又身材好的女孩,一定会招蜂引蝶,万一有男人上来问价钱,我该怎么办?毕竟粉红业在天使城不违法,又不能直接逮捕这些臭男人。”女警苦着脸问。
“这倒是个问题,你今天的确够诱人的,这样,开的价格高一点,吓退他们。”陈高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不停。
“不懂这个行业的价格,开什么价钱比较合适?”赛琳娜茫然不已。
“我一个天天窝在家看电视的宅男,真心不了解行业价格,要不问问你爸?”陈高抓抓头皮,面露难色。
“爸爸天天回家,从来不出去混的。”赛琳娜赶紧为警长爸爸撇清关系。
“想多了吧,我意思他是老警察了,道上的事儿应该清楚。”
“我问不出口,你帮我问问?”
“别闹,你这是要送我走!
让我问一个警长父亲出多少钱可以睡他女儿,你猜他会不会直接拎起加林特打的我支离破碎?这样吧,你就说一万,谁想和你那啥,得给一万!”
“嗯,会不会太贵,算不算扰乱市场?”
“那就两百?我给了,给大爷我笑一个先。”
“去去去,就这么办,我们直接去站街?”
“不,先去酒吧,你得先亮亮相,展示你无敌的身材和精美的脸庞,否则凶手怎么发现你的美,对你流口水,然后想对你……”
“那你得离我近一点,如果酒吧里有人想揩我的油,你帮我揍他!还没男人为我打过架呢。”赛琳娜兴奋的挥着虎口有老茧的小拳拳。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警长枪管子很粗的好吗。当然,今晚我是你的马夫,保护你是应该的。演戏得有生活得真实,这么美的从业者连个马夫都没有,太没面子太假了。”
陈高义正辞严的拍着胸膛,做大包大揽状。
“陈,我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好听了。”赛琳娜被哄的眼睛眯起,笑的艳光四射。
两人下车来到酒吧外,陈高绅士的推开依兰酒吧半截摇门,赛琳娜昂首挺胸而入。
这是间典型的西部乡镇酒吧,内部出奇的大,大堂中间密密麻麻的小圆桌挤成一团,几十个蓝领工人装扮的糙汉子坐的满满当当,边上一圈卡座和奢华包厢用栏杆隔开。
熏人的汗味、廉价的香水味,呛人的烟味混杂在空气中。
十来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散落其中,有几个坐在外形粗犷的男人腿上,高声调笑,淫声浪语不断。
侧面吧台前,一溜座位上也坐满了人,人手一杯啤酒。
酒吧里飘着一丝难闻的臭鸡蛋味道。
两人几乎同时抽动鼻子,对视了一眼。
“忍着点,找地方坐。”
“嗯,怪不得爸爸不许我来酒吧,原来有这么多可怕的臭男人。”
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几十双色眯眯的眼睛聚拢了过来,淫秽猥琐的目光朝赛琳娜上下打量,口哨声此起彼伏。
如此火辣美女出现在酒吧,就像冷水滴进了油锅,炸了。
陈高拉住经过的端啤酒大妈,生涩且心疼的塞了张十元纸币给她,低声说了句话。
大妈张开脸上拥挤的横肉,带他们到酒吧左侧大堂一张圆桌旁,粗暴的赶走两个喝完酒看热闹的大汉,让两人落座。
“一扎生啤,一盘薯条,一个果盘,小甜甜,你喝什么?”陈高压着嗓子问道。
顺手帮赛琳娜脱了短大衣,自己也脱下了大衣放在身边另一张椅子上。
“咳咳,一杯苹果马提尼。”
大妈答应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笑嘻嘻走了。
“放松点,我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上刑的,你自在一点。”陈高压低声音劝解一脸社死浑身僵硬的赛琳娜。
“这么多淫贱的目光盯着你,你也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我?”
“这倒是,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不你负责色诱那个部分,我负责支援?”
“别闹,听我的,挺起胸,慢慢换条腿。”
赛琳娜白了他一眼,听话的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换了左腿慢慢翘了上去。
白花花的大腿闪瞎了色鬼的眼睛,几十双眼睛跟着腿动而动,有夸张者甚至脑袋都低了下来,想看裙底风光。
哐当,哐当,两个棕色皮肤的大汉摔倒在地。
口哨声,哄笑声四起。
赛琳娜脸腾的一下红了,转头狠狠瞪了陈高一眼。
他正观察着酒吧里一众糙汉子们,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可惜,除了淫荡猥琐的表情,没有任何发现。
酒和小零食很快端了上来,看够了风景的矿工和糙汉们对赛琳娜的关注度逐渐少了。
很快,绵软奢靡的音乐声响起,酒吧底部一个小舞台被聚光灯照亮。
酒吧出人意料的安静了下来。
红色幕布后一个红裙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摇曳的身姿让人想起尼罗河边风情万种的肚皮舞娘。
丰满性感的红唇凑在立杆话筒前,性感软糯的歌声在酒吧里如天籁般飘荡。
满屋大汉口干舌燥,如痴如醉的盯着聚光灯下女人,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陈高欣赏了几秒曼妙的身姿,目光聚焦在女歌者脸上。
黑色长波浪头发,天蓝色的眼睛,略有些东方韵味的脸型和眉眼。歌女风姿绰约,性感成熟,在陈高眼里倒也不至于多惊艳。
赛琳娜、梅格、安妮,哪个女孩都比她青春漂亮。
而陈高却紧盯女人的脸,若有所思。
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奇异画面,在女人美丽性感的容貌下,脑袋和身体内部流转着一圈奇怪的紫色影子。
浓郁,深沉,甚至给人高贵的感觉。
这是什么品种?和见过的怨灵以及禁忌之地的恶鬼完全不是一个类别。
他能感受到女人的灵魂和身体属于她自己。
这小小的图拉镇里竟然也“藏龙卧虎”,那天使城和其他地方又会怎样?
“咳咳,陈,盯着人家看这么久,至于吗?”赛琳娜凑过来不无醋意的附耳道。
“其实……我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对了,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人吗?”陈高赶紧岔开话题,这种灵异事件得和梅格妹子探讨。
“酒吧里的男人都盯着我大腿和熊看,你让我从中辨认出谁是杀人恶魔?”
“警长说凶手可能受过伤不能人道,所以贪婪而愤恨的目光才是我们要关注的。”
“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分辨不出来,反正这些家伙的目光都很恶心,要不你来?”
“糙汉子们又没盯着我,感受不到。算了,想在酒吧里凭眼神找到凶手有点痴人做梦,待个十分钟就走,展示身材后该站街了。”
“我不,这里有歌听,又有好吃好喝的,还暖和!”赛琳娜撅着嘴摇头晃熊,娇憨可人的样子又收获口水声无数。
“乖啦,外面有杀人恶魔随时会屠戮可怜的女人们,你怎么能安心听歌?”陈高赔着笑脸凑过去道。
“我也是女孩子,不是更应该躲远点吗?”
“拜托,你是警察!又不是真的性·工作者。”
“你真啰嗦,再等等,让老迈克和papa他们到位后我再出去。”赛琳娜不耐烦的摆摆手,继续没心没肺的吃薯条听歌。
陈高无奈苦笑,女警同学的事业心还真是不强,街上冷风里徘徊的老伍德森警长大概率已急红了眼。进来前女警主动关机,看来早有先享受后干活的打算。
陈高也不再劝,放松的欣赏女歌手唱歌,吃喝完女警同学自然会走。
毫无征兆的面前一黑,一个高个壮汉挡在两人桌前。
“规矩我懂,马夫先生,小美人一晚上多少钱,尽管报价。”壮汉舔了舔嘴唇,火辣辣的目光在赛琳娜身上游走。
“咳咳,这位兄弟,我们家小甜甜是来消遣的,暂时不想做生意。”陈高笑嘻嘻答道。
“做了我的生意就做不了别人生意嘛,一晚上我都不会让美人有空的!”壮汉硕大的胸肌不停抖动,一幅恶丑版巨石强森既视感。
“不好意思,价格你可能负担不起。”
“看不起谁呢?我可是矿上的工头,这么好的货色贵点也可以接受,说,是市价的一倍还是两倍?”壮汉说着话,大手向赛琳娜大腿伸了过去。
流着口水合不拢的大嘴里露出两颗蜡黄的大板牙,不能再恶心了。
第31章 声东击西
赛琳娜雪白的脸再次红了,右手下意识伸进小坤包中。
陈高起身,横亘在两人之间。
“大哥,这是我新罩的妞,第一次,你懂的,价格不是常规价,得要……”陈高笑着冲板牙壮汉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
“1000?是有点贵,不是?啊……!”
“对,就是。”
“去你的,镶钻石了,简直是扰乱市场……”
板牙大汉骂骂咧咧的走了。
不等陈高坐回去,第二个穿西装的瘦子从壮汉身后闪出。
“我可以的,一万就一万!”诚恳而心疼的语气挺泯灭人性的。
“你疯啦!什么价钱都敢答应,去去去,回去睡老婆。”陈高气急败坏的推开瘦子,拉起赛琳娜就走。不走不行,后面还有几个无耻之徒在排队呢。
两人分开围观的工人和壮汉,仓惶而逃。
酒吧中部的柱子后,戴棒球帽男人盯着赛琳娜婀娜的背影,呼吸愈发粗重。
出了酒吧,两人快步往西。
回头看了几次,确认身后没人跟来两人才放慢脚步,走了一段后两人回到孙伯破旧的面包车里。
“戴上耳机,呼叫警队,让他们赶到指定地点埋伏。”陈高边说边在座位上换衣服。
三两下脱掉社会人打扮,穿上运动裤运动鞋揣上所有装备,活动了下脖颈,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万一有事,不能让女警同学一人单挑变态杀手。
那些埋伏的警察特种部队都在两边的楼顶或者公寓楼里,来不来得及赶到且不说,他们的枪法准不准都很难预料。
就美利坚这个自由的国情来看,上班迟到下班积极的警察靠不住。
“好,等会我在街上晃悠,你一定要盯紧我,万一我有什么事儿,做鬼也不放过你!”赛琳娜往耳朵里塞着耳机,恶狠狠威胁道。
“放心吧,我最漂亮的女同学,绝对全力以赴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这还像句人话,那安妮同学呢?”
“你肤白貌美大长腿,她怎么比的上,这还用说?”陈高不自觉的摸摸鼻子,郑重的口气令人信服。
女警喜笑颜开的下车去了,陈高也跟着下了车。
街上寒风呼呼,冰冷暗黑,两人对视一眼收敛了笑容,朝各自位置走去。
赛琳娜在依兰街西侧与一条小巷相交的转角位置站街,附近有路灯,相对显眼。街道对面和小巷屋顶位置布置了狙击手埋伏,边上公寓楼中几名警察随时待命。
依兰街东侧布置的陷阱也大抵如此,七八个警察时刻紧盯特约聘请的粉红工作者。
压力巨大的老伍德森警长下了杀气腾腾的命令,变态杀手抓的住就抓,抓不住就乱枪打死,去他娘的证据收集,去他娘的司法程序,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街对面,赛琳娜无聊的来回晃悠,陈高躲在公寓门洞里把自己藏在阴影中。
望着街对面踱来踱去的赛琳娜,陈高心里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几部电影中有过这样的镜头,每次都以警方钓鱼的失败告终。
警察的行动他无权左右,只管盯着赛琳娜,无论多拼命也得保住她。
女警同学实在太香了。
……
四月下旬的夜晚,仍然只有十度不到的低温。
凛冽的夜风路过沿街每一幢公寓的楼顶,锐利如长刀,风声如鬼叫。
一个戴头盔蒙面的警队特警队员,架着狙击枪趴在屋顶天台边缘。
瞄准镜后一只右眼在赛琳娜大腿和雄伟的上半身来回滑动,放大6倍的镜头下画面极为清晰,血气方刚的特警笑的很猥琐。
没办法,不看养眼的女警,寒风中的坚守会让他发疯。
又是一股阴风吹过,特种队员缩了缩脑袋,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个虚幻的鬼影从他身边站起,刚才是它顽皮的朝特战队员吹了口阴气。
“好大的阵仗,警局看来下了血本,派了两个美女做诱饵。这个女人比东面那个强多了,有胸有屁股,长的还好看,变成鬼灵伺候我肯定很爽。得想个办法,调开这些讨厌的警察,不然罗根·威尔森怎么下手。”
鬼影肆无忌惮的自言自语着,朝下方性感逼人的赛琳娜舔了舔嘴唇,消失在楼顶。
一无所知的狙击手听到耳机里一阵嗞嗞声,还以为是无线电噪音。
……
高大瘦削的罗根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棒球帽低着头,疾步快走,没人能看清他的脸。
转过墙角,张开灰色风衣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一缕只有他能听到的鬼音钻进耳朵。
“警察下了套,依兰大街东西两侧各有一个漂亮女人在站街,她们附近都有一批警察埋伏窥视,楼顶上还有狙击手。”
鬼影顿了顿接着道:“罗根,你怎么看?”
“那还搞什么,回家休息。再菜的警察也是有枪的,我是退役狙击手又不是米国队长。”罗根缓缓吐出口烟,嘴唇微动。
“不,我今天就要那个穿亮片超短裙的年轻女人,身材太好了,长在我审美上。”
“主人,不是我不肯出力,明知是陷阱还钻进去太傻了。下周,等她身边没了保卫,楼顶没有狙击手,我一定干掉她,让你舒舒服服的收了她美丽的灵魂。”
“你怕了!忘了当时是怎么向我起誓效忠的?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我又不是让你白白去送死,我是这么计划的……”
没人能看见的鬼影手舞足蹈讲述它的诡计,仿佛目标唾手可得。
“好吧,这是在图拉镇最后一单了,干完这一票我得离开此地。”罗根无奈的点头。
“再说吧,有我在警察抓不住你的,又没异常管理局的人在。”
罗根紧锁眉头,心中无比后悔。
就算当时走投无路,也不该出卖自己的灵魂给恶鬼。
……
夜慢慢深了。
依兰街东侧站街的巧克力色女技师,烦躁的再次拒绝一个路过的年轻矿工,跺着脚在路灯下转悠,心里不停问候警长的女性家人。
耽误了生意不说,还在这担惊受怕,又冷的不行,太遭罪了。
埋伏的警察也都冻成了狗,一个个没了精气神。
哧啦哧啦几声过后,女技师头顶的路灯忽然灭了,周围陷入黑暗,她还没反应过来,黑暗中蹿出一个人!
黑影几步冲到她身边,大手在女人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偷袭者得手后立刻朝前狂奔。
“啊!救命!”女人的尖叫声通过耳机震的附近埋伏的警察差点失聪。
“一号遇险,快去救人!”
“凶手出来了!”
“狙击手,他在哪儿?”
“往东跑了,那儿是公园,容易逃脱!”
埋伏的警察活了过来,有人冲出暗处,有人从楼上跳下,狙击手的绿色激光线疯狂的在街上乱扫。
现场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一号人没事,就是吓坏了。”
“凶手还在射程内,要不要击毙?”
“还不知道是不是凶手,赶紧追,把赛琳娜那组调过来,让他们也过来帮忙!”佛瑞警长朝对讲机大吼。
乌泱泱的警察在大街上乱跑乱追,就像一群公鸡在玩命追逐闯进领地的野兔。
第32章 生死一刻
冻的瑟瑟发抖的赛琳娜停下脚步,单手捂住右耳。
耳机响起。
这一队负责人老迈克通知大家马上撤离,解释说凶手在大街东侧出现,正逃窜中,他们这一队警力转为追击凶手。
埋伏在暗处的警察和狙击手源源不断涌出,隔壁小巷里开出两辆警车,七八个警察蜂拥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绝尘而去。
他们深知今天谁掉了链子,绝对会成为大侠里最苦逼的那一种。
背锅侠。
赛琳娜裹紧劣质大衣气呼呼的向不远处停着的面包车走去。
不讲义气的同事们不等她一起走,还好自己有靠谱的老同学。
警长女儿没哪个警察敢打主意,既然吃不到就没必要瞎关心了。图拉镇的年轻警察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渣男,关心漂亮妹子目的性极强。
陈高从嘈杂的命令和回答中确认任务结束,长出一口气抬腿走出公寓门洞。
看了眼街对面向自己走来的赛琳娜,正要张嘴招呼,目光忽地一凝。
一个鬼影缓缓降落在赛琳娜身前几米处。
陈高第一时间拔出后腰上的菜刀,刚准备发足狂奔去救人,赛琳娜身后十几米的公寓门洞里悄无声息走出一个黑衣大个子。
他瞬间秒懂。
这才是凶手,刚才是声东击西!
“背后!凶手在你背后!”
陈高一声大吼,毫不迟疑举着菜刀冲了出去!
他锚定黑衣人而去。
恶鬼是打辅助的,黑衣大个子才是凶手。
赛琳娜被陈高的吼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蹲下,去掏小坤包里的手枪。
女警背后的黑衣人罗根反应极快,马上换刀拔枪,一个半转身,枪口对准了狂奔而来的陈高!
已跑过大街中间黄线的陈高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心沉了下去。
下意识的举起菜刀,有的没的想挡一挡。
罗根扣动了扳机!
莫桑比克射击法对准的第一目标是右胸,不知为何,罗根右手莫名微微一抖,子弹射向了陈高右下腹。
“呯!铛!”
子弹不偏不倚射中菜刀。
弹头极快的弹了回去,竟从罗根的右脸颊边擦过,生生在脸上划出一条血痕!罗根微微一愣,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
不等罗根射出第二枪,赛琳娜已转过身,双手紧握格洛克17,朝他扣动扳机!
呯呯呯的枪声连续不停,阴暗的人行道上点点枪火夺目耀眼。
罗根胸腹部接连中弹,踉跄的倒退几步,身影退入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区域。
陈高和赛琳娜同时猛扑上前,想要擒住他。
就在此时,赛琳娜侧后方的鬼影陡然急剧变大,双手张开上扬,一副上帝的做派。
骤然间,周围地面上的灰尘、砂石、垃圾等杂物像活了过来,向两人汇聚扑来,街道上顿时飞沙走石。
陈高心中一惊,转向扑倒了赛琳娜。
无数砂石杂物从陈高后背呼啸而过!
无暇感受身体被柔软的肉垫子顶的有多舒服,陈高放下菜刀,袖中绳镖已出溜到手,手腕一抖,朝巨大的鬼影甩了出去。
毫不起眼的绳镖悄无声息的穿过鬼影左肩,又急速反弹回到陈高手中。
下一秒,凄厉的鬼叫声在他耳边激荡。
不可一世的鬼影缩成正常人大小后仓惶飞向空中。
它不管不顾的跑了!
陈高刚想起身观察鬼影,呯呯呯的枪声再次响起,几发子弹从他身边划过!
赛琳娜躺在他身下,不顾身上各处疼痛,左手勾住陈高的腰,脑袋贴着地面,右手持枪向黑漆漆的街道西侧连续开枪,一口气将子弹全数打完。
“凶手还在,别抬头起身!”
赛琳娜呲牙咧嘴的收回枪,左手从身上掏出弹匣,双手在陈高背后干净利落的换弹匣,也不知她将弹匣藏在了哪儿。
陈高反应过来了,凶手还有反抗能力!他不假思索环抱住赛琳娜,奋力朝街道北侧公寓方向翻滚。
“呯呯呯!”
枪声再次响起,两人原先躺的地面已被几发子弹打中,水泥碎渣喷射乱飞,不少溅在地上翻滚的赛琳娜背部和屁股上。
直到两人滚到公寓门下的台阶旁,陈高才停下。
他抱起脸色惨白的赛琳娜靠在水泥台阶侧面。
“好疼!这是高手,别出去,我呼叫警长爸爸。”赛琳娜忍着疼在包里摸手机,耳机在翻滚中已不知道掉哪儿了。
“知道,我也有枪,要不打两枪?”靠在外侧的陈高,出人意料的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象牙柄手枪。
精致的象牙柄手枪有种属于彩虹酒吧的妖娆。
“你还有枪?快打,别露头!”
陈高伸出枪,朝街道西侧凶手所在的大致方位展示了非洲式作战精髓。
瞎几把乱打。
呯呯呯的枪声中赛琳娜拨通了警长爸爸的电话,大声吼了几句便挂了。
“停止射击,换我来!”
陈高收起了打光子弹的手枪和赛琳娜换了下位置。
“凶手没动静,飞沙走石停了,恶鬼也被我打跑了,他们应该跑路了。”陈高靠在她肩头喘着粗气轻声道。
“刚才有鬼在?我还以为突然起了大风。”赛琳娜脸更白了。
“要不我为什么扑倒你?”
“原来如此,谢谢!对了,你为什么一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我却全身都疼。”
“你穿的少嘛,腿是真的好看。”陈高指了指她屈起的两条雪白大长腿,咽了下口水。
“有空给你摸摸,换弹匣,我们杀出去!别让凶手跑了!”赛琳娜顺口接茬,起身就要往外冲。
“别冲动!你没穿防弹衣,我的枪里没子弹,出去太危险了。”陈高一把拽住赛琳娜胳膊,求生欲直接拉满。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大部队来呗。”
赛琳娜泄气的蹲了下来,转而持枪戒备。
陈高说的没错,对方中枪后竟然有还手之力,甚至靠着听音辩位差点干掉两人,凶手一定穿着防弹衣且枪法精准犀利。
陈高趁赛琳娜脸朝外戒备观察,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墨水瓶,扭开瓶盖嘴里喃喃自语。
一道女警看不见的鬼影飘了出去。
很快,依兰街上警笛长鸣,接着赛琳娜的手机疯狂响起。
远处警灯闪烁,七八辆警车狂飙而至。
……
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搜索周围,建立了安全区。
赛琳娜去面包车里换上全套制服和防弹背心,跑了出来。
警长老伍德森在警车旁怒吼咆哮,打发几组人去各处搜索。
赛琳娜拉着陈高找到了脸色像高压250病人的伍德森警长。
“爸爸,找到凶手了吗?”
“没有,地上有血迹残留,已采集了,还有一把战壕刀,凶手应该被你们射中了。我刚派这帮废物去各个路口布控,整个图拉镇外出的公路都封了,今晚一定要找到这个混蛋!
陈,谢谢你保护赛琳娜,还好有你帮忙,那帮蠢货撤离时居然不带上我女儿,如果她出了事,我一定让这帮废物去监狱里做卧底!一个个给我趴开脚走路!”
老伍德森凶光外露,双眼扫过边上一群不配有名字的高矮胖瘦黑白棕警察。
“应该的,既然来帮忙总得出点力,主要还是赛琳娜厉害,开枪打伤了对方。”
“不说这些了,东侧的诱饵也被人袭击了?有两个凶手?”赛琳娜疑惑的问道。
“那是一个圈套,一个流浪汉摸了一号的屁股,他说有人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摸了就跑,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知道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陈高欲言又止,现在告诉警长现场有鬼参与,怕是没什么用,还容易吓坏一大波。
他静悄悄溜边了,老伍德森正忙的脚不沾地,就不打扰他了。
陈高在等,等自己放出的怨灵玛丽安回来。
恶鬼受伤逃遁,玛丽安在附近进出安全,放她出去找凶手优势得天独厚。她不惧黑暗,悬空飞行,视野开阔,且不会被发现。
今天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自己挨的那一枪不是没有代价的。
刚才脑海中出现了蓝色对话框:【好运指数减少为零。】
陈高这才明白拉斐尔说完成怨灵任务得到的好运真正作用。
不是出门捡钱,买东西中奖。
而是遇到危险时能救命。
第33章 怨灵牌无人机
靠在面包车旁,陈高在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中喷吐着烟圈,悠闲自在。
女警赛琳娜手上端着两杯咖啡大步走来。
“陈,你怎么还没回去?非要我用一个香吻奖励才肯走?”女警笑着递给他咖啡。
“别,我可不敢,警长大人的双眼一直盯着他的小宝贝呢。我在等一个人来,不,等一只鬼来。”陈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什么鬼?你不要吓我,你不是说用绳镖伤了那只恶鬼吗?”赛琳娜立时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四处张望。
“不是它,是玛丽安,昨天的被害者。我们被凶手压制时我把她放出去了,找到凶手落脚点她会回来报告的。”
“聪明的陈!这下有机会了,大晚上要在偌大的图拉镇上找到凶手实在不容易。说不定还会被干掉几个警察,他们太胖太慢了。”
“比如老迈克和你爸爸?等会玛丽安回来告知凶手位置,由我告诉你再转述,别让我站到前台,传出去我就在警队里出名了,不是好事。”陈高郑重其事的轻声道。
“明白,你不想做网红。”
“嗯,不光如此,谁知道这只恶鬼有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三舅公二舅妈七大姑八大姨的,万一组队来报仇多麻烦。”
“哦哦,那是有点可怕,我们警方还帮不上忙。”
赛琳娜说话间,陈高抬起头看向了昏黄的路灯。
“老同学,稍稍离远一点,她来了。”
“wait!等我先跑!”赛琳娜一声轻呼转身就跑,浑不顾手中咖啡洒了一地。
“女孩子应该都怕鬼鬼怪怪的,除了找不到工作只能卖身杀鬼的梅格探员。”陈高慨叹一句,嘴里烟头光点微微一暗,玛丽安的鬼影从天而降。
“找到凶手了?看清楚面部特征和身高外形了?”
“我跟上了,他胳膊受伤跑了一段上了辆老旧皮卡,开车走了。凶手带着棒球帽,四十岁左右,白人,身高体壮,长相普通没什么特点。”
“现在人在哪儿?”
“我躲在皮卡后座没惊动他。十几分钟后皮卡开进了半山腰的铜矿,在一幢小楼旁停下,我飘上二楼,在窗外见他去洗手间处理伤口,就立刻回来找你了。”
“非常好,等会我们进山抓人,你跟着我,可能需要你导航。”
“一定出力!艾玛呢?她还好吧。”
“她没事,我委托同学安妮今晚照顾她,她是弗兰克律师女儿。”
“我知道弗兰克律师,听说他心脏病死了,他女儿是个纯洁可爱的女孩,谢谢!”
“等凶手抓住,我会安排艾玛一个好点的生存环境,可以去孤儿院待到十二岁左右,有人收养也行,长大了再送去全寄宿学校。”陈高斟酌了几秒,肉痛的答道。
“全寄宿的私人学校要很多钱的,听说一年要好几万。我才留给她5000现金。”玛丽安为难的轻声低语,鬼脑袋快要塞进胸里去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她的教父,钱,我来出。”陈高轻叹一声忍不住开口承诺,心里却在滴血,这单亏大发了。
玛丽安悲喜交加,抱着陈高,鬼泪不停。
须臾,陈高招手让赛琳娜女警过来。
女警战战兢兢的挪了过来,慌张的到处张望。
“不用怕,有我在,再说你也看不见她。玛丽安已找到凶手落脚点,马上让伍德森警长召集人马,凶手躲在铜矿一幢单独小楼中,具体位置到了指给你看。”
“你好棒!我和爸爸说。”
“只能和他一个人说信息来源,别搞的路人皆知。”陈高鄙夷的白了她一眼。
“你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赛琳娜装腔作势的质问。
“你个大嘴巴,心里没点数吗?”
“嘻嘻,papa不是这样的人。”赛琳娜舔着脸笑着,像拆家后无畏无惧的二哈。
一分钟后,乌泱泱一群警察手忙脚乱的上了车,七八个特警坐上警用装甲车, 车队冲了出去。
陈高开着孙伯的破面包车,咯吱咯吱的开在车队最后,警长把女儿安排在他车上,不能再让赛琳娜冲在最前面了。
……
二十分钟前,罗根跌跌撞撞逃回矿区他的单人宿舍。
这是一幢狭小的二层楼房,由原来的水房改建而成。
他是铜矿上的机械工程师,保养和维修矿上的设备是他的日常工作,算是技术人才,老板比较看重,给了他带卫生的独立房间。
矿上的工作枯燥乏味,生活环境差,危险程度高,并不是军队出来的复合型人才罗根的理想工作。
只是他不能左右自己的想法,他有一个恶鬼主人,服从写在效忠的血誓里。
鬼主人自然也不会让他白干,杀戮漂亮女人既能满足罗根变态的欲望,也会提供不菲的报酬,除了危害社会罪大恶极,勉强算的上双赢。
今天是他来天使城的第七个月,到矿上的第二个月,在图拉镇期间杀了三个漂亮女人,失的第一次手。没想到唯一一次失手便让他中枪,差点死在长腿女警枪下。
“非要往陷阱里跳,女警哪有那么好杀!现场竟有一个用刀挡子弹的年轻人,太让人怀疑人生了,难道他不是人?”
罗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右手拿着镊子在左胳膊上寻找并拔除嵌入的子弹。
不转移注意力,他会疼晕过去的。
几分钟后,叮的一声,弹头落入台盆,罗根拿过针线,咬着牙消毒后给自己缝针。
作为前职业军人,战场上人人谈虎色变的狙击手,这点伤能独立处理。
包好伤口的罗根穿着背心颓然坐在窗边椅子上,眼神呆滞。
嘴里叼着的香烟烟灰长的弯下了腰。
绝望消沉的气息像极了喋血双雄里走投无路的发哥。
鬼主人受伤逃跑,他却没有等来通知自己撤退的鬼音。
明摆着,鬼主人想让自己拖住那个有法力的年轻人。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寒心,愤怒,后悔,各种情绪在胸腔中激荡,压的他喘不过气。
那个年轻人同样令人心生畏惧,除了能挡子弹竟然还重创了鬼主人。如果鬼主人魂飞魄散,自己会不会也跟着堕入万丈深渊,变成行尸走肉。
正想着糟心事,罗根的双眼骤然眯成了一线。
位于半山腰的直筒小楼,窗外视线开阔。
能清晰的看到山脚下一束束车头远光灯正缓慢上升,至少有八辆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疾驰。
罗根猛地站起,烟灰条断了。
时间快到零点,矿工们不会成群结队一起回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警察来了,来抓自己的!
可我是怎么暴露的?逃回来的路上,甚至没遇到一辆车一个人。
来不及细想,罗根扔了烟头,拉出床下背包。
塞了几件替换衣服和零零碎碎的 “战利品”进去,装上几瓶水和备好的压缩饼干。穿上迷彩服套上防弹衣,将狙击枪组装好背在身后,看了眼包里十几沓现金,拉上了拉链。
一分钟后,罗根全副武装,准备跑路。
满屋子的指纹和dNA来不及清理了,放火也不行,会提醒警察自己的位置,以后要隐姓埋名甚至逃去他国。
顾不得这些了,等有了以后再说。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险峻高耸的矿山,山后绵延百里的原始森林,这些有利条件的加持下他有十足的把握逃出生天,只要翻过矿山便似鸟入深林,龙游大海。
转眼间,他出门下楼,借着月光悄悄跑过山间公路,沿着怪石嶙峋的山坡北侧摸黑往上攀爬,仓惶的像一只被几十只猎犬追的鬣狗。
……
两分钟后,一排警车像一群秃鹫闻到腐尸的味道般疯狂飞至,如果来晚了让凶手跑路,有几只秃鹫可能再也没东西可吃了。
陈高通过耳机告诉老伍德森,嫌犯就在山边一幢独立小楼里。
派出几名警员约束限制留守在铜矿里的矿工后大批警察朝小楼围了过去,全副武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陈高在小楼前百米外停车。
“老同学,下来吧,在车上待着反而容易被当成目标。”
“我也上去看看。”赛琳娜抄起把警用自动步枪拉动枪栓。
“用不着你,可能也用不着我。”陈高指指还亮着的小楼灯光笑道。
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各种战术掩护后,特警终于“攻”上了二楼,一分钟后,一个全身黑衣的队员在窗口双手交叉挥动,示意房子里没人。
陈高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即刻掏出墨水瓶拧开盖子。
“去各处找找,那个凶手应该跑不远。”
怨灵玛丽安点点头,升空飞起,转眼不见。
“陈,怨灵简直是不用电不用控制的AI无人机啊。”赛琳娜看到陈高一系列的动作,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
“可惜不能常用,完成玛丽安的执念就该放她转世轮回了。”
“真想看看鬼魂长什么样子的。”
“可以问梅格探员借点特殊的眼药水滴一下眼睛,就能看见了。”
“是吗,那……还是算了吧,我就那么随便一说。和鬼打交道这种可怕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我怕晚上做噩梦。怪不得你长的这么阴柔秀美,原来自带招鬼体质。”
陈高耸耸肩,觉得她说的没错。
大大咧咧没心眼的赛琳娜负责美美哒就好,别被鬼整出心理阴影。
转眼间,鬼影飞了回来。
“有人在山坡上,应该是那个变态杀手!”玛丽安指向北部山坡,激动的鬼影乱颤。
陈高点点头,转头和赛琳娜说了位置,指出大致的方向。
女警奔向了楼下空地上四处喷人的警长爸爸。
很快,所有警车车头转向北方,随即,一束束霸道的远光灯照亮了山坡。
一个身影出现在满是碎裂矿石的山坡中部。
灯光闪耀,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懵逼了一秒后加速向山顶爬去。
“山坡上有人!”
“哈哈,就是他,谁他妈半夜爬山玩,给我追上去!”
“特警散开在前,他背着枪,小心点!”
“用喇叭叫他停下,否则立刻开枪。”
呼喝怒骂声此起彼伏,矿场里彻底喧闹了起来。
第34章 一怒为红颜
喘着粗气不停往上攀爬的罗根,内心崩溃情绪绝望。
就像喝水时逃过鳄鱼偷袭又被几只雄狮包围的受伤鬣狗。
图拉镇警察这么强的吗?一扑空就知道自己在山上,难道警方为了追踪自己调动了卫星巡查附近山区?总不至于官方也养了恶灵恶鬼做耳目吧。
他气喘吁吁的加快步伐,碎石稀里哗啦的往下出溜,惹起尘烟阵阵。
警车的远光灯有距离和高度限制,照过来的光并不强烈,只要自己再往上爬个几十米就会消失在黑暗中,翻过山顶便能顺利脱逃。
可惜他想的到,警察也同样想的到。
电音喇叭呼喊他站住的咋呼声敷衍了几声便停下了,乒乒乓乓的枪声在山间猛然响起,罗根身边碎石不时被击中,子弹在他身边呼啸。
战斗经验丰富的罗根一个滚翻,躲进山腰一块大岩石后,立刻卸下背着的狙击枪。
探头,瞄准,射击,一发子弹瞬息间出膛。
山下爬坡突前的特警胸部中弹,应声倒下!
下一秒,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特警们疯狂朝上射击压制,罗根不得不低头闪躲,几名警察举着防弹盾牌冒死拖着倒下的特警躲到大石后。
双方不断对射,战斗陷入了僵持。
警察不敢冒险上攻,罗根也不敢起身离开大石庇佑区域。
陈高躲在警车前轮旁,小心翼翼探头看了几眼,对跃跃欲试的赛琳娜劝道:“老同学,有这么多警察在,他跑不了,不用担心。”
“兄弟们上不去,矿山上方漆黑一片,我还是担心他跑了。”赛琳娜躲在后轮旁恨恨道。
“你可别去凑热闹,警长可是让我看着你,你一个巡街女警就不要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枪战了,就算脸被子弹划花,也是不能接受的。”
“这混蛋差点捅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赛琳娜咬牙切齿,大熊起伏不定。
“千万别冲动,凶手居高临下枪法奇准,为之奈何?”
“派你的女鬼上去吓唬他,逼出掩体。”赛琳娜眼中闪着自认为智慧的光。
“玛丽安只是一只刚完蛋的柔弱怨灵,除了能指点方位其他一点用也没有。哦,也许她能吹点小阴风搞搞气氛,你觉得对一个狙击手来说,这点花样有实际意义吗?
哇,人去哪儿了?!”
陈高叽叽咕咕的唠叨着,身边赛琳娜却没了回应,转头看去,人已不见了踪影。
真是不省心的女人!
看热闹是女人的天性之一,可这种要命的热闹不看也罢,唉,还不能不管她,好看的女警同学就这么一个。
陈高躬身跑到警车后部,探头四下寻找。
很快,他发现了山体左侧偷偷摸摸往上爬的赛琳娜。
陈高收拾好身上的武器,脱下累赘的大衣,深吸一口气,猫腰跑了过去。
也许是对变态杀手滔天的恨意,也许是自由生长带来的胆大妄为,赛琳娜右手拿着自动步枪用单手不时扶着山体斜面,跑的飞快。
跟在她身后的陈高逐渐靠近。
原主从小练武的体力耐力远超同龄人,还有被任务奖励后提高的格斗能力加持,陈高一旦动起来,速度很快提了起来。
“呯!”
眼见快追上赛琳娜,前方山坡传来一声枪响!
近在咫尺的枪声吓的陈高瞬间趴下,上方七八米山坡上,赛琳娜已趴在碎石上,身体不自觉往下出溜,人似乎没了反应。
赛琳娜中枪了!
高处的罗根视野很是开阔,满是碎石的山坡上无遮无挡。
赛琳娜的出现,像是奶油蛋糕中间那颗草莓,显眼又可口。
几分钟前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赛琳娜转眼生死不知,陈高双眼红了!
这方世界他几乎没了亲人,可爱直爽的女警对他可谓掏心掏肺,不该告知的内部消息第一时间给了他,为了他和肥蛆触手怪火拼差点丢了性命。
想起女警对自己的种种好,向来佛系的陈高急眼了!肾上腺素飙升下不顾自身安危,手脚并用往上攀爬,七八米的距离转瞬即到,俯身抱起赛琳娜绵软的身体便往下滚。
“呯!”
一发子弹几乎同时打在他身后碎石上!
好在山体正面的警察们发现了罗根的射击方向,再次集火射击把他给压制了下去,阻止他进一步追杀两人。
觉察到威胁暂时消除,陈高停下翻滚,将怀中赛琳娜调整了一下位置,站起身跌跌撞撞冲下山坡,尘土飞扬中,两人消失在山坡上。
五分钟后,赛琳娜平躺在警车后的碎石路上,悠悠吐出一口浊气,微微张开双眼。
陈高的双掌正按在她胸口不停下压,还准备俯身下来为她做人工呼吸。
边上伍德森警长的大胖脸哭丧着,表情慌张到扭曲。
“咳咳,别想偷偷亲我,啊,胸好疼,你下手太狠了。”赛琳娜抬手挡住了他的嘴,表情痛苦的呻吟道。
“你中枪了,子弹的冲击力让你闭气昏过去了,深呼吸一下,看看哪里还疼。”
老伍德森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转头道:“陈,你照顾她,我去督战。”
“好的警长,我一定不让她再进战场。”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心看着她,再出类似的事我干掉你!”
“呃,好吧。”
伍德森警长蹲下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起身气呼呼的走了。一分钟后,老伍德森的怒吼声响彻天地,前方枪声大盛。
“右边,这里肋骨疼!”警长一走,漂亮女警便开始发嗲。
“可能肋骨骨折或骨裂了,伤应该不重,吓死我了。”陈高上手摸了摸她的右肋,没有发现明显的断裂和塌陷,放心不少。
“谢谢你,陈,今天你已经第二次救了我。咦,为什么只要你在,我就会受伤?”
“可能是我天生运气好,所以显得身边人运气一般,纯属幸存者偏差。”
赛琳娜瞪了他一眼,抬起手来:“扶我去看看战况,我要去干掉他!”
陈高没有拉她的手,而是俯身将她整个抱起。
“得了吧,等会让人送你去医院,先坐车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干掉那个射你的混蛋,很快就回来。”陈高将女警放在警车副驾位上,轻描淡写道。
“你玩真的?危险,千万别去!”赛琳娜愣了一秒提高音量。
“你是了解我的,平时脾气挺好的。一旦发了飚就有点难以自控。这个混蛋敢射我的漂亮女同学,不要了他的命,我怎么好意思以后跟你打招呼?”
陈高素来温柔的眼神变的凶狠而狂躁,也不拿赛琳娜的自动步枪,放下她转身就走。
“Shit,陈是画画搞艺术的,怎么变成了喜欢杀人的疯子!”赛琳娜苦笑不已,挣扎了几下胸口剧痛起不来。
陡然间,她想起了撞死陈高父亲的司机以及越南帮一屋子的尸体。
“不会吧,难道我的陈同学真是辣么心狠手辣的男人?”
……
怒火中烧的陈高并不莽撞,蹲在左侧山脚下,放出了怨灵玛丽安。
“去山上,在凶手的右下方想办法搞点小风起来,只要能吹起半米高的沙尘,能让他短时间看不清我就行。”陈高轻声道。
“明白,我不会让他看见你的,小心点,你连防弹衣都没穿。”
“去吧,我一定要干掉他!”
没过多久,山坡上方隐隐有烟尘泛起,陈高立刻冲了起来。
一旦起步,陈高便不管不顾的在四五十度的山坡上奋力奔跑,实在坡度陡,就双手稍稍撑一下,开足马力不停往上。
山下中间位置的老伍德森和特警们很快看到了他的身影,惊骇之余,众人也不管弹药储备够不够,疯狂向上射击,乒乒乓乓的枪声骤然变的密集。
罗根躲藏的大石前风声鹤唳,飞石和弹头不断相撞,叮当作响。
罗根没觉察出什么,缩头回去耐心等待,想等警察们这一波射击停下来。突然杀到警察的子弹能带多少?想一直封锁住山头是不现实的,等枪声一停,狙两个人就跑。
十几秒后,枪声逐渐稀疏了下来。
罗根往大石右侧挪了几十厘米,小心翼翼的伸出枪,再探出脑袋。
一股阴风莫名吹来,刚才大批子弹射在碎石上扬起的烟尘吹进了他的眼睛。
罗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因此变敏感的听觉似乎听到极快的踏踏声,大惊失色下他眯着眼转动枪管,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呯!”狙击枪独特的枪声在山间回荡。
一个人影跃在半空,子弹从他脚下险之又险的划过。
旋即,一道红光闪过。
罗根握住扳机的右手忽地一凉,就此和身体失去了联络。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感沿着手腕上方的神经丛疯狂涌进大脑。
“啊!我的手!”
罗根下意识抬手看了眼血淋淋的手腕,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山间。
从空中落下的陈高并没有抓人的打算,怒火中烧的陈高只做了送他去地狱的唯一安排。
剧痛难忍的罗根同样没有束手待毙,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使他做出了快速反应。
罗根扶着枪身的左手放下枪,身体连连后退,稍稍拉开距离就是一脚回旋踢!
可惜他的对手是枪法不咋地,打架经验却极为丰富的陈高。
陈高不退反进,往前一大步,肩膀往上一扛,罗根的腿还在空中人就被抬飞了出去。
没等罗根身体落地,陈高再次前冲,挥动菜刀!
一道红光再次闪烁,划过罗根下意识伸长的脖颈。
下一秒,颈动脉像被割开的消防水管,鲜血瞬间飚起两米来高。
嘭的一声闷响,罗根身躯重重落地,烟尘四起。
被连番重创的罗根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左手死死捂住右颈部,鲜血不停涌出。
手腕,头颈,这两个部位像两个拧到最大的水龙头,哪个都关不上,鲜血喷薄而出。
“救,救我。”
罗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单词,眼巴巴看着面前晦暗的高大身影。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杀人的,那只鬼在哪儿。”陈高蹲在他身边冷冷问道。
“我不能说,不然,不然我会……”
“哦,那没事了,去死吧,反正你死了以后也会告诉我的。”陈高站起身,拧开墨水瓶,准备装他的灵魂。
“不,救我!好冷,太冷了,我不想死……”
罗根脸越变越白,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陈高冷笑一声,手伸向罗根头顶,抓住了刚冒头的蓝色鬼影。
第35章 揍鬼
满是碎石的山坡上,图拉镇警署二三十个警察和特警们手脚并用疯狂爬坡,不时有胖警察踩空从山坡上滑落。
场面滑稽之余还有些热血。
一两分钟后,七八支手电照射在血泊中的罗根身上。
惨白的脸、绝望的表情和不完整的身体,让在场之人皆心头一紧。
一个穿卫衣的少年叼着烟蹲在大石旁,脸上身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上来后我砍断了凶手的右胳膊,谁知他非但不投降还企图反抗,我一激动手一滑,不小心就切开了他的颈动脉,嗯,就这样。”
山间雾气飘过,朦胧中的忧郁少年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学渣在语文课上朗读自己的作文,平平淡淡没得感情还有些嫌弃。
“辛苦了,兄弟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图拉镇警局的灵异顾问,陈,是赛琳娜的高中同学,都是自己人,大家明白了?”
伍德森警长打破尴尬和稍显阴森的氛围,朝陈高使了个眼色,回头大声昭告天下。
得给陈高一个合法的身份,免得警队里哪个二五仔叽叽歪歪讲法律谈程序。
“各位警官,我刚看过他的背包,有不少钱和女人的凶兆短裤,你们懂的,应该是受害者身上的。”
“好极了!如果这些衣物证实是受害者的,那就坐实了他是凶手,可以结案了。”老迈克提了提肚子,笑的像刚发工资的工地搬砖人。
“都愣着干嘛,找证物!”伍德森警长兴奋的一声吼。
警察们轰然答应,开始分工处理后续事宜,罗根包里的东西一件件被翻出,惊叹和嬉笑声连连。
【这家伙真的没有蛋蛋!啧啧,恶心的变态!】
【这是死者詹妮佛的黑丁字裤!这混蛋就是凶手!】
【里维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
【咳咳,她经常穿低腰牛仔裤,还蹲下来搔首弄姿,一看就知道嘛。】
【可你又怎么知道丁字裤就是她的呢?】
【上方有个小洞。】
【哦,你的观察力真令人饮佩。】
【哇,还有镶钻的bRA,这个好辨认,去问问詹妮佛的客人就知道……】
【不用问了,也是。】
陈高在旁翘起了大拇指,给不起眼的里维斯警官身临其境的观察力点赞。
应和了几句警察们的寒暄和赞赏,他先下山了。
到了山下,看场子的警察告诉他,赛琳娜被送去镇上医院,陈高想了想决定去找她。
还得把梅格探员招来。
接着要对付幕后的恶鬼,虽说是义之所向毕竟不是职责所在,自己砍“死”恶鬼没什么好处,不如将好处让给漂亮女警和好看的梅格探员。
她们不一定会以身相许,亲一记的福利也许有。
陈高开车上路,戴上耳机,拨打了梅格的手机。
床边手机突兀的唱起了歌,可怜的皮衣少女深更半夜又双叒叕被叫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摸到手机,心态爆炸下刚要破口大骂,看到电话号码的名字是【砍鬼金主】一下就没了脾气。
“陈先生,大半夜找我,有什么关照?”梅格夹着声音问。
“我就不能半夜叫你起来嘘嘘?其实,我是睡不着,想约你来看……鬼。”
“好啊!我最喜欢看鬼了,在哪儿见面。”
“一个孤枕难眠的帅哥约你半夜到他家喝茶会不会太唐突?”
“等我!”梅格跳了起来,打开衣柜,换上了新买的网眼骑行服。
穷困潦倒的女孩在大城市里艰苦谋生,终于转正加工资还收到第一笔大额奖金,买了新衣服,换了满是裂痕的新手机,好励志的说。
好吧,除了帅陈这边,巡街也好独立调查也罢,还是一无所获。
上了摩托车,急速加油,赶紧去看看有没有蹭发财的机会。
……
十分钟后,老旧面包车拉着不停吃薯片的赛琳娜从医院停车场出发,朝唐人街驶去。
皮实的女警只是轻微骨裂,不能被人看的地方多了一大块淤青而已,她不愿意在医院急诊室留观,太无聊了。
不多久,面包车停在陈氏灵媒所卷帘门前,凹凸有致的摩托少女梅格已在门口等着。
两个女孩虚头巴脑的贴脸问候,作久别重逢的欢欣状。
陈高等了好一会儿,梅格令人失望的没有和他贴脸问候。
“走吧,上楼,我有好戏给你们看。”陈高略显失落的招呼两个女孩,开门带人进去。
隔壁24小时小超市的孙伯和孙婶推开玻璃门探出脑袋。
“自从老陈走后,小陈的夜生活波澜壮阔,往家带女孩一带就是俩。”
“谁说不是,没了老爸的约束,小朋友开始放飞自我,生活太糜烂了。”
“一个似乎是赛琳娜女警,还有一个穿紧身衣的摩托女好像常来,她们身材真好!”
“你个老东西,眼珠子往哪儿瞄呢!给我回去跪榴莲!”彪悍的孙婶扭住言多必失的孙伯耳朵就往里扯。
二楼客厅里,两个女孩往眼睛里滴上了特制眼药水。
桌上的烛台点燃了四支长蜡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一男两女准备吃烛光晚餐,有位渣男在今夜攀上人生巅峰。
“等会不要大惊小怪,也不用来帮忙,只要你们作个见证。我会让凶手知道,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陈高恶狠狠道。
“我还没见过真的鬼呢,上次那个触手肥蛆怪更像是假人。我,我还是回家吧,无聊总比吓死人好。”赛琳娜眉间成川,在好奇和害怕间徘徊不定。
“杀手活着是挺厉害的,死了你还怕?算了,等会我把审问的情况告诉你,回去吧。”
“也对,都被你砍的七零八落了有什么好怕的,那我等着,你们要保护我哦。”赛琳娜女警作柔弱状。
“刚出窍的灵魂应该没杀伤力,要防他溜走才是,说来我也没见过人刚死后的灵魂,据说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很容易变成恶灵。”梅格持枪在手稍显紧张。
“哦?恶灵很厉害吧?这倒是要小心。”陈高认真的点点头,十分重视。
“得了吧,高一个等级的恶鬼你也能随便剁成渣渣,恶灵不过是恶鬼的走狗而已。”
“原来如此,退后!我要开始装……放鬼了。”
赛琳娜吓的缩到贵妃床一角,梅格则双眼放光,稍稍靠后,手指放进扳机扣中。
陈高抓住小小的墨水瓶轻轻拧开。
一缕蓝色鬼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往上直蹿。
似乎地狱在急切的召唤“他”。
陈高手一伸已抓住鬼影的脚脖子,毫不留情的拽了下来。
懵逼的罗根一只虚脚陷在地板里,胸口被陈高一把揪住。
“别以为死了就没事!”陈高一声大喝,声势骇人。
“死了都不能一了百了?” 懵逼的罗根大惊。
“没错,你得把幕后主使说出来,不要逼我动用手段。”
“我都死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哼,可笑,我劝你放手,否则我缠着你不放。”罗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恃无恐了起来。
梅格和赛琳娜好奇的看着一人一鬼动嘴互喷,虽听不到什么倒也能清晰感觉到恶灵鬼影的不屑和不配合。
“这家伙很拽,陈,揍它,让它知道是人是鬼你都能揍。”赛琳娜高举粉拳挑事。
“没错,陈,干脆祭出菜刀砍的它灰飞烟灭!”
“也对,在鬼界我不是很出名,主要是见过我的鬼大部分都死了。是你逼我放弃了文艺温和的气质,别怨我出手太重。”
陈高不等罗根明白,沙包大的拳头便招呼了上去。
第一次做鬼的罗根没有任何经验和心理准备,鬼脑袋被陈高左拳连续猛击,下意识的抬手朝陈高还击。
可鬼手无一例外的穿过他的身体,没有伤及他一根毫毛。
频频变形的蓝色鬼脑袋被打的摇来晃去,罗根已头痛欲裂、晕头转向。
整整K了他3分钟,陈高气喘吁吁的停下拳头。
“服了吧?愿意说出真相了?”
“去你的,我是不会违反血誓的,打死我也不说。”鬼影虽然嘴里流出了淡蓝色的液体,满头的蓝色包包,依然咬死不松口。
“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选的魂飞魄散这条路。”
陈高换成左手揪住他衣领,右手从后腰处拔出了菜刀。
菜刀上的天使血感应到了现场有鬼存在,红光更为耀眼,满室皆亮。
“不要!把这玩意收起来,我说!什么都说!”罗根顷刻间发出凄厉的鬼叫,身体急剧缩小。
菜刀入鞘,满室红光尽散。
“感受到魂飞魄散的滋味了?说实话!”
“我说,不过你得尽快放我离开,去地狱也好转世也罢,不要让鬼主人找到我!它现在被你打伤,控制我的手段暂时消失了,是我离开的最佳时机。”
强硬的罗根想到魂飞魄散一切归于虚无,再也不敢嘴硬。
“可以,现在你放松紧张的情绪,不要拒绝向我传输记忆。”
“呃?不用亲口说?”
“我信不过你,自己来!”
“还有这高科技?刚才你自己读取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揍我一顿?”罗根苦着脸冤枉的不行。
“你不同意我读取不了,来不来?我可没太多耐心,小心我拔刀砍你!”
“你又吓我。”
陈高抓着罗根变大一圈的脑袋,一道蓝光流入手掌。
一幕幕画面在陈高脑中切换,逐渐由碎片汇聚成影像和声音。
出生在中部贫瘠的家乡,青年时期的罗根沾花惹草为非作歹,典型的街溜子。
终因搞大了当地有钱人家女儿的肚子而被迫入伍逃离,经过几年地狱般的训练,成了一个军事技能过关的狙击手。
作为一个注定的炮灰,他被送去了与中东黑魔国的战斗前线。
阿妹丽坑入侵黑魔国的局部战争已开打了十来年。
无数场血腥的战斗后,罗根活了下来,磨炼出了精准的枪法和近身格斗的本事。
他退役前的最后一仗,黑魔国的游击队发动了夏季攻势。
三年前最热的一个夜晚,当月亮升上天空时,阿妹丽坑一座军事堡垒被攻克了。
罗根在战场上疯狂跑动,躲避着子弹和幽灵般的黑袍修士。
好不容易躲进城市贫民窟,对方却不讲武德的架起了迫击炮。
轰轰的爆炸在一间间平房四周炸响,终于有一发在他身前爆炸。
气浪将罗根炸飞了出去,裆下疼痛难当。
黑魔国恐怖的黑袍修士在附近不断搜索,眼看一步步逼近他,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的粉尘,弥漫了整个贫民窟。
罗根强忍着剧痛,踉跄后逃,在陷入死胡同无奈等死时一团黑暗笼罩了他。
他的鬼主人出现了,无形的鬼手摁在罗根的脑门上,要和他订立生死盟约。说是能帮助他逃离战场,条件是从此听从它的驱使,终身不得背叛。
变身为一个言听计从的鬼奴。
枪炮声和无处不在的黑袍修士越来越近。
罗根没得选择,只得听命于它,将自己的鲜血与恶鬼的黑色汁液混合,喝了下去。
有了恶鬼的帮助,罗根行走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隔绝了声音和气味,逃离了可怕的城市战场,半残的回到战线后方,从此成为有心无力的变态厂公。
他是为数不多能逃回来的前线士兵,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战场信息给军队,因此没被当作逃兵处理,只是被勒令退役。
回国后,罗根便被鬼主人操控,为它不断杀人夺灵同时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最后的画面是罗根在禁忌之地的木屋外跪着听令的场景。
那只恶鬼没有跟随禁忌之地的“大部队”去南区沼泽,而是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恶鬼占据了木屋,过着山中无老虎的好日子。
陈高了解了罗根所有过往,意外的是,还获得了他的战斗技能。
得到了罗根在手枪、步枪和作为狙击手的射术,以及长期训练中体会的理论知识和战场上得来的存活经验,甚至还有肌肉记忆。
眼前蓝色对话框弹出。
【从怨灵罗根处获得:手枪射击LV2,狙击射击LV2,战场生存能力LV3。】”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陈高松开了手。
“我信守诺言,放你离开,等待你的将是地狱烈火的煎熬,去赎罪吧。”
“谢谢,我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希望下辈子做个好人吧。”罗根低下头,萧瑟的表情如同罪犯被执行死刑前无用的忏悔。
“你有没有下辈子还很难说,地狱使者撒旦可不是吃素的。”
“就算去地狱被烈火煎熬,也比被恶鬼禁锢,做一辈子鬼奴好。”罗根苦笑的答道,转身飞出窗外。
蓝色鬼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第36章 杀上门去
陈高信步走到窗口,看着罗根消散在空中,摇头唏嘘不已。
回过头来,两个女孩直直的看着他,一脸疑问坐等解释。
“已经变成怨灵的凶手叫罗根……去地狱报到了,他的人间之旅彻底结束了。”
“便宜他了,为什么不一刀结果了他?”赛琳娜恨恨道。
“地狱对他的酷烈惩罚超过人间百倍,是他该去的地方,何况我得说话算数。”
“真的有傻子愿意签订血盟,成为鬼奴,我们异常管理局培训时提到过,只要你不愿意,再厉害的恶鬼也不能强迫人成为鬼奴。”
“罗根是罪该万死,但趁人之危的恶鬼才是罪恶之源。”
“没错,教唆罗根杀人的恶鬼在哪儿?”梅格下巴微抬眼中有光,要伸张正义的模样。
“禁忌之地。”
“那算了,太晚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梅格果断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一点没有嫉恶如仇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只去了一次禁忌之地,便差点被勒死被吓死,杀鬼少女已有了心理障碍。
“格蕾丝还记得吧。”陈高不急不缓的在她身后问道。
“这才几天,我怎么会不记得这个用情至深的可怜女人。”梅格停住了脚步。
“几天前她告诉我,禁忌之地的恶鬼们走的差不多了。”
“哦?这块禁地已形成多年,鬼蜮黑林里阴气深重,一直无人敢涉足,她不会是道听途说吧,恋爱脑的女人靠谱吗?”
“大概是因为我和你带着阳光出入过,情况发生了变化。恶鬼们没了安全感,去别的地方“修行”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当然,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敢不敢和我一起前去,把那个变态的恶鬼给抓出来!”
“陈,好棒,加油!”赛琳娜热切的鼓掌。
兴奋的眼神里颇有些看戏吃瓜的味道。
“这么刺激?这大晚上的,夜宵都没吃,你就和我说跟鬼玩命,太突然了。”
“禁忌之地的恶鬼肯定是走了不少,今晚又重创了罪魁祸首,我是打算送个大功劳给你,就看妹子你敢不敢要了。”陈高耸耸肩,笑嘻嘻的看着梅格道。
“上次救完人马上跑路,这次是专程去杀鬼,难度大了好几倍,我回去看看弹药够不够,实在不行求助队长和其他同事,你看行吗?”
梅格慌张的像是要加入非洲草原大迁徙的小角马。
“我可不是你们异常管理局的人,最烦官方程序了,明早答复我,要不我自己去。这个LSp恶鬼一定要干掉,没了罗根它还会找其他鬼奴,万一这个色鬼还惦记我家赛琳娜的火辣身材怎么办?”
陈高一番话说的女警心花怒放,笑的温柔似水风情万种,不是梅格在场恐怕干柴烈火喜相逢,一发不可收拾。
“知道了,明天下午我来找你,一起去干掉它!”梅格无奈的点头,想要拿奖金捞好处,老捡皮夹也不现实。
……
辛苦到深夜的陈高,一早又去出摊了。
赚钱这种事就是这样,但凡养成了习惯,少了计划中的每日千元收入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哪怕他已小有身家。
平平无奇生意超好的一个早上很快过去,收了供应商送来的嫩缸豆和肉糜,陈高开始处理泡菜和炒肉,为明后天的生意准备食材。
正在二楼炒制酸豆角炒肉末,轻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陈,你在哪儿?”
“叔叔,我饿了!”
安妮穿着宫廷裙,打扮的美美哒来了,还带了个穿小公主裙的艾玛。
“我在厨房,你们先在客厅里等等,等会请你们去吃隔壁的粤菜。”
两个乖巧的女孩没有催他。
没等陈高从厨房出来,赛琳娜女警也来了。
她来带艾玛去社会福利机构暂住几天,等结案上报后再安排她的去向,陈高是单身狗,法律不允许他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长期相处。
陈高带了两大一小三个女孩去隔壁李记吃饭,说好过几天带艾玛去见妈妈,哄了半天,她才跟着赛琳娜走了。
安妮眼泪汪汪的看着艾玛小小的背影远去,突兀的冒出句话:
“陈,还记得我的遗愿清单吗?”
“你不是吧,还没忘记这个不吉利的清单?行了,我答应陪你继续完成,说吧,这次要吃什么东西。”
陈高不以为意的随口答应,完成17岁女孩的心愿能有多难?
“本来第二项是学开车,可惜你还没车,那就跳过这项无聊的内容,我们玩个大的!”安妮狡黠的笑了笑,双眼放光。
“哈,有多大?”陈高扫了眼白花花的所在。
“我想见一次鬼!就是你们华人说的阿飘。”安妮雪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凑过头来轻声道。
“真的?你不害怕?”陈高大吃一惊,现在的年轻女孩口味都这么重了吗?
“我可是见过那只老树精的,它就是鬼吧,不过它不会飞来飞去,一点都不高级。”
“它会借用死人的身体,杀伤力你也看到了,已经很厉害了。”
“上次你没有当着我的面杀掉它,一点都不解气,我想亲眼……”
“不,你不想的,它们很恶心可怕的,我还有点事儿要忙,再见!”
陈高起身就跑,以至于都忘了买单。
病恹恹的美女同学实在是胆大妄为,弗兰克律师托付我照顾他女儿,怎么也不能把柔弱生病的女孩带进鬼堆里去吧。
“我喜欢天天写日记,为的是把身边发生的事和人都记下来,怕以后自己情况危急神智不够清醒,会忘了很多事。”安妮茶里茶气的自言自语。
“你,你想怎样。”陈高苦笑着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我想把最近写的日记让乔伊叔叔找个出版商先印刷出版。”
“哈,你一个小女孩写的东西不会有人发表的,何况只是日记,可读性不强。”
“没事,我自己买1000本就是了,到镇中心去免费派发。”
“想必日记里有我和鬼怪们相爱相杀的故事?”陈高无奈的摇头道。
“梅格探员可好哄了,有时还傻傻的,随便一套话就全说了,唉,可怜的姑娘没有朋友又特别容易相信人。”安妮老气横秋的叹道。
“我带你去就是!下午去禁忌之地也是她告诉你的?”陈高泄气的转回来坐下,感叹看上去最社会的梅格探员居然如此……好骗。
“我可是智商180的学霸,让梅格这种侠义气十足的女孩说真话太简单了。”
“唉,后悔答应弗兰克律师了,你这么聪明的女生哪里需要我的照顾,不坑死我就不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教训惨痛。”
陈高默默的买了单,带安妮回家。
中午刚过,梅格全副武装的来了。
陈高没有批评她随意泄密,毕竟人家是……真好看,只关照梅格照顾好安妮,自己造的孽自己摆平。又忍痛用针扎了左手中指,抬手撩起安妮换上的运动衣衣袖,将一滴血点在她右胳膊上。
“为什么在我身上抹上血,很不卫生的。”安妮皱眉道。
“这是保护你的措施,你梅格姐姐也有。”
“是吗?为什么一滴血有保护作用?梅格姐姐,让我看看你身上的。”
“咳咳,我们该走了,陈,槐树林里那些讨厌的树枝会缠手缠脚,把你的菜刀借给我来开路。”梅格俏脸一红,岔开话题。
我的胸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给女孩看更是古怪。
“你一个女孩拿把菜刀行走在树林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穷困的采蘑菇小女孩,拿着这把铜钱剑,它是更古朴的法器,我妈留给我的。”
陈高从书柜盒子里取出铜钱剑手把手递给梅格,像是告诉铜钱剑这个妹子是自己人。
“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法器这么多,原来是祖传的。”
“陈哥厉害的很,以后谁嫁给他就不用怕什么妖魔鬼怪了。”安妮冲两人挑挑眉,语带试探。
梅格尴尬的附和笑了笑,瞥了眼陈高,脸微微一红。
“走了,等会听我指挥,不要乱说乱动。”陈高直男的摆手走人。
几分钟后,两个女孩钻进面包车,陈高穿着件灰色风衣开门坐上了驾驶位,转眼车启动,向小镇西北部驶去。
隔壁超市,孙伯出现在玻璃门后,看着远去的面包车羡慕的直摇头。
又换了,小陈竟然又换女孩了。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太丰富了,好羡慕啊。
第37章 心魔难挡
唐人街最近天气很是美好,不多的行道树上竟然发了新芽。
镇上太阳不时普照,阳光少年几近失业。
而出了镇子居住区开进林区公路,阴沉沉的天便笼罩着大地,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十分古怪蹊跷。
面包车停在禁忌之地外的公路边,三人先后下了车。
“这次我们是进去抓鬼的,不能太高调了,面包车就不拐进去了。”
“你不打算做法召唤阳光了?”梅格整理了一下腰间枪套的位置,背后插着铜钱剑,表情凝重呼吸急促。
慌张的样子像可爱的小仓鼠准备闯进流浪猫聚集地,不说是自取灭亡也和活腻了差不多。
“哇,陈哥哥是法师吗?还能魔法攻击。”安妮兴奋不已,游戏画面具象化了。
“别听梅格乱说,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说起来,这几天运气就不太好,今天早上都没捡到钱。”
“我给你就是,说正经的,我们怎么进去,好黑啊,有鬼也看不见的。”
“打手电,梅格,给安妮滴上眼药水,等会让她请你吃冰激凌。”
稍稍准备后,陈高在前,安妮居中,梅格殿后,三人朝黑漆漆的槐树林摸索前进。
两束手电光一束朝前,一束在后扫着两边。
三人踩着落叶沙沙轻响,一步步深入槐树林中。
头顶和土路两侧的枯黑树枝愈发密集,林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完全的死寂一片。这片槐树林像是被生命遗忘的角落,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走了没多久,安妮就……害怕了。
伸手抓住陈高的衣角,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又有点不敢开口,怕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安妮正紧张的不行,眼前场景骤然变幻。
……
弗兰克律师高大的身影站在别墅草坪上,他脸色煞白,捂着自己胸口,颤颤巍巍的晃了几下,仰天倒地。
“爸爸,你怎么了,我来救你!”安妮下意识的大喊。
不等她移动脚步,艾米丽和安德鲁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两人表情扭曲狰狞,朝弗兰克身上扑了上去。
艾米丽长长的黑色指甲在弗兰克胸口撕扯着,弗兰克的睡袍被轻易的撕开,带着胸毛的皮肤被活生生的拉开大口子,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艾米丽的爪子伸进了弗兰克的胸膛,咔嘭咔嘭,掰肋骨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下一秒。她把弗兰克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艾米丽抬起头,看到惊慌的安妮,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诡异的笑了。
艾米丽向她伸出手,弗兰克律师的心脏在血手中微微跳动。
“不!把心还给爸爸,我跟你们拼了!”
安妮哭着喊着就要上前,顺手抓住身前之人后腰上的菜刀。
……
梅格眼前的场景则华美的多。
旧城奢靡的庄园别墅里,宽阔的客厅中垂吊着巨大水晶灯,摇曳着炫目光彩。
客厅一角,由当代钢琴大师奏响轻柔的钢琴曲,一群穿昂贵西服和燕尾服的油腻中年男人们围在一起挥斥方遒,仿佛谈笑间美股就会乱涨一气。
贵妇们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八卦和美容。
不是某某的老公有了小六,就是某人女儿傍上了众议员的浪荡儿子。
她们身上布料不多的裙装和故意露出的奢华内衣,每一件都够流浪汉吃一年的汉堡。
梅格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裙,沿着长长的楼梯款款走下楼梯,男人们饥渴的目光盯着她惊艳的俏脸和呼之欲出的半球。
盛装的父母走了过来,拉着她和一个三十来岁蓄着八字胡穿着精致的绅士说话。
言语间,催促两人尽快结婚。
很快,绅士带着呆呆的梅格到了一间华贵的卧室中,两人站在一面古典的全身镜前。
他俯下身亲吻着梅格修长的脖颈,眼中带着一股朝圣般的庄重。
慢慢的,他张开了猩红的大嘴。
嘴里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朝梅格天鹅般欣长的脖颈咬了下去!
梅格从镜中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吓的往边上躲闪,右手不由自主的拔出了枪,转身就要扣动扳机!
……
陈高眼前一变,身处地球中国自家老公寓旁的烟杂店外。
刚买了一条红双喜准备回去继续宅家,身边一位五十来岁的条纹衫大叔不停和店主重复着要骑他的小电驴去火星,央求店主卖点火腿肠给他。
他说,如果要吃火锅,火星上没得卖。
无奈的秃头老板只得征询他,喜欢美好还是双汇?
条纹衫大叔说都可以,随手掏出一张百亿面值天地银行发行的纸币拍在柜台上,让店主赶紧找钱。
愕然的秃头老板傻傻的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条纹衫,面部肌肉抽搐。
这时,嘀嘀嘀的尖锐鸣笛中,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路边。
两个穿白大褂的壮汉从车上冲了下来,抓住条纹衫胳膊就往车上拖。
“9527,你又溜出来了!药还没吃呢,还买火腿肠?走,回病房去!”
“放开我,我要去火星吃火锅,马斯克说带我去!”
条纹衫拼命挣扎着,两个大汉用尽全力也控制不住他。很快,条纹衫甩开两个白大褂冲进烟杂店边开着的公寓铁门,楼道里惊叫声尖锐的响起。
陈高瞬间热血上涌,这楼里可都是精神病院医护人员的家属!
他毫不犹豫的冲进公寓。
一分钟后,天台尽头,前方条纹衫腾身而起朝隔壁正在拆迁的五层楼房天台跳去。
陈高全力向前冲刺,下一秒他已在半空中,目光所及是天台上被凿穿的空洞,条纹衫已四分五裂的躺在楼底。
他绝望的喊叫着往下自由落体!
不对!这一幕好熟悉!
嗡嗡的震动声把他从幻境中拉了出来,是风衣左下口袋里的八卦镜在震动。
陈高眼前一黑,回到现实中。
眼前还是阴森黑暗的槐树林。
陈高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八卦镜,转过身来。
自己都中招了,身后的梅格和安妮就更危险了!不知道林中恶鬼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影响人的脑电波,直击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背后是举刀的安妮和持枪的梅格!
八卦镜扫过两人脸庞。
双眼迷离的两个女孩眨了眨眼,恢复了清明的眼神。
“撩起袖子,拔出铜钱剑,树林里有蛊惑人心的恶鬼!”
“啊,发生了什么,太可怕了。”安妮习惯性的听命令,卷起了右胳膊的袖子。
“真见鬼,居然遇到了心魔鬼!”梅格毫不犹豫的拔出后腰上的金钱剑。
三点红光照向槐树林漆黑之中,隐隐有鬼叫声凄厉的响起。
第38章 灰飞烟灭
三人身周红光闪耀,无形的精神压力瞬间消失。
“握住铜钱剑保护好安妮,跟我向前!必须干掉刚才搞鬼的家伙,居然敢阴我!”陈高抽出腰后菜刀,气势汹汹大步前行。
梅格听话的舞动金钱剑,身前红光大盛。
“这个法器好厉害!”
“原来陈同学真的是法师啊!”
“不算吧,可能是祖传的杀鬼本事。”
“快跟上,落单了好可怕的,他比你可靠多了。”
“这倒是,陈,等等我们!”
两个女孩很没用的连喊带叫,梅格挥舞着铜钱剑朝头上冒红光的陈高追去。周围虎视眈眈的槐树弯腰侧身逃的远远的,像一群小鳄鱼见到两只发飙的母老虎路过。
陈高进入林间空地后停下脚步。
左侧的木屋仍旧死气沉沉,空地上一辆残破的汽车已快被黑色树枝缠满,没脑袋的树桩人艾米丽和安德鲁还站在那里。
它们像是荒废玉米地里主人不愿搬走的邪恶稻草人,只能孤独的等待腐烂。
前方一团浓郁如墨汁般的黑影,停在半空中不时变大变小,初看是在耀武扬威,仔细观察下来,倒好像是惊慌颤抖。
陈高感受到空气中如有实质的精神力压迫,太阳穴两边微微刺痛。
看来这就是那只可以影响人脑电波的恶鬼。
一人一鬼对峙了几秒,两个女孩跑了过,站在陈高身后。
陈高微微一笑,抬手就用八卦镜照了过去。
不打招呼,不讲武德。
好像玩偷袭谁不会一样。
一团红光没入黑影中,飘忽不定的黑影一声鬼叫,急剧扭动。
眼镜男扭曲的表情、家庭主妇惊恐的尖叫、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哭泣,各种面孔在黑影中来回切换。几秒后,黑影缩成篮球大小,躲过红光照射往后逃遁。
一转眼,便要冲进密林中。
陈高左手潇洒一甩,一支泛着青光的绳镖追踪而去。
绳镖瞬间穿过球状黑影,笃的一声钉在棵枯死的槐树上,镖尾嗡嗡震颤。
黑色鬼影中,女人的嘴张的像篮球那么大,狰狞着拼命嘶吼叫喊,奇怪的嘎吱嘎吱声在林中响起。
又扭动了几下,噗的一声,黑色鬼影爆了开来。
黑色晶体飘荡着慢慢下坠。
又到了梅格的捡皮夹时刻,她兴奋的扑了出去,浑不顾泥地上的枯枝烂叶又脏又臭。几秒后,点点晶体落入金属盒中,她又为自己的奖金池扩容增加了砝码。
安妮则站在陈高的侧后一动不动,她已经完全看傻了。
虽然听不到鬼叫,却能感受到恶鬼临死前的绝望和害怕。
安妮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禁忌之地的恶鬼都是害死爸爸的帮凶,活该灰飞烟灭。
陈高左右看了看,目光停留在木屋上。
“老色鬼,你以为找个替死鬼出马就能搞定我?还是天真的以为躲在木屋里就能躲过我的阴阳眼?这和鸵鸟往沙子里埋脑袋的脑残举动有什么差别。”
陈高大声说着鬼话,梅格和安妮互相对视一眼,摊摊手。
从语气里不难猜出,陈高又在吓唬鬼了。
木屋里毫无反应。
只是停在屋顶上的几只乌鸦惊恐的振翅高飞,像是见到了天敌。
“既然你装死,那我只好先拆了你的小破屋子,等会别求饶。”
陈高不怀好意的一笑,看向天空,往前几步手搭在木屋外柱子上。
一秒后,一道午后的犀利阳光定定的笼罩在木屋之上。
“哇,又召唤太阳了,还说不是法师,太帅了!等会收神通,让我拍张照。”
“我们一起,茄子!”
安妮和梅格自顾自的玩起了自拍,像是NbA决赛抢七大战最后几秒的啦啦队出场,违和之余又显得顺理成章。
死寂的槐树林中,一缕阳光如黑夜中亮起的明灯,正气瞬间满溢。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死气沉沉的木屋。
它很快冒出黑色浓烟,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求你了,快收了阳光,你要知道什么?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木屋里传出了惊恐无比的鬼音。
陈高的确有想知道的事,所以他往后退了几步,。
那一缕阳光跟着陈高,照到了他和梅格、安妮三人身上。
两个女孩又是咔咔一顿拍。
“现身吧,你知道隐藏和抵抗没有意义。”
“求你了,我在这苦寒之地修行了无数个年头,不要让我魂飞魄散。”恶鬼颤抖虚弱的声音让人产生了一种两米巨汉霸凌小学生的错觉。
鬼音未落,木屋急剧膨胀,刹那间无数木板崩塌飞扬!
飞向三人的木板碎屑刚一接触阳光便腐朽坠地,丝毫不能近身。
泛起的烟尘慢慢落下,木屋内部呈现了出来。
木屋中间,横七竖八的黑色树枝缠绕在一起,隐隐看的出一个大大的太字形,周边家具已老旧腐朽,碎裂一地。
“大师,我被你飞镖击中已身受重伤,三年内我无法动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里还有几万现金,一些珠宝,你拿去吧。”
可怜兮兮的求饶声中,几根黑色树枝缠着一个包扔了过来,落在陈高面前。
陈高错愕的看了一眼地上棕色女式包。
鬼也学会行贿了,挺懂人间套路的。
“先说说,林子里的其他鬼怪去哪儿了?上次我来至少有上百头鬼。”陈高不置可否,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上次来时召唤太阳的神通吓坏这里的鬼头,它带着大部分恶鬼恶灵去了图拉镇南面的沼泽地。那里一片水乡泽国有着无数泥潭,适合藏身。”
“难道它们变乖了,不出来害人了?”
“大师,你以为恶鬼的能力很强吗?我们也怕被异常管理局的人盯上。鬼头受城里某个组织的约束,他们经常会提供一些情报和机会,让大家分杯羹。吞噬一些被欲望扭曲的灵魂,它们最能补充能量。”
“加上你,我都遇到过两个主动作恶的恶鬼,你还说少?”
“这不都糟糕了嘛,我也只是对那些下流肮脏的流莺下手,并不敢对其他女人不利。”
“她们一样是人!哼,知道目标是女警,你还不是一样让鬼奴下手。刚才被我弄的魂飞魄散的家伙是谁?槐树林里还有其他恶鬼吗?”
“它也和我一样,不愿意离开禁忌之地。我的拍档擅长蛊惑人心,本身的战斗力却很弱,不敢离开林子,得手了我会分一两个漂亮的女鬼给它。
林子里也许还有几个独自活动的恶灵,不成气候,很少露面。”
“那些被你囚禁的女鬼呢?”
“都放了,我受了伤,看不住她们。”树枝鬼低下黑漆漆的脑袋轻声道。
陈高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陈,你们说什么?”安妮大着胆子探头问道。
“这只“柔弱”的恶鬼说……”
“别信它!鬼最会骗人了,艾玛的童话绘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虽然经验来源纯真低幼了一些,道理还是有的。”
“赶紧解决了它,迟则生变!”梅格紧张的四下张望,急切的催促。
阳光笼罩下,陈高扭头冷冷的看向瘫痪的木屋。
装柔弱的受伤恶鬼立刻感受到陈高滔天的杀意!
陡然间,木屋中无数黑色树枝飞起,朝三人铺天盖地袭来,与此同时黑色鬼影脱离“躯体”,反向朝槐树林最密处钻去。
阳光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大量黑色树枝刚一碰到光圈便嗤嗤冒起黑烟,跌落后四分五裂萎缩干枯。
黑雨过后,三人毫发无伤。
“它跑了!”梅格指着屋后大喊,“糟糕,我的奖金!”
梅格心急火燎到不行,跑了几步眼看追不上,匆促间将手中铜钱剑奋力扔了出去。
可惜她力气不大,铜钱剑飞出十来米便要力竭坠地。
本想绳镖出手的陈高同样超过了射程,正懊悔下手太晚,突然间,下落的铜钱剑剑头翘起,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自我加速朝鬼影飞去。
转瞬间,铜钱剑逼近鬼影,出人意料的爆了开来!
漫天的铜钱雨飞舞盘旋,108枚古铜钱如AI操控的蜂巢无人机,精准的将逃跑的恶鬼包在其中。
下一秒,古铜钱齐齐朝中心聚拢,大量红色光点闪耀。
随之,鬼影凄厉至极的哭嚎在槐树林中回响。
一番目眩神迷的操作后,古铜钱洋洋洒洒纷纷落地,空中鬼影已无。
黑色结晶体再次从空中飘落。
兴奋的梅格冲了上去,心疼铜钱剑的陈高比她启动的更快。
十几秒后,陈高哭丧着脸捡起枯叶中一枚古铜钱,正要怒斥梅格败家,手中铜钱忽然微微抖动,周围散落一地的古铜钱同样嗡嗡作响。
那枚古铜钱凭空离开陈高手掌,慢慢悬浮在空中,其他铜钱迅速向它靠拢,一根根红线围绕四周,随即嘁哩喀喳的声响不绝于耳。
旋即,一支完好的铜钱剑从空中落下,落在陈高手中。
“你个败家娘们,这么贵重的法器你也扔!差点毁了我妈的宝贝。啧啧,这玩意还能扔出去用,以后再也不借出去了。”陈高震惊之余,心疼的抚摸着剑身。
梅格撅撅嘴,好脾气的不还嘴。
看在今天收了两个恶鬼的份上,老娘就不和你这个钢铁直男计较了。
金钱使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以后还要靠这个男人打鬼发财。
骂完人有点不好意思的陈高,冲梅格勉强笑了笑,急忙岔开话题:“走,我们去木屋看看,我感觉那些被色中恶鬼掳来的女鬼就在附近。”
“得把法器和太阳都收起来,这些鬼灵一旦……”
“对,对,都收起来。”
少顷,陈高掀开木屋地下室的盖板,一群蓝汪汪的女鬼缩在地下角落里互相搂抱,瑟瑟发抖,和被贩卖的妇女见到凌辱自己的罪犯反应没什么两样。
“我是图拉镇唐人街卖饼的陈,认识我的和其他鬼姐妹说一声,我和我的伙伴们已经干掉那只囚禁各位的恶鬼,你们受苦了,都去转世吧。”
陈高说着鬼话,顺手扯下了封印在木板上一团黑色树脂。
女鬼们一个个飘了上来,朝陈高感激的点头致意,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安妮数了数,一共有七个。
“恶鬼太阴毒了,杀人不说还要奴役这些女孩的灵魂,陈,不能留着这片阴森的禁忌之地,要想办法毁了这里。”
“安妮说的对,也许还有别的怨灵被禁锢在槐树林某棵树下,林子里肯定还有其他恶灵恶鬼潜伏着。”梅格点头同意,消灭禁忌之地绝对是件好事。
“我还没这个运气引来几平方公里的太阳,总不能把树一棵棵砍了吧。”
“放火烧!反正附近除了槐树林,都是岩石土坡,不会引起山火。”
“安妮小姐真是胆大,万一大火蔓延出去就麻烦了。”梅格摇头不同意。
“我的天才女同学说的有一定道理,真要放火还是需要做好保护措施滴,要不我们请镇上的消防队来帮忙?”
“他们是收费的,要很多钱的,谁付?”穷鬼梅格表示这也敢想,陈同学怕不是大户人家出身。
“我给吧,最多十万就能摆平。”安妮大手一挥,豪气千云。
“你的钱要留着看病,不许乱用!刚才恶鬼不是扔了钱和珠宝出来吗,就用这些钱请消防队来,干脆再叫上警队,珠宝可以委托警方还给受害者的家人。”
三言两语商量完胆大妄为的烧林计划,陈高三人拿了地上的包,回镇上去了。
……
陈高回到唐人街家中,天色已晚。
正要联络各方组织明天的放火大计,口袋里的墨水瓶骤然跳个不停。
陈高把怨灵玛丽安放了出来。
鬼影拽住陈高的胳膊激动的尖叫:“啊!陈大师,是不是幕后的恶鬼被你杀掉了!为什么我要离开了。”
“是的,幕后色鬼已魂飞魄散,被我和梅格消灭了,你的心愿已了。”
“我的艾玛怎么办?没安顿好她我可不走。”玛丽安鬼脸一变,开始倒地翻滚撒泼耍赖,职业特征显露无遗。
“呃?社会福利机构带走了艾玛,硬要留她下来,人家会以为我是个变态。行了,别扭了,放心吧,我会把她送进孤儿院或找个好人家,教育费我出,教父也是我。”
“不让我们见一面了吗?”玛丽安秒收肆意翻滚的鬼体,期盼的问道。
“让艾玛和鬼魂妈妈聊天你觉得好吗?五岁的孩子会不会怀疑人生?”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想见艾玛一面,我要在另一个世界记住她的样子。”玛丽安抱着陈高的大腿,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不停甩着鬼胸脯。
陈高长叹一声,举手投降:“唉,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答应你。”
第39章 烧林
将玛丽安重新放进墨水瓶中,陈高开始打电话。
他和老伍德森警长、赛琳娜、消防队一一联络,还在唐人街砍人群里发动街坊们,甚至在镇上的政务网站上也发帖了。
忙完这一切,陈高苦着脸换衣服换鞋。
这么晚了,他还要带玛丽安去见小艾玛。
社会福利院白天接待人,晚上自然是关门歇业,孩子们也早早睡去了。
而玛丽安的“生物钟”正相反,不带她晚上去,母女永不得相见。
而晚上去自然就不能走寻常路了。
陈高知道这么做不合法,所以……就拖上了官方人士。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社会福利院旁的路边,赛琳娜靠在警车旁吃着士力架,很敷衍的做着望风的工作,陈高已翻进院墙。
在怨灵玛丽安突前观察指挥下,陈高避开了一路的摄像头,从四四方方的三层大楼侧面,找了个气窗翻了进去。
陈高心中别扭的很。
为了鬼妈妈的心愿,自己竟然闯进一个没钱没美女还住着一帮小魔鬼的地方。
这要是被警察抓住,怎么说的清!
不被当成变态就怪了。
稳定了下情绪,陈高打开手机上的电筒照明找到新来孩子住的房间,这个过程极为顺利—牌子就在那儿挂着呢。
陈高示意玛丽安自己飘进去,玛丽安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看很没必要的轻声道:“孩子住的房间里有十字架和圣经,我进不去。”
陈高气馁的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拧开了房门。
四张小床,一个孩子。
靠近窗边的小床,艾玛正蜷缩在床上被子里,一个头发都快掉光的芭比娃娃被她抱在被子外,床头挂着十字架,边上的小桌子上放着本古朴的圣经。
这是教会和警方合作开设的社会福利院,暂时性寄居孩子的地方,有了领养者或有意向去孤儿院的,孩子很快就会搬离。
陈高将十字架和圣经收了起来,出去把玛丽安给叫了进来。
没有孩子感应到鬼妈妈存在的狗血剧情,只有玛丽安“坐”在床边暗自垂着鬼泪。
她“摸”了又“摸”小艾玛的脑袋和头发,迟迟不肯离去。
“走吧,我定期会来看她,照顾她,希望你们来世再做母女。”
“嗯,呜呜呜,亲爱的陈,我再求你件事儿。”
“说吧,我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了,簌簌。”陈高压抑的抽了两下鼻子。
“我喜欢十字绣,有一幅对照着我和艾玛照片编织的十字绣围巾还没完成,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送给艾玛留一个念想,不要让她长大后忘了我的模样。
还有,不要告诉艾玛她妈妈是做鸡的,求求你了。”
玛丽安哭着跪在陈高面前,脑袋重重的磕了下去。
陈高深深的叹了口气,扶起玛丽安将手放在蓝色的鬼脑袋上。
对话框从眼前弹出:【获得怨灵玛丽安的技能:十字绣LV4】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诸事完毕,玛丽安飘出了窗口,恋恋不舍盯着艾玛睡的床铺方向,鬼影慢慢模糊,消失在了空气中。
陈高处理好手尾,消除了进入的痕迹,原路返回上了警车。
赛琳娜见陈高双眼微红,情绪消沉,也不好意思问什么,直接开车。
“玛丽安走了,可怜的女人从此与女儿天人相隔,永无见面之日。”陈高轻声道。
“你尽力了,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相信她一定会在天上过的很快乐。”
“但愿如此,哼!明天一定要烧了禁忌之地!”陈高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赛琳娜侧头看了一眼,眼中温柔之色泛起。
我的陈是个善良性感,呸,感性的男人,咦,我怎么流口水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陈高便早早收摊。
十点不到,上百各式车辆汇聚在禁忌之地旁公路上。
陈高在警长和唐人街街坊的鼓励(起哄)下,站上一辆警用皮卡的车厢。
“各位亲爱的街坊和镇上的居民朋友们:我是唐人街陈高,客套话废话就不说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有个好消息必须告诉各位,禁忌之地的绝大部分脏东西昨天被异常管理局赶走或消灭了!现在正是毁了这片林子的好时机。
我学过一点祖传的风水学,我敢断定,烧了这片阴寒之地,一定会让小镇变的更好,让大家的生活和出行更安全。
所以,我想请大家一起动手,在槐树林周围挖一条防火沟并浇上水。做好充足准备后放把火,将禁忌之地烧个精光,还镇上一个朗朗乾坤!
顺便说一句:此次活动由弗兰克律师的女儿小富婆安妮全额资助!由她支付消防队相关费用,为器材设备损耗买单,为我们这些志愿者吃喝买单。”
【太棒了,终于可以除掉这个肮脏可怕的地方了!】
【没错,以后可以不用担心有脏东西出来了。】
【安妮小姐真是可爱又大方,我要吃中餐。】
街坊和好事的围观人群七嘴八舌的叫好,警长伍德森指挥大家分工干活。
两小时后,乌黑阴森的槐树林烧了起来!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大火很快席卷槐树林。有个别心存侥幸没有逃走的恶灵恶鬼,这才意识到大难临头,一个个挣扎着想要逃出槐树林。
爬上路边行道树树梢观察良久的陈高早已做好了准备,用八卦镜将白天虚弱的它们逐个照了个灰飞烟灭,这一幕除了赶来的梅格没人发现。
陈高看着槐树林一点点烧光,感觉到浓郁的阴寒之气彻底消失,胸口仿佛都松快了一些,环顾四周,街坊们像是集体搓了澡般脸色红润了不少。
下午五点多,长长的车队开始返程。
开上一段公路坡道顶端,打头的消防车忽然停了下来,跟随的车队也跟着停车,大家纷纷下车,走上公路坡道顶部。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幅久违的画面。
大片的夕阳余晖洒在图拉镇上,像是给小镇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温暖,唯美,静谧。
图拉镇不再如往日般阴沉和压抑,像是获得了新生。
男女老少们站在山坡上呆呆的看着熟悉的家园,心中平安喜乐。
伍德森警长来到掏烟的陈高身旁,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禁忌之地的恶鬼是你杀光的吧?”
“怎么可能,我还是个孩子,不,学生啊。”陈高做作的叫屈道。
“别装了,能一刀剁手,一刀砍断颈动脉的孩子?对手还是个退役职业军人。我知道你是为赛琳娜才杀进禁忌之地。怎么?想做我女婿?”
“警长爸爸想多了,我们是两小无猜的同学,很纯洁的!”陈高诚恳的话犹在耳边回荡,赛琳娜冲了过来。
女警大笑着抱着他跳了几下,左右亲了亲他的脸,转身又跑去和别人庆祝了。
“警长,您听我解释。”陈高尴尬的举手示意。
“不用解释,记住,别脚踩几条船,否则,你划船的玩意恐怕得短一截!”
“呃,知道了,我这就回去闭门不出,读读维根斯坦读读资本论。”陈高颓然低头,决定回去盘盘珠子,修身养性。
“别那么认真,我很民主的,感情的事一向听赛琳娜自己的。今天这事你办得好,现在如果你去竞选镇长,肯定会有很多人给你投票。看,街坊们多高兴!”
夕阳尚未消退,公路顶端,男女老少笑容满面的击掌相庆。
这才是他们的美丽家园,已经好久没有沐浴在阳光下了。
兴奋劲过后,车队再次发动,天黑前回到了镇上。
梅格回天使城西区特安小队基地去了,这次她撰写的报告有点长,得抓紧时间提交给队长,赤贫的梅格希望异常管理局的回馈也能比较实在。
陈高回到家,赛琳娜和安妮已先期到达,站在门口。
他不好意思的随口客气道:“还没回家呢,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哈,终于等你到说这话了,没说的,你请客,烤鸭!”
“你!我为了你的安全去杀鬼报仇,居然还让我请客?”
“对啊,我穷你富,很合理啊。”
“还是我来请,今晚得吃的清淡点,别遗愿清单没完成就挂了。”安妮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道,脸颊上升起两坨病态的嫣红。
“我开玩笑的,要不我们去吃唐人街东头的生滚粥?鱼肉的比较清淡。听说安妮你也去禁忌之地了,可惜我执勤没去,等会把精彩的地方说给我听。”赛琳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岔开话题。
“我请客,走吧!”
第40章 第三个遗愿
三人吃完饭,赛琳娜去巡街了,陈高买完单准备送安妮回家,被她一把拉住。
“陈,陪我去完成遗愿清单上第三个心愿。”
“不是吧,昨天才见了鬼,今天又要干嘛?你还没死我都快被你玩死了。”陈高心力交瘁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一个小女孩的心愿有多难,第三个心愿比较简单。”
“说说看?”
“我想去依兰酒吧听歌,顺便……”
“不能喝酒!我可是你的监护人,不到21岁就喝酒,想送我进去是吧。”
“我只是感受一下气氛而已。”
“我不想和你一起被抓起来,给赛琳娜增加业绩。”陈高摇头飞快。
“依兰酒吧不全提供酒,有果汁区的,不用怕。”安妮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倒也可以试试。那个女歌手唱歌很是好听。”
“就是就是,走吧,我先回家换套衣服。”
“安妮同学,是谁告诉你依兰酒吧不到21岁就能进的。”
“干吗?”
“我去打断她的腿!尽给我找事。”
“是赛琳娜同学,你去啊。”
“那算了,她的腿好看,不舍得下手。”
“就知道你重色轻友!”
“哪来的友?你们都是美色好不好。”
“我也一样,好色,帅帅的男色。”
两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越走越远。
……
晚八点刚过,安妮梳着漂亮发髻,穿着华丽宫廷裙挽着陈高出现在酒吧门口。
像是参加一场盛大的cosplay动漫展。
陈高没有海盗服更没有眼罩,只好穿着卫衣出来混,像是贵族小姐身旁卑微的仆人。
气人的是酒吧真的有果汁区,让心存侥幸的陈高很是无语。
更尴尬的是果汁区里人还很多,大部分是来听歌的女人女孩。桌上还有用来打赏的二维码,酒吧什么钱都赚,竟然搞起了粉丝经济。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大堂里喝酒的男人不多且大都西装革履,不像来喝酒倒是像来谈商务的,和陈高上次来见到场景迥然不同,他一度怀疑自己新添了健忘的毛病。
坐在果汁区半高的围栏里,陈高点了两杯葡萄汁。
“驻唱歌手艾尔薇·歌莉娅很火的,唱的超好听人又美,有很多仰慕者从天使城,甚至从几百公里外的旧城赶来听歌捧场。她主要唱上半场,八点半到十点半,所以酒吧设立了果汁区,这下你懂了吧。”
“明白了,上半场听歌,下半场才是老爷们的happy时刻。”
“对,以前爸爸都是晚上趁我睡着来的,听说晚一点会有化妆很浓的女人出没。”
“咳咳,你还真不忌讳描述弗兰克先生的私生活。”
“他已经很辛苦了,找个女人倾诉一下很正常嘛。”
两人正咬着耳朵,酒吧明亮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台上。
长波浪的高挑女歌手穿着华贵的紫色晚礼服,袅袅婷婷的站在竖立的话筒前。
“@#¥%……&*……”
一连串他听不懂的清亮歌声在酒吧里回荡。
空灵的天空,少女的笑容,丰收的稻田,天籁般的歌声将秋天的美好浮现在听众脑海中,久久不散。
陈高张大了嘴,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他想起了电影第五元素里那个外星辫子女唱出的天籁之音。
“歌词用的是黑魔国的当地语言,是不是很酷。”安妮兴奋的靠过来轻声道。
“岂止是酷,简直是震撼!你一个宅女是怎么知道的?”
“爸爸曾经买过她录制的cd,他是歌莉娅的粉丝,两人好像还约会过。后来他听说歌莉娅好像有男朋友还是结婚了,我记不得了,他……去的更勤了。”
“弗兰克先生真是性情中人,如果起中文名应该叫弗兰克·王。”
台上歌莉娅唱完了一首歌,微微鞠躬,台下掌声一片,叮咚叮咚的打赏声从舞台边一个小屏幕中响起,还会显示哪张桌子打赏。
安妮很败家的扫码了300,买了个大飞机飞过。
歌莉娅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妩媚的朝陈高送出一个飞吻,还对他挑了挑眉,眼里的春水都要溢出来了。
陈高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朝她挥了挥手,指了指身边青春有沟的安妮。
歌莉娅误会了,以为他的意思是安妮是他女朋友,只好尴尬的一笑走下了台,在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帅叔所在圆桌边坐了下来。
她很快和对方谈笑风生起来,端起高脚杯喝了几口红酒。
吧台里,一个三十来岁留胡子的儒雅帅哥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面无表情的走出吧台,和新来的一桌两个年轻活泼穿的少的女孩搭起了话。
“对不起,我不想蹭你的礼物,我对歌莉娅不感冒。”陈高转头抱歉道。
“没事,我只是替爸爸给她刷个飞机,以前爸爸为了治我的病,赚的不少花起来却很小气,在感情上一直浅尝即止。”
几分钟后,歌莉娅又上台了,动人的歌声再次响起。
听了七八首歌,喝掉了两扎果汁,陈高去上厕所顺便到酒吧外抽烟。
放完水出了酒吧,刚在门口叼起烟,十几个穿着矿工服的壮汉阴沉着脸鱼贯入内,其中一人用肩膀生硬的撞了陈高一下,恍若未觉的走了进去。
陈高愕然转过身刚想说话,一个漂亮的粉色打火机伸了过来,火苗在他面前点燃。
“小帅哥,别和这些臭矿工计较,铜矿因为那个变态杀手的案子暂时停工了,矿工们都是周结工资,平时又不攒钱,所以火气大了些。”
风姿绰约的歌莉娅不知何时出现,她给陈高点上火,也给自己抽的绿色香烟点上了。
陈高点点头,退了一步。
还不知道美女歌手是什么品种,得稍微小心点,万一是只色女鬼……
歌莉娅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展颜笑道:“摊饼帅哥还很腼腆呢,我可认识你父亲。”
陈高笑了:“谢谢,歌莉娅小姐尝过我爸的手艺?”
歌莉娅耸耸肩:“我一般早上起不来,以前吃过一次你爸爸做的饼,那时你放假在边上帮忙。你可比你爸爸懒多了,他要开到中午呢。”
“哦,那时生意不好,只能混时间。”
“听说现在只要你一出摊就有阳光,生意超好。对了,下午镇上洒满了夕阳,有消息说是你带头去烧了禁忌之地才弄出来的?”
“歌莉娅小姐消息灵通,我只是跟着参与官方组织的活动而已。”
“你还真谦虚呢,我可是长期潜水在你们唐人街砍人群里的。”
“歌莉娅小姐,你不是华人吧,谁拉你进来的?”
“是老……咳咳,某位老板拉我进去的,你们华人做事勤劳说话好听,我爱在唐人街的大群里潜水。”
“哦,您的群名是?”
“打死越南人这帮龟孙。”歌莉娅忽然冒出一句似是而非的河南话。
“这么激进?一定是群里的老人了。”
“嗯,半个多月前你们和越南人打的那一架我也参加了,特意开车去的,还用高跟鞋敲了几个越南小矮子脑袋呢,可过瘾了。”
“竟然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失敬失敬!我先进去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把你的粉丝安妮带回家了。”
陈高抬手看了看手机不好意思的笑道。
第41章 喋血酒吧
歌莉娅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又不是没见过帅气年轻的男人,不至于心里失落。
妖娆动人的歌莉娅站在酒吧门边上继续抽烟,很快几个熟客围了上来。
陈高回头看了眼,平静的推门进酒吧。
歌莉娅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恶鬼,既然不知道品种,我又不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就别多事了。
没接单子没钱赚管那闲事。
想通后脚步轻快不少,陈高快到走廊尽头时,意外的听到安妮尖利慌张的叫声。
陈高跑了起来,分开人群冲向果汁区。
一个穿矿工服的红脸膛胖子隔着围栏抓住安妮手腕,嬉皮笑脸的对她说着什么,边上高个壮汉色眯眯的盯着安妮大袒胸不眨眼。
“臭男人,放开我,我在果汁区喝饮料,不是那些不正经的女人。”
“小美女你就别装了,穿这么漂亮领口那么大,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陪我们兄弟乐乐,大不了我们不给钱,那就不算嫖喽。”
“我男朋友马上回来,你们快走,他很凶的!”安妮拼命挣扎着。
“有多凶?比你还凶吗?哈哈哈哈!”红脸胖子笑的很淫荡,瞳孔中反射出一抹白。
“就是,来,我摸摸有多凶!”高个伸出魔爪,伸向他向往的地方。
啪的一声,红脸胖子的手被狠狠拍了下,陈高插了进来。
另一个高个壮汉的魔爪同时摸到了他的腹肌,硬邦邦的,手感极差。
“两位,这就有点过分了!”陈高没有直接出手揍人,尽量心平气和道:“我的女伴还是未成年人,你们越界了,走吧,我不追究你们的莽撞,当两位失去了工作有点失态。”
安妮躲在陈高身后委屈的哭诉道:“陈,他们想摸我。”
“我都没……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小子不是马夫吗?前两天还带了另一个身材火爆的妞来过!还说这小妞不是卖的!让这小妞陪我们哥俩喝杯酒,我就放过你。”高个壮汉大声嬉笑。
“先生你看错了,我是卖饼的。”陈高矢口否认,脸上泛起一丝羞红。
“废什么话,把小妞送过来!”红脸胖子痛苦的摸摸手腕,突然发力推搡陈高。
猝不及防的陈高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后腰撞到桌角,顶的他生疼。
胖子的魔爪再次抓向安妮。
本想低调做人不给钱不打人的陈高上头了,胖子恶心的嘴脸,疼痛的后腰,妹子的泪珠,彻底点着精神领域工作者的邪火。
“去你的!”
陈高一声怒吼,人像踩了弹簧般蹿了出去。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狠狠砸在红脸胖子肉乎乎的右脸颊!
圆滚滚的身体腾空而起向后飞翔,一蓬血水和两颗残牙甩向空中。
陈高顺势右胳膊一弯,右肘击打在高个壮汉的肋部,他像个虾米一样弯下了腰。
一秒后,红脸胖子重重跌落在一堆桌椅中,疼的嗷嗷直叫,高个壮汉佝偻着身体倒退好几步,撞翻身后两张桌子,捂着伤处起不来。
“兄弟们,抄家伙,揍那个马夫!”高个壮汉痛苦的大吼。
十来个矿工同时站起,有的抄酒瓶,有的拿椅子,气势汹汹朝围栏方向逼了过来。
“不打不行了,安妮,你先出去,我收拾了他们就来!”陈高双手张开护住她,像是老鹰抓小鸡里的肉盾母鸡。
“他们怎么不讲道理,十几个打你一个呢,我不走,你一定能打赢他们的,你需要我的加油助威,我的王子。”安妮天真而充满信任的话让陈高很是头皮发麻。
弱鸡画手陈高后悔了,连菜刀都没带出来,真是膨胀了,另一个精神病医生的狂躁人格却不这么认为。
今天,要么老子打死人,要么老子被人打死,多难得的机会。
“杀啊!”
终究是狂躁的灵魂占了上风,陈高双臂一震将安妮往后弹,猛地上冲,踩着围栏腾身飞起,朝中间位置一个举着木制靠背椅的壮实矿工扑了过去。
陈高高高跃起,从上往下,右膝突前,狠狠下落。
咔嚓一声轻响,右膝砸碎了椅子,落在红脸膛矿工的胸口!
虎背熊腰的红脸膛矿工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往后便倒。
已经喝了一轮的矿工们借着酒劲胆气极壮,呼喝着从三个方向袭来。
缺牙的红脸胖子愤恨之下再次揉身扑来。
人未到,柔软的大肚子顶在前面,陈高听到动静,转过身全力打出一拳!
沙包大的拳头捶在对方大肚子上,满是脂肪的大肚腩不停波动。
红脸胖子愣在原地不动,脸色青红变幻,似哭似笑十分苦恼。
另一个方向,不知谁的大脸被陈高反身一个旋风腿扫中。
趁着陈高注意力被吸引,高个壮汉偷摸绕到陈高侧面,摸到一个啤酒瓶就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酒瓶在陈高的脑袋上炸开。
一缕鲜血从他额头流下。
陈高恍若未觉,猛地转头,揪着高个壮汉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完全不理身后有人将椅子砸碎在他背上。
“玩偷袭是吧,我们来比比!”
“比,比什么?”
“比谁头硬!”
陈高狰狞着脸,用前额狠狠撞在高个壮汉的鼻梁上!
高个子惨叫着倒下,周围的矿工甚至听到了渗人的骨头碎裂声。
不等他落地,陈高冲进了因惊惧而踌躇不前的矿工们中。
拳打、脚踢、头撞、肘击,少年火力全开,势如疯虎!
酒吧中央不时有满脸是血的矿工倒地嚎叫,桌椅板凳和瓶瓶罐罐时时飞起,矿工们虽人数占优,却无人是他一合之敌,陈高像狮王闯进了鬣狗群,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安妮拿着个酒瓶蹑手蹑脚的靠近,狠狠砸向背朝她的矮个矿工脑袋。
矮个矿工双眼翻白,软瘫在地,
安妮大大的蓝眼睛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
舞台上的歌莉娅对台下的斗殴视若无睹,一看就知道见过不少世面。
她清亮的歌声还在吟唱,给场下的恶战提供了另一种画风的bGm。
直到一滴鲜血飞向了她。
那一滴血冒着热气和红光,像一颗生物导弹般直奔女人的额头而去。
她慌忙躲开,尖叫一声逃下舞台。
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歌莉娅这才想起酒店老板~她的男人,回头四下打量,人早已不见。
女人小跑着刚进入后台通道,背后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曾和她谈笑风生的中年帅粉屈伏塔跑了过来。
“歌莉娅小姐,别怕,有我在……没事了。”中年帅哥搂着投入他怀抱的歌莉娅轻声安慰,上下其手。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恨不得每天都有人来酒吧打架。
“还是你有绅士风度,屈伏塔,危险时刻记得来保护我。”歌莉娅如泣如诉小鸟依人。
“这里太乱了,去我那儿坐坐吧。”
“住哪儿?”
“丽晶大酒店。”
“嗯,人家最看不得血了,好晕哦。”
中年男人得意的抱紧怀中佳人,两人依偎着走了出去。
……
酒吧里的打斗很快停了下来。
矿工们全都躺在地上,或人事不知或哀嚎或抱着手脚不停翻滚。
陈高抹了抹头上鲜血,呲牙咧嘴的撸了撸身上被打的地方,向吧台里满脸惧色的酒保招招手。
“不好意思,算算损失,我来赔。”
“不,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
“我不打算追究这些混蛋的责任,算钱!”
“我给钱!”
安妮艰难的搬开横七竖八的桌椅,走到吧台,拿着手机对上面贴着的二维码扫了一下,叮的一声。
语音机械的播报,到账5000元。
“陈,走吧,去我家。”
“呃,深更半夜的去一个女孩家不好吧。”
“我家有很多医疗用品,都是给我准备的高级货,器具还特别全。”
安妮上来扶住陈高,柔软的胸膛贴在了他胳膊上,脸上红彤彤的,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
终于有帅哥为我打架啦。
这才是遗愿清单上的第三项。
第42章 致命妒火
窈窕妖娆的歌莉娅被屈伏塔半搂半抱,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两人走向斜对面的酒店。
深夜的风很是有些冷冽,屈伏塔的身体却火热的像火山下即将喷发的岩浆。
月光下,阴暗交错街边。
一辆刚停下的黑色豪车内中年帅哥枯坐不动盯着两人背影,眼神中带着点难以置信,转而变的杀气腾腾。
赫然便是儒雅的酒吧老板。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歌莉娅隐姓埋名的丈夫,漫长的一生中他有过许多岁月和姓名,如今的他叫瑞奇·克鲁斯。
刚徜徉过两个过路女驴友温暖激情的身体,克鲁斯以为偷偷摸摸回来不会被热衷于和帅哥聊天的老婆歌莉娅发现,却尴尬的看到这一幕。
几十年夫妻恩爱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虽然夫妻间年久腐朽的爱情本来就薄的像张伪劣卫生纸。
克鲁斯关了车灯,轻踩油门,黑车跟了上去。
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敢相信歌莉娅真的会给他戴上一顶绿颜色的帽子。虽然后排真皮座椅上还一片狼藉,尽是些沾染了一男两女dNA的纸巾。
黑车的发动机声并不张扬,隔了几十米慢慢跟随,前方意乱情迷的一对男女始终不曾听见,五分钟后两人如连体婴儿般走进霓虹闪烁的酒店。
克鲁斯停车在酒店斜对面一幢漆黑的四层水泥建筑前。
他走下车,从西装口袋里找出烟,划动火柴默默点上了。
急剧发红的小光点,显示抽烟之人吸的很猛。
很快,对面酒店第五层中间位置,一扇落地窗亮了起来。
两个朦胧的人影走到窗边,相对而立,在说着什么。
街对面,克鲁斯只能看到两人上半身,他扔了烟回过头,打量了一下身后四层建筑,微微蹲下猛地蹬地,一跃而起。
他一飞三米高,抓着二楼的阳台边再次飞起,像个蜘蛛人般两三下便上到天台。
克鲁斯掸了掸身上的灰,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已多年未用,这次居然是为了看老婆和别的男人亲热才用上,实在是憋屈了一点。
对面两个人影一人举了个酒杯,互相说着话,很相敬如宾的样子。
曲线玲珑的歌莉娅很快放下了酒杯,作势要走。
天台上,克鲁斯长舒了一口气。
都是男人坏,我家歌莉娅不是这样的女人。
对面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单膝跪地打开盒子,叽叽咕咕开始说话。
歌莉娅捂住了嘴,过了几秒,将男人拉了起来。
盒子被她关上了,歌莉娅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激动了起来,互相乱摸后两颗脑袋贴在一起互相转动,像两个孩子在抢一颗糖吃。
只不过他们用的部位不是手,是嘴。
克鲁斯死死抓住天台边缘的铁护栏,咯吱咯吱声不断。
对面窗帘拉了起来。
克鲁斯猛地跃起,直接跳下了楼!
嘭的一声,人行道上烟尘四起,地面砖石如蜘蛛网般的裂纹朝四面八方扩散。
克鲁斯从烟尘中走出,红着双眼向对面酒店大步走去。
走到路中间……他又折了回来。
打进去杀了这对狗男女?再杀光酒店里所有服务人员,清空所有的监控?
事情闹的太大了,还怎么在图拉镇隐居?
他走了回去,重新坐回车里。
难熬的一个小时后,歌莉娅和拖着行李箱的男人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两人缠绵的吻别后,歌莉娅快步向酒吧后门方向走去,男人则拖着行李箱上了路边一辆银色跑车,拉出车头向西开去。
……
屈伏塔浑身细胞都兴奋的跳着舞,不是短促冲刺后的倦怠感,想必血压都是偏高的。
怎么也想不到轻松拿下了偶像,刚才的感觉简直像上了天堂,他立刻改变了原本准备住两天捧场歌莉娅的计划。
他得回旧城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过两天回来带歌莉娅去短途旅游。
突兀的求婚其实是个套路,就像孩子想要吃巧克力,要吃掉一整盒家长绝不会同意,拿一颗的概率就大多了。
成熟温婉的歌莉娅轻易就被拿捏感动了。
身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性感的温柔简直是最好的爱情毒药。
想到妙处,屈伏塔调响了音乐,手舞足蹈的跟着唱和,一点倦意都没有。
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二十岁。
得意忘形下他没注意到,一辆黑车关着车灯无声无息的在后跟着。
就像雨林中潜伏的猎豹,正择机捕杀猎物。
前方出现了一个坡道,银色跑车微微加速便开了上去。
黑色豪车突然从后拉出车头,狠狠撞在跑车左后侧。
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公路夜晚的寂静。
完全没防备的屈伏塔没能控制住方向盘,跑车应声向右偏转,车头撞破一侧的护栏,冲下路基。
跑车在路基下的长草上不停滚翻,绑着安全带的屈伏塔虽没被甩出车去,脑袋却像不倒翁一样乱晃,撞到侧面窗玻璃上又撞到方向盘,气囊弹了出来。
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后,跑车在坡底停了下来,居然还是正面朝上。
只是车已破破烂烂坑坑洼洼,油箱和车底管道滴滴答答往外漏油。
几分钟后,浑浑噩噩的屈伏塔疼醒了。
他神情痛苦的睁开眼,想推开气囊活动一下疼痛难忍的身体。刚往左侧过头,月光下,一张模糊的大脸怼在裂成蜘蛛网般的玻璃窗外。
屈伏塔吓了一大跳,随即反应了过来,开心的大喊:
“先生,救救我!把我弄出去!”
窗外的脸点了点头,突兀的一拳打穿裂而不破的玻璃窗!
到处是伤口和鲜血的大手先是粗暴扯出了气囊,再伸进车内抓住屈伏塔胸前西装,将他脑袋连上半身从窗口揪了出来。
“啊!疼,我的脖子!”
“不用担心,马上就不疼了。”月光下的克鲁斯温文尔雅,不急不躁。
“那你还……你不是酒吧老板吗?”屈伏塔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歌莉娅润不润?”克鲁斯轻声问道。
“润……不!你听我解释,我们是清白的,纯属粉丝和偶像的关系……”
“先生,请不要侮辱彼此的智商,这样你只会死的更惨。”克鲁斯淡淡道。
“不,不要冲动!有话好说,你和歌莉娅什么关系,值得这样做吗?”屈伏塔惊慌的大叫,心里委屈的不行。
“歌莉娅没告诉你,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吗?”
“没有,你们结婚了?海报的介绍上写着她是单身。老兄,不知者不罪,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
“我能,再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克鲁斯抓的更紧了,手上伤口诡异的正在愈合。
“我给钱,以后再也不见歌莉娅了,这总行吧?”屈伏塔大声喊着,眼珠不停转动。
但凡今日能留得性命,回头就报警找律师,告死这个混蛋!
“你说谎了,有赖于渡过的漫长岁月,我见过成千上万的所谓“聪明人”,他们自以为能骗得了我,后来都变成我记忆的一部分。”
屈伏塔强忍着脊椎半脱位的疼痛,思索着听不懂的话。
记忆的一部分?
克鲁斯自嘲式的笑了笑,张开了嘴。
月光下,上排门牙微微反光,晶莹白皙。
一左一右两颗边侧门牙开始生长,越来越长,越来越尖。
屈伏塔愕然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张嘴呼救,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克鲁放开了屈伏塔的衣襟,双手轻松摁住他的脑袋和肩膀,优雅的俯下身体。两根獠牙慢慢刺进粗壮的脖子!
“呃,呃!”
屈伏塔微微抽搐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
两根插进身体的中空獠牙强力吸吮着,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外奔涌,屈伏塔的体温飞速下降,眉毛和修剪妥帖的胡子肉眼可见的结起了冰霜。
很快,屈伏塔干瘪了下去,求生欲满满的双眼失去了光芒。
一缕魂魄也被吸进了克鲁斯的嘴里。
克鲁斯放开惨白的屈伏塔,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珠宝盒,将钻戒取出,用屈伏塔脖子上的鲜血蘸了蘸,小心翼翼放回盒子,塞进自己笔挺的西装口袋。
慢条斯理的在跑车边兜了一圈,他找到了刺鼻味道的来源。
血腥味对他来说并不刺鼻,那是食物的味道,汽油味才真难闻。
克鲁斯掏出一盒火柴。
这是他一百年前养成的习惯,可能是老了的关系,他始终用不惯打火机。
他没有抽烟,生怕烟蒂烧的不够干净,只扔下点燃的火柴。
火柴点着了地上的油污,火轰的一声烧了起来,越来越大,逐渐包裹了整辆车。
一分钟后。
克鲁斯坐在公路边黑车里,侧头瞥了眼坡下冲天的火光,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
第43章 拍卖会
半小时后,克鲁斯走进奢华精致的卧室。
已经睡下的歌莉娅迷迷糊糊的打开床头灯,穿着真丝睡袍的她胸口雪白一片,曲线到了腰部迅速收拢,和八十年前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这么晚回来,酒吧出事了都不知道。”歌莉娅不满的呢喃了两句。
“和两个供应商沟通了会儿进出口的问题,酒吧没事了吧。”克鲁斯笑着答道。
“就你事多,后来警察来了,先动手的赔了钱,两边都不追究了。”
“那就好,吵醒我的乖乖了,赶紧睡。”
克鲁斯脱了衣服,露出极为魁梧的上半身,上床后体贴的从后抱住歌莉娅。
“别了,累。”
“是吗?好。”
克鲁斯收回了不规矩的手,身体还是严丝合缝的贴合在歌莉娅S形身材上。
歌莉娅忍住了远离的冲动,闭上眼睛。
“他身上有血腥味和香水味,不知又去哪里吃了外食!”
克鲁斯感受着妻子美妙的弧线,闭上眼睛。
“她身上有男人体液的味道,这样我都没有家暴她,我真是有涵养。”
第二天,中午时分。
紧闭的窗帘没有拉开,卧室内一片漆黑。
睡醒的歌莉娅打开了床头灯,一眼便看到床头柜上精美的首饰盒。
好熟悉的样子,这是?
不!!
歌莉娅终于想起在哪儿看到过这只首饰盒,伸出颤抖的手拿了过来。
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了首饰盒。
一枚带血的钻戒好整以暇的插在原位。
歌莉娅瞬间泪目,想起昨晚健壮而绅士的男人,那个对她万般着迷的男人。
她拿起钻戒,舔了舔上面干涸的血渍。
激情的交欢温存,车辆在空中翻滚,窗边模糊的大脸,两人的谈话内容,尖利无情的獠牙,鲜血流尽的寒冷,一幕幕画面在歌莉娅面前滑过。
“啊!克鲁斯,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
凄厉的喊声在独栋公寓的二楼回荡,撕心裂肺。
……
陈高瘫在躺椅上晒太阳,脑袋上的创可贴是可可爱爱的粉色大脸猫。
身上被钝器击打造成的青紫稍稍退去,还有些疼痛。
昨天陈高以一敌十的疯狂让安妮更……崇拜了,但他全身是伤的惨样也着实吓坏了她。心怀歉意的安妮让他好好休息,以免过度使用,青年早逝。
毕竟这么能打的帅哥不好找。
今早饼摊的生意不太好,海量的面饼和食材竟然没在十点前抢光,主要是唐人街砍人群里的劲爆消息散播的太快。
给陈高纯良平和的人设蒙上了阴影。
有昨晚在酒吧现场买醉的好事邻居,深夜上传短视频在唐人街砍人群里。
还用了惊悚的标题党手法:
【卖饼小哥凶残至极,依兰酒吧中徒手打死数十名矿工,只为博红颜一笑。】
【究竟是荷尔蒙作祟还是道德的沦丧,卖饼男为了病中女友竟敲破脑袋无数。】
下方排列整齐,全是街坊们惊悚的表情包。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赛琳娜女警上来进行官方辟谣;双方打架斗殴纯属酒精作祟,受伤的矿工最多不过是轻伤。双方当事人已达成谅解,赔偿了酒吧损失云云。
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弘扬小镇淳朴诚实风气不动摇。
私底下女警很是不满,上次有人在酒吧问她价钱,陈就没有动手,这次为了安妮打趴下十几个,这是严重的偏心。
陈高为此赔上5只烤鸭的承诺才摆平女警的气愤填膺,重新获得小镇警方的支持。
心力俱疲的陈高再也不想陪安妮疯了,他看了群里完整视频才知道,竟是安妮先招惹了包工头!没事朝人家晃胸口的大白肉团,还冲人家竖中指。
她的第三个心愿,竟然是有男人为她打架。
正为古灵精鬼的安妮头疼,刺耳的警笛声滴污滴污的靠近。
“要不要这么猴急,才答应了烤鸭,这么快就来兑现,新陈代谢这么好吗?不怕胖吗?”陈高嘟囔着睁开眼,坐了起来。
头顶阳光消散,乌云汇聚。
S形火辣女警开门走了下来。
陈高正要开口说话,被赛琳娜一把拽了起来。
“上车,别逼我给你上手铐!你的事儿发了!”赛琳娜板着脸恶狠狠道。
“别闹,我真触犯法律,你会事先打电话让我跑路的。”陈高顺手搂着她小蛮腰笑道。
“啊,在你心中我这么没原则?”
“谁让你的同学长的又帅,对你又好。”
“这话没毛病,这都唬不住你,上车吧,警长爸爸要兑现承诺了。”
“他是说过有好处给我,啧啧,老伍德森挺讲究,走。”
很快警车呜呜的开走了,四周商铺中探出的脑袋对了对眼,新一波谣言已在路上。
……
陈高被女警带到镇政府大楼二层大厅里。
这里正在进行警方收缴没收的非法资产拍卖。
陈高一脸懵逼的被赛琳娜摁在后排椅子上,下意识接过一张拍卖牌。
赛琳娜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已经帮你申请了拍卖资格,前面乱七八糟的拍卖你都别管,到了拍卖汽车的环节,你举牌013号标的,那是一辆出厂没多久的新款皮卡。”
“这算什么好处?这可是公开拍卖啊。”陈高转头看了眼一屋子来捡皮夹的小镇居民们,贴着她耳朵问道。
“痒,你知道什么,拍卖师只会介绍皮卡的生产时间和表面受损程度,至于这辆车以前有没有过麻烦,前车主是谁,是不是泡水车事故车,统统不会说的。”
“原来如此,那你会告诉我这些信息吧。”陈高开心的露出八颗牙,这是送钱啊。
“我也不能告诉你。”赛琳娜一本正经道。
“玩呢?”陈高愣了。
“具体信息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五万以下都可以入手。”
陈高哦哦点头,立刻掏出手机上网查了查最新的主流皮卡报价,发现平平无奇的皮卡新车都得八万以上。
“我走了,留在这里会被人认为我泄密,有内幕。”
“难道不是吗?”
“不是啊,你不认识路,请我带你来,很合理啊。”
“有道理,你在附近晃晃,等我买了车就请你吃烤鸭。”
“我的朋友里就你最大方了,先走了!”赛琳娜顺手摸了把陈高的胸肌,挺胸收腹的走了出去,看上去飒爽英姿,大公无私。
“警察明目张胆的吃豆腐,竟然没人管。”陈高嘟囔着翻看手中拍卖牌。
两世为人,谈不上穷困潦倒和有钱也是毫不相关,想不到居然还能玩拍卖。
兴奋的陈高把玩了几下拍卖牌,随意的举起看了看。
“这位先生举手了,看来9527号买家对这套“精致”的厨房刀具情有独钟,500块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买了这套破铜……厨房刀具。”
拍卖师高涨热情的喊声中手指点向陈高,拍卖场里掌声意味深长的响起。
会场里嗡嗡的窃窃私语不断。
【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么破旧的刀具都要。】
【没错,是傻了吧唧的,看样子第一次来,是菜鸟。】
【嘘,轻一点,他是已故老陈的儿子阳光少年,现在有了新外号,酒吧之虎!】
【原来是他!草率了,希望他没听到。】
陈高懵逼无辜的站了起来,几秒后,颇有风度朝四面挥挥手,迎来了小镇居民嘲讽味十足的掌声。不是他,这一套厨房刀具就要……扔进垃圾桶了。
吃了亏的陈高心倒是很平,损失几百刀没关系,给自己建立起傻不拉几的人设是关键,等会他要是举牌买车,哪个傻蛋会跟?
果然,半小时后,陈高再次举起了9527号拍卖牌。
“三万!”
刚才从五千起拍到两万八的街坊们果然不跟了,均认为来历不明的皮卡也只有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屁孩才会乱喊价。
“三万,第一次!”
“三万,第二次!”
“最新款猛禽F-150,三万,成交!”
“哇哈哈哈,老子有车了!”
暂时二傻子人设的陈高兴奋的站了起来。
半小时后,转账了三万零五百出去办理了过户手续,陈高拿到车钥匙和一个破旧的包装袋,里面是插在底座上的五把厨房用刀,品相看上去确实不咋地,好在刀没有生锈。
接下来自然是打电话摇人,请赛琳娜再次吃了烤鸭后陈高兴冲冲的开着新车回家。
路上飘起了雨,慢慢变大。
陈高在路边停好皮卡,开门下车便见一个穿紫色旗袍的高挑女子打着伞在门口等他。
“歌莉娅小姐?你找我?”陈高大惊之下问。
“对,我想光顾你……光顾你的灵媒生意。”
“哦哦,有话到里面说。”
陈高开锁,开灯,将歌莉娅迎了进去。
哗啦一声,卷帘门重重的落下了。
隔壁孙伯冒雨开门伸出了脑袋,老婆孙婶的脑袋依然在下方。
“看到没,老头子,又换了!”
“生活太糜烂了,我认识这个女的,她是依兰酒吧的当红歌手歌莉娅。”
“哦,嗯?你怎么会认识歌女?居然瞒着我去泡吧!”
“老婆你听我诡辩,不,解释。轻点,别拧耳朵!”
第44章 奇葩委托
歌莉娅跟着陈高往灵媒所深处走,抬头看了眼前方门洞上悬挂的八卦镜,停住了脚步。
随即她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继续前行。
在前慢悠悠走着的陈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大步上了楼梯。
试出来了,歌莉娅不是恶鬼,当然,也不是普通人。
这个品种没听说过,得小心点。
想到自己要和妖魔鬼怪的新品种龙争虎斗,属于精神病医生的狂躁气息开始滋生,不得不一路深呼吸。
幻化人形的妖魔鬼怪就像K房里昏暗灯光下的小姐姐,不卸妆,你永远不知道她们的真实面容有多千奇百怪。
两人在二楼客厅分宾主坐下,陈高礼貌性的拿了瓶可乐放桌上。
“不用客气,小帅哥,我的时间有限,出来时间长了家里的老怪物会怀疑。”
歌莉娅右手撸了下臀部旗袍优雅的坐下,脱了墨镜露出精心化妆过的双眼。
“老怪物?看来有故事听了。”
“在我提出委托前,我想我们需要开门见山确认一下彼此的身份。”歌莉娅直视陈高的双眼,语调平稳情绪稳定。
“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兼卖饼手艺人,有什么好确认的?帅是帅了一点,穷也是真穷。”
“别装了,你是个有法力的人,尤其是你身上的血!”
“这你也看出来了?难道特意来要我的命?”陈高笑嘻嘻调侃着,右手拢到了身后。
“我知道是你在矿山上干掉了那个变态杀手;另外,昨晚你见到我时下意识后退,怕是知道我与众不同;还有,打架时你甩出的那滴血差点让我毁容。”
歌莉娅语调平和,垂下的右手微微发抖,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穷人变强靠变异,我只是个生来就有奇怪熊猫血的普通人,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怕我的血,你又是谁?”
陈高背后蜂拥而出的汗已经打湿背心,这是他从地狱中转站回来后第一次和不明怪物面对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怕八卦镜的怪物,我干的过吗?
“我和克鲁斯来自中东黑魔国,我们到小镇有几年了,这已经是我们在奥美国生活的第十二个地方了。
我必须坦白的告诉你,克鲁斯是个比你爷爷年纪还大的吸血鬼,我也是。”
“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轻描淡写吗?你不会咬我吧?”陈高大惊之下往后退,下意识拔出后腰插着的菜刀。
“不错的法器,有股子圣洁的味道。帅哥,请坐,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实话,我更怕你伤害我。”歌莉娅苦笑了一声,再次戴上了墨镜。
“你就不怕我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哼,异常管理局的人不足为惧,只要没有大佬在场,跑,总归跑的掉的,打,也未必会输。当然,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的确很危险。
我也是没有了其他办法,我只认识你一个这么厉害且有法力的人,只能冒险。”
“好吧,我天生傻大胆,请说出你的故事,说出你的委托。”陈高站在单人沙发后,不敢轻易靠近。
“我出生在中东黑魔国乡下农庄里,父亲算是当地的大地主,生活养尊处优自由自在。
近百年前,一个秋天的午后,父亲邀请了一群绅士到农庄做客。
我的悲剧从那时便注定了。
也许你不知道,吸血鬼是黑魔国的“特产”,而我们国家的民间,并不会歧视他们,甚至有人希望被吸血鬼初拥。
这样就能获得漫长的生命和……爱情。
毕竟容颜不老的和爱人在一起,是每个女孩都梦想拥有的生活。
那些个绅士中,最帅的克鲁斯和十八岁的我对上了眼。
晚餐时我们谈笑风生,他的知识那么渊博,思想如此深远,以至于我觉得朴实的老父亲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农村土财主,虽然他就是。我们在舞会上跳着欢快的舞蹈,身体的接触让我情不自禁的战栗,爱情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咳咳,这本不是恋爱文,请稍微快那么一丢丢,对了,有颜色的部分不能丢。”
“帅哥很骚嘛!等会我们好好沟通一下。”歌莉娅晃动着紧绷高耸的胸脯,眼里春水泛滥闪闪放光。
“我错了,故事纯洁点就好。”
陈高无奈行法兰西军礼,老阿姨流氓起来真是没底线。
“当天晚上,我就和他钻了草垛子,在那里献出了我的第一次,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他很绅士的向我的父亲求婚了。
父亲不知从哪儿得知他吸血鬼的身份,当时就拒绝了他,甚至报告了当局。那时还是最后一任皇帝统治期间,他忌讳吸血鬼的存在,很快,他们派了一支小部队来。
偷听到消息后,陷入爱河不可自拔的我坚决要求他带我走,把我也变成吸血鬼。
于是,他温柔的咬了我,也就是初拥,把我变成了吸血鬼。
晚上,他带着我偷袭了前来围剿我们的军队,手持单发步枪的五十人小部队在树林里被我们肆意屠戮,简直像童子军般柔弱稚嫩。那个晚上,我吸干了十几个士兵,变身为残暴的吸血恶魔。”
“怎么听都是两个吸血鬼走投无路下的爱情故事,正能量的一塌糊涂。”陈高啧啧称奇。
“唉,爱情就是这样,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变。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的爱开始变质了,有了酸味和血腥味。
为了逃避追杀,我们在黑魔国到处漂泊,偶然的机会下上了架货机偷渡到了奥美国。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没人张贴画像。我们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在七八个城市和小镇生活过,五六年前终于到了这里。
每次离开的原因几乎都一样。
他又出轨了,睡了当地的女孩或女人,他们的父亲或先生找上门来,然后克鲁斯就吸干了他们的血,有时连同床共枕的女人也不放过。”
“这就有点过分了,顺便问一句,你们一定要吸血为生吗?”
“并不全是,只是饮食鲜血会对身体更好,阻止衰老的发生。我们平时都是买牛羊鸡鸭的血来饮用,要是身边一直有谋杀案,我们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期生活居住。”
“昨天,我知道他又和两个女孩去鬼混了,而我受了你的惊吓,所以我接受了粉丝屈伏塔的热情……今天早上,我收到一枚戒指,那是屈伏塔昨晚想送给我的戒指。
他已经死了,被克鲁斯吸干了鲜血而死,这一切让我受够了!我情愿和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歌莉娅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掉落,伤心的样子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陈高移开目光,深呼吸几下。
面对活了一百年仍然怯生生扮嫩装可怜的女妖精,同情这种情绪不该有。
“呃,明白了,故事说到这儿,很明显变成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一百年时时刻刻想掐死对方的老年爱情故事。”
“他出轨了。”
“你也和其他男人睡了。”
“他比我多几十倍,屈伏塔是我的第一,哦,不是,第二,哦,好像也不是,嗯,是第三个男人而已。”歌莉娅眼神闪烁,声音变低。
陈高礼貌的给予敷衍的微笑,这种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的话,骗处男呢?
“好吧,你到底想委托我什么业务?”陈高没有和她辩论出轨次数的兴趣,摊手问道。
“我要你帮我杀了他!”歌莉娅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你是他的枕边人,自己就有大把的机会动手,何必委托我?”
“他几乎是不死之身,我干不掉他。”歌莉娅垂头轻摇。
“下毒?枪击?砍头总可以吧。”
“克鲁斯有超强的愈合能力,一般的物理打击根本没用,世界上所有的毒物对他来说只是不同味道的调料,普通子弹一样无效。”
“传说中,你们吸血鬼不是怕十字架啊,圣水什么的吗?桃木扎心也应该有用。”陈高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吸血鬼电影。
“一般的十字架和圣水没用,再说我也怕的,桃木扎心纯粹是个笑话,一般的木头扎不破他坚韧无比的皮肤。”
“好吧,算我无知。可我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杀了他?纯技术探讨,不代表我答应。”
“你的血!你的血圣洁而霸道,你的法器也是。”
陈高点点头急忙又摇头:“大姐,不,Grandmother,我好好的过着小日子,为什么要和一个不死怪物玩命?你觉得年轻就代表很傻很天真?”
“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还可以陪你睡,不用负责任的那种。”
歌莉娅舔了舔嘴唇,开始解领口的纽扣。
“敲到麻袋!钱我喜欢,有命花才有意义。漂亮女孩我也喜欢,上了年纪就算了。Grandmother出门往左,请便!”
“别拒绝的这么快,再考虑一下嘛。”歌莉娅笑着解下了第三颗纽扣,白花花的乳腺脂肪弹了出来。
“我不想半夜被人吸干了血,脑袋放在你的床头做展品,你找官方不行吗?”陈高转过头去苦笑。
“我只要说出吸血鬼的身份,异常管理局的人肯定第一时间朝我开火,都不会听我把话说完。对了,你和他们关系好,要不帮我牵线搭桥?我愿意把吸血鬼一些特征和秘密跟他们分享,只要不杀了我就行。”
“我说了,不接你这个单子,另寻高明吧。”陈高仍不停摇头。
第45章 西区小队
再三劝说劝诱无果,歌莉娅悻悻起身,陈高客客气气将她送下了楼。
一前一后,两人隔了有三米远。
有个动不动就吸干情敌的老公,这样的女人还是离远点为好,哪怕自己什么想法也没有。
为活了百年的老妖精出头?我是年轻火力壮,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赛琳娜,梅格不香吗?安妮……算了,人家病了。
陈高拉开卷帘门,门外大雨依旧滂沱。
歌莉娅磨磨蹭蹭就是不出去。
“歌莉娅女士,你还是走吧,大雨也不是你留下的借口,我胆小,不想被人惦记。”陈高礼貌而坚决的伸手,请她走人。
“哼,是我看错了人,没想到一个打十几个的男人是个胆小鬼!”
“拜托,我那是为了17岁的漂亮女同学打架,你自己有多老,心里没点数吗?”
“可我长的年轻啊。”
“你那是基因突变好不好,连医美都算不上。”
歌莉娅哼了几声,跺跺脚,扭着小蛮腰往外走。
请出了歌莉娅,陈高长舒一口气正要关门回家,街对面一辆黑车适时开门,下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打开雨伞大步走来。
步伐沉重有力,气势雄浑压迫。
也不见他走的如何急切,转眼已到两人跟前。
“这位帅哥是?歌莉娅,不给我介绍一下吗?”男人走到门头下放下雨伞,白皙的脸上挤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这,这是陈,昨天陈先生在我们酒吧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到隔壁超市买调料和他巧遇,寒暄了几句。”
歌莉娅说话时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好似一个家庭主妇刚和情人从酒店里出来被老公逮到一般,心虚的样子相当逼真。
陈高皱着眉看着歌莉娅的表演,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
给老子在那儿演戏,搞嫁祸江东这套,不是怕打不过,老子现在就干掉你们这对杀人如麻的吸血鬼夫妻。
算了,我不是异常管理局的人,没有拼命的动力。
“哎呀,这位就是传说中依兰酒吧的老板啊,幸会幸会。”陈高热情的伸出了手。
“为了一个小女孩和十几个矿工打架,陈先生多情的很呢。”
克鲁斯笑嘻嘻的也伸出手。
他决定给面前的小帅哥一点教训,离自己的女人远一点!好在这位小朋友身上没有歌莉娅的味道,两人应该是清白的,否则……
陈高同样想给百年老吸血鬼一点厉害,离自己远点。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彼此胳膊上的肌肉微微凸起。
咯吱咯吱声中,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陈高抵抗着对方澎湃的阴寒巨力,一股股热血下意识涌向右手。
克鲁斯马上感受到陈高体内的圣洁力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阴寒的力量瞬间停止了扩张的步伐。
陈高手背上雨滴结起的冰霜开始退潮,克鲁斯的手背微微泛红。
歌莉娅在一边笑的很甜美,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老男人的尊严让克鲁斯不肯松手,年轻人的执念使陈高更不愿服软,两人正可笑的僵持时,雨中唐人街东侧响起了摩托轰鸣声。
黑色摩托车刹停在陈高新买的皮卡后,梅格一个甩腿跨了下来。
皮裤包裹下的大长腿迈开往前,腰间一左一右两把左轮上的粉红大脸猫贴纸一跳一跳,满是放风般的轻松自由。
克鲁斯听到刹车声转过头来,见梅格火辣美艳,眉毛不由挑了挑,目光沿着火辣的曲线下移,看到她腰间的双枪立刻收敛了笑容。
“幸会幸会,歌莉娅,我们回去吧,今晚的歌单还没定下来呢。”克鲁斯主动松开了手,强撑着笑脸对身边歌莉娅微微躬身道。
看上去就像一个传统意义上人面兽心的绅士。
“是,我们走,陈,麻烦你了。”
“两位走好,以后没事别……就来玩。”陈高甩了甩手,很有礼貌的答道。
梅格走近陈高身边,脱下头盔看着克鲁斯两人离去的背影疑惑道:“这两位是谁?你交游很是广阔嘛,连中年夫妻都有交集。”
“你没看我开的是灵媒所嘛,客户而已。”
“破灵媒所就别开了,到我们异常管理局上班多好,工资奖金加全额医保,多有安全感。”
“赛琳娜鼓动我当警察时说过类似的话了,可惜你们工资太少上班太远工作太累,对了,下大雨还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想……你个头,我们队长要见你,走吧。”梅格俏脸微微一红,甩了甩湿漉漉的秀发。
“不去!你们队长又不像你前凸后翘大长腿,我为什么要去见他?让他来见我,不,那我也不见,不聊了,我得回去躺会儿,昨晚挨了顿毒打要养养。”
梅格一脸开心又无奈的表情,好在她早就摸透了陈高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是我们有事求你,他还要给你颁发好市民奖,还有奖金哦。”梅格拉着陈高胳膊轻轻摇着,柔声柔气。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还是不去。”陈高摇摇头。
“给你脸了是吧,跟我走!”
梅格再也忍不住了,搂住陈高的脖子就往下压。
脑袋上感受到连体皮衣上突出部的柔软,陈高很是享受,顺便还搂住了人家的腰。
“亲爱的梅格探员,我去还不成吗?就这么去?我是没意见的,怕你累。”
“哼,坐我的摩托车去。”梅格轻轻放开了他,心中怅然若失。
“下雨呢,我怕摔死,把你的摩托车推进我家,开我的皮卡去。”
“哦?发财买车了,走。”
两人安顿好了摩托车,开着皮卡进入了雨幕中。
隔壁的李婶、孙伯再次探出了脑袋。
“啧啧,刚刚出来个年纪大的,又跟小的走了,小陈的身体是真好啊。”
“没错,昨天还为更小的打架,没了老陈压制,小陈的天性彻底解放了。”
“呸,半截入土了还羡慕,赶紧去进两箱套子,万一小陈存货不够呢?多扫兴。”
“老婆你说的好有道理,我这就冒雨去进货!”
……
风雨中,皮卡开的凶猛而气势万钧。
转弯居然不减速,险之又险的飘移过去,陈高死死拽住副驾上的扶手,脸色惨白。
他可是被卡车撞过,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新车就是爽啊,动力很澎湃,你眼光不错,这车得十万吧。”梅格兴奋的在车上的显示屏上乱点一气。
“看路!你至于吗,没开过好车?”
“我以前开的都是小跑车之类的,一点都不爽,都不敢开很快,容易翻车。”
“哈,我的车不会出车祸?”
“你这车有防撞栏,应该也有气囊吧,怎么会有事?”
“你就吹牛吧,看你穷的摩托车有刮痕都不去修,还跑车呢。”
“我以前……是,我吹牛,我虚荣!”梅格莫名生气提高音量,顺便将油门踩到了底。
皮卡疯了般的往前直冲,地上的雨水如展翅的大鹅一般飞翔。
“别啊,我开玩笑的,不用那么激动,你需要看精神科医生。对了,我这儿有套测试卷,你先做做,看看有没有抑郁倾向。”陈高哆嗦着拉着把手,心里后悔不已。
单身女孩在繁华都市卖身杀鬼,怎么可能没点心理疾病。
梅格很快冷静了下来,抬起右脚,车速慢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的,是我一个人在天使城生活工作压力太大了,这几天情绪不太好,女人嘛,你懂的。”
“我懂什么?我还是个孩…学生呢。”
梅格没有再回答,想起了安妮发给她的打架照片,冷着脸继续开车。
不久后,踩下刹车,皮卡靠在了路边。
“到了,等会严肃点,把头发梳一下,注意仪态。”
“为什么,难道你骗我来参加相亲大会?”陈高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卫衣卫裤,有点怨梅格不说清楚,万一有国色天香的妹子,认识一下又没坏处。
“想哪儿去了,是玲姐对邋遢的男人没好感。”
“你们队长不是男的吗?”
“嗯,玲姐是我们副队长,手握财政大权,是小队的太上皇。”
“哦,那是要尊重一下,毕竟我对钱没有抵抗力,学不会拒绝。”
打着伞下了车,两人朝一幢灰色不起眼的四层大楼走去。
大楼临街是一排商铺门面,咖啡店、小超市、洗衣店各种配置一应俱全,商铺中间夹杂着一扇不起眼的玻璃大门。
完全看不出这是执法机构的办公所在地。
梅格推开毫不设防的玻璃门,进入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底部有个电梯,门楣上钉着个古朴的十字架,颇为怪异。
摁开电梯门,梅格用手机刷了一下电梯旁的感应器,摁亮3楼电梯按钮。
电梯两旁钢质墙面上刻着一些耶稣受难之类的图案。
“这地方不像是异常管理局,倒像是教堂,不会是忽悠我入教之类狗血的事吧,事先声明啊,勉强没幸福的,有需要时我信菩萨的。”
“那是防恶鬼杀上门的,楼上的外窗,地毯,天花板上都有类似图案。”
“啧啧,说明你们得罪了不少鬼界大佬,看来倒是个替群众杀鬼的队伍,怪不得要拖我下水,这也太……危险了。”
“别那么毒舌了,我们是正义的使者!”
“你说是就是,赶紧说完事,我要回去睡觉。”
电梯门说话间打开了,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高个子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电梯门外。
“这位是陈先生吧,欢迎啊,我是王强,异常管理局西区队长。一直听梅格提起你,如雷贯耳,久仰久仰!”王强嘴角眉毛眼角俱都上扬,热情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主动躬身伸手。
“我是陈高,怎么好意思让队长亲自来迎。”陈高伸手尬笑。
“队长什么的不值一提,你帮我们梅格和异常管理局很多次了,凡是愿意杀恶鬼的好汉都是我王强的好朋友!走,给你介绍一下小队成员。”
王队长极为热情的勾着陈高的肩膀往里走,像没看到梅格一样。
“男人就是这样,有了新人就忘了旧……媒婆。”梅格文化底蕴十足的感叹了一番。
热络的聊了几句,王队带他走进三楼玻璃大门。
外形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办公场所,内里却另有乾坤。
大门左侧是宽阔的客厅区域,有豪华沙发、液晶电视、未来感十足的家具,右侧是精致干净的餐厅,两条走廊通向了左右两侧,不知里面是什么空间。
第46章 顾问
客厅装修的简约现代,沙发区域有几人或坐或躺,干着各自的事儿。
有玩手机的,有往弹匣里压子弹的,还有看书的,风格极不统一。
王强在前,带着陈高和梅格走了过去,拍了拍手。
“各位兄弟,给大家介绍一下陈高先生,小队尊贵的客人。
陈先生曾单枪匹马杀进禁忌之地,干掉三只三级恶鬼和一只二级恶鬼,相当了不起。”王强极尽溢美之词。
“陈先生,介绍一下我们小队,人都在这儿了。
这位是玲姐,千万不要被她美丽的外表骗了,战斗力和我比也差不了多少,还是我们的管家婆,财政部长。”
王强指着穿紧身作战服正在涂指甲的女人,说话好听到肉麻。
被称作玲姐的女人随意抬头瞅了陈高一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立刻柔软了下来。
站起身大方的伸出白皙富态的手:“陈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陈高礼貌的伸手,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面目玲姐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军靴有近一米八的女生罕见身高,脸小肤白五官正,身材管理很成功,身体各部位按比例的比梅格大了一号。
“哪有,是玲姐关照我才是。”
两人微微握手,互相笑了笑。
在场五个年纪不一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高过顶的玲姐居然这么热情,看来她以貌取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这是莫叔,是我们这儿的元老,狙击手,平常还给我们做饭,老好人一个。”
陈高转过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板寸中年人,笑嘻嘻伸过手,表情略有些……猥琐?
“听说你救了梅格好几次,等会留下来吃顿饭,尝尝我的手艺。”名叫莫叔的男人紧紧握着陈高的手,看上去发自真心的友好热情。
“哪有,第一次进禁忌之地还是梅格救的我,莫叔手上全是老茧和伤口,做菜的手艺一定很好,一定要尝尝的。”陈高笑的更真诚了。
喜欢做菜的男人一定耐心很好,心地善良有温度。
王队指着另一条站起的黑大汉:“这是阿诺,小队的机枪手,也是杀鬼经验最丰富的队员,以一当百的高手。”
三十来岁,近两米高的黑人肌肉男,彬彬有礼的低头伸手。
“幸会,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你身上有圣洁的气息,怪不得杀鬼如麻。”
“客气了,一看兄台这个造型就知道出生入死经年,是杀鬼的前辈。”
阿诺咧开惊悚的笑容,右手摸了摸腰间毛绒绒的蒙奇奇,羞涩的低下了头,“陈,说话真好听,我喜欢你。”
“咳咳,彼此彼此。”
王队拍拍陈高肩膀,随意的指着两个站后排的年轻人:“他们一个是王俊,一个是小凯,都是刚来没多久的新锐,魁梧肉厚的是小王,笑的像旺财的那个是小凯。”
陈高笑着和他们一一握手。
两个年轻人苹果肌应声上提,笑容明显是挤出来的。
“走,都去会议室,我有事和陈先生商量,你们几个都来听听,有建议的可以提。”王队扫了身边几人一眼,转头向通道走去。
玲姐点点头,率先起身,其他几人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陈高和梅格落在了最后。
“前辈们很好打交道嘛,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相处,反倒是两个年轻人有点不热情。”陈高不无疑惑的问梅格道。
“这两位师兄比我早来没几天,都是一批分进来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我提前转正了他们不爽的很,连带对你也没好脸色。
前辈们其实就玲姐难弄一点,平常对谁都不太看得上,她好像很喜欢你哦,这就行了;莫叔人最温和对我可好了,当我是女儿一样宠;阿诺最有绅士风度,就是喜欢那些小绒毛玩具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谁还没点爱好呢,队长有什么事儿和我商量?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提个让我为难的要求,这么多人拒绝他多少有点不给面子。”
“他最痛恨恶鬼恶灵,和你商量的事一定和对付恶鬼有关,尽量答应呗。”
“都是你嘴快,把我架在火上烤。”陈高长叹一声。
“对不起啦,你是最棒的。”梅格拉着陈高胳膊摇了摇,夹着音嗲嗲道。
陈高感受着柔软的部位在身上擦来擦去,心中悚然一惊。
完了,杀伐果断穷苦刚烈遇鬼不怂的梅格竟然对我发嗲撒娇,所图必大!
……
很快,西区小队七人加陈高在会议室里两两相对就坐。
王队打开投影仪,放了一张天使城的航拍图。
一眼看去,主城区加周边六个镇,林林总总面积很是不小。
“各位,看出这张最新航拍图的玄机了吗?”王队用激光笔上的小红点指了指图。
“西富东穷,北山南湖,天使城向来如此,并无变化。”玲姐面无表情,看来有点不喜欢开会这种形式。
“市中心堵车厉害?”莫叔歪头道。
“冷,整张图看上去很冷。”阿诺笑呵呵道。
梅格本想说话,看了眼对面皱眉装深沉的两个新扎师兄,欲言又止。
“梅格探员,你来说说。”王强注意到她表情,点名问道。
“我,我说不好,我只觉得天使城只有西部一块地方亮着,其他地方阴暗了一些。”
“原来是大家来找茬。”瘦削的小凯低头嘟囔了一句。
“梅格的关注点有点奇怪哦。”王俊说的很大声,颇有嘲笑的意思。
陈高扫了眼对面,两个年轻人双手交叉胸前一副审视讥讽的模样。
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没受过社会的毒打,情商低还自以为高明。明明梅格说的很对,只有图拉镇被阳光笼罩,其他地方黑漆麻乌,街道走向都看不真切。
王队突兀的啪啪鼓起了掌。
“梅格探员能提前转正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再给大家放张一个月前的航拍图。”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航拍图一上一下,放在了一张片子里。
两张图相对比,图拉镇一亮一暗。
“老王,别故弄玄虚了,说说为什么。”玲姐有了点兴趣,挺胸坐直了身体。
王强清咳一声:“梅格探员,你来给大家讲讲为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梅格指指自己鼻子,嘴张的老大。
就算恐怖的高中数学老师在自己掉笔的时候也不会指名道姓问问题,太不讲武德了。
“不,你知道,就讲讲最近两周你和陈先生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和陈去了两次禁忌之地,杀了几只恶鬼,后来和街坊们一起,把禁忌之地一把火给烧了。对哦,之后图拉镇就出太阳了。”
“原来跟我杀鬼放火有关系。”陈高喃喃自语,颇为意外。
他意外的是,天使城名不符实,除了老家图拉镇,其他地方竟然没阳光。
“各位听到没,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天使城其他各区各镇恶鬼横行,阴煞之气冲天,阳光被挡。”
“我说呢,天使城的蔬菜越来越贵,原来是光照不足。”
“陈和梅格干的好,唉,比我们强啊。”
三个老队员自顾自的感叹,王俊和小凯羞红脸低下了头。
别说杀鬼了,他们连任务都没出几次,反而是梅格经常下乡上山,蹭到了业绩。
“各位,这也是我请小陈来的原因,老队员们都知道,我与恶鬼妖魔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王强陡然提高了嗓门,大声道:
“在短时间内肃清辖区内的恶鬼恶灵,先把西区和连带的小镇点亮!再配合其他小队和总部,将整个天使城的妖魔鬼怪全部消灭或赶出去!”
陈高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其他人尴尬的看了看他,跟着……鼓起掌。
事业心很重的王队,好人啊。
还好我不是异常管理局的,要不非得……累死,哈哈,先把几位跟着抬上去,大家忙着,别来找我的麻烦。
“谢谢陈先生捧场鼓励,我也听出来了,兄弟们的掌声有点敷衍和稀稀拉拉。大家肯定在想,我们人手少,圣器和圣水子弹也不够,这下又要玩命了,甚至可能死人减员。”
“难道不是吗?”玲姐毫不客气的怼道。
“所以我们要找外援。”王队笑嘻嘻的看向了陈高。
“王队,别用这么热切的眼光看着我,我早和梅格说过,我刚刚遭遇车祸,父亲又去世了,还想静静。”陈高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没想勉强你加入,我打算请你担任我们小队顾问。”
王队依然笑嘻嘻,颇似养猪的看着肌肉最发达最活跃的那一只不停蹦跶。
先不忙吃,慢慢养着。
“哦,顾问倒不是不可以,具体做什么?”
“先说装备和待遇,我给你一份和队员们一样的武器装备,包括你喜欢的枪械,防弹衣,法器你自己有,圣水要不要随你。另外:一次任务出场费两千,杀一只恶灵两千,干掉一只恶鬼一万。”
玲姐白了王队一眼,脸抽了抽,欲言又止。
“出不出任务由我自己决定吗?”陈高睁大了眼道。
“没问题,只不过,当梅格面对危险时你好意思袖手旁观?”王队挑挑眉,看了眼清秀难言的梅格,眼里的小狡猾跳啊跳的。
“不要说梅格了,就是初次见面的玲姐遇到危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陈高苦笑道。
“小陈这人能处,我没意见!”玲姐斩钉截铁道。
“你也得照顾我这个老人家,有空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莫叔点头笑道,一点都没有求助服软的羞耻感。
“爱护女生的都是好男人,有空我带你去喝花酒。”阿诺翘起了大拇指。
王队见手下悍将纷纷点赞,立刻朝玲姐使了个眼色。
王俊和小凯一脸的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们连转正都还没完成,比他们还年轻的陈高可以有这么高的奖励额度。
只不过他们的表情被选择性的忽视了。
玲姐起身出会议室,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大包放在会议桌上,又递给王队一个纸袋子。
“小陈,你自己挑!自动步枪用hK416还是G36?手枪用格洛克还是伯莱塔92F?霰弹枪?手雷?RpG要不要?”玲姐连珠炮的问道。
“咳咳,这么狂野的吗?结界,我没有持枪证的。”
“给你一张就是,那玩意我登录警察系统随便给你注册,我们异管局有权限。”
“这么大权限?看来可以狐假虎威了,这下有归属感了。”陈高笑着翻了一下枪包,拿出hK416和伯莱塔92F上手试了试。
获得罗根的战斗能力和经验后还没用过枪械,罗根常用的步枪和手枪就是这两款。
一上手,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像玩熟了的菜刀和画笔。
第47章 投桃报李
陈高拿起枪械嘁哩喀喳一通拆卸组装加校准,看呆了梅格和一众队员。
异管局西区小队几个老队员只听说陈高的事迹,没见过他出手,原本还略有怀疑,亲眼所见陈高熟练的摆弄枪械,几人齐齐看向王队。
这老家伙眼光还是如此毒辣,这是谁培养出来的年轻人。
陈高摆弄着武器随口道:“各位前辈,我杀过的恶鬼不多,以我的经验来看,热武器对恶鬼的作用并不大,需要这么多武器摆这么大阵仗吗?”
王队苦笑的摇头:“小陈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渣男不知宅男旱,谁能像你一样身上带几件法器的,我们都是靠浸泡圣水的子弹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法器来战斗的。
目前小队有5名正式探员,2名实习探员,知道一年前有多少人吗?”
陈高大惊:“难道有几十人?牺牲这么惨烈吗?”
玲姐耸耸肩道:“也是7人。”
陈高不解的看了一眼王队,玩呢?
王队肃色道:“一年间,我们小队牺牲了8人,伤退了20人,两个月前才补上了他们三个新人。说实话,很多时候面对二级以上的恶鬼,甚至更可怕的地狱恶魔,我们只能用海量的圣水子弹加人命去填。”
“有时候干脆直接跑路。”莫叔苦笑着自曝其短,看表情就知是阐述事实不是谦虚。
陈高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寻找出口的位置。
梅格这娘们不是好人呐!这么高危的工作撺掇自己来,以后还怎么采菊东篱下,悠然睡躺椅。
“别吓唬小陈,我们四个不是一直好好的嘛,主要是新人消耗的快,一旦和恶鬼打起来,实习探员和战场上的新兵一样,或惊慌失措或莽撞逞英雄,反正死的快。”玲姐挤出一丝笑容,带着明显的安慰情绪。
玲姐的直率坦白震惊了王俊和小凯,骄傲无知的新兵面孔变的灰败。
梅格倒是不为所动。不知是穷人的无畏无惧还是因为找到了打手肉盾。
“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小陈,给你证件,以后你和小队成员享受一样的自由调查权。”王队岔开话题,给了一张装顾问证件的塑封片和一个类似于警徽的银色小圆盘。
圆盘中间是一个捏紧的拳头。
陈高笑着接了过来,这可是好东西,灵媒所的资质和逼格一下就上去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小队有事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陈高此言一出,王队如释重负,很是说了些好话。
小凯和王俊气愤的对视一眼,开口道:“队长,我和王俊去三楼练练靶。”
“去吧,别用圣水弹。”
王队挥挥手,毫不在意的样子连陈高都诧异。
两人一离开,玲姐强颜欢笑解释了几句:“小凯是上面某人安排下来的,不要都不行,王俊原本考核不过关,实在是同期的都淘汰完了才留下来试试,这两个新兵没办法全力培养,只能边走边看。”
陈高笑笑不以为意,如此高危的工作青黄不接很正常,关系户和傻孩子能力差又情商低可以理解,反正他不是正式队员不用和他们打交道,也没兴趣交朋友。
为打破尴尬的气氛,陈高抽出背后的菜刀,轻轻放在桌上。
“各位前辈,我就是用这把菜刀作为主武器,很是犀利。对了,我有个消息共享给各位前辈。”
“小陈这把法器上有纯粹的圣洁气息,像是被最纯正的天使血浸润过。”莫叔拿在手上来回嗅了嗅,神情郑重的接着说道:“想当年……”
“咳咳,别扯远了,有什么消息跟我们分享?”王强岔开了话题。
“昨天我在酒吧和几个矿工打了一架……”陈高坦然将歌莉娅的委托说了出来,反正是她要找官方的人,不算泄露客户资料,自己也没打算接这个案子。
王强和几个老队员听陈高的介绍,表情越来越郑重还带着些奇怪的兴奋。
“小陈,你真能看出那个歌莉娅和普通人的不同?确认她是活了百年的吸血鬼?”王强收拢笑脸极为严肃的问道。
“我一个小地方的人哪见过吸血鬼,她身体里有隐隐的紫色光影,和其他恶鬼殊为不同。她也承认自己是吸血鬼,我看她是走投无路了才向我求助的。”
“小陈的说法和典籍中一些描述对的上,曾有一位先贤同样有阴阳眼,能看穿吸血鬼的真面目,他留下的文字中就描述过,百年以上的吸血鬼身体里流淌着紫黑色血液。我们使用的眼药水只能辨识空中的扭曲粒子,认不出这种生物。”
玲姐无意识的用手指敲着桌子,努力回忆着。
“这下发财了!我们的金主—大法官委员会下过重大赏格,凡消灭百年以上吸血鬼,获得他们的肉身,记二等功一次,奖金二十万,一级圣水一百毫升。”
“歌莉娅主动投诚,杀掉不好吧。”陈高摇头道。
脸还是要的,道德底线得有。
“那是那是,我们可以帮她杀了那个克鲁斯,请歌莉娅配合调查科研,功劳可能更大!只要任务完成,小队几年的装备都挣到手了。”玲姐罕见的激动了起来。
“别太乐观了,圣水子弹对吸血鬼作用不大,我们能对付得了两个百年老鬼吗?”莫叔苦着脸眼神放空,似乎想起了什么惨痛往事。
“是一个!有女吸血鬼作内应还怕什么,再说我们还多了个高手,无论如何,机会不能错过,更不能让别的小队知道来抢功劳。
小陈,回头你找个机会和歌莉娅沟通一下,装作贪财的样子提出高额酬金,把单子先接下来,至于具体怎么埋伏怎么动手,看歌莉娅怎么说。”
“要告诉她联系了异常管理局的人吗?”陈高道。
“可以说,否则她不一定敢动手。”
既然说开了,陈高提出困扰自己好一阵的疑问,“几位前辈,歌莉娅和克鲁斯好像都能在白天走动,它们不怕太阳是基因变异了吗?”
“我也没见过百年吸血鬼,据上次队长高级培训课上的老法师说,有年头的吸血鬼只有被太阳或大功率紫外线灯长时间直射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阴天造不成困扰。
莫叔的担忧不无道理,它们几乎刀枪不入且力大无比,漫长的生命中,这些吸血鬼还学会了极强的搏击能力甚至是极准的枪法。”
陈高倒吸一口冷气,草率了。
“小陈不用担心,我们集体出动,几百发圣水子弹撒出去,什么鬼都死了。这事成了,我给你十万奖金!你尽量让歌莉娅把克鲁斯这个老吸血鬼引到户外某个树林里,我们可以提前埋伏……”
王强挪到陈高身边,玲姐等人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几个臭皮匠拼凑出不少奇葩主意。
计较片刻后,行动计划的雏形已完备,王强起身咳了咳。
“各位,此事限在座各位知晓,行动结束前这个案子进入一级保密状态,就先不告知王俊和小凯了,梅格,你是新人,务必要嘴紧。”
陈高看着梅格大拍胸脯指天划地的赌咒发誓,也笑嘻嘻的表示一定保密,王队不好意思命令自己,自己心里得有数。
看异管局西区小队前辈们雀跃的小表情,陈高隐约有了种错觉。
这几位好像想吃唐僧肉的妖怪啊!
金角大王(王队)和白骨精(玲姐)正流着口水小声讨论问上面要多少好处;莫叔则像个积年老妖,嘴里神神叨叨,好似在考虑烹饪方法;黑大个阿诺狠命的装填子弹,像极害怕孙悟空的老熊精。
第48章 各怀鬼胎
大雨很快停了。
克鲁斯加快车速,在太阳出来前将豪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
虽然不怎么怕阳光更谈不上喜欢,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看到知道了一些不喜欢的事,却又无力改变。
他和歌莉娅住在离酒吧很近的一幢沿街独栋别墅里,平时上下两层的七八个窗户皆被窗帘遮蔽,大部分街坊甚至不知道里面还住着人。
克鲁斯下了车,脸色铁青的摔门往楼梯上走,根本不理睬身后想解释几句的歌莉娅。
封闭的一楼客厅里,克鲁斯骤然停下了脚步。
回身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歌莉娅倒地后沿着光滑的地板滑了出去,人撞在沙发上才停下。脸上映出几道红印,嘴角渗出紫黑色的鲜血。
歌莉娅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平时温文儒雅的克鲁斯。
此时竟变成凶戾残忍的家暴男。
她的表情由震惊变的冰冷。
红印在歌莉娅脸上停留了几秒迅速退去。
歌莉娅站了起来,几步上前,精致的脸怼在克鲁斯面前。
克鲁斯眯着双眼,不等她发问恶狠狠的咒骂:
“你个贱人!戒指带给你的警告还不够吗?昨晚刚从别的男人身上爬起来,今天又主动送上门!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歌莉娅满含讥讽的一笑:“还想的起来我是你妻子?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酒吧里大打出手时你在哪里?我有危险时你在哪里?在两个小妖精的肚子上吧!”
“那你就和男人去开房?见到对你倾其所有的男人被我吸干,很心痛吧?”克鲁斯冷冷一笑,表情变态的得意。
“混蛋,我跟你拼了!”
歌莉娅气急败坏,右手长长的指甲照着克鲁斯的脸划了下去。
一道血痕留在了他脸上,转眼消失不见。
“碧池!还敢还手,我打死你!”克鲁斯怒吼一声,一拳轰了过去。
柔弱妖娆的歌莉娅出人意料的闪过拳头,一个肘击砸向他的肚子。克鲁斯极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大长腿飞起,一个鞭腿踢向她的脑门。
歌莉娅伸手架住,抬腿踢向他的裆部,克鲁斯挡下后再次出拳轰击她的胸部。
双方你来我往,腾挪闪躲,出手如电。
从拳击到柔术,从空手道到功夫,两人展开了一场无限制格斗的性别大战。
不一会儿,客厅里的家具沙发被踢翻推倒,地上星星点点全是血迹。
几分钟后,两人浑身是伤,气喘吁吁的互相绞杀在一起。
“松开!你又弄不死我,打的这么难看有意义吗?”
“我不管,你先打我的!”
“我喊一二三,一起松手!”
“好!”
“一、二,看拳!”
“你耍我?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半小时后,两人翻起倒伏的沙发,一人坐一边,瘫在沙发上。
“是你越来越过份了,一找就是两个妞。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那个变态杀手干掉的流莺,还有两个过路的被你睡过后吸干了血!””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睡了几个粉丝?有两个没家人的也被你吸干了吧。”
“彼此彼此!”
“你我夫妻不应成这样,其实我们的爱是深沉的,只是上百年的共同生活对彼此有了那么一丝倦怠。”克鲁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掏出梳子整理起头发。
“那就开诚布公的确立游戏规则,要么分手各找幸福,要么各找乐子互不干涉。”歌莉娅干脆的撕下破破烂烂的旗袍,露出白花花的一身娇柔。
克鲁斯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舍得永远不会变老变丑的性感老婆。
“我们先冷静冷静修复下夫妻感情,你也得理解我。嫉妒使人疯狂,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才会吓唬你的。”克鲁斯站起从后抱住歌莉娅平坦的肚子,双手开始上下游走。
“现在又来说甜言蜜语,我给你一个最底线的原则,至少不能杀我看中的男人。”
“好好,都听你的!”
克鲁斯急吼吼的将歌莉娅推倒在沙发上,扑了上去。
夫妻嘛,不过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他如是想。
抱着克鲁斯任其施为的歌莉娅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眼里却满是杀意。
……
又一个蓝色清晨,小黑在餐车前收拾残局。
陈高半个屁股坐在躺椅上,全身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下,左手拿着一块被竹圈绷紧的布,右手小心的持针刺了进去。
阳光下,陈高在绣花,绣十字绣。
十字绣(V4)——下午是玛丽安最喜欢的时间段,女儿艾玛抱着娃娃翻着绘本,她则坐在沙发上,手中编织着美丽的图案。无论前一晚的客人有多糟心多抠门多腥臭,在这一刻她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将可爱的艾玛养大,委屈和恶心又算得了什么。手中这幅母女合照十字绣,长一百五十厘米宽八十厘米,不知道要绣多久……
陈高忽闪的眼睫毛下双眼盈润。
世上只有妈妈好,可我的妈妈在哪里。
少年绣花时认真到变态的表情,吓坏了周围还未散去的街坊们。
不少五十岁的老boy脑海里浮现出少年时的武侠梦。
当年被东方不败支配的刺激又回来啦。
担心陈家无后的孙伯偷偷打了电话给某位女警,赛琳娜很快闻讯赶到。
她蹲在绣花少年的身边,痛心疾首的问道:“陈,你的取向变了吗?难道我的大长腿和翘臀也没把你掰直?”
“别闹,我只是在替一个母亲完成她的遗愿,你不觉得我绣的好看吗?”
赛琳娜歪头看了眼陈高手中的绣布,认出画中人是玛丽安和小艾玛,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放着我来!你是男人啊。”
几分钟后,赛琳娜手指不时被针戳中,哎呀哎呀的乱叫。
陈高嫌弃的让她该干嘛干嘛去,重新仿起没蛋蛋的东方不败。
接下来两天陈高一直忙艾玛的事儿,安顿她进了小红帽孤儿院,说好定期去看她,保持联系,被母爱传染的心才逐渐平静。
那幅十字绣紧赶慢赶制作完毕,送给了艾玛。
这几天陈高没有理会王队的催促,并不主动联系歌莉娅。
一是不知道女吸血鬼说的话有几分真,二是怕百年老鬼克鲁斯吃醋杀上门。如果他认定陈高和歌莉娅眉来眼去互通款曲,半夜杀上门也够渗人的。
吸血鬼这玩意很不讲卫生,逢人就咬,还吸血。
就算天使血他们不喜欢,万一得了狂犬病怎么办?就算得艾滋也不会很愉快。
周五下午陈高陪了再次病发静滴的安妮一下午,晚饭前才忧心忡忡回到家。
玲姐穿着优雅紧绷的小西装加包臀裙已在门口等了许久。
陈高挤出一丝笑容,开门请她进去。
稍后两人在客厅沙发落座,玲姐略带火气质问:“小陈,拉着一张脸,不欢迎我吗?”
“哪有,我刚从同学安妮家回来。她的白血病又严重了,靶向药快抑制不住病情了,化疗又怕她身体顶不住,造血干细胞移植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捐献者。
去世没多久的弗兰克律师把女儿安妮托付给我才没几天,唉,纯真的安妮只有十七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陈高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原来如此,捐献干细胞这事我能帮上忙!”玲姐大为同情,立刻拍着规模宏大的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义气模样。
“太好了,只要您能帮忙搞定,奖金我可以不要的。”陈高大喜,由衷答道。
“两回事,悄悄告诉你,我上面有人。”玲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哦哦,这个厉害的,能告诉我是谁吗?”陈高凑了过去。
“具体名字和职位不好说的,我把这事跟他说一声,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是救人嘛!你把女同学的个人资料,病情报告,血型什么的发给我。”
“太好了,我有你的名片,上面有邮箱地址的。”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资料拍好照,群里找我私聊。”
“感谢!我单独加你。”
“别,我的老父亲只要看到我通讯录里有新的男人名字,一定会烦死我,说不定还会联系你,调查你,这些年来他想要把我嫁出去的所做作为太令人发指了。”
“您这看上去也不大啊,最多二十七八,至于吗?”陈高提高音量,掩盖心虚的实质。
“小帅哥说话真好听,真实年龄我就不说了,女人嘛,总要有点隐私。”
“是是,玲姐行事如此豪爽,我再不动起来就有点不识抬举了,我在唐人街砍人群里隐晦的暗示一下,看看歌莉娅会不会上钩。”
“这就对了嘛!”玲姐大喜,重重的拍拍他肩膀。
陈高掏出手机,在唐人街砍人群里发了个没头没尾的消息出去。
【二十万。】
歌莉娅还没回复,活跃的街坊们出现了,开始了顶楼的行动。
【什么东西那么贵?】老邢问道。
【嘿嘿,我看到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进了小陈家……】孙伯跳出个猥琐的表情包。
【不至于那么贵吧?】李记胖老板打出了吃惊的跳动小人。
【各位,手滑发错群,见谅。】陈高眼看事态失控,急忙纠错。
【不贵。】名为打死越南人这帮龟孙的号,突兀的从水下露头。
陈高脑海中忽地跳出对话框。
【接受吸血鬼歌莉娅的委托,非怨灵任务。】
第49章 野餐
周六一早,图拉镇朝阳初升,普照大地。
小镇居民苦阴霾天久矣,家庭、情侣、中年男和小三纷纷外出踏青。
陈高借机约了歌莉娅周日出去野餐。
她说会让克鲁斯带上女友,奇怪的两对“情侣”一起野餐,当然,要看当时的天气。
正常的踏青之旅中当作噱头的美好阳光恰巧是吸血鬼痛恨的天气,到时两个老吸血鬼会有什么样的决定不言而喻。
早上十点出头,陈高在弗兰克律师家别墅里哄脸色煞白的安妮吃早饭, 他召集了异管局西区小队几个老队员到这里集合。
陈氏灵媒所临街,人员出入频繁恐怕会被百年老鬼克鲁斯觉察。
安妮斜靠在沙发上静滴着营养液,陈高耐心喂她吃蔬菜色拉。盘子里放着西红柿、芹菜和沙棘等富含铁元素的蔬菜,还有大块白煮蛋。
“怎么看都觉得你是因为想要我喂才生病的,小妹妹,你这样属于作伪证。”
“怎么可能,最多是涉嫌欺诈,你可是心甘情愿哦。”安妮病态白的脸上笑出酒窝。
“你今年17,身材像27,不要像7岁那么幼稚好不好?”
陈高无奈的抬手再喂,身边是颇有些尴尬的梅格。
眼前活生生是一副小情侣投喂画面,让梅格既尴尬又感动,安妮病入膏肓,她也生不出别的念头来。
“陈,队长他们在书房等你很久了。”梅格轻声细语,像是怕声音太大,吵醒了温馨。
“来了,安妮自己吃,不吃饱怎么去完成接下来的心愿?”
“好,那你还得带我去看抓鬼现场。”
“抓什么鬼,约了几个朋友借你家书房玩桌游而已。”
陈高脸一红,随口答道,转身和梅格逃遁不见。
“哈,玩桌游要带自动步枪?小陈哥哥做不了渣男的,花言巧语骗女孩子都不会。”身后安妮摇摇头,自言自语中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书房东墙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使城地图,西区小队几个老队员站在两旁。
玲姐指着地图上图拉镇附近几个野营基地,不停摇头。
“都是阳光灿烂的地儿,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去野营,要不直接杀到吸血鬼的家?”
“玲姐说的对,这么麻烦不如杀上门,我带了一堆手雷,炸就完了。”阿诺拉开包展示了一堆触目惊心的铁疙瘩。
“不行,如果人不在或炸到平民,怎么和警察解释?”莫叔摇头。
王强倚窗沉思,皱眉不语。
脸色愁苦的就像知道金莲劈腿的大郎。
“各位,要不我看看?”陈高道。
“看什么?”王队愕然问道。
“看天气预报,各位前辈。”陈高淡淡的说道。
“咳咳,是要看看,我们都有点魔怔了。”
陈高滑动了几下手机,耸耸肩:“各位前辈不用上门爆破,明天阴转多云。”
几人停了一秒。
“我觉得埋诡雷有点夸张,不如放个捕兽夹?”阿诺认真的问。
“还是集火射击比较靠谱,小凯和王俊哈搓搓的,他们会提前踩中捕兽夹的。”
“说的也是,那埋伏的位置……”
热烈的讨论再次开始了,老队员们完全没有尴尬这种情绪萦绕。
……
第二天早上十点出头,陈高开着新皮卡停在酒吧门口。
昨晚的天气预报让歌莉娅说动了克鲁斯,两人决定周日带着各自的小三去露营野餐,虽然相处时一定会尴尬到想死,两只老吸血鬼却不以为意。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吸血鬼夫妻到底是在尝试新的生活方式还是各怀鬼胎,陈高完全没兴趣探究。
他只想解决了吸血鬼,收到高额的奖金。
他们老值钱了。
皮卡刚停下,歌莉娅画着精致的浓妆戴着女士宽檐帽,挎着个藤条编织的大篮子,穿着大袒胸淑女裙,像个真正的中世纪名媛般款款走来。
“歌莉娅女士,你今天太漂亮了,克鲁斯先生在哪里?不一起吗?”
陈高露出真诚而礼貌的微笑,虚假的像参议员路演。
“他去接两个女孩了,在西部出镇的路口等我们,走吧。”歌莉娅做作的大声答道。
“多少?两个?有点夸张了吧。”
“唉,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体力好。”
两人上了车,陈高关了所有车窗,压低了声音。
“克鲁斯没怀疑吧。”
“不知道,我觉得他不太对劲,早上一个人在车库里待了好久,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肯定想弄死我这个给他戴绿帽的小白脸,这还用问吗?”
“可能吧,你不怕吗?”
“你这话说的,打不过我不会跑吗?咦,为什么感觉那么怪?”
“欢迎随时假戏真做,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至少五十年没遇到过了。”歌莉娅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热切饥渴的目光像武曌见到了新面首。
“谢谢夸奖,我还是喜欢年纪小一点的,比我大八十属实有点夺人眼球了,我们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小奶狗谋夺老年人家产的烂俗桥段。”
“我愿意啊,等会你上我上?”
“嘿嘿,既然我是隔壁老王,那就由……你这个淫妇动手,背刺他!”
“好,把你的法器借给我。”
“法…哦,给你。”
陈高伸手到后腰上,将菜刀连着刀鞘给了歌莉娅,爽气到歌莉娅发愣的程度。
“没什么,一把菜刀而已,对付百年老鬼还是你自己来,我可能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等会不管他怎么对你,一定要冷静,务必保住小命,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给我动手创造机会。”
“我会委曲求全的。”陈高弱弱的声音充分表现出小三见正房的怯懦和心虚。
片刻后,皮卡在镇西出口遇到了早已等着的黑色豪车。
天窗上,一个金发女孩晃动着宏大的上半身挥手致意,笑的像朵灿烂的喇叭花。
两车一前一后往西开去,出小镇没多远,下了公路朝林间一条岔道开了进去。
地点是歌莉娅提前选好的,两个看上去一点不老的家伙,很多年前路过油菜地,曾经在那儿拥有过诸多少儿不宜的美好回忆。
皮卡和黑色豪车开到油菜地边一处小树林外,并排停在草地上。
克鲁斯换了身精致的咖啡色休闲西装,下车后颇为绅士的过来和陈高握手,打过招呼后示意自己要拿后备箱里的帐篷等野营装备出来,等会再聊。
活泼艳丽的两个金发女孩先后下了车,她们竟长的一模一样。
两个女孩穿着一样的连衣短裙,蹦蹦跳跳的帮着卸下后备箱里的东西,克鲁斯在女孩们的协助下,很快在树林和油菜花田间的草地上搭起大大的厅蓬式结构帐篷。
折叠桌椅架了起来,食物和红酒摆上了桌,金发姐妹甚至还采集了不少野花插在花瓶中放在桌上。
三人热情的邀请陈高和歌莉娅上桌。
陈高很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吃白食不算,等会还要人家的命,真是太不讲究了。
第50章 杀局
克鲁斯绅士派头十足的举起了杯子。
“累滴死俺的折腾门: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过着各自丰富的人生,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欢度快乐时光,所谓时光易逝,青春难长,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是,切丝!”
“哇,好有哲理的话,克鲁斯知识好渊博!”
“嗯,我好崇拜你哦,来,亲一个!”
“我也要!”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抱住克鲁斯就往脸上印口红。
陈高和歌莉娅互相看了眼,露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这是不拿老婆当外人啊。
“忘了介绍,这两位清纯可爱的女生是奥尔森姐妹,她们是双胞胎,只有在特定的场合下我才能分清她们,你们也可以试试分辨哪位是姐姐玛丽,哪位是妹妹爱舍丽。”
克鲁斯笑嘻嘻的指着歌莉娅,接着道:“这位古典性感的女士是我们酒吧的当家歌手歌莉娅,边上帅哥是陈氏灵媒所的老板,陈先生。”
“我只是图拉镇唐人街上混饭的小老板,叫我小陈就好。”陈高笑嘻嘻的伸出手,和对面的奥尔森姐妹轻轻握了握手。
“帅哥真是低调哦,我是爱舍丽。”
“没错,身材也很man,我是姐姐玛丽。”
歌莉娅在旁没有动,挤出了一丝笑容,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勉强的味道谁都看出来了。
克鲁斯意味深长的笑了,老婆还是吃醋了,她还是在乎我的。
陈高左右看看,微微一笑,你认为夫妻情深就好,等会马皇后秒变潘金莲……
五人吃吃喝喝,聊八卦讲天气论鬼神,气氛竟是相当融洽投缘。
陈高不由一阵恍惚,有种和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踏青野营的错觉。
半晌后,歌莉娅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来:“油菜花开的真漂亮,陈,陪我去走走。”
“我拿上手机,给你拍两张照。”陈高识趣的拉着她手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油菜田,沿着田埂逐渐深入。
歌莉娅站在田埂旁等陈高上来,熟练的勾住了他胳膊,顺势往里走:“这个老家伙真沉得住气,我得刺激一下他!”
说着歌莉娅便踮起脚,亲了亲陈高的右脸。
“别冲动!还不到队长他们藏身的位置,万一克鲁斯现在冲上来动手,你连背刺的机会都没有,最关键我还在啊,你打不死,我可没这么抗揍。”
陈高慌的一匹,边说边回头去看。
怕什么来什么,油菜花田来路尽头,克鲁斯左拥右抱着奥尔森姐妹,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冷酷的眼神远远盯着陈高,看的他心里发毛。
陈高尴尬的冲他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露出八颗牙,歌莉娅竟伸出双手将他的脸扭了过来,踮起脚不管不顾朝他薄薄的嘴唇上亲了下去。
“唔唔唔?唔唔唔!”
陈高双眼激凸,手足无措。
没想到穿越来的初吻给了个百岁老女人!
长长的一个吻后,歌莉娅笑着放开了他,勾着陈高继续往前走。
陈高尴尬无比的跟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几十米后,克鲁斯不知说了什么,他身边的奥尔森姐妹已往回走。
克鲁斯拉下脸朝他们走来,右手低垂在身后,不知是不是拖着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眼里的怒火和醋意让陈高又喜又惊。
百岁老鬼真把自己当小三了,计划倒是能顺利进行了,可风险也大了不少,歌莉娅这个老女人到底想弄死克鲁斯还是单纯想吃自己豆腐?
昨天刚花了大钱买的名牌风衣撑门面,玉树临风的架子却端不住了。
陈高作惊恐状,甩脱了歌莉娅的手就跑。
很快背后传来歌莉娅惊慌的声音:“克鲁斯,你干什么,把枪放下!陈,快跑!”
“不要冲动,救命!”
假作真时真亦假,陈高喊叫着朝油菜花田深处狂奔。
身后克鲁斯已甩脱了歌莉娅的拉扯,大步朝陈高冲去。
跑出去百来米,陈高停住脚步转身指着克鲁斯,气喘吁吁道:“你神经病啊,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占你两个女朋友便宜,我连看都不敢看她们一眼!”
“不怕告诉你,歌莉娅是我老婆!卖饼的,敢睡我老婆的男人必须死!”克鲁斯停在他身前二三十米远,慢慢举起了手枪。
“那是她骗你,关我鸟事?”
“你好粗鲁,又帅又粗俗,更该死!”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克鲁斯的手指拨动枪机,下一秒就要击发。
忽然间,
一缕微风从他右耳边吹过,一丝不起眼的疼痛转瞬放大。
紫红色鲜血从克鲁斯被切开的颈动脉里喷了出来!
克鲁斯捂住伤口,愕然转过头。
他记得自己身后只有歌莉娅在。
歌莉娅右手握着红光闪闪的菜刀,还摆着下劈的姿势,阴冷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快意。
“你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我?还处心积虑的搞到了法器!”克鲁斯愤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张和难以置信。
“是,从你吸干我心爱男人的血后我就恨死你了!有没有觉得身体发冷?伤口不会自动愈合了吧,体会到屈伏塔临死前的感受了吧。”
歌莉娅痛快的叫着,喊着,复仇的快感让她兴奋的浑身发抖。
“你以为这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难道你不知道我能主动降低心率,降低血液流速?”克鲁斯捂住脖子诡异的一笑,突然抬腿踹向歌莉娅。
女人应声飞起,划出长长的一道抛物线后落向油菜花田。
克鲁斯恍惚间看到飞在空中的歌莉娅竟面露微笑,他一百多年没停止过工作的心脏忍不住往下沉。
心有所感,克鲁斯转过头来。
十几米外,八个手持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呈扇形站在油菜花田中。
曾经惊慌失措的陈高站在c位,笑嘻嘻的端着hK416。
“开火!”王强厉声喝道。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油菜田上空,无数子弹集火射向儒雅帅气的克鲁斯。
克鲁斯的手枪不由自主的掉落,浑身抖个不停!
血雾从克鲁斯的四肢、胸前、身后不断喷出。
半分钟后,咔咔声不断,西区小队成员们打光了子弹。
克鲁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上居然不怎么冒血,只是脖颈处依然血流如注。
特安小队边装填子弹边围了上去。
克鲁斯脸变的煞白,缓缓抬起了头。
“算计的真好,先割开我颈动脉,又找异管局小队用圣水子弹破坏我的心率和愈合效率,没想到会被心爱的女人背叛!
咳咳,傻瓜,落到异常管理局手上,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歌莉娅慢条斯理的从油菜田里走了出来,掏出副墨镜戴上,蹲在克鲁斯面前。
“婚姻真是样奇妙的东西,相处时间久了就会有段时间特别想掐死对方,别的女人只要等三四十年,可我等了八十年!亲爱的,安心的去吧,我的未来不用你操心。”
歌莉娅温婉的笑着,抓住克鲁斯捂住颈动脉的右手慢慢掰开。
紫血再次喷了出来,脖子上的皮肉已黑臭腐烂。
小队成员们互相看了看,身上一阵发冷。
除了玲姐,其他人都庆幸自己还没结婚或已离婚。
噗通一声,克鲁斯脑袋往下垂落,连带着上半身一起俯身倒地。
下一秒,无数蓝色鬼影冲出他的身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嘶吼着飞上天空,最后出现的脸是惊惶不安的克鲁斯。
这些鬼影四面八方散了开去,转眼已成云烟。
陈高凝望天空,面沉似水。
身体里有这么多冤魂怨灵,克鲁斯这个老吸血鬼该杀!
第51章 无敌
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香味浓郁的油菜花田中,破坏了属于春光的美好,平添一丝生命的残酷。
在场之人却觉胸怀大畅。
王强使了个眼色,莫叔和阿诺背枪上前,一人勾住歌莉娅一条胳膊。
“歌莉娅女士,按照事先的约定,你要跟我们走一趟,抽点血聊一聊就还你自由。”
“是吗?如果我不愿意呢?”歌莉娅背对着两人,声音甜美可人。
她白臂上肌肉骤然凸显,双臂同时往外一甩,两个大汉毫无征兆的弹飞了出去!
歌莉娅不停顿的向后一个旋风踢。
嘭嘭声中,靠近她的王强、玲姐、梅格、陈高都被旋风腿踢中。
玲姐和梅格胸口中脚,飞了出去,王强和陈高双手及时横在胸口挡住了势大力沉的一脚,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
王强还比陈高多退了一步。
“小帅哥很抗揍嘛,你忘了,你的法器在我这儿,没有这玩意你们根本杀不了我。”歌莉娅从空中优雅的落下,连裙下风光都保护的很好。
“呯!呯!”
外圈的王俊和小凯紧握手枪,枪口冒着硝烟,两人脸上浮现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中有种搞定大boSS的狂喜。
歌莉娅转头看向左侧两人,抬起右手举起了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格洛克17。
呯呯两声枪声过后,两个年轻队员各自胸口中枪,连退几步倒地不起。
歌莉娅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百媚横生。
一秒后,两颗弹头从歌莉娅白花花的胸前掉了出来,像是海绵里的水被轻松挤出。
“各位,我可不是阿美丽坑的恶鬼,这些所谓圣水,不过是那些小主教的洗澡水,这点杀伤力想对付完好无损的我?看在各位帮我解决掉克鲁斯的份上,留你们一条命!”
歌莉娅轻撩裙摆,手枪插进大腿上的枪套里,笑盈盈转身就走。
“你话太多了!”
陈高猛然冲了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组合拳。
歌莉娅一旦逃走,恐怕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百岁“金刚奶奶”会一直惦记他的。
王强呲牙咧嘴的撸了撸手臂,也扑了上去。
三人拳脚如风,嘭嘭声不断。
“你们也不嫌丢人,两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女人!”拳来脚往,激战之余歌莉娅竟然还有余暇说话。
“你一个百年老鬼,我作你孙子都嫌小,群攻有什么丢人的,呃!”陈高话没说完,被一拳崩了出来,捂着肚子起不来。
“啊,疼!动刀,这女人不怕揍!”下一秒王强被踢中肩头踉跄后退。
玲姐抽出异常管理局的制式匕首,悄悄从侧面靠近,扑上去就是一划拉!
殷红的血从歌莉娅白皙的右胳膊上冒出,胳膊上出现一条红黑的伤痕。
歌莉娅尖叫一声,裙中飞出一腿再次踹飞了玲姐,看了眼久久没有愈合的手臂,眼神中有了一丝惊惧。
莫叔拔出狗头刀、阿诺掏出短剑、王强手中出现玲姐同款匕首,三人冲了上去,围着歌莉娅就是一顿砍削。
异常管理局的冷兵器都用最高级的圣水浸泡过,对鬼怪之类的灵体有一定的杀伤力。
“梅格,去看看王俊和小凯死了没有,小陈,你没事吧!”
“我缓一缓,咳咳。”
三个硬气无比的男人连续劈砍,付出了没面子的代价,竟然还是奈何不了歌莉娅,只是给她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不到半分钟又被一一踹了出来。
各自倒地不起。
“用这种刀片划拉我有什么用,你们是幼儿园的小女孩吗?哈哈哈!”歌莉娅漂亮的脸终于狰狞了起来,看着油菜花田里东倒西歪的队员们狂笑不止。
梅格闷声不响,陡然蹿出,特安制式匕首直指歌莉娅的咽喉部位。
谁料,歌莉娅看似张狂却早有防备,左臂一晃便扼住了梅格的咽喉,生生把梅格给举了起来。
清秀白皙的梅格,脸涨的通红,双眼外凸,无意识的扔了匕首去掰她的手指。
此时,其他队员们已瘫软一地。
眼看西区小队就要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刹那间,一缕阳光散落在油菜花田中。
她下意识用右手挡了挡阳光。
歌莉娅并不慌张,她早知道陈高的外号,做足了准备,身上暴露出来的地方用了防晒指数最高的防晒霜涂了又涂,墨镜也早已戴上。
歌莉娅胳膊上微微冒起一阵白烟,她皱了皱眉,注意力有点涣散。
忽然间,周围气流微微扰动,一缕青色的微光一闪,悄悄射进阳光中。
噗的一声,锐器入肉声清晰可辨。
歌莉娅不由自主的松开左手,梅格痛苦的倒地大口喘息,脖子上已是一圈紫黑手印。
歌莉娅雪白的左侧胸脯上钉着一支菱形绳镖,大部分已钻进体内,只看的见一点粗壮的尾部,像是一条泥鳅钻进了白花花的嫩豆腐里。
旋即,又是两支菱形绳镖扎在大白馒头上。
歌莉娅愣愣的看着胸口,嘴唇不停哆嗦,脸色由白变红,转而开始变黑。
绳镖上的天使血已进入她的心脏和肺部,随着她高速跳动的心脏血液被泵到了全身,体内的血液迅速黑化,内脏开始萎缩腐化,肌肉因缺氧而变的僵硬。
“不!陈,你个骗子!”
歌莉娅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像个没骨头的水母,瘫软在油菜地中。
陈高呲牙咧嘴的站起,带着阳光走了过去。
在歌莉娅身边蹲下,用力拔出嵌入胸脯的三枚绳镖,又从她后腰腰带上拔出菜刀。
“亲爱的歌莉娅奶奶,我只是借了你把菜刀,又没说我再也没法器了。还有,我知道你身上涂满了防晒霜,阳光只为转移你的注意力,你还是轻敌了。”
“你,你好毒!”
歌莉娅死死盯着陈高的眼睛挤出几个字,永远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上空蓦然出现无数鬼影,阳光照耀下奔向四面八方。
身后莫叔和阿诺互相扶助站起,玲姐吐着血勾着王强脖子起身,另一边梅格也把穿了防弹衣的王俊和小凯一一拉起。
小队成员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她,她死了没有,你怎么不检查一下?”小凯慌张的喊道。
“死了,歌莉娅吞噬的冤魂都飞走了,我看的见。”
“咳咳,陈,你是怎么杀她的,我没看清。”梅格忍着剧痛揉着脖子表情扭曲。
“我看见陈甩了东西出去。”莫叔甩了甩胳膊道。
“是带绳子的飞镖。”王强看的最清楚。
“带天使血的绳镖插进歌莉娅心脏,才要了她的命。”陈高走了回来,打量了几人的惨状:“玲姐,我帮你检查一下,看你吐血不止的惨状,怕是伤的不轻。”
“你不是卖饼的吗,还能看病?哪个名校上的学。”玲姐笑着伸手,转到陈高的臂弯里。
“我手上没工具,急救箱在车里,我们先回停车野营的地方,你们的车停哪儿了?”陈高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一时没想好怎么圆这个谎。
“商务车藏在公路边树林里,离这儿还有点路,小凯,是你开的车,还是你把车开过来,停在小陈的皮卡旁。”
小凯立刻应了,小步快跑去了。
等待时,陈高给大家一一查体,几人都是皮肉伤硬伤没什么大问题。只有玲姐不时吐血,可能是胃部受了重击后消化道出血,需要尽快就医。
五六分钟后,一辆灰色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皮卡旁。
小凯下车后跑了过来。
“阿诺,你受点累,背上克鲁斯尸体,王俊,你抱着歌莉娅尸体。兄弟们,有了这两具尸体,一整年的业绩都完成了!”王强笑的鱼尾纹爬上眼角。
“没错,哈哈,我们发了!咳咳。”玲姐刚笑出声,便咳嗽不止。
“玲姐,发不发先不说,别激动,不能再吐血了。”陈高扶着玲姐赶紧劝道。
“你不知道,这个月不是靠梅格交上来的恶鬼结晶,我们都得扣工资了,天使城里的恶鬼恶灵隐蔽的实在太好了。”
“这话说的,那些半公开的恶鬼好像我们打的过一样。”莫叔背起hK416笑道。
几人谈笑风生往外走了一段,陈高抬头看了眼小树林,想起一事停住了脚步:
“各位前辈,那对姐妹花呢?油菜田里都打成这样了,她们怎么没反应?”
“没错,小凯,来时看到她们了?”王强侧过头皱眉问道。
队员们的脑袋一起转了过去。
第52章 祸起萧墙
小凯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退了一小步。
突然间,小凯毫无征兆的伸出左胳膊圈住身边梅格的脖子!右手拔出梅格腰间左轮手枪,顶在她太阳穴上。
整套动作干净利索,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你疯了?”梅格懵逼的高声质问。
“嘿嘿,好香哦,千万别乱动,这么漂亮的脸被打爆就太可惜了。”小凯一改往日二货模样,闻着她发梢露出淫邪的表情。
“放开她!小兔崽子,为抢夺吸血鬼的尸体这么早就暴露身份,是同行派你来卧底的吧。”王强冷静的高声道。
“别瞎猜了,王队。你以为每个月几千块,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的西区小队会让我死心塌地?别人出价高多了,大家也别伤了和气,各位前辈放下武器,把吸血鬼尸体送到车上,我们一拍两散以后各不相干。”
莫叔举起hK416瞄准他脑袋吼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凭你一人劫持了梅格就能搞定我们小队?放下枪乖乖投降,否则打爆你的脑袋!”
“别冲动,小凯是吧,我们谈个条件,尸体拿走人就不要动了,犯法。”陈高心疼危在旦夕的梅格,举起双手诚意满满的劝道。
“尸体也不能拿走!”玲姐冷冷道。
“是吗?既然你们不肯好好说话,那就不要怪我了!”小凯站定了脚步,嘟起嘴吹出一声口哨。
“呯!”
空明的枪声骤然响起,莫叔应声飞了出去!
“狙击手!”队员们一片哗然,下意识的集体蹲下。
“都别动,谁动打死谁!”小凯得意的高声道。
大家齐齐看向对面小树林,一群散开的黑衣人手持各式自动武器,从树后闪出,散开成扇形慢慢逼近。
陈高则低头看向地上中枪的莫叔。
他身上迷彩服外套着防弹背心,胸口中弹后没有鲜血流出,老脸憋的通红,看上去大事不妙。
“莫叔需要急救,喘不上气了。”
王强点点头,又看了眼几十米外慢慢靠近的黑衣人,叹了口气。
“你赢了,把尸体带走,把梅格放了。”
“老王!”
“算了,小玲,梅格和莫叔的命更要紧。”王强萧瑟的摇摇头。
“还是队长你识大体,都把枪扔了!哈哈哈……”
陈高袖子里的绳镖已落入了手中,却没把握可以一击毙命,为了两具吸血鬼的尸体不值得牺牲梅格和大家的命。
他收起了袖中镖,拔出手枪丢在了田埂上。
王强、玲姐、阿诺和王俊黯然将手中武器丢进油菜花花丛中。
被牢牢控制住的梅格脸涨的通红,眼睁睁看着疼爱自己的莫叔中枪倒地,队长和玲姐投鼠忌器不敢动手,连奇迹小子陈高都想用她的命换尸体。
她骨子里的疯批劲上头了。
梅格右手袖子微动,匕首出现在手中,趁小凯大笑不止往后猛戳他的大腿!
“哈哈哈……嗷呜!!”
小凯猖狂的笑声秒变惨嚎,手中左轮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左轮枪的转轮微微转动,子弹却没有应声射出。
梅格没有回头,左手拔出左侧左轮手枪,扭动手腕枪口朝后,连续扣动了扳机!
“咔,呯呯呯!”
一连串子弹射进小凯下腹部。
“啊!呃!”小凯浑身巨震,小腹和裆部鲜血淋漓,双眼上翻仰天摔倒。
枪声响起的同时,王强等人全趴了下来,傻乎乎还站着的王俊也被阿诺扑倒了。
“梅格卧倒!兄弟们,开枪反击,先打退来敌!”
众人捡起扔掉的枪,哒哒哒的枪声骤然响彻油菜地上空。
逼近到油菜地边缘黑衣人有的中枪,有的卧倒,朝油菜花田众人的大概位置全力射击,哒哒哒的枪声伴随着密集的子弹横扫而来。
陈高扑到莫叔身旁,解开他的纽扣,推拿胸口几下。
莫叔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虚弱的轻声道:“别,别管我,有狙击手!”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打在起身射击的王俊胸口,又把他击飞了出去。
换了位置的王强来不及管王俊死活,侧头吼道:“莫叔,你行不行?能不能干掉他!”
“胸肩部受伤了,打不准。”莫叔抬了几下手,面露痛楚之色。
“那只能跑路了,阿诺,准备开枪掩护,大家往油菜花田深处跑,尸体不要了!梅格,去看看王俊死了没。”
“等一等,我可以客串狙击手!”陈高拖过自己的hK416大声道。
王强迟疑了一秒,点头答应,压低身体呼喝指挥大家换地方。枪口下跑路纯属无奈之举,狙击手能轻松的一枪一个送他们上路。
“王俊没死,就是傻傻的有点神志不清,还在咳嗽。”梅格颤抖的声音不知从哪儿飘来。
“死不了就别管了,小心藏好身体。”玲姐蜷缩在一米高的黄花丛下尖叫。
陈高蹲在莫叔身边小声说:“莫叔,狙击手应该在树林里,在正面位置。”
“没错,在树上,正前方偏右一点位置,距离在两百米上下,准备怎么干?现在一露头就会被狙,来不及开枪的。”
“莫叔,你把克鲁斯的尸体给举起来,等狙击手开枪,我就起身射他!”
“好主意!开始吧。”
陈高爬到不抬头非洲式开枪的阿诺身边,随手将克鲁斯的尸体拖了过来。
莫叔强忍胸部伤痛抱住尸体的腰,冲往右挪了三米的陈高点点头。
下一秒,莫叔拼尽全力支起了尸体。
不出所料,一声迥然不同的清脆枪声响起,克鲁斯胸部再次中弹。
枪声刚响陈高便猛然起身,单腿半跪做跪式射击状,枪口迅速移动,很快发现正前方一棵松树上方微微闪亮的枪口。
hK416枪口直瞄,屏气凝神,调整呼吸。
狙击手也发现了陈高,枪口慌忙转动。
“呯!”
“呯!”
一前一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松树上的狙击手应声掉落,陈高的右胳膊被一发子弹划过,划破了他刚买的风衣。
“干掉狙击手了!妈的,他射坏了我的新风衣,老子的一千刀乐!”陈高缩回脑袋摸了摸胳膊,庆幸未受伤之余,愤怒的口吐芬芳。
“太棒了,阿诺机枪压制!”
“小陈威武!姐姐给你买新的,打啊!”
“我给你缝上。”梅格下意识的接口,扭着屁股爬到花田里,捡起自己的自动步枪,起身便射。
特安小队同时起身开枪,泼雨般的子弹将逼近油菜花田的黑衣人暂时压制在地上不敢动,有部分枪手手脚并用爬到克鲁斯和陈高的车后。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很快发动反击,大量子弹在特安小队头上穿梭,局面依然凶险。
“队长,我的子弹不多了。”阿诺首先吃不住劲,轻机枪消耗子弹太快,不得已往外扔了几颗手雷,倒也让黑衣人一时不敢靠近。
“谁有烟雾弹,扔两颗,我们换地方!”
“我,我有,梅格,在背包里。”缓过来的王俊用听着就疼的声音哑声回答。
梅格粗暴的将他翻过身,找出两颗烟雾弹拉开扔了出去。
黄色烟雾在菜田里弥漫了开来,很快隔绝了双方视线。
“阿诺、小陈,背克鲁斯和歌莉娅的尸体走,玲姐、莫叔照顾自己,梅格,帮王俊撤离。”王强压低声音吩咐道。
“小凯呢?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玲姐艰难的往后爬着,不甘的问道。
“对不起,玲姐,他死了。”梅格看了眼花田里脸色煞白圆睁双眼的小凯轻声道。
“淦!便宜他了,不关你事,梅格妹子好样的。”
“对了,亲爱的梅格,小凯用你的左轮为什么打不响?”抓着尸体匍匐前进依然轻松的陈高想起刚才诡异一幕。
“说来不值一提,我知道自己性子太急,所以左轮第一个装弹孔从不装弹。”
“啧啧,这么奇葩的操作竟然起了作用,梅格,你运气不错。”
“别聊了,以后再说!”
“前辈们先走,我不行了,留下掩护!”王俊咳嗽着颤颤巍巍举起枪,一脸慷慨赴死的英勇。
“别装了,防弹衣中枪而已,我背你走就是!事先说清楚,但凡你有一点毛手毛脚我会像对付小凯一样对你!”梅格抓起王俊奋力抓到身边。
“梅格妹妹,我都中两枪了!你还这么粗暴……”
王俊话没说完便被梅格一把抄起,肩膀顶到了他胸口,疼的他再也说不出话。
陈高在后拖着歌莉娅的尸体爬动着,他的战术动作是鬼奴罗根用血淋淋的战场经验换来的,标准的像教官示范。
他还有空观察梅格救援王俊的壮举。
这姑娘能处,生死关头不放弃救援自己不喜欢的队友,关键是大腿和屁股还这么好看。就是战术动作粗糙了点,身体直起来太高了。
果然,子弹还是找了上来。
梅格刚走出去七八步,一颗流弹再次打在王俊背上。
“哎,我又中弹了!”王俊一声娇喘,手脚垂了下来。
“不多这一颗,顶住!”
梅格不为所动的继续跑路,速度反而提了起来。
好吧,我错了,用不用心差别很大,如果我在梅格背后会不会也被射的像烂麻皮?
第53章 我是土着
西区小队七人跌跌撞撞跑出去百米远,子弹终于不再贴脸乱飞。
王强依然很焦虑,围攻他们的黑衣人至少有三十人,他们这一撤,对方很快会进入油菜花田,要不了多久就会近距离交战。
目前小队的即战力只有王强、阿诺、陈高和梅格,就算交出吸血鬼的尸体,估计对方也会灭口。
布好了防线,王强掏出手机呼叫支援。
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王强便挂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
“老王,难道没有援兵?”趴在他身边的玲姐问道,圆润的脸上戾气十足。
“局长说今早总部接到线报,派了特别行动队深入北区行动,要撤出来投入这里,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让我们放弃战利品,立刻撤退。”
“你没说我在这里,还受了伤?”
“当然说了,所以局长让我现在就撤,还说如果你有个好歹就亲手打死我!”
“其他小队为什么不来增援?”
“他们正开展行动,也没有直升机,过来至少要两个小时。”
陈高开了一枪缩回脑袋,颇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申请警方或国民卫队什么的官方力量支援?”
“我们和警方不属于一个体系,说穿了,我们隶属于大法官委员会管辖,平时不被警方、检察署质疑合不合法就不错了。求助国民卫队更不可能,不是颠覆政府的大事他们压根不会出兵。”
“啧啧,异常管理局的政治地位不高啊,镇上警方跟我关系不错,我试试摇人来。”陈高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准备找伍德森警长。
想了想,还是觉得女警同学比较在乎他的死活,拨了她的电话。
“镇上警察敢来吗?警察一般都是等打完了才来收场的。”玲姐摇头不看好。
“陈不一样,有位身材火辣的女警是他房中闺蜜。”梅格不无醋意的酸酸道。
“是老同学。”陈高说话间,电话接通了。
“喂喂,亲爱的赛琳娜同学,救命啊!我和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一起干掉了酒吧老板克鲁斯和歌手歌莉娅,啊,为什么?他们是吸血鬼,以后跟你讲他们的恩怨情仇。
还没处理完吸血鬼后续收尾,小队突然被不明武装力量围攻,这伙人有三四十人,手持自动武器和狙击步枪,好几个队员都受伤了,我的风衣都被子弹划破了。”
陈高语带哭腔,沙哑性感的嗓音中带着点娇柔惶急。
“什么?有人敢在图拉镇动你?我马上带人来救你,地点!”手机里赛琳娜的音量高了两个调子,急切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图拉镇唯一通往海边的公路旁,1314号地段,这里有片油菜花田,知道是吧。什么?这里风景好有空带你来野营?还要带烤鸭?没问题!
赶紧来救我吧,听到枪声了?
告诉你的警长爸爸,让警察兄弟们别和他们对战,开着警笛吓走歹徒就好,你要保重自己,不能再中枪了。”
“呜呜呜,这时候还想着我的安危,多好的男人!老同学,等我!papa,叫上所有兄弟拉上特警队,我们去救陈!”
手机里赛琳娜嚣张仗义的声音让队员们心中一暖,甚至难以置信,这就摇到人了?
“大家信我,子弹不用节约,尽管打!要不了十分钟,我的女警同学就会带人来。”陈高抬起枪对外就是一梭子。
“我信你,可惜我枪法不准,连人在哪儿都看不见。”梅格抬手朝左前侧乱动的油菜花射了几枪,赫然脸红。
“枪法这种事,还是要看男人的,对不,莫叔。”
“那是一定的,陈公子你先。”莫叔冲他挑挑眉,笑容猥琐的让人想起了永远的达叔。
这小子,刚打电话找女孩子来救命,这边就口花花梅格,是个银才。
听说后援马上会到,队员们射出的子弹频率高了不少,黑衣人被打倒几个后加强了火力,却不再肆意逼近。
双方对峙枪战了十几分钟,隐隐的警笛声从公路上传来。
“哈,我的老同学来了!”
“我们上去两面夹击,冲啊!”王俊挣扎着起身,就要往前冲。
“不要!对方枪法准……”
“呯!”
王俊又双叒叕飞起,重重的落地,压倒黄花一片。
高大威猛的汉子躺在唯美的油菜花中一动不动,眼角流出了一滴清泪。
“你看你,这么莽撞,什么时候才能转正。”梅格靠近蹲下摸了摸他颈动脉,长舒一口气后,老气横秋批评道。
莫叔掏出个镜子,用带着的胶带绑在枪管上,越过黄花升了起来。
“他们撤了,要不要追?”阿诺气呼呼的问。
“阿诺你蛋白粉吃多脑子堵住了?没看到王俊的样子吗,我们能安然脱险就不错了。兄弟姐妹们不能再有损伤了,我不想被局长活活打死,你想吗?”
王强痛斥了阿诺的冒进主义,一副我摆烂我光荣的嘴脸。
“今天大意了,应该带加特林出来的,再背上一万发子弹。”阿诺叹道。
陈高拉了拉梅格衣角轻声问道:“玲姐出事,局长为什么会打死队长?”
梅格左右看看,抓着他耳朵用蚊子叫的声音道:“玲姐是局长的千金,而且是唯一的,明白了?千万不要说出去,王俊不知道的。”
“哦哦,怪不得她说自己上面有人,我还以为是……啧啧。”
“别胡说连累我啊,玲姐眼界极高,一般男人她看一眼就算给面子了,也就王队和你入她的法眼,怎么会……”
“是是,玲姐这么漂亮,眼界高是正常的。”陈高忽觉有人靠近立刻大声道。
“咳咳,陈,你不是会急救嘛,去看看王俊死了没,没死就稍微抢救一下,怎么着也算一条人命。”玲姐笑着爬了过来。
“好好,我去看看。”
陈高同样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一点不逞强。
“他没事,肋骨没有明显塌陷,啧啧,小王是真不缺钙,骨头很硬哦。咦,你怎么哭了,有内伤吗?”
“陈顾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第一次出大任务就中了四枪,还什么贡献都没有。”王俊拉着陈高的手声泪俱下,哭的像个丢了变形金刚的五岁男孩。
“行了,中枪算什么,没事就快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没人看不起你,至少你还跟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不屈不挠!不像小凯,竟是个叛徒!”王强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气愤的捏紧了拳头。
“现在用人要求这么低了么?还好我穿了防弹衣还加了插板,妈妈说,今年是我本命年,要渡劫。”王俊对自己听妈妈话这件事颇为骄傲。
很快,进入的小路口子上出现了大量警察。
一群黑衣人撤进幽暗的树林深处,隐匿不见。
……
女警赛琳娜端着带榴弹发射器的自动步枪,气势汹汹的冲进油菜花田。
“我亲爱的陈,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赛琳娜随手将枪扔给了梅格,狠狠的给了陈高一个拥抱,力气之大以至于漫画胸都变形了。
“我没事,西区小队的前辈有几位受伤了,主要是队伍里出现了叛徒,我们被埋伏了。”陈高觉得被搂的怪舒服的,没有着急撒手。
“这么危险?叛徒呢?”
“应该死在前面花田里了。”
“过来时没看到啊,不管他了,等会你要告诉所有细节,刺激!”
“咳咳,两位,我们急着回去,要不晚上回去再搂搂抱抱?”王队赔着笑凑过脑袋道。
“哦,陈,我送你回镇上。”
“不了,我先送几位前辈回城。”
“没事,我跟爸爸说一声,一起送你们回去。”
陈高放开她重重的点点头:“我请大家吃饭,李记!”
特安小队互相扶助着回到了小树林前,警方已发现了被打晕在车旁的奥尔森姐妹,随后在油菜田里搜索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一具尸体,就连裆部被打烂的小凯和被击落的狙击手都失去了踪影。
不是满地的子弹壳和无处不在的鲜血,还以为陈高报了假警。
陈高心疼的摸着自己新皮卡上十几个弹孔,脸色难看的就像被偷了一万刀。
“别让我知道谁干的,一定杀上门干掉他全家,损失太惨重了,衣服破了车花了,上万刀没了,这得卖多久的面饼,造孽啊。”
“姐赔你,走吧,我还在吐血呢。”
“哦哦,一起走,不能让你赔,穷人就这点出息,别理我,一会儿就好了。”
阿诺打开商务车后备箱几人合力把两具吸血鬼尸体抬上车,陈高和王队帮着把受伤的玲姐、莫叔和王俊也搬上了车。
陈高找到了领队的老伍德森警长,致以深深谢意的同时请他再帮个忙,护送小队去城里他们的基地。警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陈是警署自己人,是救过女儿且能循环免费使用的灵异顾问,这点忙肯定得帮。
陈高抽空和奥尔森姐妹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你们被老妖怪睡了,我救了你们,回去后别瞎逼逼之类。
玛丽和爱舍丽姐妹俩被吓的失去表情管理,哭哭啼啼的连声感激。
安排了两个警察护送她们回家,七八辆警车两辆警用装甲车前呼后拥,护送着西区小队商务车和陈高的皮卡出发了。
一小时后,警车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玲姐硬塞给赛琳娜两千刀,让她请图拉镇警队兄弟们吃顿好的,算是异管局西区小队表达一下对警队及时来援的感激之情。
小队成员们互相搀扶,艰难的进了电梯回到三楼。
等了几分钟,总局的人和医护人员总算赶到。
陈高见玲姐几人开始接受医疗救治,吸血鬼的尸体也被妥善封存,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低调下楼了。
这一单做的有点亏,没办法让克鲁斯、歌莉娅同意吸取他们的能力,哪怕学点唱歌技巧也可以啊,太浪费了。
满心遗憾推开玻璃门,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黑西装正要入内,两相交汇时冲他点了点头,低沉道:“谢谢你,陈,我是天使城异常管理局局长,周怀安。”
“周局,您好,谢我?”
“嗯,小玲在路上给我发了消息,你救了大家,救了她。”
“哦哦,没什么,应该的,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欣赏你的态度,我先去看看小玲有空请你吃饭。对了,小陈啊,多大了,结婚没有?爸妈做什么的?”
“咳咳,我才22岁,谈恋爱结婚不急不急。”
“这倒是,有空来家里做客,小玲好久没带男生回家吃饭了。”
“有机会的,我有点事,走先。”陈高勉强一笑,仓皇而逃。
第54章 倒霉的老迈克
周一早上是饼摊最忙的时候。
近段时间图拉镇阳光时常普照,饼摊独有的阳光特色荡然无存。
虽然没了独享阳光的优势,来吃饼的人反而多了。陈高带人烧了禁忌之地,小镇多了阳光和安全感,镇上居民对他好感度爆棚。
生意也被带火了。
也许是完成了玛丽亚的委托,好运又来了。
比如,有的早餐摊主莫名会睡过头,有的摊主包子奇怪的发僵了。
快收摊时,安妮也来了,笨手笨脚的要来帮忙。
小黑感到自己的长期饭票受到巨大威胁,毫不留情的赶安妮坐在躺椅上混吃等死,美其名曰照顾病人。
陈高抽空出来蹲在躺椅旁,苦着脸道:“老同学,找我有事还是又玩遗愿清单?”
“这次是正事。理财顾问打电话给我,说一笔存款到期了要办理转存手续。你知道的,我没怎么去过银行怕被人骗,又不会开车。你可是我的监护人,陪我去一趟吧。”
“至于嘛,一点存款让客户经理代签就行了,我上周六周日太忙了,想下午睡会儿。”
“哦,那我问问,一百万可不可以代签。”
“多少?一百万?不用问了,我陪你去!弗兰克走之前告诉我,你能继承三百多万现金资产,真的假的?”陈高擦了擦口水,捶了捶长时间劳作后酸软的腰,心中概叹着同人不同命,为什么我不是富二代。
“假的,律师的话你也信?”安妮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这样啊,留给你两百万?”
“八百多万。”
“咳咳,这么大个律师都不诚实,安妮,要老公不?”
“要啊,晚上来我房间,让我先验验货。”安妮笑的像一个好看的女流氓。
“唉,万恶的资本家,正好我也去银行,营业有段时间了攒了两万零钱,正好存进银行。”陈高随口说道,一点没有穷人的自卑。
反正大家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
很快陈高换了件卫衣,装了一皮包零钱扔在皮卡后座上,载着安妮去小镇东面的美利坚银行分行。
可能是周一早上的关系,银行的人不少。
好在两人一个预约签字,一个只要将零钱放进收零钱的机器就好。
在银行大厅硕大无比的十字架下,两人很快办好业务,安妮勾着陈高胳膊走出银行。
迎面遇上睡眼惺忪的老迈克副警长。
他穿着夹克挺着肚子,像怀孕八个月的孕妇般步履蹒跚,小心翼翼。
“陈,安妮,早上好,来办业务?”
“存点钱,处理好了,迈克警长来办案子?”
“不是,我来取工资,老婆说现金拿在手上才踏实,她是个老古董。”
“早知道我就把零钱全换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三人寒暄了几句,陈高开车带安妮走了。
……
老迈克在银行内的Atm机前排队,排在几个大妈身后,心中老大的不耐烦。
叽叽喳喳的小镇妇女们有的要家长里短了,得等一阵子了。
老迈克正灵魂出窍式的枯等,银行玻璃大门被人粗野的推开,四个统一穿黄色制服戴棒球帽的人走了进来。
一人留在了门边,三人直冲而入。
他们大都低着头,远远看去,脸上似乎戴着面具。
惊惧感涌上老迈克心头,他下意识摸向后腰。
“哒哒哒,哒哒哒!”
一支AK朝银行顶上就是一梭子,煞风景的把天花板穹顶上漂亮壁画打的千疮百孔。
“抢劫!所有人趴下,扔出手机!如果有人敢按报警装置或打电话,直接打死!”沙哑放肆的大嗓门在大厅里回荡。
三个劫匪各自持枪向左中右三个方向推进,大厅里几十个客人惊慌的尖叫不已。
老迈克缩在Atm机旁,小心拔出后腰手枪……藏在Atm机后。
这把年纪了,用一把警用手枪和四支冲锋枪正面硬刚?
除非得绝症想让老婆领抚恤金。
老迈克听话的趴在地上,抱住脑袋,一动不动。
很快他听到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求饶声,接着是银行防盗门打开的声音。
老迈克还在随缘摆烂,大厅里骤然响起激烈的枪声。抬头看去,大厅另一侧一个白人老年保安已侧躺在血泊中,双眼瞪的大大对着老迈克方向。
如果银行劫案没有伤亡老迈克可能也就佛系了,眼睁睁看着保安被劫匪开枪射杀,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偷偷掏出了……手机。
趁着看守大厅的两个劫匪视线转移到另一侧,他迅速打开聊天软件,找到名字灵异顾问陈,低声说了句话发了出去。
打911或打电话给老伍德森,都得扯着嗓门吼,自己还不想死。
关键是他们来的太慢,给刚分手的陈高留言,他一定会马上回来救自己并报警。
这是个靠谱能打的年轻人,甚至比亲如女儿的警花赛琳娜更让人信任。
……
陈高正向安妮抱怨自己新车上糟心的枪眼,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帮我看看,谁给我发消息,这不是群里的声音。”
“你不怕有女孩子和你的私密聊天被我看到吗?”安妮笑道。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怕什么?你们女孩子的想法还真古怪。”
安妮嘟嘟嘴,拿起他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是语音消息,老迈克发的,我打开听了哦?”
“会接进中控的,放吧。”
“银行发生劫案,我困在里面了,4个劫匪,自动武器。”老迈克压低的粗嗓门响起。
“吱!”
陈高下意识踩下刹车,看了眼左视镜猛打方向盘调头,同时大声吼道:“打电话给赛琳娜,美利坚银行分行发生劫案,老迈克陷在里面了!”
“哦哦,我这就打!人家有4个劫匪,你没有武器去救人太危险了!”
“别废话了,先打电话,再到后座把座位下我的枪包拿来,我有枪!”
“陈,你怎么变的这么暴力,车上还有枪?”安妮手忙脚乱找通讯录随口问道。
“阿妹丽坑兵荒马乱的,没有枪怎么敢带你出来。”
“这倒也是。”说话间安妮拨通了电话,大喊:“赛琳娜!出事啦……”
五分钟后,两个劫匪一人背着个大包从银行柜门里冲出,汇合大厅两个看场子的劫匪,涌出了银行。
老迈克趴在地上偷偷抬头,等四个劫匪冲出银行,立刻以与身材不符的动作猛地跳起,在Atm机后一通摸索,在七八个老年妇女惊诧的眼神中,持枪冲出了银行。
一辆白色三厢车已开出去二三十米远。
“呯呯呯!”
老迈克气喘吁吁的站定,双手持枪扣动了扳机。
手枪子弹一发发打在车尾车身,两发打碎了后挡风玻璃,没入了汽车中。
后座一名劫匪的肩膀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吱的一声急刹,白色三厢车停了下来。
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从碎裂的后挡风玻璃中伸了出来。
“Shit!”老迈克一声惊叫,朝街边行道树扑了过去。
哒哒哒的枪声中,无数子弹从他身边划过,一缕鲜血从老迈克的肚子上冒了出来。
漫长的十几秒后,劫匪们的弹夹被清空了,白车再次起步。
靠在行道树上的老迈克呲牙咧嘴的捂住肚子,艰难的摸手机想叫救护车,一辆黑色的皮卡从东向西刹停在他身边,副驾驶上的安妮伸出了脑袋。
“迈克大叔,你中枪了!我来救你。”
“陈,快追,白色三厢车,劫匪在银行里杀了人!”
“明白了!安妮,下去!”
安妮下意识的打开门,跳下车关门。
陈高一脚地板油,皮卡冲了出去。
“真没礼貌,为什么赶我下车?”安妮跺脚斥责。
“傻孩子,他要去追穷凶极恶的悍匪,难道你能和他们对射?还愣着干什么?帮我叫救护车啊,哎吆吆,我不行了,血都要流光了!”
老迈克瘫坐上街沿,脸色煞白,中气倒还挺足。
“啊!我马上打,迈克大叔你可千万别死,别死在我面前。”
安妮惊慌失措的喊着,手中捏着陈高的手机,哆嗦着开始拨号。
第55章 银行劫案之冲天怨气
陈高两辈子都没超速行驶过。
虽然这和一个精神病医生矍铄的气质不符合,奈何社会主义价值观威力太大。
受了老迈克的委托自然可以合法飙车,他不再看仪表盘上的行驶速度,带着莫名其妙的兴奋,猛踩油门。
前方五六百米外,白车已开上快速路,为了不引人注意车速不快,和五六十英里时速的社会车辆一样,循规蹈矩的行驶着。
没有警车追,他们不会傻乎乎的疯狂飙车引来警察和过往车辆的注意。
两分钟后,猛禽皮卡追上了劫匪的白车。
陈高有点吃不准白车里是不是穷凶极恶的劫匪,谨慎的超车往右靠近,想看清确认。
驾驶白车的司机是个高手,虽然不知道皮卡的来意还是往右打方向,灵巧的开上另一条车道远离皮卡。
近距离上,陈高看到了车内几人穿着黄色制服,后挡风玻璃破碎。
他猛踩油门,跟了上去!
这一刻,他奇怪的有了种使命感,好像自己是真的警察。
不到半分钟,皮卡再次追上白色三厢车。
随即,白车后挡风玻璃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伸出,对准靠近的黑色皮卡,对准了陈高!
“轰!”
生死关头,陈高下意识的猛轰油门,向右猛打方向盘。
嘭的一声巨响,皮卡车头右前侧撞上了白车的左侧尾部。
前车不受控的向右偏转狠狠撞上了围栏,又弹回到公路上,防撞气囊都弹了出来,令人牙酸的吱呀滑行几十米后,不动了。
陈高没有开碰碰车的经验,两车撞击后下意识的往回打方向盘,高速下,皮卡冲向对方车道公路左侧,撞断了左侧护栏停在了路基下方。
公路上发生剧烈车祸,两侧车道无数社会车辆紧急刹车。
尖锐的刹车声中,一辆辆车横了过来,公路瞬间堵塞。
陈高的脑袋撞在方向盘上,有点晕晕乎乎,好在他脑袋被开过瓢,承受力强,清醒的很快。
十几秒后,他开门下车,双手持枪握着伯莱塔92F冲上公路。
白车已然再次启动。公路上有个满头鲜血的黄制服壮汉躺在车边,撞破的气囊被人扯下扔在水泥路面上。
当白色三厢车开出紧急车道,一支AK伸出车窗。
陈高吓的立刻趴下,AK几乎同时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响了几秒,白车扬长而去。
等陈高抬起头,发现对方枪手射的不是自己,而是被丢下车的黄制服壮汉!
这帮凶残至极的劫匪竟毫不犹豫的灭口了。
陈高双手持枪跑了上去。
公路上躺着的黄制服是个棕色皮肤的年轻人,已开始无意识的抽搐,身上枪眼至少五六个,鲜血浸透了胸前制服。
陈高不用格蕾丝的专业医学知识判断,仅用精神病医生的常识也能一眼看出来。
他死定了。
几秒后,黄制服劫匪不再抽搐,一缕蓝色鬼影飘了起来。
陈高没有管他,阻碍一个人生死轮回或去地狱天堂,有点过分。
哪怕他是劫匪中的一员,也只是个接应的司机,罪不至魂飞魄散。
谁知鬼影挣扎着不往上,冲天的怨气陈高感受到了。
“我能暂时收留你的怨灵,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陈高一把抓住“他”胸膛道。
“好,大师,赶紧收我,顶不住了。”鬼影哭丧着急道。
陈高点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墨水瓶,将鬼影折叠塞了进去。
等他站起身,发现几十米外几个车主躲在车后,慌里慌张的探头探脑。
“打电话报警了吗?我是警察,他们是劫匪。”陈高高声问道。
“报警了,便衣警察先生。”有胆大的人喊道。
过路司机们围观已有一会儿,见陈高握着手枪来回走,在尸体边逗留又举止怪异,谁也不敢过来帮忙。
陈高收起手枪插到后腰,招呼路人们帮着看护现场自己想继续追,空中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一架警用直升机从空中慢慢下降,准备在公路上垂降。
很快,两个警察跳下直升机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陈高还认识,是上次围捕罗根时见过的里维斯·约翰警官。
这位兄台对辨认女性私密用品有独门绝学。
他扫了眼现场,猜到陈高做了什么,和陈高重重的握手,大声道:“谢谢你帮忙,陈,劫匪呢?”
“白色三厢车,车牌号7KJL234,前后挡风玻璃应该都碎了,沿着公路往西。”
“好!我们马上去追。”
“地上的尸体也是劫匪,是他们自己打死的。”
“好,我留个人,你回银行吧,赛琳娜让我通知你回去,说安妮吓坏了。”
“我马上回去,你们小心点,劫匪很凶残。”
陈高顶着直升机桨叶巨大噪音吆喝了几声,跑回皮卡费力的倒车上公路,调头往回。
他有点担心中枪的迈克,这胖子人不错的,千万别挂了。病号安妮见到暴力场面也有可能被吓个半死,希望不要引发病症。
咦,光担心别人了,自己这么莽为什么不怕?
膨胀了?
……
直升机重新升上天空,沿着公路朝西追去。
很快飞过一座公路桥,直追到海边,在空中盘旋搜索良久。
机舱边瞪大眼睛的警察们没发现显眼的白色三厢车,绕了几圈后只得怅然而归。
公路上,只有一辆十几米长的大型集装箱卡车稍稍显眼。
三分钟前。
撞的破破烂烂的白色三厢车开进公路桥下的阴影中,一辆靠边停着的集装箱卡车打开后盖,一块钢板被放下,斜架在车身和地面之间。
白色三厢车顺势开进去后急刹,车后有人拉起了钢板。
集装箱车启动,悠悠往西行驶。
一分钟后,警用直升机从集装箱卡车头上飞过。
公路上车流如梭,一切如常。
……
十几分钟后,陈高赶到银行,大门外十几米区域被黄线拦了起来。
陈高在一辆还没开走的救护车里找到了肚子被纱布裹的一圈圈的老迈克,还有和赛琳娜女警谈笑风生的安妮。
“还以为你被吓坏了呢,我这个监护人一路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陈高笑着戳了下安妮的额头,坐在脸色如常的老迈克身边。
“中枪怎么不去医院?难道没救了?”陈高一本正经问。
绷带上血都没渗出来,陈高扫了一眼就知道老迈克只是受了皮外伤。
“子弹划过肚子开了个豁口,流了点血,我本来想去医院养养身体,没想到跟车的医生是个急性子,当场就给缝了几针,那还去个屁。”
“是啊,救护车再晚来几分钟,伤口都愈合了。”赛琳娜笑道。
“可惜我还是出手晚了,劫匪打死了一个保安,这帮混蛋真是丧心病狂,抢钱为什么要杀人!对了,追到劫匪了吗?”
老迈克正气凛然的大声道,救护车外经过的警察们投来了崇敬佩服的目光。
“追到了,我还忍着心疼用皮卡撞了对方的车,可惜还是被他们跑了。这帮劫匪真狠,竟然把受伤的司机推下车直接开枪灭口。”
“前几天天使城总局就有通报,东区北区和市中心三个银行接连被面具劫匪给抢了,没想到轮到我们镇了。”老迈克微微摇头,情绪低沉。
陈高感同身受的点头:“唉,我的皮卡又多了几处新伤,至少又白卖三天面饼。”
“别哭穷了,你最有本事,想想办法破了案子,给保安和你的车报仇!你可是我们警署的顾问,要发挥作用。”女警挥了挥拳头认真说道。
“赛琳娜同学,我是灵异顾问不是刑事顾问,顺便问一声,有奖金吗?”陈高想到自己的破车,动起了小心思。
异管局的奖金还没发,皮卡面目全非,风衣也坏了,急需外财弥补。
“银行的损失没统计出来,当值的银行职员正在里面接受问询,赏金没开出来呢。”
“赛琳娜,去帮我问问你爸,如果银行老板肯出高额悬赏,这案子我就接了。”
“不开玩笑?真是小财迷,我不管,我也要好处。”
“行,如果奖金高,我帮你买件最新款的……内衣。”陈高扫了眼赛琳娜圆滚滚的胸脯诚意满满。
“你说的!我要最新的维密,啧啧,上千呢。”赛琳娜双眼放光,毫不在意陈高油腻的眼神。
“啊,几块小破布这么贵?老板能验货吗?”
“嘴花花的陈,只要你肯买,我就敢穿给你看!”赛琳娜毫无畏惧的答应了下来,转身跑进了银行,去找警长爸爸套话了。
“我怎么觉得你很有把握的样子,知道什么了?”安妮凑过低声问道。
“去去去,你个小富婆理解不了我们穷人的苦,有机会拿赏金自然是要拼命的。”
不一会儿,赛琳娜兴奋的跑了出来,脂肪含量最高的部位雀跃不已。
招手让陈高凑近,附耳道:“银行丢了一百来万现金以及私人保险柜里价值千万以上的钻石、还有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和数额巨大的不记名债券,总价值至少有两千万!
银行老板正朝警长爸爸乱吼呢,他给警队开出悬赏,原物找回给五十万抓住劫匪二十万,具体看破案的情况。”
“可以啊,合法赚快钱我喜欢,你去把警用装甲车的钥匙拿来,我借用几分钟。”
“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陈高看看左右无人,靠近赛琳娜耳朵轻声道:“劫匪司机死时,我抓住了他不肯散去的怨灵,嘿嘿,我想我能问出点什么。”
赛琳娜眼睛睁的极大,笑着撸了撸他脑袋,就像撸一只捡钱回来的金毛。
“好!我去跟爸爸说一声,让你参加专案组。”
“我出出主意就行了,你先去,我安排安妮回家。”
第56章 银行劫案之幽灵劫匪
陈高拿着钥匙打开了警用装甲车门,刚抬起脚,跟上来的老伍德森警长一把将他推了进去,粗鲁的就像鬣狗对上小羚羊的后腚。
“走,上去说。”
“警长啊,能稍微优雅点吗?”
老伍德森一脸凝重也不和他多啰嗦,跟着钻进去随手关上后门。
“里维斯刚和我通话,直升机没发现劫匪车辆,银行里的监控同样没有录下有用的线索,也没留下指纹。
赛琳娜跟我说,你有办法破案?
这次银行劫案涉及谋杀和巨额财产,又没有头绪。原本我不想接案子准备扔给上面或联邦调查局去处理,听说你有把握,我特意来确认。”
“这不是有赏金嘛,警长你是知道的,呜呜,我妈走的早爸爸刚出车祸离世,一个孩子撑起一个家,只能每天起早贪黑,穷困……”
陈高拙劣的演技让警长脸直抽抽,不耐烦的摆手。
“行了,你赚的比我还多,我要听实话。”
“好吧,公路追凶时我抓了死去司机的怨灵,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所以,银行家的钱不赚是不是有点傻缺?”陈高变脸很快,哭丧脸和笑容切换自如。
“真有你的!我去和老板确认赏金的事儿,事先说好,钱只能分你一半,办案的警察要冒风险和劫匪们真刀真枪火拼,总得有点激励。”
“看你说的,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事,哪能吃独食,这就很好了。”
“那你抓紧时间问出点什么,等你好消息。”老伍德森喜笑颜开下车走人。
提高破案率还能拿奖金?要不要考虑让陈做女婿?嗯,就这么办,反正赛琳娜一把年纪了还好吃懒做混吃等死,正好接盘。
陈高拉下装甲车两边窗帘,掏出墨水瓶拧开。
一个高大的鬼影脚朝下,狼狈的从瓶子里爬了出来。
“大师,我是苏克雷·罗德恩,谢谢您的收留。”怨灵诚惶诚恐半跪在地。刚死就被装了起来,苏克雷心中的感激和惊骇难以言表。
“你可以称呼我为陈,我只能暂时收留你,苏克雷,你怨气冲天有什么未尽之事需要帮助?”陈高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得道神棍的样子。
“大师,我是劫匪中负责开车跑路,t-bag、本杰明、巴恩斯、劳尔、林肯加上我,最近做了不少大案。
大家平时泡妞、享乐都在一起,没曾想我只是暂时被撞晕,就被t-bag推下车开枪灭口。这口怨气实在咽不下去,请大师帮我报仇!”苏克雷鬼影起伏,怨气冲天。
道上讲的是朋友义气,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一起开过枪。
以为朋友一辈子,回头吃兄弟枪子。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兄弟的背叛,简直比中了仙人跳还难受。
“苏克雷先生,我是一个正经灵媒,兼职图拉镇警局的灵异顾问。我想我有资格和能力接受你的委托,但我有个规矩,委托人必须支付一定报酬。”陈高很有原则的先开价。
“大师,我都死了哪来的钱,抢银行得来的那些钱都放在仓库里了,不到散伙的那天是不分的。”苏克雷摊摊鬼爪,十分为难。
“不必是钱,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专业技能?”
“说这个我就不困了,我曾是越野拉力赛t2组的冠军车手!当年撞伤了右腿不得不退役,没了收入来源,机缘巧合下被t-bag看中加入了抢银行团队。在公路上被皮卡撞是因为不知道你是警方的人,大意了。”
“非常好!我帮你完成心愿,你把车手的技能和经验送给我。先说说知道的事,比如你们的落脚地,组织架构,抢劫过程。”
“我只是抢劫团队的边缘人物,每次就负责开车接应。抢劫的具体过程还是听他们事后吹牛才知道。我们住在一间大仓库里,平时不许出去,只在行动时才集体出门。”
“具体地址呢。”陈高皱眉问道,劫匪组织严密,很是不简单。
“行动后林肯会开一辆集装箱卡车来接我们,我就把小车开进集装箱里,他负责把我们送进仓库,地址在哪儿真的不清楚。”
“啧啧,怪不得警察找不到人,集装箱卡车的车牌号码总记得吧。”
“哦哦,车牌是8xxxxxx。”
又问了几句细节,陈高正要将他装进去,想了想道:“基于你劫匪的身份,我对你的信任有限,验证一下会比较好,现在,你全身放松不要抗拒。”
下一刻,陈高将手摁在苏克雷的脑袋上。
“我不敢撒谎,大师,哎哎,你还能摸我脑袋……”
一股蓝色信息流快速涌进陈高脑海中。
除了验证了苏克雷交代的真实性,将他积累数年的赛车经验也收下了。
面前跳出对话框:【收获怨灵苏克雷赛车技能LV3】
陈高晃了晃微微晕眩的脑袋:“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先进瓶子,我得赶紧去布置抓捕工作。”
苏克雷连连点头,把自己挤进了墨水瓶。
陈高开门下车,立刻给老伍德森发了个消息。
很快,两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去找集装箱卡车了。
……
漫长等待的感觉就像不给手机蹲厕所又逢便秘。
百无聊赖之下,没亲眼见过银行劫案的陈高,问赛琳娜要了件警察的黄背心,由她陪着进入银行案发现场。
银行职员们集中在大会议室,一个个被请进小会议室谈话,银行老板和老伍德森警长在私人保险柜保管室里说话。
游荡至此的陈高挨挨擦擦的凑了过去。
“警长先生,我高度怀疑有内鬼,小型保险柜被有针对性的打开,右面这一排柜子劫匪动都没动,左面一排有钱人的保险柜已洗劫一空。你不能放这些职员离开必须调查清楚,把内鬼抓起来拷问,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身黑西装五十来岁灰发男人指着残破的一排柜子大喊大叫。
“别激动,里皮先生,能说说哪些人能接触到保险柜客户的名单?”
“分行行长、值班经理、保管钥匙的两个轮班职员,处理文件的女职员,这些人都有嫌疑,给我好好的查。”老板里皮激动的口沫横飞,老伍德森苦笑的抹抹脸。
有钱人得罪不起,何况他还损失惨重,情绪激动下只能……理解一下了。
“里皮先生,请问这些职员有新入职的吗?”陈高为了缓和老伍德森的窘境,插嘴道。
“那倒没有,都是工作三年以上的老员工,每个人我都认识。”里皮下意识道,话一出口反而愣住了,眼里有了一丝困惑。
“这几位职员最近生活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比如离婚、卖房、给孩子交学费交不起之类的事吗?”
“不清楚,要问问分行行长,他我倒是熟悉,没什么变化。”
“里皮先生,请先休息一下,让我们警方一一排查。”
“只能这样了,得快!保险公司可不赔私人保险柜里的财产损失。”
老伍德森安慰了几句,去安排人查这些银行职员的财产和背景情况。
几小时后,老伍德森找到了正在车上睡觉的陈高,他财迷的想落实好奖金再回去。
“陈,发现集装箱卡车了,直升机已就近落地,里维斯带人过去查看了。”
“哈,看来奖金要到手了。”
“最好如此。”
十五分钟后,两人并排靠在指挥车旁,失望的抽着烟,脸色和天气一样阴沉。
集装箱卡车被遗弃在一条没有监控的乡间小路上,白色三厢车就在集装箱车肚子里,两辆车里里外外擦的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毫无意外,两辆车都是偷来的。
“你给的那些姓名太普遍了,系统里根本查不到,线索全断了。怪不得天使城的另三起银行劫案破不了,他们谨慎万分,连逃跑的方式都精心设计过。”
“我再去问问倒霉的死鬼司机,我就不信了,难道劫匪们是幽灵?一点破绽没留不说,还能精准打劫。”
“去吧,我再去问问行长其他员工的情况,尽力吧。”
很快,陈高回来了,找到了大厅里正和行长说话的警长。
高高瘦瘦的行长,五十来岁的愁苦男人面孔,正向警长诉苦: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接触过名单的职员全都家庭和睦,财务收入正常。他们是老员工,一直勤勤恳恳踏实工作没有理由出卖银行。
除了处理文件的芮丝·劳顿因为阑尾炎上周住了几天院,其他人连请假都极少。”
陈高欲言又止,脑筋急转:“既然查不到什么就放人吧,一直羁押这些身心受到创伤的可怜人也不好。”陈高故意高声说话,朝警长使了个眼色。
“嗯,顾问陈说的对,让他们保持电话畅通随时接受问询,去通知他们可以回家了。”
“谢谢!真是倒霉的一天。”
等行长匆匆离去,陈高凑过去在老伍德森耳边轻声道:“刚刚司机苏克雷告诉我,有内鬼接应!具体是谁不知道,他听到过老大t-bag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人!
t-bag电话里对她极为尊敬,似乎这个女人才是头。我们可以安排便衣跟踪能接触保险柜名单的女职员,一定会有收获。”
老伍德森因肥胖而没有褶子的脸立刻笑的沟壑纵横,端着大肚子就往外跑。
等陈高走出银行,黄圈外已经多了不少他熟悉的面孔。
七八个警察换上了便装,冒充起了吃瓜路人,随时准备进行业务不熟练的跟踪工作。
赛琳娜女警没带替换的衣服,生气的一下下踢着警车轮胎。
陈高到她身旁,脱了警服背心递给她,靠在车门上笑道:“老同学,别生气了,你不就想上班时间堂而皇之的出去逛街嘛,破了案子我陪你去,还给你买单。”
“还是我的老同学说话好听,做事靠谱,这是你出的主意吧,管用吗?”
“嘘,人出来了,我们先看看。”
银行门口陆续出来五人,三男两女,皆身穿蓝黑色的银行西装制服。
陈高看向第一个出来的中年妇女。
惊恐的表情,委屈的泪水,难看的颜值,陈高马上转移了视线。
排在第三个的女职员,三十岁出头戴着眼镜,斯文瘦弱面无表情,看上去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陈高却一下站直了身体。
“去通知你警长爸爸,内鬼找到了,她还真是个鬼。”
陈高来不及多解释,手放在后腰菜刀刀把上,大踏步走向银行大门。
第57章 银行劫案之寄生恶鬼
一身黑色裙装的女职员芮丝·劳顿看上去很疲惫。
刚动过阑尾炎手术一周,看上去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身后同事好意的搀扶着她,准备送虚弱的芮丝回家。
佝偻着身体慢慢走着的芮丝心有所感,蓦然站直身体,猛地抬起头。
她和七八米外的陈高对视了一眼。
陈高停下脚步,菜刀已出鞘在手,冲着她高声道:
“这位女鬼,青天白日夺人身体出来招摇过市,你这只恶鬼级别不低啊。”陈高身体紧绷,脸上却笑的像捡到了钱。
平时看到恶鬼很是腻歪厌烦,今时与往日不同,眼前这个女鬼……是行走的提款机。
周围图拉镇警察反应了过来,如临大敌般纷纷拔枪。
陈高的能耐他们或亲眼所见或八卦得知,既然陈顾问说眼前的女人是只可怕的非人类怪物,再谨慎也不为过。
芮丝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
她猛然抬手,推开身边的男同事……拔腿就跑。
陈高正蓄力以待大战,没想到她竟二话不说直接跑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围观的警察们齐刷刷跟着追了上去,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追上去能做什么。
眼镜女芮丝跑的并不快,很快被一群人追到身后七八米远。
她跑动中双眼如同雷达,不断扫描着附近,发现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略一偏转方向冲了过去。
陈高一马当先,紧追不舍。
老迈克正坐在救护车后喘息,看到一群警察追一个女人朝自己跑来,呲牙咧嘴的抱着肚子跳下车,张开双手堵截芮丝。
动作笨拙的像陪孙女玩低幼的老鹰捉小鸡。
芮丝出人意料的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撞进了老迈克的怀里。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芮丝竟晕了过去。
一道浓墨般的黑影从芮丝头上冒出,钻入了老迈克的脑袋。
这一幕只有赶来的陈高看的见,他加快了步伐。
躺在地上的老迈克突然翻身就起,身手灵活的像三十年前只有一半体重的自己。他抓起地上昏迷的芮丝扔向冲来的人群,转身就跑。
陈高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时间和警察解释鬼上身这种诡异而可怕的现象,略一调整方向,朝老迈克追了过去。
身后,芮丝已扑在一群警察身上,现场乱成一团。
老迈克跑了没几步,打开了路边一辆警车车门。
两秒后,油门轰鸣,警车滴污滴污的冲了出去。
陈高发足追了几步预计追不上了,转而跑向停在路边自己的皮卡。
刚启动车,车门另一侧被打开,赛琳娜坐了上来。
“系好安全带,老子又要飙车了!” 油门轰鸣,皮卡猛地冲了出去。
“哦哦,为什么不管那个女的追老迈克?他欠你钱了?”赛琳娜插着安全带一脸错愕。
“他被恶鬼附身了!那只恶鬼之前附身在戴眼镜银行女职员身上,两人撞了一下,这只恶鬼就附身在老迈克身上了!”
陈高大声解释,不时避让对面驶来的车辆。
该死的“老迈克”,居然逆向行驶。
“搞错了吧,哪有这种事情,追到又怎么办?难道要砍死老迈克?
哇,车技超级厉害,开慢点,我怕。”
对面车辆不停摁着喇叭,陈高连续闪躲,自如顺畅。
“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老迈克,今天八卦镜没带。我都糊涂了,对付鬼的套路说了你也不懂。”陈高紧盯对面蜂拥而至的车辆,精准的闪避着。
前方老迈克开的警车一样躲闪自如,看来几十年的老警察不是白干的。
“我信你!我呼叫支援,继续追!”
“你提醒的很及时,我可以问问王强队长,这是什么怪物?这个恶鬼好像和上次教堂里的美杜莎有点类似。”
陈高嘟囔着左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开车,单手拨号。
迎面车流如梭,正是下班高峰。
一辆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而来。
赛琳娜吓的脸都白了,抓住把手瑟瑟发抖。
陈高右手不停微调方向盘,高声道:“队长,我有急事咨询你。”
“你说,我正在医院里陪玲姐做无痛胃镜,麻醉后她会花痴……晕眩,我得扶着点。”王强十分多余的解释了一句。
“我在帮警队侦破一起银行劫案,遇到一只能钻进人体内,又能随时转移到别人身上的恶鬼!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对付?”
“我知道你能看见鬼,没想到你还能看见寄生鬼。”王强快步走出等候区,小跑几步到医院走廊窗边。
“小意思,赶紧的,对面有几十辆车向我冲来,单手开车很不安全的。”
赛琳娜正用手机大声和老爹汇报,抬头看了眼前方。
“哇,救命啊!”
“有女人在叫救命?”
“这不重要,都是细节,赶紧说。”陈高猛打方向盘,将皮卡开上了人行道。
路人纷纷尖叫逃窜,皮卡凶猛的撞翻几张小桌和N杯咖啡后扬长而去。
“哦哦,我们称呼这种恶鬼为寄生鬼,顾名思义,它能寄生在正常人的身体内,读取宿主的记忆并冒充本尊,战斗力不算强,当然二级以上的也很厉害。比如你干掉的女寄生鬼美杜莎,如果你追的是二级寄生鬼,战斗力也差不多。”
“怎么抓?它如果不停的在人群中变身,岂不是永远都抓不住?”
“寄生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控制,它只对身体不健康、受了伤、精神状态差,以及有扭曲灵魂的人进行寄生。”
“怪不得芮丝和老迈克被控制了,怎么对付它?”
“你不是有法器吗?梅格说你有一面会发红光的小镜子,很牛叉的法器,照她。”
说话间皮卡已开到大街底部,前方警车一个漂移向右。
陈高右脚打横,踩着油门拉起手刹,跟着一个大幅度漂移。
赛琳娜像个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好在她自带两坨秤砣重心比较低,才没被甩出去。
“没带!还有什么办法?”
“拿菜刀砍吧,当然,别太用力也别砍要害,宿主被砍死就不太好了。”电话那头王强说的轻描淡写,习以为常。
“这算什么法子?”陈高脑海里浮现出老迈克被砍的血流成河的画面,不自觉一个哆嗦。
太罪恶了,老迈克太可怜了。
“寄生鬼最难对付了,我们遇到了都是开枪打腿,弹头上的圣水会沿着宿主血液上行,将它逼出来。要么抓住宿主对它念圣经,我有一本主教用过的圣经,很管用的。”
“好吧,希望可怜的老迈克原谅我,以后再聊。”
“哎,等会挂,你在哪儿,我让梅格来收晶片。”
“您还真现实,正开车追击中,在图拉镇快要进入城西的12号大街上。”
陈高挂上电话,瞅准时机拐上正常的车道,逐渐逼近警车。
“爸爸说直升飞机已经跟过来了,前方有天使城西区警车布控拦路,老迈克跑不了了!咦,这么说迈克Uncle好古怪哦。”
陈高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前方道路上方出现了学校标志牌。
一排人间小闹腾正从学校里蹦蹦跳跳涌出。
“快开枪,打警车轮胎!百米外是小学,孩子们正放学出校门!”陈高惶急的惊叫。
赛琳娜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掏出腰间配枪。
陈高配合默契的降下了副驾的玻璃窗。
赛琳娜探头出去,朝前方十来米远的警车右后轮就是一通乱射。
也许是她枪法好,也许是和陈高在一起运气变好,警车的右后轮胎被瞬间打爆,车身开始剧烈扭动。
嘭的一声巨响,警车开上了人行道,撞在学校围墙上,车头盖冒烟停了下来。
陈高大喜过望,立刻靠边刹停。
两人刚下车,老迈克已打开车门,歪歪斜斜的跑向一群放学的孩子。
“老家伙体力还这么好,不是说流了很多血吗?”陈高边跑边问身边女警。
“哪有,老迈克最怕死了,我觉得他流的血还不如我一天姨妈血的量。”
“要么是你每个月都生命垂危一次,要么就是老迈克吹牛放大了十倍。”
“做警察的哪有不吹牛的,等会我扑人,你抓鬼!”
两人全力追赶,终于在校门口追上了蹒跚的老迈克,赛琳娜不管不顾飞身扑倒了他。
一阵地动山摇,老迈克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缕黑影从他头上冲出。
第58章 银行劫案之亡命追逐
赛琳娜用力把老迈克的手扭到身后时,陈高已注意到鬼影再次出窍飘起。
那一缕黑影在空中飘了没几米,钻入一个十一二岁孩子脑门。
穿校服的瘦弱男孩表情一滞,转身就跑。
“不!!又他妈换人了,鬼附身到孩子身上了。”陈高大喊着起身去追校服男孩。
“啊,到处都是穿校服的孩子,这可怎么追?老迈克怎么办?”
“跟着我,别管老迈克了,你穿警服好办事。”陈高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
赛琳娜一咬牙,放开摔懵的老迈克,起身追陈高。
气喘吁吁的跑了没几步,赛琳娜路过一个骑自行车的干练短发西装女,她灵机一动伸手将西装女拽了下来,随即骑上自行车飞驰而去,动作一气呵成。
“救命啊!抢车啦,有人抢老师的车啦,咦?为什么抢我车的是个女警?”懵逼的女老师楞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起了自己的视力。
校服男孩步频极快,好在人矮腿短,很快被一人一车撵上了。
陈高伸出的大手就要够到他时,孩子灵活的一个变向,朝街对面地铁站入口跑去。
完全无视路上川流不息的下班车辆。
校服男孩不管不顾的横穿马路,一辆辆汽车被迫急刹,车辆的撞击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愤怒的咒骂声响起一片。
陈高和赛琳娜跟着追了上去,装作看不见怒骂的车主,反正只要我不尴尬……
等他们追到街对面,校服男孩已下了地铁阶梯。
赛琳娜扔了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跟着陈高跑下楼梯:“陈,我会被投诉至死的,都是你害的。”
“我带你追鬼呢,这种牛逼的事情说出去,还不够你吹三年?投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担心,抓住它一切都解决了。”
“这倒是,这倒霉孩子为什么跑这么快,我的胸都快蹦出来了。”
“谁让你不穿运动文胸的,你是警察哎。”
“呼呼,平常人家都是开车巡逻,追坏蛋都是搭档的事儿,我只负责保持公众形象。”
两人气喘吁吁说着话,穿过地铁长廊,跟着孩子冲进站台。
大量下班人群正聚集在站台上,男孩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转眼不见踪影。
赛琳娜还在一脸茫然东看西看,陈高已抓住她双肩。
“单腿屈膝,站住了。”
“哦,为什么?”赛琳娜下意识弯了弯膝盖。
陈高踩着她膝盖腾身往上,轻轻踩在她肩膀上长身而起,左手扶住上方天花板。
快速扫了一眼,陈高立刻发现了不远处站台边的校服男孩。
“保持联系,你不要再跟了。”
赛琳娜正咬牙坚持,还没听清陈高说什么他已迈开步子。
一脚踩在前方一个大汉肩膀上,不等他喊叫,再次迈步朝前。
他竟踩着候车人群的肩膀和脑袋往前飞奔。
“对不起了,我追嫌疑犯呢。”
陈高边打招呼边往前,心中庆幸不已。
好在原主学会了祖传的八卦掌步法,这才能如履平地,看来什么东西都是拿来主义好啊,反而生活在国泰民安的华夏完全没必要学功夫。
脑袋上走人的行为艺术让候车人群一阵躁动,惊动了站台边的校服男孩。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恐的转过头再次换位置。
就在此时,来自地铁的风从隧道中吹来,隆隆声中地铁列车进站了。
车门一开,校服男孩不顾乘客还没下车,仗着个子小灵活,一头钻进车厢。
陈高路过某人肩膀,居高临下看的很清楚,蜻蜓点水般飞奔到车门边,跳下后奋力撞开两个要下车的白骨精,挤了进去。
惹来一通嬉笑怒骂,一阵兵荒马乱。
一分钟后车门徐徐关上,地铁列车再次前进。
车厢里陈高高声喊着抱歉,从麻木迟钝的下班族身边挤过,朝男孩钻营的方向追去。
他不停分开人群往前突进,搜了两节车厢后最终还是失去了男孩踪影。
陈高并不灰心,列车还在飞驰,寄生鬼下不去。
帅哥挤地铁唯一的好处就是骂声少些,坏处是某些大妈的咸猪手会有意无意往身上撩,陈高涨红着脸又挤了一节车厢后,赫然发现车厢交汇处,校服男孩已晕倒在地。
他满头是汗脸色青白,双眼紧闭腿部僵直,应该是耗尽了气力昏迷抽筋倒地。
“哪位漂亮小姐,可爱帅哥帮帮忙,等会停车,将这孩子交给地铁工作人员并报警!我是警察,要继续追击嫌疑犯。”陈高抱起孩子大喊。
几双或白或黑或美甲的手伸了过来。
陈高扫了一圈路人的脸,快速做出决定,微笑着将孩子抱给了一个最……壮的女人,继续向车厢深处追去。
挤过几人陈高蓦然想起,我该追谁?
一念及此,他不假思索的抓住身前钢管把自己提拉了上去。
乘客们的头顶和车厢天花板之间有二三十厘米的空档,陈高瞪大了眼睛搜索前方。
刚才男孩双腿抽筋力竭倒地,也许寄生鬼没这么快找到宿主。
果然,一团黑影正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方飘移,速度并不快。
陈高在疲惫不堪的打工人惊愕玩味的目光中,不再和钢管亲密接触,继续横冲直撞往前。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
地铁列车到站了。
陈高心中一惊,再次拉住车门旁钢管,起身盯着人头上方。
一节车厢前,那团黑影作势要飘出门去,莫名又缩了回来,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不敢出去。
陈高疑惑的往右看了眼站台。
一个佩戴十字架的老年牧师正在站台上对信众说话,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圣光。
哈,老子就是运气好!看你往哪儿跑!
不再担心寄生鬼逃出车厢,陈高趁着大批乘客往外挤,沿着车厢左侧小跑了起来。
一分钟后,新的人群涌了进来。
陈高奋力挤开一群面无表情的社畜脸进入下一个车厢,正要迈步向前,眼角余光瞥见右侧长椅上一个脸上盖棒球帽正在睡觉的男人。
一丝黑气的尾巴正往帽子里钻。
只要再晚半秒,陈高便发现不了这一幕。
一身休闲运动衣的瘦削亚裔男人瘫在长椅上,身边有个身材脸蛋都很圆润的三十来岁浓妆亚裔女人,抓着他胳膊脑袋枕在他肩上,疲惫的圆脸上洋溢着满足与笑容。
看上去这是一对情侣。
陈高停下脚步平缓了下呼吸,双手交叉胸前,笑嘻嘻看着他。
十几秒后,男子拿下脸上的棒球帽,见陈高站在面前,神色尴尬慌张。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清秀阴柔的脸上青白相间,眼袋巨大且下垂。
看上去很虚。
“又找到一个身体寄居,不容易哦,你倒是再跑啊。”陈高捏捏指关节戏谑道。
“先生,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男朋友,我们坐好几站了。”圆润的女人坐直肃色道。
“别装蒜了,叱咤一方的恶鬼藏头露尾这么怂丢不丢人,出来打死我啊。”陈高双手叉胸摆出很希望被人弄死的贱贱表情。
“咳咳,别以为你身上有法器就能干掉我,来啊,砍死“我”啊!”男子一把推开女人颇为嚣张的站了起来。
“秀平君,你怎么了?不要和这个疯子计较,早上你可是站都站不起来的。别动手,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圆润女人急眼了,抱住“秀平”细腰不松手。
陈高退了一步,拔出腰后菜刀。
“救命啊!杀人啦!”
女人打开高音部开关般疯狂尖叫,周围乘客光速闪退,车厢里转眼空出一大片。
这一幕让人怀疑刚才拥挤的车厢是另一个时空。
“秀平”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侧头露出细长光滑的脖颈,并不理会身边抓狂的女人。
“来,往这儿砍,让秀平死的痛快些!看你报告怎么写!”
陈高苦着脸摇摇头,用菜刀轻轻划了下左胳膊,几滴鲜血滑落到了手背上。
“我不用刀,你出来,我们公平的打一架,放过可怜柔弱的秀平。”
“别人的命关我屁事,这么虚的身体还让这个胖女人一晚上糟蹋七八回,有本事打死我不打死秀平。”“秀平”有恃无恐的摆出黄飞鸿招牌动作,准备开打。
“这么不节制吗?可怜的秀平不应该啊,否则也不会让你趁虚而入。”
“也没办法,职业需要,这个行业很卷。秀平有某种划水动物的属性,你懂的。”
“啧啧,真是爱岗敬业,钦敬,钦敬。”
陈高笑着插回菜刀,同样摆出起手式,招招手。
秀平信心满满的欺身上前,朝陈高脖颈部位一掌劈了下来!
动作标准,角度刁钻,一看就是行家里手,千锤百炼过的样子。
可惜,他占据的宿主是个软脚蟹。
陈高随手一挡,一个干净利落的左直拳就把“秀平”打的飞起,重重跌回长椅上。
娇羞的一声尖叫,“秀平”的左眼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一个鬼影从他头上蹿了出来。
带天使血的一拳直接把它打了出来。
陈高大步上前,左手抓住鬼影,右手揍了上去。
“叫你装女人,叫你钻老迈克身体,叫你扮小朋友!”
一拳拳朝寄生鬼鬼影爆锤,尖利的鬼音持续惨叫。
原本还在乱喊的圆润女人楞在了原地,周围吃瓜群众也傻了,他们刚瞧见凶残的帅哥打了“秀平”,转身就抓着空气乱锤。
“唉,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个疯子。”憔悴的眼镜娘叹道。
“还以为是狗血的感情纠纷,抢女朋友呢,搞了半天是个精神病患者。”八卦的中年大叔大失所望。
“为什么不是抢男朋友呢?秀平君很娘很可爱啊。”这是二次元短视频博主的声音。
下班一族或惋惜或兴奋的议论着,忽地一股阴风袭来,众人纷纷跌倒。
转瞬间,地板上层层叠叠都是人。
是寄生鬼受不了陈高的“殴打”,使出全部的鬼力。
几秒前,陈高正捶鬼捶的兴致高昂,圆润的女人吓的脚下一个踉跄,扑倒了他。
女人跌落之下惊慌的乱抓一通,一把抓住了不该抓的地方。
陈高痛的一声猪叫,闪电般抓住她的咸猪手,这才没被拽掉命根子。
等他推开女人回过头来,鬼影又跑了。
第59章 银行劫案之地下鬼手
“嘟嘟嘟!”
地铁列车的门再次打开,鬼影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寄生鬼被沾上天使血的铁拳锤的只剩半条命。
阴风过处,在右侧门边等车的苦逼打工男女,下意识一哆嗦。七八个男女一起乱抖,蔚为壮观之余,倒也给追出来的陈高指出了寄生鬼逃跑去向。
陈高越过跳扭扭舞的一群苦命打工人,快步追了出去。
都已经追到这儿了,陈高更不愿失去快到手的奖金,不管不顾拨开路上浑浑噩噩的人群,向着鬼影逃跑方向狂奔。
鬼影往后张望了一眼,吓的鬼影飘摇,自从成精后再没见过如此不怕鬼的猛男。
它朝上行通道方向拼命的……飘。
倒霉的是这一路就没个身体差的,就算有几个疲惫的路人,它也没时间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只好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希望能甩掉附骨之蛆般的陈高。
一人一鬼,一追一逃,沿着地铁上行楼梯跑上地面。
气急败坏的鬼影在地铁出口快速张望。
当看到街对面熟悉的教堂正门上方巨大骷髅标志,以及边上被郁郁葱葱树林包围的墓地,它激动万分的……哭了。
终于有外援了。
拼尽最后一点鬼力,鬼影飞速从马路上飘过,眼里全是钱的陈高紧追不舍,且再次拔出后腰上的菜刀。
路上正常行驶的汽车纷纷紧急刹停,却没人开门下车,没人探头开骂。
谁也不愿和一个手上拿菜刀的疯子谈交通法规,讨论社会公德。
转眼间,鬼影飘进了半敞开的死亡教教堂大门。
一路狂奔的陈高毫不犹豫的跟着冲开大门,举刀入内。
空荡荡的教堂内部,弥漫着昏暗的黄光。教堂底部,两个穿黑袍的高大身影正跪在供奉的死神面前。
听到动静,两人站起转身。
左首黑袍男很有礼貌的躬身道:“何方教友,请在外稍……”
话没说完,人已被陈高撞到飞起!
他马不停蹄朝教堂左侧边门冲去,陈高看的清楚,鬼影飘进去了。
等说话的牧师从空中落下,陈高早已无影无踪。
这时,另一个牧师才敢抬起头来,脸上黑气涌现,看上去凶戾猖狂,却哆嗦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他被菜刀的红光惊的腿都软了。
寄生鬼入了边门,驻足往回看了眼,希望两位己方道友能挡住追来的疯子警察。
谁曾想两人不要说挡了,就连减缓他速度都做不到。
它只能再次跑路,往墓地里飘。
平时呼三喝四的两个祭司竟然一点卵用都没有!好在墓地里有地下“卫兵”,也许能缠住追了它半个城的疯子警察。
……
陈高推开边门冲出教堂,面前宽阔宁静的小花园内松柏长青,树影婆娑。
看上去好似妖魔鬼怪常驻地的模样。
自己竟身处墓地之中。
扭曲变形的鬼影正往墓地深处死命乱飘,动作扭捏古怪。
鬼脑袋被打扁了,身体中心偏移,左右有点不对称。
阴森的气氛下这一幕更诡异了。
陈高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继续追呗。
穷人看不得钱在天上飘抓不到,管你是人是鬼,都得拿下。
嫌菜刀举在手上不利于奔跑,陈高插回刀鞘,像刚打响发令枪的苏神,陡然加速直冲目标,距离越来越近。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下一刻,墓地里的风诡异的打着圈围着他转。
陈高冷冷一笑,以为找几个恶灵就能替你挡枪,阻挡我的步伐。
陈高没有停下脚步,对身边过去的几个恶灵视而不见,沿着墓碑间的空地全速奔跑,向越来越近的寄生鬼冲去。
陡然间,前方地面冒出点点蓝色磷火。
陈高迫不得已放慢的脚步,准备绕开这些用身体搞化学的鬼。
不曾想,脚步刚一放缓,右脚脚踝忽地一紧。
一只白骨森森的手从土里伸出,抓住了他,手背还带着点没腐烂干净的皮肤,血刺呼啦的颇为恶心。
陈高用力抬腿,咔嚓一声,一只白骨手从土里被拽了出来。
正要接着追鬼,左脚又动不了了。
这次是两只不同的白骨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和小腿,一只小巧漂亮,一只粗大残缺。
“还是一对夫妻合葬墓,你们好好躺着多舒坦,何必上当作鬼的枪手,对不住了!”陈高喃喃自语,抽出菜刀劈了下去。
红光闪烁,两只白骨手被陈高丝滑的砍了下来。
在天使血的加持下,几十年不朽的人骨就像豆腐一般,轻松的一刀而下。周围蠢蠢欲动,刚“长出”地面的白骨,立刻缩了回去。
陈高抬起头。
耽误了几秒,鬼影已爬上十来米外的墓地围墙,他甚至听到了寄生鬼得意的鬼笑声。
既然得不到就要毁掉!
陈高怒气勃发,袖中绳镖滑落手中,奋力甩向墓地内墙。
他第一次全力甩镖,青色绳镖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摄人心魄!
冲天的杀气和镖头天使血的光芒,使得附近起哄的恶灵立作鸟兽散。
“叮!”绳镖穿透了寄生鬼右腿,钉在了水泥墙上。
得意的寄生鬼惨叫一声,奋起最后一点气力,翻过了围墙。
陈高发力拽回钉在墙上的绳镖,心疼的擦了擦镖头的泥灰。跑了几步猛地跳起抓住围墙顶部,轻松拉起翻了过去。
墙外是一片绿地,往前七八米有条小河。
寄生鬼正在河面上飘着,鬼影不时歪歪斜斜的倾入水中,水面却毫无动静,它已经撑不住了,大半条鬼命都没了。
陈高嫌脏没有跳河游过去,向河面两侧看了看,发现二三十米外有座小桥。
他决定暂时不抓鬼,偷偷的尾随。
这只百折不挠,拼死逃跑的寄生鬼如此“刚烈”,就算被抓住,被招供的可能性也不大,干脆跟它回“家”,受伤这么严重,肯定想回家休整。
人在遭遇不幸或重创后第一时间就想回家。
鬼可能也是。
陈高一边走一边掏手机,拨通了赛琳娜女警的电话,压低声音道:
“赛琳娜,嘘,听我说。”
电话那头,赛琳娜强行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脏话,深呼吸几下安静下来。
陈高在地铁里追孩子,打秀平,揍空气的疯子举动已被传上油管,天使城地铁系统的警察正满世界找肇事的华裔帅哥,要扭送他去精神病院关押至死。
“我从八十八号大街二号地铁出口出来,进入街对面的墓地,正要穿过墓地后小河上一座小桥,寄生鬼已被我搞的遍体鳞伤,正在跑路中。”
“哦哦,墓地?这么刺激?我知道那个地方,你想怎样?”赛琳娜傻傻问。
“赶紧带人来,劫犯的巢穴可能离这里不远,再往东是仓储区,我上的大学离这里不远,这一带我很熟悉。”
“明白,你别把人,不,鬼,给跟丢了,要不很难交代。”
“别废话了,赶紧的,一定要带大队人马来,还有,去我家把挂在墙上的小镜子和一把铜钱做的剑拿来,隔壁孙伯有我家备用钥匙。”
陈高挂了电话,悄咪咪的躬身上桥,靠着桥身水泥护栏遮挡自己的身影。
想了想又发了个消息给梅格。
自己可是异常管理局的顾问,要收网了,得想到身材哇塞的梅格。
给她送点业绩没坏处,自己还有提成奖金拿。
河对面,被重伤的寄生鬼飘过河翻上对岸堤坝,横向飘了一段艰难的翻过一堵高墙。
也许是快到家了,鬼影看上去竟轻快了一些。
第60章 仓库
陈高抬头看天,觉得今晚是个抓女鬼的良辰吉日。
今夜风急天清,月朗星稀。
前方鬼影已翻墙而过,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陈高控制住急迫的心理,慢慢走过去。到了墙根下,他没有从鬼翻过的地方过去,特意横向走了二十米才翻墙而过。
墙那头是一个封闭园区,道路宽阔平直,一座座火柴盒般方正建筑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是一个仓储园区。
鬼影在前方空旷的园区道路上飘啊飘,像一只蝎子状风筝低空飞行,极为醒目。
陈高掏出手机给赛琳娜和梅格各发了一个定位,贴着仓库墙根跟了上去。
眼瞅着鬼影飘进一间规模宏大的仓库大门,陈高缩进墙角阴影里。
寄生鬼受了重创回到自己老巢,不可能马上跑路,现在怕的是有长枪短炮的劫匪。陈高下车追迈克尔太过匆忙,身上只有一把菜刀,几支绳镖。
对付恶鬼没问题,用冷兵器对付荷枪实弹的劫匪就有点不尊重自己小命了。
该怂的时候得怂,不能把活都干了,警察不要面子啊。
三十分钟后,空中响起直升机的嗡嗡声,很快,一辆辆闪着蓝红色光的警车疾驰而来,识趣的没有拉响警笛。
陈高走了出来,站到内部道路的中间,连连挥舞后指向目标仓库。
警车顺着他指的方向拐了过去,离着五六十米远将仓库团团围住。
陈高嘴角上扬笑的畅快,警察们很给力,这么快就赶到了,和平时磨磨唧唧的风格大相径庭,难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老伍德森和一个肚子更大花白头发的五十来岁警官下车走来。
“陈,干的漂亮!”警长重重的抱了他一下,陈高顿时有种被甜甜圈裹进去一样的错觉。
“我是局长杰瑞,你就是灵异顾问陈?伍德森警长的眼光没错,追着目标穿过整个天使城都没跟丢,真是厉害。”杰瑞局长等他们松开笑着伸手过来和他握住。
两个大肚子一阵无脑恭维,把陈高弄的脸都红了。
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根深蒂固的中式思维告诉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是领导们玩这一套时,不是让我去送死就是想让我白干活。
“嗨,杰瑞局长,三十分钟前我跟着寄生鬼到了这儿,高度怀疑这座仓库是劫匪的落脚点,出于不打草惊蛇的考虑,还没进去确认过。”陈高一本正经的汇报道。
“其实我们已经查到了附近,有个劫匪被老迈克打伤,我们通过连锁药店的监控发现了他的身影,药店离这儿不远。劫匪落脚点还没侦测到你就报告了地址,省了我们很多功夫。”伍德森警长拍拍他的肩膀,笑的老奸巨猾。
“原来我是最后一块拼图,好在没让大家失望,既然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得喘口气休息休息,这一路跑的比狗还累,赚钱真不容易。”
陈高说话间朝远处跑来的女警赛琳娜招手。
“那只“鬼”怎么了?”老伍德森凑近了轻声问道。
“飘进去了,放心,它被我重创了,你们负责解决劫匪,剩下的我来。”
“那就好,希望钱和钻石珠宝什么的还在,你去休息吧,别走远了。”老伍德森眼冒金光,态度慈爱的像是和女婿说家常话。
陈高点点头,女警跑来拉着他走向皮卡。
赛琳娜帮他把车开来了,装备也带来了。
等会抓到寄生鬼还能从异常管理局领奖金,这一单血赚的概率越来越高。
……
垂死的寄生鬼回到老巢,第一时间飘到仓库最深处一间小办公室内。
一个穿深红短裙的女人躺在双人沙发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知。
鬼影迫不及待钻入女人的脑袋里。
“呼!”碧眼金发的红裙女人长出一口气,机械式的坐了起来。
女人脸色暗沉眼大无光,第一时间摸摸肩膀摸摸脸揉揉肚子揉揉胸捏捏腿……撑住扶手站了起来。
身高腿长的她蹒跚着走到门边,顿了顿,昂首挺胸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处上百平米的水泥空地,中间有个烧着火的油桶,周围是仓库铁架和堆积如山的杂物。
女人从暗处慢慢走向油桶,正在几张破椅子上坐着闲聊的几人转过头来。
t-bag急忙站起扶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主人,你没事吧,芮丝·劳顿呢?”
“我被一个年轻的便衣警察看出来了,这家伙身上竟然带着天使血,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芮丝的躯壳要不了了。钱和钻石到手了吧,苏克雷呢?”女人的声音不带情绪,冰冷机械,不似活人。
“他死了,劳尔肩膀也中枪了,财物安然无恙运回来了。” 三十出头瘦削精悍的t-bag低声道。
女人皱皱眉点了点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水,脸色好了一点。
“boss,我肩膀上的枪伤很麻烦,子弹还嵌在里面,得赶紧找个医生或送我去医院。”帅气清秀的棕色人种劳尔捂着左肩,脸色惨白。
“不行!我刚被追了半个城市,你们又打死了保安,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在布控抓我们,这时候去看医生不是找死吗?”女人断然拒绝。
“对,boss说的对,你就忍一忍。”大胡子本杰明勉强笑笑劝道。
巴恩斯和林肯低头不说话。
“说的倒轻巧,又不是你身体里有子弹。我不干了!老板,把我应得的那份分给我,我自己去找医生。”劳尔愤怒的站了起来。
女人脸色骤变,霍的一声站起,一步步朝劳尔逼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兄弟们,我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劳尔踉跄起身边后退边吼。
“有错,你想拖着大家一起死!”
金发女人也不见如何动作,人已站在劳尔面前,手一伸,一把匕首顶在他咽喉上。
“呃呃,饶……”
女人微微一笑,反差极大的艳光四射百媚横生,回头问道:“你们说要不要饶了他?”
本杰明、巴恩斯和林肯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尊敬的主人,我们都听从您的旨意,服从您的意志。”t-bag恭敬的答道。
“团队不需要害群之马,所有潜在的背叛都应被扼杀在摇篮里,就像这样。”金发女人有条不紊的娓娓道来,似乎在说一个理所应当的事实。
手臂肌肉突然绷紧,右手往前一送!
匕首入肉的噗嗤声让众人心头一紧。
下一秒,劳尔垂下了脑袋,刀尖已从颈后穿出。
金发女人抽出匕首迅速侧身,让开了飚射出来的鲜血,身后跟上来的t-bag被飚了一脸血,惊的站在原地不动,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血,身体微微发颤。
劳尔瘫软倒地,金发女人伸手往空中一捞,把他出窍的灵魂塞进了嘴里。
女人身体猛然膨胀了起来,发达的胸肌看上去即将爆开。
良久,金发女人长出了一口气,身形回收恢复正常,精神焕发的转过头来。
“我宣布,劳尔和苏克雷的份额由你们平分!”
“不顾别人死活的笨蛋就该死,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大胡子本杰明义愤填膺的大声道,脸上胡须兴奋的翘起。
“没错,老板做的对,坚决拥护。”t-bag捏拳点头作死忠粉状。
“劳尔是傻子,不听指挥就是该死。”
“我也不是为了钱,就是觉得他好讨厌。”
几人说着说着愈发激动,仿佛劳尔以前就是团队之耻,害群之马。
金发女人笑看几个见钱眼开的手下表忠心,突然察觉了什么,瞳孔微缩转头看向黑洞洞的远处大门。
第五第五的警笛声如丧钟般骤然响起。
t-bag、本杰明、巴恩斯、林肯四人惊慌的跳起,有人拔枪有人拿包有人团团转,乱成了一团。
“慌什么!把东西搬上备用卡车,我们冲出去!”金发女人厉声喝道。
“是!主人,都听到了吧,跟我走!”
“t-bag,外面全是警察,冲不出去的,我们死定了。”大胡子本杰明哭丧着脸,双腿挪不开步,被彻底吓坏了。
“你忘了主人是个有法力的人吗,根本不怕警察。我们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冲出去,难道你忘了监狱里的丧彪吗?”
“不,我再也不回监狱!他会逼我卖的,说我屁股好看。”本杰明决绝的提高了音量。
“我更不能回去,没有女人我就会疯的。”黑人巴恩斯下意识抓了抓裤裆。
“我和女朋友说好了去虾尾夷度蜜月的,我不能失约,辜负她太多次了。”林肯喃喃自语,面露惊惧之色。
“慌什么!只要冲出包围圈我有的是办法让大家脱身。”金发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几个男人惊慌的絮絮叨叨,跑向黑暗。
两分钟后,一辆泥头车打开了刺瞎人眼的大头灯,从漆黑的仓库中隆隆驶出。
……
仓库门前五六十米外,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警车,一杆杆自动步枪、霰弹枪对准仓库大门,几个大光灯照的门前一片雪亮。
陈高端着自己的hK416,和赛琳娜躲在防线右侧一辆警车后。
泥头车开出的一瞬,陈高心头一紧。
奖金又不牢靠了,警队这些小口径步枪哪能打停泥头车。
身边的女警倒是一点不紧张,嘴里嚼着口香糖,竟还掏出镜子和粉饼补妆。
刚才跑来跑去都出汗了,这么多男人在必须美美哒,这是一名女警的职业素养。
“泥头车哎,你不担心同事们会出现伤亡,劫匪跑路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警队的兄弟们可能枪械不行火力不强决心不够,但对付逃窜的车辆绝对有一套,你看仓库门前的地面上有什么?”
陈高疑惑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仓库门前三条双向锯齿带密集排列,寒光闪闪的三角形锯齿已被遥控打开,密集朝上,就算一百条鳄鱼同时爬过恐怕也得悉数开膛破肚。
“狠是你们狠,怎么料到的,布置的人有两把刷子。”
“是我爹地呗,你找出线索指认的集装箱卡车被发现后,我们行动时就带着双向锯齿带了,除了履带式装甲车没办法留下,其他车都得趴下。”
两人闲聊间,泥头车已碾过了第一条双向锯齿带,接着是第二条。
嘭嘭的爆胎声和急剧减速的泥头车说明阻车钉布置起了作用。
警察们纷纷从警车后起身射击,泥头车轰轰作响往仓库里快速倒退,哒哒哒的枪声随之四起。
泥头车高高的前挡风玻璃应声碎裂。
第61章 Only you
陈高端起hK416有的没的打了一梭子,敷衍了事。
像是按时交了公粮的中年男人,心安理得的放下枪叼起了烟。
有大队警察在,他只需装装样子就行,没必要把子弹打光那么积极。
劫匪和寄生鬼被堵在仓库里了,十有八九能瓮中捉鳖了。
大门正面的警察忙开了,有警察举着电音喇叭喊劫匪们出来投降,有特警穿戴完防弹衣插上插片以及各式装备,准备入内强攻。
劫匪手上没人质,最值钱的是打不坏的钻石,实在没有理由不强攻。
打死拉倒,找到钱就结案,这么简单粗暴费效比高的事儿太让警察们喜欢了。
很快,七名特种警察全副武装,端着短小的冲锋枪,打着战术手势,交替掩护着向仓库大门靠近。
陈高正兴致勃勃的看戏,摩托车发动机声轰鸣,曲线玲珑的皮衣少女出现在身后。
“梅格探员,来的够及时的。”陈高冲挂头盔的梅格公式化打招呼。
身边还有赛琳娜在,不能叫的太亲热,和两个女孩子同时打交道要懂基本的礼貌,不要人为制造茶室氛围。
“你怎么没进去,不是说有二级恶鬼吗?”梅格开口就是急吼吼的工作状态,感觉非常缺钱的样子。
“是有个寄生鬼,老是在路人身上钻来钻去,追的我差点吐血不说还被肥婆非礼,唉,牺牲太大了。好在我打的它生活不能自理,等警察们解决了劫匪我再进去。”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厉害一点的恶鬼能吞噬灵魂修复鬼体。”
“呃,这下进去的警察麻烦了。”
话音未落,仓库里响起凌乱而激烈的枪声,不时还有重物落地的嘭嘭声,
两分钟后,七名特种警察踉踉跄跄先后跑了出来,有的防弹衣上有枪眼,有的头盔变形,还有个特种警察大腿上鲜血淋漓,被两个同伴给扶了出来,身后枪声不断。
他们狼狈的样子简直像一群被饿狼撕咬后逃命的绵羊。
一个金发女人面目狰狞的冲出了黑暗,站在仓库门前远光灯下,挺起胸膛双手摊开,阵阵狂风向警方车队刮来。
几个劫匪戴着面具,站在她身边得意的朝警察车队疯狂扫射。
特警队队员吓的全都趴了下来。
夹杂着无数砂砾和灰尘的大风吹的躲警车后的警察们眯眼低头,无法还击,一时间被劫匪们手中AK射的狼狈不堪,一辆警车都被打的着火了。
危急关头,一束柔弱的手电光从右侧的车后横向亮起,一面小小的镜子伸了出来。
手电的微光照在镜子上反射出一道红光,照向气势逼人碾压全场的金发女人。
随即,一束圆形红光照在金发女人脸上。
女人凄厉惨叫着踉跄退了几步,竟直接倒在门前,一道鬼影离开了她的身体,狼狈的蹿进仓库。
“啊!又是你!”
四个面具劫匪懵逼的互相看了眼,狂风已骤然消失。
一支支枪口从警车后伸了出来。
“哒哒哒,嘭嘭嘭!”
密集的自动步枪子弹和大量霰弹如泼水般洒了过来。
戴着唐老鸭面具的黑人巴恩斯冲在最前面,刚转身想跑弹雨已至,将他从上到下彻底洗了一遍。
巴恩斯的身体不停颤动,身上防弹衣承受了超出产品设计的动能,转眼身上已千疮百孔,手脚也中了无数子弹。
一簇簇鲜血从身体和四肢不停往外飚,像消防水管被戳了好多洞,身躯已被鲜血浸湿。
高大的巴恩斯倒下了,俯卧在地,不时抽搐。
“救……我,带我回去。”
他虚弱的呼救没有得到回应,另三个面具劫匪多少也受了点伤,侥幸的是腿脚还能动弹,毫不犹豫的连滚带爬逃回仓库。
“你们这群王,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放……”
巴恩斯头一歪停止了呼吸,一缕冤魂出窍飞起。
刚生成的怨灵不愿离去,扭曲的蓝色鬼影在空中不停挣扎。
趴地上的梅格从警车后狼狈起身,揉揉眼睛:“这是劫匪的怨灵,抓住他!”
“你去?”陈高转头诧异的问道。
“废话,只有你能抓住鬼。”
“哈,劫匪就算被重创逃进仓库,也是有枪的,让我冲到枪口下去抓怨灵?他很值钱?”
“不是啊,我怕他进仓库恢复那只寄生鬼的实力,地上的女人是她的躯壳,现在她变成孤魂野鬼,急需吞食鬼灵恢复。”
“老同学,继续开手电。” 陈高耸耸肩,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八卦镜。
梅格说的对,半残的寄生鬼一旦恢复,危险的是他。
“哦,玩反射很有意思,做物理光学实验为什么一点不好玩呢?”赛琳娜笑着将手电再次摁开,一缕光束透过八卦镜再次反射了出去。
一道红光照射在鬼影上,凄惨的鬼叫声中巴恩斯的怨灵魂飞魄散。
……
一轮枪战后,现场陷入了奇怪的安静氛围中。
陈高被身上又绑了几圈纱布的老迈克请了过去。
满头是汗的局长杰瑞笑着冲他招招手,态度明显更好了,回头让灰头土脸的特警队队长介绍情况。
“仓库里闹鬼!我们进仓库后战术动作很标准,依靠货架和杂物不断交替掩护推进,但劫匪似乎知道我们在哪儿,一露出身形,就会有子弹招呼过来!
他们打完就跑,兄弟们追击时又会被莫名掉落的货物砸到,有兄弟战术头盔都被砸扁了。进入到仓库中部就更夸张了,一股股狂风莫名卷到身上,眼睛都睁不开,劫匪们趁机杀了过来。
不得已我只好下令撤退,出门后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不用担心,那个女鬼被我搞残废了,再进去开干。”陈高笑嘻嘻的插嘴道。
“这是我们局的灵异顾问,陈,刚才就是他救了你们。”杰瑞局长用力拍了拍陈高的肩膀,挤出一副领导很看好你的笑脸。
“咳咳,队员们都受伤了,执行不了任务了。”特警队长低下头轻声道。
杰瑞拉下脸,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蒙着脸的队长滚去治疗。
“伍德森警长,特警队是指望不上了,你们警队行不行?”
“局长,我们平时处理最多的是夫妻纠纷和家庭暴力、顺便帮老奶奶抓树上的猫,顶天了处理一下汽车失窃。你知道的,图拉镇在你的正确领导下有多和平安宁。”
老伍德森圆圆的大脸皱成一团,好像女儿明天就要嫁人,苦恼的不行。
“前两天抓捕变态杀手,你和兄弟们表现就很英勇嘛。”
“咳咳,干掉杀手的人就在你身边,最后砍了他的是陈,为了给我可爱的女儿报仇。”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有一腿了?”杰瑞压低了声音,表情微妙。
“并没有,两位boSS,谈案子呢。”陈高无奈的打断了他们。
“哦哦,继续说正事。联邦调查局那帮混蛋最会抢功劳,现在已经到了对方十码区只剩最后的达阵得分了,我是不会让他们参与的。
警长,如果你想在退休前做到副局长的位置,就看这一次了!”
“难道让我带着抓猫都会摔下来的兄弟们进去玩命?”伍德森警长脑子里已经有了自己披国旗躺棺材开枪送行的画面。
“笨蛋,你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儿,还有不会抢功劳的陈,还不知道怎么做吗?”
老伍德森恍然大悟般转头看向陈高,笑容中多少带着点谄媚和不要脸。
“陈,我家房门钥匙要不要?我能指望的,依靠的……only You。”
“……”陈高囧。
想起大长腿,漫画胸,蜜桃臀,一脸娇憨的赛琳娜,他有点想要钥匙。
五分钟后,陈高戴战术头盔穿防弹衣背hK416,胸前挂上了闪光弹、烟雾弹、手雷等一堆爆炸物,像是一个要去送快递的人形炸药包。
女警赛琳娜跟他几乎一样的装束,只是手上拿的是一支枪口很粗的霰弹枪,跟她简单直接的性格十分相配。
梅格也参与了进来,虽然她只射过鬼一枪。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就算是张厕纸……关键时也能发挥作用。
梅格进仓库的主要作用已经被陈高开发出来了,她胸口挂了把灰灰黑黑丑不拉几的……菜刀,准备吓唬寄生鬼。
三人身后是八个高矮胖瘦黑白棕挫的警察,他们虽然长的高低远近各不同,现在倒有个共同的特点。
慌,非常的慌。
“各位兄弟,不用担心,大家都穿着防弹衣,甚至有人还穿了两件,一两枪送不走你们的。为了防止被各位从背后打死,请四人一组走我的左右两边。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咋呼,只管朝前开枪,走几步便集火射击,消灭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一切生物。哪怕看到两只老鼠打架,也请送它们下地狱。”
“陈,难道老鼠是恶鬼的助手?这么厉害的吗?”赛琳娜举手发问,就像掉了笔再也没听懂过二次函数的学渣。
“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老鼠,不可以吗?”
“好吧,我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赛琳娜轻拍陈高更加厚实的胸膛,媚眼如丝。
“好像你不害怕能抓来吓唬我一样。”
“两位请不要打情骂俏了,我们是来抓劫匪杀鬼的!”梅格挂着冷冷的浆糊表情,看上去有点不爽。
“走吧,抓鬼女不高兴了。”赛琳娜吐吐舌头,耸耸肩道。
陈高大大咧咧的端着枪从警车后走了出来,大步向前。
“就这么往前走?不怕劫匪集火喷你?”赛琳娜紧张的跟了上去。
“别傻了,剩下三个伤痕累累的劫匪能走路就不错了,还伏击我们?到底谁是贼?不过是几个抢银行的劫匪,你以为人人都是007?”
“谁是007?”
“没有系列电影?哦,我胡说的。”
两人闲扯着,施施然走向仓库大门。
一群警察面面相觑,跟着两个傻大胆行动,总觉得老婆要领抚恤金了。
没办法,老伍德森许下了高额的奖金和职务晋升,人为财死。
图拉镇的抓猫警察们苦着脸跟了上去。
很快,陈高路过没有灵魂的巴恩斯尸体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金发女人。他蹲下摸了摸她的颈动脉,似乎还有脉搏。
现在没时间管她,陈高起身继续往前。
靠在仓库大门一侧,打开了左眼上的微光夜视仪。
这身装备都是特警队身上的,东西虽然很大路货,怎么着也比市面上民用的好很多,至少能从单眼镜头里看清变成绿色的仓库内部。
“兄弟姐妹们,简单粗暴的图拉镇特别行动开始啦!
哇哈哈哈,开火!”
陈高狂笑着举起枪,朝仓库里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射一通。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62章 撒旦没空
赛琳娜蹲下侧身,抬起霰弹枪朝前方货架通道里搂火。
轰轰轰的枪声沉闷犀利,十分过瘾。
至少她这么觉得。
平时出警开枪事后要写报告,打靶都要钱,现在可以随便开火,太有意思了。
三人身后臃肿慌张的图拉镇土着警察们也跟着开枪了。
随着枪声不间断的打响,弱质警察们倒也平静了下来,震耳欲聋的枪声激发他们的肾上腺素,壮了他们的怂胆。
陈高边开枪边躬身前进,没有任何夸张的战术闪避动作。
从罗根那儿拿来的战斗技能符合实战且实用,一点都不花里胡哨,用在这里却没必要。
一是要低调,二是劫匪们已被打的半残。
寄生鬼受了重伤,梅格还挂着菜刀,它不可能继续在仓库里游荡给劫匪指出进入的警察位置,更不要说搞风搞雨了。
既然不熟悉地形,简单的平推多好,反正我人多枪多弹药多。
打光了一个弹匣,陈高摘下战术背心上挂着的手雷,拉开插销,随意扔向仓库深处。
手雷从空中晃晃悠悠落下,铛的一声,掉在一块斜靠在杂物的长条木板上,滴溜溜往前滚进了黑暗中,手雷在地上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停在一排货架下。
货架侧面,守在这里的本杰明,持枪咳血严阵以待,准备再给警察们一个教训。
听到动静,下意识的低头看。
借助仓库边侧气窗里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啊!手雷!”
“轰~!”
本杰明飞了起来,下半身瞬间嵌满手雷破片。
像一只破烂的布偶娃娃般的本杰明摔在一堆杂物上,不出所料的奄奄一息,一缕缕硝烟从他身上溢出。
爆炸声后,抓猫警察们隐约看到一个人形物体飞起。
士气被极大的鼓舞。
还是请来的和尚会念经,陈竟然在黑暗中都能准确炸中埋伏的劫匪位置,作为怕死的打卡上班警察,目睹如此性价比高且安全的攻击方式,怎会不群起效仿。
于是,大量手雷加闪光弹,接二连三被这群败家子给扔进了仓库深处。
一时间仓库里爆炸声此起彼伏,爆闪频频亮起,声势极为浩大。
守在仓库外的西区警察们、受伤不轻的特警队员们、局长和几个警长,被剧烈的爆炸和刺眼的亮光唬的嘴都闭不上了。
大场面!敢情劫匪这么厉害,仓库里都打成小型世界大战了。
哪怕战斗激烈成这个样子,图拉镇警察竟然一个都没撤退!图拉镇警察低调凶猛啊!带队的陈真厉害,他大杀四方,以身作则,镇上的警察们奋勇争先……
仓库外的警察们拼命脑补,仓库里的劫匪则在拼命逃跑。
t-bag和林肯在第一颗手雷爆炸本杰明起飞后,被吓坏了。新来的这批警察完全不讲武德,一不喊话劝降二不鸣枪警告,直接火力覆盖,炸弹开路。
到底谁是劫匪,谁是警察?
原本导航的鬼老大已不见踪影,连躯壳都不敢要回来了,两人彻底没了依仗。
t-bag和林肯连滚带爬的逃到仓库最深处,空地前倒数第二排货架后。
作为鬼奴的t-bag自然不敢起二心,方脸林肯就不同了,面对警方杀之而后快的凶残作风,他已吓的肝胆俱裂。
当鬼老大不再神奇,而腿上枪眼像个小瀑布似的往外淌血,林肯起了别的心思。
跑是跑不掉了,那就转做污点证人!
只要把人卖干净也许自己能没事,就算坐几年牢也比被当场打死好。
趁着t-bag低头换子弹,林肯鼓起勇气冲了出去。
边跑边放声大喊:“我投降,我知道抢来的东西在哪儿,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警察们听到了喊声,看到了一缕微光下的林肯,停下了射击,谨慎的慢慢逼近,准备抓人犯回去。
他的喊声还在仓库里回荡,一缕黑影从后而来,钻入了他的天灵盖!
林肯的方脸狰狞扭曲了几秒,眼神凶戾了起来,他……转身跑了回去。
“开枪!!”苟在黑暗中的陈高突兀的喊了一嗓子。
懵逼的警察们气愤的端起手中长枪短炮,朝已隐入黑暗中的“林肯”一通疯狂扫射。
竟然敢假投降,敢耍我们!
物是人非的“林肯”身中数枪,连滚带爬的跌进货架后,t-bag下意识接住了他。
“林肯”背后被霰弹枪连续轰中,嘴角已鲜血淋漓。
“挡,挡住他们,我是美狄亚。”林肯娇声道。
“啊!不,你不是主人!” t-bag下意识扔掉了手中楚楚可怜的“林肯”。
“咳咳,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哦哦,我上了林肯的身。赶紧阻击警察,挡住他们!”咳着血的“林肯”手脚并用想站起来。
t-bag站起后心有余悸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举起手中AK探出身子。
黑暗中的陈高和警察们早已等着他这个唯一的火力点。
“哒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弹打中了t-bag的胸口和手臂,四五发子弹像连续的重锤般狠狠击打在防弹衣上,将他打的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陈高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赛琳娜和八个警察也跟着跑了出来。
燃烧的油桶发出散乱的火光,照亮了仓库后部空地,两个全身是伤的劫匪完全暴露在众多警察的枪口下。
t-bag下意识的扔掉枪举起手,“林肯”却挣扎着转身就跑。
“打腿!”陈高第一时间高喊。
可惜,图拉镇的捉猫警察不是军队,也不是特警队。
除了陈高没有开枪,其他八个警察以及赛琳娜、梅格,全都朝“林肯”一通乱射。
几十上百发子弹倾泻下,血花在“林肯”的背后、大腿、脑袋上不停绽放。
人没躺下前就已经死了。
一缕黑影挣扎着飘起,抓住刚出窍的蓝色鬼影就要往嘴里塞!
陈高早已料到寄生鬼要跑路,右手已握住八卦镜。
两缕鬼影刚升空,八卦镜便朝它们照了过去。
凄厉无声的鬼叫过后,林肯的怨灵魂飞魄散,元凶美狄亚跌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停止射击!”陈高连连挥手大喊。
其实不用陈高吆喝,紧张的警察们已打光子弹正嘁哩喀喳的换弹匣呢。
陈高走向满目疮痍的林肯尸体,大吼道:“赛琳娜,确认这两个劫匪的死活,其他兄弟去找被抢的钱和珠宝,我和梅格探员有事儿要办。”
【明白!兄弟们,找钱去啦!】
【好嘞!过来时我看到泥头车了,大家跟我走!】
【陈,都靠你了,回头发了奖金请你吃汉堡!】
【抠门的刘易斯,我请陈哈啤酒!】
小镇警察们兴奋的去找钱了,陈高笑嘻嘻挥挥手,示意收到。
右手已抓住地上黑色鬼影。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鬼影进了小办公室,梅格蹦蹦跳跳的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梅格第一时间开了灯,在明亮的台灯照耀下,陈高能看出手中恶鬼是个女的,居然还长的不错。
陈高凑过去……挥拳狠狠揍了上去。
噼噼啪啪一顿打,把奄奄一息的美狄亚给打懵了。
“为什么又打我?”吐着蓝血美狄亚哭丧着问道。
“废话,你害死了多少人?差点弄死路过的老人、孩子、女人,打你算轻的!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幕后的主使。”
“我就是幕后主使!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只要放了我,给你三千万!我知道那个胸前放把法器的女人听不懂我们说什么。”女鬼擦擦嘴边蓝血道。
“我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问询你,你必须告诉我幕后主使并说出其他赃款的下落,否则我让你灰飞烟灭!”陈高表情狰狞,将它拎到空中。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手,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美狄亚轻蔑的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明显吗?”
“如果我告诉你谁是幕后老板,它一定会把我弄到手,让我被地狱烈火煎熬千年或你不敢想象的酷刑。所以,要么彻底终结了我,要么拿钱放我走。”
梅格听两人说个没完,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慢慢的焦躁了起来。
“陈,问不出来什么就打死它!鬼话千万不能信。”
陈高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换成左手抓住寄生鬼,向梅格伸出了右手。
梅格茫然的左右看看,犹豫的伸过头,把下巴放在他手里。
“搞什么?我要菜刀!”
“哦哦,给你。”
陈高接过菜刀,持刀向鬼:“说,还是不说?”
“别,别杀我,我不能说出背后的人,他们一定会知道的。”
“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我愿意去地狱受煎熬,麻烦大师送我去撒旦那儿!”
“撒旦没空收你,既然你这么硬气,我只好送你走了。”
“啊啊啊!No!”
无视寄生鬼美狄亚的哭嚎恳求,陈高毫不犹豫的砍下了她的鬼脑袋。
鬼体随之剧烈扭动,半秒后爆了开来,一片片黑色的结晶体飘在空中。
财迷梅格早已拿着盒子守候,看着结晶体落进了盒中,就像看到一沓沓绿色百元大钞装进口袋,笑的扁导体都看的见。
出于抠搜的本能,陈高在小办公室里搜了一下,真的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枚刻着骷髅脑袋的金色徽章。
“梅格,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认识,似乎是死亡教的东西,带回去让队长和玲姐看看,以后还你。”梅格表情凝重的轻声道。
“这话说的,我缴获的不就是你缴获嘛,拿着,送你了。”
第63章 跑路的恶灵
梅格笑了,笑的受宠若惊。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明天就还给你。”
“我喜欢你占我便宜啊,拿着吧,不当吃不当喝的,留着这鬼玩意干啥?这玩意轻飘飘的,不是鎏金就是涂黄,根本不是黄金。”
“那我先收着。”
两人出了小办公室,仓库里已灯光大亮,有警察找到了电闸打开了照明灯。
杰瑞局长满面红光的拍着赛琳娜女警肩膀一通猛夸,什么警界新星,妇女之光,罪案克星,能打又靓,凹凸有致……
三个大的拎包出现在水泥地上,伍德森警长和老迈克正撅着屁股清点财物。
见陈高和梅格出来,杰瑞局长大步上前狠狠抱紧他,笑的像朵绽放的老菊花。
“了不起啊,陈!银行失窃的钱、债券和珠宝都在,唯一活着的劫匪已押上车。哎,美中不足的是他已全身是洞血流成河,不一定能撑到医院,拿不到口供了。”
“死就死了呗,钱在就行。”陈高轻轻挣脱开,杰瑞局长身上喷的香水比赛琳娜还多。
“其他银行失窃的赃物还没找到。”局长杰瑞露出想再吃一块奶酪的贪婪表情。
“那我去看看犯人,再和他研究一下肉体激烈碰撞后产生的生理和心理变化。”
“哦?临死前再毒打他一顿?太残暴了吧。”
“所谓艺多不压身,我学过一点兽医,也许能给劫匪止个血什么的。”
“别闹,救护车在呢,刚才医生进来抬人时看了眼,说没什么希望了。”
“多个人帮忙也许有用,救护车上的医生对濒死的劫匪肯定不尽心。”
“也是,你赶紧去,收集完证据我们也得撤了,银行老板里皮还在等我们消息呢。”局长微蹙眉头,觉得神神叨叨喜欢打鬼的陈顾问一定有什么盘外招,只是不肯明说。
陈高大步走出仓库,救人找线索去了,无聊没事的赛琳娜女警和梅格也跟了出来。
梅格没兴趣管劫案,出来是打电话给王队。
陈高找到了仓库外停放的救护车,随车的光头医生正给t-bag上除颤仪。
乒乒乓乓的将他电的上下蹦跶,看上去大事不妙的样子。
“医生,还有救吗?”陈高上车问道。
“够呛,手臂、大腿上有七八处枪伤,流血过多,我这里只有随车备的500cc对应o型血血浆,不够用,到医院要二十分钟,可能来不及了。”
监视器上t-bag心跳恢复了,医生放下除颤仪摇头不已。
“我来帮忙缝伤口阻止出血,医生你继续抢救,输液输血。”陈高跳上了救护车。
“你是警察,懂救人吗?这可不是包扎一下伤口就行的,伤口里有子弹,不少血管需要缝合。”年轻的光头医生皱眉道。
“我行的,反正死马当是活马医,如果抢救失败我就补几枪算当场击毙,活了就是你的功劳,行不行?”陈高诚恳的笑道。
学了格蕾丝的急诊技术无用武之地,手还真有点痒。
光头医生还没回答,t-bag已慌的脸色涨红,监视器上的血压都上去一点了。
他抬起头拉开氧气面罩,用出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喊:“我,t-bag,还可以抢救一下!”
陈高摊摊手:“看,病人自己也同意了。”
光头医生耸耸肩,“好吧,虽然办法简单粗暴,管用就行。”
陈高问光头医生要了副手套,随便用酒精凝胶洗了洗手,穿上一次性手术服,熟练的打开急救包找出手术刀、镊子、缝合线。
光头医生打了一针吗啡后陈高开始“大刀阔斧”帮t-bag取子弹缝合伤口。
随着一颗颗弹头从手臂、肩膀、大腿位置被取出再缝合伤口,t-bag的脸色……更白了,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
陈高是来救命的,谁管他疼不疼,如果顶不住死过去那是命不好,还能审一下鬼灵,也许收获更好。
存心杀了他也没必要,杀这种惯犯,不如让他坐个上百年牢,只要监狱没有那个师古菲尔德·迈克,他就越不了狱。
半小时后t-bag情况稳定了下来,浑身是血的陈高示意光头医生先下去,招手让赛琳娜上车来。
已经看呆狂暴手术的女警,慌里慌张的跳上车。
老同学平时斯斯文文的,切肉取子弹却如此狂野,简直是在给嫌犯上酷刑,老同学哪儿学的“杀人技”。
陈高笑着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坐下,凑过去用诚恳的语气问煞煞白的t-bag:“劫匪先生,你的命大致是保住了,说吧,剩下的钱在那儿?你们抢了不少银行,钱不止这点。”
t-bag气若游丝道:“都是美狄亚藏的,我,我不知道的,大师,我是她的鬼奴感知到她死了,没必要骗你。”
陈高耸耸肩,直接拔出后腰的伯莱塔92F。
“那要你何用?要知道你还在办案的现场,我一枪……不,打你个七八枪,报告上写你治疗后夺枪逃跑,我不得不开枪击毙。相信我,警方一定会在深表惋惜的同时大大松口气,少写好多报告呢,你知道的,他们可懒了。”
“你神经病啊,救活我再打死我?” t-bag惊慌抬起头,伤口都崩开了两个。
“咦,你怎么知道我emo过,啧啧,那更要杀人灭口了。”陈高谵妄的笑了笑,打开枪机就要下手。
“别开枪,我说,我说!
我们在一个公寓藏身过,卧室床头柜的地板下有暗格,有多少东西在里面我不知道,都是美狄亚放的,地址是77大街666号404。”
t-bag脸色白中带红还有点青,他是真怕了,这疯批警察的眼神不像是吓他。
“看,这多好,你有立功情节了,应该能少判几年。”陈高点点头,眼神恢复了清明,脸上浮现出文青般的腼腆笑容,一看就知道有人格分裂的毛病。
“谢谢,我会坐多少年牢?” t-bag心里一松,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抢这么多银行又打死过人,还抗拒抓捕开枪袭警,啧啧,至少一百五十年。这么看来,少判几年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赛琳娜女警掰掰手指头,幸灾乐祸的笑道。
“快开车,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坐牢!求求你漂亮的女警,别让我再见到这位警察先生,他伤害了我,还骗我!”
t-bag 眼泪止不住的流,痛不欲生的样子像遇到渣男的良人。
很快,楚楚可怜的t-bag被送去指定医院,陈高在后不停朝救护车挥手告别。
“别误会,光头医生答应我,以后有这样死定了患者,找我来练……帮忙。”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的取向发生了变化。”
“这怎么可能,有你在身边,我的取向怎么会发生变化。”陈高扫了眼赛琳娜下车后还在跳动的脂肪组织道。
“对了,说好给我买的维密呢?”赛琳娜见惯男人炽热的目光,反而挺起胸膛。
“说起钱,差点忘了正事,去找你爸,赶紧去t-bag交代的地址找赃物。”
赛琳娜收起娇嗔的表情,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很快,几辆警车离开了仓库区域,向天使城市中心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七十七大街一幢六层公寓前。
几个立功心切的警员跑在最前面,打开公寓大门沿着楼梯冲了上去。
老伍德森警长挺着大肚腩沉稳的往里走,赛琳娜勾着陈高胳膊在后跟着。
“这么晚了还不放我回家,明天我还要……”
“又没有女人在家等你,急什么,说不定这里也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难道我是吸尘器?”
“哪有这么帅的吸尘器,帮帮我们嘛。”
“行了,放开吧,你爸爸在前面呢。”
“他都要给你家里钥匙了,不用管他。”
老伍德森往后看了看,陈高下意识的要挣脱赛琳娜胳膊束缚。
他肥白的脸堆起了笑:“陈,来,一起坐电梯上去,这帮傻子不知道可以坐电梯。”
“好,好的,我来摁。”陈高长舒一口气,走了过去。
两分钟后,三人到了404的门口。
一帮身材臃肿的警察站在房门两侧瑟瑟发抖,脸色难看的像房间里有黑山老妖。
“警长,敲了半天没人开门,里面还传出奇怪的声音。”陈高认识的里维斯颤声道。
“陈,看来请你来极为正确,一切都看你的了!”老伍德森毫不犹豫的把陈高拉过来顶在门口,自己连连后退,还不忘拉着女儿一起退。
陈高心累的点点头,拔出了后腰刀鞘里的菜刀,挥了挥手,门边两侧几个警察冰雪聪明的连滚带爬跑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高对着门锁位置就是一记正踹!
嘭的一声闷响,大门顿开。
房内黑洞洞一片,似乎有叮叮当当的怪声传出。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警察们神情更紧张了,手中警枪都在晃。
“Shit!关上手枪保险,谁走火打到陈,立刻送进去喂鬼!”老伍德森轻声怒喝。
胖胖墩墩的警察们吓的急忙关上保险,有的甚至退出了子弹。
陈高没理会背后脆弱慌张的警察们,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里面的鬼玩意听着!我命令你们跪在地板上,双手抱头,否则,等我进来直接砍的你魂飞魄散!”
话说完,很自然的抬腿走了进去。
他说的是鬼语,在一众警察们眼中,只见陈高神秘一笑……然后念起了咒语。
然后就这么进去了。
陈高刚进入404,手中菜刀红光一闪。
一声凄厉的鬼叫后,一个鬼影从打开的客厅窗子里飞了出去。陈高几步跑到窗口,蓝色鬼影已飘到了街对面。
“唉,追不上了,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恶鬼,原来是恶灵,现在的鬼胆子真小,早知道就不拔刀了。”
嘟囔了一句,陈高回到门口,摁亮了墙上的开关。
“进来吧,脏东西跑了。”
一长串的吐气声后,一群警察跟着勇武的赛琳娜女警冲了进来,直奔藏宝的所在。
撬开床头柜下的地板,入目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珠宝。
惊叹声,羡慕的咽口水声,哀叹声连绵不绝。
贫穷的警察们知道,这些亮晶晶的玩意不属于他们。
很快他们又高兴了起来,无论如何这趟差事能从银行家手里搞点奖金,说不定他们当中还有人能升官加工资。
老伍德森兴奋的挥手让里维斯先拍照,再把东西取出来。
陈高看了一眼,以他穷人的眼光只认识一些镶嵌了红宝石、祖母绿的白金戒指,连一串串的珍珠项链他都分不清真假。
“奇怪,这些劫匪之前还抢了三个银行,茫茫多的现金、债券、钻石都不见,为何独独剩下这些珠宝没拿走?”陈高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因为不好销赃,这些精致奢华的珠宝都是知名的珠宝商出品的,有印记和编号的,不记名债券、钻石相对容易出手。说明有很大一部分财富已经被劫匪转移了,今天图拉镇分行抢的赃物还来不及转移,凶手就被抓住了。”老伍德森随口介绍,看上去见多识广。
陈高不由联想到阿美丽坑治安是何等的挖槽,小镇警长的经验都如此丰富。
警察们继续在屋内寻找线索和痕迹,伍德森警长暧昧的笑着让赛琳娜送陈高回家。
繁琐的善后工作用不上他了。
半夜时分,陈高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放出了墨水瓶中的苏克雷。
没得感情的送它走了。
赛车技术已经到手,没有卸磨杀驴,陈高都觉得自己品德高尚。
当鬼影消失后,面前出现了蓝色屏幕。
【完成怨灵苏克雷的委托:收获赛车级别驾驶技术LV3,奖励绳镖技术升级为LV4】
第64章 发钱
半夜时分雷声阵阵,一夜雨骤风急。
清晨雨后的阳光下,陈高硬撑着起来做饼。
半夜才被女警同学放回家,业余顾问的活变成了007福报。
好在巨额收入即将入袋,算是找回了心理平衡。
十点收摊,打发了小黑进去收拾,他又开始在门前晒太阳睡回笼觉。
不及脱下围裙的陈高刚昏沉睡去,朦胧中又听到了第五第五的警笛声。
陈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十分不情愿的嘟囔一声,想要翻身再睡,一只虎口有老茧的香香小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别闹,劫匪不是被抓住了嘛,还有什么事,让我再睡会。”陈高不耐烦的打开小手,赛琳娜身上的魅惑香水味他太熟悉了。
“老板来发钱了,你不要我要喽。”
“哪儿!在哪儿呢?”陈高瞬间弹起。
“跟我去警局,银行大老板里皮已经在证物室里清点找回来的财物了,爸爸警长让你去,等会现场发奖金!”
“老板大气,走,收钱去。”
“记得要给我小费吧?”赛琳娜勾住陈高胳膊,笑的像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
“你不是也有奖金吗?要我说,除了我和老迈克就属你的功劳最大了,你爸不会这么高尚,克扣你的奖金吧。”
两人边走边说,上了赛琳娜的警车。
“奖金本来就是我的钱!我不管,你说话要算数。”骄纵的女警拉着他胳膊就开始摇。
“别乱摇!你可是在开车!我答应,答应就是。”
十几分钟后,神采飞扬的女警“押”着陈高进了警局,直接去了大会议室。
十几名警察正笑呵呵的聆听杰瑞局长慷慨激昂的发言,不时鼓掌。
没办法,媒体来了不少,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直到老伍德森和里皮老板说完话,媒体才被请了出去。
银行老板里皮很讲究的按照名字给每个参与案件的警察发了个厚信封。随着警察们欢天喜地的一个个出去,最后剩下了陈高。
他递给陈高一个考克箱。
“谢谢你,顾问陈!我已经了解到追凶全过程,没有你发现和抓到嫌犯,我的损失就大了!除了箱子里的35万现金,我还准备了一份小谢礼。”
里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一枚蓝宝石铂金戒指静静的躺着,闪烁着迷人的金钱之光。
“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今后有机会找到其他银行被抢的赃物赃款,别的银行老板也会给你发奖金的。”
“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每一天!”
陈高喜滋滋的接过考克箱和戒指盒,心中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
每天都发生银行劫案就好了。
出了警局,陈高再次被赛琳娜押上了警车。
“今天我放假,陪我进城买衣服吧。”
“亲爱的老同学,说好买维密给你可没包括陪你逛街,买好把账单给我不就行了。逛街这种苦差事你就饶了我吧,这比追恶鬼跑半个城还累。”陈高苦着脸道。
“你就是懒,下午又没事。”
“我要去存钱,嘿嘿。对了,还要去看看安妮,不知道她病好点没。”
“去去去,下车去,哼!”
赛琳娜升起一团无名火,手脚并用将陈高推下了车。
“女人真是奇怪,对了,收了老板一个小礼物,送给你。”陈高掏出戒指盒扔向了驾驶座上的女警,拎着考克箱走向另一辆警车。
老迈克在车里数钱,他路过时看见了。
很快,他蹭老迈克的车去银行了,赛琳娜的警车却迟迟没有发动。
她疑惑的打开戒指盒,看着至少有三克拉的蓝宝石铂金戒指,傻傻愣住了。
赛琳娜是警察更是女孩子,自然喜欢亮晶晶的珠宝。这颗蓝宝石蓝的清澈晶莹,没有一点瑕疵,应该是矢车菊蓝宝石,市面上的价格至少要三万刀。
这么贵重的东西,陈同学随手就扔给了她。
他不是天天喊穷吗?
难道他喜欢我,想泡我?
女警脸越来越红,芳心雀跃,红鸾星动。
不行,内衣太可爱太保守了,真的要去买两套维密。
……
存了钱,客气的请老迈克吃了午饭。
陈高发消息给安妮,说要上门来看她。可怜的安妮最近身体很差,都出不了门。
女孩一个人在家,自己贸贸然上去摁门铃,怕她紧张。
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和水果,陈高开车去了弗兰克律师的别墅。
进了院门,大门虚掩。
陈高心头一紧。
左手抱着纸袋,卸下后腰上的手枪握在手中,用肩膀轻轻顶开门躬身小心翼翼进入。
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
安妮身穿蓝色睡裙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边一丝血迹触目惊心,身上盖的毛毯表面有大片血迹,一只手耷拉在沙发下。
扔了手中纸袋,陈高冲了过去。
一把抱起她,大声呼喊:“安妮!怎么了?醒醒!”
安妮眼皮下眼珠微微转动,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陈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急救的知识逐一浮现。
轻轻放下她,手指搭在了颈动脉上。
安妮的脉搏跳动极为古怪,似乎正常又很微弱,皮肤的触感很冰凉。可明明身上很热,手也不冷。
心口……不好意思摸。
想了想还是救人第一,轻轻拨开安妮的嘴,准备人工呼吸。
陈高深吸一口气,脑袋逐渐凑近。
“哈哈哈,哈哈哈,装不下去了!”
安妮娇笑不止,一把推开陈高的脑袋,翻身坐了起来。
脸上全是促狭的笑容,胸口波涛起伏,脸色恢复了正常。
懵逼的陈高傻傻看着她,脸上写满了问号。
“嘿嘿,骗你的啦,遗愿清单又完成一项!”
“厚礼蟹特!又是什么鬼遗愿?”
“装死作弄人喽,是不是骗了你几滴同情的眼泪?有没有伤心欲绝?”安妮笑颜如花,撕下了脖子上贴的假皮肤,擦掉嘴边的鲜血。
“这些血哪来的?”
“是为我准备输血用的,血袋存放时间长了,过期了,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有钱小姐真会玩,告辞!”
“别走啊,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安妮抓住他手不放。
“我差点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心脏起搏,你还当没事人一样!”
“想亲就亲呗,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给男孩子亲。”安妮毫不在意道。
“别这么说,我是你监护人,不允许你还没成年就……”
“你怎么比我还保守?”
“唉,不知不觉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不说了,我给你做晚饭,卡梅拉护士呢?”
“我让她休假半天,要不怎么吓你。”
缓过劲来的陈高拿着装牛肉、番茄、生菜、甘蓝等食材的纸袋去厨房做菜了,心情释怀了不少,要是安妮真的死在面前,怎么跟弗兰克律师交代。
安妮越来越放飞自我,太让人头疼了。
正叮叮当当在厨房忙活,准备炖一锅番茄牛腩汤,梅格走进厨房。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煮菜?好厉害哦。”梅格笑嘻嘻的抓起中岛台上一个番茄就啃。
“这很正常,我和父亲两个大男人常年一起生活,如果不会做饭就只能天天吃饼了。”
“羡慕你未来的老婆,对了,多煮点米饭,晚上加我一双筷子。”
“你没事可干吗?上班时来蹭饭,莫大叔犯懒了?”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晚上跟我去一趟基地,队长有事请你帮忙。”
“又有工作?别了,昨晚我加班到深夜,睡的最少的长颈鹿都比我睡的多。”
“奖金要不要?”
“现在去行不行?”
“有钱人通常更渴望财富,所以越来越有钱,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不,我不够格,有钱两个字听上去更像嘲讽我。”
傍晚,陪安妮和梅格吃了晚饭,两人各自驱车进城,去异管局西区小队基地。
出了电梯,玲姐一身家居服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勾着陈高胳膊亲热的往里走:“小陈来了,先喝碗牛鞭汤补一补,莫叔炖了好久的,等会儿王队,他被召唤去总部了。”
“玲姐晚上好,不用吧,我这二十出头的单身汉,憋一肚子火不合适。”
“总有办法解决的,走走。”玲姐飞了个媚眼,再也没了之前的高冷。
须臾,玲姐手执汤勺往陈高嘴里送,目光温柔如水。
胸前上了夹板上半身僵硬如铁的王俊坐在长桌对面,拿汤匙困难的往嘴里送饭,看了眼两人默默放下筷子。
饱了,气都气饱了。
陈高喝汤喝饱前,王队脸色凝重的走进餐厅。
莫叔和阿诺也从厨房和客厅走了过来。
王强掏出一厚一薄两沓钱,贴着桌子推给了陈高和梅格。
“这是昨晚你们收那只恶鬼的奖励,收起来,我有事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这?先干掉的吸血鬼奖励没到,反而是昨晚的奖金先发,各位前辈们都没落袋,我怎么好意思收钱?”陈高假情假意客气了几句。
“对哦,怎么好意思。”演技很差的梅格跟着客气,钱已经攥在手里。
明天要交房租,有了这笔钱下个月可以吃好点了。
“安心收着,干掉两个吸血鬼的奖励之所以没到位,是因为保存在总部的歌莉娅和克鲁斯尸体遭到了多批次不明战斗人员的抢夺!唉,这事还没完。
魔力高深的一级恶鬼、荷枪实弹的特种高手,甚至于地方上的黑帮都来了。
异常管理局总部负责安保的团队死伤惨重,已无力保护,而华府总局派来收货的飞机要明天早上才到。所以,局长刚发话了,让我们小队保护尸体到明天早上。”
“老周怎么能这么要求我们小队!能力越大越往死里用,哼,不管!”玲姐气急败坏的高声怒斥。
第65章 漫漫长路一
王强看了眼玲姐低下头去,表情错综复杂。
跟着骂局长吧,当着人家女儿总有些别扭,不跟着骂吧,又有点违背本心。
“算了,周局也没办法,其他小队都不靠谱。吸血鬼尸体是我们小队搞来的,其他小队帮忙又没好处,他们肯定会找出一堆借口拒绝。”莫叔叼着个烟斗,拉了拉玲姐的袖子。
“莫叔说的对,何况我们也信不过这些家伙,小凯的事说不定是某个小队的手笔,要我说,一定是北区东方老鬼干的。”阿诺拎起脚下一长溜弹链,一颗颗子弹往里压。
“贵圈真乱,王队,各位前辈,谁给我科普一下,不就两具吸血鬼的尸体吗?至于搞的像抢上亿钻石般玩命吗?”陈高举手提问。
“小陈,你是我所知道第一个能看出吸血鬼真面目的人。百年以上的老吸血鬼尸体,血液和身体组织是极难得的实验材料,决定以后人类长生与否的生物实验非常需要他们的人体样本。
据坊间传说,恶鬼们也在研究吸血鬼血液的长生秘密。你明白为什么两具尸体会被四方争夺,打出脑浆子来了吧。”
陈高愣了一秒,下意识指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岂不是更危险?”
“是啊,妖魔鬼怪们都想抓你回去做压寨夫人,哈哈。”玲姐情绪切换了过来,笑的花枝乱颤。
“放心吧,你能看出吸血鬼的秘密只有我们小队成员知道,那个凯也是参与了行动才知道的,他不是被打死了嘛。我写给局长的报告故意语焉不详,没把你卖了。”
王强拍了拍陈高的肩膀,一脸和煦,看他的眼神很像看一沓沓钱。
“谢谢队长,只要是挣钱我没意见的,奖励的金额确定了吗?”
“周局长说奖金有三十五万,我们自己分。我准备给你发十五万,剩下二十万我们几个平分,其他武器装备和先进设备大家一起用。”
谈起奖金分配,队员们脸上没什么变化,陈高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微微涨红的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被知心大姐姐带回家的少男。
“消息是你给的,战斗时也靠你才干掉歌莉娅,别谦让了。今晚恐怕风险不小,要不小陈和王俊就留在本部接应,我带玲姐、莫叔和阿诺,哦,还有梅格,把尸体接到这儿来。”
“玲姐受伤了,让她和王俊留守,我和你们去。”陈高笑了笑很识相的表态。
用不上为什么要请我来?王队不直接下令,已经很会说话做人了。
玲姐起身往卧室方向走:“我没事了,你们等我换衣服,没有我谁来骂周怀安!”
王强尴尬的笑了笑,挥手让大家去准备装备。
“唉,小王连自己吃饭都做不到了,好好的年轻人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留下吧,其他人准备武器,五分钟后出发。”王队看了眼王俊面前满满的饭盒摇摇头。
“不,不是啊,队长,我只是吃不下去……”
“不用难为情,肋骨断了吃不下饭很正常,帮着看厨房的火,我炖了牛腩汤,是夜宵面条的汤底,千万别烧干了。”莫叔笑嘻嘻的起身。
“哎,我可以……”王俊倔强的起身大声道。
“你去也是负责吸引火力挨枪子的,就怕这次没这么好运气了,你守着家,同样很重要。”王队笑着拍拍他胸前的夹板。
“疼!队长,你是故意的!”
……
六人穿好防弹衣带着各自的武器枪包,下楼上了路边灰色的九人座商务车。
小凯叛变已死,王俊中枪躺平,梅格又是个开摩托的女司机,莫叔不得已只好去开车,陈高出人意料的笑嘻嘻拦下他,示意自己来开。
“小陈,今天司机这活可不好干,回程时一定危险重重,还是我来吧。”莫叔厚道的摇摇头就要钻进车里。
“莫叔,会漂移过弯吗?懂得精确进入和跟进吗?会左脚制动吗?”陈高拉住莫叔,不得已开始伤害他的自尊心。
“飘,飘移?精确……我就一厨子,你当我是赛车手?”
“我就会,您在副驾上指路就行。”
陈高轻描淡写的摆摆手,绕着走了一圈,检查了轮胎和车灯,启动车后环顾了遍仪表盘和档位手刹,回头道:“各位前辈,我得尽快熟悉车,试试刹车的极限以及测试加速和转向,请系好安全带。”
阿诺瘫在车厢第一排两人位上,轻蔑一笑:“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好狂,开个商务车整的像参加F1大奖赛一样,你随便开,但凡……”
“大块头前辈,我劝你还是听话的好,这家伙不知道哪学的一身奇怪本事,真会开快车,丢了面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梅格坐在车厢头排右侧位置,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不自觉拉住上方把手。
她和赛琳娜女警假假也算闺蜜,从她嘴里得知陈高车开的那叫一个野,甚至考验括约肌的性能。
“梅格妹妹说的有道理,阿诺,听人劝吃饱饭。”玲姐自觉系上后排安全带。
“别理他,小陈,开车吧。”莫叔早系好安全带,指了指车后:“调头,直路开两公里,右转再……”
陈高嗯了一声,看了眼反光镜,轻踩油门转动方向盘,车一把拉了出去。
不等完全拉直,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反正不是自家皮卡,不心疼。
发动机轰轰作响,瞬间起速,强大的推背力让众人的心陡然提了起来,身体被固定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阿诺勉强一笑,果断自我打脸系上安全带。
商务车还在疯狂加速中,寒风从没关好的窗缝中呼啸而入。
“小陈,前面亮黄灯了!”副驾上莫叔颤抖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没事,两秒过的去。”陈高轻描淡写说了句,油门再次轰鸣。
在红灯将将亮起时冲过线,商务车带起的大风恬不知耻的吹起了路边老太太的长裙。
老年版玛丽莲梦露捂裙动作在街边上演,窗边的梅格捂住了眼睛。
“玲姐,记得回去入侵交通部的监控系统,删掉超速部分。”王强淡然道。
“那得把整条街这个时段的影像都删了。”
“吱!!”
骤然急刹,众人猛地前冲,还没被安全带勒住,陈高又一脚地板油。
车一个顿挫又冲了出去。
不等阿诺骂娘的话出口,身体不由自主的被甩向了左侧。
陈高开始过弯玩漂移。
猛打方向后抬起手刹锁死后轮,整个车身侧滑,车尾滑到入弯的角度,松开手刹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轮胎的青烟缥缈中,瞬间过弯。
“这车动力一般,新车的发动机还行,勉强算及格。”陈高稍稍降低了一点车速到百公里时速,笑着回头道。
“你妈贵姓?你哪位啊!一车人呢,会死人的!”玲姐失声尖叫。
……
十几分钟后,商务车开进市中心一幢十层建筑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六人呈战斗队形,小心翼翼朝电梯方向走去。
自从小凯窝里反,王强便有了变态般的谨慎,到总部都觉得入了虎穴。
进入停车场时有安保人员查过几人证件,守电梯的两个黑西装中年男人已接到对讲机通知,见到几人到来并不紧张。
“詹姆斯、老李,没什么大不了的动静,把我们叫来干嘛?”王队隔着老远大声道,一副官场老油子的作派,手中枪依然端着。
“谁傻不拉几的从地下室坐电梯上去?你们上去就知道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已经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了,局长可怜我们才在这儿站桩。听说有几波势力从楼梯、顶楼,发动了各种形式的攻击。兄弟们伤了好几个,特警队都有阵亡的。”老李叹道。
六人走了过去,王队掏出公关烟散了两根。
“辛苦,再坚持一阵就是了,知道局长为什么要我们带走尸体?”
“别,别告诉我,我怕恶鬼抓我拷问,娘滴,你们也真行,吸血鬼也能搞死弄来。”老李点着烟,连连摆手。
“局长也许是玩金蝉脱壳这一套,你们带走的说不定是假尸体,转移视线用的。”詹姆斯哼了一声,怨气极大。
“不是吧,局长不会这么没底线的。”王强瞠目结舌道。
“他有底线吗?”两人异口同声道。
“咳咳,小玲在呢。”
“没事,他的确没什么底线。”玲姐轻蔑一笑,挥手示意继续吐槽,当她不存在。
王队和两人扯了几句,示意大家上电梯。
高速运行的电梯很快停在九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十几支口径不一的枪管和古里古怪的一堆法器对着电梯,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西区小队六人不约而同举起了手。
看清他们的模样,电梯外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异常管理局安保人员放下了手中长枪短炮。
“都说了是小王带的西区小队来,看看你们,慌成什么样子了。小陈也来了,那就好啊,来来,过来喝杯咖啡。”
精瘦高挑的周局长笑嘻嘻分开众人走了过来。
玲姐拨开面前铁塔般的阿诺,冷冷的看着周局长。
“是我们王强好说话,还是我脾气好?千辛万苦出生入死的给你弄来珍贵的吸血鬼尸体,你竟然要我们自己擦屁股,局长大人,最近你有点膨胀啊!”
“咳咳,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另三个小队都有公务在身,我总部办公人员居多,安保力量实在有限。”
王强轻轻把玲姐往后拉了拉,赔笑道:
“局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周局,方便的话,把货物交接一下我们先撤。”
周怀安长出一口气,上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我就知道,小王足堪重任!装尸体的棺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纯玻璃打造的靠窗房间。
奇厚无比的防弹玻璃有白花花的枪击痕迹,有的地方被熏的黢黑,一看就知道,经历过极为激烈的战斗。
王强和队员们的表情凝重了不少,仗都打到这儿了,怪不得周局顶不住了。
周怀安解释道:“战斗不完全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知道我们异管局对恶鬼有一定的克制能力,进攻总局大多是一些战力高超的武装分子,有波混蛋空降后从顶楼杀下来,搞的我们相当狼狈,当然,最后还是被消灭了。
等会你们出门要特别小心,除了云爆弹,他们什么武器都敢用。”
“周大局长,那你请国民卫队派装甲甚至坦克来不就完了?我们是捉鬼小队,又不是特战精英。”玲姐态度冰冷,说话一针见血。
“我跟委员会申请了,他们不肯出大价钱,请不动军方,只能委屈你们了。”周怀安陪着笑脸,勾着女儿肩膀耐心解释。
“那我们就这么出去?你就这么希望在殡仪馆里见到你女儿?”玲姐话语如刀,一点不给他留面子。
“怎么会,我安排了一个小小烟火秀,先把附近埋伏的武装分子带走一波。”
第66章 漫漫长路二
周局杀气腾腾的语气和贴心的安排让玲姐脸色好看了些。
毕竟是亲生的,道德底线终于浮现。
“小王,先把棺材抬出来,等会在窗边看完戏你们就出发。”周局示意王强去拿东西。
“是,局长!阿诺,莫叔,小陈,跟我来。”
四人到大玻璃房中央,工作人员摁下一处开关,一个钢质棺材从地下升了上来。
周局指挥他们将棺材放到大幅落地窗边一张会议桌上,接着,他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一分钟后,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停车场驶出,右转进入了大楼前街道。
西区小队六人和周局站到窗前,居高临下往下看。
“放一个假目标出去,引出埋伏的火力点?”王强试探的问。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套路,虽然简单老套,但很实用。”
“就算车厢里没人,开车的兄弟怎么办?”玲姐黑着脸,双眼寒光四射。
“放心吧,看戏就好。”周局言语中带着点胜算在握的自得。
陈高注意到大街对面一幢公寓二楼,几个窗口都有人影晃动,心中略有所悟。
黑色面包车不快不慢的开出去不到五十米,车身上毫无征兆的溅起点点火星,犀利爆裂的枪声一秒后才传进众人耳中。
陈高看的分明,对面公寓楼二层和底下两个商铺的窗口,伸出十几支自动武器疯狂射击,他甚至看到车窗上玻璃碎片飞溅而出。
面包车歪歪斜斜的停下了,倒了下车,似乎还想开走。
“司机肯定被打中了,这是送死!爸爸,你怎么这么冷血?”
“车是遥控的,司机位上是塑胶假人,小玲,你再这么想我,爸爸真要生气了!”
“哼,还好你没变成冷血的怪物。”玲姐绷紧的脸松弛了下来,大大舒了口气。
“听,好像有嗡嗡的直升机桨叶转动声。”莫叔大声道。
“莫叔,戴个助听器吧,武装直升机已经开始俯冲了。”阿诺无奈的指指大街。
一架黑色武装直升机呈45度角往下俯冲,机头下方不停闪烁点点枪火,两条暗红光线朝公寓楼二层肆意横扫。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直升机机头再次下压,又对一楼商铺扫了一遍。
站在窗边的陈高甚至看到公寓二楼窗口有半截身体掉了出来。
“死了至少有七八个人,够血腥的。”陈高眯着眼,数着不断飘起的蓝色鬼影。
“走吧,趁着威慑力还在,我们赶紧走。”王队起身招呼众人。
周局一个个和他们握手,轮到陈高还格外的抱了抱,陈高感觉真情实意的成分比失足女营业时投入的情绪最多高那么一丢丢。
四个人扛着不锈钢棺材进电梯直下停车场,三分钟后,灰色商务车无声无息的开出停车场,右转驶出。
经过破败的黑色面包车,陈高轻巧的转动方向盘,小心避开散落一地的车身碎片。
小队的兄弟们刚以为陈高为了保护棺材谨小慎微了起来时,下一秒,他狠狠一脚地板油踩了下去。
该死的推背感又来了。
副驾上的王强队长欲言又止。
附近杀机四伏得快点离开,开车猛点就猛点吧,总比被人打成筛子好。
九人座灰色商务车如脱缰野马在大街上肆意突进,让暗处不怀好意的目光惊愕不已。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打算开枪射击时,只能看见越来越远的尾灯。
……
后备箱里放不下长长的棺材只能硬塞在商务车过道上,车里的空间因此小了不少,大家的腿脚都活动不开。
憋屈的乘坐环境和被人追杀的压迫感让车内气氛紧张了起来。
“打开窗,枪架起来,这一路不会太平!”王队似乎闻到了空气中危险的味道,下意识拉动枪栓大声道。
队员们立刻开窗架枪,阿诺的加特林机枪也勉强的搁在打开的玻璃窗上,让大家稍稍有了点安全感。
车还未远离,背后黑洞洞马路两边响起一连串汽车发动机轰鸣声,点点车灯逐一亮起。
“我要上高速甩掉追兵,大家小心。”陈高看了眼后视镜,回头喊了声。
下一秒,陈高出人意料的手动关掉了所有车灯,开起了“黑车”。
没有光亮的灰色商务车穿行在马路上,就像车流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又极为危险。
“真见鬼,到底有多少人要抢吸血鬼的尸体,全国的杀手都来了吗?”玲姐看了眼后挡风玻璃,喘着粗气从枪包里掏出几个手雷挂在了胸前战术背心上。
“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我敢保证,一定又是我们内部,是那几个妒忌我们的小队搞的鬼,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莫叔从领口里掏出一个银十字架放在衣服外。
“队长,玲姐,不用担心,陈的车技非常好,赛琳娜女警说他上次还逆向行驶来着。”
“今年运气不错,招了梅格又把陈带进来,小队的底气更足了。”王队冲梅格竖了个大拇指。
阿诺和玲姐点头同意,战斗力的确有大幅提高。
几个老队员不由慨叹百无一用是新人,如王俊之流除了吸引子弹别无他用,更别说叛徒小凯,不经历生死考验,都不知道身边人的心是红是黑。
很快商务车开上匝道,驶入市内高速路。
陈高打开车灯混入车流中,以差不多每小时五十英里的速度和其他过路车辆保持一致,商务车低调的淹没在车海中。
王队看了眼窗外旁边车道上正常行驶的车流,长舒了一口气。
竟然一枪未发就甩掉了身后追兵,有个好司机的重要性凸显了出来。
开车快不快,夜店嗨不嗨,得靠司机带。
玲姐放下hK416搁在腿上,掏出烟盒点上烟,身体放松的往后靠。同样,阿诺、莫叔和梅格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闲适的气氛只维持了一分钟,陈高看了眼后视镜大声喊:“后面有辆黑色SUV开的很快,感觉是冲我们来的。”
几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后挡风玻璃。
后车远光灯刺眼的闪耀着, 像把巨大的激光剑刺向每个人瞳孔,简单粗暴又饱含威胁。
“后车越来越近,开车的家伙不仅仅是滥用远光灯的混蛋,明显来者不善。”梅格道。
“应该是追兵,现在已经过了安全距离,只要小陈一个急刹就会追尾。”王队微微摇头,下意识端起了枪。
“玲姐,我想打碎后挡风玻璃射击追敌,有这个预算吗?”阿诺可怜巴巴的问道。
“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钱?砸啊!”
“你们俩紧张糊涂啦,这是防弹玻璃!慌什么,还不知道后车是不是追杀我们的,你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稳住。”王队皱眉喝道。
“老王,你也别往脸上贴金了,我们是打鬼专业户,可没和职业杀手玩过命。”
“你们看!”梅格强忍着后方远光灯的刺激,一直注意着后车。
此时,黑色SUV车后,一左一右拉出了两部一模一样同款SUV,接着两侧两辆SUV身后又拉出了两辆!
这一幕就像癌细胞的快速分裂,让人惊奇的同时又头皮发麻。
五辆SUV占领了全部四根车道和快速通道,新出现的四辆黑色SUV加速往前,朝异管局小队的灰色商务车兜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是要逼停或集火他们!
既然后面来的不是能随便一字马的NbA啦啦队,陈高决定……弄死他们。
“坐好了,我们玩把大的!”
陈高不由自主的坐直身体,喊声中竟带着变态般的欢欣鼓舞。
小队成员原本已系好安全带,下意识的又摸了摸,既然开车土猛土猛的陈高出声提醒,动作肯定不小。
轰的一声轻响,陈高给了脚地板油!
原本匀速行驶的商务车像刚点着的火箭,秒蹿而出。
陈高全神贯注,不停的轻打方向盘闪避前方“慢速”车,除了微微刹车闪出空档,始终保持着高速的行驶速度。
背后追击的五辆SUV也不装了,同样拼命加速,还伸出了大大小小的枪管。
陈高超过去的那些慢车很快挡在了他们面前。
有的SUV让开了,有的SUV却躲闪不及撞了上去!
乒乒乓乓的巨响在高速路上回荡。
陈高看了眼后视镜中大型车祸现场,嘿嘿一笑。
“前辈们,后面出车祸了。”
“以后还是兄弟相称,我又不比你大多少。”玲姐侧头看了眼后挡风玻璃,笑的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
王队愣了愣,尴尬的咳了几声。
“咳嗽是几个意思?是不是想死!”玲姐大怒。
“没有,没有,只是想起几年前你过生日零星的蜡烛,颇有感触,时间善待了你的容颜,瞧我都老成什么样子了。”王队尴尬的使劲圆,脸都憋红了。
梅格可不敢参与大佬们日常互怼,憋着笑扭头看向车后。
“陈,他们又来了!还剩下三辆车,SUV窗口伸出了枪管,他们要射击了!”
陈高再次猛踩油门微调方向盘,走起了S形。
背后枪声已响成一片。
哒哒哒的密集枪声中,泼雨般的子弹不时打在车上铛铛作响,吓的车内众人纷纷苟头缩颈,后挡风防弹玻璃很快被打的龟裂一片。
防弹玻璃被子弹暴击后裂纹片片,一直扛下去也得碎。
几次玲姐和王队想要从两侧窗口探头出去还击,都被密集的子弹打了回来,一时间商务车成了巨大的靶子,危险万分。
“大家准备好射击!我要玩漂移了,会给大家两秒侧面对敌的机会!”陈高大吼一声,打了半圈方向盘,右脚横过来,油门刹车一起踩了下去。
轮胎冒出了青烟,车身瞬间横了过来,在高速路上平平的滑了出去。
阿诺抬起加特林,车身右侧的玲姐和副驾上的王强同时架起了自动步枪。
三人面对追来的三辆SUV狠狠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嗵嗵!”
“哒哒哒,哒哒哒!”
爆裂的枪声连续炸响,一根根闪着红光的子弹光线像是死神挥动着镰刀。
第67章 漫漫长路三
每五发夹杂一颗曳光弹的红线从加特林枪口中蜂拥而出,朝后方左侧黑色SUV倾泻子弹。
12.7毫米的子弹毫不留情击碎SUV前挡风玻璃,将车里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武装人员打的稀烂,鲜血和碎肉像喷泉一样喷出。
中弹的SUV失控后向高速路旁围栏撞去,侧翻倒地一路滑行,难听的吱吱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后方中间位置的SUV被王强、玲姐和赶过来的梅格集火了。
两个女人发泄般的持续射击让目标SUV前挡风玻璃瞬间碎裂,司机毫无意外的中枪瘫倒,下意识一脚急刹。
王强甚至连打完一梭子的机会都没有。
高速行驶下SUV急刹后车身不听话的左右扭动,撞上了右侧SUV,车身受了横向撞击后,立刻四轮离地在空中翻转了起来。
而右侧的SUV也被撞离了车道,向护栏撞去。
两秒后陈高松开右脚拉回车头,猛踩油门后扬长而去。
车后高速路上一片狼藉,汽车零部件、油污和鲜血洒了一地。
“耶!我打翻了一辆车,这是我的第一次。”梅格举起右手,兴奋大喊。
“相信我,你的第一次还很多。”玲姐嘻嘻一笑,也是爽到不行。
“小陈开车的功夫比莫叔强太多了,看见没,我差点把SUV给打碎了。”阿诺挂上新的弹链,咧开大嘴露出亮瞎人眼的两排大牙。
正要谦虚两句的陈高瞥见了后视镜上一点由小变大的亮光!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下意识的往右猛打方向。
车身猛地右偏,在众人惊呼声中,一束光贴着车身划了过去!
光点一头撞在前方护栏上,随即轰的一声巨响。
剧烈的爆炸声后,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面如土色的王队。
“RpG!玲姐,往后扔手雷,烟雾弹,随便什么都行!”王队少见的放声大喊。
“丧心病狂的混蛋,竟在城市里用RpG!”玲姐嘟囔着摘下胸口一颗手雷,拔了插销从窗口往后扔。
随后又扔了一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
其实她也忘了胸口挂的什么弹,反正有什么用什么,先遮断视线再说。
此时,商务车就像肚皮舞娘的腰,拼命扭动着。
好似在躲避恩客的咸猪手来袭。
几秒后爆炸声从车后响起,剧烈的闪光和白色烟雾你方唱罢我登场,高速路很快被烟雾弥漫遮盖。
精神高度集中的陈高对车里莫叔的高声咒骂、梅格没见过世面的大叫、王队庄严的祈祷声充耳不闻,不断超过惊慌失措加速跑路的社会车辆。
同时大脑在高速运转,想着脱逃之策。
他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炸飞。
孤家寡人最痛苦的是人死了钱还在,更过分的是异常管理局还能省了抚恤金。
运气一向不错的陈高很快发现了一个分岔匝道出现在右前方,他一脚刹车方向盘轻摆,驾车开了过去。
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转匝道,陈高稍稍收了收油门。
商务车仍以近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匝道上奔驰,离心力让队员们的脸或身体贴在了窗上,可怜的阿诺脸都怼在棺材上了。
异管局小队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没有一人幼稚的惊声尖叫,只是带F开头的问候不自觉的从嘴里溜了出来,尤其是玲姐花样十足绝不重样的娇骂声让陈高遐想连篇。
她的问候很下三路且性感,可惜梅格紧紧咬着下嘴唇,明显没什么人生经历。
“小陈,下去后找个小巷停车!车都开成这样了还被盯上,商务车上肯定有追踪器!”副驾的王强厉声道。
“原来如此,晓得了。”
“我先查查棺材外有没有。”阿诺在棺材外壳上乱摸一通。
“棺材里也顺便摸一摸,歌莉娅身材不错的。”靠窗的玲姐荤素不忌的笑道。
“你这个玩笑很不淑女,虽然我还是单身汉,可也没急色到惦记一个死去的百岁老女人。棺材是钢质的,信号传递很困难,追踪器不会在棺材里。”
下了匝道,陈高扫了一眼周围道路,随即猛轰油门,在红绿灯路口一个漂移左转。
开了几百米,发现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商务车减速右拐了进去。
靠边、刹车,关灯,商务车躲进了黑暗。
车的移门被拉开,王强等人齐齐下车,打着手机手电功能分工检查车身车底。
很快,车后的莫叔吼了一嗓子,众人跑了过去。
他在排气管右侧车身内找到一个带磁性贴的小圆片,中心一个小绿点还在一闪一闪。
玲姐接过小圆片,气急败坏的想往地上摔。
“不!别动它,我想到一个主意。”王队抓住她举起的手,“玲姐,暂时不要通知周局,我们可以利用它来摆脱追杀,甚至祸水东引。”
“怎么做?”陈高伸过头,对王队的阴谋十分感兴趣,学习劲头很足。
“上车,小陈,往北开,去城北的非裔黑人聚集区。”
商务车很快开出巷子,大路上已有一束束车灯在远处晃动。
熟悉道路的王强指挥陈高在横七竖八的小巷中穿梭来去,陈高用极限的操作东转西蹿,快速拉开商务车和后车距离。
莫叔、玲姐等人不时用自动步枪打停后方或侧面涌来的追车。
商务车在四面八方汇聚来的追车中杀出一条血路,很快进入漆黑一片的北区。
这里的路灯残破不堪,摄像头被拆的七零八落,却还有些商铺亮着五颜六色的灯。
这些所在不是粉红产业就是打着超市名义卖叶子、面粉的地方。
商务车浑身是洞带着十足烟火气从主干道上开过,王队左右打量着道路两侧,很快找到了目标。
这是一家门面很大,混混茫茫多粉红女郎数超标的夜店。对天使城了如指掌的王队知道这是当地某个着名黑帮的营生。
这里是罪恶的温床,警察都不敢来的黑暗之地。
而此时,却是西区小队强有力的外援。
“粉色霓虹灯这家,拐进去,停在停车场!”王队高声喊道。
吱的一声急刹,陈高急打方向盘冲进夜店门前的停车场,找了个宽大的停车位将商务车直接开进去,停车、熄火。
商务车消失在停车场的车海中。
留下陈高随时准备启动车,王队等人开门跳下车,冲向入口。
道路另一头车灯闪耀,追兵马上就要到了。
王队朝玲姐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过自动步枪朝左侧夜店上方霓虹灯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的枪声中,霓虹灯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瞬间被打灭一大片,玻璃和各种零碎杂物像瀑布一样稀里哗啦往下掉。
夜店门口,两个穿嘻哈装的彪形大汉极为熟练的蹲了下来,惊慌失措的朝夜店里大喊着摇人,拔出手枪朝停车场乱射一气。
王队几人早已蹲了下来,调转枪口朝路上杀来的几辆车火力全开。
枪声中,无数子弹打在来车车头,叮叮当当声不断。
吱吱吱的刹车声接连响起,一群蒙面武装分子从几辆车上跳下。
很快,大量子弹如泼雨般洒了过来。
异管局小队此时已销声匿迹,而夜店里冲出十几号手持各种武器的黑帮分子以为敌对帮派来袭,二话不说就上了重火力。
从AK到机枪,从手雷到RpG。
停车场内外已成了战场。
王队等人悄悄咪咪上了商务车,追踪器已被贴在边上一辆高大的越野车底部。
陈高点火,关了车灯,极为低调的倒车调头,从停车场西侧开了出去。
身后烽烟四起,商务车悄然隐去,深藏功与名。
背后枪战愈演愈烈,枪身如织,火光冲天。
“队长,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一定会死人的。”梅格吞吞吐吐的轻声道。
“哈,梅格妹子心中藏着一颗温柔的圣母心,如果你知道这些黑帮干过的破事,一定会单枪匹马冲进夜店,杀光所有你能见到的混蛋。”
玲姐往上的嘴角充斥着嘲笑,对梅格不谙世事的天真嗤之以鼻。
莫叔看了眼尚且犹疑的梅格,轻声道:“上个礼拜,有个欠高利贷的女人因为晚交了两天利息,就被黑帮吊在高架桥上一整天。”
“哦,那是有点过份,但也不至于到丧心病……”
“她的四肢都没了。”
“啊,这帮禽兽,王队,你做的对!”
“兔子跑到河边一个急转,让紧追不放的豹子和冲出来的鳄鱼斗到一起,斗智不斗力,王队脑子灵光的很呢。”陈高岔开话题,笑着打开车灯踩下油门,快速驶离北区。
一番骚操作后,一路上果然没了追兵。
只是高速路和北区警笛声接连不断,甚至连消防车都出动了。
王队掏出根短雪茄点上,悠闲的朝窗外吐着烟圈:“天使城北区小队和警察都烂到根子里了,给他们找点麻烦算是警告,相信周局懂我的意思,等我腾出手再到北区来就不会只有这么点动静了。”
“你也就说说,北区的恶鬼和夜魔都快堂而皇之的在街上走了,我们这几号人能干什么?稍不小心就得挺尸在街头。”玲姐摇摇头。
“虽千万人,吾往矣!”
“没有好处,你自己来。”玲姐冷笑道。
“哼,小陈,你怎么看?”
“啊,我?我是雇佣兵的雇佣兵,没有经济回报动力不足啊。”
“唉,这世界理想主义者越来越少了。”
“能活下来再谈理想吧,队长。”莫叔低头轻声道。
低沉萧瑟的气息代替了逃出生天的欢欣鼓舞,车内众人沉默了下来。
“快到家了,兄弟们,可以分钱了。”陈高打破了沉闷,笑嘻嘻的高声道。
车头灯的光照亮了基地门前的道路。
第68章 无脸鬼王
天使城不止没有阳光,更没有安全感。
西区不像北区那么丧心病狂的乱,可也没市民愿意深夜出门“勾引”罪犯上身。
临近深夜路上商铺都关了门,行人更是一个不见。
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空空荡荡,连白天窝在墙角的流浪汉都不见了。再穷,他们也有腰子可以噶,心脏可以移植,甚至生殖器官也可以……
西区小队的灰色商务车放慢了速度,陈高希望低调的停在基地大门位置路边,不要引起任何有心人或有心鬼的注意。
可惜,事与愿违。
车离基地玻璃大门一百米远时,车灯照射的尽头平地升起一团黑雾。
黑色雾气后的场景让人浮想联翩。
嗯,都是些不好的画面。
叹了口气,陈高刹停了车。
又要开打了,这次的对手应该不是人。
“王队,我想我们又有麻烦了。”他指指前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副驾的王强和车厢里队员们跟着开门开车。
王队凝神看了眼前方,右手伸进怀里掏摸着什么,嘴里慌张的大声道:“兄弟们,换上圣水弹!该来的总会来,鬼抢东西也不能给!”
“这种黑雾我见过,会有飞沙走石袭击我们。”陈高伸手去抽后腰插着的菜刀。
他不是特别慌,恶鬼而已,又不是没干过。
王队出人意料的按住陈高胳膊,凑过去附耳轻声道:“先用枪,不到危急时刻你不要出手,你的法器和战斗力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来敌不是一般的恶鬼。
我大概知道它是谁,没有你我们应该转身跑路了,当然,也有可能跑不掉。”
“第一次看您这么……紧张,我明白了。”陈高嘴巴一咧,心里没了底。
老法师都慌,看来遇上积年老鬼了。
玲姐、莫叔、阿诺和梅格已换好圣水子弹,持枪在手如临大敌。
黑雾飘了过来,意外的不急不缓。
陈高甚至有种错觉,黑雾似乎有生命,正在辨认他们的身份!
转眼间,黑雾好像确认了攻击目标,迅速弥漫了开来,覆盖了整条道路,如洪水漫堤般汹涌而来。
王队郑重的挥挥手,队员们退到他身后。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在陈高诧异他为何临时看书是不是明天要考试的目光中,王队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声波中,黑雾飞速后退逐渐聚拢,缩进了远处大步走来的黑影体内。
这一幕,颇有些电影蒙太奇倒放的味道。
“王队风采依旧,法器也依旧,大半夜的念经会不会有点扰民?”黑影停下了脚步,右手拿着把黑色雨伞杵在地上,像一个传统的英伦绅士般优雅自信。
高大的黑影暴露在车头灯光照下,黑色斗篷,修长健美的身材,脸却怎么也看不清,五官像是被熨斗烫平了一般。
“好久不见,怎么,号称无脸鬼王的你也看上吸血鬼的尸体了?口味这么重?”王强停下了神神叨叨的念经高声问道,似乎一点都不虚,左手却在后快速做着手势。
陈高看不太懂王队纷繁的手势,大概猜到是让队员们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开枪。
“你说什么?哦哦,我带了降噪耳机。”无脸男随口答道,摘下右耳的耳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带降噪耳机了吧,你念的经实在太讨厌了,声音难听内容假大空。”
王强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好似便秘三天又得了肾结石的中年男人。
唯一可以震慑鬼怪的圣经真言竟被降噪耳机轻易削弱了远程攻击力。
对方处心积虑,今晚只怕凶多吉少。
“你真要在异常管理局的家门口硬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强狠话说的云淡风轻,至少看上去胸有成竹,很是唬人。
无脸鬼王僵了一秒,突然举起黑伞远远劈了下来。
“你唬我!”
看上去滑稽的动作却凭空引来一道黑气朝王强头上砸了下来。
王强只来得及举起右手的圣经挡了上去。
一团柔和的圣光泛起,挡住了黑气。
下一刻,王强脚下一软,单腿跪地。
就像被打折了一条腿的超级英雄,人设秒崩。
玲姐不假思索的捏碎了一颗药丸,上前塞进了王强嘴里。
下一秒,他脸涨的通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开枪!支援王队!”玲姐又是一声娇喝,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其他队员立刻跟上,各种枪声如水入油锅,乒乒乓乓的响起,无数子弹朝着无脸男呼啸而去。
意料之中的击杀反派场面并未出现,上百发子弹钻进无脸男身上各处,甚至脑袋上也有十几发子弹欢欣鼓舞的扑了上去。
黑色身影却恍若未闻不为所动,下一秒,他随意抖动了几下。
无数子弹从他身体里挤了出来,掉在地上噼噼啪啪声不断。
“哈哈哈,西区小队还是只有这么点本事,屁的圣水子弹,给你们面子不要,那我就要你们的命,收你们的魂!”
无脸男轻松的喊打喊杀,而举着圣经的王队已浑身颤抖,看上去随时会撑不住。
玲姐几人脸色变白表情僵硬,不是多年同生共死的情谊,这会儿已跑的比兔子还快。
场面岌岌可危之时,陈高毫无征兆的动了。
菜刀出鞘,一道红光如流星划过天空,奋力斩在王强头上有形无质的黑气上。
陈高自觉手上稍有阻碍,一刀过后仍砍断了黑气。
如有实质的黑气,头部被斩断一截后如雾般散去,其余黑气急剧回缩,回到了无脸鬼王手上的黑伞中。
无脸鬼王鬼音长啸,退了一大步,黑伞上已平添一道深深的划痕。
“哪来的混蛋!法克……”
无脸鬼王污言秽语还未喷完,陈高出人意料的扑了上去。
陈高飞奔几步高高跳起,舒展身体用尽全力,当头猛劈一刀。
红光闪耀,刺眼夺目!
无脸鬼王闭上了嘴,举起黑伞挡格,斗篷下阴恻恻飞出一脚,踹向陈高腹部。
陈高手中菜刀被挡,右手一滞,下意识的抬起右膝挡住鬼脚。
一人一鬼碰撞交锋后,各自受力往后。
陈高蹬蹬蹬的往后退了三四步,无脸鬼王退了一步。
无脸鬼王抬起手中黑伞“看了眼”,气的鬼影乱颤,就像刚买的新车被人划花了一般,心疼的抓狂。
“怎敢弄破我的灵器!我要吃了你!”
无脸鬼王怒气值加满,黑色身影越变越大,帅气的黑色斗篷跟着变大长高。
感觉下一秒地球都会被他一击而灭!
第69章 穿裆
陈高脸上肌肉不自觉的抽搐,心惊不已。
刚被阴寒之力重击,浑身冰冷,像是光膀子被关在冷库。
白色冰霜已爬上皮肤表面!
下一刻,他的身体像被摁下了热水器开关,体内的天使血烧了起来。
一根红线在身体内流转,轰的一声上了头。
陈高眼里再无惧意,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今天要么我打死你,要么被你打死!
陈高喘着粗气右手紧握菜刀,身体微微战术性后仰,像一张拉开的弓。
下一秒,一人一鬼再次对冲!
一道黑气一道红光交织在了一起。
陈高LV4的格斗水准和丰富的打架经验全面上线,左勾拳、正踹、膝撞、肘击配合着手中纷飞的菜刀,攻击手段层出不穷,如狂风骤雨一刻不停。
无脸鬼王同样动作奇快,应接自如。
一道红光,一缕黑气,不停纠缠碰撞!
无脸鬼王越打越是心惊肉跳,少年拳脚之力不是普通的物理做功,自己虚幻的身体和拳脚均被扎实击中且疼痛难耐,不知他是人是鬼还是神。
更可怕的是,鬼体竟然越来越热。
两人激战正酣时,圣音渺渺而来。
恢宏博大,如洪钟大吕。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圣音从无脸鬼王适才装逼脱下耳机的右耳不停灌入,巨大的黑色身影摇晃着,没有五官的脸狰狞扭曲。
面前少年如同按了快进键的疯狗,菜刀拳脚纷至沓来,除非硬生生受他一刀,否则绝腾不出手戴好降噪耳机。
无脸鬼王正欲玩命,拼着挨一拳也要逼退他,身体两侧骤然出现四个鬼祟的身影。
他们手中拿着匕首、短剑,狗头刀,不讲武德的一拥而上,朝它身上又刺又划。
它手忙脚乱的拼命闪躲,百忙中竟伸出一脚踹在冒进的玲姐胸脯上。
一道绿光弹出,将无脸鬼王的鬼脚弹了回去!
玲姐身上似乎有层无形护甲,轻松挡住能一脚踹死人的鬼影脚。
阿诺趁无脸鬼王稍一愣神,卸下腰间挂着的蒙奇奇扔向它。
可可爱爱的毛绒玩具一脱手,忽地睁开绿豆大的双眼,张牙舞爪扑向无脸鬼王……它活了过来!
下一秒,蒙奇奇一口咬在无脸鬼王的胸口!
“啊!无耻!”
无脸鬼王怒喝一声,周身上下黑气喷涌,阴寒之力外溢,蒙奇奇和围攻的五名队员齐齐被震飞!
它随即腾身而起,飞向空中,颇具几分鬼界超人的风采。
面对西区小队的群殴它已应接不暇,又受了灼体之伤,只得先远遁而走。
可惜,陈高没有让他做完拉风造型。
他阴恻恻的甩出左手袖中绳镖,直奔它的……裆下。
不是他爱好独特天生猥琐,只是此时无脸鬼王恰好身躯垂直于地面,裆部正在众人的头顶上方。
实在太顺手了。
青光一闪,绳镖悄无声息的没入无脸鬼王的胯下。
“嗷!”
凄厉的鬼音喷薄而出,狂风无根而发,周围气流都紊乱了。
可怜的无脸鬼王身躯紧绷挺直,双手摊开不停颤抖,痛苦的模样让在场的男士俱都胯下一凉,感同身受般夹紧了双腿。
无脸鬼王手中黑伞再也握不住,脱手掉落。
它毕竟是鬼中翘楚,受此重创仍强忍剧痛,歪七歪八的飞走了。
鬼体被重创,返身再战会被继续群殴,很可能丢了鬼命。无脸鬼王痛彻心扉后依然残留最后一点理智,殊为不易。
陈高收回绳镖,看了眼身边戳进柏油路上的黑伞,奋力拔出。
入手一片冰凉,心中一片骇然。
黑伞自由落体后竟能插入干硬的水泥路,这玩意应该很……值钱。
“咳咳,扶我起来。”虚弱的声音打断了陈高的财迷联想。
王强勉强站起,身体微微颤抖,脸如金纸满头大汗,就像交配一百多次后虚弱的公豹子。
另一侧,玲姐搓揉着大熊,呲牙咧嘴的口吐芬芳。
阿诺捡回了恢复正常的蒙奇奇,心疼的擦拭着几下挂在腰间;莫叔收起了狗头刀和阿诺一起拉起了王强,陈高和梅格则忙不迭搀扶玲姐起身。
“快,抬上棺材回基地,再来一波这个级别的恶鬼我就得归位了。”王强气喘吁吁道。
“别胡说,刚才你念经中气很足,猴犀利啦。”玲姐推开两人过去勾住王强,环腰将他拽起靠在自己身上,阿诺尴尬的放了手。
“我死撑的,不是有小陈和无脸鬼王正面对战,我们都得死。”
“阿诺大叔的小娃娃很有突破性,玲姐的补药和护身衣也很亮眼,没有我大家也能打败无脸鬼王的,对了,莫叔,您的绝招怎么没用?”
陈高好奇不已,前辈们都有压箱底的活,却低调的不行。
“我有一支旱烟杆和专用烟草,吞吐之间能遮蔽恶鬼的视线和感官。
听上去很酷炫,其实是……专门跑路用的,呵呵,不值一提。”莫叔不知从哪儿掏出根黄色烟杆,谦虚的晃了晃。
“我的娃娃是鬼娃,喜欢吸食鬼灵,小打小闹而已。陈,你周身法器,难得还勇冠三军,能打会抗,绝对是金牌战士的属性哦。”
“哪有,我只是狂躁症一时发作,有点愣头愣脑。”
几人凡尔赛式的互相谦虚了几句,莫叔、陈高、阿诺和梅格扛起了棺材,在王队和玲姐身后进了电梯,上到三楼。
半小时后。
六人围坐会议室长桌两侧,唏哩呼噜的吃牛腩面。
香气四溢,雾气蒸腾,闻着特别让人有食欲。
只是时不时发出的滴滴答答敲碗声有点奇怪,尤以陈高敲碗声最密集。
这是经过激战后手抖捏不住筷子导致,每个人的手都在哆嗦。
无脸鬼王的力量太大了。
上半身像块麻将牌的王俊正襟危坐在电梯口前地砖上,闻着味道咽口水。
他面前是六根枪管的加特林和拖在地上长长的弹链。
他的任务是守住电梯口,甭管来的杀手有多牛逼,轰成渣再说,无论如何要等到正式员工吃完夜宵。
没转正的员工就是这待遇。
挡枪、加班、苦熬。
被鬼透支身体的王队热汤下肚,终于缓了过来,侧头看向陈高。
温柔的眼神让陈高如坐针毡,如芒刺在背,如看断背山。
“队长,请自重!我是不会喜欢男人的。”陈高言辞凿凿,斩钉截铁。
“你想多了,我喜欢风韵十足,前凸后翘的女人。”王强队长苦笑一声,有意无意瞥了眼玲姐的侧成峰。
“小陈,你冤枉王队了,他以前是有老婆的,以后可能也有,不会喜欢男人的。”玲姐眼波流转,扫了一眼现在虚弱的只能打嘴炮的王强。
“那你还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企图?”
“我给你开三万一个月!全覆盖医疗保险,年底双薪,奖金另算,担任我们西区小队的副队长!和玲姐一个级别,如何?”王队热切的目光依然。
第70章 从心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好好的,怎么还唱上了?怪好听的呢。”玲姐媚眼如丝,双手比心。
“队长,玲姐,各位前辈,杀鬼救人的确很有成就感,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不值得捧那么高。假如,我说假如,哪天上头命令我做一件违背三观和良心的事,该如何是好?”
陈高拒绝的话说的谦虚谨慎,委婉动听,态度却很坚决。
越是能力大工作出彩,越应该注意态度和言辞。就好像早餐摊生意越是火爆越要与人为善,积极参与到唐人街的日常活动中去。
这并不妨碍自己买b打头的风衣品牌。
“算了,我就那么一问,今天全靠小陈才能反败为胜,以后有事找你别推脱就是,吃面吃面。”王队萧瑟的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桌上其他人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一个个低头不语。
陈高笑着岔开话题:“没脸的鬼家伙是什么来头?这么多人群殴都没能留下它,比一般的恶鬼强多了。”
“它是一级恶鬼,在异常管理局挂了号的,外号无脸鬼王,据说有百年以上的修炼道行,普通的手段是弄不动它的。去年在南区狭路相逢过一次,两个小队一起上,南区小队还死了个弟兄,最后被我用圣音烦的不行,无脸鬼王才走的。
今天它有备而来,不是小陈骁勇善战,法器圣洁,我们可能已集体升天。”莫叔心有余悸呲了呲牙,低头又喝了口汤。
“侥幸而已,我也是玩偷袭才能缠住无脸鬼王,最后还是靠大家的力量,玲姐为了吸引它注意力还挨了一脚呢。”
“别谦虚了,能和无脸鬼王硬碰硬的对战,异常管理局里无人可做到,就是老周也只能靠法器作战。”玲姐撸了撸陈高的脑袋,如宠溺自家拉布拉多般顺手。
“周局给了我们一个烫手山芋啊,无脸鬼王都找上门了,一桌满汉全席来了五六桌客人,我们能撑住吗?”莫叔皱眉道。
“小陈能重创无脸鬼王,想必别的鬼boss收到风声会掂量一二,一般杀手、恶鬼来了就杀他个精光。”阿诺放下碗活动了一下脖颈,无视法律的样子让陈高翘起大拇指点赞。
“回到基地就不用担心那些鬼怪了,高人精心设计的防鬼防线不是那么好突破的,现在要担心的是武装力量的无脑进攻。”
“赶紧吃,去接替王俊吧,如果他再中几枪,又得招人了。”玲姐良心发现式的说道。
梅格默默放下碗抹了抹嘴,抓起hK416自动步枪跟着王队等人起身,想了想转过桌子坐到了陈高身边。
“队长,你们先去,我和陈有几句话要说。”
“嘿嘿,年轻人嘛,多亲近亲近。”王队眼中光芒大盛,猥琐的表情像是看了一整天小日子生活片——还是跳着看的那种。
梅格罕见的妩媚一笑,勾住陈高的胳膊。
几人走了出去,梅格秒变正经脸压低声音道:“陈,确定不进异常管理局不住到基地来,回去后你就得做些改变!
我看过资料,无脸鬼王在天使城地下圈里声名显赫,就算重伤暂时出不了手,派出些大鬼小鬼骚扰你也够恶心的,就算你凛然不惧,身边人也会不得安宁。”
陈高皱起了眉头:“懂你意思,以后低调点?”
梅格点点头:“对,至少不要再没事召唤阳光了。我们不如你有天赋,对前辈们和我来说杀鬼做案子是工作,甚至是迫不得已的工作。你就不一样了,天赋和机遇这么好,做灵媒或者私家侦探都很有钱途。”梅格搓了搓手指做数钱状。
“我是觉得帮助那些可怜的怨灵很有成就感,异管局小队更像事后烟……警察。”
“所以你拒绝队长我没有劝你,通过格蕾丝的案子我觉得你在民间可以做的更好,更多。这话不要说出去,以后我还要在异管局小队混呢,这些话政治不正确。”
梅格偷偷的左右看看,心虚的像一个不合格的无间道。
陈高感激的拍拍梅格的肩膀,起身来准备去电梯口帮忙。
梅格俏脸一红接着道:“还有,今天你缴获的黑伞是无脸鬼王的心爱之物,这类兵器在鬼界统称为灵器。我不太清楚具体的功用,但无脸鬼王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回来!这东西有灵性和器灵,很容易被侦测到,千万小心。”
陈高一时不明所以,正待再问,玲姐叫他们过去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两人大步走了过去,电梯门前,王强,玲姐几人正笑逐颜开的抽烟聊天。
轻松的气氛出现的很突兀。
“刚刚周局打电话来了,说总部的人快到楼下了,他也会陪着过来,我们的任务马上就完成了。”
王强嘴角上扬两厘米,笑的像逃出兰若寺又发了财的燕赤霞。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队长,有加班费吗?”
陈高直言不讳无所顾忌,他不是正式员工,属于拿钱做单子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而是王队和周局得哄着他干活,外来的和尚不但会念经,开口提要求同样不尴尬。
“我也不是财迷,主要是看大家这么危险辛苦也没点好处,有点抱不平。前辈们的基本福利还是要重视的,这个点,鬼都睡觉了。”
“加班费?在异常管理局没听说过这个词。这样,我和周局提点要求,奖金必须加码!”
王强勉强笑了笑,瞬间觉得陈高的理想信念似乎也不怎么坚定。
嗡嗡声忽响,王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局长他们上来了,以防万一,大家保持警惕。”
众人齐声应了,拉枪栓、拔刀,摸扳机,一点不敢放松。
陈高稍一思虑,取出口罩和墨镜戴上。
梅格妹子说的很对,低调很重要,隐藏身份很必要。
半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周局笑着朝众人挥挥手,身后一群穿着战术背心的黑衣人簇拥着他走出电梯。
玲姐看了一眼,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是老周,左边眼角有三根笑纹,不会错。”
王强又看了眼陈高。
“白头发多了,眼袋更深,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但,还是周局,其他人除了下巴上扬桀骜不驯眼大无光目空一切,也算正常人。”
王强自动忽略了陈高的成语水平,露出符合社会期望的笑容,伸手大步迎了上去。
“实在不好意思,领导,这一夜太漫长了。”
“辛苦你们了,办交接手续吧,这些同事都是总部来的高手,尸体交给他们就算任务完成了。”周怀安轻舒一口气,转过身来想要一一介绍。
陈高上前一步,在王强耳边轻声道:“我不想抛头露面,更不需要上头看中这类的机会,不用介绍我。”
“明白,你先去梅格的宿舍,伞也带走。”王强毫不犹豫的转头轻声道。
王强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万一上头看中了陈高的法器和能力,出大价钱挖走,他连好用便宜的雇佣兵都没了。
他同样不需要上头的补偿和安慰,更不想挪位置升官。
陈高回到会议室,拿起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长柄黑伞,去了宿舍区。
找到了门上有梅格名字的房间,推门进去。
如酒店客房般的套间一尘不染,崭新的不像住过的样子,小客厅一角堆了几个行李箱,看上去梅格才搬来。
等了好一阵敲门声响起,陈高应了一声,王强拎着考克箱和队员们先后走了进来。
各人脸上皆是解脱后的劳累和疲倦。
“人走了,带着棺材走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招惹了无脸鬼王,弄的他再也逛不了地狱夜总会,最后又没弄死它,算是有点后遗症。
不说这些了,周局把奖金也带来了,来,分钱!”
喜闻乐见的分钱过程很简短,甚至连给穷困的梅格酝酿情绪的时间都不够。
王强打开考克箱,每人塞了三沓,自己也揣了三沓钱进裤兜,随后连着考克箱一起给了陈高。
“从消息来源到干掉歌莉娅再到今晚驱离无脸鬼王,大事都是你做的,这些顾问费是你应得的,别客气。”
“哦哦,那我就舔着脸收下了,我请大家吃饭。”
既然是打着顾问名头的雇佣兵,陈高也不谦让了。
金钱关系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关系,只要不出卖身体和灵魂,这种关系甚至很优雅。
第71章 器中怨灵
深夜,陈氏灵媒所。
陈高洗完澡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焦距涣散,身边放了把不起眼的长柄黑伞,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和梅格的话。
自从险死还生得了拉斐尔和撒旦的加持,莫名过上了刺激的生活,再想要安安稳稳过平常人无聊枯燥偶尔有点小确幸的生活,不太现实了。
尤其被拉上了异常管理局的小破车后,连鬼王都被自己插了裤裆,属实越搞越大。
这样的日子虽然提心吊胆,一惊一乍,刺激是真刺激!
当一个个怨灵的心愿被满足,他或她了无牵挂心满意足的离开人世,巨大的成就感和感同身受的幸福,让人迷醉不已。
能切实的帮助人或鬼,对穿越而来的自己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强烈的存在感。
再算算经济账,艾迪给了20万,银行给了35万,一鱼两吃,寄生鬼又卖了3万,今天王队给的考克箱里15万。
一个多月七十几万的收入,很是鼓舞人心。
如果每个月做几单大案,财富自由指日可待。
用九十年代的话说,这是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双丰收了。
相比较而言,还是自己接的单子赚钱快,风险小。
吸血鬼这单先和近乎无敌的歌莉娅玩命,又被武装力量包围差点完蛋,最后还和无脸鬼王玩无底线综合格斗,实在是性价比不高,又累又危险。
但有了异常管理局顾问招牌,全方位提供武器资源和人员支持,今后的陈氏灵媒所名正言顺,品牌过硬,接单子更容易。
世事往往如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现在有了一定的身家,再那么累的每天做早餐摊,似乎不适合养生和低调,要不直接外包给小黑?
嗯,就这么办。哪怕一年接一单也比早餐摊赚的多。
关键是舒坦。
想想每天看收费电视到睁不开眼,再一觉睡到自然醒,闲时逗逗赛琳娜,忙时帮帮梅格,照顾照顾安妮,比起每天早上按高三学生时间表起床,简直是人间值得。
想到妙处,陈高不由手舞足蹈。
挥动的右手手背碰到了黑伞把手,一丝熟悉的气息让他悚然一惊。
黑伞中有怨灵。
缴获不起眼的黑伞陈高也不怎么重视,就算梅格告诉他这是件了不起的灵器,他一时也没兴趣探究,现在倒是被动的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陈高和怨灵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惊讶之余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伞的主人都被自己掏了裆,养在灵器里的怨灵能有多厉害。
打开沙发边的台灯,拿起黑伞仔细观察把手位置,很容易找出了顶部橡皮大小一圈印记。陈高去厨房找了把水果刀,轻松撬开了像是塞子一样的橡胶填充物。
一个蓝色鬼影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陈高眼捷手快,劈手揪住了它的衣领。
鬼影竟然是个五十来岁的亚裔女人,穿一件白色长袖子单排扣制服,圆滚滚的身材圆滚滚的脸像一个大号瑜伽球,身材十分符合职业特征。
伞里的怨灵看上去像个女厨师。
陈高犀利霸道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还以为藏在鬼王灵器中是什么样的凶神恶煞,准备先打一顿再说,没想到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胖女人。
喜欢做美食的女人能坏到哪儿去,当然也保不齐有些女人喜欢cosplay,广场舞大妈都要做一身战袍呢。
脱困的鬼厨师表情很复杂,有逃出生天的喜悦,也有惴惴不安的恐惧,更多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不用怕,你看我帅的不可直视,就知道我不是无脸鬼王了,我是个灵异顾问。”陈高轻声细语安慰着女鬼厨师。
稍稍放松手上的力道,感觉女鬼厨师并没有飞起的阻力,确认是只怨灵。
“灵异顾问?大师,你是人是鬼?为何能抓住我?”女厨师略显胆怯的问道。
“我是陈氏灵媒所的老板也是异常管理局和警方的灵异顾问,简单来说是个官方认证的灵媒,坐下说话。”陈高轻轻将其摁在了沙发上。
“官方的人?你怎么会拥有灵伞?真不是鬼王和扳手帮的人?”女厨师脸上仍犹疑不定,被社会毒打几十年的女鬼厨师不敢轻易相信。
“我真不是鬼王的人,扳手帮又是什么鬼?几个小时前,我刚和异常管理局的同仁联手重创了无脸鬼王,缴获了它的武器,就是这把黑伞。”
女鬼胖厨师打量了下周围的布置,东嗅西闻,晃了好大一圈,这才……哭了出来。
“呜呜呜,终于被解救出来了,我叫徐来福,是龟餐厅的老板兼主厨。”有把年纪的女厨师声泪俱下,哭的像是从淫魔手中逃出来的残花败柳。
“徐女士,你怎么会在伞里的?请说出你的故事,顺便介绍一下陈氏灵媒所的业务,我专为怨灵服务满足它们最后的愿望,让雇主能安心离开人世,当然,会收一丢丢的费用。”陈高越来越适应自己灵媒的角色,广告做的理所当然,植入理直气壮。
“我最大的错就是不知道屈从命运,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人,不,什么鬼。
唉,说来话长,我七岁那年就开始学习祖传的手艺,不知道切了多少次手指,烫了多少次胳膊,吸了多少油烟,才算小有成就。不是我吹,川菜、湘菜、鲁菜、粤菜就没有我不会的,为了老外的钱包多次改良招牌菜,女儿招娣还和我一起搞了不少创新菜……”
“亲爱的徐女士,可以跳过创业史吗?我不打算开餐厅,还是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被无脸鬼王装进这把伞里的,是您脂肪厚养器吗?这可戳中我知识盲点了。”
“哦哦,我快进一下。十来年前,我和去世的老公用攒下的积蓄加上贷的款,买下了76号大街和75号大街转角一间上下两层的商铺,开了一家名为福禄寿的中餐馆,因Logo是只乌龟,附近的食客称我的餐厅为龟餐厅。
主打精致中餐,改良中餐,其实就是家常菜搞的高大上一点,骗骗老外。”
“啧啧,名字挺丧心病狂的,在华人圈里有点不讲究。”陈高想起了缩头乌龟这个常见成语,海外华人中的老实人秉承这种生存哲学。
“咳咳,您说的是,我们也是这么做的。谨小慎微的开餐馆,该交的保护费也从不少,可能味道不错又市口好,生意不能说大红大火,倒也常常座无虚席。”
陈高微微皱眉:“没有毒点啊,这么肥肥可爱的厨师怎么就被装进伞里了?”
“唉,不是我出去浪,是黑帮变了。以前餐馆每月给扳手帮上供1000所谓清洁费就能平安无事,扳手帮的伙计来吃饭虽然不怎么付钱,倒也彬彬有礼。
大概一个月前,也许一个半月?我在这把破伞里待久了,对时间已经不敏感了。扳手帮十来个混混在晚餐时分找上门,不打也不闹,就堵在餐馆门口不走,很多食客不敢进来。瞧着不対劲我拿着擀面杖冲出门问他们怎么回事,这帮混混当听不见,就是不走。我以为是这帮家伙在堵什么人或者等人,也没太在意。
结果,连着两天都是如此,第三天还坐进了店里,一人一杯水一张桌子,搞的餐厅一半的桌子闲置。第四天才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来找我。
律师轻描淡写的通知我,他的老板克鲁茨·哈伯出十万刀收购餐馆和所属房产。
这个克鲁茨就是扳手帮老大,我和他打过交道。
一直穿嘻哈服戴大金链子的克鲁茨·哈伯以前常来店里吃饭,他不过是聚集了一群不良少年混街头的混混,现在竟将扳手帮弄的像有组织的社团。
这么可笑的条件,我自然是拒绝了,回头四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龟餐厅生意虽然好,也不至于引来黑帮抢夺,难道他们有会做中餐的人才?这么多人在餐厅里坐着难道不要成本?
塞了点钱给消息灵通的房产中介,我这才知道,有个财团要在此重新建一幢摩天大楼,餐厅所在的这一圈商铺要被拆迁。开发的财团除了按照市价赔偿房价和餐厅评估后价值,还会额外赔偿一百万并提供建成后大楼下的商铺!
龟餐厅有三百平米的营业面积,随便算算,这一大笔钱都得有一两千万。
怪不得隔壁几个商铺最近纷纷易主关门,开着的老板也是一张死人脸,看上去都被扳手帮给下了毒手!
如此无耻的伎俩却抓不到毛病,相信报警也没用。”
“你直接拒绝,他们就干掉了你?”陈高微微摇头,黑帮操作的这么无耻而谨小慎微,怎么突然就出手杀人了呢?这不是把事情搞大吗?引起舆论哗然就糟了。
“算是吧,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算是?”
徐来福前后逻辑的矛盾,让陈高有了一丝疑惑。
看了看手边的黑伞。
住在无脸鬼王伞里的器灵能信任吗?
第72章 魔鬼的步伐
陈高想起收了他赛车技的苏克雷。
在不能判断怨灵好坏和企图时,自己探究真相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不知徐来福女士近来有没有男朋友或什么艳遇,万一看到中老年人的激情画面恐怕会对自己造成强烈的心理阴影,进而造成对女人再无兴趣的严重后果。
既然担心,那就问。
“徐女士,您最近有固定男友或谈恋爱什么的吗?”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问,自从我家老头子爆了血管升了天,我可是谨守妇道,连厨房小工都用女人,你怎么可以坏我名节……呜呜呜。”
“哦哦,对不起,我也是了解案情而已,节哀节哀,中年丧夫孤儿寡母的确不容易,您先生是劳累过度死的?”陈高急忙岔开话题。
好尴尬啊。
“不是,是胖死的,三高爆血管,脑溢血。”
“咳咳……”
“严格意义上老公也是为了这个家才糟的,餐馆每天都会多准备一些加工好的食材,他不想浪费,就……全吃了。开了三年餐馆,吹气球一样胖了四十斤,然后就……”
“嘭”!”
鬼影看似无惊无喜的谈论着先夫,语调平淡甚至有些无情,眼神却变的无神黯然。
陈高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一成不变的生活连续剧中平凡的胖子男主骤然人生杀青,同样肥肥的中年女主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继续演人生这场戏。
只好当什么都没发生,靠着惯性继续生活。
相濡以沫的几十年共同生活,也许让她忘了当年的爱情,却舍不下那一份亲情。
“这算工伤吧,哦,你们自己开餐厅的,那就没办法了。”陈高挤出一丝笑故作轻松道。
“过去了,不重要了,大师,你不要打岔,我还没把事情说完。我女儿陈招娣肯定继承了餐厅,说不定和我当时一样处于生死边缘!”胖胖鬼影语速极快情绪外溢,彰显出中年女性生理性和心理性的急躁难安。
“我有个不情之请需要你的谅解,徐女士,你住在鬼王的灵器里,今天我们又是第一次见面,要我完全信任你有点不现实,而我真心想帮助你。
这样,我自己来获知真相,等会我把手放在你脑门上,你的记忆片段就会输入我脑中,请不要抗拒,未经允许我不会去获得你的专业技能和其他隐私。”
“大师有跨越阴阳的能力,报仇有望女儿有救了,来吧!”
“好,放松。”
陈高抬手轻轻放在了鬼影的额头。
下一刻,一幅幅画面飞驰而来。
……
夜晚的餐厅,早早就没了客人。
那些只喝水不说话的“客人”开始变本加厉了。
一把把西瓜刀一根根铁棍放在了桌上,用餐的食客吓的早早结账走人,新进的食客见餐厅里气氛不对更是吓的转身就走。
无比气愤的徐来福打了电话报警。
过了半小时,警察姗姗来迟,警告一番又走了。
一切都没有改变。
啪的一声,一只左轮手枪放在柜台上,一份文件放在边上。
一张年轻黑人的大脸怼了上来,恶狠狠道:“老女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赶紧签意向同意书!”
徐来福轻蔑一笑,抓起柜台上的小左轮塞进黑人手里,抓着他的黑手顶在自己脑门上。
“来来来,打这儿!你们这帮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家伙,不就想贪拆迁的钱嘛,一分钱你们也别想拿到!明天我就去找报社曝光你们!”
年轻黑人勃然大怒,扳机上的食指哆嗦个不停。
“打死我啊!顺便坐一辈子牢!我这儿到处都是监控!”徐来福依然抓着左轮枪管不放,表情嚣张扭曲,柜台下的裤脚却在不停抖动。
呯!
年轻黑人抽回了手,将左轮重重拍在柜台上,抬手指了指不可战胜的中年妇女,邪魅一笑,转头挥手就走。
半分钟后,餐厅里空无一人。
徐来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背后和屁股上全是汗,后怕的要死。
好在女儿去约会谈恋爱了,否则这些家伙拿枪顶着女儿的脑袋,她也只能屈从了。
在微胖界算长相端正的女儿最近走了桃花运,认识了一个精壮的年轻医生,被迷的天天发花痴,徐来福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勤恳高知的女儿变成了慕男狂,让母亲一时无法接受。
再想想女儿二十七八还没人灌溉,心态又好了很多。
反正没了客人,徐来福打发了员工们下班,十几分钟后关上了玻璃大门。
她和女儿就住在商铺楼上,属于全世界上班最近的那一小撮人。
别的不说,通勤消耗的卡路里约等于无。
也许这是母女俩都长着一张国泰民安脸盛世年华腰的原因之一。
没来及换衣服的徐来福坐到梳妆台前,解下头上的马尾辫想要去洗漱一番,忽地全身一哆嗦,一股阴风在身边打转。
刹那间,徐来福脑袋剧痛难忍,几乎一瞬间,她的主体意识被渗入脑中的强大意识驱赶到大脑角落。
整个过程像有个彪形大汉粗暴的闯进她的身体,且一点不注意方式方法。
下一秒,双手双脚竟被对方控制住了。
徐来福肥肥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拉开梳妆台抽屉,取出一张香香的信笺和一支眉笔,颤颤巍巍的开始写字。
【招娣:我走了,你爸走后我一个人熬得太苦了,该去找他了。你也长大了,有了男朋友,尽量早点结婚安定下来,不要埋怨我的懦弱和自私,爱你的妈妈。】
徐来福越写越心惊肉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闯入脑袋的鬼意识想要自己的命!
手停,扔笔,起身,双脚不自觉得往外走。
徐来福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上次还是因为老公爆血管后医生问不开刀等死还是开刀后变植物人慢慢死的致命选择题。
她拼命想控制自己的小象腿不要移动,却毫无作用,转而想赶走脑袋里闯入的意识。
可“它”极其强大,自己的主体意识根本进入不了控制身体的大脑区域,只能傻傻的走出卧室门,打开应急通道的小门,沿着楼梯走出餐厅后门。
几分钟后,徐来福不由自主的摁开了所在大楼二十层公寓的电梯,哆哆嗦嗦的胖手摁在二十层按钮上。
很快,她打开公寓楼的天台门,极其缓慢的一步步迈向天台边缘。
拖鞋与楼顶水泥地面嗤嗤嗤的摩擦声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脚步,让人毛骨悚然,忍不住想捂上耳朵。
徐来福厨师服的衣服裤子全被汗水浸湿,喊又喊不出,一个个被汗水浇灌的脚印通向黑暗的尽头,死亡的尽头。
慢慢的,她站上天台边缘,变小的大街上偶尔有车辆开过,就像蚂蚁开的玩具车般可爱,却又惊悚难言。
徐来福身体微微摇晃,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黑影突然从她脑袋里飘了出来,悬空在她面前。
徐来福脑袋一轻,差点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好在有180斤的厨师级体重压阵,才稳住了身形,腿脚却因害怕和剧烈痉挛举步维艰。
戏谑粗粝的声音从黑影嘴里传了出来。
“徐女士,死亡的味道有意思吧,是不是很刺激?”
“你,你是鬼吗?到底想干什么?救命啊!”徐来福忍不住退了一步,拼命喊叫,
似乎想凭中年妇女无敌的大嗓门喝退鬼怪。
黑影慢慢的靠近,面目一点点清晰,这是一张光秃秃没有任何凸起物的脸。
徐来福的心脏不听话的缩成一团,括约肌不受控制的张开。
一滴滴液体打湿了裤子。
无脸黑衣男子发出一连串冷笑:“咯咯咯,你不是很强硬吗?害怕了?啧啧,机会可是给过你了。之前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低价买下餐厅太显眼了,就算签了文件也很容易被翻盘报警,那就只能麻烦你去死了。”
“你,你是吓唬我的,肯定用了什么幻术,魔术,我要回去,我要报警!”
“虽然我不怕你报警,可你这么说就有点没脑子了,现在不应该求饶保命再找警察或异常管理局之类的官方机构吗?徐女士,你还是不肯面对现实啊。
记住!是无脸鬼王送你去死的。”
无脸男凑近说了一句,飘了回去,张开了双臂。
一股强风无缘无故的吹起,肉眼可见的空气旋涡罩住了徐来福。
下一秒,一股力量狠狠推在她背后,徐来福尖叫着往楼下坠落!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传来,大地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让女厨师口干舌燥,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
无尽的黑暗扑面而来,回忆戛然而止。
陈高吓的一哆嗦,差点缩回了手,他觉得以后还是少看直播,吓人。
画面没有到此结束,徐来福的视线慢慢上移,她飘了起来,随即视线剧烈抖动。
绝望、愤怒、哀伤,无尽的怨气让徐来福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不肯就此转世轮回。
无脸鬼王再次出现在徐来福眼前,一伸手抓住她的鬼脖子。
哈哈大笑着将“徐来福”揉成一团,塞进了黑伞中!
第73章 赛琳娜的心思
陈高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是无脸鬼王出手杀人,还故意折磨你激怒你,让徐女士你怨气爆棚,好为黑伞器灵提供大量怨气,太恶毒了!”
胖厨师跟着过了一遍惨死的画面,忍不住扑进陈高怀里抽泣不止。
虽感受不到胖厨师的份量,可身上挂着肉乎乎的中年女鬼,还是让陈高尴尬的想推开她夺门而逃。
好在尚存的智商告诉他,这是自己家。
“徐女士,我劝你节哀,更劝你别吃我豆腐,人鬼殊途,长幼有序啊。”
“哦哦,唉,太久没有钻进男人怀抱痛哭一场,是我失态了。”
“老实说,没几个男人能把你完整的抱入怀中。说回正题,无脸鬼王把你抓进灵器关了这么久,听到过什么?”
“关在小黑匣子里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只是不久前感受到灵器震动了几十次,差点把我整吐了。”
“我总结一下,扳手帮升级玩脑子搞你餐厅,无脸鬼王莫名出手让你被自杀,又把你抓进小黑屋当器灵,现在你对龟餐厅和女儿担心的不行,是不是?”
“嗯,陈先生说的对,我好惨……”女鬼胖厨师张嘴就嚎,捶胸顿足不停。
如果不是她没有实体,陈高的小楼得塌。
“停!现在惨的是你女儿,给你一分钟考虑委托我一个心愿。”陈高心累的抬手阻止。
“只能一个吗?”女厨师立刻收声,纠结的食指互对,不知如何选择。
“是,我只是一个灵媒,不可能和上百号黑帮打手拼命,加上还有一个无脸鬼王在,你出多少钱我都不打算和他们硬拼。”
陈高摇摇头,并不想把小命搭进去。
犹豫了半天徐来福道:“我不能自私的让您去送死,那我就提一个您可以做到的要求:告诉我女儿周招娣,卖了餐厅和房子远离这座城市,和现在男朋友结婚也好换个其他人嫁也行。我希望大师能帮她完成这一切,至少保住她的性命。”
“哪怕只卖十万给扳手帮?”
“虽然钱和命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这口气我相信招娣也咽不下去,叫她随便卖给谁或者直接关了餐厅走人就是,反正她的厨艺早已融会贯通,到哪儿都饿不着。”
女厨师收起了哭丧脸,表情严肃而决绝。
“好吧,我可以接受你的委托,报酬……”陈高搓了搓手指,笑的很商业。
“钱都在我女儿那儿,她脑子好是大学生会理财,我爱打麻将还经常输钱……大师,您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没钱防身吗?”
“这话说的,我收费又不高,不打鬼只传话两万就行,实在没钱你可以把厨艺作为报酬送给我。”
“那就厨艺!我们孤儿寡母的,又被黑帮欺负……”
“停!徐女士,你的话实在是多了一点,就这么说定了,任务完成后我收取你的厨艺作为报酬。”
“谢谢大师!一切拜托了!”
女胖厨师起身整理了下厨师服,困难的给他鞠了一躬。
【收到怨灵徐来福的委托:保护陈招娣的安全直到她离开或解除危险。】
……
一早,陈高打着哈欠开门营业。
招呼小黑站到餐车c位,手把手教小黑摊饼手艺,浑不顾排了一长溜的食客队伍。
“摊饼其实很简单,食材要绝对新鲜,面糊糊的比例设定好。注意起锅时间不能太短,怕生,当然时间也不能太长,会糊,葱花洒的要均匀,裹上酸豆角炒肉末后包起来要快。”
“谢谢陈哥,为什么教我这么多东西?我帮手就得了,没必要学。”小黑笨拙着跟着操作流程一步步往下,随口问道。
“以后这个摊子就交给你了,我有更赚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每个月交利润的30%给我,配料,炒制,泡菜这些事情我继续做,以后慢慢再教你。”
“我不敢啊陈哥,每天赚上千的生意就这么交给我,万一搞砸了呢?再说你只收30%也太少了,我只要工资就行。”小黑慌的脸都红了,眼神中全是不安和哀求。
“当你是家人才交给你,慌什么。我是要做大生意的人,看不上这点小钱了。以后你也别去房车公园住了,租个房子或买房车住,首付不够我给你出点,贷款我来担保。”陈高昂起头呈45度,一副创业成功不在话下的模样。
“你和陈叔对我太好了,呜呜呜,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小黑抹着泪抽泣不停。
“别矫情了,你先试试一个人操作,我去睡会儿,搞不定招呼我。”
“不是吧,刚起床就睡?”
“唉,生活不易啊,都快007了。”
陈高安慰好了小黑,熟练的搬出躺椅,戴上眼罩就着食物的香气和朝阳……睡了。
不养好精神,哪有力气去扳手帮的地盘虎口夺食,救出胖厨师的女儿。
是时候学点厨艺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丰富自己即将闲的发慌的生活,报厨师班什么的多无聊,拿来主义不香吗。
睡的朦朦胧胧间,一丝性感魅惑的味道钻入鼻子。
味道熟悉又好闻,陈高抽抽着鼻子缓缓睁开眼。
披肩的金发,淡淡的妆容,及膝的素雅天蓝色连衣裙,以及女孩与平时迥然不同的羞涩笑脸。
青春的面容和优美的身姿让人不由慨叹世间的美好。
陈高脑中浮现出什么飞燕不关杨柳腰、玉环无碍荔枝桥、冲冠一怒为红颜之类的各种陈词滥调,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
“陈,不认识老同学了吗?”赛琳娜淑女的微微一笑,像一只正经的狐狸精。
“赛琳娜,你要去相亲参加联谊会吗,穿这么……漂亮。”
酸溜溜的话语,不甚愉快的表情让大变样的女警笑了。
赛琳娜故意抬起手,右手食指上蓝宝石戒指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我想请你吃饭,又担心你胃口太大费钱,有点纠结。”
“我请你!说吧,想吃什么?”陈高站起,心中莫名窃喜。
话说自己年纪也不小,荷尔蒙高涨经年,每天起床睡前洗澡时都要升旗,也该考虑一下谈个恋爱,被人糟蹋之类的琐事了。
前世相貌平平,精神科医生社会美誉度又低,朋友圈中除了一众广告保险银行,好友中未婚女孩都是勾搭无望熟知底细的女同学。
现在……略好?有房(小镇商铺也是房),有车(有弹孔不妨碍开),有钱(不到百万,应该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年轻人),谈个恋爱滚滚床单的时机成熟了。
赛琳娜娇憨可爱知根知底,梅格惊艳绝伦神秘苦逼,到底选谁?
嗯,成年人做什么选择题,当然是……
算了,办公室恋情最尴尬了,还是赛琳娜……
胸更大腿更长屁股更翘。
“随便啦,先陪我去逛逛街,我这一身还是高中舞会的战袍,天天打打杀杀的,都没时间买衣服裤子鞋子包包袜……”
“好吧,我买给你,说好要给你买维密的。不好!我新接了一个案子,今天要去一家餐厅转达客户的话。”陈高骤然想起胖厨师的嘱托,事业心立刻占据了直男的大脑。
赛琳娜表情瞬间变化,胸膛起伏,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和缓了下来。
“我陪你就是,现在吗?”
“咦,这么好说话?长大了果然不一样,我打个电话给客户,定个时间先。”
陈高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查了查点评网站上龟餐厅的订座电话,拨了过去。
“喂喂,请问是陈招娣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头冷冷的女声响起。
“我是您母亲徐来福的朋友陈高,曾经一起学过早点的制作,想来拜访一下您,有事关徐女士和龟餐厅的事要和你沟通一下。”陈高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陈述。
“哦哦,是妈妈的朋友!您什么时候来?”陈招娣声音立刻变的温柔诚恳。
“方便的话我带个朋友来吃晚餐,到时再聊,可以吗?”
“可以可以,只是最近餐厅不太平,一直有……不能在外见面吗?”
“我就是为此而来,放心吧,七点左右我会带个警察朋友来,留个卡座给我。”
“太好了,等您!”
陈高挂了电话笑容满面,陈招娣没出任何问题,这单已成功了一大半,取信她再传达一句话就行。
“亲爱的老同学,你还不是太直男,还知道下午的时间留给我逛街。不过,带一个警察去见客户是不是狐假虎威?有什么企图?”赛琳娜轻轻抓住陈高耳朵把人拎了过来。
“你想多了,在我心里你不是警察,是一个集美貌与武力于一身的女孩子,她们家餐厅主打轻奢中餐,味道不错,我请你吃烛光晚餐。”
“算你绅士,走,我们去逛女人街!”
“开我的车去,说好啊,买单可以逛街得快,不要打疲劳战。”
“那不行,要逛就要全面彻底,证据链不充分案子怎么完结?衣服要试穿,鞋子包包也是,买单我自己来,玩笑不能当真。”
赛琳娜一改之前贪小便宜的作风,让陈高喜上眉梢。
他不是为省点钱,而是摸清了赛琳娜的心理活动。
当女人要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所有的优点,她一定是对男人感兴趣,要拿捏他的人他的心,反正最后男人的钱包也是自己的。
她是认真的。
第74章 点菜
皮卡匀速的行驶在通向城区的公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是微妙。
两人习惯性的互怼消失了,空气中有一丝暧昧气氛又带着点尴尬。
陈高一改开车就起速狂飙的毛病,像老头开车去领退休金般小心翼翼,眼睛不时往下瞥,赛琳娜白花花的大腿扎眼耀目。
虽说偷看有点猥琐,可不看又……不礼貌。
“好看吗?”赛琳娜打破平静柔声柔气的问道,表情渗人的温柔。
“好看!”陈高努力守住安全底线,紧紧握住方向盘。
“陈,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出生到现在?截止目前为止算一辈子吧。”
“嗯,差不多,你害怕吗?”赛琳娜扬起头侧过脑袋认真看着他。
“害怕?从何谈起?”
“如果真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你说会不会很可怕?”
赛琳娜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脑袋中闪过两万天和同一个男人一起醒来,吃早餐晚餐哦还有夜宵,度过每一个晨昏,互相扶助着走过岁月的长廊,直到某一人被拔管咽气。
如果那个人是帅气的陈,好像也能接受。
至少看上去很养眼。
他不沾黄赌毒,除了抽烟(有男人味)抠门(假的,每次都请我)不浪漫(还没表现出来,搞艺术应该浪漫)似乎也没啥毛病。
“如果那个人是你,应该不会。”陈高实话实说。
“那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赛琳娜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两种兴奋三样春水四分忐忑五层温柔六种不安。
吱的一声,一脚急刹。
皮卡靠边停车,双跳灯亮起。
陈高伸出手摸向赛琳娜的……手。
盈盈一握,阴郁的眉头已然散开。
陈高摁开安全带,慢慢侧身,薄薄的嘴唇寻找着吹气如兰的红唇烈焰。
赛琳娜俏脸微红,主动凑了上来。
两张嘴越来越近。
哔哔!
还有零点零一公分就要交换口腔菌群的直立动物自主活动,戛然而止。
车后喇叭响个不停。
两人尴尬的坐直了身体,陈高喘着粗气,气呼呼开门下车。
“Shit!哪个蠢货坏老子好事!”
陈高怒气值拉满,要找后方瞎按喇叭的司机算账。
下一秒,他转身窜回车上,脸色慌张潮红。
“不好!是你警长爸爸。”
“啊!快走!”赛琳娜瞄了眼后视镜,老伍德森已开门走了出来。
一秒后车头猛地拉出,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老伍德森傻傻的看着皮卡绝尘而去,摊手大喊:“陈,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跑什么?”
……
呼呼的冷风从车窗里灌入,潮红的两张脸慢慢消退。
“陈,你是警局灵异顾问,伍德森是警长,你跑什么?”赛琳娜想起了什么愕然侧头问。
“对哦,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害怕。”
“你慌张的样子好可爱哦,爸爸没看到我吧?我今天穿的很不警察。”赛琳娜别扭的拉了拉裙子,别样的风姿让陈高的车技骤然下降三个等级。
“咳咳,我们有点做贼心虚了,警长似乎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嗨,白紧张了。”
相视一笑,大手小手握在了一起。
到地方下车,两人手拉手开始逛街,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
像天底下所有甜蜜情侣一样,女人忙着试衣服兴奋的问好看与否,男人件件说好,惊艳的表情到位、真诚。很快,陈高手上大包小包的拎着,从老同学切换成情侣丝滑顺畅,初始的尴尬早已被重复的疲惫驱赶的无影无踪。
陪赛琳娜首次逛街,陈高吃苦耐劳有眼力劲,评分绝对直接拉满。
当皮卡后座堆满各种袋子,陈高终于觉得小腿酸胀,筋疲力尽,赛琳娜的情绪却越来越高涨,准备第二轮出击。
“不行了,罗曼达大街不去了吧,亲爱的老同学,你不能把几年没逛街的欲望在一天释放完,银行卡拿去,放战俘一条生路可好?”陈高坐在司机位上揉搓着小腿,眼神麻木颓废,就像被女魔头糟蹋了一遍又一遍的正经书生。
“嘻嘻,新男友不能一次就用废了,循环再利用很重要。我们去吃饭,不逛了。”赛琳娜笑着撸了撸陈高的脑袋,表示老娘很满意,下次再来。
设定好导航,准备发动皮卡。
陈高略一犹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赛琳娜,等会我要见的客户,可能会涉及到灵异事件,你要害怕我先送你回家。”
“不会有恶鬼或者变态出现吧,例如那个要摸我屁股捅我刀的混蛋。”赛琳娜眼角跳动,看上去有点小慌张。
“这次的案子和变态无关,当然,也是一件惨事。算了,反正你也是警察,我给你讲讲徐来福女士的不幸遭遇……”陈高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赛琳娜拳头越捏越紧:“你应该替徐女士出头!只是传个话怎么够,难道就由着扳手帮和无脸鬼王作恶?”
陈高叹道:“亲爱的,我只是个灵媒,不该承担异常管理局和警察的职责。再说死无对证,报警的话,你觉得中心警署会受理吗?”
“不会,同样的事你到图拉镇警署报警也不会受理,可正义总是要……”赛琳娜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是警察,看到的黑暗面更多,知道刚才的话太过理想,甚至是离谱。
“你说的对!是我格局小了,我的赛琳娜是正义的化身!”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别,别捶我,开个玩笑而已,我答应你,尽量帮忙吧。”
打闹了几下,气氛逐渐暧昧。两人小嘴轻轻互啄一口,齐齐羞红了脸。
就像幼儿园里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拉了小手一般。
陈高开车上路,内心雀跃不已。
甜的,嘴上心里都是甜的。
……
天色渐暗,皮卡停在龟餐厅前路边,两人手牵手走向餐厅自动玻璃门。
两个棕色大汉穿着亚光的夹克和破洞牛仔裤,手里玩着弹簧刀,一人守一边,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人,眼神似是要择人而噬。
赛琳娜的右手已伸进小坤包。
陈高早已有了心理预期,眼神示意赛琳娜不要冲动,无视门口的哼哈二将,两人在门口略一停顿,自动门开,他拉着赛琳娜走了进去。
两三百平米的餐厅中一张张小圆桌旁坐满了人。光头、花臂男,一个个黑棕白粗壮凶狠的一匹。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陈高和赛琳娜。
柜台后站着一个长着国泰民安脸穿厨师服的年轻女人,身旁是一个瘦弱的男服务员。
两人脸色发白,扶着柜台努力站直。
陈高无所谓的左右看看,招招手朗声问道:“你好,请问有空着的卡座吗?”
“有,有的,先生女士这边请。”圆脸女孩勇敢的走了出来,伸手让两人坐到边侧的卡座中,看了陈高几眼,似乎想得到什么反馈。
陈高微不可察的朝女孩点点头,拉出赛琳娜一直放小坤包里的右手往卡座方向走。
大汉们互相看看,眼神中有点狐疑。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勇的吗,这么大阵仗看不见?还是故意为龟餐厅出头?
两人就坐,陈高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菜单,稍微翻了翻。
一下午的shopping下来,血条已空,饿的不行。
“老板,什么菜都有吗?”
“大闸蟹没有,海鲜不全,其他都有。”圆脸女孩魂不守舍的随口答道。
“亲爱的,中餐你有什么不吃的,比如受不了太辣,河里的鱼不吃?”陈高隔着桌子捏捏赛琳娜的手,先撒波狗粮。
“什么都吃,中餐太好吃了,对了,买衣服把奖金都花光了,等会你买单。”
“这话说的,放心吧,我是你男朋友了,以后所有吃饭都我买单,我们华人和女朋友吃饭不讲AA制。”
赛琳娜笑的眉眼弯弯,眼中春水四溢,伸出手在陈高胳膊上蹭啊蹭的。
“老板娘,那就来个狼牙土豆,盐焗鸡,麻婆豆腐,水煮鱼,芦笋炒双菇,差不多了,甜点来个桂花酒酿小圆子,都有吧?”
圆脸女孩点点头,低头轻声道:“陈先生?”
“是我,陈高,陈氏灵媒所的老板兼头牌侦探。”
“我是陈招娣,谢谢您来!您也看到了,餐厅这个样子,真要和女朋友在这儿吃饭?太不安全了,我们可以约出去说话。”
“如果这点场面就害怕,我还怎么做生意,放心吧,我们饿了。”
“好好,我马上去做,等两位吃饱了,我们再聊。”陈招娣略略有点小兴奋的收起记事本,转头向柜台后厨房小步跑去。
人还没走到柜台,大厅里二三十个大汉先后站了起来。
桌椅发出的嘁哩喀喳声刺耳聒噪。
第75章 失败的委托
隔着桌子牵手说话的一对新酸臭情侣不约而同皱了皱眉。
“今天心情挺好的,我不想去警局录口供什么的,再说,晚餐还没吃呢。”赛琳娜嘟着嘴有点不高兴。
“是我不好,没想到现在的黑帮这么不讲究,打架是不太好,要不动枪?”
“啧啧,我的小陈陈好凶的呢,可以啊,你有持枪证吧?”
“必须有,那就来吧。”
“来啊。”
两人轻言蜜语间,赛琳娜掏出小坤包里的格洛克17,随手往桌上一放。
陈高撩起新买的风衣后摆,拔出后腰伯莱塔92F缓缓放在桌上,还打开了保险。
正朝两人围过来的大汉们停住了脚步。
一个看上去领头的黑大个挥挥手,大汉们坐回了原位。
他往前走了几步,隔着一张桌子高声道:“嗨,bro,什么来路?”
“吃饭的,不可以?”
陈高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摁住了赛琳娜的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身份。
两人不在图拉镇,警署异地管辖很是麻烦,不能因为自己的案子给赛琳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吃饭?”
“我和女朋友到这吃饭不可以?想去局子里待24小时?”
“哼,这儿的警察我可都认识,你们是外来的?”
陈高眉头紧皱,扳手帮嚣张的有点过了,连中心城区的警署都被渗透了。
看了眼面前疲惫饥饿的赛琳娜,他决定再忍一忍,第一次出来吃饭就开枪杀人总觉得有点不浪漫。
陈高又掏出个中间带拳头的徽章,放在枪上。
“各位,忍耐是有限度的,给你们一分钟消失。”
黑大个瞥了眼徽章,表情起了变化。
“异常管理局竟然插手了,你们可真行,穷疯了吧,我们走着瞧。”黑大个脸上肌肉抽搐,嘴里放着狠话,挥手转身就走。
来时烂屁股,去时碎碎念,颇有媒婆上门被赶走的既视感。
大汉们毫不犹豫跟着就走,看上去训练有素组织有效。
观望的陈招娣没有看到陈高拿出来的徽章,只看到一群大汉围上去,三言两语间便如退潮般散去了,欣喜之余也有了点疑问。
不及多想,她转头进了厨房。
赛琳娜长舒一口气,收起了枪:“陈,你以前很文雅的,现在好凶哦,如果他们不退怎么办?真开枪?”
“哈,我很文雅?谁给你的错觉?每年放假回去砍越南帮我都得送几个人进医院,害怕了吧,知道我这么暴力会不会有点想抓我?”
陈高收枪,帮着她撕开一次性筷子包装袋,动作温柔贴心,嘴上却杀气腾腾。
“怎么可能,在阿妹丽坑没有点武力是不行的,以前画画的你太阴柔了,虽然惹人怜爱,却没什么安全感。”
“怜爱?不吐脏字的骂人真高级。刚才如果他们真的不退,我一定开枪,袭警的罪够了。我一热心市民帮助警察女友有什么错。”
陈高嘴里调侃着,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混混不怕警察反而怕异常管理局,如果没几个鬼怪从中作祟就奇怪了,无脸鬼王也许生活不能自理,说不定扳手帮里还有鬼。
算了,传了消息就撤吧。
异常管理局给的打鬼钱太少,一人单挑恶鬼扎堆的黑帮风险太大,有点不值当。
几分钟后,一盘盐焗鸡和一碟狼牙土豆送了上来,男服务员还送了一扎酸梅汁,笑着说是老板友情赠送。
陈高给两人倒上酸梅汁,脸小胃口大的赛琳娜已熟练的用筷子夹起了一根狼牙土豆塞进了嘴里。
“哇,香辣爽口,土豆还很柔糯,比薯条好吃多了!”
“哦?唔唔,是不错,看来徐来福女士说餐厅东西好吃不是自夸。”
陈高夹起一块看上去黄黄嫩嫩的鸡块,放进嘴里闭上眼慢慢品味。
用手撕开的盐焗鸡,很好的锁住鸡肉里的水分,鲜美的鸡汁从鸡肉夹缝间缓缓流下,滑嫩的口感中带着盐焗的香味,存留齿间弥久不散。
他满足的睁开眼,对面赛琳娜嘴里已塞满,正大嚼特嚼。
盘子里的盐焗鸡少了四分之一。
“唉,还是矫情了,和你在一起就不能太斯文,毕竟是一个人就能干掉一只烤鸭的吃货,等我!”
麻婆豆腐和芦笋炒蘑菇很快也端了上来,二十分钟后一盆泡菜水煮鱼姗姗来迟。
男服务员态度极好的首先道歉,说这道菜用了冰鲜的鸦片鱼,工艺相对复杂,耽误了点时间,请两位享用云云。
盆中鸦片鱼肉质细嫩雪白,鱼片晶莹剔透,肉质有韧劲且鲜美难当。
赛琳娜常混李记粤菜馆,却不怎么吃鱼,看向陈高。
“吃吧,改良过了,用的食材是没有刺的鸦片鱼,正宗的泡菜水煮鱼应该用草鱼,你们本地人矫情吐不来鱼刺。”
赛琳娜并不多言,筷子像长了眼睛般纷飞而下,颇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精髓。
菜过三巡,陈招娣换了身便服笑嘻嘻走了过来。
陈高请她面前就坐,放下了盛酒酿圆子的小碗。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准备讲一个鬼故事。
“陈小姐,之前电话里不好细说,接下来我说的话有点无稽甚至有些惊悚,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等我把话说完,别把我当骗子赶走喽。”
陈高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对面卡座一侧赛琳娜还在低头猛吃,一副事不关己只管吃喝的路人样。
新扎女友赛琳娜很是聪明懂事,悄无声息的用警察身份来助威且不影响他开展业务。
陈招娣皱了皱眉,小心翼翼问:“陈先生,你不会是骗子吧?大家都是华人,这样就没意思了。”
“哪有骗子的女朋友是警察,自己是异常管理局的?放心,我不收钱不卖保险,什么都不要,只是传句话而已。”陈高苦笑着将异常管理局徽章拿出,赛琳娜头也不抬将警徽拿出,两人同时放在桌上。
“既然陈先生不收钱没企图,那就一定是来帮我的,谢谢!请说吧。”
“我是陈氏灵媒所的老板,你可以理解为灵媒。你母亲的故事要从昨天我获得了一件阴气十足的武器说起……”
陈高言简意赅的将自己与徐来福女鬼交流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出她的委托。
“你母亲希望你关了餐厅离开此地,当然有合适的买家也行,关键是快,她不想你再步了她的后尘怕你们老陈家绝后了。”
陈招娣的表情很是丰富,伤感,惊愕,发愣,怀疑。
迟疑了半分钟,她还是难以置信并起了疑心。
“哼哼,你们是扳手帮找来的骗子吧,硬的不行就来软刀子!骗我随便找个人把房子和餐厅卖了,你们好接手,打的好算盘!
还吓唬我说我妈妈是被鬼害死的,搞笑之极!无稽之谈!”
陈招娣猛地站起,居高临下审视目瞪口呆的陈高,越想越觉得自己怀疑的有道理。
这么秀气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他随便说几句就让那些阴魂不散的扳手帮打手乖乖退出去,哼,都是一伙的!是连裆模子!
“陈小姐,你误会了,你不想卖房子可以先放一放……”
“还说不是!想让扳手帮事实占领龟餐厅吗?做梦,我只要还活着绝不会走,给我滚出去!”陈招娣圆脸通红,小胖手指向大门。
陈高苦着脸跟着站起:“陈小姐,你若不信,我可以召唤出你母亲的怨灵来证明,无论是你的或她的什么私密……”
陈招娣冷笑一声:“功课做的很足,除了了解我们母女的各类资料指不定还在家装了窃听器,你们为了掠夺孤儿寡母的餐厅真是无底线无下限,无所不用其极!
所谓的陈先生,你是魔术师吧?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帮黑帮做事,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陈高正要再辩,看着陈招娣通红的脸颤抖的手冒火的眼,知道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女人一旦陷入到自己的情绪和世界中,随你说什么都是错。
“唉,亲爱的,我们走吧。”
赛琳娜愕然的抬头,嘴里还有半截鲜绿的芦笋在外。
“咻,唔唔,我还没吃完呢?太好吃了。”
“没办法了,被赶了,陈小姐,这一顿多少钱?”
“哼,我当是喂猪了,滚!”
赛琳娜大怒,站起就要发飙,陈高苦笑着按住她肩膀。
“陈小姐,所谓世事难料天道无常,看上去很荒谬的事可能是真的,看上去顺理成章的事反倒是假的,亲爱的,我们走。”
陈高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心疼的数了五张和名片一起放在桌上,拉着嘴里还在嚼个不停的赛琳娜走向大门。
陈招娣扫了眼桌上的钱和名片,稍稍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骗子被揭穿不是应该恼羞成怒吗?还留下钱和名片?现在的骗子布局这么长远吗?
转头看去,身材S形的女孩叽叽咕咕还在说着什么。
“瞧你笨的,话都说不清楚,人家女孩子都不相信你。你说请我吃烛光晚餐结果被人赶出来,我不管,这顿不算,你得再请我。”
“是我不对,改天再请你。”
两人说着说着靠到了一起,勾肩搭背的走出了门口。
陈招娣张口想要叫住两人,想想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这年头,陌生人不能信。
尤其是那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孩,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不像自己新婚老公高大魁梧,能征惯战,温柔体贴。
对了,今天他加班,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几点回来。
第76章 开端
走出自动玻璃门,陈高往后看了眼餐厅,又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要迎来第一单委托失败了。
龟餐厅的东西真好吃,原本可以自动学会,没想到以后还是只会西红柿炒鸡蛋。
回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几天,自己做的四菜一汤吃的陈爸爸面无表情,古井无波。过一小时后问起中午的菜味道如何,他茫然的样子好像刚才没吃过午饭。
不能说有多难吃,只能说毫无存在感。
“别唉声叹气的,哪有每个案子都顺利的。今天,5月11日,可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哦,我们恋爱啦!”赛琳娜勾着陈高的胳膊,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没错!双向奔赴的爱情是值得纪念的,现在回家太早了,我们嘿嘿嘿……”
陈高搂着佳人小腰,立刻把龟餐厅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嗯~~,不嘛,第一次约会就……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赛琳娜扭捏的钻进他怀里,由着陈高搂着她往前,拒绝的很是艺术。
“你想多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我意思是时间还早,可以去看个电影。”陈高一脸正气言不由衷逼不得已道。
“啊,这样~,嗯,我知道附近有个电影院,我来开车,你开车太猛了。”
“好,等会再买点零食,别饿着我的小女孩。”
“还小女孩呢,你好肉麻。”
两人打情骂俏腻腻歪歪的上了车,发动机响,车灯亮,扬长而去。
马路对面,巷子口。
一个黑影从暗中走出,路灯下露出半张脸,赫然是刚才在龟餐厅里的带头黑大个。
他拿起手机拨号,放在耳边。
“老大,异常管理局的人从餐厅里出来了,他和身边的警察女友打情骂俏着上车走了,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知道了,你去找洛奇,把他押在老屋,今晚就动手。”电话里沙哑的声音说的随意,话里的意思却杀气腾腾。
“这么着急?老大,你不是说过十天半个月再……”
“来不及了,异常管理局的人插手进来太麻烦了,没了苦主我们耐心等几天就oK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黑影看了眼灯光依旧通明的龟餐厅,拉高衣领低头离开了。
附近道路上哪里有监控,他心里有数。
……
教会医院急诊室。
又是忙碌的一个夜晚。
头破血流的社会壮汉,脸色惨白的白骨精女子,脚踝变形的老人,形形色色的人间病痛充斥着急诊室。
门口救护车上又推下来个肥胖的中年人。
“来个人帮忙,心梗,马上推进手术室!”急救员下车朝急诊大厅里大喊。
“来了,来了!”
一个壮实的白人汉子穿着蓝色护士服,飞快的跑了过来,满头是汗。
“洛奇,还好有你在,这家伙至少有三百磅重,等会帮着一起抬上手术台!”闻声而来的一个中年医生欣慰的拍拍他。
洛奇勉强挤出一丝笑,推着活动病床往里去。
他很想告诉心胸外科的福曼医生,自己到点下班了……算了,再熬一段时间,等新婚妻子把股份给他一半就辞了这份工作。
几分钟后,他用尽全力和另三个膀大腰圆的女护士将胖子扛上手术台。
“嘀嘀嘀!”监控设备拼命叫嚷起来。
“室颤!”福曼医生大喊一声,抓起除颤器就朝胖子胸口怼了上去。
几个女护士吓的赶紧松手,可怜的洛奇昨晚下半身累白天上半身累,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此时双手还抓着病人的胳膊没松手。
嘭的一声,洛奇被电飞了出去。
两行清泪从墙上缓缓滑落的洛奇脸上流下。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悲秋伤月的他没注意到衣兜里不停震动的手机。
“他不行了,抬下去吧。”
“医生,才抢救了五分钟。”为首的女护士嘟囔了一句。
“要么你来?宣布病人死亡时间,21点30分。”
“好吧,洛奇,死了没有?没死就过来抬尸体!”
“我!我……来了。”
半小时后,洛奇晃晃悠悠的出了医院,走向地下停车场,崭新的特斯拉正安安静静的等着他。闪婚老婆别的不说,出手是真阔绰,买豪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到车边,两只黑色的胳膊伸了过来,一左一右拦在车门前。
露出的小臂上都刺着一根又长又粗的……扳手。
洛奇脸上微微抽搐,挤出一丝面对癌症病人家属的无奈笑容。
“嗨,马丁,晚上好,不是说等陈把股份转给我再说吗?你也太心急了,万一被医院的同事看到……”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医生,谁会注意一个男护士?教会医院里有人同时认识你和龟餐厅的陈小姐吗?还是能八卦的把你冒充医生的事情告诉她?”
黑大个马丁斜着眼轻蔑的看着浑身臭汗的洛奇,残忍刺破了他自己都快相信的谎言。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洛奇脸垮了,语气很冲。
“哼哼,看来你忘了是谁借你钱,谁设的英雄救美局。”
“我都答应你了,拿到一半股份就会卖给你,到时候……”
“别天真了,你真以为老大会花钱买什么股份,走吧!你的胖妞要去天堂了,餐厅归你了,自然也就是归我们老大了!”
马丁轻描淡写的说着杀人放火的话,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把人推了进去。
洛奇懵懵的坐在驾驶位上,下一秒醒悟了过来。
他自然是知道扳手帮和马丁是什么人,只不过最近和白富胖打的火热,走上人生巅峰的完美剧本削弱了他原本不多的智商。
当原本身旁和蔼可亲送出“神助攻”的人露出獠牙,幻想的肥皂泡破灭了。
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逃跑,洛奇快速起身,屁股还没完全离开座位,冰凉的枪管已顶住背部。
“乖乖听话有你一份,否则,你会在嘭的一声后,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儿!”
“不,计划不是这样的,你们不可以杀人……”
“我看你是被胖妞榨干迷晕了吧,我们特么是黑帮,开车!”
……
十几分钟后。
洛奇被两个黑大个一左一右推进了自己的破烂蜘蛛屋,某公寓304房间。
这是他没搭上陈招娣之前住的居所,算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值钱的遗产,可惜位于市中心边缘的老破小公寓,地段还“极好”。
公寓就在黑帮环绕的贫民窟中心位置。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骡马。
他没有打小卖粉砍人,实在是因为憨态可掬……就是傻,连那帮街上卖粉抢包的黑哥们都看不上他。
长大了考了五次才拿到男护士的资格,还是靠着力气大才被破格录取。
这么大个医院,搬个病人抬个尸体扛个氧气罐这种累活总得有人干不是。
傍上白胖富,除了有人帮忙设计泡妞套路和实现,也得归功他力气大别的地方也不小的优点。
刚坐在白布盖着的沙发上,洛奇就被一把枪顶在脑门上。
“打电话给那个胖女人,说加班太累不回去了,随便找个地方睡。”
“这,这会引起她怀疑的,我们新婚燕尔天天做运动,我觉得这个借口太……”洛奇强颜欢笑想解释一波,一个巴掌便拍了下来。
脑瓜子嗡嗡的洛奇听到了几声冷笑。
“哼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顺便告诉你,我这是在救你!老婆死了多半是老公干的这点常识有吧,我在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据。”马丁说着打开了枪机:“当然,今晚也可以老公老婆一起死,生存还是毁灭,你自己选。”
“我,我打电话。”洛奇颓然往后瘫,掏出了手机。
电话嘟的响了一声,甜到发腻的声音从话筒里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我的大宝贝,怎么还不回家呢,小妹妹想你呢。”
“咳咳,今天病人很多,我还有个急诊手术要做,你先睡吧。”
“不嘛,人家想死你了,今天还有个骗子来店里……”
“我真的要去动手术了,今天太累了,回来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我明天回来时带点你喜欢的小玩具,我们试试新的……”
“你好坏哦,我喜欢,好吧,那我先睡了。”
“注意安全,锁好门窗。”一句下意识的真心话脱口而出。
马丁气的脸通红,一把抢过手机关上扔在一边。
下一秒,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法克鱿!你个蠢货,想死是吧,卢奇,一起上!不要打脸!”
两个黑大个扑上去就是一通疾风暴雨般的拳脚。
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马丁从他身上摸出了钥匙包。
“绑起来,看住他。”
马丁不讲卫生的朝地上哀嚎翻滚的洛奇吐了口唾沫,转身出门。
第77章 杀手与电话
陈招娣悻悻的放下手机,不高兴之余又有点骄傲。
闪婚之后喷薄而出的爱和欲望燃烧了陈招娣单身二十八年每个雌激素细胞,几次激情褪去的倦怠使她略略清醒,彼时对身边雄壮的男人有过一丢丢怀疑。
作为一个急诊科的主治医生,新婚夫君的常识未免也缺乏了吧。
他不会玩App里的夸拉(知乎),不懂餐厅的基本运营逻辑,就连自己切到手也忘了用碘酒先消毒。
每次她用不解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时,洛奇就会用驴一般的身体让她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也许好医生就需要专注吧。
他终于忙了起来,这就是证明。
陈招娣下意识躲避着脑中怀疑的小人,单纯的怀念起昨晚享受过的强壮身体和激烈到扰民的夜晚。
洗完澡,陈招娣随手关上二楼房门,想起老公的甜蜜叮嘱,逐一挂上三根门链。
两个月前,餐厅楼上的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时,除了实木门和一排门链,抽屉里还放着把手枪。
哼,那个帅气的骗子竟说妈妈是鬼上身跳楼的,明明是妈妈太想爸爸,殉情的……吧。
陈招娣脑中忽然浮出一段场景。
大西洋城男模钢管舞现场,徐来福女士往精壮男人鼓鼓囊囊的三角裤里不停塞钱。
疯狂的目光,涨红的脸,夹紧的腿……
陈招娣又有了一点怀疑,老公死了这么多年再去殉情,妈妈又这么热爱……生活。
被鬼上身这么无稽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陈招娣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才是鬼上头了,怎么会相信这么不科学的事。
当白花花香喷喷肥嘟嘟的陈招娣夹着洛奇的枕头安然入睡时,陈高正和赛琳娜正在看……小黄人。
什么壮志凌云,什么黑豹,一水的漂亮国价值观。
心累,神烦,油腻。
除了男主老的老黑的黑可以突出他的帅,没有任何可以愉悦心灵的元素。
还是小黄人好,可爱又反派,哈哈一笑之余还可以捏捏小手,搂搂抱抱。
被小黄人贱了一脸的陈高乱笑了一阵后没来由的心里堵得慌,就像在强迫症面前打翻了一地的芝麻,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和他十指紧扣的赛琳娜感受到了陈高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看个小黄人也会想起别的女人?”
“看你这话说的,第一天和我的红玫瑰如胶似漆就想别的女人,我这都不是渣男了,简直是人渣。”陈高苦笑一声,拉过她的小手在嘴边乱亲一通。
“别,痒,那你是怎么了?”赛琳娜伸过去脑袋贴着他胸口,“说吧,别骗我!”
“说来我惦记的的确是个女人,别急眼,是我的女客户陈招娣!”陈高呲牙咧嘴的急忙改口,赛琳娜的小手已掐在他腰部嫩肉上,还……转了个圈。
“你说,我就这么放弃了陈小姐,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会不会有点冷血?”
“你一开始不就打算只带个话吗?现在良心发现了?”赛琳娜兴味索然的坐了起来。
“有点,我就是辣么有节操。”
“明天再去找陈小姐吧,你自己去,我要去巡逻,可怜可爱的女警又要上街吃灰了。”赛琳娜装模作样的撸了撸眼睛。
“不想去就别去啊。”
“我不去上班,你养我啊。”
“想得美,别,别动手,我开玩笑的,我养你!”
“哼,我掐死你个小混蛋!”
“我一点都不小的,晚上要不来考察一下?”
“哼,我不回家爸爸会拿着大喷子杀上你的陈氏灵媒所。”
“那我跟你回家好了。”
“呃,下次啦,今天没吃饱没力气。”
一段暧昧的互相试探后,两个人影逐渐靠拢在了一起。
后排,感情生活一汪死水的宅男小哥吃狗粮到想吐,捏紧了拳头……起身就走。
……
龟餐厅外,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下。
一个戴口罩的高大黑衣人左右观察,确认街上无人后径直走到龟餐厅放下的卷帘门外,掏出一个钥匙包。
轻手轻脚的插进钥匙,缓缓转动。
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刺耳聒噪,黑衣人却无所顾忌,动作毫不变形。
这年头,大晚上出来见义勇为的人是不存在的,这世界没有蝙蝠侠闪电侠,成人童话不会成真。
打开锁后他再次环顾四周,轻轻拉起卷帘门,低头蹲下又打开了玻璃门地锁。
钻进餐厅后黑衣人谨慎的观察情况。
餐厅里椅子翻在桌子上,应急灯闪着幽幽的蓝光。
黑衣人确认龟餐厅大堂里没人值班,掏出手枪和消声器,,将消音器底部的卡笋向上一推,锁定在枪口两侧加工出凹槽。
只一秒,他便做好了准备。
一看就是消灭生命的熟练工,俗称杀手。
黑衣杀手熟门熟路的走向餐厅底部,顺手关了柜台里的监控电源,拧开厨房门把手后直奔后部,找到楼梯。
打开手电,蹑手蹑脚上了楼。
片刻后,杀手站在原母女俩现新婚夫妻居住的门外,他甚至没去确认边上的仓库大门是不是目标房间。
杀手不急不缓的摸出钥匙包,稍稍翻找了一下,插入一把钥匙。
极其轻微的咔嚓声飘过寂静的客厅,传入开着门的卧室。
虽然洛奇说加班不回来,陈招娣还是开着卧室的门,心想如果洛奇回来,她要第一时间去给他开门。
新婚的女人心思最单纯了,不过是想多拥有一遍她的男人而已。
营养学专业毕业的陈招娣清楚的知道,如果新婚每一次激烈互动后折一只千纸鹤,那么一年后产生的数量,余生的每一次互动后拿一只,都拿不完。
趁着有心有力,多用用锄头开垦荒地总是好的。
对半夜锻炼身体有期望的陈招娣睡的很轻,微弱的钥匙开门声一下就把她惊醒了。
打开床头灯,女人穿上拖鞋就往外冲。
黑夜里家中点燃的灯火,幸福小妇人坚持的守候,疲惫的老公回到家中……她快被自己营造的温馨氛围给感动哭了。
拖鞋啪叽啪叽声中,陈招娣跑到防盗门前开心的大声道:“老公,你回来啦,我……”
听到她的声音,开锁的钥匙声停了一秒,突然放肆的加快了速度。
咔嚓一声门锁顿开,防盗门猛地往里一推!
“哐!”
三根门链挡住了防盗门。
“看你急的,松手,我来松开门链……”陈招娣微微吓了一跳,以为洛奇猴急不已,在远处床头灯的微光下,笑着伸手要去摘下门链。
手还没碰到门链,心中一个惊悚的念头不由自主的跑了出来。
如果开门的不是洛奇呢?
从钥匙响到自己跑出来,门外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是平时,小宝贝小心肝小甜甜之类的昵称早就叫的自己脚软了。
“大宝贝,你,你说话啊!”
陈招娣哆嗦的问着,下意识往后退。
寂静的客厅里家具沙发笼罩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正在睡觉的妖魔鬼怪,不知何时就要群起而攻之。
当温馨变成了惊悚,习以为常的环境也忍不住搞起了气氛。
粗重的喘息声通过门缝传来。
听到声音陈招娣立刻明白,门后不是洛奇!
老公的喘息声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他有鼻炎,一旦剧烈运动喘息粗重,鼻子里会发出嗤嗤的怪声。
陈招娣害怕的双腿酸软,摇摇欲坠。
下一秒,一根枪管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干脆的朝最上方门链就是一枪!
“噗,铛!”
门链应声断裂!
“救命啊!杀人啦!”陈招娣尖叫着转身就跑,直冲卧室。
这一刻,她骤然想起陈高说过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扳手帮,无脸鬼王,母亲被自杀!
恐惧,愤怒,委屈各种情绪兜头而来,大脑却不再空白。
她跑进卧室立刻锁上房门,拉开衣柜从抽屉里掏出一支格洛克17!
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起了什么,立刻放下枪拿起手机顺便关了台灯,躲到床边一侧开始拨号。
她第一个拨打的是洛奇手机,一秒后,对方已关机的电子音冰冷的响起。
陈招娣愣了一秒,改为拨打了911。
“喂,911吗,我是龟餐厅的老板陈,位于七十七和七十六大街拐角,有人持枪闯进我家!救命!”
“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派警员前来,请锁好房门,今晚报警电话较多,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接线女人用慵懒的声音随口答道,听上去就像接到外卖订单的餐厅,不紧不慢。
陈招娣挂上电话低声咒骂,该死的治安,晚上暴力事件竟然多到要排队等警察。
正手足无措,外间客厅里铛的一声。
防盗门被大力推开了。
高大的杀手双手持枪,极为小心的进入客厅。
黑咕隆咚的大客厅里寂静无声,一束光快速扫过,家具沙发鞋架储物柜上的杂物堆放的到处都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杀手胸口起伏不定,强行抑制住帮着归置打扫的冲动,缓步入内到处找人。
陈招娣捂住嘴躲在卧室一角,吓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脑中忽地闪过一幅画面,陈高黯然失望的脸,普通的名片和上面的手机号码。
从小记忆力超群的陈招娣立刻想起那一串手机号码,如捞到救命稻草般放下手枪,快速在手机上摁着,微亮的手机光照着惊慌扭曲的脸。
蓝汪汪的不似活人。
几秒后,电话终于拨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电影散场刚坐上皮卡的陈高看了眼手机屏幕。
“这么晚了,不知谁打给我。”
“哼,不会是大学里某位女同学吧。”正对着车载化妆镜补口红的赛琳娜丢了一句话,酸溜溜且话里藏刀。
这么晚有人打电话过来本就不正常,而且不是异常管理局的熟人,那……想象的翅膀,脑补的画面已足够赛琳娜提枪轰掉某位潜在渣男的关键部位。
陈高耸耸肩,光明磊落的打开了免提。
“陈先生,救命!我是陈招娣,有人闯进我家,他有枪,啊!”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枪声大作,震耳欲聋。
第78章 胖,有时是一种财富
当一个溺水的人捞到一根绳子,免不了会激动万分。
甚至忘了自己正在鳄鱼池里泡着。
陈招娣当然是个普通人,所以,打电话时下意识提高了嗓门。
正在徐来福卧室中搜寻的杀手立刻循声而来,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卧室房门上。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杀手的脚轻易的踹破了门,卡在三夹板上。
徐来福女士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处心积虑,早在十几年前孩子青春期时就偷摸换了扇中空的卧室房门,但凡女儿和谁电话或有什么动静,一定逃不过她一直竖着的耳朵。
有赖于母亲奇怪的遗泽,杀手被……卡住了。
陈招娣不出意外的惊声尖叫,抓起床头柜上手枪朝房门一通乱射。
陈高手机里出现的枪声是陈招娣自己打响的。
子弹任性自由的乱窜一通,打没打到杀手不知道,倒是立刻激发了他的反击。
如同放响屁般的枪声噗噗的朝枪声来源射击,寂静的室内秒变战场。
尖叫的陈招娣被打中了。
一发子弹穿过木门射中了她肚子。
她佝偻着腰跪在地上,喉咙里挤出几声无意义的荷荷声。生死关头,陈招娣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踉跄起身,向卧室一角的洗手间跑去。
陈招娣连滚带爬的进入洗手间,关上门摁下反锁按钮。
她摸了下肚子,窗外微光照出满手的血。
有医疗常识的陈招娣走了几步,抓着洗手间最里面的浴缸想爬进去,可惜她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血条,手一软,人一斜,重重的摔进浴缸。
右手握着的手枪也掉了进去,哐当一声震耳欲聋。
呲牙咧嘴的陈招娣拼命伸手,将挂在浴缸上方的浴巾抓下来,死死摁住肚子。
破门而入的杀手忍着左胳膊被子弹贯穿的剧痛正找寻失踪的陈招娣,清脆的撞击声从边侧暗门传来,他冲了过去。
抬腿又是一脚。
“嘭!嗷!”
洗手间小门颤动不止却安然无恙,杀手抱着右腿忍不住叫出声。
他被弹了回来。
卧室门薄而脆,洗手间的门反而坚如磐石。
杀手不曾想到再龟毛的父母也不想偷听孩子上厕所的声音,华人父母一般都没有变态基因。
躺在浴缸里的陈招娣听到有人踹门,蜡黄的脸又吓红了。
“噗!”
“呯呯呯!”
杀手一枪打坏了锁,刚探出半个身体,半坐在浴缸里的陈招娣抓起枪就扣动扳机。
子弹散乱的飞过,除了吓了杀手一跳并成功打碎上方气窗,毫无作为。
杀手缩了回去,随即伸出无声手枪朝洗手间里噗噗盲射个不停。
子弹铛铛铛的射在浴缸和瓷砖上,瓷砖的碎片伴随着陈招娣尖叫bGm四处飞扬,陈招娣发疯般的往外射击,清脆的枪声在洗手间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杀手握枪的手竟然被子弹擦过,疼的他缩回了手。
枪声一停,洗手间内外立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陈招娣靠在浴缸壁上呼吸急促而紊乱,活下去的执念让她不肯放弃,哪怕肚子上缠着的浴巾已被鲜血浸透。
三米外的一墙之隔,杀手口罩下的脸同样扭曲难看。
老大的要求是打晕目标布置成上吊自杀的假象,现在倒好,连番枪战不算还没拿下目标。警察虽然不会在三十分钟内到达,老公洛奇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却大大上升了。
现在只有快速干掉陈招娣再把室内值钱的东西打包带走,出去时将门锁打烂,将现场布置为入室抢劫杀人,顺便让马丁拷打洛奇并关在老房子里,造成他也被绑架的假象,摆脱他的嫌疑。
确定了接下来怎么办,杀手打开手电往客厅里扫了扫。
蹑手蹑脚几步上前从沙发上抓过一个大大的毛绒熊猫。身体斜在门前故意掰了下枪机,将熊猫伸了出去。
从气窗透进来的朦胧路灯光照在高度恰好在人头位置的熊猫头上,就像一个人探出了脑袋。
高度紧张的陈招娣果然上当,直起身尖叫着再次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呯呯!”
“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呜呜呜,我打死你!”
枪火在洗手间里不停闪烁,间或照亮了陈招娣惊恐扭曲的脸。
咔哒一声,格洛克17的17发子弹打完了。
陈招娣仍然拼命扣动扳机,枪机无效的敲击着,咔哒咔哒声不停。
躁狂的绝望中,一根冰冷的枪管从门口伸了进来,循声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的射进了陈招娣的右肩,她惨叫一声瘫软在浴缸里。
杀手缓缓走进洗手间,踩着地砖上陈招娣流下的鲜血,极度轻微的啪叽声被死亡放大了。
恐惧到极点的陈招娣挣扎着坐起,死死盯着寒光闪闪的枪口。
“你们这群卑鄙到极点的混蛋,打死我也别想得到龟餐厅,更别想拿到一分钱!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扳手帮!”
杀手口罩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残忍的笑了。
“陈小姐,让你失望了,你的遗产会有人继承,而那个人恰巧也是扳手帮的人。”公鸭般的嗓音桀桀的响起,带着嘲笑和幸灾乐祸,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我的洛奇不会……”陈招娣吼着吼着想起洛奇的亲怜密爱细心体贴,新婚这段时间自己甚至没心没肺的忘了母亲的死。
可法律常识却残忍的告诉她,只要她一死,龟餐厅和银行里的巨额存款都会是洛奇的,心里已隐隐相信了这一切。
绝望和不甘占满了心头。
她这才相信陈高的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呯呯呯,呯呯呯!”
巨大而迥然不同的枪声在洗手间中不停轰鸣!
陈招娣因为剧烈的闪光和枪声,睁开了眼。
杀手高大的身影不断颤动,就像得了打摆子病,停也停不下来。
三秒后杀手轰然倒下,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无意识打出几发子弹,射在浴缸上。
一个忧郁帅气的年轻人握着冒烟的手枪出现在陈招娣面前。
是陈高赶到了。
“杀手一般死于话多,你太不专业了。”陈高由衷的感叹道。
赛琳娜从他身后猛然冲出,双手持枪对着地砖上的杀手。
“你等等我嘛,下了车就跑,一点没有团队精神。”赛琳娜小声埋怨枪口不敢稍离。
陈高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转向卫生间上方。
一抹鬼影飞上洗手间吊顶,飞速的逃逸出了气窗。
“亲爱的,放下枪吧,他死了!”陈高收起枪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
光明刺眼的到来,赛琳娜和陈招娣同时轻舒一口气,好像地狱的恶魔被驱散了。陈招娣刚想抬起右手挡住刺眼的灯光,哎呦一声,疼的叫了出来。
“打电话给911,告诉他们龟餐厅有人遭枪击,我去救她。”陈高回头道。
“好,快去看看她。”赛琳娜立刻掏出手机打了911。
陈高快速上前扶住陈招娣。
“我是死了吗?怎么会第一时间看到你?明明你不是我的菜。”陈招娣迷迷糊糊问。
“你没死,就是中了两枪。”陈高毫无顾忌的掀开陈招娣睡衣的下摆,仔细观察白花花游泳圈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
“谢谢你们回来救我,怎么那么快?该死的警察还没到。”
“你运气好,我们去看电影正好散场,就在附近,两分钟就赶到了。”
“我好晕,会流血过多而死吗?”
“我在就不会,你的运气不错,脂肪厚不说子弹也没打中大血管,要不你早就嘎了,我抱你下楼去医院。”
“拿上我的手机,等会打给洛奇,嗯,我老公。”
“徐来福女士去世没多久你就结婚了?”陈高正要抱起陈招娣,身形定住心中一动。
背后赛琳娜放下了电话,找到陈招娣床头手机探出头:“不等救护车来了?”
“如果你中枪了,希望我直接送你去医院还是等救护车来?”陈高边说边伸手进千疮百孔的浴缸将国泰民安身材的女人给公主抱了起来。
“好吧,他们指望不上,还是我的陈靠谱。”赛琳娜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出去给我开灯照路,我估计最多支持三分钟。”陈高憋红着脸一字一句道。
“你在内涵我胖。”陈招娣勾着陈高的脖颈,血色奇迹般回到脸上。
这是气的。
“胖,有时是一种财富,不是有脂肪减缓子弹动能,你早已领了盒饭,我这是在夸你。”陈高苦笑着快步通过客厅,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很说明问题。
陈高一路小跑下楼出门,赛琳娜抢先几步打开路边皮卡后座车门,他将陈招娣小心的放了进去,跑去后备箱拿了一个急救包从另一侧边门上了车。
“你来开车,导航去最近的医院,我帮她简单处理一下。”
刚才陈高安慰陈招娣说没事纯属骗人,其实她的出血量相当大,情况并不乐观。
陈高快速在陈招娣肚子上绑上绷带用压迫法止血,肩膀处用云南白药的喷雾剂止血,一时忙的不可开交,手上身上到处是血。
皮卡已开了出去。
“教会医院最近,就去那儿。”赛琳娜放下手机高声道。
“亲爱的,我就在你身后,你不是在执勤用对讲机联系总部。”
“哦哦,对哦,我在约会不是出勤,Shit!中心警署的警察居然还没到?他们都去泡妞了吗?出警速度比我们图拉镇差远了。”赛琳娜气愤之余竟还有点骄傲。
陈招娣有气无力道:“他们去泡的妞应该不止一个,报警电话我早就打过了,比打给陈先生还早,中心警署可以改名收尸大队了。”
“你可别说话了,闭眼休息,现在就看你的脂肪能不能迅速转换成糖份。唉,要欠人情了。”陈高嘟囔着掏出手机,找到标注为豪无人性的手机号码摁了下去。
“艾迪少爷?”
电话那头,奢华的大床上,被惊醒的艾迪·罗瓦刚想用F打头的简练语言问候深夜来电的混蛋,看了眼来电备注心中一惊,骤然想起阴阳两隔的挚爱格蕾丝。
她在临走前和陈叽叽咕咕说了好一阵。
嗯,这家伙一定是她留在人间监督我的,格蕾丝这个醋坛子好阔怕。
死了都不放过我。
“陈大师!这么晚找我有什么关照,对了,我一个人睡。”艾迪嘴角上翘,习惯性的露出商业化的笑容。
第79章 警察
一分钟后,陈高表情古怪的挂上了电话。
明明是自己有求有钱公子哥,让医院做好接诊和手术的准备,怎么会变成大型且恶心的跪舔现场,艾迪过分的客气和热情,简直让他以为艾迪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摇了摇头不管这许多,只要陈招娣能活着挺到医院,他们就会派最好的外科医生接手救人。
虽然这一单委托不能算完成了,救陈招娣一命相信徐来福应该会满意。
LV5以上的厨艺真让人垂涎欲滴。
每天吃汉堡三明治的日子那是中国人过的吗?中国人嘛,追求口腹之欲有错吗?简直是基因本能加文化正确。
几分钟后,赛琳娜飞车赶到,皮卡开到急诊门口才一脚刹住。
一群白大褂推着活动病床蜂拥而至,装上陈招娣就往里跑,好像拉着一大坨金块要进去切割分赃一般。
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昂贵的黑西装,笑的像迎宾的老鸨,极其热情握住陈高满手是血的右手。
“陈先生,圣路易斯教会医院欢迎VIp客户生命垂危,呸,光临指导。伤者不用担心,只要有口气就能救回来,你全身是血不会哪儿受伤了吧,不行就做个全套体检?”
身为副院长的他牢记金主的话,陈大师不能有事,否则就断供医院每年上千万捐赠 。
温暖的手谄媚的笑背后,是行进在大厅里活动病床上被电击器蹦的乱跳的陈招娣。
“这,这也算没事?我去看看。”
“已经开了两条静脉通道,手术室里准备5000cc的血,她运气不会那么差的。”大背头回头看了眼,心虚的擦了擦头上的汗,“陈先生,还是先到急诊检查身上的伤,只要你没事,陈小姐死不死也不是特别重要。”
陈高愕然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艾迪传话岔劈了。
“我郑重的说一遍,陈小姐如果在贵医院死了,我就去锤死艾迪!你信不信?”
“啊,搞错重点了?”
“如果你不想被院长解雇,就快去救人!”
“哦哦,我去督促一下。”副院长大惊失色之下,转身冲向医院深处。
十几分钟后。
陈高和赛琳娜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套上白大褂的副院长正介绍情况。
“输血输液及时,子弹没打断大血管,输了3000cc的血浆后陈女士的生命体征稳定了,正在进行开腹取子弹的紧急手术,肩膀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不了多久手术就能结束。”
“谢谢院长先生和医生们的努力,你去忙吧,我们等着。”
副院长吞吞吐吐道:“这位陈女士受的是枪伤,应该报警吧。”
“我们早就报警了,可这个区域的警察忙啊,到现在还没出现,要不你也试试?”陈高无奈的摊摊手。
话音未落,赛琳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很快挂了。
“警察已经去过现场,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好,亲爱的,辛苦你和我一起再等等,规矩你懂,这帮警察肯定要给你我录口供。”
赛琳娜嘟起嘴,一脸不情愿:“今天的约会算是毁了,不送我回家也就算了了,还得在不是自己的警署里录口供,被爸爸知道了会笑死我的。”
“怎么可能,你救了一条命啊!想想,你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伟大的事。”
“可住嘴吧,昨天我还救了翠西太太的猫,我不管,过两天你得再陪我出来买买买。”
“我亲爱的伍德森小姐,你不是没钱了吗?”
“呃,那就只看不买,你别想逃……”
“要不我带你去做一些其他有益身心的运动?”
“游泳吗?”
“近身搏击,拳拳到肉的那种。”
陈高笑嘻嘻的把赛琳娜揽到怀里,对灯泡大背头使了个眼神。
副院长笑嘻嘻的后退了几步,长吁一口气后迅速消失。
大客户的大客户满意就行,至于他们在医院打情骂俏又有什么关系,腾一间特护病房给他们交换体液也不是什么难事,医院里医生和护士的隆隆炮声还少吗。
陈高看着赛琳娜微红妩媚的脸,像喝了一瓶茅台两瓶二锅头,有点遭不住。
正想问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走廊尽头出现了几只扫兴的黑皮制服男。
警察到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坐直身体,不约而同的掏出证件。
四名警察一路问了几个白大褂,小跑到手术室门口,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两人。
为首的高个红脸膛白人警察一个眼神,警察们围了过来。
他沉声问道:“我是布雷特·蒙斯克警官,这三位是我同事,你是报警人伍德森小姐?”
“布雷特警官,我是图拉镇的赛琳娜·伍德森警员,这是我们警署的灵异顾问陈先生,他也是异常管理局的顾问,是我报的警,我们两人接到陈女士的求救电话……”
赛琳娜和陈高一起起身亮了证件,简明扼要的说完过程。
红脸膛警察布雷特看了眼两个徽章和证件,手从枪套上放了下来,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和实则尴尬的笑容。
“原来是自己人,两位请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详细说一下事件的过程。”
“应该的,只是陈小姐被枪击后还在抢救,我们担心还有人要谋杀她,所以……”陈高指了指还亮着灯的手术室。
“陈顾问不用担心,我留下两位同事在医院保护陈小姐,你们做完笔录也可以回来。”
布雷特指了指身后两个警察,笑着等他们一起走。
赛琳娜微微皱眉,勾着陈高,笑着指向走廊:“谢谢布雷特警官,我们走吧,对了,我们可以开车跟你们走吧。”
“可以,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相信的。”布雷特摆摆手道。
布雷特和另一个黑人警察走在前面,任由陈高和赛琳娜慢慢跟上。
陈高觉得有点奇怪,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倒是觉得有点错怪当地警察了,至少执法很有温度并不野蛮。
赛琳娜半个身体倚靠在陈高身上,示意他抱着自己,性感的红唇凑近陈高的脸。
一副热恋女人的模样。
“表情别变,布雷特警官有问题,千万小心。”赛琳娜蚊子般的声音钻进他内耳。
陈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淫邪,把女警往自己身上使劲搂,声音不大不小:“亲爱的,明白了,晚上去我那儿吧,我给你下面做夜宵。”
嘴啄在她耳边压低音量:“哪儿不対劲。”
“再说吧,还不知道做笔录到几点,真是倒霉,你的客户怎么会半夜出事,如果不是陈女士新婚,我都怀疑你们……”赛琳娜故作娇嗔转头反亲了陈高一下,附耳轻声道:“他们太客气了,其实我们也是嫌疑人,处理的流程也不对。”
“陈小姐电话我说遇到灵异事件,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哪有白天黑夜的,大不了我买个最新款的马包给你。”
“那,那,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赛琳娜立刻出戏,欣喜的声音绝对演不出来。
“我,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陈高愕然看向不讲武德的赛琳娜。
“唉,不爱了。”
“被你打败了,回头就买。”
走在头里的两个警察肩膀耷拉了下来,放松了警惕。
这两位还在发着腐臭的狗粮,一切可控。
进了电梯,陈高搂着赛琳娜的腰在角落里低声窃语,旁若无人的腻歪着。有意无意的右手自然下垂,腰部微微往前挺着。
如果要拔枪在手,想必不会超过0.5秒。
布雷特和黑人警察背对两人跨立在电梯门后,他微微抬头看了眼电梯右上方摄像头,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电梯里,气氛一半暧昧一半肃穆,奇怪诡异,只有四颗心脏跳的一般飞快。
很快电梯徐徐打开,四人两前两后走过夜半寂静的医院大厅,从自动门走了出去。
须臾,医院内部停车场中。
午夜的风格外阴冷,穿梭在停车场昏暗的路灯下,一辆辆高低大小不同的车冷冷的看着一行人,如同一群不会说话的目击者。
几米外便是陈高浑身是洞的皮卡,布雷特警官转过身,笑着走来,手从背后向前甩,似乎要和陈高握手,张口要说些什么。
黑人警官在其侧面,同样笑着走向赛琳娜。
陈高好歹前世是个精神病医生,一个人脸上出现异乎寻常的表情,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笑着迎了上去,手自然甩向身后。
布雷特警官甩出了背后的右手,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倒转着伸了过来。
只要陈高握住,他就会撒手拔枪,当场击毙拿着罪案现场手枪的陈高。身侧的黑人警察已拔出插在后腰的手枪,准备同步击杀赛琳娜!
下一刻,布雷特警官的右手划了个空,陈高很调皮的没有伸手。
他一愣神,尴尬的握着枪身,抬起头。
一根冰冷的枪管已顶在他脑门上。
身侧,黑人警察已拔出手枪,还没提到身前,赛琳娜手中的格洛克17已在他视线中越放越大。
作为一名警察,保命的潜意识让他停止了动作。
“别动哈,我今天脾气不好,我男朋友也是。扔了枪,动作慢一点,千万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赛琳娜手指紧扣扳机,目露凶光,看上去很冲动的样子。
黑人警察苦着脸扔了枪。
陈高伸出左手拍拍身边赛琳娜的屁股,视线不离布雷特的双眼:“亲爱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直接打死少写点报告还是让他们趴下我们再商量一下?”
“你好坏哦,我喜欢!打死算了,我最讨厌写报告了。”赛琳娜嘟嘟嘴,眼里满是对埋头文牍的痛恨。
“别,别冲动!这是一场误会!我们以为你俩是凶手。”黑人警察满头是汗大声嚷嚷。
“这家伙当我们是傻子了,算了,打死吧,最多被内务部烦几天,查到他们和扳手帮勾结的证据,比如银行里多了些钱或者见面视频什么的就没事了。”
陈高叹了口气,两人同时紧了紧手中枪。
第80章 医院魅影
噗嗤一声,黑人警察五体投地,伸出双手合十在前。
“求求你们,千万别开枪,我还有……”
“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对不?”陈高熟练的接上了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死啊,他们会把我的魂魄抓去,太恐怖了。”
布雷特叹了口气,也慢慢趴在了地上。
手下交代了,坚持已没意义了。
“是我们一时贪心,收了扳手帮五十万,嫁祸你们杀人袭警后再打死两位。我也没办法,每个月就这么点钱,房子都抵押了两次,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赛琳娜冷笑一声:“那我们就该死?你们特么的可是警察!赌钱输光了吧,要不就是抽了?”
布雷特倔强的抬起头大声道:“看不起谁呢,吸·毒赌博这么傻的事情谁干,我只是喜欢女人,漂亮的女人,不小心叫的频繁了些。”
陈高认真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喜欢女人倒也算了,叫的多叫的贵就是你的不对了,消费水平跨阶层了。”
赛琳娜白了他一眼正要怒斥陈高的渣男语录,陈高举手打断了她。
“我喜欢你,除了你漂亮外更因为你是那个对的人。”
“圆的很快嘛,乖,我们之间的账回去再算,赶紧打电话吧。”
“稍等,还有个问题我很困惑,得问问。”陈高蹲下,拍了拍布雷特的脸:“什么时候接到指令的?谁下命令灭口的。”
布雷特叹了口气:“扳手帮老大克鲁茨·哈伯早就和我说好,这一带的商铺他要定了,让我们帮忙罩着点,每月给一万的不管费。大半个小时前我们接到调度中心电话去龟餐厅,路上他打电话给我。
如果陈女士死了,让我公事公办,如果她没死就给他电话。”
“于是你把现场的情况告诉他了?”
“嗯,我把报警人的情况和陈女士所在医院告诉了他,克鲁茨让我嫁祸后解决掉你们,当场给我们打了五十万。”
陈高皱起眉头,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下一秒,悚然一惊。
“不好!陈招娣危险!他们还会派杀手来。”
“不是有两个警察看守着手术室吗?他们也被收买了?黑帮这么有钱?”
“不,他们是新人,我发消息让他们回警局了。”布雷特轻声道。
陈高刚准备回去救人,看了眼脸色略显青白的赛琳娜,意识到新扎女友是个靠颜值抓猫的女警。自己就这么走了,万一……
陈高走向布雷特身后摘下他腰间手铐,反拷其双手,接着给黑人警察也上了同样的待遇。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关上录音。
“亲爱的,你我各自摇人,等支援来了我再去救陈招娣。”
赛琳娜刚要随口答应,想了想坚决的摇摇头。
“现在我是警察,不是你的柔弱女朋友。你去吧,我守着他们,救人要紧。”
“你太帅了,爱你哦,先打电话。”
陈高搂着赛琳娜,亲了下额头,庆幸自己运气好,看上的女孩有好看的皮囊和坚强的灵魂,自己怕不是上辈子拯救过宇宙苍生。
掏出手机陈高电话打给了王强队长,赛琳娜也打给了警长爸爸。
两人各自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先后挂了电话。
陈高抓起布雷特和黑人警察的皮带,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两人扔进了皮卡车厢,两人被摔的哼哼唧唧再也说不出话。
赛琳娜虽和陈高打打闹闹惯了,却不知他力量如此之大,眉眼弯弯的上下打量着熟悉的陌生人,心中雀跃不已。
有的人看上去像小奶狗,其实是大灰狼呢。
“录音发给你了,等会王队和梅格他们赶来会留人保护你,其他人支援我。”
“不是应该呼叫警察支援吗?爸爸已经出发了,他会通知内务部的老同学。”
“刚才在龟餐厅我怕吓着你没说,杀手死后有鬼影出窍。扳手帮老大应该是被杀手怨灵通知才知谋杀失败,所以给黑警打钱想解决了我们。
这起谋杀有灵异力量介入,警察参与也没用,我先去保护陈招娣。”
陈高转身就走,几秒后又跑了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绳镖,将绳子绕了几圈,连带着镖头挂在赛琳娜颈项上。
“虽然这个“项链”挺别致,送凶器给女朋友会不会有点不浪漫。”赛琳娜看着陷入胸前弧线的青色绳镖吐槽的很克制。
要不是他送过蓝宝石戒指,想必女警已跳起将新男友一通爆锤。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用尚不可知的金属打造,我还用自己的天使血仔细涂抹过,一旦有灵异现象出现,你只要挥舞它便鬼神辟易。”
赛琳娜瞬间喜笑颜开,搂过陈高左右脸颊啵啵两下:“原来是驱魔的好东西,去吧去吧,赶紧回来。”
第一次约会就送妈妈留下的东西,华人这套逻辑自己懂。
陈高嘿嘿一笑,转身朝医院狂奔。
来不及等医院缓慢的电梯,一路从楼梯跑上三楼手术区,唯一亮着的手术室已熄灯。
在留守护士的指点下,他找到了四楼中部的IcU。
陈高隔着落地玻璃看到了浑身插满管子的陈招娣,围着她一圈的各类仪器安安静静不作妖,显示生命体征平稳正常,不由长舒一口气。
救人没有救成一具尸体,算是为苦命的母女做了一点微薄的事。
裤子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赛琳娜来发来的消息。
【陈,刚刚布雷特警官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名字为rich man的电话,我没敢接。】手机那头赛琳娜朝空旷的停车场东看西看,有点慌。
【还真直白,肯定是扳手帮的boss,你在哪儿?安不安全?】陈高飞快的打字回应。
【我在车里待着呢,锁上门手里攥着你给的飞镖,我好怕,鬼鬼怪怪的最吓人了。】赛琳娜想起差点勒断她脖子的“蛆人”,禁不住一个寒战。
【不用怕,它们的目标是陈招娣,你躲好就是,对了,你得给两个警察封上嘴,别让他们鬼叫鬼叫把鬼招来。】
赛琳娜低头看了眼小腿上消失的丝袜,笑着回了。
【塞上了,还很香艳呢。】
低头打字的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跑车从眼前一闪而过。
……
一个穿黑色连体皮裙的女子走进医院大门,大摇大摆径直走向电梯。
服务台里睡眼惺忪的年轻女护士喊了几声,见女子不为所动,急忙追了上去。
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女护士抓住皮裙女人的胳膊:“这位女士,你来看病还是……”
话未说完,女护士被拽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关上,女人一把掐住她脖子摁在电梯钢质墙壁上,双眼直视她的眼睛。
“陈招娣在哪儿。”女人抬起头低声问道,蓝色的瞳孔竟如旋涡般不停转动。
“四楼IcU,出电梯左转,有标识指路。”年轻女护士双眼失去了往常勾引男医生的灵动妩媚,像个答录机般一字一句道。
“你很困,回到座位上就想睡。”轻柔魅惑的声音回荡在电梯中。
“是,我好困,回去就睡。”女护士机械的回复。
皮裙女人放开手,打开了电梯门。
年轻女护士如行尸走肉般出了电梯,身后电梯门随即关上,呜呜声中往上升。
一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皮裙女人出门左转向前,经过一间办公室,一伸手,暴力拧开了上了锁的球形把手。一分钟后,她套着件白大褂戴着口罩走了出来。
在嘀笃嘀笃的高跟鞋敲击地砖声中,女人走过正和赛琳娜发消息的陈高身边。
她鼻子微微抽动,眼中杀气凛冽,身形微微一滞又继续往前。
杀了陈招娣才是第一要务。
坐在长椅上低头发消息的陈高同样一愣,他看到了女医生血红的高跟鞋。虽说医生穿什么鞋是她的自由,可这么高的根不利于长期站立活动,尤其是IcU。
上辈子他假假也是医疗圈的人,常识总有。
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陈高抬起了头。
下一秒,陈高眼中闪过惊骇、疑惑、警惕等多重情绪。
“女医生”居然长的和年轻时的安吉丽娜朱莉一毛一样!黑头发、宽面颊、厚嘴唇,除了自己不是皮特,没办法印证身体构造是否雷同,其他不能再像了。
让他害怕的是,这位朱莉雪白的方脸后有一圈红色影子缓缓流动。
这是一只新品种的恶鬼!
他不知深浅,怕打不过。
当然,这位女“医生”百分百是朱莉的冒牌货,好在自己也不喜欢原装货,打起来不会手软。
正要推门而入的“女医生”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的刀光剑影此来彼去。
空气似乎也烧了起来。
陈高站了起来,决定先开口,和女鬼深情凝视……好尴尬。
“你们还是找来了,为点钱要杀人全家,至于吗?”
“你就是那个伤了无脸鬼王还抢了它灵伞的年轻人吧,挺帅的,可惜了。”
“不可惜吧,帅就完了。”陈高笑嘻嘻答道,右手慢慢朝后摸去。
假朱莉麻利的脱了白大褂,露出齐膝皮裙,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根黑黝黝的金属短棍,摆开干架的态势,她已经从暂时不能鬼道的无脸鬼王那儿知道了战斗过程。
这个斯文忧郁又帅气的年轻人,极为难缠狠辣。
陈高配合的亮出菜刀。活动了下脖颈,往身前虚砍两刀,摆开姿势招招手。
“e baby,请不要怜惜我这朵美丽的娇花,尽情的糟践我吧!”
第81章 鬼劳拉
面前圣洁的红光闪烁,皮裙女人的脸色就像单身三十年突然进洞房的贞洁烈女,既跃跃欲试,又怕一发而不可收拾。
眼前帅哥张狂疯癫,武器圣洁,不好搞。
皮裙女人收起短棍,露出自以为销魂的笑容,嗓音低沉磁性:“小哥贵姓?我们可以谈一谈价码,世界上的东西都有价格,几千块工资你拼什么命啊。”
陈高耸耸肩,收起了黄飞鸿的架势。
到了一定级别的恶鬼和无耻政客差不多,遇到不要命又能打的,一般都怂。能收买的尽量不打,实在不行再动手。
“不怕告诉你,鬼劳拉,你可以称呼我为Father陈。有一点你错了,待遇上我更惨,我没工资的,只有杀鬼的奖金。”
“Father陈?这种幼稚的套路你也用,说说吧,要多少钱你可以消失在我面前。”
“这么好?让我随便开价?那就先实现一个小目标,一个亿吧。”陈高作欣喜万分的穷鬼状,说的坦然而随意。
皮裙女子果然如此的笑容还未收敛,脸就僵住了。
“你疯了吧,整个标的都没有一个亿。”
“那就全给我嘛,不爽?来打我,打死我啊。”
“FxxK!异常管理局竟然连神经病都收!什么素质!”鬼劳拉气的圆滚滚的胸上下晃荡,重新举起了棍子。
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举刀(举棍)劈向对方脑袋!
一道黑气,一道红光各奔自己的目标而去。
两人同步侧身躲避,黑棍和菜刀同步折向交错相击,极近的距离上两人面对面滑过。
蓝色的眼眸,黑色的瞳孔,对视中闪过点点火花。
瞬息间两人位置互换,再次面对面。
陈高的右手巨震微微颤抖,对面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右手虎口已微微开裂,一缕触目惊心的黑血渗出。
一人一鬼面无表情,死撑着不露怯。
下一秒两人再次对冲!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一开始还能听清,逐渐变的连成一片,震的人耳膜生疼。
IcU的大门被一个眼镜女医生气冲冲推开:“这么吵是准备装修吗?都给我出……”怒斥还没完成,陈高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鬼劳拉趁机一脚踹在陈高肩膀上!
陈高借力往后翻滚,喉头一甜。
好看的劳拉手脚奇重无比,只是被踢中肩头便受了内伤。
不等陈高起身,黑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这一刻,原主丰富的打架经验起了作用。
陈高知道不能躲,不能再次被动!
一条阴恻恻不怀好意的腿突然踹了出去。
鬼劳拉格斗能力极其强悍,却没太多的实战经验,猝不及防下被踹中小腹,痛苦的连连后退。
陈高极其卓越的单身腰奋力一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两人再次相对,皆是半跪在地单手撑地,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杀人,可以走了吧。”鬼劳拉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说的很诚恳且不要脸。
“可以啊,我也不是很想杀鬼,那改日喝茶?”陈高咽下一口老血站起身,左手撸了撸刘海,努力保持着形象。
鬼劳拉点点头,慢慢转身,滴笃嘀笃一步步往前,恢复了身体妖娆的摆动。
几秒后,咔吧咔吧,清脆的响声从“劳拉”脚下传出。
陈高低头看了眼,“劳拉”的红色高跟鞋鞋跟莫名断了。
下一刻,“劳拉”突然冲向IcU大门。
“你耍赖!”
陈高情急之下甩出手中菜刀,一道红光直奔“劳拉”而去。“劳拉”早有心理准备,头也不回甩出手中黑棍!
叮当一声巨响,两件武器撞在一起各自弹飞。
此时,“劳拉”的手已推开IcU的大门。
突然间,她脚下一紧,再也迈不动步子。
饱满浑圆的大腿被人死死抱住。
竟是掷出菜刀后扑上来的陈高!
“劳拉”右手一伸,五根黑色的指甲长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朝陈高脑袋上插了下去。
黑色指甲在过道里明亮的日光灯照射下泛出死亡的光,直直落下!
“啊!”
“九阴白骨抓”还没插进脑袋,一支青色绳镖已扎在劳拉浑圆的屁股上。
陈高攥着绳镖用力往屁股的软肉里狠命钻。
天使血进入了“劳拉”血管中,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快循环,所到之处阴寒鬼力尽皆消散,腐败溃烂从屁股的皮肤直接往上,飞速经过背脊、肩膀、胳膊。
“九阴白骨爪”悬在陈高的脑袋上方再也下不去。
僵持了一秒,
一股黑色鬼影从“劳拉”的身体中飞出,所过之处日光灯一盏盏熄灭!
陈高拔出绳镖站了起来。
火辣“劳拉”已全身布满了黑色裂痕,双眼失去了焦距,如一具雕塑钉在原地。
陈高喘着粗气站在昏暗的医院走廊上,心有余悸之下浑身微微战栗。
这位女鬼虽比无脸鬼王稍弱,自己还是差点就交代了,膨胀了,竟然单挑级别如此高的恶鬼,要不转身逃走?
唉,陈招娣那就死定了。
果然,江湖上传说女人和孩子不好惹,不是空穴来风。
突然啪的一声,照明电源短路,应急灯亮起。
蓝色的幽光下,一坨黑气在远处不停变形!有时呈人形,有时像个海星,有时变成一大条像胃出血后拉出的黑屎。
很快黑气幻化成人形,充满了四楼走廊!
“你惹怒我了!猥琐的帅哥,我要吞噬你的灵魂让你永远在黑暗跪舔……”女鬼低沉的怒吼,空气中的温度急剧降低。
脚下的地砖结起冰霜向陈高蔓延而去。
陈高不舍得砍地砖祸祸自己的菜刀,捡起菜刀顶在地上。
一道红光闪过,急速而来的冰霜停住了,随即水雾蒸腾,竟自融化了。
鬼影一声尖叫,如冬日寒风瞬间而至,张牙舞爪的扑向陈高!
没料到疯女鬼来的如此之快,陈高只得往右一个翻滚,想躲开黑气的正面攻击,这疯批手指甲奇长无比,挠花了脸可就生不如死了。
自己开门做生意的,要脸。
黑气中狰狞的脸和长长黑爪子与陈高擦肩而过,不等他举刀,黑气藐视牛顿第一定律的惯性定义,突然刹车兜了过来。
“哎哎,又玩偷袭!”
陈高还没砍下的菜刀被黑爪子给死死摁住,不得寸进。
“废话,我是女人哎。”
鬼影黑色幻化出劳拉的样子,右爪插向陈高的脖子!
本想故技重施用袖中绳镖偷袭的陈高来不及变招,下意识用空着的左手抓住黑气幻化的黑爪。
一人一鬼开始角力!
无形无质的黑气竟然逃不脱陈高的束缚,陈高同样睁不开黑气“右手”对他的固定。
一人一鬼呲牙咧嘴的拼命推搡争夺。
IcU里,几个医生护士在落地玻璃窗后肤白如雪身如筛糠,牙齿打架的声音哒哒哒不停。
“帅,帅哥会赢吧?万一……我好怕。”
“一定要赢!不是他我已经变成女鬼的粪便了。”
“这不科学,消化没有那么快。”
“都有鬼了,还科学个屁!小帅哥加油,我要给你生猴子!”
其实陈高并没占到上风,肺腑之中却心跳如鼓血气翻涌,快撑不住了。
女鬼劳拉同样不好受,陈高体内的天使血炽热纯正,烧的她两条鬼爪都冒烟了。
也许是急眼了,女鬼劳拉灵机一动,张开了黑色大嘴。
原本就不小的嘴往两边咧开,黑色的“脑袋”逐渐膨胀成瑜伽球那么大,向陈高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陈高慌的一匹,胸中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
噗的一声,一口鲜红的心头血喷了出来!
冒着热气的天使血吐进了黑色大嘴里。
鬼届劳拉哪想的到年轻帅哥这么不讲卫生,竟然往“她”嘴里吐“口水”,猝不及防下一滴不剩的咽了下去!
嗤嗤嗤的烧灼声中,黑气疯狂扭动想要逃离,奈何被陈高死抓着不放。
可怜的陈高再次被牵动内腑,又是一口老血吐在了黑气上。
“啊!鬼王,替我报仇!”
黑气一声鬼叫, 尖锐的鬼音海豚音高亢如云,震动长廊。
走廊两侧所有玻璃悉数碎裂!
无数蓝色鬼影从“她”身上喷薄而出,四散而去。
鬼体爆了!
第82章 增援赶到
气血两虚的陈高捂住耳朵靠在墙边,脸色煞白。
空中红色星星点点飘飘荡荡,是鬼劳拉的结晶体。
陈高第一个念头竟是,梅格在哪里?
也许听到了他心灵深处的呼唤,电梯门适时大开,两个身材火爆的女人狂奔而出,后面跟着帅气中年人、板刷半老头、黑大个壮汉和上半身着护甲的年轻人。
是西区小队到了。
经验丰富的梅格只扫了一眼,习惯性掏出小盒子,红色星星点点倦鸟归巢般被收拢。
玲姐踩着一地碎玻璃直奔靠在墙边嘴角含血更加忧郁依旧帅气的陈高。
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不要啊,我的小陈,你没事吧!”
“赶紧送去急诊吧,这里是医院,他死不了。”
“咦,这里还有具女人的尸体,啧啧,都腐烂的,医院管理这么差吗?”
“王俊你个笨蛋,那是女鬼的实体。”
纷至沓来的七嘴八舌吵的陈高皱眉不已,又觉得玲姐伟大的胸怀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新扎女友赛琳娜看到这一幕怕不是会当场拔枪。
好在王强王队及时伸来忧心忡忡的脸。
陈高心里斗争了一秒,决定离开舒适区,伸出手:“王队,玲姐,莫叔……我没事,拉我起来。”
王强长舒一口气,把陈高给拽了起来。
“还好你没事,单挑干掉鬼王的老婆红恶女真是了不得!”
陈高言不由衷的想谦虚几句,此时,长廊左侧,茫茫多的白大褂和黑制服保安蜂拥而至。
王强摆摆手,淡定的指挥道:“王俊,阿诺去处理闲杂人等,让他们退后,异常管理局办案。有意见可以过来,被灵异生物弄死自己负责!”
“是!”阿诺大声答应了,拎着加特林迎了上去。
“哼,刚刚小陈打生打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玲姐拍拍屁股站起,嗤之以鼻道。
“算了,来了也是给小陈添麻烦,我们紧赶慢赶也没帮上忙。”莫叔抱歉的拍拍陈高肩膀,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
“咳咳,没事,这是我私人接的单子,麻烦各位前辈来支援已经万分不好意思了。”
“小陈老是这么生分,所有的恶鬼都是我们的敌人!梅格,照顾一下他,我去和医院的管理层聊几句。”
“不用了,我和医院的金主关系好,我也去。”
“那也好,玲姐,莫叔,你们守着IcU,帮小陈看着点,别让人或鬼趁乱进去。”
两人中规中矩的答应了,自去守门了。
梅格搀扶着陈高往前走,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个元青花。
“没事了,吐几口血反而精神了,来,帮我把兜里的烟拿出来,给我点上。”陈高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想起了事后一支烟。
男人固有的习惯和传统不能破。
“陈,有没有可能你还有点神志不清?这是医院,里面是IcU!玻璃还全碎了,难道你要让一批受了惊吓的垂危病人抽你二手烟?”
“呃,是我草率了,扶我过去。”
陈高捡起鬼劳拉黑棍的功夫,西装革履大背头的副院长再次出现,这次不再谦和跪舔,情绪激动了不少。
出什么事还不清楚,这满地的碎玻璃就很让他心疼了。
这钱谁出?异常管理局是搞鬼的他知道,买单就不现实了。
他虽然不敢一把揪住手持加特林的阿诺质问,口水还是喷溅的四处都是。
“你们异常管理局怎么能毁坏医院的财产!这些玻璃可是整扇吊装的,你们数数,有多少碎了,我跟你们讲,不赔偿医院的损失,我就……”
陈高出现在副院长和阿诺之间,举起菜刀指了指他,晃了晃。
“你,就是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贵客,你就不要参与……”
“闭嘴,过来!”陈高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副院长脸色复杂的看着冒红光的菜刀,想起大金主,两厢计较下“忍气吞声”的从一群白大褂中走出,被陈高一把勾住拉到一旁。
指了指地上已经腐烂的“劳拉”轻声道:“副院长先生,马上让保安和医生散去,再去拿IcU前这条走廊的监控录像来,这里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副院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还有具尸体在呢?好好,我不问,那医院的损失?”
“你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小官僚,放心吧,异常管理局不出艾迪也会出,等电话吧。”
副院长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塞了张名片给陈高:“谢谢陈先生仗义帮忙,以后您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呸,中枪受伤,呸,头疼脑热,找我就是。”
陈高脸部肌肉抽抽了几下,还是收下了名片。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说你有病我帮你,这话不算骂人。
副院长屁颠屁颠的指挥人散去,王强凑了过来。
“我给周局打电话了,医院的损失异常管理局赔偿没问题,有了红恶女的晶体,他已经笑的像死了老婆一样。”
陈高倒吸一口冷气左右看看:“队长,您这是作死啊,咒玲姐的妈死,胆子太大!”
王强冷笑一声:“我这是替小玲出气,周局的老婆可不是原配,玲姐的妈早死了。”
“啧啧,你们还真有一腿,别,别急眼,您的比喻恰当,我会偷偷告诉玲姐的。”
“哼,算你有良心。”
“我得打个电话给艾迪,一个朋友,他会让教会医院以后更欢迎我们。”
“你还真是交游广阔,厉害,我们再替你守一会儿,奖金回去算给你。”
陈高由衷的笑了,竖起大拇指去一边打电话了。
他准备把监控给艾迪,震慑一下他的同时,让金主以后在自己的圈子里介绍点高价值的客户和单子,做徐来福女厨师的单子太亏了。
手艺没学到,人都差点被干掉两次。
公益项目和赚钱项目要结合,为了可持续发展两手都得抓都得硬。
陈高坐到了长椅上,示意梅格为他警戒隔绝医院的人,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铺垫,相遇,开战,杀鬼,一番跌宕起伏的剧情描述后,电话那头的艾迪已经嗨了,对陈高的敬仰之心如密西西比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副院长举着一个小盒子狂奔而来。
他谄媚的将盒子交给陈高:“我接到异常管理局周局的电话了,赔偿的事已经搞定了,只要寄账单过去就行了,艾迪也打电话给我说要赞助一台mIR,太谢谢你了,陈先生。IcU陈小姐的费用我们医院出了!你拿着硬盘,监控视频很完整。”
“不用,陈小姐会买单的,她买了很贵的医疗保险,比我有钱的多。这个硬盘你等会送去给艾迪,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记住,视频内容不要看,为了你好哦。”
副院长大喜,平时想单独接触金主艾迪都没机会。
金主随便和董事局哪位大佬替他美言一句,说不定自己就原地起飞了。
偷看内容?又不是丹尼尔斯和呛普的视频,有啥好看的。
他和陈高客气了几句,飞一般跑了。
摆平了医院,陈高掏出手机想打给赛琳娜,发现赛琳娜已发了N多消息。马上打了电话过去,说了两句挂了,她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片刻后,清新恋爱装的赛琳娜出了电梯,狂奔而来。
两人狠狠抱在了一起,爱情的酸臭味无奈了王队,酸了玲姐,羡慕了王俊。
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画面,让梅格痛苦的转过头去。
还以为安妮是茶艺大师,谁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赛琳娜才是高手,一转头就把她心中的蓝月亮给拿下了。
“天呐,我的陈,你怎么吐血了?”赛琳娜手指抹过陈高嘴角的血,泪水盈盈。
“不靠这口血我差点被女鬼吃了,没事了。”
“没被女鬼上了就行,等会要详细告诉我过程,太刺激了。”
“你那儿怎么样,布雷特警官被带走了吗?”
“嗯,警长爸爸和内务部的琼斯警官来了,把两个黑警带去中心警署了,我是来叫你一起去做笔录的,你知道的,涉及黑警,好麻烦的。”
“好,我去看一眼陈招娣女士就跟你去,还得拜托西区小队的前辈们帮我保护她。希望布雷特的口供确认后,警局能尽快去把扳手帮的克鲁茨抓来。”
两人松开了彼此,手拉手往IcU去了。
玲姐在一侧看了眼梅格沮丧的表情,叹了口气,默默走开了。
陈高邀请王队一起,三人换上医院的隔离衣、戴口罩、帽子、换专用鞋,洗干净了手,非常谨慎的一起入内。
被救的眼镜女医生满心感激的谢了陈高,主动引导他们到陈招娣床边。
微胖界的陈招娣此时已缩水不少,脸色惨白的像画了吸血鬼妆。她麻醉已过,人暂时清醒了过来,看到三人过来,微微抬起手。
陈高赶紧上前轻轻握住,抬头看了眼周围一圈仪器的生化指标,一切正常。
底子厚脂肪足的确有优势,这要是个百斤不到的超模圈骨肉皮,人已经交代了。
陈招娣轻轻道:“陈先生,谢谢你救我一命,还有你,身材令人妒忌的伍德森警官。”
陈高放开她手蹲了下来,声音中带着自责:“不,是我不够执着,留下来保护你就好了。差点就让你母亲的委托变成催命符,我不来说不定他们还不会动手。”
陈招娣微微晃了晃手:“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客气话,我的精力不够,得抓紧时间,跟无所不能的陈先生提个请求,或者说委托。”
口罩后,陈高的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几下。
一个LV5厨艺而已,已经和杀手、黑警、恶鬼玩过命了,这单已经倒贴了。
还有委托?亏到姥姥家了。
心理活动一堆,话到了嘴边却变了。
“陈女士,你说,我尽量。”
“帮我找到我先生洛奇,他在教会医院做医生,出事前打电话给他关机了。”
“吓我一跳!我当什么大事,五分钟就能搞定。”陈高吐出一口浊气痛快的答应。
第83章 第一次活人委托
赛琳娜取出手机扬了扬,办案的粗线条音上线:“陈女士,这是你手机,扫一下脸,我找你先生的电话出来,很快就能有结果。”
“谢谢!我还有一个请求。”陈招娣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竟有了一丝杀气。
“唉,说吧。”陈高叹道。
终于还是来了,妈妈被杀,自己差点命都没了,就是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人。
“我想请陈先生、伍德森警官和异常管理局的探员们一起出力,干掉那个无脸鬼王!如果能把扳手帮的克鲁茨绳之以法更好。我知道这是个极度危险的请求,所以……我出一百万!”
陈招娣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陈高双眼睁大,赛琳娜呼吸粗重,王强眼珠咕噜噜转动。
各自都有些心动。
陈高稍一犹豫,想起抠门的徐来福女鬼,又有点于心不忍。
妈妈这么节俭,想必女儿不会有钱到哪儿去,孤儿寡母的下不去手。
我讨厌自己有良心!赚钱的绊脚石!
“陈女士,你先休息,我们已抓获两个黑警,他们会指证扳手帮老大克鲁茨,刚才在IcU外我已经干掉来谋杀你的恶鬼,官方不会不管的,钱就算了。你和母亲开餐馆,赚的都是油烟熏出来的辛苦钱,不容易的。”
赛琳娜和王强干笑两声,不好意思之余又有点怅然若失。
王强暗想:分个几十万买一辆防弹装甲车,出去打鬼就更有安全感了,可惜啊。
赛琳娜心中盘算:分个十万八万买辆跑车,去罗曼达大街就更快了,可惜啊。
陈招娣骄傲的抬起下巴,土豪般的实力为她飘摇的生命注入了活力:“不用怜惜我满满的钱包,我的账户里有八位数存款,少个零头问题不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有光。
是肯定,是释怀,是贪婪。
“既然陈女士对消灭恶鬼有如此执念,我们也不好多劝,那我就代兄弟们答应了。”陈高诚恳的语气挺泯灭人性的。
“是啊是啊,打击犯罪人人有责,不能让正义缺席。”赛琳娜挺起波澜壮阔的漫画胸,像是圣女贞德在世。
“恶鬼出世必须予以毁灭,这是我们异常管理局的责任!当然,对打鬼事业的赞助也是多多益善,陈女士觉悟高啊。”
陈招娣自信的点点头,下一秒,瘫了下去。
“我还得养养,拜托了。”她有气无力的轻声呢喃,转眼昏睡过去。
三人对金主露出该有的礼貌和尊敬表情,转身离开。
几秒后,赛琳娜跑了回来。
她熟练翻开陈招娣眼皮,扫开她的手机。
她没忘了给陈招娣找老公的事儿。
追上陈高脚步,赛琳娜把手机递给他:“你和医院老板熟,随便问一下洛奇在哪个手术室或值班室就行,不用我拜托警署的人查。”
陈高点点头,边走边打电话给副院长,走了十几步停了下来。
挂了电话,陈高的表情古怪而微妙:“医院没有叫洛奇的主治医生,实习的都没有,只有一个男护士叫洛奇,副院长翻了下值班记录,洛奇早就下班了。”
刚推开门要走出IcU的王强队长停住了脚步:“骗色?不!骗财!”
赛琳娜当了两年警察,狗血剧也见过不少,立刻脑补:“买凶杀人,继承遗产?”
陈高回头看了眼病床上半昏迷的陈招娣,叹了口气:“可怜的女人,出去说。”
出门换下一次性穿戴,陈高摇头道:“一个男护士哪有财力买凶?何况扳手帮和无脸鬼王也出手了,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你们先去中心警署做笔录,如果一切顺利可以拘捕扳手帮老大克鲁茨,真相会浮出水面,我带队员们守在这儿保护陈女士。”王强略一思索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赶紧去。
两人刚走出去几步,王强追来给陈高一个手机大小的盒子。
“装恶鬼结晶的,可以换钱。”
“这不就是银行卡嘛,那得要,谢了。”
……
老伍德森警长开着黑色凯迪拉克在天使城深夜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疾驰,嘴里骂骂咧咧,一脸不爽。
“琼斯探长,赛琳娜已经帮你们抓到了黑警,还要我陪着一起,加班费你付?赛琳娜也真是的,管什么闲事,打死写报告不就完了。”
“这不是人手不够嘛,老同学帮一下忙都不愿意,等会请你喝酒!你也是老警长了,凭这两个警察的口供就打死人,很麻烦,赛琳娜比你机灵。”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陪着笑,回头看了眼后排被反拷不停挣扎的布雷特,脸色阴沉了下来,低声怒斥:
“再动我就以逃跑的罪名击毙你!警察的败类!被黑帮收买,什么档次。”
“行了,你觉得危险也把他塞进后备箱。”
“我的后备箱放不下两条大汉,老婆非要明天去野营,不知所谓的提前放了一堆东西在后备箱里,帐篷地垫大雨衣小雨衣……”
“你们是如何做到老夫老妻还腻腻歪歪的,你的心理不健康啊。”警长嘎嘎笑着。
“你是有多不关心我的家庭,这是我第三任老婆了,结婚才三个月。”
“啊!换两个了,你也不通知我去参加婚礼?”老伍德森半惊吓半羡慕的侧头看去,下意识的踩了脚刹车。
即将通过绿灯的凯迪拉克顿挫了一下。
轰的一声,巨大的黑影从车前一冲而过!
老伍德森吓的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急刹停车,两人齐刷刷转头。
一辆后屁股有巨大圆坨的水泥搅拌车正亮起刹车灯,轮胎摩擦地面青烟飘摇,吱吱的急刹声中,车停了下来。
一秒后,水泥搅拌车的发动机隆隆作响,开始倒车。
老伍德森作为一个不在一线枪战(怕死)不查可疑车辆(怕死)下班就回家(怕死)的老警察,在强烈的求生欲(怕死)驱使下猛踩油门。
轰轰声中,凯迪拉克惊险的从倒车的水泥搅拌车后冲过。
“快!快开!是冲我们来的。”琼斯哆嗦的高声大喊,手忙脚乱的去摸枪。
“废话!不是我你就死了!”老伍德森把着方向盘,圆滚滚的脸上已沁出汗滴。
“你也在车上,傻了吧,这什么黑帮,这么嚣张?”
“FxxK!我怎么知道,还不是赛琳娜惹出来的,非要和陈接什么案子,对了,你是不是打电话给中心警署局长了?她出卖我们了!”
“朱莉娅·摩尔局长不会的,她是我前妻的同学,挣得不少地位又高,怎么可能看上黑帮这点钱,肯定是她通知他们下面人时泄露的。”
“还去不去?要不直接去内务部。”
“你是傻了吗?内务部和中心警署就在一幢楼里办公!”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都是赛琳娜不好,女儿一长大就让人愁,和男孩子出双入对我也就忍了,竟然还惹了黑帮!早知道让她当明星去……”
老伍德森警长下意识的唠叨不停,车开的飞快。
两个中年警察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回去抓水泥搅拌车司机的事,保命第一办案第二,警察生存哲学他们牢牢记得。
很快,灯火通明的警署八层办公楼出现在几百米外。
凯迪拉克放缓了速度,两人紧张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开慢点,前方修路,我这车还贷着款呢!”琼斯看着不远处一根根反光的三角锥和半截被封上的路,不满老伍德森不当凯迪拉克是豪车的态度。
“吱!”老伍德森一脚刹停,琼斯被安全带勒的说不出话,后座的布雷特当场滚翻掉落。
不等琼斯痛骂,老伍德森面色凝重的侧过脑袋看向他。
“什么时候市政系统修路工人愿意晚上加班了?在你五十年的漫长人生中见过吗?”
“天呐,没有!倒车!”
琼斯公鸭嗓般的急叫还余音袅袅,几个穿着反光衣的修路工人从暗处冲了出来,手中赫然是一支支AK。
老伍德森挂上倒挡急速后退,猛打方向盘。
危急时刻车神附体,竟然极快的调转车头。
背后的枪声如影随形而来,就像夏天的暴雨打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啪啪作响之余又飘来奇怪的味道。
鲜血从后备箱被打穿的孔洞里汩汩流出。
“我的新车!你特么不会开快点!”琼斯抱着脑袋低头惨嚎。
“我们的老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计较你的车?快喊人啊,你的老同学!”老伍德森下意识往下出溜,脚下油门踩到了底。
枪声渐行渐远,琼斯终于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疯狂大喊:“朱莉娅!我们就在警局门口西侧五百米,被冲锋枪扫射!再不出来帮忙,我就告死你们警署!”
电话那头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一个中年女人声音高亢的答应着,稍离听筒尖叫:“门口发生了枪战!不想掏粪到死就赶紧去救内务部长官!”
十字路口,老伍德森顺势右拐,铛的一声,凯迪拉克撞到了路边停着的汽车。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中年警察松开了安全带,凝重的对视。
各自掏出手枪,检查枪膛和弹匣。
“胖子,我记得当年你是警校的射击冠军,没错吧。”琼斯双手持枪不停深呼吸。
“现在可以说了,当时隔壁道的傻子开枪打上我的靶,阴差阳错还中了十环,其实我有一枪脱靶了。”老伍德森同样肚子一鼓一收,呼吸急促。
“不管了,来不来?”
“拼了!”
两侧车门同时打开,两个臃肿的身体下车后大步向前!
黑色的风衣随风鼓荡,两个中年油腻男秒回青葱岁月。
举枪,射击!
枪口的火花不停闪烁,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拐角回荡。
一个穿市政工人服的枪手刚赶到十字路口,手中AK还未举起,胸口已冒出血花。
纷飞的子弹,喷溅的鲜血,瘫倒的枪手,这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让人想到英雄本色的发哥和狄龙。
只是换成了欧美中年油腻版,视觉效果有点差。
咔咔,弹尽。
两人久疏战阵,笨拙的低头换弹匣、
此时,前方闪现两个制服男,狞笑着举起手中AK。
第84章 警署枪声
老伍德森下意识闭上了双眼,静等着被子弹打成筛子。
女儿被猪拱的烦恼,房贷车贷,老婆的唠叨……不重要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把年纪,苟了这么多年,还是冲动了。
“呯呯呯!呯呯呯!”
枪声连续不停。
十几秒后,两人同步摸了摸身上,居然没事。
错愕的睁开双眼。
前方十字路口,一群警察从飞驰而来的警车上跳下,如临大敌般拿枪指着两个被打成筛子的枪手。
是中心警署的支援到了。
一个穿笔挺警服的中年女人分开一众警察走了上来。
已恢复沉稳的语调中带着点揶揄和幸灾乐祸:“啧啧,两位警官无比英勇,敢用两支小手枪和AK对射了,谁给你们的勇气。”
“朱莉娅局长,中心警署门前都被杀手埋伏,你还有脸嘲笑我们,FxxK……Shit,这兔崽子要跑了!”琼斯污言秽语刚要大喷特喷,身后破破烂烂的凯迪拉卡门被推开。
被反拷的布雷特拱开了车门,跌跌撞撞的往巷子深处跑。
劫后余生的老伍德森以不符合他年纪的敏捷身手冲了过去,用高达222磅的体重扑倒了他。
噗!
脸变的血红的布雷特,屁都被压了出来。
老伍德森彻底怒了,多少警队的同事看着,自己英勇善战的样子等着摆拍,你挣扎也就算了,大不了多压几下,放屁就过分了,这属于袭警了。
老伍德森气的起身又压了下去。
噗噗噗噗!
不远处,茱莉娅再也端不住了,回头愤怒咆哮:
“都看着干什么!工资是白拿的吗?其他局的同事抓住害群之马给我们送来已经很夸张了,你们还准备搬个椅子看戏?”
中心警署的一众警察羞红了脸冲了上去,花了四个人才拉起老伍德森,又两人拎起脸色又变白的布雷特。
琼斯没去帮忙,打开后备箱,想把抓的黑人警察拎出来。
他已全身是洞,死在自己的血泊里。
琼斯傻傻看着老婆塞的粉红帐篷和地垫上的斑斑血迹,心里已在计算再次离婚的成本,半晌后颓然道:“把人拉出来,去警署,我打个电话给离婚律师。”
茱莉娅过来拍拍他肩膀:“放宽心,你太太会理解的,警察嘛,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你们警署才他妈的给人惊喜!”琼斯愤怒咆哮着,心态彻底崩了。
“冲我吼什么,我又不是拿走你一半财产的首任前妻,也不是拿走你另一半财产的次任前妻,更不是要你肾要你钱要你哄的现任妻子。”
“还不是你们中心警署的破事,到凶杀现场的警官居然被黑帮买通,要杀同属一个总局的图拉镇警察,还要干掉来头极大的异常管理局顾问,你就等着尽职调查吧!”
琼斯气呼呼的回喷,转头招呼被洋葱屁熏的脸绿的老伍德森走人。
茱莉娅愣了一秒,扯着嗓子对手下开骂:“都他妈的快点!看好布雷特,谁出了纰漏谁就是同党,到内务部喝一辈子咖啡吧!”
几分钟后,一群警察簇拥着几人进了警署大厅。
深夜的警署大厅比白天热闹许多,这很漂亮国。
黑暗滋生了邪恶,邪恶滋生了犯罪,犯罪又滋生了借口。
由于大部分警员适才涌上了街头,大厅里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嫌疑人远多于警察,好在他们都被手铐束缚,琼斯和老伍德森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下来。
一群警察押送一个警察,引来一众莫西干头、唇环女、花臂男、毒虫僵尸的侧目,一行人穿行在罪犯长廊中,向大厅左侧询问室走去。
老伍德森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女儿的来电。
……
陈高的皮卡在警署门前几十米被警察拦住了。
赛琳娜出示了证件,面前两个巡警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巡警色眯眯的微表情让两人很不舒服。
“赛琳娜警官隶属于图拉镇警局,这么晚到中心警署有什么公务,刚才这里发生了枪击事件,没特别重要的事请明天再来。”
“警界这么卷了吗?图拉镇的人也来指手画脚了,刚才那个胖子……”
“嘘,说话小心点,请回吧,漂亮的女警。”
在图拉镇警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赛琳娜哪受过这个气,她可不像穿的那么温婉柔顺,除了对爸爸对陈高对小猫给个笑脸,对同事都没少狮吼过。
赛琳娜胸一挺,脸拉了起来。
“看什么看,再往我身上瞄一眼,告你性骚扰!新来的吧,都不知道报告求证一声,就敢敷衍我!”
“老娘为你们警署做事还敢拦我!内务部等会找我问话,我就顺便提提你们两个的光辉事迹,调查一下你们,说不定和布雷特警官一样,黑着呢!”
平平无奇不配拥有姓名的两个警察擦了把喷在脸上的唾沫,对看一眼,表情苦涩。
这是上面有人啊。
可架子已经端起来了,就此服软,身后游来荡去看热闹的同事面前还怎么抬头。
陈高抱着赛琳娜肩膀,微微提高音量:“赛琳娜警官,不要为难底下警察,打电话给警长爸爸或是内务部琼斯叔叔不是更好?”
蔫坏蔫坏的话让警察们脸色更绿了。
赛琳娜转过头,换了一张初恋娇羞脸,夹子音上线:
“好的呢,都听你的,会不会觉得刚才我太凶了。”
“哪有,女人不凶多没意思。”
“我的陈就是善解人意,我这就打给警长爸爸,他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来接他可可爱爱温温柔柔的女儿。”
赛琳娜轻声细语中掏出手机,拨号了出去。
两个警察尴尬又绝望的对视一眼,摊上这么戏精的女警,扫街的工作要干到死了。
……
老伍德森低头看手机的同时,大厅过道中茱莉娅局长和琼斯探长走在队伍前列。
两人充满戒心的互相交流着接下来的审讯安排,一个想大事化小熬过警署至暗时刻,一个想大挖特挖为自己监督警察的糟心工作增加升官砝码。
可谓神思在外,心不所属。
老伍德森无欲无求的跟在后面,只想等惹事的女儿来,揪着她耳朵回家。
身后,布雷特警官灰头土脸全身瘫软,一左一右被昔日队友挟持提溜着,他绝望的样子让周围警察们兔死狐悲,有些人眼睛已滴溜溜乱转。
不是在想赶紧擦屁股,就是打算和小三小四小五暂时分开,填平账目窟窿。
各人表里不一,各自肚肠。
没人注意到,走道一侧,坐在长椅上的灰帽年轻男人慢慢抬起头,紧紧盯着即将路过的布雷特……身边高大警察的腰间配枪。
他低声倒数着,3、2、1!
反拷在背后的双手诡异的从背后升起,近乎反人类的转动肩关节,双手竟然从背后转到了身前。灰帽男猛地从长椅上暴起,瞬间冲到高大警察身边。
双手抓住他腰间配枪,立刻扣动了扳机。
“呯!”
枪声突兀的响起!
子弹打中了警察大腿,他惨叫着倒了下去。
灰帽男没有停止动作,顺带拔出枪,对准布雷特。
“呯呯呯!”
眨眼间,三发子弹先后射入布雷特的左胸右胸脑袋,他应声倒地。
枪声打破了平静,所有警察同步拔枪,一群人间罪恶则惊声尖叫狼奔冢突,大厅内沸腾大乱。
老伍德森拿着刚接通的手机,惊愕的转过头去。
灰帽男已冲向他。
下一秒,枪口顶在了他的心脏上!
刚开过枪的枪口高温未退,老伍德森警长的衬衣瞬间冒起青烟,他吓的差点心脏骤停,双手高高举起,甚至忘了胸口的疼痛。
“不许动!谁动我打死他!”
茱莉娅局长和琼斯探长已转过身拔出手枪,周围警察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灰帽男,将两人围在中间。
“咳咳,兄弟,我是打老婆后被抓进来的,你劫错人了。”老伍德森努力露出胖子该有的和善笑容,摆出我不和这些烂警察一伙的表情。
“闭嘴!虚伪的死胖子,你腰间的警徽和枪是玩具吗?慢慢往后退,都给我闪开。”灰帽男怒斥了他撒谎不走心的演技。
灰帽男浑不顾背后有多少枪口,枪口死死顶在老伍德森胸口,推着他往后退。
茱莉娅局长在老伍德森侧后露出决绝之色,刚要下令射击,琼斯探长阴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轻声蹦出一句话:
“如果老伍德森死在这儿,你和中心警署就完了!”
茱莉娅哭丧着脸微微点头,转头一声狮子吼。
“ don't shoot!don't shoot!听命令行事,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一群高矮胖瘦黑白棕警察无奈将手指从扳机上离开,目送着灰帽男用枪顶着老伍德森一步步退进内部走廊。
忽然间,警署大门顿开。
赛琳娜惊慌哭喊着冲了进来,不管不顾的要往前冲。
她已从手机里听到了一切。
陈高从后抱住了她的腰:“别去!别害了警长爸爸。”
“不!这个混蛋会打死爸爸的!”赛琳娜不停往前扑腾,目眦欲裂。
“相信我,一定能救出警长爸爸。”
陈高盯着灰帽男后脑勺,眼角肌肉微抽。
第85章 外卖
为了胖厨师的委托搭上了首次约会,搭上了女朋友的时间,这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最后竟搭上了准丈人。
这要是不能全须全尾的救出老伍德森,别说继续你侬我侬一亲芳泽,不被暴打一顿就算赛琳娜对自己情深义重顺便还觊觎男色。
陈高在后用力环抱着赛琳娜腰,走廊另一头,比灰帽男高一截的老伍德森看到了两人。
他高举着双手,用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神盯着陈高,微微摇头。
陈高明白,这是让自己看好赛琳娜,别让她冲动。
转眼间,两人已退到走廊中部。
灰帽男不知说了什么,老伍德森拧开边侧房门后退着走了进去,他大喊着跟了进去,呯的一声响,门被关上了。
陈高看清了灰帽男的侧脸,倒吸一口凉气。
瘦削暴戾的侧脸有道淡淡的黑气,灰帽男竟也被恶鬼附体。
急疯的赛琳娜双脚已离地,扭着身体就要怒斥陈高,耳边传来陈高冷静的声音:
“别冲动,劫持警长爸爸的家伙恶鬼附体,现在我放开你,千万保持冷静,我们一起过去,否则于事无补。”
“救出爸爸,杀了他!我才不管他是人还是鬼!”赛琳娜转过身,漂亮性感的脸扭曲变形,恶狠狠的盯着陈高。
“一定!救不出警长爸爸,我在你面前消失。”
陈高郑重的点头承诺,两人跟着一群警察涌到走廊里。
十几二十个警察堵在走廊里乱成一团,茱莉娅局长大喝到:“重案组的过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那个那个谁,去通知谈判专家来!”
警察们光速退散,陈高拉着赛琳娜推开一众警察挤到房门前。
琼斯探长见到赛琳娜老脸微红,尴尬的点头示意:“这是一间询问室,无路可逃,我们争取和平解决救出伍德森警长。”
茱莉娅局长正踮起脚尖从门上小玻璃窗往里看,心情烦躁,回头见平民打扮的陈高怼在面前,生怕是记者一类的人,怒眼圆睁就要发飙。
陈高适时举起一个圈中带拳头的徽章。
“异常管理局西区顾问陈高,劫持者被恶鬼附体,不是一个普通人!”
“中心警署局长茱莉娅,谢谢陈顾问这么快赶到,我说嘛,被拷着的人怎会有如此身手。”茱莉娅局长有了开脱警署菜的理由,伸手和陈高紧紧握了下。
琼斯探长紧皱眉头,挥手让几人到一边商议,茱莉娅点了几个警察守住门口。
“我是内务部的琼斯探长,陈先生,从专业角度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赛琳娜气的嘴唇哆嗦:“合着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高轻抚其背安慰道:“琼斯探长也是好意,恶鬼的目的是杀了布雷特,几乎可以肯定是扳手帮派来灭口,伍德森警长是凶手无法脱身时绑的人质,并不会无脑杀了他。
刚才我抽空观察了下警署大厅,发现到处都悬挂着十字架,我猜附身的恶鬼杀完人没办法鬼体出窍,只得抓了人质另寻他途跑路。
局长女士,问询室里有十字架或圣经之类的东西吗?”
茱莉娅局长眉头微蹙,目光犹疑:“应上头的要求,警署里到处布满防恶鬼恶灵的东西,问询室墙上就有十字架,陈顾问,为何有了这些措施恶鬼还能进入,你不会搞错了吧。”
“正因恶鬼附身在人体内,这些措施才会失效,所以它无法在警署大厅里脱离寄生躯壳直接跑路。如果你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我帮你拨通西区小队王强队长电话。”
陈高耐下性子解释,还得努力摁住赛琳娜女警不要暴走。
但凡将老伍德森救出来,老子转身就走,没钱没好处替你们干活,还给脸色看,还是图拉镇的警察兄弟本乡本土说话好听做事漂亮。
琼斯和老伍德森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陈高是警局的灵异顾问又是赛琳娜的同学,气愤之下站了出来。
“茱莉亚局长,如果你觉得中心警署能处理好绑架案和恶鬼,我们马上走,否则就闭嘴!赶紧朝里喊话,问问杀手的要求,问问伍德森警长怎么样了!”
茱莉娅局长脸色尴尬嘴角抽搐,琼斯探长真要一走了之,今天的事又摆不平,可想而知局长的位置多半保不住了。
“事都赶到一起了,情绪有点不稳定,见谅见谅,我们还是等谈判专……”
茱莉娅明显缺失人性的话还没说完,问询室小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男人粗粝的声音飘了出来:“把手铐钥匙从门缝下塞进来!给你们一分钟,否则等着收尸!”
躲到一侧的茱莉娅局长刚想凑过说话,房门被呯的一声关上,接着咔嚓一声反锁了。
她苦着脸朝后招招手,很快一把手铐钥匙递了过来。
叹了口气,茱莉娅局长示意手下往门缝里塞钥匙。
不配有名字的警察愕然发现,竟然塞不进去,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琼斯探长看着他进退失据的样子,气的抢过钥匙,示意他退后。
笃笃笃,琼斯敲响了房门,嘴里大喊:“这位先生,门缝里塞不进钥匙,开开门。”
询问室里窸窸窣窣了半分钟,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了老伍德森半张脸,狠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钥匙递过来,给你们半小时送份夏威夷披萨来,必须让华裔外卖员送进来,别想耍花样!”
琼斯探长将钥匙递了过去,老伍德森接到手上,轻声道:“告诉陈照顾好赛琳娜……”
房门呯的一声又被关上,咔嚓反锁。
门外警察们面面相觑,窒息的寂静后,赛琳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高抱她在怀轻声安慰,心里琢磨着恶鬼的意图;为什么要华裔小哥送餐?仅仅是因为华裔没有攻击性?直接塞进去不行吗,还要人经手?
正没头绪时,一个女警跑来和茱莉娅耳语几句,她脸色更难看了。
“谈判专家来不了了,这个混蛋竟然去赌城度假了!回来我就让他去扫街。”茱莉娅憋了几秒红着脸道。
“Shit!找上面支援吧,总不能坐等图拉镇警长被枪杀,太难看了!”琼斯急道。
“来不及了,这又不是白天,总局长不一定找得到,就算联系上,派新的谈判专家来不知道要多久。”茱莉娅越说头越低。
陈高拉住想掏枪的赛琳娜,打了个响指,众人错愕的看着他。
“你们没听到劫匪的要求吗?不管怎样,得先稳住他。打电话叫外卖是来不及了,茱莉娅局长,立刻派人买一份夏威夷披萨来,顺便将披萨店外卖员的衣服和菜单带来。”
陈高看了眼茱莉娅局长脸上一副你当自己是谁为什么听你的傲慢表情,接着道:“劫匪要华裔外卖员送进去,我来扮演这个角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劫匪随便说说的,不一定要外卖员进去送吧。”琼斯探长摇头道。
茱莉娅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尬笑了一秒便恢复了政客脸。
赛琳娜抓着陈高的胳膊热泪盈眶,下意识的摇头,她既不想让竹马去冒险,又想救出自己的父亲,矛盾的说不出话来。
陈高笑着拍拍她的手回头道:“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杀人劫匪为什么不提钱不提交通工具的要求,反而要一个华裔送披萨?”
“因为他肚子饿了?”赛琳娜下意识的摸摸肚子答道。
“亲爱的,你的想法很好,下次别说了。”陈高苦笑着摇摇头:“因为恶鬼劫匪已经想好了脱身之策,他要附身在送披萨的外卖员身上逃出去!说不定还会打死伍德森警长来制造混乱。”
在场众人下意识同步倒吸凉气,嘶嘶嘶声不断,像眼镜蛇一家老小聚餐一般。
茱莉娅急忙招来两个警察,关照了几句,两人飞奔而去。
“还好我们有顾问陈在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你进去了要怎么对付劫匪?他肯定要检查你全身上下,枪带不进去的。”茱莉娅局长秒变态度,尬笑道。
“异常管理局对付恶鬼的方法我就不透露了,说了你也不懂不是,我会谨慎行事的,没有机会再退出来。”陈高摆摆手,作高深莫测状。
几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咽了下去。
有相关方行动且背锅,傻子才反对。
陈高怕赛琳娜担心,有句话没说。
恶鬼劫匪怕是会开枪打伤华裔外卖,趁虚而入夺舍换人,当然打伤老伍德森也是种选择,只是事后脱身有点麻烦,陈高反而更危险一点。
可自己不去,准丈人就得死!
警长可是为了帮忙才来的,不能坐视不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二十分钟后,两个警察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件蓝色外卖服两份披萨三张菜单赶到。
这段时间问讯室里的恶鬼劫匪已吼了四次,赛琳娜哭了五回。
陈高脱下风衣卸下手枪穿上蓝色外卖服,问警局要了件防弹背心穿上,将收银小票、菜单和八卦镜塞进外卖服兜里。
他咬着后槽牙,伸手……揉乱了发型,随手在赛琳娜花了的妆容下,用手指蘸着黑漆漆的眼影涂在双眼下方。
加上皱皱巴巴脏兮兮的外卖制服,陈高秒变二十四小时送外卖熬到黑眼圈的社畜。
做好准备陈高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一场没有彩排没有N机的表演。
在这一刻他尹天仇附体,看上去就像……一坨屎。
赛琳娜泪眼婆娑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送上香吻一枚,在他耳边温言软语道:“我知道你从小爱臭美,牺牲太大了,如果真救不出老爸也没事,要顾着自己安全。”
陈高拍拍她后背笑了笑,擦掉口红:“送外卖的哪有爱情,这就不真实了,放心吧,我不会刚谈恋爱就弄死自己,当然,女朋友的爸爸也不行。”
挣脱开赛琳娜博大的胸怀,接过披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走到问询室外,礼貌的敲了敲门。
“有人嘛,您的披萨送到了!”
第86章 你不是送外卖的
陈高又敲了几下门,一个脑袋在房门小玻璃窗后晃了下,询问室内再无声息。
调整了一下心态,彻底把自己代入角色中,陈高一声大吼:“到底要不要,不吃拉倒,我特么走了!”
一秒后,房门发出咔嚓一声。
隐约的喊声传来:“敢乱来我就毙了他!只许送外卖的华裔小子一个人进来!”
陈高左手抓住球形锁,右手托在披萨下,毫不犹豫的拧动门锁,推门而入。
询问室十几平米大,中间横置着一张不锈钢桌子,两张同样材质的不锈钢椅子分置桌子的一左一右。
老伍德森坐在房门右侧的椅子上,双手背在后面像是被手铐铐住,嘴里被塞了团东西,看情形应该是个袜子。
陈高立刻明白,恶鬼劫匪藏匿在老伍德森身后。
如果进来就开枪,可怜的胖警长恐怕会变成一道华夏名菜—泥鳅钻豆腐。
“把门关上,反锁!”
“哦哦,别冲动。”陈高进入,关门,听话的按了球形锁中间反锁房门。
灰帽男从老伍德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举枪对准了陈高!
“哎哎,我只是个送外卖的,还没结婚呢,千万别开枪!”陈高慌张举起左手,眼眶泛红,浑身上下不停颤抖。
“慢慢放下披萨,转过身去!”冷冽的声音杀气腾腾,不带一点感情。
“不要啊,我真的是送外卖的,我一转身你会打死我的!”陈高将披萨放在空无一物的不锈钢桌上,拼命摇头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演技大爆发。
“我要检查你背后是不是藏了枪!慢慢转过去,掀起衣服!”灰帽男站起身,神情放松了一点,手中枪依然对着陈高。
“哦哦,别耍赖啊,菩萨保佑啊。”陈高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往后撩起后摆。
腰间空无一物。
“转过来!把披萨盒打开!”
“好好,真是倒霉,早知道不贪双倍的外送费了。死警察只和我说送进来就行,我还想他们为什么好心送我件防弹背心穿,呜呜呜,都是套路!以后给这帮警察送披萨,我一定吐口水,还得在地上扔几遍……”
陈高唠叨着打开了披萨盒,圆圆的黄色饼皮闪亮登场。
“果然有鬼!我要的是夏威夷披萨,菠萝块呢?火腿片?马苏里拉奶酪呢!”灰帽男勃然大怒,举起手枪便要扳动枪机。
“别啊,你听我解释!”
“别动!下面肯定有枪,敢耍我!”
陈高苦着脸高举双手:“先生别冲动,请允许我把盒子盖上再翻过来?”
灰帽男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脸红。
陈高快速盖上盖子将披萨翻了个个,朝着灰帽男把盖子打开了。
表面满满的菠萝块周围满是黄色的糊状奶酪,还有被切得厚薄刚好的牛肉夹杂其中。看上去就酸酸甜甜美味可口。
一股香味飘起,三人肚子不自觉的咕咕作响。
老伍德森心大的呜呜呜笑了。
灰帽男也尴尬的笑了笑,气氛松弛了下来。
“夏威夷披萨多少钱一份。”灰帽男看似随意的问。
“13块5,外面有人付过了。”
“是吗?那意大利香肠披萨呢?”
“13块。”陈高脱口而出。
“夏威夷披萨多加一份奶酪呢?”
“也是13块。”陈高满头大汗,低头随口道。
“嗯?加了奶酪的反而便宜?”
“呃呃,搞错了,15块。”
“那再加一份牛肉呢。”
“15块。”
“加了牛肉还是15?”
“不,不对,17。”
灰帽男再次抬起枪,厉声怒喝:“你骗我!你根本不是送披萨的!”
陈高抓抓头皮,叹了口气:“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原来是送中餐的,今天飞单子来送披萨,千万别告诉我老板。”
灰帽男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道:“你怎么证明?”
陈高指了指右侧衣兜,先拍了拍:“看,兜里没枪,有中餐馆的菜单,拿给你看啊。”
说罢,随手掏出一张披萨的单子。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的,脚踩两条船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陈高尴尬的一笑,随手将披萨的单子扔在桌上,手再次伸进了兜里。
灰帽男傻傻的看着他表演,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陈高很快拔出手,手腕一翻。
掌心中不是中餐馆的外卖菜单,而是一个小小的八卦镜!
在问询室顶部日光灯照射下,一道红光折射照向灰帽男的脸。
“啊!骗子!”
脑袋处于半宕机状态的灰帽男一声嚎叫,一个鬼影从灰帽男躯壳中飞出。
持枪的灰帽男傻傻站在原地,涣散的眼神慢慢汇聚。
陈高左手一扬,一枚青色绳镖闪电般划过空气,射入灰帽男肩膀!
他如梦初醒般睁大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自觉退了几步倚靠房间一角,手枪已掉落在地。
室内鬼音长鸣,空中的鬼影愤怒无比的冲向陈高。
在问询室墙上十字架的影响下,恶鬼痛苦万分,它要尽快找个躯壳寄生。
陈高甩出绳镖的左手刚刚垂下,鬼爪已抓住他脑袋。
陡然吃痛,右手掌心八卦镜掉落,陈高强忍脑袋针扎般刺痛,伸出右手抓住鬼影脖子,左手一伸,一枚青色绳镖闪现手中,狠狠刺向鬼影胸膛。
鬼影缩手,闪电般抓住他手腕,左手变成一条黑带缠住陈高掐它脖子的右手。
一人一鬼各自用力,呲牙咧嘴的纠缠在一起。
陈高震惊的发现寄生鬼竟然力大无比,比被自己爆锤过的仓库寄生女鬼厉害多了。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连开口都困难。
无脸鬼王的手下也这么厉害!
……
陈高现身后,老伍德森知道自己有救了,也预计到他随时可能出手。
当陈高莫名其妙的对着虚空角力,老伍德森呜呜乱叫,带着椅子拼尽全力站了起来。
身后,原版灰帽男同样挣扎着想起身。
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警枪!
老伍德森从警多年,战斗力是越来越不行了,与歹徒搏斗的经验却极丰富。
因手被反拷,他没有第一时间扑向枪。
他脚下发力,厚实的身体连带着不锈钢椅子撞向墙角的灰帽男!
铛的一声巨响,灰帽男右肩上的绳镖不见踪影,彻底扎进身体中。
灰帽男当场闭气晕倒。
老伍德森充分利用了自身优势,人胖后除了看上去憨厚,还多了一样叫体重的武器。
刚才极快的战斗并没有发出多少声响,直到老伍德森带着钢椅砸人,门外的警察们才意识到询问室里发生了战斗。
琼斯果断开枪打破球形锁,撞门入内。
此时,陈高和寄生鬼已纠缠到了地面,一人一鬼翻翻滚滚,除了双手双爪死死对捏,连腿都缠到了一起。
这场面外人看来却非常滑稽,陈高一人分饰两角,傻傻的和自己较劲。
冲进去的琼斯、重案组警长、茱莉娅等人见此情此景如何敢靠近,于是,蜂拥冲向老伍德森,将他“解救”了出来。
只有赛琳娜女生外向,瞄了一眼警长爸爸便要去帮陈高的忙。
她双手持枪却不敢乱射,急的大喊:“陈,我该怎么办?”
陈高满脸通红,憋出几个词:“菜刀,砍它!”
赛琳娜放下枪从后腰拔出陈高的菜刀,蹲下后笨手笨脚晃动着菜刀,却不知砍哪里。
此时,玄铁菜刀上红光大盛,吓的鬼影尖叫不已,却无法逃遁。
犹豫了几秒,赛琳娜终于还是咬着牙下手了,怕砍到情郎,菜刀朝他面前空白处伸了过去,来回拉动。
她像拉大锯般割起了鬼肩膀!
鬼影痛苦的张嘴嚎叫,鬼音强力喷薄着连问讯室里的空气都在颤动。
几秒后,鬼影身体竟被赛琳娜锯开大半!
噗的一声,鬼影爆了开来。
满屋皆是黑色亮闪闪的结晶飘荡!
陈高喘着粗气,躺在地上掏出裤兜里的黑盒,打开后,结晶纷纷聚拢钻了进去。
目睹这一幕,赛琳娜笑着伸出了手,拽起肮脏狼狈的外卖小哥,狠狠抱在怀里。
“我的陈好厉害,警长爸爸得救了!哦,还不知道他有事没。”赛琳娜随意转头看了一眼,老伍德森已被解开手铐扶了起来。
“身上没血,没事,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赛琳娜温柔的为他整理发型。
“咳咳,等会再说,先去看看那个劫匪。”一堆警察围观,陈高有点不好意思和赛琳娜卿卿我我,警长爸爸虎视眈眈呢。
微微挣脱赛琳娜的怀抱,陈高刚迈腿,一道蓝色光影从灰帽男的躯壳中升起,玄铁菜刀和地上八卦镜同时闪亮,鬼影随即爆了开来。
“Shit!不用看了,这家伙死了!”
陈高口吐芬芳,捡起八卦镜后快步上前,拔出灰帽男身上绳镖,检查了下他的死因。
镖伤不致命,是钢椅压断了脖子致死。
“警长先生,你要减肥了,这家伙被你一屁股坐死了。”陈高笑着摇头,起身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老伍德森胳膊。
“管他呢!今天还好有你在,等会送我和赛琳娜回家,今晚就住家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家人了。”
第87章 僵局
陈高看了眼娇羞的赛琳娜,咽了口口水。
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像蜈蚣精把蜘蛛精送给刚认识的唐僧,属实有点着急了。
赔笑道: “警长,你冲动了,我和赛琳娜刚开始约会,这就那啥,有点拔苗助长啊。”
“咳咳,也是,赶紧录口供,我想回家了,出来时还好好的差点就回不去了。”
“唉,嫌疑人都死了,还录什么口供,问问茱莉娅局长怎么处理吧。”
自有重案组的警察去处理尸体和流程,琼斯调查死去的布雷特警官贪污事实,陈高只关心能不能和扳手帮的克鲁茨扯上关系。
茱莉娅局长身心俱疲的把他们三人带回办公室安坐,关上门好生安慰了一番,大概意思是警署出了内鬼,她也不想的,好在大家努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世界依然和平,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容易了。
陈高不耐烦她tVb式的官腔,举手打断:“茱莉娅局长,根据对布雷特警官的录音内容,事实其实很明显,幕后黑手就是扳手帮的老大克鲁茨,为什么不马上去拘捕他?”
茱莉娅叹了口气,官方表情脸褶皱丛生。
“现在只能请他来协助调查,证人死了,可想而知转账给布雷特的账号也不会是他本人,两个杀手也死了,完全没有证据,能拿他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中心警署脸都不要了?”陈高愕然的摊手问道。
“警署要什么脸,悬案多了去了,这几个月来克鲁茨和扳手帮在警署的档案比你人还高,慢慢调查吧,说来还是要谢谢三位,要么先回去休息?”茱莉娅赔着笑道。
老伍德森拎了下大肚子,一把拽起还待要说的陈高,示意赛琳娜去开门。
“茱莉娅局长,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好好!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有空请三位吃饭,不送不送。”茱莉娅一脸医美笑,赶紧起身将三人半送半请了出去。
陈高不是铁憨憨,明白老伍德森的意思,不再说什么。
老伍德森找到琼斯探长打了个招呼,三人匆匆出警署上了陈高的皮卡。
“唉,回去吧,累了。”老伍德森瘫倒在后座,欲言又止,归结成一句片尾常用语。
陈高点火踩油门,皮卡启动调头。
“爸爸,难道就这么算了?你差点就……”赛琳娜气愤的猛捶扶手箱,心疼的陈高脸直抽抽。
“陈,你怎么看?”老伍德森瑞摆摆手问道。
“中心警署烂透了,不会所有警署都这样吧。”
“也不全是,中心城区治安极差,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嘛,他们根本管不过来。像这种黑帮杀人买警的事,对你可能很震撼,在茱莉娅局长看来不过和每天遛狗一样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内务部琼斯出现以及我一个外来警长被抓成人质,她都不一定现身。”
“你的意思是不能指望他们?眼睁睁看着克鲁茨不断派杀手来干掉我的当事人?”陈高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你可以报警让这帮警察保护你的当事人,表面程序他们一定会走的,你就趁机结束这个委托吧,太危险了,你出事也就算了,我的赛琳娜多危险。”
陈高愕然回头看了眼他,痛心的眼神像是被黑山老妖退婚的正经书生。
这么直率的吗?刚才我还以为……。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陈,我的陈不能有事。”赛琳娜柳眉倒竖,像是个随时要离家出走的母豹子一样瞪着老伍德森。
“赛琳娜,警长只是随口说说,话糙理不糙。只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委托人被针对被杀害实在是难以接受。警长阁下,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做。”
“唉,如果我年轻三十岁,又背靠异常管理局,一定会主动杀上门,干掉扳手帮拉倒!”
“这么猛?不用担心执法过度的问题?”
“事情往往是这样,你和黑帮讲法律他们跟你玩暗杀,你要上门去抓人他们又和你讲法律。相信我,boy,对付黑帮只有简单粗暴一条路。
反正这案子背后有灵异现象出现,你们异常管理局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上门调查,如果对方拒绝或者发现什么鬼啊妖啊的,那就直接杀进去啊。
相信我,只要将黑帮杀个精光,尤其是有钱的几个头目,绝对没人为他们出头,到时报告随便你们编,你抄魔戒或哈利波特桥段都可以。”
“这么直接?太简单粗暴了吧。”陈高来自法治中国的思维模式被彻底打破了。
“陈,你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性格又好,虽然能打有手段,心态却不适合全职从事侦探或异常管理局的工作,社会的黑暗面不是你能想象的,为什么放弃卖饼这么赚钱的工作呢?”
“你说的没错,可客户给的实在太多了。”陈高叹道。
“嗯嗯,好多的。”赛琳娜满怀敬畏的连连点头。
想起那一百万女警立时双眼放光,口齿生津。
陈是个大方的好男人,这单做下来就算自己没有参与杀鬼,怎么着也会分自己个五万八万,顶两年的工资呢。
老伍德森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自己一个房贷没还清十年没换车买酒不上五块的老警察,完全没有资格谈钱。
好在他身处普通阶层,少不了打击和委屈,以至于习惯性容忍有钱人的炫耀。
……
大半个小时后,皮卡开进图拉镇一个老旧的别墅社区。
停在一幢灰白普通的别墅前。
警长识相的开门就走,免得看到一些让他当场拔枪的画面。
路边关了灯的皮卡上,忧郁的文青,荷尔蒙爆棚的女警,情不自禁唇齿相依。
半晌后,两人稍离,赛琳娜轻拂其胸,满眼春水脸泛桃花:“啧啧,我的陈味道很不错呢,我先走了哦。”
“嗯,明天给你打电话,快回家吧,警长爸爸已经回头看了。”
“不管他,记得通知我陈女士案子的进展,明天我早班,下班就来帮忙哈。”
“太危险了,到时再说吧。”
“呐,我提醒你,别挡我发财的路啊。”赛琳娜瞬间翻脸奶凶奶凶的低吼。
“哦哦,忘了你买衣服花光了钱,我尽量安排你一些安全的事,不把你踢出局。”陈高恍然大悟,立刻转了口风。
赛琳娜不依不舍又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留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的陈高傻傻笑着。
手机嘀铃铃的忽然响了,王队的名字出现在手机上。
“小陈,你那边怎么样了?黑警有没有供出扳手帮,警察去抓人了吗?”
“唉,别提了,伍德森警长你认识的,他差点就死了……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中心警署摆明了不想多管,两件杀人案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奶奶的,看来想通过克鲁茨找到无脸鬼王有点困难了,对了,陈招娣又醒了,她一直追问老公的下落,我不得不将洛奇是男护士的消息告诉了她。陈女士emo了,她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甚至不相信我的话,嚷嚷着要见你。”
手机那头王强的声音很复杂,既同情又很无奈。
新婚的陈招娣在IcU里得知老公身份存疑,智商本不低的她自然会联想到自己为什么会遭枪击,进而联想到母亲的离世。
感受到世界没有边界的恶意,陈招娣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吧,我马上来,请各位前辈保持高度警惕,虽然几个似人似鬼的杀手接连失败,克鲁茨却不会轻言放弃。”
“好,等你来,带点夜宵,玲姐和阿诺已经饿的吃自动贩卖机的薯片了。”
“哦哦,前辈们辛苦了。”
半夜两点出头,陈高带着装在保温箱里自己摊的软饼,出现在IcU外。
真·外卖小哥受到了队员如打了肾上腺素般的激动欢迎。
在这片美食贫瘠的土地,半夜三更能吃到中式美食,太激励士气了。
六人排排坐在外面长椅上,大快朵颐,无暇说话。
王队指了指IcU大门,示意陈高自己进去,他不愿再看到几个小时前还幸福无比的小女人绝望空洞的眼神。
玲姐抬起头,小脸辣的面红耳赤油光可鉴,眼神中满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代入感。
“唔唔,该死的渣男,小陈,安抚一下陈小姐,别让金主出了IcU就跳楼。”
“嗯,玲姐说的对,陈小姐太可怜了。”
“哎哎,你们俩够了啊,别用我是她老公的眼神看着我,进去了。”
陈高推门入内换装备去了。
异管局小队队员与他三观契合,共情点基本一致,这算是陈高今晚最大的收获了,毕竟看过中心警署那帮警察不负责任麻木不仁的表现,对天使城执法人员的期望值大幅调低了。
病床旁,陈高尴尬的不知从何说起。
陈招娣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十足一个被水泥封心的可怜女人。
许久,陈招娣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脑袋。
“大师,我知道你去办案子了,有什么进展吗?”
“对不起,所有杀手都死了,指向克鲁茨的线索全断了。”
“请继续追查下去,哪怕龟餐厅不要,散尽家财,我也要给妈妈报仇!无脸鬼王和克鲁茨的命我要定了,”复仇的火焰似乎重新点燃了她的生命。
“好!我答应你,对了,我们必须将你移出医院,杀手会源源不断而来。”
“嗯,刚刚有个医生告诉我,之前你在IcU门口拼死挡住了恶鬼杀手,只为陌生亡灵一个虚无缥缈的委托就为我出生入死,要不是看你女朋友漂亮的让人妒忌,我还以为你看上我的人我的钱了呢。”陈招娣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握住陈高的手。
“职业操守而已,应该的。”
“以前我最信任的人是妈妈,现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该信任谁,所以我只能求你,请一定帮帮我。”
“说吧,力所能及,一定!”
“帮我找到洛奇,带他来,我要亲口问问他,妈妈的死是不是跟他有关系,是不是看中我的钱和餐厅才跟我结的婚!”
陈招娣双颊病态般的潮红一片,死死攥住陈高的手。
“唉,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鸟啄啄兮鸟啄啄,莫奈何兮莫奈何,你阿妈兮……”
“大师,台词太欢乐了吧,配合共情一下我好不好。”
“哦哦,场景太符合了,我一定把他找来,你有他原来家里的地址吗?”
“他从来没带我去过,每次都说家在中心城区,房子太破,不好意思带我去。”
“不是我说你,都二十七八了,荷尔蒙一上来跟泰迪似的,连对方家世背景都不知道就结婚,爱情让人盲目啊。”
第88章 可怕的市中心
陈招娣羞红了脸,监测设备上血压奇迹般的上升。
“大师教训的是,可我始终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洛奇可能傻可能憨,却是个胆小的家伙,绝不可能是杀害妈妈的主谋或帮凶。”
陈高叹了口气,幽幽道:“如果是呢?”
陈招娣呼吸急促了起来,半晌无力道:“我,我不知道。”
陈高盯着她一言不发,自己不是法官不是当事人,没有审判权。
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
沉寂的十几秒后,陈招娣努力抬起上身,狰狞着脸一字一句道:“离婚!如果他是主谋或帮凶,帮我杀了他!我再出50万。”
“明白了,顺便说一句,我没有杀人执照,抓他送去警署追究刑事责任吧。”
“好!我请律师告死他!大师,找到洛奇,杀了无脸鬼王和克鲁茨,一共150万。”
“我倒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正义……”陈高强行解释一波。
“要不要?”
“我错了,要!”
又安抚了陈招娣几句,陈高出了IcU,王强等人围了上来。
“没有要死要活?”王强扫了眼神色如常的陈高,不由怀疑自己的形象和人品。
“慰藉无助少妇,赢得芳心?”阿诺稍显猥琐的挑挑眉。
“一定如此,小陈人帅活好,啧啧,如果我有女儿……”阿诺遗憾的摇摇头,回忆起不堪的青春中一闪而过的良人,以及差点破损的塑胶制品。
“不会的,我们小陈不是渣男,对了,100万没问题吧。”玲姐稍加掩饰直截了当问道。
“不,不是100万。”
“唉,我就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
“陈招娣女士开出了150万的赏格。”
“150万也不多……什么?!”玲姐的大眼睛再次放大一圈。
王强等人齐齐往前一步,惊喜的表情暴露了他们贫穷的属性。
“两个目标,不,三个目标,找出洛奇送到她面前,杀了无脸鬼王、杀了克鲁茨。”
西区小队六人互相对视一眼,点头飞快。
“就算完成两个也能有100万啊,分百分之五也好多钱呢!”王俊两眼成铜钱状,抬头呈45度,一副对金钱毫无抵抗力的样子。
梅格微微蹙眉,半是不敢相信半是价值观在动摇。
“队长,我们是执法队伍,能收取当事人的钱财吗?会不会不太好,容易犯错误。”
“我们的KpI是每月上交恶鬼结晶,至于是不是能接受当事人钱财没有相关规定,我们不是警察,制度上没这条。当然,梅格妹子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小陈单独收钱再分给大家呗,我们就当下班时间做了份兼职。”王队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陈已经干掉了上门的红恶女,这一单已师出有名。”
“玲姐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嘿嘿,不止红恶女,我在中心警署与劫持人质的寄生鬼大战,赛琳娜用菜刀割下了它的脑袋,我们又多一分鬼结晶了。”陈高掏出盒子交给了王队。
“这么厉害!连女警也能杀恶鬼,她看的见?”王强笑着收下盒子,把其中的结晶倒进了自己的黑盒内。
“这也是我想请教各位前辈填补知识盲区的点,绑架警长的寄生鬼被我用八卦镜照出来后有如同实质般的身体,你们也知道我傻小子睡凉炕,力气还是可以的,跟这个寄生鬼角力竟没占到半点便宜,最后还是赛琳娜拿了我的菜刀才结果了它。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比队长向我科普的一般寄生鬼强太多了。好比一个法师拥有着战士般的体力,很是吓人。”
王强微微皱眉,沉思半晌道:“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是个二级恶鬼,无脸鬼王的手下这么强悍真是始料未及,这150万不好赚。”
“一步步来吧,先把洛奇找出来,要不报警试试?”玲姐试探的看向陈高。
在坐的只有他和警署勾三搭四,欲说还休。
“中心警署已经烂了,说轻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说重点早就被渗透的像个筛子,如果我们提出查洛奇的要求,轻则说24小时不到不能报失踪,重则扳手帮马上知道。
我们自己查,副院长会给我面子,调出洛奇在医院的个人资料。”
“陈说的对,你打电话给副院长,我们等着。兄弟姐妹们,今晚加个班熬个夜,轮流站岗轮流在长椅上睡,再怎么着金主不能出事。”王强点头赞同,下达熬夜加班的命令。
为自己打工赚钱,队员精气神十足的齐声答应,去边上商量排班。
和生活的苦比起来,工作的苦不值一提。
陈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果断打给了大背头副院长。
高级打工仔是不需要睡觉的。
足足一分钟后,副院长强行抑制怒火且略显浮夸的声音响起:“陈先生,艾迪先生已经收到硬盘,感谢过我了,还有什么吩咐?”
“想请你再帮个忙,帮我找出护工洛奇的资料,我要知道他住哪儿。”
“小事而已,明早我发给你。”
“如果我现在就要呢。”
“给我十分钟!”
……
有赖于事业心爆棚的副院长,陈高很快拿到了洛奇的地址。同时,在他的配合下,将陈招娣转移到了VIp病房。
玲姐忍痛用珍藏的高级圣水在VIp病房里画了个十字架,写了一段圣经,保护陈招娣短时间内不受恶鬼的侵扰,并留下来守护她。
十几分钟后,导航把西区小队带到了市中心东侧靠近东区的贫民窟深处。
昏黄的路灯下,几人刚下车马上被一股怪味提神醒脑。
人类排泄物长期驻留发酵的味道,某些药物毒·品的残留气息,经年不洗的流浪汉身体发出的油蚝味。
林林总总的味道组合在一起,像是急性腹泻时的便意,一波接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痔疮叠加……
陈高捂着鼻子下车后感到暗处有人窥视,没什么杀气,反而有点鬣狗发现新鲜腐尸的饥渴,野狗看到新鲜屎的贪婪。
应该是有流浪汉在窥伺,准备捞点好处。
“梅格,留下在车旁持枪巡逻,否则等我们回来就没轮子了。”王强下车后戴上口罩道。
“咳咳,我可能顶不住这个味,队长,人家怎么着也是一个女孩子,求你了,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梅格难得的提出反对意见,脸拧巴的面目全非。
“算了,我留下吧,以前住过一段时间贫民窟,能忍住。”王俊苦笑着举起枪道。
“很好,小王终于有担当了,我们走!”
很快,几人来到一幢破旧的公寓前。
王强没有下令强攻,先带着众人围着公寓转了一圈,走进公寓后漆黑的小巷。
手电晃动,几人发现了外置的消防楼梯。低头商量了几句,小队分成了两组。
王强带着莫叔去公寓内找人,阿诺、陈高和梅格则隐入小巷暗处。
两分钟后,王强王队和莫叔全副武装持枪进了公寓,摸到了304房门外。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铛铛铛的开始敲门。
“警察!洛奇·布鲁尔,开门!”
王强严厉的低吼在静谧的公寓里猛然响起,声波传了开去,整幢公寓似乎都在晃动。
如临大敌持枪在手的莫叔还以为这些动静是自己的错觉,不想这一层有两扇房门同时打开,两个黑漆漆的男子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跑了。
莫叔下意识就要去追,被王强一把拉了回来。
“我们又不是真的警察,别代入感那么强。”王强边说边用力捶着大门,一点没有替警察干活的想法。
几秒后,304门里有了动静,噼里啪啦似乎有东西打翻落地,却没人回应没人开门。
王强紧皱眉头,不太対劲,不是洛奇做贼心虚就是被人控制了,侧头轻声道:“准备突袭,等会以我为主,护住我的右侧!”
莫叔点点头打开了枪灯。
王强退后一步,奋力一脚正踹。
年久失修的门锁部位咔嚓一声,房门被踹开。
房内一片漆黑,光束晃动中莫叔持枪胸前,贴着短短的过道墙躬身进入。
王强大步向前,很快超过了他,贴着墙站立,伸手拦住了莫叔。
伤亡一般是在对地形、敌人未知的情况下产生,他们是来找人的,没必要拼命。
低头看了眼,王强抬脚将墙边一个纸箱踢进房间。
嗤嗤的摩擦声还在污染耳朵,乒乒乓乓的枪声已震耳欲聋响起。
子弹疾风骤雨般打在过道墙体另一侧,泥灰四起。
王强和莫叔自然不会惯着屋内的人,就算是洛奇开枪,也得还击,打死了他金主陈招娣还能少点烦恼。
两人探出枪口,一通不露头的非洲式射击。
一通狂射打的要多猛有多猛,两人甚至将手枪换成了自动步枪。
屋里忽然有股自然风进入,很快,枪声停了下来。
王强飞快的伸头出去看了眼又缩回来,屋里已一片狼藉,人影皆无。
两人小心翼翼走进室内,边窗大开,臭风徐来。
“他们从消防梯下去了,任务完成。”王强迅速往下看了眼缩回脑袋,敲敲耳机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洛奇一人?黑漆麻乌的能看见?”莫叔放下枪随口问道。
王强的手电往厅里照了一圈:“椅子旁还有一条绳子,你自己玩一下束缚看看。”
“啧啧,别以为我年纪大就没看过小本子的生活片。”
“咳咳,莫叔,重点不是这个,说明刚才屋子里有人被绑着!”
第89章 你忍一下
锈迹斑斑的消防楼梯上,三个高矮不同的汉子踉踉跄跄往下跑。
落在最后的大汉不停推搡着中间的洛奇,火烫的枪口不时戳他后脑勺。
天生懦弱的洛奇被刚才的枪战差点吓的尿裤子,智商没有完全洗地的他猜出应该是警察来救他了,多半是老婆报的警。
他很是纠结,既想摆脱扳手帮的控制,又不敢面对陈招娣。
虚幻的肥皂泡被刺破后,留下的只有肥皂水落在嘴里的苦涩。
黑漆漆小巷暗处闪出陈高半张脸,悄咪咪的看向转弯往下的三人。
看过照片的陈高立刻认出中间的壮汉是洛奇,目前疑似被前后两人夹击控制,三人都没有恶鬼恶灵附体。
来不及多想,陈高缩回脑袋,随手在地上捡起两块臭烘烘的红砖,递了一块给梅格。
“跟着我从后偷袭,不用警示,直接板砖敲晕那两个黑大个。阿诺前辈控制洛奇,别让他跑了。”
“嗯,放心。”
“哦,好的。”
梅格下意识的接过板砖,刚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对方三人已下了消防梯。
楼上三人前后脚下了消防梯,两个黑大个一左一右挟持着洛奇摸黑往前走,慌里慌张下完全没了警惕性。
小巷深处悄无声息的闪出两个黑影,手中是专门对付高手的利器……板砖。
他们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颇有些不良分子欺负走夜路女孩的神韵。
“嘭!嘭!”
动人心魄的两声闷响后,两个黑大个一声不吭面部朝下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哐的一声,两人同步砸在地上,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惊恐的洛奇回过头,阿诺黢黑的大脸怼了上来。
“洛奇?”
“鬼,鬼啊!是,是我,不要杀我,呜呜呜……”
洛奇哆哆嗦嗦的不知说什么好,阿诺已强人锁男,拖着就走!
陈高和梅格扔了板砖,同步拍拍手跟了上去。
“嘘,不想和他们一样就闭嘴,老实的跟我们走。”阿诺“好言好语”的劝洛奇,胳膊上还加了点力。
半明半暗的月光下,阿诺满是横肉的外形看上去就像黑山老妖出来逛街,实在和亲和力半毛钱关系也没得。
“阿诺大叔,地上两个家伙怎么办?”跟上来的梅格边走边问,“杀了不太好吧,怎么也是两条人命。”
“你们还好意思说,下手这么重,谁知道颅骨有没有被拍碎。不管了,生死有命,看他们运气了。这地方太臭了,赶紧离开!”阿诺回头咧咧嘴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猛,背后下手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完全不讲武德。
“听阿诺前辈的,快走!”陈高上前抓住洛奇另一侧胳膊。
下一秒,洛奇如腾云驾雾般腾空而起。
到了巷子口,王俊已将灰色商务车开过来等着了,王强和莫叔在车里安坐。
车门大开 ,洛奇像个麻袋般被扔了进去。
随即,陈高几人上车,王俊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商务车冲了出去。
街道的角落里探出好几颗脑袋,看看左右无人,跑进了暗巷。
很快,两个昏死过去的黑大个便被人扒的只剩三角裤,不要说皮夹手机,就连鞋子袜子都被流浪汉们穿在了身上。
此地民风就是如此节俭,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不是两个黑家伙又丑又臭,怕是贞洁也……
商务车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陈高凑到了洛奇眼前。
“说说,那两个黑大个是谁?是你雇的杀手吗?”
“你,你们是谁!你们不是警察。”洛奇吓的头发根都在哆嗦,慌张的表情像极了被脱了裤子即将挨揍的熊孩子。
“我们是异常管理局的,洛奇,你惨了!雇凶杀了自己丈母娘,又买凶杀害妻子,两次谋杀背后都有恶鬼作祟,哼哼,就冲这一点我们异常管理局就能直接毙了你!”越说越气,陈高快速拔出梅格腰间左轮,顶在他脑袋上。
“渣男都该死!”梅格无缝衔接的吼道。
充满恨意的低吼吓的车上所有男人都一哆嗦。
尤其是曾经对她沙漏腰半球胸蝴蝶臀流过口水的王俊。
“没有,我没有!你们也看到了,我是被他们绑架了啊。”
“他们是谁?”
“是扳手帮马丁留下看着我的人,他说要干掉陈,让我继承遗产后再转让给他们帮主。我实在是没办法挣脱,你们快去救我的太太陈!”
“哼,等你通知陈招娣早死了!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说说你和扳手帮是怎么勾结的。
看到这位表情扭曲的小美女了吧,她最恨渣男了,如果你说谎,我就把你交给她,等会你下半身少了什么器官不要怨我,女人嘛,你懂的,疯起来很难理喻。”
坐在后排的梅格愕然的指了指自己,脸色难看的就像陈高说自己是精神病院常客般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只是温温柔柔可甜可咸穷困潦倒的社恐宅女而已。
处于惊慌旋涡中的洛奇傻傻转过头。
黑漆漆的车厢里不时被路灯短暂映射,梅格黑长直头发下雪白的脸时隐时现,怎么看都觉得和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是同类。
“我,我说!呜呜呜,我是被逼的,是扳手帮和马丁逼我的!”
“说过程,别洗白,还有人能逼你上陈招娣的床?”
“哦哦,他们不知从哪儿知道陈招娣老是参加相亲联谊会的消息,于是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在陈招娣回家的路上,扳手帮请来几个面生的混混抢劫她,我穿着白大褂假装下班回家路过小巷。
于是,女孩得救,英雄流血,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扳手帮为了让我尽快拿下她,借了一万给我以及一丢丢……春药,后来……”洛奇越说越轻,竟然脸还红了一下。
“停!为了不被和谐掉,这段省略三千字,你就说和扳手帮达成的协议。”陈高无奈的捂着额头道。
除了开车的王俊没听见,其他人都失落的叹了口气,梅格竟然叹气声最大。
“马丁说,我和陈招娣闪婚后,尽快睡……征服她,让陈转让一半的股份给我,他们会出钱买下,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答应了。”
“哼,黑帮花钱买股份,这么愚蠢的谎言怕是你自己也不信吧,后来陈招娣的母亲徐来福跳楼了,我就不信你猜不出点什么!”陈高嗤之以鼻冷笑道。
“我,我能怎么办?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敢面对现实。”洛奇低下了脑袋,像个180斤重的犯错熊孩子。
陈高愣了愣,问不下去了。
这话听上去不合理,却很合情。
只是兹事体大,如果洛奇撒谎,带他到陈招娣身边无异于引狼入室。
爱情脑的胖姑娘如今脆弱的只要掐住氧气管就会死掉。
还没想好如何处置洛奇,商务车已到教会医院停车场。王强示意大家别动,单独拉着陈高下车,关上门走到一边。
“是不是吃不准洛奇的话是真是假?有点怕他伤害陈招娣?”
“王队说的极是,可陈招娣一心要见他,真是麻烦。”
王强左右环顾后压低声音道:“我有个办法,比较政治不正确,异管局不能用的手段,你却可以试试,反正你是编制外人员,不知道制度很正常。”
“明白,您指教。”陈高笑道。
“异常管理局有一项文献记录,曾经有并不强大的恶灵机缘巧合下深度催眠了一个普通人,侵入他的脑子,获取了一些信息。”
“哦,这倒是少见,一般要寄生恶鬼才能做到,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带着陈招娣母亲的怨灵吗?可以尝试让她进入洛奇的大脑,获取他的记忆。”
“好主意!可我不会催眠,前辈们有人会吗?”陈高皱眉道。
“洛奇反正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好人,打晕也可以的!”王强轻描淡写说道,习惯性的掏出烟,散了一根给陈高。
“您说的对,打晕好操作。”陈高下意识的接过点上,随口答应。
心中却微微一动,有点隐隐的不安和迷惑,直接问:“队长,如果恶鬼恶灵可以鸠占鹊巢,夺舍代之,为何还要搞的这么麻烦?直接控制徐来福或陈招娣就是。”
“你以为这些恶鬼没做过类似的尝试吗?”
“哦?看来都不笨,还真有鬼真这么干?”
“大部分以失败告终,寄生也好,控制人的神智也罢,时间并不能很长,寄生恶鬼恶灵暴露在阳光下更是只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公证、房产等政府部门都打造了圣洁的环境,还有大功率的紫外线通行设备,空子没这么好钻。”
“原来如此,但无脸鬼王可以夺舍驱使徐来福自杀,做不到让她签字同意吗?”
“哈,签字有什么用?要办理房产或资产转让得有律师见证,还得去相关机构办手续,签无数的字,一个意向书根本不解决问题。”
陈高恍然大悟,高端杀猪盘好复杂的说。
怪不得寄生鬼美杜莎直接去银行抢钱,简单粗暴又管用,除了钱和珠宝见不得光麻烦一些,几乎没有缺点。
“其实高端的恶鬼都想悄无声息的篡夺财富,搞的人尽皆知引起异常管理局或大法官委员会的注意,这事就算失败了。”王强不自觉挺起胸膛,职业自豪感微微爆棚。
“明白了,陈招娣现在反而是安全的,就算她死了,异常管理局插手后扳手帮也别想把龟餐厅和房产轻易转走,看来我请前辈们来干预是正确的。”
“也就是你开口,否则我是不会伸手到中心城区来的,中心小队肯定不爽,说不定这事还会在周局那里扯一扯。不说这些了,赶紧行事吧,小玲肯定无聊死了。”
陈高尴尬的一笑,打个招呼走向自己的皮卡。
为了玲姐早点回到床上或某人怀抱,不能再多嘴多舌了。
在车里陈高把徐来福胖厨师给放了出来,简明扼要介绍了陈招娣的现状和需要她做的事,圆圆的鬼影瞬间膨胀了起来。
由得中年胖女鬼发泄般的嘶喊一通大哭一场感激一波后,一人一鬼下车来到旁。
梅格得了王队命令,扯着洛奇下车让他站直,还细心的摆正了他脑袋,王队等人下车后走到车尾笑嘻嘻的看戏。
“陈,位置可以吧。”
“差不多,打下巴还是颈动脉安全?”
“我只受过初步的搏击训练,不太懂哎,要不打太阳穴?教官说一下子就能死过去。”
“别闹,那会死人的。”
“你,你们要干什么?”洛奇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难看的像掉进了化粪池。
“不用担心,他比较快,你忍一下。”梅格温温柔柔道。
“嘭!”
陈高眼见洛奇慌张下准备跑路,干脆的给了他一拳。
下巴位置被重击,洛奇双眼一翻,往后便倒。
“徐女士,进去吧,尽量快点,别搞事情。”陈高抬头对着空气说了几句。
梅格俏脸抽抽着往后退,这一幕太像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了。
一缕蓝影钻进了洛奇的百会穴。
洛奇忽从冰凉的水泥地上坐起,双眼发直,左脸右脸奇怪的不对称扭曲着。
感觉好像脑部指令不一,意识正在打架。
“王队,如果徐女士还没出来,洛奇就醒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陈高急问道。
“会,轻则怨灵魂飞魄散,重则活人变植物人。”
“现在才说副作用会不会有点晚了?”陈高苦笑道。
阿诺耸耸肩,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朝洛奇下巴又是一拳!
洛奇应声而倒,双眼紧闭,身体开始抽搐。
“瞧,多简单的解决方案。”
第90章 万水千山总是情
半夜的室外停车场冷风呼啸,一群人看着地上抽搐的洛奇悠然自得的互相派烟让烟。
整个一泯灭人性的冷血场景。
“原以为只有女人茶里茶气,没想到男人也这样,呸,渣男,死了才好。”梅格想起气若游丝的陈招娣,不由气愤填膺,奇怪的自我代入感同身受。
“最可恨的是比我穷比我丑比我傻,怎么就能勾上扎暖湿香软的小富婆,太气人了。”王俊酸酸的怀疑着人生怀疑着运气怀疑着一切。
“这位大块头还是有显着优点的,潘驴邓小闲,怎么也占了两样。”莫叔很过来人的摇摇头,对王俊的自不量力不以为然。
“行了,别教坏了年轻人,还有女孩子在呢,出来了!”
王强话音未落,圆圆的蓝色鬼影从洛奇身上袅袅升起,随即抓住陈高胳膊。
“洛奇真是个骗子,他交代关于招娣的话倒是不假。”徐来福口吐鬼音道。
“明白了,他对陈招娣的情意……”
“算是一心一意,别的女人看不上他傻穷挫,只有我的傻女儿当他是块宝,唉,这事我不管了。”徐来福气的鬼影飘摇。
做了鬼还要管女儿的破事,做父母的真是夭寿,操心到死还不够。
“听她自己的吧,徐女士,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还好有你和异常管理局的先生们帮忙,那我先躲起来。”徐来福朝周遭几人打了个招呼,旋即由大变小钻进了墨水瓶中。
陈高三言两语把中年胖女鬼的话转达了队员们,不等几人发表意见,洛奇可怕的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他痛苦的摸摸下巴,感觉被马撞又被驴踢。
“走吧,你可怜的老婆正在等你,想好怎么辩解了吗?”梅格居高临下审视他。
“我,我不知道。”洛奇可怜巴巴的食指相对,像个闯了大祸后无助的熊孩子。
“那就实话实说!否则你会在警局里被盘问到大小便失禁!”陈高掏出警徽在他面前扬了扬。
洛奇傻傻的点点头,被阿诺拽了起来,再次强人锁男拖拽而走。
五分钟后,VIp病房外。
玲姐打着哈欠挡住了他们入内。
“金……陈女士昏睡了过去,鼾声如雷的,听着就喜庆,不好吵醒的。”
“那就等等吧,前辈们先回去,我守着她,等各位睡醒再来换我。”
“也是,这案子涉及到保护当事人,得有几天时间要忙,大家先回基地休息。我打电话给周局,将两只鬼的结晶给他,换取他的支持,这一周就别派任务过来了。”
“咳咳,老王,凌晨四点打电话,再上门找老周,恐怕我的后妈会发飙。”玲姐轻声道。
“你就说这么干,心里爽不爽吧。”
玲姐这才明白过来,王强是给她出气。
旋即抛了个媚眼给他。
“谢谢!先打电话,我跟你一起,开免提,我得听听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嚎叫。”
莫叔、阿诺、陈高和梅格同步抬头往上看,就像医院天花板上装了液晶电视正在放电影一样。
莫叔吩咐王俊拉着洛奇去自动贩卖机上买点饮料过来,两人一走,他马上勾住陈高的脖子,阿诺和梅格八卦的也把脑袋凑过来了。
“陈,以我多年对人性的理解,金主这事得劝离不劝合!就算现在两人能把恩怨放在一边,时间一长难免不翻旧账。早晚由爱生恨由恨生怨,一个有钱一个有前科,杀机四伏!既然我们收了钱就得为金主的长期利益考虑,你说呢?”
“莫叔深谙人性说的有道理,你得劝劝陈女士,别人的话她都可能不听,唯有你不一样。”阿诺频频点头道。
“嗯嗯,陈对她有救命之恩,又人品高尚无欲无求,是个女人都信他的。”梅格一通彩虹屁送上。
“女人心海底针,我试试吧。”陈高微微点头。
十分钟后,王俊被留下看着洛奇,两人手铐相连,恶心的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陈高反而思绪复杂,怎么也睡不着。惨死的母亲,恶毒的阴谋,背叛的爱人,死亡的脚步声,陈招娣短时间内经历的太多。
这世界怎么了,自己又能改变些什么?穷凶极恶的扳手帮和凶悍的无脸鬼王凭自己和西区小队的兄弟姐妹们能对付吗?
可今天我不帮她,明天就没人帮我。
只要自己做了,哪怕很微小的帮助,也许就能挽救一条生命一个灵魂。
至于结果如何,生命是否受到威胁,又有何妨?
我不过是走错宇宙重来一世的旅人。
怎么着都是赚的。
只有体验的活着,才是真正的活着。
躺平畏缩,逆来顺受,不是重来一世的我应有的人生态度。
胡思乱想了一番,坐在长椅上的陈高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过往护士匆匆的脚步在身边来去,吵醒了他。
一个妖娆身材的女护士推着小车来到了VIp病房前。
女护士低下头,方的像扑克牌一样的脸怼了上来,咧开大嘴笑道:“陈先生,陈女士摁了铃,要不要一起进去?”
睡眼惺忪的陈高微微一笑,女护士嘴唇微张,口水晶莹。
帅气的男生没睡醒的样子都很好看呢。
“谢谢,我跟你进去。”
方脸女护士给陈招娣换了吊瓶,恋恋不舍的出去了,陈高站到了她床边。
陈招娣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洛奇被绑架了,我和前辈们把他救出来了,有些事情你该知道……”陈高将洛奇如何接近她,扳手帮的如意算盘,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陈招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表情稍稍有点释然。
“还好他没有亲自参与整件事的策划,否则,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自己。”陈招娣声音沙哑的就像在沙漠里待了十年,喘了口气又道:“母亲突然自杀,我没有去怀疑反而和洛奇夜夜笙歌,我简直不是人!陈大师,你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吧!”
陈招娣瞬间情绪失控,小胖手作势要去扯静滴的针头。
陈高轻松抓住她的手:“陈女士,你也是学过营养学的大学生,应该知道扯掉针头只能让你承受皮肉的痛苦,要死要活只是情绪发泄,后悔同样没有意义。安慰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等晚上我把徐来福女士的怨灵放出来,你们见一面再说。”
“真的吗?真的可以见到我母亲的灵魂?”陈招娣立刻就不对自己下黑手了,改为抓着陈高的手不放。
“是,没问题,我给你翻译。”
“那我先不死了!”
“洛奇要不要见一下?”
“我,我想见他,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还有点害怕。”
“我陪着你,别看他块头大,他这样的我能打十个,至于要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有一句忠告给你。”
“大师请说!”陈招娣如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坐了起来。
“所谓破镜难圆,覆水难收,爱情虽然锥心蚀骨,却怎么也比不上家人的一条命。”陈高一字一句道。
“我明白了,把这个混蛋带进来吧。”陈招娣微微点头眼神清澈明亮,恋爱脑似乎被鸡汤文给煮了一遍。
随着陈高一声招呼,王俊把洛奇带了进来,解开手铐后径直出去了。
随即,王俊偷偷从房门中间的小玻璃窗往里窥视。
“怎么样?洛奇有没有被打被骂。”梅格换了身衣服,穿着夹克牛仔裤闪现。
“背对着我,蹲在病床边,好像要去拉陈女士的手,被推开了。”
“渣男,还要花言巧语骗人!”
“梅格?你怎么来了,黑眼圈都有了,哎哎,跪了跪了!”
“是吗?我看看!”梅格激动的一屁股挤开了王俊,踮起脚尖扒着窗口看。
王俊摸了摸触感舒适的大腿。神魂颠倒下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住哪儿要去哪儿……
梅格毫无所感的盯着玻璃窗后跪在窗边的洛奇,他背部耸动不已,似乎还有凄厉的哭声传出,感觉是在忏悔所作所为。
“到底怎样了?陈招娣不会原谅他吧。”玲姐出现在梅格身旁,关切的问道。
“应该不会,陈已经拽起了洛奇,陈招娣正在挥手赶他走,不好,出来了!”
两个女生像偷听老师训同学一般,顿作鸟兽散。
哐当一声,VIp的房门被推开,陈高拽着大哭大喊的洛奇往外拖,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帮忙啊,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真是麻烦。”
“王俊,你上,我不想让渣男脏了我的手。”玲姐摆摆手,厌恶的让了开去。
很快洛奇被拉拽到了长椅上,伤心的像掉了头饰的幼儿园小女孩。
“行了,是你对不起人家,哭个屁。”阿诺如山一般矗在他面前,扔了一张纸巾过去。
“簌簌,我知道,就是舍不得招娣。”
“早知今日,“卧底”时在干吗?不是我们小陈,陈招娣早死了!对了,扳手帮总部在哪儿?里面的具体情况知道吗?”
睡眼惺忪的王强大步走来,言语扎心,气势逼人。
“我,我不敢说。”洛奇怯懦的低下脑袋。
“如果你真为陈女士着想,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把扳手帮打掉,陈招娣甚至包括你,以后都不会有安稳日子过,我们可以先将你保护性监禁起来,等我们消灭了扳手帮你就没事了。”陈高拍拍他肩膀,轻声细语的扮白脸。
“好吧,两三个月前,马丁找我去给一个受伤的黑帮成员止血包扎,我被蒙上了眼睛带上车进入扳手帮内部。虽然没办法看清具体道路,我却知道车是一路往东的,下车后听到了悠扬的钟声,进门后又一直往下走,所以我大概猜到了地点。”
“哦?看来也不是太傻,说说看,到底在哪儿?”王强坐下问道。
“中心城区东侧有一个二战时修建的地下人防工事,附近有一座古老的钟楼,扳手帮的老巢应该就在那儿。”
第91章 送你坐牢行不行
洛奇说话间,陈高已掏出手机搜索,用谷哥的实景地图找到了目标地点,69大街。
莫叔正要说话,王强队长抬手阻止。
“洛奇,去自动柜员机买点水喝,不要离开这一层,安排了一个临时住所等会带你去,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队长,我先去了。”洛奇点点头,佝偻着身体慢慢向走廊尽头走去。
颓废的样子像是肥硕丑陋版失败阶段的周星星同学。
王强招呼一声,队员凑了过来:“兄弟们,打完电话我又和周局“友好”的碰了碰头,高质量的结晶打动了他,周局表示全力支持我们消灭无脸鬼王。至于对付扳手帮,那是警察的事,他没兴趣。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这150万和局里的奖金要不要拿。”
“王队,以前你就直接派任务了,现在还征求意见,看来事不好做钱不好拿。”莫叔唏嘘的感叹道。
“就是,老王客客气气的就是要玩命了。”阿诺深有体会道。
“干吧,这一单兼顾日常工作和外食奖金,难得。”玲姐看了眼青春无敌的梅格,觉得自己可能要医美,又想起账户里可怜的五位数,杀心顿起。
“我是坚决要打的,总不能看着陈招娣被杀掉,良心不安。”
“我也是,陈的事情就是我们的。”
“能增加点作战经验还能发笔小财,危险不危险无所谓了,大不了再穿一块钢板。”
王强欣慰的点点头:“凭我们几个铲了扳手帮不够,打鬼杀鬼也许不发憷,可扳手帮人数众多,实打实的硬拼火力有点不划算,法理上也需要警方背书,我准备让周局给警方发函要求配合……”
陈高轻咳一声打断了王强:“队长,走完这一圈流程不说时间冗长效率奇差,警队内鬼肯定会把风声放出去,我们就算进了扳手帮基地也没用。无脸鬼王肯定早跑了,犯罪证据也会被清空,说不定还被他们倒打一耙,找律师告的狼狈不堪。”
“小陈陈说的有理,他和赛琳娜女警都差点被警察背刺干掉,中心警署烂透了。”玲姐讥讽的嘴角上扬30度。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来?寡不敌众啊。”
“不,还是找警察帮忙,只是不走官方渠道搞的众人皆知。前辈们,我先去勾兑一下伍德森警长和内务部琼斯探长,可以尝试逼迫中心警署突然出警或先抓内鬼再行动。”
“小陈做事很有脑子!可以试试,不行也没有损失,中心警署现在怕你和赛琳娜闹将起来,茱莉娅局长同意的可能性大。行动之前得先安排陈招娣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洛奇也是,别让金主出了问题。”王强点头同意。
玲姐大气的挥手:“总部有医疗中心,可以将金主转移过去,我和周局说一声就行。”
陈高跟着道:“我把洛奇送到图拉镇警署,关押在单人牢房,赛琳娜一定能搞定。”
“好!就这么着,小陈,你先去陈女士打个招呼,再办一下出院。小玲和我打电话给周局,动起来!”
队员们伸拳到中间碰了碰,表情振奋。
一直被动的接单干活,终于要主动出击干一波大的。
主动找项目赚奖金和日常干活性质完全不同,就像是一个日常工作做麻木了的人,突然被别样的姿势重新唤醒了激情。
陈高很快从VIp病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
等玲姐和王强回到病房前,陈高掏出手机扬了扬:“前辈们,陈女士给银行客户经理打了个电话,我的账上多了50万,是找到洛奇的第一笔奖金。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马无野草不肥啊!”
“我忽然觉得睡4个小时就够了,这样的夜晚应该每天都出现。”
“这个罗什么曼说的有道理!”
“怎么分?陈,这次你来分配。”
“别眼窝子浅,做完这单统一分!”
梅格看着大家群情激奋,一时没反应过来,似乎被50万这个数字吓住了。
“梅格都高兴傻了,王队说的有道理,等150万到账再分,还得先进公司账,用购买的设备冲账,可以合理避税。”玲姐笑着勾住梅格脖子轻笑。
众人点头如捣蒜,眉开眼笑。
谁乐意让国税局这帮吸血鬼雁过拔毛。
半小时后,陈高开车带洛奇回图拉镇。
其他人跟总部来的救护车送陈招娣去异常管理局医疗中心。
王强认为,摆平图拉镇警署陈高一个人就够了,但凡多一个女人去,反而更麻烦。
陈高也得给赛琳娜找点事做,分钱才好有理有据不是。
满身弹孔的皮卡停在警署门前路边,陈高从后座找出个超市的纸袋子。
中国人嘛,但凡是个完整的袋子都要留着。
随意在纸袋子上挖了三个眼,就要往洛奇头上套。
“陈,你们说会妥善安置我,怎么送我来乡下警署?还给我套这个玩意!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洛奇扭动着身躯,以与性别不相吻合的娇羞挣扎着。
“你现在就可以下车回家,走啊。”陈高挺直身体双眼往下斜瞥。
“哦?那,那我走了?”
“走啊,异常管理局又没有责任保护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冷知识,美利坚警察也没有义务保护人民,何况我们异常管理局还不是警察呢。对了,“守护”你的两个黑大个被我和梅格打晕了,死没死不知道,遇上他们代我问个好。”
陈高语气平淡态度亲和,娓娓道来像在述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客观事实。
“我错了,把我关起来吧,像警察对待嫌犯般狠狠虐待我,不打死就行。”洛奇丧气的接过纸袋子,套在了头上。
陈高押着洛奇走进警署,赛琳娜从一张凌乱的办公桌后杀出,秒换羞涩笑脸。
“陈,没回家吗?路过陈氏灵媒所门口,车都没在。”
“嗯,我们后半夜把陈招娣的老公洛奇救了出来,呐,就是这位纸袋兄。”
“他很丑吗?不能见人?”赛琳娜手贱的拍了拍纸袋。
“他暂时需要保护,小队一时抽不出人手,我想把他关在图拉镇警署单人牢房里,不知道可以不?”陈高握住赛琳娜的小手,电眼上线。
“当然!关个三五七天很方便的,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要隔三差五打一顿吗?”赛琳娜媚眼如丝的靠了过去,柔声柔气的喊打喊杀。
“咳咳,算了,金主没这个要求。”
“我没事的,只要别让扳手帮的人知道我在这儿就行,狠狠的蹂躏我吧。”洛奇瓮声瓮气道,也不知是负气还是变态。
十分钟后,洛奇被扔进了小黑屋, 鼻青脸肿的他笑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这里的灯光温暖,这里的单人床舒适,这里的马桶……呃,臭的要命。
洛奇终于明白,在这纷乱的世界,借钱给他的人往往心怀不轨,恶语相向之人说不定会保他不死。
……
陈高和赛琳娜手牵手走进老伍德森的办公室。
赛琳娜熟练的发了一通女儿嗲,警长爸爸无奈的再次拨通琼斯探长电话,约好下午和陈高在内务部他的office见面。
大肚腩警长语重心长的拍拍陈高肩膀:“陈,我知道你很能打,可子弹不长眼恶鬼不心软,为了赛琳娜的幸福你得……小心些。”
“谢谢关心,我会的,从事这份职业,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是免不了的,你们警察也一样,赛琳娜不用跟我去,她在我反而会分心。”
老伍德森警长大喜:“年轻人情商不低有前途,我就这个意思,这么凶险的地方赛琳娜就别去了,华夏俗语说得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陈高笑着点点头,不顾赛琳娜拉下的脸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放心吧亲爱的老同学,你那份我给你留着,你一个图拉镇的女警不好参加中心警署的行动。”
“呐,你说的,我要买辆小跑车,全靠这次的奖金……”
“放心吧,奖金不够数的话我给你买。”
话音未落,人已远走。
赛琳娜笑嘻嘻的回过头:“我男朋友不错吧,比你大方。”
警长哼了一声,欲言又止。
穷警察是没有发言权的。
……
下午两点。
陈高、王强和琼斯探长、茱莉娅局长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沉闷的喝着咖啡。
坦诚友好的意见已经交换过一轮,说人话,吵了半天没结果。
“局长阁下,你不能因为怕黑帮报复引发治安混乱,就对辖区内的毒瘤视而不见,好不容易确认了扳手帮老巢,难道装看不见?”王强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客气。
“各人立场不同,一旦让克鲁茨跑了或没有搜出证据,我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辖区内民众会不断投诉我,直到我主动要求去海边小岛收集动物粪便!”
“茱莉娅局长,这你就高估自己了,中心城区的治安什么时候好过?住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在温饱线上挣扎,谁有闲工夫投诉你,投诉了你又在乎吗?”琼斯讥笑一声,半点面子都不给。
“你们说的倒轻松,工资就这么点,底下一堆想发横财的内鬼,你让我发起大规模行动有什么意义?大动干戈一无所获,经费谁来出,这么干几次我不下台才有鬼呢!”
“别动气,大家都是为了解决问题。茱莉娅局长,你也给句痛快话,到底愿不愿意解决扳手帮,意愿很重要,方法总是有的。”陈高笑嘻嘻的打着圆场。
“有政绩谁不想,可之前几次大行动都不了了之,我也是灰心了,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好,我倒是有个小建议,先把中心警署里的内鬼找出来,如此这般这般……”
“不错,内务部支持顾问陈的意见,设备我们有,决心得局长你下。”
茱莉娅面部肌肉频繁波动,患得患失了半分钟,拍案而起。
“就这么办,琼斯探长,多久能将设备布置到位?”
第92章 无间道覆灭记
忙忙碌碌的中心警署里人来人往,一张张或悲切或桀骜的面孔交替出现,像是人生的海浪拍打着礁石,亘古不变。
而作为常驻礁石的警察们早被磨平棱角,没了激情耗光了脾气忘了同理心。
下午4:56分。
茱莉娅局长看了眼手表,拉了拉刚换上的笔挺警服,走出了办公室。
她在二楼凭栏而立,清了清嗓子。
如菜场般喧闹的警署大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声音为之一停。
众警察抬头看向二楼,表情或严肃或鼓舞或无奈。
“各位警务人员,请在十五分钟内清理完成手头工作,嫌犯先关进拘押室,不涉及重大伤亡案件的当事人请明天再来,文职人员暂停下班,召回所有巡警,等会我有重大事项要宣布!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下一秒,警察们开始执行命令,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了下来。
异管局西区小队和内务部探员悄无声息的散到警署大厅各处。
下午5:10分。
茱莉娅局长仍站在二楼栏杆后,身旁站了各小组警长和西区小队、内务部的人。
警署大厅中央放了一张桌子,只有一个镂空的塑料筐在上。
“请所有警务人员把手机放进筐子里,不管你有几部手机都放进去,如有隐瞒,内务部就在楼上,别找不痛快去喝咖啡!”
巡警、便衣、文职,高矮胖瘦帅挫美丑警察依次上前,很快塑料筐里的手机堆的老高,不时还有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尴尬的手机主人只能上前调整到震动模式,这一幕着实社死了一批警察。
稍后,茱莉娅局长凭栏高呼:
“各位同事!相信昨晚在警署里发生的枪击和劫持人质事件很多人都看见或听说了,我的感觉与你们一样,耻辱!愤恨!难以接受!
不能再让混乱和凶杀在我们辖区继续下去,我和异常管理局西区王队长达成了一致,将在今晚突袭扳手帮总部,彻底捣毁毒瘤,把这些人渣全抓起来,如有反抗可当场击毙!”
仰望的高矮胖瘦帅挫美丑警察顿时一片哗然,嗡嗡的接头接耳声不断,难以置信和怀疑的神色居多。
只有少数年轻警察精神亢奋,有着不知天高地厚般的自信。
“我不是在征求各位意见,是在下达命令,如果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和黑帮报复,等会到我办公室提交辞呈,但这些警务人员今晚不能出警署,会被暂时关押。
现在,由各位警长负责组织集合,6点出发,解散!”
还没回过神来的警察互相吐槽着三三两两散了开去,有些去厕所有些去工位,大部分人留在原地,等着警长来组织。
……
下午5:15分。
某高大的黑人便衣警察快速离开人群,走进长廊,环顾左右身后,打开边侧储藏室小门,极快的闪了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找到通信录里一个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的拨号音中焦急的等着手机那头的人接起。
某个棕色皮肤肥胖女警低着头躲进自己工位,坐下后滑动椅子看了眼过道,回来拉开抽屉拿出一支手机,拨出一串数字,电话那头响起了喧闹的RAp。
某巡警快步走向警署后门,坐进了停在内部停车场里的警车,从储物箱里取出一个手机,看看左右无人,开始打字编辑短消息,十几秒后摁下发送键。
……
警署外的路边,一辆面包车上。
装满了通信仪器的狭小空间内,电脑荧屏上跳动着三处发出信号的红点。
一只胖乎乎的小肉手移动着鼠标,按下了停止键。
戴眼镜的It男接通了对讲机:“琼斯探长,所有通信信号均已切断,三个信号源,位置发给你了。”
“收到,保持通信信号隔绝状态,干的好。”
琼斯探长挂上对讲机,掏出了一个pad,左右看看。
西区小队和内务部的人围了过来。
“三个信号源,内务部去抓停车场的警察,另两处交给异管局的兄弟。”
“没问题,可以开枪吗?”内务部鲜少有战斗经验的探员跃跃欲试问道。
“可以用刀吗?”同样没有对付警察经验的陈高认真问道。
“这还用说?遇到抵抗强行抓捕,打死砍死不论!”
……
下午5点20分。
高大的黑人便衣警察只在电话里喊出一个马丁,手机信号突兀的断了。
拨打了几次,依然信号全无。
猛然想到什么,他脸色剧变,急忙将手机揣进怀里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铁塔般的阿诺和帅气忧郁的陈高冷笑着叉手而立。
黑人便衣警察的脸由黑转红,想要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辩解,几秒后软软的瘫倒在地。
工位上的女警同样诧异万分,刚打通的电话怎么会忽然没了声音,又拨了几次无果,狐疑的关上手机塞进裤兜,起身走出工位。
走廊的一头,玲姐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大步流星赶来。
女警脸色一变,转身向另一边快走。
全身皮衣的梅格从走廊另一头闪现,面如冰霜,腰间两支左轮一跳一跳,像是随时要蹦出来撒欢一般。
女警强装镇定站住了脚步,看看两边越来越近的大号小号美女,知道自己无从狡辩,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呜呜的哭了。
停车场上,巡警正奇怪编辑的短信怎么发都发不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沉,急忙删除信息,打开车门就跑。
只要跑进大厅,没被抓个正着,一切都能自圆其说……吧。
他都想好了,咬咬牙把自己养在外面的小三爆出来,就说刚才发短信给小三,为了摆平她旺盛的荷尔蒙,拯救岌岌可危的家庭和孩子完好的童年……
一群穿着灰色风衣的内务部扑克脸,从后门走出,呈扇形围了上来。
巡警下意识的想拔枪,可灰风衣们立功心切的眼神和五支闪着寒光的手枪,让他无奈的慢慢举起了手。
这些内务部的混蛋和自己可没有什么兄弟情,甚至跟他一样痛恨写报告。
对于普通的内务部探员来说,被打死的内鬼比活着要审讯N次的内鬼好,至少报告可以少写十几份。
……
下午5:30分。
三个内鬼警察先后被押进大厅,被反拷被低头被展览,社死当场。
围观的警察们表情复杂,有人尴尬,有人愤恨,有人庆幸。
行动的消息如果泄露给扳手帮,不知道有多少AK会在暗处等着他们送上门!
“各位同事,刚才是一次压力测试,目的是揪出团队中腐化堕落的黑警!昨晚我还天真的以为布雷特这样的黑警只是个别现象,没想到中心警署里已有这么多内鬼!”
茱莉娅局长胸膛起伏满脸通红,稍顿了顿又道:“我会派人送披萨进来,此次行动照常进行,时间临时通知,如果还有人敢违法泄密,想想你们即将流浪街头的妻儿和下半辈子在监狱里的痛苦!散会!”
琼斯探长面露得色,往下挥了挥手,一群扑克脸簇拥着三个内鬼警察进电梯。
都在一幢楼里,押去楼上内务部方便的很。
几人回到茱莉娅办公室,商量起等会行动的流程和细节。
陈高没有插嘴,其实警察在缉捕黑帮罪犯这方面经验极为丰富,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有没有勇气和决心。
准备干一票大的茱莉娅局长现在倒是不缺决心,怕的是鬼鬼怪怪的玩意,女人天生就怵这些。
“茱莉娅局长,扳手帮的老巢里一定有灵异力量,你们只管封锁街道两端抓捕黑帮成员,大喇叭一喊,冲出来的恶鬼交给我们了。”王强信誓旦旦握着拳,却是瞥了眼陈高。
意思很明显,该掏裆者上场对付无脸鬼王了,当然,如果没了凸起物可以掏,这次可以换别的部位掏。
“如果他们不出来呢?我们警察可不敢进入全是鬼怪的扳手帮老巢。”茱莉娅局长立刻提出了很怂的问题。
“还有,万一进去后什么也没查到,没毒品没枪支没人质什么的,人家请个大律师会逼的茱莉娅吊死在警署大门口。”琼斯探长皱眉道。
“那倒不会,黑帮干净的像修道院是不可能的。就算毒品冲进马桶,没有登记的枪支砸烂也不用担心,太容易查出来了。最怕的是这场战斗损伤太大,我中心警署还得继续营业啊,死十七八个兄弟,抚恤金都能要了州长的老命。”
陈高举手要求发言,一脸疑惑道:“各位boss,为什么一定要傻乎乎摆开架势正面进攻?让扳手帮准备好抗击警察,甚至叫个律师来让我们出具搜查令,惹一身麻烦呢。”
“呃,陈,因为我们是警察。”
“对,异常管理局也是执法机构,不正面执法难道要偷偷摸摸吗?”
“陈,虽然你是顾问,也至少得理解执法机构的工作方式吧,我可是内务部的,当着我面打擦边球?”
“嘿嘿,谁规定抓黑帮抓恶鬼一定要摆明身份,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下的?难道一定要尊重黑帮分子的权利你们才爽?有自虐倾向是病,得治!我这儿有套心理测试题……”
王强和茱莉娅互相看了一眼,皱着的眉头惊愕的展开了。
“仔细说说,你怎么想的,没有条条框框也许能有奇效。”
“只要少死或不死警察就是好办法,当然,也别违法。”
只有琼斯探长扯了扯嘴角,心里隐隐觉得有道理,嘴上却不能说,政治不正确。
“得转变思想观念,如果大家把这次行动当作另一个势力更大的黑帮抢地盘就完了,区别在于我们不滥杀无辜,这么干……”
随着陈高天马行空的主意越来越离谱,办公室里男人目瞪口呆,女人大呼小叫。
第93章 繁荣的街道
晚上二十点四十五分,中心警署的停车场里人喊车鸣,热火朝天。
所有警车都被搁置在一边,警察们邀朋唤友坐自己的私家车上路,表情兴奋的好像是去逛粉红夜店一般。
在场除了陈高这个体制外的另类,绝大部分警察工作时都带着无形的镣铐跳舞。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不用亮明身份不用紧张兮兮不用遵守制度,可以去黑帮地界胡搞瞎搞七搞八搞。
扳手帮向来行事横行无忌,麻烦的是还有律师保驾护航。警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少警察还吃过亏,要么被投诉要么被枪击,现在有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警察们的感受实在是……太爽了。
二十一点,二十几辆各式汽车陆续开出警署门口。
或家用或越野,或长或短,男士车女士车鱼贯而出。这一幕,没有警察出任务随时准备带走几条小命的肃杀之意,反倒有工厂集体到点下班的烟火气。
王强拿着对讲机坐在自家商务车里,调度着车队的速度和间隔,他们的第一目的地是扳手帮所在街道附近,到位后待机而动。
出于屁股下位置的考虑,茱莉娅、琼斯没有担任此次擦边行动的指挥,而异常管理局只要发现灵异现象便能将此次行动自圆其说,所以王强变成了“临时工头”。
“头车速度控制在30英里每小时,跑那么快干嘛?去看小姐姐吗?不许开远光灯,不许摁喇叭,保持低调!”王强手持对讲机,严肃凶戾。
“收到,收到,低调。”
“间隔拉远一些,两车之间相隔至少15米,第二辆车,贴这么近是要去开房吗?”
“咳咳,我们都是男的,队长。”
“那就更可怕了!各车警员注意,再次检查电击枪,尽量用非致命性武器。”
“王队真是仁慈,万一对方先开枪呢?电击枪可打不远。”
“仁慈个屁,今晚没人收拾残局,真打死也就算了,没打死叫救护车来才麻烦。”
“明白了,要么不开枪要么就多打十几枪,是这意思吧?”
“哪个聪明的机灵鬼在说话?请保持通讯频道畅通,呃呃,我什么也没听见。”
玲姐拉了拉同坐在后排的梅格胳膊,忐忑不安的轻声道:“小陈一个人去打前站是不是太托大了,打鬼他是厉害可那是黑帮老巢,茫茫多的黑粗壮。人又长这么帅,万一被抓住后……后果不堪设想。”
“嗯,他也算我们异常管理局的局草了,就这么被摧残成残花败柳是有点太可惜。不过,玲姐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梅格微微抬头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哦,怎么说?”玲姐眼中八卦的光芒熊熊燃烧,移了移滚圆的臀部靠近梅格。
“记得两个月前,伍德森警长半夜打电话给我,说越南帮有十个帮派成员被杀现场有灵异现象。我到了后机器测出有怨灵能量场和圣洁气息互相交织,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
梅格略顿了顿,“后来我在禁忌之地见识了陈的圣器菜刀,又发现他装怨灵的墨水瓶,玲姐,想到什么了?”
“是小陈!为什么呢?看他斯斯文文的不像穷凶极恶之人。”玲姐顿时花容失色。
“我最近和赛琳娜女警聊天时旁敲侧击得知,在葬礼的当天晚上,撞死陈爸爸的司机同样被撞死,第二天不知为何越南帮一群骨干在老大的办公室里相互对射死光光,明白了吧。”梅格面色凝重道。
“懂了,越南帮的人对射?不是他动的手?”
“嗯,看上去没有外人参与。”
“看上去?”
“是,现场没有可疑的脚印、指纹、目击者,什么证据都没有。偏偏其中一具刚死的尸体发生鬼变,又有圣器和怨灵的能量场在,不得不让我怀疑……”
“明白了,一切都太巧了,除了小陈,天使城近期根本没有拥有圣器的天才出世!不是他还能是谁,何况还有血海深仇。”
玲姐紧皱眉头,看了眼还在朝对讲机大呼小叫的王强,心中犹豫要不要说。
前座莫叔转过头来,意味深长一笑:“小玲,你以为听过梅格汇报的王队会没猜到?”
“王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梅格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老王也没和我谈过这事。”玲姐深锁眉头。
“傻姑娘,这是我们的猜测,又涉及这么大的凶杀案,没有证据王队不会乱说的。话说回来,你们猜王队知道小陈这么恩怨分明果敢凶悍,心里会怎么想?”
玲姐挑了挑眉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只会高兴万分不会心有戚戚!怪不得小陈看上去斯文忧郁不像有巨大杀伤力的样子,王队还出这么好的条件请他来!”
“没错,不隔夜的报杀父之仇,精心设局,暴戾狠辣,这样的年轻人不用,难道重用王俊这样傻憨憨吗?”
“啧啧,老王很沉的住气嘛,不是梅格说起,我还傻乎乎的以为小陈是个斯文羞涩的大男孩呢,果然,高端的猎手总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所以,还是替扳手帮的人祈祷吧,希望别都做了刀下亡魂。”
窗外,往后倒退的高楼大厦看上去好似一个个巨人,叉手含胸。
冷眼旁观世上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
十五分钟前,陈高独自驾车进入中心城区和东区交界处一条小巷里。
帅气的面目早已荡然无存。
脸上灰黑色的污垢横七竖八,下巴有黄泥打造的疤痕,额头有淡淡的血迹(番茄酱),总而言之,不能再寒掺了。
拿起副驾上一件原本是灰现在是黑的卫衣,咬着牙穿上了身,牛仔裤和运动鞋倒是不用换,反正已被公报私仇的王俊用排气管里的污垢涂了个遍。拿出棒球帽,从兜里拿出个针孔摄像头嵌入,戴好耳机和帽子下车,陈高又从皮卡车厢里搬下来一个超市推车。
杂七杂八的铺盖、帐篷、空矿泉水瓶塞的满满当当。
这套装备是阿诺从一个老流浪汉手里花一百刀巨款买来的。
是的,他临时客串流浪汉了。
警方极少进入扳手帮老巢门前街道,对清剿对象近乎一无所知,事先侦察必不可少。而中心警署的警察带着股谁都能闻出来的味道,太容易暴露;内务部这帮探员五体不勤,又长着扑克脸;只有西区小队队员像个正常人。
而小队里,莫叔老阿诺壮王俊呆,女生侦察太危险,只有陈高最合适。
既不社恐,又能打能跑,认的出怨灵,打的了恶鬼。
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无间道人选,王队指定时,他都无从反驳。
推着超市手推车,低着头转过弯,陈高进入了一条霓虹闪烁灯火通明的街道。
24小时便利店,药店,夜总会,情人酒店,酒吧,披萨店……林林总总的商业业态热闹非常,四肢健全的路灯下人来人往,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
这哪像什么治安不好的场所,堪比华夏一线城市市中心晚上十点的夜景。
不懂就要问,陈高低头靠边,敲了敲耳机:“测试摄像通话,能收到画面和声音?”
一公里外,一排家用汽车和几辆特种车辆停在路边。
已在附近停下的面包车里,盯着电脑屏幕的茱莉娅局长道:“镜头微微晃动,声音清晰,陈,请保持移动不要让人发现你的真面目。”
“说的我好像奇丑无比一样,这里治安很不错的样子,确定没搞错地址?”
陈高话音未落,一缕香风飘来,一个穿齐屁吊带裙的女人从他身后大步超了过去。
白白的大长腿,摇曳的翘臀,刺激着男人的荷尔蒙。
出于尊重和不暴露考虑,陈高抬起头盯着扭动的蜜桃臀三秒。
“腰不够细,身材比例不好,还是我的S赏心悦目。”陈高下意识嘟囔着。
“什么?陈顾问,不方便说话吗?你在说什么暗语吗?”茱莉娅大惊,压低声音问。
“嗯嗯,刚刚有个很拽的帮派分子经过,我不得不扮演一个色眯眯的流浪汉,唉,情非得已下污染了我的品德数据库。”
“哦哦,注意安全,你可以找个角落先窝着,我们需要知道夜店、药店和酒吧附近保安的人数和武器装备。顺便回答你的疑问,这条街上所有生意都是扳手帮的,谁敢捣乱。”
陈高推着手推车边走边轻声嘟囔:“明白了,夜店和酒吧外看场子的保安是黑帮的人我理解,药店这么小的生意也会有人看场子?”
“你不在道上混,缺乏基本常识,开在黑帮地盘里的药店一般都是卖粉卖冰的,那才是黑帮的主要利润来源。”王强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陈高恍然大悟,默默在一家拉下卷帘门的商铺前停下,像滩烂泥般缩在角落。
棒球帽上的摄像头对准了街对面的药店。
几百米外的面包车里,电脑屏幕上收到了清晰的影像。
药店自动玻璃门外两个穿嘻哈裤的黑人男子晃悠着,抽着很短的烟头在闲聊。穿着光鲜的一男一女恰好从药店出来,两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女人手里公然拿着一个小塑料袋晃来晃去,很快,两人进入了隔壁夜店。
“陈,移动一下镜头,看看夜总会。”茱莉娅略显兴奋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啧啧,这里好凶险!”陈高微微转动脑袋,又两个只着寸缕的女人从面前袅袅婷婷的飘过。
收听直播的玲姐和梅格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陈高的担忧和敬佩。
经常开车的阿诺憋着笑,很是辛苦,夜店的凶险他最清楚了。
夜总会外,四个穿黑西装的大个子面朝外跨立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镜头继续移动,情人酒店前。
嗯,这个画风正常一些,除了抱着乱啃互相揩油的,中年男人年轻女人,中年女人年轻男人,老年男人年轻女人,老年女人年轻男人外,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股子被金钱包裹的情欲味道让陈高下意识的反胃,再次微微转头。
隔壁霓虹闪烁,有着粉色大门的夜店,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没什么客人进出,依然是几个黑西装壮汉守门的配置。
刚从流浪汉身边走过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士正在粉色大门旁凹着看着就累的造型,敬业的态度让人觉得这是份并不轻松且耗费体力的工作。
陈高没有停下转动脑袋,略过披萨店和隔壁关着的干洗店,一个不起眼且宽大的门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块块灰色的大块条石垒成的墙面老旧古朴,一看就知道是几十上百年前的良心建筑,墙体中间是两扇凹陷的黑色大门。
阴沉、厚重、暗黑。
光凭想象就能臆测出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94章 被抓
黑色大门和石墙夹角的阴影里,微弱的红点一闪一闪。
淡蓝色的烟雾若有若无的扩散升腾。
很快红点坠落,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体,用脚踩灭了烟头。
他微微抬头,路人甲般没有特征的脸僵硬板正,就像被502勤勤恳恳不折不扣的刷了三层在脸上。
街对面,窝在角落里的陈高打量了一眼暴露在路灯下的脸,眉头一皱。
对面这位仁兄看上去不像是人,可也看不出脸后的鬼影,这又是什么品种。
浆糊脸忽然急咳了几声,从下巴上拉起自己的“脸”,露出满是胡须的下巴。
呸的一声,一口老痰出口。
短短的一霎,陈高看清了一闪而过的鬼脸。
这是个戴着面具的恶鬼!
也许是他窥视的时间太长,重新戴好面具的浆糊脸抬头瞥了他一眼。
陈高急忙低头,盯梢技术之业余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正尴尬的想起身换地方,两个魁梧的黑汉子已从斜对面黑门里气势汹汹朝他扑来。
搭着手推车半起身的陈高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念电转。
现在开枪恐怕会坏了大事,来找麻烦的两个黑人没有手持武器,看来并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
电光火石间陈高做出了选择,拔出插在后腰的手枪和菜刀不动声色的扔进手推车,侧耳轻声道:“队长,我会主动让他们抓我进去,门口有个戴面具的,它是恶鬼!”
向王队交代完,陈高迅速调整面部表情。
表达恐惧的演技得到位,要不成什么了。
扮猪吃老虎?太老套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有传染病的,不要过来啊!”陈高嘶哑着嗓子挥动双手,嘴里的唾沫星子喷了老远,体弱多病懦弱无用的流浪汉人设立的很牢。
身高两米开外的黑大个嫌弃的撇了撇嘴,捂着嘴瓮声瓮气道:“穷鬼,你的运气来了,我们老板最喜欢做善事了,跟我们走吧,包你吃饱穿暖。”
“是啊,早知道不干活做流浪汉了,走吧。”另一边满脸横肉的黑人敷衍的“劝”道。
陈高眼角肌肉不经意的抽抽了。
虽然大家都在演戏,可你们一上来演技就像带资进组的小鲜肉,也太尬了吧。
“我不去!你们想抢我的手推车,这可是我所有的财产!”
两个黑大个互相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同步上前,一人抓住陈高一条胳膊,架着就走。
“FxxK,给你脸了是吧,别像个娘们一样嚎,否则打断你的腿!”
“打脸吧,打断腿拎着累。”
陈高拖着两条腿,眼里满含委屈和不安的泪水,嘴却闭的很紧。
既然要装柔弱,就别不识时务。
他怕自己受不了委屈还手,不小心拆了他们的骨头坏了大事。
很快,两人挟持着陈高走进黑色大门,浆糊脸不见踪影。
陈高知道这座建筑是二战时的人防工事,甚至还看过内部结构的扫描件,虽然模糊的像三十年前的爱情动作片截屏。
可亲眼目睹如此宏大且压抑的内部构造,还是吃了一惊。
内部巨大的拱形混凝土结构,层高不过三米出头,宽度却有十米,最夸张的是长度,少说有三十米长。
拱形结构尽头,是一面锈迹斑斑的铁门,陈高被拎到通道尽头才看清那是比他年龄还大的老旧电梯。
陈高被扔了进去,两个黑大个跟了进来,内部宽大无比的货梯动了。
哐当哐当声中,货梯顶部的日光灯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白炽光一闪一闪,陈高不由联想到寂静岭、电锯杀人狂、生化危机。这么符合惊悚氛围的电梯不好找啊,帮主克鲁茨是个人才,很会搞气氛。
很快,铛的一声货梯停下,陈高像一只无助的小鸡,再次被拎起拖走。
出了电梯走了没几步,走廊左侧第一间大铁门被打开。
下一秒,陈高就被……摸了。
黑大个两只大手在他身上不停游走,搜寻着万一存在的武器。
这可不是赛琳娜、梅格、安妮的小白手,甚至都不是玲姐的美甲手。不要说心生绮念,不吐已经是心理强大到非人的状态了。
正当陈高不管不顾的想打死黑高丑,两只大脚同时踹在他屁股上,陈高像一只土拨鼠般滚了进去,然后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黑漆漆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霉烂腥臭的味道,让人觉得呼吸都有可能得到霉菌的集体奔赴。霉菌很快会在身体里做窝,将他变成人体培养皿,发白腐烂于无形。
摸了摸潮湿冰冷的地面,陈高慢慢站了起来,开始往怀里掏摸。
搜查他身体的黑大个干活很是粗糙,大致确认陈高身上没有武器就不管了,像烟盒、打火机什么的摸摸不像枪就算了。
毕竟流浪汉身上的味道是“隽永”的,一年洗一次澡都算条件好的。
摸出一个打火机点亮,黑暗一点点的退去,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
下一秒,陈高看到了点什么。
下意识退了一步,忽然极为想念自己的狗窝。
……
内务部面包车上的笔记本电脑播放了陈高被抓的全过程,等人被抓进大门里信号便消失了。
黑屏一片,噪音嗡嗡的让人心烦意乱。
他们和陈高彻底失联了。
“开始行动吧,小陈危在旦夕!” 王强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王队,请保持冷静,陈被挟持进扳手帮总部是他有意为之,以他解救人质行动中表现出的能力,根本不用担心。”茱莉娅局长轻描淡写的摆摆手,感觉比王强还要有信心。
“不是你的人不心疼是吧,我要求立刻启动行动。”
“那就开始吧,小陈出了事,老伍德森和王队都得抓狂。”
茱莉娅局长无奈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沉不住气,那就开始吧,王队,你来指挥。”
王强急切的抄起桌上对讲机:“各小组立刻出发,三分钟后车队出动,具体行动时间听我命令!重复一点,忘了你们是警察,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好坏装几分钟。”
一扇扇车门打开,警察们穿着便衣两个一组三个一队,彼此分开晃晃悠悠转过弯,数十人向69号大街散漫前行。
被选出最适合扮演瘾君子的两个瘦子警察,出发前由好心的女警员化了淡妆:灰色的眼影抹在脸颊,嘴上涂抹了黑色口红,黑色连帽卫衣狠心的踩了又踩。
看上去大概好像也许是个瘾君子就得了。
两人以体验派的方法佝偻着身体,像两具虽死未僵的毒虫向药店门前移动。
其他几组便衣警察或男女搭配或男男组合,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的超过毒虫二人组,向夜店、酒吧门口靠近。
一群表演痕迹浓重的便衣警察从旁走过,靠着车边抽烟的阿诺摇了摇头。
没到十点,娱乐场所毫无征兆的人流大增,这么多看上去硬邦邦的的家伙准备拥抱一个糜烂的夜晚,多说不说,合理性存疑。
好在问题也不算大,街上望风的黑帮分子有个屁脑子,等夜总会里抱妹子窝卡座有脑子的头目发现不対劲,战斗也该结束了。
“阿诺,上车,准备出发!我们得去救小陈了。”跑回自己车上的王强从副驾探出头,低低的吼了一嗓子。
“是啊,阿诺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小陈都被抓……”
“淡定,梅格妹子,人家有女朋友了。”阿诺拉开移门随口道。
“你讨厌!大家都是兄弟啦。”
“唉,最怕就是想睡兄弟的兄弟了,放心吧,他是故意被抓的,我们走。”
梅格涨红了脸,低头不语,望着挡住脚尖的胸,心情郁郁。
都差不多规模嘛,为什么陈高会……
莫叔叹了口气:“要拼命了,小陈年纪轻轻又没编制还这么拼,卷的这么厉害考虑过我的年纪吗?”
“莫叔,您有一点点老年痴呆的前兆了,陈大师没有编制不假,奖金赚的多啊。”
“你说的有道理,小伙子年轻体壮,等会第一个冲锋。”莫叔转头冷冷的看了眼口无遮拦的王俊道。
“对,对不起,我能看车吗?毕竟这里治安不太好,万一车被偷了呢。”王俊下意识的摁了摁还在隐隐作疼肋骨,决定以后绝不多嘴。
“行了,到位后不要乱冲,梅格,小陈把菜刀和手枪扔在手推车里,你去捡了,那把菜刀可不能丢了。”
王强忽然捂住右耳,侧头倾听:“前方发来信号了,玲姐,跟在警队车辆中间,Go!”
一辆辆汽车驶出暗巷,相隔十来米,只开近光灯,转弯进入了69号大街。
两分钟前,霓虹闪烁明暗交错的69号大街上,人流稀疏的就像中年男人的头发,似有似无,形势大于内容。
似乎就在睁眼闭眼的刹那,男男女女布满人行道。
接着一辆辆车从街上悄无声息的开过。
69号大街莫名其妙的热闹了起来。
第95章 主打一个低调
当街道上满是戴着大金链子,抱着女人男人的消费大佬扎堆出现,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欢场气氛一下拉满。
汹汹而来的人流自然流露出美利坚的夜生活气息,看门的打手们根本没想到这是警方的一次大规模行动。粗糙的警方哪次搞扫荡会不透风,就算临时突击,隔了三条街,第五第五的警笛声都能让情人酒店里的男人软垂,女人愤恨。
四个轮子比人走的快,当二十几辆家用轿车布满整条大街,白色面包车和灰色商务车已先后停在灰岩建筑的对面。
茱莉娅局长耳机里传来王强下达了行动开始的命令。
下一秒,她的手指敲在笔记本enter键上。
大功率信号屏蔽器打开了。
与此同时,接到王强通知的内务部探员拔掉了69号大街固定电话交换机的电源。
信息孤岛一形成,针对药店的行动率先开始。
两个“毒虫”晃晃悠悠向药店门口走去,他们的步伐踉跄,眼神迷离,嘴里荷荷作响。
见怪不怪的两个看门嘻哈打手厌恶的转过头。
毒虫不会喜欢另一个毒虫,就像海王不想娶一名海后为妻,赌徒不可能借钱给其他赌徒。就连卖盒饭的也不想吃预制菜。
“兄弟!给点吧,我喘不上气了,呜呜呜,救命啊!”
“我有,有钱,给我粉!”
两张眼泪鼻涕交织的脸凑了过来,哭嚎着往上扑。
右侧打手用手抵住来人肩膀:“别他妈把你的脏东西蹭到我身上!里面有……”
下一秒,两个毒虫瞬间变脸,手里各自握着剃须刀一样的玩意,狞笑着怼了上去!
嗤嗤声中,两个嘻哈打手浑身乱抖瘫软倒地。
打手们眼神失去焦距,手脚失去作用,吸毒萎缩的膀胱松开闸门,裆下黄色的液体开始蔓延。
两个“毒虫”变回正常脸,略显兴奋的往后招了招手。几个“路过的客人”套着臃肿的黑大衣跑来,踢开了拦路的尿裤子打手。
“是这个意思吧,兄弟。”
“顶尖的演技!走,进去搞波大的,记住,别习惯性称自己是警察。”
“对哦,局长和王队特别提过,进去后说什么?警察做惯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啊,同问同问。”
“你们傻了吗?直接喊打劫不就完了嘛!”
“不是啊,茱莉娅局长一直说要低调哦。”
“打劫还不够低调?这是阿美丽坑的常态啊,路过的看到都不带报警的。”
“有道理,走!”
药店玻璃门被推开,明亮的灯光下,四人气势汹汹的直扑而入。当先两个黑大衣掏出衣服内侧挂的霰弹枪怒吼一声:
“打劫!别动!”
穿白大褂的店员懵逼的举起了手:“嗨,兄弟,这是扳手帮的……”
嗤嗤嗤!
不等店员说完,两侧毒虫灵魂扮演者手中的泰瑟电击枪射出了连线带电“飞镖”,不管不顾的开始放电。
“你,你们完、完蛋……”
“嗤嗤嗤!”
嘴硬的后果是又被滋了一枪。
白胖店员躺在地上不停乱抖,朦胧的看见几个黑色身影胡乱的翻箱倒柜,不时兴奋的拿起一袋袋或白或蓝或橙的“产品”,叽叽喳喳商量着什么。
被电的欲仙欲死的白胖店员,只觉声音又远又飘听不清楚。
在某种坚定的力量支持下,白胖店员悄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某个电话号码,重重的按了下去。
泥马!没有信号?
摇了摇手机,白胖店员伸过右手点开设置,疯狂一通按。
他忘我的夸张动作引起了正在打劫的大衣哥毒虫哥的注意。
两张绝称不上赏心悦目的脸凑了过去。
“电击枪的电池是不是不太足,为毛两枪都没放倒它?”
“可能吧,时间仓促来不及充满电,再来两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嗤嗤嗤,嗤嗤嗤。
可怜的白胖店员马上跳起了地板抖抖舞,这次他不再倔强,干脆的翻着白眼昏了过去,能不能再次醒来都不好说。
药店门前的动静引起了隔壁夜店门前打手的注意,他们分出两人去支援。拔出枪的两名黑壮打手沿着人行道前行,蛮横挤开来消费的行人甲乙丙丁,想要冲进药店。
突然间,周围一群行人阴恻恻的掏出短小的电棍。
不出意料,电弧包围了他们。
很快他们也加入了尿裤子一族。
毕竟警察们好久没有用电击枪这种温柔的武器对付荷枪实弹的帮派分子了,难免会有点心虚,多摁几下也是在所难免。
多少还带点长期拿他们没办法的私人恩怨。
被电倒的黑西装淹没在了人群中,夜总会门前剩余两个黑西装懵逼了一秒,刚想抬枪射击,街边停靠的几辆不起眼的家用轿车摇下了窗。
一支支泰瑟电击枪伸了出来。
于是,漫天的电“飞镖”飞舞而来。
哧啦哧啦声还没停下,一群“路人”冲了过去。
夜店大门被拉开,七八枚催泪弹被扔了进去,门又被迅速关上了。
“路人们”摆出抗冲击的姿势,顶住了大门。
“没有枪声应该算低调吧?”某巡警不确定的问道。
“那当然,听不到枪声的市中心有多舒心,反正没大动静就是天下太平。”某扫黑组探员肯定的点点头,一脚踢晕了想挣扎起身的黑西装。
“原来还觉得扳手帮很可怕,打起来也没什么嘛。”
“嘿嘿,压力都在异管局小队这里,就看他们怎么进入扳手帮老巢了。”
说话间,大门耸动,门后有人拼命推搡。
“差不多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嗯,别自亮身份,除非找到粉和未申报的武器。”
“那是一定的,哈,囚车开来了,开门!”
夜店大门一松,一群人滚了出来,咳嗽声呼救声不断。
手上有枪腰上有枪裤裆里有枪的家伙通通被拉到一边,先电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齐b小短裙分段式连体衣露屁热裤的被一双双大手路过,拉到另一边。
哭声骂声感谢声嘈杂交织,大部分人都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警察临检为什么不亮身份?
好在此时夜店刚开张,基本都是从业人员在做准备工作,卖酒在掺水,卖粉的在装小袋,卖肉的在化妆。
与此同时,情人酒店和酒吧也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冲入清理。
偶尔会有几声枪响,很快被紧张的警察们一通闪光弹催泪弹电击枪摆平。
短短的几分钟,几十部手机在往外拨打电话,座机也有人躲在角落里眼泪鼻涕一把的疯狂拨号,无一例外,都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69号大街已成信息孤岛。
扳手帮的灰黑条石建筑前。
异管局西区小队六名队员躲在自家商务车后,街道两边停着的家用轿车里大量警察持枪严阵以待。
大街上喧闹混乱,黑门和条石的阴暗夹角里,浆糊脸探出了半张脸。
他随即缩回脑袋,几秒后黑色大门微微开启,出来了两个魁梧的黑汉子。
看过直播的王强马上认出这就是抓陈高进去的两人。
一人看了眼大街,转身回去报告,另一人拔出枪躬下身贴着墙往前,看上去应该是去了解情况侦察一番。
浆糊脸依然躲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似乎从未存在过。
王强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梅格:“不用紧张,你有陈的菜刀还慌什么,那个什么八卦镜也给你保管了?”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怎么会什么都给我,给玲姐了。”梅格不无火气的答道。
“咳咳,小玲,等会断电后你和梅格配合,用八卦镜照那个死人脸,小陈说他是恶鬼。”
“王队,这家伙戴着面具,光照上去没用吧。”
“这倒也是,这样,如果死人脸以这个形态外出,我试试圣经书能不能赶它进去,如果鬼影出窍作恶就靠你们了。”
“好,赶紧的,那个黑家伙快出圈了。”
王强点点头,举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关水,两分钟后拉电闸。”
在梅格不明真相诧异万分的眼神中,很快整条街一片漆黑。
某张按摩床上被女孩踩背的男人眼前一黑,下一刻屁股中间有沟位置一阵剧痛,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工事;
厕所中,某大汉刚等到空位,冲进去一下就解决了问题。他满足的起身摁下抽水马桶,却没有习以为常的水流冲刷秽物。
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恶臭排泄物,他欲哭无泪。
下一秒,断电了。
他慌张的转身想出去,一时三刻竟摸不到把手。
“不!我不要做第一个被自己粪便熏死的人!”
第96章 无人可回
双眼骤然失去光亮,出门探查的魁梧大汉不知所措的蹲了下来。
他总感觉有很多双色眯眯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就像在彩虹酒吧里那些取向弯曲的男人扫视自己的紧身裤。
事实上,这位帮派分子的第六感十分出众,街对面一辆辆家用轿车后,确有七八个装备了红外线望远镜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
甚至他们还在对讲机里分配着谁上去把人撂倒,谁负责拖走。
呆了半晌,魁梧大汉终于动了,他屏住呼吸蹲着身体一步步向前,小心的像在雄狮身后路过的鬣狗。
他想明白了一点,现在回去,肯定一问三不知,等待他的可能是克鲁茨的沙漠之鹰以及散发着地狱腐臭味的一群幽灵,还是继续前进为好。
挪动了几步,街上毫无动静。
长长的舒了口气,大汉长身站起,摸着墙上条石加快了速度。很快他脱离了灰黑建筑范畴,手上一空。
长期在门口办公的他心里知道,这是两幢建筑间狭小的小巷。
突然间,天上微弱的星光也消失了。
他竟被一个麻袋套住了上半身。
下一刻,上上下下皆剧痛无比!雨点般的棍棒落在他身上。
几秒后,后脑一闷,大汉失去了知觉。
哧啦哧啦的摩擦声在黑暗中惊悚的响起,大汉被拖走了。
黑大门旁,浆糊脸焦躁不已的几次探头,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回来。过了几分钟,他拉开黑大门隐入其中。
高度紧张的西区小队成员松了口气。
“小陈的策略行不行啊,扳手帮老巢也没什么动静嘛。”王俊不解的问身边莫叔。
“傻瓜,假如我们基地厨房、厕所、客厅的灯一盏盏灭了,去检查的梅格又迟迟不回来,你慌不慌?”
“慌是肯定,但我一定会去救她!”
梅格靠在门边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刚想怼他一句,想起常常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小陈生死不明,情绪焦躁,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趣。
“现在懂了?扳手帮赚钱的营生没了动静,电话手机打不通,出去一探究竟的人又回不来,克鲁茨或无脸鬼王不慌才怪呢,安心等着吧。”
“我们真要照小陈说的做?会不会太繁琐太小儿科了。”
“你懂个屁!小陈说他最懂制造精神紧张这套东西了,你只会打打杀杀,哦,是被杀的那个,有什么发言权!”梅格还是忍不住插嘴。
“嘘,又有人出来了。”王强摆手轻喝。
对面黑色大门微启,浆糊脸带着两个端着AK的枪手再次出现。
随即,两个枪手一前一后,晃动着手电,极为小心的摸索前进。
浆糊脸再次缩进门边角落。
“放他们进酒吧再……”
“明白,放心吧,只要没有恶鬼出笼就行,警署还是有人才的,凶杀组的玛丽女警从小跟着爷爷在北部山林里猎熊,她搞得定。”
王强关上对讲机,指指眼睛指指黑色大门方向。
示意玲姐和梅格点点头,死死盯着那个戴面具的浆糊男。
如深渊般的漆黑一片中,两个卫衣打手战战兢兢走了一段,安然无恙的接近了酒吧,路上除了常年存在的陈旧套子、用过的针头、污染的女性卫生用品,出奇的“干净”。
至少没有弹壳之类的吓人玩意。
卯足了劲,两人推开了虚掩的酒吧大门。
蓝色的应急灯光源下,酒吧大厅里桌椅板凳散落一地,像被龙卷风路过了一般。混乱惨烈的现场,唯独没有人。
死人、活人、丧尸,什么都没有。
酒吧里除了地上横置酒瓶滴酒的声音,安静的像个坟墓。
两个卫衣打手如履薄冰般一步步踏入,神经高度紧张。
骤然间,空中突兀的落下一大片网状物体!
猝不及防两人被网住,手中半长不短的AK成了累赘,越挣扎越用劲越套牢。
有个粗豪的女低音欣喜的吼道:“猎物进网了,拉起!”
还没反应过来,两个枪手脚下一紧,已被放倒。接着便被吊在空中,像两头马上会被开膛破肚的野猪,慌的嗷嗷乱叫。
七八个笑嘻嘻的便衣警察围了过去,一支支电棍顺理成章的怼了上去。
两个枪手身体乱抖的同时,腰间对讲机噼噼啪啪冒出火星,再也无法使用。
……
缩在门边角落里的浆糊脸左等右等渺无音讯,用对讲机低声呼叫了好久,死一般的沉默让他气急败坏的朝空气拳打脚踢,竟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发泄了半分钟后,浆糊脸从后腰拔出手枪,打开枪灯,决定自己涉险出击!
浆糊脸踏上人行道的一霎,王强猛然从街对面的车后站了起来。
手抚圣经,高声念道:“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神叨叨的模样和高唱only You的唐僧相比也不遑多让。
对面浆糊脸身体一歪,扔了枪捂住耳朵,踉跄着转身往回跑。
随即黑色大门被推开,浆糊脸跌跌撞撞的滚了进去。
玲姐起身眯着眼望了望,摇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这乱世还是要靠刀枪说话。”
梅格笑嘻嘻的勾着她手臂道:“队长的圣音很不错了,念两句就能打发恶鬼,小陈也做不到呢。”
“不要以为我听不懂,梅格你在内涵我,小陈不打发恶鬼,只会砍死。”
“队长,你可是个绝世猛男,怎么心思像女孩子那么敏感,咦,这家伙又出来了。”
几支手电闪耀,浆糊脸气呼呼的冲了出来,第一个动作是给耳朵里塞了两个耳塞。随即,七八个荷枪实弹的枪手蜂拥而出。
这是要拼命了。
“动真格的时候到了!阿诺!”王强侧身一声怒吼。
阿诺应声抬起加特林六管机枪架在车头,枪口寒光闪闪,摄魂夺命!
一街之隔,浆糊脸如鬼魅般越过门前停泊的小车,身后枪手们集体举枪。
“嗵嗵嗵!嗵嗵嗵!”
条条红线穿过空气,打透车身,没入人身!
成百上千颗12.7毫米子弹像死神的镰刀,不疾不徐的扫过黑大门前一众枪手。
血雾飚射,碎肉飞溅,残肢断臂掉落。
地狱般的修罗场打造只用了每分钟1200发的加特林短短15秒。
浆糊脸首当其冲,被加特林打烂了上半身,一缕黑色鬼影出窍飞起。
怒气满满的鬼影却并不遁走,张牙舞爪的朝车后小队成员扑了下来!
王强不慌不忙的从身后拽出一个……电音喇叭。
啰里啰嗦的圣音如有实质,音波浩瀚博大,鬼影……略皱了皱眉,仍保持着向下的扑击姿态,甚至没有略微的停顿。
“傻老王,它带了耳机!梅格,开手电!”玲姐早就想试试手中的八卦镜,喊声尖锐急切,如同女人在黑色星期五百货商场开门前一秒召集姐妹的音量。
一束毫无杀伤力的手电光横向照在玲姐举起的八卦镜上。
光从一种介质斜射入另一种介质时,传播方向发生改变,从而使光线在不同介质的交界处发生偏折。
一缕红光怼在鬼影脸上。
尖利绝望的鬼音喷薄,鬼影歪歪斜斜的从空中落下,像是被激光射中的无人机。
更要命的是,它就落在商务车后,西区小队队员中间。
队员们齐齐面露微笑,举起了各种圣水泡过的刀具,梅格兴奋无比的高举菜刀,活活砍死一只恶鬼,太有成就感了。
一群人对着看上去不存在生物的地面空气就是一通砍削劈刺。
可怜的浆糊脸还没清醒过来,鬼手鬼脚鬼老二就离开了自己,爆裂的嘶吼中,鬼体爆开,黑色结晶体洋洋洒洒在空中飘荡。
梅格光速掏出盒子收集结晶体,动作熟极而流,快到让人以为她是专职干这个的。
“啧啧,这镜子真他妈的好,唉,可惜不能作为我的梳妆镜。”玲姐叹了口气,双眼眯起,心中计算着将陈高虏获成裙下之臣的概率。
“这把玄铁菜刀更是了不得呢,它可是被天使的初血浸润过。”梅格疯狂的羡慕着,眼神中的贪婪之光,总让人觉得她能为此出卖所有。
“梅格妹子,要不你穿的少点神态媚点性情狂放点,把小陈拿下。”玲姐怂恿道。
“来不及了,赛琳娜女警已经和他谈恋爱了。”
“刚开始,说不定还没睡过,有机会的。”
“我哪有这么茶的本事,再说,陈也是个大方的人,好东西都借给我们了。”
“对哦,小陈还深陷敌营呢?!”
“没事的,他还有绳镖和一支铜钱剑。”
“糟糕!铜钱剑会被搜出来的!他有生命危险。”玲姐花容失色,看向王强。
“不,不会的,小陈说他可以将铜钱剑掰弯塞,塞进裤子里,冒充……”梅格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那就好,没有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会摸另一个男人的裤裆。”
“王队,万一看守取向不正常呢?”王俊阴恻恻的问。
老队员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黑色大门。
忽然间,王强腰间的对讲机滴滴作响,像极了IcU里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死亡警告。
第97章 母女
霉臭味十足的地下室中,陈高打着了一次性打火机。
黄色的火苗一闪一闪,惨淡的光晕努力扩散着势力范围。
陈高惊疑的目光随着光圈向外观察,突然,地上出现一具尸体!
前方三米泥地上的尸体蜷缩着,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乱七八糟,头发花白,胡子乱糟糟,面颊枯瘦。
很明显,这是个流浪汉。
皮肤脏兮兮又煞煞白,死了好一阵了 。
很明显,这位可怜的流浪汉被抓进来后剥夺了生命和灵魂!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陈高心里一紧。
特么的,现在我也是流浪汉啊。
原来抓我进来是要弄死“我”这个流浪汉,目的是吞了我的灵魂,不用说,肯定是为无脸鬼王“滋补”疗伤所用。
胡思乱想中手指已火烫,陈高呲牙咧嘴的松开打火机。
火苗跳长一截,随之熄灭。
眼前一黑,陈高忽有所感,火苗熄灭前似乎看到一张女人若隐若现的脸。
陈高吓的退了一步。
近期和鬼怪相爱相杀的经历使他即刻恢复了镇定,地下室内没有鬼怪怨灵的气息,看到的人脸无非是尸体和人。
假如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可怜人,应该更怕自己这个陌生人吧。
如果是尸体,哦……那没事。
稍稍冷静后陈高再次点亮打火机,往前几步跨过尸体,凝神看向角落。
一张惊恐万分的女人脸慢慢清晰,她怀里还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
两人正拼命往墙角缩。
女人三十岁上下,有张污秽不堪的脸和枯瘦到变形的面庞,穿着件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连衣长裙;怀里的孩子齐耳短发套着件成人的夹克,和女人复制黏贴般的面目,凹陷的双眼闪烁着极度的慌张和不加掩饰的憎恶。
陈高作为还未毕业的三流画手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想要他命的小女孩。
火焰再次加温一次性打火机上的小铁片,不耐高温的陈高呲牙咧嘴的放开按钮,夸张的表情吓的一大一小更慌张了。
黑暗中,陈高轻声道:“女士,孩子,不要怕,我不是扳手帮的人。”
一个哆嗦的女声嘶哑着嗓子道:“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别来打我们的主意!我和我女儿都有艾滋病的,被我们吐一口唾沫你就会死!赶紧离我们远远的!”
“呃,女士,听我把话说完。”
“不听,不听,我不听。”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叫。
“如果我十恶不赦想占你们便宜,对不起,两位没处跑。如果我是好人,你们母女也有个逃出去的机会,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高无奈的提高音量,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嘟囔了声抱歉,脱了地上尸体的外套。
说是外套其实已是破破烂烂的碎布,陈高将其扔在地上耐心的点了几次,火光终于亮起,他掏出腰带里临时派发的警徽。
小火堆逐渐变大,母亲和女儿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短发女孩不甘心的瞥了眼陈高,眼神忽地凝聚。
陈高手中警徽的反射光微弱模糊,却像一根发着圣光的救命稻草。
“妈妈,他,他是警察。”女孩怯生生道。
“呸,警察和扳手帮的妖魔鬼怪是一伙的。”女人不顾卫生射出一口掷地有声的老痰,鄙夷的情绪不加掩饰。
“咳咳,等会,我还有一个身份。”
陈高果断的伸手到裤裆里摸出根弯曲的短剑,随后掰直尴尬的插在后腰,又从中摸出个中间是拳头的徽章。
“女士,孩子,这是异常管理局的徽章。我是华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陈,是图拉镇警署的灵异顾问,也是异管局西区小队的顾问。”
“图拉镇?西区小队?听上去像是真的。”女人见陈高态度平和,裤裆里花样百出,有点将信将疑了。
毕竟她们已是笼中鸟,不值得请个专业演员来忽悠,甚至写这么个剧本都没必要。
谁会对刀俎下的人质下这样的苦功。
陈高正想问话,火光一飘,立时熄灭。
长叹一声,陈高决定去脱尸体的……裤子。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轻咳一声:“咳咳,陈先生,请停止你猥琐的举动,这里有两位女生在。”一点微光跳出,女人从身后拿出一盏用电池的小夜灯。
“你可以称呼我为桃丽丝小姐,还有我女儿凯西,陈先生也是被扳手帮抓来的吗?看你一身流浪汉打扮,难道是失业了。”
女人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陈高愣了一秒,面对脑回路奇特的女人苦笑道:“到底是经历什么,你们母女才会对警察有如此大的误会和仇恨,我是特意扮成流浪汉进来做卧底的。
我相信此时街上已打成一片,中心警署和异常管理局联合行动要消灭扳手帮。当然,我们不知道还有人质被关押着。
不用怕,有我在一定能救你们出去。”
桃丽丝和女儿凯西对视一眼,嘴唇哆嗦,双目含泪。
下一刻,两人同时张开双手准备扑向陈高。
“哎哎,这是干什么,你们可是有艾滋病啊!当然,我不是歧视两位,怎么也得等我戴个口罩吧。”
“呜呜呜,我骗他们的,要不然我们早就……。”
“嗯嗯,妈妈坚持让我说,我出生时就有什么艾滋病。”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钻进陈高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咳咳,我也不太会安慰女生,请保持冷静,我们才能更好的沟通。”
陈高强忍两人身上的酸臭味,扶她们去原位坐下。
“有水吗?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给我们母女送吃送喝的了。”
“你们也看到了,我是被丢进来的。你们没看到的是,我被一个黑汉子摸了个遍再扔进来的。水是真没有,忍一忍吧。”
“你和外界没办法联系?你的同事和你有仇吧,这不是卧底,是送死。”桃丽丝用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浓妆艳抹”的陈高。
“好吧,我试试,看来不来点实际的,你还是不信我。”
陈高掏出耳机带上,敲敲后低声呼唤,哧啦哧啦的噪音很不给面子的响个不停。
“咳咳,地下室没信号,要不等会再联系?都这么久了,大姐,坚持一下吧。”
“陈先生,不是我要威胁你什么,只是凯西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嘴唇干裂、意识知觉模糊气短,鼻腔嘴部出血、体重减轻眼球深陷……”
“啧啧,桃丽丝女士有医疗背景,专业的很。”
“咳咳,我的情人是医生。”
“原来如此,地下室信号不好,这样吧,你们先坚持一会,我想办法冲出去求救。”陈高起身想去敲门,想办法把人骗进来杀了冲出去。
虽损失了卧底的功用,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叔叔,上面有个很小的窗,早上我听到有鸟叫声。”短发女孩忽地伸手指向斜上方。
陈高顺着女孩手指方向看去,四五米高的黑暗边墙上方似乎有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
“借一下灯。”陈高慢慢伸手,拿过母女俩面前手机大小的小夜灯握在右手中。
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墙两米远的位置奋力起跳,右手高举,借此看向斜上方。
光影一晃已然落下,陈高匆忙扫了一眼,高墙上方有个小窗,四五根短的铁柱支撑,外部似乎还有栅格状的铁网。
看来这是个通气的气窗,如果没有这个小气窗,相信地下室的母女早已窒息而死。
如今要救她们也落在这扇气窗上了。
“桃丽丝女士。”
“小姐!”
“我的错,桃丽丝小姐,麻烦你坚持一下,过来帮我举着这盏小夜灯。”
女人明白新来的“流浪汉”是在想办法救她们,虽不明所以,还是放开女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跨前几步接过小夜灯。
“举高高,坚持十秒。”陈高露出八颗牙,浮现与流浪汉人设不符的健康笑容。
“原来是个帅哥,这下我放心多了。”
“原来是颜值党,早知道露出真面目了。”陈高说话间,左手一伸,一枚青色绳镖在手。
抬头,眯眼,手腕轻轻一甩。
绳镖从小窗铁柱栏杆间穿过,撞在铁网上弹回,回头绕在了短铁柱上。
“行了,去陪女儿凯西吧,我爬到气窗上去和同事通话。”
不等桃丽丝回答,陈高拽着不知材质的绳镖连结绳,脚抵条石,沿着墙壁攀了上去。
左胳膊勾住短铁柱,右手轻敲耳机。
街道上,王队侧头听了听耳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接通后,陈高压低声音急道:“队长,是我!”
“小陈!怎么样?现在安全吗?”
“我被关在地下室,需要派个人到灰色建筑的西侧墙边来,往里三十米左右,贴着地面有扇小铁窗,我就在窗后!”
“好!我马上派玲姐和梅格来帮你脱困。”
“不,我继续潜伏,不过地下室有一对母女被关押,急需补充饮用水和食物。”
“明白,最多五分钟。”
王强示意玲姐和梅格准备,又指了指黑色大门。
阿诺、莫叔和王俊点点头,举起手中武器。
第98章 来历
陈高干脆的跳下,一个帅气的翻滚……
“哎呀!”
后背被黑暗中地面凸起物硌得生疼。
微小的光束跟着照了过去,映入陈高眼帘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光头,然后是他脸上扭曲恐惧的表情和泡过水般的肿胀。
又是一具尸体。
陈高眼角微一抽搐,恢复了正常表情。
怪不得母女二人会如此的害怕恐慌,和两具尸体长时间待在一起,不知何时会和他们一样白白肿肿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积年老匪也会崩溃。
“陈先生,和你的同事联系上了?”
“放心吧,最多五分钟他们就会赶到。”
桃丽丝愣住了,像和壮实的情人不出门过了三天用尽了全身力气,连站立的能力也失去了,身体晃悠着往后便倒。
陈高一个箭步上前,将桃丽丝抄在臂膀中,小心翼翼的扶着向墙角走。
凯西呲牙咧嘴的冲上来就要咬陈高!
惊愕的陈高伸出左手顶住她脑袋,小女孩疯狂抡手臂想抓人,徒劳无功的场面很是滑稽。
“凯西别怕!不是陈先生怎么我了,是他联系上了警方,我们有救了。”桃丽丝挣扎着离开臂弯,扶着陈高站直了身体。
“对,对不起。”凯西停下了躁狂举动,低下脑袋眼睛红红的,却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身体太缺水了。
“没关系,紧张妈妈的都是好孩子,出去后买给你买巧克力好不好。”陈高放下桃丽丝,变顶为抚,蹲下柔声道。
“真,真的?”凯西喉头耸动,似乎分泌出了津液。
“骗你是小狗!”
“谢谢叔叔,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小狗,一定不会骗我。”
凯西凹陷的脸颊微微一笑,显得……惊悚无比。
上一个对他这么好的男人……呃,还没有。
不多时,上方气窗位置有人在外轻轻敲击。
陈高抓着镖绳再度爬了上去。
忏悔室般的铁网栅格后,梅格低着头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小陈,是你吗?”
“是我,梅格妹子,从没觉得你声音这么好听过,赶紧把外面的铁网给拆了,把东西送进来。”陈高左胳膊勾着铁柱,喘着粗气道。
“哦哦,哎呀,没有趁手的东西,玲姐,你带了螺丝刀没有?”
“十字的还是一字的?”
“十字的。”
“没带。”
“难道一字的你带了?也可以试试。”
“也没带,我怎么会带这么奇怪的东西,你问我口红带了没有才比较现实。”
“呃,玲姐,我还吊在上面呢,别玩了!”陈高苦笑道。
“梅格,用小陈的菜刀试试,直接撬也行。”
“我谢谢你!那是我的趁手兵刃!算了,那玩意是陨石打造,应该可以。”
“我用了哦,不许秋后算账。”
“要不要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快点啊!老子还吊着呢。”
两个女人嘻嘻一笑,嘁哩喀喳的开始撬动铁网。
好在常年的风吹雨打下,铁网连接固定的螺丝早已生锈,轻易就撬了下来。
很快,梅格的脸怼了上来。
“我把随身带的水袋给你塞进来,面包有点寒掺,是我昨天买的打折货,可能过期……”
“你再啰嗦,以后收恶鬼就不通知你了!”
“瞧你急的,知道了,接着。”梅格嘟着嘴朝铁柱中间往里塞东西,心里很受伤,有种臭猴子有了小甜甜就不要牛夫人的错觉。
“等我一分钟,还有话说。”
陈高用右手抓住装面包的塑料袋和水袋,忙不迭的跳了下去。
“拿着,先喝水,等会吃面包,速度控制好,别让凯西呛着了。”
桃丽丝举着小夜灯在后照明,面包和水到手后眼已变绿,再无暇说话,接过两个袋子转身踉跄往后走跑。
陈高再次爬上墙,梅格从短铁柱间塞了把手枪和一个电击器给他,比划了一下菜刀的长度和宽度,讪讪的收了回去。
“菜刀太大了,我先给你保存着,等我们从外打进来救你哈。”梅格捏紧拳头像发誓的三岁小女孩,当真的不得了。
“我进来不是等人救的,让王队和茱莉娅局长先守住大门,继续有来无回的操作,我会想办法混进扳手帮打手队伍,前后夹击打开通道。”陈高努力扬起下巴,做霸道总裁状。
“可你出不来啊。”玲姐的小脸出现。
“智慧的大脑擅长无中生有,这难不倒我,对了,你告诉王队,想办法堵住地下工事的通风口,别让无脸鬼王变形跑了!”
……
唏哩呼噜喝水吞食的声音在斗室内密如骤雨,一分钟后,黑暗中“大小仓鼠”停下了动作,打嗝声狂野绵长。
陈高摸索着挨了过去,昏暗的夜灯下母女俩目光中罕见的有了光泽,只是不断舔嘴唇的样子很不淑女。
“我的同事来的急,吃的东西带的少,先填填肚子,等自由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我要吃中餐。”
“我要吃汉堡可乐。”
“还是统一吃垃圾食品能快速实现,桃丽丝小姐,为什么你们母女会被扳手帮抓来?恕我直言,如果扳手帮中有人垂涎你的颜值和身体,饿你们半死的操作也太奇怪了。毕竟瘦骨嶙峋的手感也不好啊,没别的意思啊。”
陈高诚恳且客观的语气让桃丽丝白了他一眼,自尊心很受伤。
“有孩子在呢,我们母女冒充艾滋病才没被侵犯好不好!”
“亲爱的桃丽丝小姐,人家扳手帮又不傻,你说艾滋就艾滋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说,什么原因抓你们来?”
“我们是被当作人质抓来的,我丈夫盖尔在七十七号大街拐角开了个精品服装折扣店……”
“明白了,扳手帮要你们的店铺和房子。”
“对,只不过扳手帮的这群混蛋没有搞清楚,我们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要不是天主教教徒离婚太麻烦,我和盖尔早就离婚了。”
“所以你丈夫就不救你们了?孩子总是无辜的吧。”
“凯西也不是他的孩子,这都是细节,不重要。盖尔才是自私自利的软蛋、花花公子、娘娘腔……”恢复了点精气神的桃丽丝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呃……你们夫妻玩的还真花。懂了,扳手帮抓业主的老婆孩子想威胁他,没想到你们已不是一家人,是这么个狗血故事吧?”
“嗯,盖尔不理我们的死活,逃的不知所踪,还嘴硬的让扳手帮的人杀了我们母女。呜呜呜,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以为他在玩心理博弈。”
陈高看了眼小女孩凯西,她的眼神古井不波,有出家修道院的迹象。
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夫妻间的烂事让孩子承受破碎的童年,你们还真行。
陈高悲天悯人的叹息刺激了桃丽丝的母性,她下意识抱着女儿道:“凯西没有父亲也挺好的,一样上学一样生活!”
“个人有个人的命,你也是第一次为人妻为人母,不容易的。”陈高就像在格子间遇到老板的程序猿一样,露出虚伪谦卑的笑容。
“妈妈,你不是还结过一次婚吗?”
“……”桃丽丝囧。
“不说这些了,你们应该有了一丢丢力气,等会到门边哭喊一下,尽量惨烈点,把守卫骗来开门就好。”
“没用的,你以为我们没吃没喝身边还有两具尸体会没有真心诚意的哭喊过?”桃丽丝无奈的摇头道。
“这样啊,那就只有暴力破拆了,唉,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陈先生,现在几点了?”凯西大着胆子问道。
“10:50,怎么了?”陈高从裤裆深处掏出信号全无的手机看了眼答道。
“每晚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会把抓来的流浪汉提出去,过一会儿再把尸体扔回来,地上两具尸体就是这么来的。”凯西用颤抖的声音快速描述恐怖的事实,身体往母亲怀里钻。
“这群草菅人命的畜生!把流浪汉抓过去弄死,灵魂喂了无脸鬼王!这么说来,他们很快就会把我这个流浪汉抓过去弄死?”
“陈先生,你,你行不行啊,他们有枪的,有些人脸上有黑影,是魔鬼!”
陈高点点头正要骄傲的宣称自己是专业干这个的,忽地想到什么,蹲在凯西面前,难以置信的问道:“小妹妹,你居然能看出鬼影?是滴了药水还是自带技能?”
桃丽丝搂紧女儿嘶哑道:“凯西从小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内向、胆小,敏感,太害怕时会大喊大叫,盖尔这混蛋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甚至打过她。”
“可怜的孩子,你有对付这些“鬼”的办法吗?比如法器之类的东西。等会我杀出去对付扳手帮,有一段时间不在,你们得保护自己。”
“我有一把在教堂圣水里泡过的水果刀,可惜被抓我的混蛋给拿走了。”凯西捏紧小拳头,咬牙切齿,暴躁的像个小母狮子。
陈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小教堂里的圣水可能只有最初级的恶灵才怕吧。
还是等干掉进来的帮派分子,再谈以后。
“桃丽丝小姐,帮我一个忙。”
第99章 裸绞
桃丽丝听陈高说的客气,微笑着连连点头,脸上竟有一丝娇羞。
“陈,在我们母女即将饿死渴死吓死时,你像一个盖世英雄般出现,别说要帮个忙,就是要我暖床也没问题。”
“妈妈!你又见色起意了!陈先生还年轻着呢,不许你糟蹋人家。”凯西大怒,推开了桃丽丝。
“这孩子,开个玩笑而已。”桃丽丝尴尬的红了红脸。
“咳咳,桃丽丝小姐,我有女朋友了。”陈高露出尴尬而不失去礼貌的微笑。
桃丽丝好不好看先不说,老牛吃嫩草就有点过份了,自己也不是变态,不打算玩养成。
“等会他们进来抓我,你们需如此这般……主打一个体验派的演技。”
母女俩对视一眼,郑重的点点头。
地下室内除了味道略臭,勉强称得上岁月静好。
而外面的世界已乱成一团。
浆糊脸和一批枪手被团灭,69号大街又被警方完全控制,兴奋不已的茱莉娅局长,命令特警立刻突入扳手帮老巢,并要求王强的西区小队跟随。
王强并不同意,坚持要等陈高发动内部行动,至少也要让扳手帮惊疑一阵,慌张之下才会自乱阵脚。
茱莉娅局长坚持己见,一脸扳手帮不过如此的表情。
于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撞开黑色大门,提着防爆盾冲了进去。
靠在门外条石建筑两旁的西区小队老兵油子们按兵不动,王俊傻乎乎要跟着特战警察入内,被莫叔一把拉了回来,怼着脸肃色道:“看过人防工事的图纸吗?”
“呃,看过。”
“长长的一条甬道无遮无拦,就这么堂而皇之冲进去,还想挨几发子弹?”
“莫叔做的对,我不想再换一个队友。”阿诺在大门另一侧劝道。
“我们不进去支援不会被警署的人嘲笑吗?”王俊有点不服气。
“死人是没机会被嘲笑别人的。”玲姐冷笑一声,用眼神示意梅格往后退。
“我信小陈,听莫叔……”
梅格话音未落,门内突然枪声大作。
哒哒哒的枪声后沉闷的爆炸声接踵而至,动静之大让门外队员们面露崇敬之色。
谁说警察不能打的,这不挺给力的嘛。
下一秒,黑色大门被撞开,烟雾涌出,一群全副武装的特战警察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他们背后红色光线乱闪,不时击中某个警察的后背、屁股、大腿。
特警悲切的惨叫声让人背脊发凉。
这一幕就像一群雇佣兵冲进满是水罐的废弃码头准备打劫神秘大佬的铀交易,下一秒看见标识牌是福岛核电站一样。
逃的发自肺腑,喊的撕心裂肺。
“阿诺!”
王强大喊一声,铁塔一样的阿诺闪出,手中加特林嗵嗵嗵的打响了。
弹壳欢快的跳动着,滴滴答答在他脚边落下,连续不断的粗大子弹横扫长长的甬道,追击的帮派分子好几人被打倒,大多数追兵被迫向两侧躲避,火力为之一停。
“救人!”
王强和队员们从两侧闪出,一人抓一个,把受伤倒地没逃出火力范围的几个特警拽到一边。
咕噜噜的枪管空转声中,阿诺退了回来,一个弹链被打光了。
茱莉娅局长在路边指挥车里脸色铁青,拿起对讲机吼了几句。
一群便衣围了过来,把受伤的特战警察们抬到一侧,等救护车过来救人。
“扳手帮老巢里火力强大人数众多,先守住门边两侧,敢出来就打回去。”
王强厚道的没有嘲笑茱莉娅局长的瞎指挥,在死寂一片的频道里下达的命令听上去像是关照手下,其实给警察们一个面子。
茱莉娅局长等了两秒,情商很高的假意怒斥道:“各小组!听到王队长的命令了?行动起来,让异管局小队后撤压阵,准备下一步行动。”
很快,一批手持各式自动武器的警察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王强指挥队员们撤出,他要按陈高建议给通风口上点菜。
……
将耳朵贴在地下室铁门上,陈高听到了隐隐的枪声爆炸声,门外的喊叫声脚步声电梯启动声纷繁杂乱,似乎整一层都乱了起来。
陈高眉头微皱心中不解,不是和玲姐说过由自己先发动吗?怎么就打起来了,这么恶劣的地形强攻一定很麻烦。
中心警署的特警又不是什么三角洲部队,海豹突击队这种强力部队。就入门三十米长甬道这种地形,特种兵来了也得被子弹洗的伤亡惨重。
突然间,陈高听到了什么,转身没入黑暗中。
咔嗒,咯吱……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一束手电光照了进来,四处晃动。
灯光下照出地上两具尸体,墙角一人背对大门而坐,桃丽丝抱着凯西缩在另一侧墙角瑟瑟发抖。
光束后一高一矮两个黑人挎着枪走了进来,手电光转向母女二人。
“那个流浪汉为什么坐在墙角?他和你们说话了没有?”粗哑的声音响起。
桃丽丝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这是个怪人,来了就缩在一边,没说过话。先生,给我们母女点食物和水吧,求求你们了!”
“哼,等你老公答应就放了你们,别乱动啊,两女人臭的要命。”
高个子嫌弃的指了指她们,转过身,两人一左一右向墙角走去。
转眼间两人挟持住墙角流浪汉用力拽起。
“怎么那么重?”
“又冷又硬,不对!这是尸……”
矮个打手话音未落,两人背后的水泥地上,陈高伪装的尸体如弹簧般跃起,手中剃须刀模样的电击器狠狠怼在高个打手的腰子上。
哧啦哧啦声中,高个子如同经历男人最激动的那几秒,剧烈颤抖后倒地不起。
另一侧的矮个黑人被尸体导电后麻了半边身体,嗷的一声推开尸体。
下一秒,一只粗壮的手臂已勒住他脖子,拉倒坠地。
陈高祸水东引,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冒充尸体,等的就是这一刻。
矮个黑人脸涨的通红,下意识扒拉着陈高的手臂,双脚下意识的往前乱蹬,十几秒后便晕晕乎乎,瘫软昏迷。
桃丽丝借着地上手电散光,踉跄跑向门口关上大门。
“陈先生,你杀了他们吗?”凯西不知何时跑到墙角高个子身边,捡起地上的手电。
“没有,怎么说我也是警队的顾问,随便杀人总归不太好。”陈高随手扔掉矮个子,捡起他手中的AK,走向高个子。
“你是要冒充这家伙杀出去吗?”
“是,等我出去把门锁上,过一会儿再来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陈高撸了撸凯西的脑袋道。
“我相信!可你忘了,这两个家伙只是晕厥的,并没有死,到时你一走……”
“哦哦,对不起,杀鬼我是专业的,救人还是第二次,经验有点缺乏,我把他们捆……”
“死人不用捆!”凯西打断了陈高说话,昏暗的手电光束下眼神疯狂,一字一句道:
“他们都是坏人,就该死!”
桃丽丝尴尬的笑了笑:“陈先生,凯西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走后他们要是挣脱了捆绑,我们母女就死定了,说不定还会被先那啥后杀掉也可能先杀掉后那啥……”
陈高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
自己也不是没杀过人,对作恶多端的帮派分子有圣母心实在是没必要,如果警察问起来……呃,他们没这个闲心。
陈高将高个黑人头上的棒球帽戴在头上,抓住他脑袋和下巴,一狠心,双臂发力交错,喀嚓一声拧断了他脖子!
如法炮制,又解决了矮个黑人。
两个鬼影出窍,刚飘起就被铜钱剑划过,顿时魂飞魄散。
处理完这一切,陈高脱下高个子衣服裤子换上,掏出手枪和一支绳镖分别递给桃丽丝和凯西:“拿着这把伯莱塔92F;凯西,你拿绳镖,如有恶灵恶鬼侵袭,掏出来弄它们。”
“谢谢叔叔,我能感受到这是件厉害的法器!”
“小机灵,答应我,保护好妈妈,千万别出门,等我回来!”
陈高转身要走,桃丽丝一把抓住了他。
“又怎么了?桃丽丝小姐,我说过马上会回来。”
“你不觉得一个黄种人冒充黑大个有点不切实际吗?人家是黑人啊!”
“坏事做少了,这么明显的bUG都想不到,看来只好硬杀出去了!”陈高拉动枪栓,卸下弹匣检查,准备硬拼。
“别急,我有办法,化妆方面你永远可以相信受男人欢迎的女人。”桃丽丝骄傲的挺起看不太清规模的胸膛,从背后拿出个小包。
“来,陈先生,我给你画个黑人妆。”
桃丽丝不由分说,向陈高展示了一个经常游走在男人堆中,斩男无数的化妆基本功。
“我的眼影算是全报废了,事情结束了警察会赔给我吗?”桃丽丝用粉饼擦着黑色眼影,心疼的边涂边问道。
“生活过的这么艰难吗?我赔你好了。”
“那不行,你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救人,还能让你倒贴不成,我找警署提要求。”
转眼间,陈高已黑的像在煤矿里讨生活的黑人。
第100章 背刺
出门前陈高再次爬上气窗,联系了王队。
等外部隐隐的枪声响起,他才收镖落地。
同一时刻,扳手帮老巢黑色大门被人推开,几支自动步枪朝黑洞洞的甬道疯狂扫射。
很快,主动的侵入得到了热情的回馈,战斗再次激烈了起来。
陈高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低头走了出去。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手电快速左右照了照。
左侧是长长的通道,灰色水泥墙面延伸往前,几米外墙面下部有应急灯发出的蓝色幽光,阴森之余显得神秘感十足。
转过头来,斑驳的电梯门就在右侧七八米外,却看不到电梯门上的指示灯,电梯停了。
说来也是他自己造的孽,拉电闸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
咔的一声,电梯旁的墙体上突然开了一扇门。灰扑扑的门和墙体颜色接近,在没有灯光直射的情况下极难辨认。
嘈杂的声音传入安静的通道,门后竟是一下出来好几人。两个穿嘻哈套头衫的黑人搀扶着个行动不便的棕色皮肤汉子,他身上不断有血滴下。
陈高下意识的要举枪射击,忽觉不妥。
枪声在第二层打响马上就会暴露,如果是自己一人也就算了,大不了一路杀上去,可背后地下室里的桃丽丝母女可就麻烦了。
既然不能弄死,他决定……加入。
“哎呀,这是怎么了,外面敌人杀进来了吗?”陈高压低帽檐,粗着嗓子问道。
“妈的,门外的混蛋忽然朝里开枪,还是重机枪,布鲁诺特肚子中枪了。”
“啧啧,门外发动攻击的家伙到底是谁?如果是警察为什么不亮明身份,难道是哪个帮会捞过界?”陈高无耻的问道。
“不清楚,帮主说多半是异常管理局和警察干的,大法师都死在外面了。”
陈高哪知道谁是法师,也许是戴面具的家伙被王队他们给打死了,急忙转移话题:“帮主派我去支援上面,不聊了。”
陈高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急忙往门里去。
“小心点,唉,布鲁诺特基本没救了。”两个黑人跟着叹了口气与他擦肩而过,往底下二层深处去了。
极为昏暗的环境,封闭的进出口,压根想不到有外人混入,陈高竟安然混了过去。
陈高加快了步伐,得快点带小队兄弟姐妹们和警察杀进来,抓流浪汉的一高一矮长时间没回去,帮主克鲁茨或无脸鬼王一定会起疑心。
楼梯只通向上方,想必通向下一层的楼梯在通道另一头。陈高左手手电右手持AK,快步拾阶而上,转眼已上到地面一层。
轻轻推开小门,沉闷的枪声不时响起,深吸一口气陈高探出半个脑袋。
正面几米外是电梯,左侧是通向外部的甬道。
甬道里正在对射,昏暗的应急灯蓝光微亮,看不清甬道里正在开枪的黑帮人员数量和武器情况。
稍一思量,心中主意已定。
直接在后开枪,打草惊蛇不说还杀伤不了几人,说不定还被地下工事的帮派分子抄了后路,得上前浑水摸鱼。
陈高贴着墙移动脚步,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我就是扳手帮的一员!冒着危险来支援一起扛过枪嫖过娼的兄弟,虽然我也很害怕但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的,我还是来了,等我……背刺你们。”
关了手电,横着身体移动了几步,隐隐看见前方墙壁凹陷进去一个小空间,一个戴银白大链子的黑人AK枪身打横,朝前随意乱扫。
甬道对面同样有枪火闪烁,看来甬道两侧都有凹陷进去的掩体。
要直接杀进来的确不易。
陈高低下头,左手将电击器握在手中,努力克制想开枪的冲动,慢慢移了过去。
此时,前方开枪的黑人打空了弹匣,撤回掩体换子弹,抬头看见了陈高!
他不以为意的换着弹匣,大声道:“来了老弟,布鲁诺特怎么样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支援?”
“他死了,其他支援的兄弟在我身后。”陈高含糊不清道。
许是陈高的声音他从没听过,银链黑人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一切都变的朦胧,帽檐又遮住了陈高的脸面。
虽是没看清什么,银链黑人心里的狐疑还是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指数级的增长起来。
陈高右手放下了枪快步向前,同时左手抬起:“我多带了两个弹匣,给你……”
见陈高放下枪,银链黑人放松了警惕,枪交左手,右手去接弹匣。
一个剃须刀模样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嗤嗤声响起!陈高贱兮兮的笑脸出现在银链黑人最后的记忆中。
人刚被电倒,陈高抬起手中AK顶在他心脏位置,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心脏,无情的带走了生命。
鬼影出窍飘起,陈高左手微动,绳镖插进了鬼体,轻松爆开了柔弱的鬼灵。他也不知道被算计死的这位仁兄会不会变成怨灵去通风报信,干脆了结拉倒。
把尸体往里拉了拉,陈高靠在了凹陷处的墙边。
等了几秒,门口机枪声再次响起,声波在封闭的环境中左冲右突,叠加回响,听的人头晕目眩。
陈高趁机举枪,朝甬道对面同样躲在凹陷处的帮派分子扣动扳机!哒哒哒一个点射,立刻停止射击,对面一个身躯应声栽倒。
阴险的嘿嘿一笑,陈高卸下弹匣看了眼,低头在尸体上摸到个弹匣插在腰上,慢慢的迈出一步,继续贴墙而行。
挪动脚步走过七八米,又见前方有凹陷的掩体。
这次他没有冒险前进,在中段位置的帮派分子忽然见到后方来人,一定会觉得奇怪,他不愿再冒险。
陈高贴墙而立,先观察甬道对面,同时在等待。
阿诺大叔和兄弟们一定会再次开枪齐射,枪声才是最好的掩护。
果不其然,十几秒后,自动步枪和机枪声再次响起,大门口枪火闪烁子弹横飞。
陈高趴下端起了AK,瞄准……斜对面。
门前枪声稍停,斜对面甬道凹陷处有枪火闪亮,枪声回荡轰鸣,有人在开枪。
陈高应和着枪声一个点射,那人惨叫一声,踉跄走出凹陷处掩体,随即被门外射来的子弹再次击中,仰天倒地。
点射打完陈高立刻转移枪口,对准自己的正前方。
下一秒,前方七八米外,一个脑袋探出了墙壁。
没等狐疑万分的枪手观察,陈高倾泻了弹匣里剩下的子弹。
像西瓜被重拳砸中,红色汁水和柔软的内部组织飞溅的到处都是。
陈高立刻起身,踩着血水冲进了凹陷处。
靠在墙边置身黑暗中,陈高剧烈喘息着,快速置换弹匣,胃部微微有些不舒服。
要不是有罗根的战场经验和LV3的战场生存能力,哪怕是偷袭,恐怕也会出问题,这是真实无比的战斗,杀人于瞬间。哪怕天生杀人狂,在新手期时技术动作要做到位甚至是本能的表现出来,也是极为困难的。
不知何时,整个甬道的枪声都停了,周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他迅速计算了一下甬道的长度,大概算出前方和对面至多各有一个凹陷掩体,最多不超过四人,这还是靠近门口多放人的前提下。
镇静了几秒,陈高横向移动,看向斜对面。
微弱的蓝色幽光中,一个黑影飘到甬道中央,一路东张西望,似乎在观察什么。
陈高秒懂,这是有鬼灵附身的枪手察觉到了不对,离开了寄生的躯体出来观察,如果直接冲出来寄居之人被打死了,鬼灵就回不去了。
甬道中的能见度很不好,如果是个人悄悄摸出来,陈高未必能看见,反倒是鬼影他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还能确定这是个恶灵,连恶鬼都不是。
虽然奇怪扳手帮的恶灵有寄生控制普通人的能力,却不耽误他先下手再说。
黑暗中,一支泛着青光的绳镖悄无声息的刺破空气,在恶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透体而过!
纷飞的灰色结晶在空中洋洋洒洒下落,陈高弃之如敝履,低价值结晶懒得去收集。
正要探头观察靠近大门的掩体,有人从前往后大吼:“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开枪?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高没有接茬没有探头,周围安静了下来。
面对有了戒心的扳手帮枪手,不管说什么都容易被识破,反正没几个枪手了,交给兄弟们就行了,斜对面的枪手灵魂出窍,本体恐怕还没苏醒过来。
目前自己的位置离大门很近了,应该有信号了。
用耳机联系需要大声说话,陈高干脆掏出了手机。
快速在异管局小队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陈高靠在凹陷的掩体墙上取下耳机,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极为爆烈的枪声在甬道中回荡,夹杂着男人的哭喊声,求饶声,直到一声爆炸轰鸣,一切才安静了下来。
“小陈!出来吧,解决了!”玲姐娇滴滴的声音飘了过来。
“啧啧,玲姐这么夹着音说话,王队怕是会不开心吧。”
陈高嘟囔了一句,背着枪举起双手走了出去。
“队长别开枪!是我,是我呀。”
第101章 鬼巢
几束手电光照了过去,咔咔的拉动枪栓声不断,各人手中长枪大炮都举了起来。
“别,别开枪,我是陈高啊!卸磨杀驴也得等把活干了吧。”陈高吓的连声大喊。
“你,你到底是谁!”梅格声音颤抖,还带着点哭腔。
“我是陈……靠,脸上的黑眼影没抹掉!”陈高暗道一声好险,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大致露出帅气面目。
手电光后的几个人影长舒了口气。
“是小陈,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黑人吃了呢。”玲姐笑着走了过来。
“没事就好。”梅格双眼湿润着上前,勾着他胳膊,想想不对又放开。
“王俊,通知警署的人进来,小陈,说说下面什么情况。”王强如释重负的笑出皱纹,大力拍着陈高肩膀道。
“得快点进入,趁着扳手帮的人没反应过来下到地下二层,我刚从一个狭小的楼梯上来,路上暂时没人。”
“这是你的装备,赶紧穿戴上。”梅格拿着连刀鞘的菜刀递给了他。
阿诺送上hK416和弹药,莫叔给他套上了防弹背心,玲姐也把八卦镜还给陈高。
片刻后一群穿着防弹衣的特警涌入,跟着陈高和异管局小队往甬道深处推进,连内务部琼斯探长都跟了进来。
他自然是准备蹭一份功劳,美其名曰收集扳手帮内黑警通敌受贿的第一手资料。
几十号人排成一列纵队,经过长长的甬道后从电梯旁小门进入,拾级而下转过十几节台阶,下一层小门已在眼前。
陈高紧走几步将耳朵贴在门上,抬手做拒止手势。
身后众人立刻停下脚步。
门后通道里有几人大声吼叫,还有呯呯的砸门声。
陈高心里一紧。
给无脸鬼王送夜宵的两人迟迟不归,估计事发了,桃丽丝和凯西危险了。
事急从权,来不及商量什么战术了。
陈高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闪光弹,拍拍身后的阿诺,表演了一套复杂的战术动作,这是罗根带来的战场通用的战术手语。
阿诺困惑的耸耸肩,凑过去轻声道:“你这是军队的手势,直说吧,看不懂。”
“靠,我往里扔闪光弹,爆炸声一停你就进,但凡有人做举枪动作就突突了他们,我会跟进到墙体另一侧清理敌人。”陈高顿了顿,侧头往后道:“王队,我们进去摆平当面之敌,再叫你们进来,地方小。”
两人点了点头,轻轻拉动枪栓,后排的队员和警察俱都屏住了呼吸。
咔的一声,闪光弹插销被拔。
小门推开一条缝,陈高手一扬,黑疙瘩咕噜噜的滚了进去。
与此同时,关押母女两人的地下室门锁已被砸烂,几个黑汉子拼命撞击着大门,咯吱咯吱声中大门摇摇欲坠,
地下室角落里,桃丽丝双手握枪对着大门位置,全身哆嗦个不停。
“凯西,记住喽,所有男人都不可靠!”
“不会的!Uncle陈一定会来……”
“呯!嗙!”
一道亮瞎人眼的光在密闭的走道里闪过,接着一声巨响,震翻了四个即将冲进地下室的黑大汉。
“我的眼睛!”
“警察的闪光弹!”
“起来开枪!”
一片大乱中,阿诺如怒目金刚般举着加特林转轮机枪出现在走廊。
他没有陈高对法律的谨慎之心,更缺乏辨别谁有敌意的耐心,站稳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嗵嗵!”
震耳欲聋动人心魄的低沉枪声压过一切杂音,成为唯一的主旋律。
这声音天生自带死亡召唤,血腥画面。
上百发子弹扫过滚翻一地的黑大汉,短短七八秒,四人已魂断命碎、肢体不全、灵魂出窍。
陈高正要出手刺破鬼灵,十几发机枪子弹继续穿梭走廊,刚出窍的鬼灵也被打的粉碎。
阿诺松开了扳机,枪管哗啦啦的慢慢停止转动。
“今天用的子弹泡过圣水,虽然教堂小得了点,神父年轻了些,对付这些刚出窍的恶灵还是没问题的。”
“会不会狠了点?毕竟魂飞魄散……”
“小陈,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狠!男人嘛,对别人狠才是真的狠。”
“好吧,队长,你们可以进来了。”陈高耸耸肩,朝小门里招招手。
警察和异管局小队成员像决堤的河水般从小门涌出,有竖着防爆盾到最前方防守,有架枪准备射击的,瞬间将过道堵的严严实实。
不等陈高明白过来,啪的一声,走廊里灯光大亮!
一连串的变化让人目不暇接。
王强向一脸懵逼的陈高解释道:“药店、酒吧和夜总会搜出大量毒品和非法枪械,已有被抓的黑帮分子交代这座人防工事下有毒品工厂,我们不需要隐藏身份了。”
“明白,我去救人,你们先往前推进。”
“不,我们等你,没你这个杀鬼小能手士,对上无脸鬼王我心里没底。”王强老脸丝毫不红,说着最怂的话还像一辈子被温柔以待的熊猫般理所当然。
陈高没洗干净的嘴角微微一抽,走向关押过他的地下室。
锁头已烂,钥匙无用武之地,陈高只得一脚踹开。
人还未入内,枪声已响起。
几发子弹射在墙上冒出火星,触目惊心。
“别开枪!我是陈高,来救你们的帅哥!”
“胡说!陈先生又脏又丑,怎么会是帅哥。”女人惊慌握着手枪,枪口随心乱动。
“妈妈,听声音是陈叔叔,如果是扳手帮的人早就往里扫射了。”凯西鄙视的看了妈妈一眼,摁下了她手中枪。
“叔叔,快进来救我们。”
陈高举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了眼,恢复光明的地下室里桃丽丝已放下枪,母女二人正满心期待的看着门口。
“是叔叔,脸擦干净了,挺帅的。”
“是帅哥!凯西,把化妆盒给我!”
“妈妈!要点脸吧!”
“是啊,所以我化妆嘛。”
“……”凯西囧。
桃丽丝终究没机会补妆,母女很快被两个女警带了出去,两人身体状态很糟糕,需要去医院治疗。
陈高答应凯西事毕后去看她并留下联系方式给桃丽丝,才告别了母女二人,重新回到塞满警察的通道里。
手枪和绳镖自然也收了回来。
几分钟过去了,手持防爆盾的前排警察只往前推进了七八米,在左右两扇相对的厚重铁门前犯起了难。就这么过去留下后患肯定不行,如果硬上又没带重型破门锤。
僵持之际,莫叔分开一众警察到铁门前,不声不响摸出个钥匙包,甩出一排形制不同的小勾子小尖刺。
“早年吃饭的手艺不知道还在不在,你们都看着点,别让门里的人出来射我一脸。”莫叔向身后跟上来的玲姐、陈高等人关照。
“莫叔底蕴深厚!放心吧,有阿诺和小陈在,是人是鬼都得跪。”玲姐笑道。
莫叔不再言语,选了两根小钩子,蹲下开始捣鼓。
王强侧着脸贴在铁门上倾听房内动静,像极了听新婚之夜墙根的隔壁老王。
“有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吼叫声,好像有两男两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是炮火连天?诸兵种混战?”没见过世面的王俊兴奋的搓搓手,跃跃欲试也想凑上去听。
“去去去,思想复杂,小陈,你怎么看?”阿诺一本正经的侧头问道。
“如果我们不是很煞风景的杀进来,估计贴身肉搏处于进行式状态,过道里真刀真枪的枪炮声响成这样,双方只能草草了事,也许男人挟持女人做人质的戏码就要上演。”
“嗯,小陈是有生活的人,很有想象力。”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哪有时间营救人质,我上次看电视直播,警方营救人质搞了一天,还要找什么谈判专家,无聊的很。”梅格看向王强又看看玲姐。
身后一群警察互相看看,欲言又止。
异常管理局的小美女吐槽准确有力,无从反驳。
“谁知道门后是人是鬼,杀进去再说!”玲姐看了王强一眼。
“是,进去再说,总不能让兄弟们受伤。”
玲姐伸手拉过陈高耳朵,他顺从的弯下腰听玲姐窸窸窣窣说了几句。
十几秒后,咔哒一声,铁门微微一松,莫叔往门边退去。
陈高换上伯莱塔92F,双手持枪,用脚踹开铁门,身旁是同样持枪以对的玲姐。
两人表情肃穆,满是杀气,枪口锁定房内。
门后的空间,摆放着一张张高低床,无数的女人衣服和凶兆、短裤挂在空中,看上去这是一间女生宿舍。
宿舍过道里,两个穿小背心睡裙的白人女孩并排站立,哭哭啼啼的举着双手。
两人身后都缩着了个人,只露出些许手臂的轮廓。
“知道你们是警察,敢进来一步我们兄弟就打死这俩臭婊子!给我退出去!”粗犷的男人声音从女人身后传出。
“嗨,兄弟,冷静!警察临检而已,你们又没杀过人,不至于这么激动。”陈高胡诌着,看向玲姐。
她瞄了眼女人的裙子,枪口往右移往下压,使了个眼色给陈高。
陈高凝重的看向玲姐,眼中满是询问。
玲姐表情严肃,微微点头。
“你们警察最会骗人了,我不信……”
“我们是异常管理局,最不守规矩了。”
“啊!什么?”
“呯!呯!”
陈高话刚出口便枪口下移,毫不犹豫的朝女人裙子中央就是一枪!与此同时,玲姐朝右侧女人裙子也中间开了枪!
第102章 无耻
绿色和紫色的睡裙上蹦出凶残的血渍,妖异的像地狱开出的恶魔之花。
“啊!不!”
两个白人女孩身后,两个男人仰天倒下,摔在地上滚翻惨叫。
“救命啊,杀人啦。”
两个女人惊恐万分的惨叫着,跳到一边瑟瑟发抖。
陈高和玲姐抬腿往里冲,身后梅格和王俊也跟了上去。
地上两个黑大汉一个抱着裤裆拼命翻滚,一个眼神绝望悲凉等死。
玲姐靠近观察,黑大汉们手中枪已扔到一边,她微微舒了口气。如果这两个劫持人质的憨货手中没枪,免不了心中略有些愧疚。
“搜查一下周围,小心点,小陈,不补一枪?”
“不救人就算了,补枪就过份了。”
“跟着我往下三路打,不会觉得我太狠辣吧。”玲姐插枪回腰间,妩媚一笑。
“怎,怎么会,我,我最恨拿女人挡枪的人渣了。”陈高咽了下口水,露出真诚(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的微笑。
“行了,去对门,擦屁股的事交给警察吧。”王强瞥了一眼滚翻的黑汉子表情同样微妙,胯下生凉。
“王俊!别管人质了,火气大到这种程度了吗?”王强转身欲走,发现王俊正搂着一名皮肤雪白的大胸女人质低头说着什么。
“没,没有,我来了。”王俊红着脸将女人搀扶到床边坐下,赶紧跑了过来:“队长,刚才我在打听情况。”
“哦?小王可以的,说说,打听到什么了。”阿诺挑挑眉道。
“地下还有一层,有个毒品工厂,扳手帮的人抓了几十号女人制毒和分拣装袋,这两个女人因为身材不错,被两个枪手带到宿舍里嘿求嘿求,恰好被我们堵在这里。”王俊来了精神,指手画脚说的十分明白。
“可以啊,小王有升级为隔壁老王的潜力,再去问问,对面铁门里是什么地方。”王强转怒为喜,拍拍他肩膀。
王俊第一次被当众表扬,兴奋的像第一次做男人般激动,屁颠屁颠跑去找一分钟前在他肩头流连忘返,说自己二十五其实三十五的雪白女人。
王强出门和警署特警队长说了几句,身后一帮蒙面的特战警察头套耸动,可想见的笑了,这下功劳大了。
他们对消灭恶鬼没半分兴趣,反而慌的要死。
这不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赢了没好处,输了完犊子。
端了毒品工厂就不一样了,上面满意,民众叫好,治安都会好一段时间。
王俊脸红红的从门里跑了出来,嘴边还留着鲜红的唇印。
“队长,对面铁门里是帮派分子的宿舍,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不留下几个看门的,我们继续前进?”
“意见挺好,下次别说了。”
“……”
“我们的目标是无脸鬼王,万一它藏身其中,等我们一走,这些警察可挡不住无脸鬼王的,你说你出的是不是馊主意?”
王强顾不得理会王俊窘迫的脸色,拍拍莫叔,指着对面铁门。
片刻后,莫叔再次打开了弹子锁闪出空档,动作奇快无比。
年纪大了,争强好胜这种情绪已从精神层面消失了。
这次是手持hK416的梅格率先踹开大门。
她不想做异管局小队的花瓶。
大门顿开,又是一幅人质被劫持的场景。
只是这次被绑的对象换了。
一个壮实的黑人穿着条辣眼睛的丁字裤,懵逼的被一支手枪对准脑袋,而劫持他的是一名几近光膀子的高大女人!
梅格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把枪放下!否则我打死他!”女人声音冰冷粗哑,让人心生惧意又觉台词分外熟悉。
陈高持枪从梅格身边走过,一步步走向两人,浑不顾人质被劫持的现状。
“开枪啊,打死你的黑情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也是帮派分子。”
梅格闻言立刻端起枪,表情狠厉。
还好小陈聪明,差点就被骗了。
“喂!话不要乱讲,我不是黑帮的,我只是个送披萨的!求求你,别胡来。”黑人慌张的伸出右手连连摆动,表情丰富的就像被白人警察在路上截停,随时会开枪一样。
“你一个纯非洲血统的黑人居然能看得清五官,可想而知脸色足够惨白,胸膛头颈上有很多印记,说明你被这位生猛的女鬼糟蹋了很久,难道你昨天送披萨后就留下来了?”
“啊!女鬼?你不要胡说,这位美女前凸后翘有深度,体态婀娜叫的美,怎么会……”
“闭嘴!原来你就是那个西区小队新来的小子,鬼王都中了你的阴招,果然有眼光!”女人的手枪狠狠戳了下黑人头颈,声音从容不迫。
“让他们出去,我就放了这个只能十分钟却能不停连庄的神奇小子,我们一对一练练!”
“听上去很有道理,我不接受。”
陈高语调诚恳,忽地拉下脸,直接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枪火爆燃,瞬间没入女人的右脸。
几乎与此同时,壮实黑人藏在背后的左手猛然甩出。
骤然间,哒哒哒的枪声响彻近乎封闭的地下室,是梅格不管不顾的扣动扳机一通狂扫,连带着把黑人和高大女人都打成了马蜂窝!
陈高毫不关注惨烈的飙血现场,目光已上移到空中。
女人的鬼影出窍了,竟然有点绿。
陈高插回手枪拔出菜刀,表情严肃。
身旁梅格慌慌张张将圣水匕首从腰带上摘出,像个学徒期裁缝面对精致的布料,不知从何下手。
杀鬼小能手陈都这么认真,这不是一般的恶灵。
两人身后,玲姐和王强也挤了进来。
女鬼鬼叫一声转身就往宿舍深处飘。
“无耻!我可是女人哎,你们还以多打少。”女鬼气愤的尖叫着蹿到角落。
“拜托,你是女鬼!别说以多打少了,就是全压你身上都……那算了,口味太重了。”
“异管局小队就是群胆小如鼠之辈,老娘不伺候了!”
女鬼桀桀鬼笑,身体缩成一束,往墙角上方的气窗钻去。
陈高回头看了眼王强。
“放心,为了堵住无脸鬼王,我连备用的圣经都拿出来了。撕成一页页洒了圣水贴在各出风口和气窗上了,想随意冲过去没有强大的灵器是不可能的。”
“队长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算无遗策,阅女无数……”
“那是,想当年,我和阿诺……咳咳咳,说什么呢,咦,女鬼呢?”
王强吹嘘间,女鬼已掏出根不起眼的黑棍随手戳破气窗外圣经书页,鬼影缩成一长条往上钻,转眼间已大半在外。
“糟糕,它手中有灵器!”王强大惊,忙从怀里掏出大部头圣经,想要习惯性的读一段。
“来不及了!这下糟了,女鬼会不会去找外援?”玲姐急切之下想扔出手中匕首,又有点不舍得。
她身上的宝贝大多是防御性的,只有一件主动进攻的圣水匕首,摔断了得心疼死。
玲姐还在纠结得失,陈高已甩出绳镖,一道青光划过空气。
转瞬间,细细的绳镖线缠住鬼影尚未钻出的一截身躯,女鬼尖叫着被拉了下来。
这一幕好似柔弱女子刚打开房门即将逃脱魔掌,却被胸口满是黑毛的丑男拽了回去,让观众们兴奋的不得了。
队员们两两对视,面面相觑,陈高的绳镖线看上去黑黑细细毫无存在感,谁知竟能绑缚恶鬼。看这熟练程度,似乎不是第一次绑人了……
立功心切的梅格似街头厮打的泼妇,攥着匕首第一个冲了上去。
被一路拖拽的女鬼手中黑色短棍朝梅格砸了过去。
陈高放开绳线,菜刀无中生有般出现,挡住黑棍。
幽暗的火花一闪,心悸的撞击声传入众人之耳。
“啊!无耻!”
梅格的匕首戳进了女鬼的肩头。
“啊!下流!”
玲姐的匕首跟着插进了女鬼高耸的胸膛。
“你们不讲规矩,呜呜呜!不要!人家投降……”
女鬼还在死命抵挡陈高的菜刀下压,莫叔的狗头刀阿诺的短剑接踵而至。
毫无意外,女鬼身中数刀痛苦的蜷缩一团,什么声音都没了,只一股焦臭味泛起。
陈高正要一刀结果了她,王强抬手阻止,笑道:“小陈,既然你的绳镖能绑住鬼魂,干脆抓一个“活”的。”
“队长,您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有鬼不杀?”
“听说过一鱼三吃吗?进攻扳手帮基地对我们来说既可以消灭无脸鬼王又能赚陈小姐的赏金,现在竟还能抓一个活鬼回去!这高大女鬼可不简单,手中的黑棍和你医院里遭遇的女鬼杀手手持黑棍同出一系,应该是无脸鬼王灵伞伞骨,说明这两女鬼是无脸鬼王的女人。”
“女鬼。”
“随便啦,反正是他的鬼妃,抓了她既能扰乱无脸鬼王的心,又能交给总部换钱,死鬼的结晶和活鬼价码可是差十倍的哦。”
王强眼中孔方兄的光闪啊闪的,像在菜场捡到一百块的中年妇女。
“老王,一个活鬼上面能给多少钱?”玲姐收回匕首插进刀鞘,凑过来问道,谈钱她也来了兴趣。
“没有团队抓到过,死的两万,活的鬼至少二十万吧,反正奇货可居。”
知道活的女鬼这么值钱,兴奋的陈高单腿压在气若游丝的女鬼身上,利索玩起了捆绑。
“有钱赚就行,谁给个布袋,我的墨水瓶里装了金主的妈。”
第103章 团购式绑架
绑好奄奄一息的女鬼,将绳镖和女鬼塞在在王俊背包,西区小队撤出了帮派成员的宿舍,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推着防爆盾继续向前。
搂草打兔子,收了金光闪闪的女鬼,一心想多财多亿的陈高心情大好。
王强拉着喜笑颜开的陈高落在队伍后方,悄悄将缴获的黑棍递给了他压低声音道:“拿着,两根黑棍你都收着,回去装上无脸鬼王的灵伞,那是件好东西。
若不是鬼王色字头上一把刀,将灵伞拆了两根伞骨送女鬼老婆女鬼小三,你的玄铁菜刀未必能抵挡的住。”
“这可是鬼王用的玩意,阴气逼人不说,所谓正邪不两立,我能用吗?没有副作用?”
王强无奈的摇摇头:“你当是吃药呢,还副作用?当然,我们这些人真用不了,你就不同了,体内天使血充盈,再阴寒的东西也能用。”
陈高双眼圆睁,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王强已看出自己的底牌,多年打鬼,底蕴不浅。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自己的家伙也不差嘛。”
“小兄弟,有一句忠告出的我口入得你耳,要听吗?”
陈高停下脚步郑重道:“队长,我知道好歹。”
“异常管理局其他小队并不全是志同道合之辈,掌握圣器的未必不是龌龊小人,某一天你需要与他们一战时,有着天使气息的玄铁菜刀就不管用了,知道留下灵伞的意义了吧。”
陈高大惊,环顾左右无人,再次压低声音:“难道您也压不住他们,罩不住我?”
“明面上自然可以,暗地里呢?毕竟死人喊不了冤!”王强轻声说话,脸上笑容不断,好像两个中年人在讨论升职加薪死老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明白了,我可以不用,但得有,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严格意义上你不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就像你说的,没人能勉强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可有一天有人要逼你做某事,被拒绝后难保不会恼羞成怒。”
“嘿嘿,钱可以勉强我。”
“可以吗?”王强意味深长的接了一句。
“好吧,也不可以。”陈高头摇的很快。
如果有人要利用自己谋取利益伤害其他人,甚至有老女人壮男人看上自己要霸王硬上弓……给再多也不行。
“听说过夜魔吗?”
“听说过,不知其所以然。”
“它们比恶鬼更可怕,却不是恶鬼一类的灵体,据说是几十年前从地狱里逃出的特殊生物,极为强悍,唯一的缺点是视力不好。”
“能被子弹打中有什么好担心的?阿诺大叔分分钟碎尸一屋子。”
“它们快!比你想象中更快,且再生能力比常人高十倍以上,你的玄铁菜刀对他们没有杀伤力加持,灵伞就不同了,阴寒之力反而对夜魔再生有极强的抑制作用。”
“说这些何意?异管局小队还有这业务?您这是老婆还没娶,就想发展小三?”
“以前不敢,有了你就想试试。另一方面,你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如果遇到夜魔的单子接不接?未雨绸缪嘛。”
陈高耸耸肩不再说什么,拉着王强加快了脚步。
心中微微诧异,一生干鬼的王队竟然不敢和夜魔对战,这特么是什么吓人玩意。
……
众人战战兢兢,慢慢移动,一路经过地下二层霉点斑斑的水泥楼梯和转角平台。
周围安静的就像下半夜的停尸房。
跳出的枪手,纷飞的子弹,想象中的一切危险并不曾到来。
沉重的脚步停了下来,行动队面前出现两扇极具年代感的木色大门。门上两条磨砂玻璃没有透出内里一丝亮光,很明显地下室里没有开灯。
这是地下三层的入口。
手电晃动,特战警长压低声音窸窸窣窣的说了几句,警察们拉枪栓、上子弹、举盾牌,面色凝重,一副要打硬仗的样子。
王强同样认真了起来:“把法器都拿出来,小陈,匀一样给王俊,不指望他能干掉恶鬼,至少别被恶灵恶鬼寄生了。”
陈高笑着将菜刀递给王俊:“进去以后看到鬼影就甩起来砍,小时候街头打过架吧。”
王俊珍而重之的接过菜刀,满脸感激:“当然打过,小时候我可是中学里的拳霸,陈大师啊,这可是你看家玩意,怎么好意思。”
“没事,既然有了法器,你就要有曹操部将式的勇猛,全靠你了。”陈高从背后掏出更精致的铜钱剑,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王俊踌躇满志的扬起菜刀,重重点头,一点没有作为排头兵的胆怯。
“小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胆子大。”莫叔低声念叨了几句,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有换队友的伤感涌上心头。
“放心吧,有我们在,小王最多再断两根肋骨,不经历锤炼怎么经揍。”玲姐如是说。
……
地下室大门被轻轻推开,单眼戴着夜视仪的特战精英们举着防爆盾躬身入内。
噗噗噗的脚步声杂乱纷繁,黑暗的空间内寂静无声。
突前的特警很快发现,右手边是条石堆砌的墙,几张防爆盾朝着左侧举起,一堆人躲着盾牌后不敢探头。
大家都是积年老警,对危险的敏感的离谱。
如果进入地下三层就被AK扫射,反而算是好消息,无非是喽啰们的无能发泄。而现在过了近一分钟,一记枪声都没响起,属实让人心惊胆战。
几支手电晃悠着照向室内左侧,一张张长条桌出现在视野中。
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堆满了长桌,总让人觉得随时会有有毒有害的气体溢出,有种属于化学的恐怖。
“没人?”蹲在第三排的梅格轻声问身边的陈高。
“有没有人我不知道,有鬼是一定的,我感知到附近有恶鬼恶灵的气息,数量还不少。”
“岂止如此,还有很多人的呼吸声,都藏藏好!”王强在两人身后说道。
队员们马上往中间挤,陈高下意识伸手将梅格昂起的脑袋摁下,方向一言难尽。
梅格挣扎了一下,无果,涨红了脸:“你放开我,下流……”
哒哒哒的枪声猛然响起!
密闭的空间内音波来回震荡,淹没了梅格的声音,她吓的主动钻进陈高的怀里。
子弹铛铛铛的打在防爆盾上,吓的警察们缩成一团,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开枪!FxxK,都给我起来开枪,不想死在这儿就给开枪!”茱莉娅局长气急败坏的吼。
自己这帮手下,遇到硬茬就像一群童子军般幼稚无能。
王强拍拍身边的阿诺和莫叔,示意准备动手。
警察们的长枪短炮刚举起,啪的一声,巨大的地下室内灯光大亮。
天花板上凌乱的管线横七竖八,爬满了蜘蛛网,老旧的像一个即将入土的百岁老人,一个个串联的日光灯闪着白炽冷冽的光,
透过防爆盾间隙,众人看清了地下三层的全貌。
长长的条桌有好几列,大量瓶瓶罐罐和连接的管线陈列其上,谁也不会认为这地方是个正经实验室。
明显是制毒工厂。
令人惊讶的是三四十米后,长桌旁挨挨擦擦挤着不少人。
一男一女两人一组,女的在前,男的在后。
男人动作一致,都拿枪顶着女人脑袋。
女人们大都身穿三点式,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老有的少,游泳圈、妊娠纹、飞机场比比皆是,像上一层被绑的女人这样好的身材竟然百里无一。
这竟是个团购式的大型绑架现场。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实黑人,戴着大金链子,分开面前几人走出,高声狂呼:“这里有三十四个女人!希望她们死的尽管开枪!来啊,同归于尽啊!”
空气凝固般的沉静了下来,过了十几秒茱莉娅局长高声道:“我是中心警署局长茱莉娅,克鲁茨,你跑不了的!制毒、贩毒、绑架、敲诈勒索、劫持人质、犯了这么多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哈哈,那就靠你来救,十五分钟内给我准备两辆大巴车,我要带着这群女人一起走,时间一到我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质!”
“开枪吧,我做不到,这他妈是在阿妹丽坑,谁有这效率。”
“FxxK……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给你半小时!”
“我需要协调市政府和总警司,时间再宽泛……”
一警一匪开始讨价还价。
陈高伸头看了一眼大型团购绑架现场,赶紧缩了回来,放开梅格回身抓过王强:“队长,那个克鲁茨被恶鬼占了躯壳,黑脸后的鬼影浓重到像双重黑人,应该是无脸鬼王寄生在此。”
“啧啧,他倒是寄生、肉搏、精神攻击样样精通,我得点破它,让茱莉娅局长知道。”
几秒后,王强的声音在盾牌后响起:“无脸鬼王!你也算一代鬼界翘楚,没皮没脸的占了人家黑帮老大的身体倒也罢了,竟然还搞起了朴实的线下生意,为了几辆碎银脸都不要了。警署放了你们,异常管理局也不会让你活过明天!”
“王,你也越来越没底线了,一屋子女人的命你都不管了!无耻之尤!”
“咳咳,无脸鬼王,这可是你下的手!顺便说一声,我不是警察,保护市民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王强公然讲着极为政治不正确的话,冲陈高等手下眨了眨眼。
队员们都不是傻白甜,明白王队在和无脸鬼王玩心眼。
和劫匪谈判就像大龄男女相亲,大家都要丢掉幻想,摆条件讲事实谋共识。
谁谈感情谁在乎谁吃亏。
“那行啊,我现在就杀一个!杀谁好呢?干脆来个小的,把这个女孩给我抓过来!”克鲁茨或无脸鬼王指着一个不到一米五,一头红发的小女孩。
自有黑帮分子拎着女孩到他面前,手枪速度顶在了眼泪汪汪的女孩太阳穴上。
对面莫叔的瞄准镜中,无脸鬼王的脑袋比西瓜还大,他的手指放了上去。
王强叹了口气,压下了狙击枪,摇摇头:“克鲁茨只是肉身,打了也没用。”
稍稍停了几秒,王强高声道:“好吧,唬不住你,我和茱莉娅局长商量一下,无脸鬼王,这下你要出名了,希望你能扛住异常管理局一波又一波的追杀!”
“还不是你逼的!我的红恶女消失了,大护法不见了,连绿水鬼也没回来!王,你和西区小队的老崽子小崽子们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104章 可以抽烟吗?
幼稚的互相放狠话过程持续了两分钟。
一人一鬼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来的谩骂,最后变成恶毒的诅咒。
颇有些身份的一人一鬼当着上百人的面,给大家上演了什么叫没有底线什么叫情到浓处就乱喷。
口嗨后,王强闪到门外和茱莉娅局长商量去了,剑拔弩张的现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西区小队移动到队伍后段,陈高蹲在队伍之中,百无聊赖的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莫叔。
“来一颗?”
“来一根,不是人多事急,我还能搞一袋旱烟抽。”莫叔接过通体白色的百乐门道。
“对哦,莫叔,你不是有可以遮蔽鬼怪视线的特殊旱烟烟雾嘛,这种环境下可以试试!”陈高福至心灵轻声说道。
“那是逃命用的,现在遮蔽鬼王的视线有何用?这么多打手随便哪个都能杀了那些可怜的女人,虽然她们既不漂亮也不火辣,那也不是草菅人命的理由。”
“就是,小陈,就算最精锐的海豹突击队对上三十几个枪手都不能毫发无损的救出这些人质,甚至连快速消灭这些打手也做不到。”阿诺努力压低声音道。
陈高自顾自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往空中喷:“嘿嘿,各位前辈,你们只看到这些打手持枪顶着这些可怜女人的脑袋,我天赋异禀,看到的画面可不一样。”
他顿了顿,“这些打手每个人都被恶灵附体了!他们眉心下都藏着一丝黑线!我不知道恶灵的寄生能力怎样,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见多识广的莫叔想起了什么,微微点头:“应该是无脸鬼王入侵控制了这些打手的魂魄,让自己的恶灵部队入驻。”
“怪不得徐来福说扳手帮这几个月风格大变,看来鬼王入驻后集体李代桃僵!”
“说这些有何用?就算老莫的旱烟烟雾能暂时遮蔽现场,怨灵附体的打手同样不好对付,数量太多了。”玲姐摇摇头,伸手将莫叔手上烟塞进嘴里,陈高点上了。
梅格忽地想到什么,又吃不准,欲言又止。
陈高又是猛抽一大口,往前喷出,引得一众头戴面罩的特警转头怒目以对。
引起了烟瘾不说,还逼着抽二手烟,异管局小队好嚣张。
可他们也只有吹胡子瞪眼的份儿,不靠打鬼小队,警察会被鬼玩死。
“你们知道我有一把铜钱剑,梅格妹子还用过。急眼了这玩意扔出去能自动分开,我猜应该有群攻的能力。等会烟雾一起,我掷出铜钱剑对付诸多恶灵,就算这玩意不起作用,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
“啧啧,梅格妹子用过你的剑?仔细说说。”阿诺嘿嘿一笑,用口音古怪的中文问。
“行了,什么当口了,还开这些无谓的玩笑。我觉得可以!队长不在,我做主了,莫叔,尽情放毒吧。”玲姐想起百万悬赏和本身就金灿灿的无脸鬼王,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搞的我要放一个大臭屁一样,其实我的迷魂烟草很好闻的,库存不多了……”莫叔嘴里唠哩唠叨,感叹明珠暗投,西施被当成了东施。
“行了,老莫,算钱的时候给你加一份材料费。”
“说这个我就不困了。”莫叔笑嘻嘻的抽出旱烟杆,熟练的装上一袋从衣服内里掏出的烟草,吧嗒吧嗒开始猛抽。
很快,与香烟烟雾别无二致的淡蓝色烟雾开始弥漫在地下室中。
气愤无比的特警们纷纷掏出香烟点上对喷,既然管不了这帮污染环境的混蛋,那就加入进去。
战场蹊跷的变成了吸烟室,对面吸更嗨玩意的黑帮打手们都懵逼了,到底谁是缉毒的?
缥缈的蓝色烟雾在地下室三层有着四五米挑高的空间中蔓延着,看上去一点不起眼,却悄悄咪咪的飘向另一头。
被捏着脖子当筹码的女人们只觉得烟有点刺鼻,和家里的男人们抽的也无甚差别,附着了恶灵的打手们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在他们眼中,前方一堆躲在乌龟壳里的警察越来越模糊,就像夏日的无上装海滨浴场,一切想看清的目标都在热空气下扭曲。
一口一口猛抽的莫叔,起身看了眼,冲身边陈高点了点头。
陈高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
身体稍稍后仰,手中铜钱剑奋力朝地下室另一头克鲁茨说话的位置掷去!
可能感知到地下三层众多的魑魅魍魉,铜钱剑离手后立刻光芒大盛,呜呜作响,在空气中啸叫着直扑目标。
飞出去二十米,铜钱剑开始自我摇摆,团团乱转,像是要力尽落地。
玲姐呲牙咧嘴的抓住陈高的胳膊,眼里满是你个败家子将钱直接扔河里看我打不死你的表情。
“亲爱的玲姐,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高话音未落,铜钱剑当啷当啷声不绝,突然尽数崩开朝前方激射!
如同战略导弹带着大量分弹头扑向各自的目标,几十枚细密而红亮的光点直奔挟持人质的恶灵打手!
其余铜钱聚成一条线,钻向空间深处。
异管局小队队员和警察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枚枚铜钱精确制导般砸在恶灵打手额头,一声声类似男人被踢裆后的怪异惨叫中,普通人看不见的鬼影被打出躯体。
群魔在空中狂舞,尚未从烧灼灵魂般的惨痛中恢复,众多铜钱再次起飞,奔着自己的目标二轮奔袭!
恶灵们鬼叫连连,四散而逃,却是逃不过像带着红外导引弹头的铜钱!
刹那间,垂死嚎叫的鬼音连连,空中无数蓝色结晶体像烟花般绽放。
美的像华夏取消了大年夜烟火管制。
陈高看了一眼纷乱的现场,目光马上聚焦另几十枚铜钱去的方向。
地下室深处,一道黑气暴涨,气急败坏的怒喝声中,大量铜钱从看不见的深处倒飞而回,原本红红的光点黯淡了下去。
陈高呲了呲牙,妈的,遇到了硬茬,无脸鬼王真是强悍!
刚被重创不能鬼道,战力还这么强,希望我的小钱钱们没事。
无视警察们看上帝般的崇拜目光,陈高长身站起,高举右手。
空中满屏的铜钱呜呜作响朝陈高汇聚而去,须臾后,在他手中成型,变回了一支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的小玩具。
一波绚烂的操作后,打手们恶灵出窍,本体神智未复,一个个站在慌张哭泣的女人后一动不动。
闻风而回的王强,兴奋的大吼:“救人质去,这帮家伙暂时是傻的!”
“没听到吗?如果活都让异管局小队干了,今晚加班费和奖金全扣!”
茱莉娅局长是了解自己手下的,但凡提到钱,一般情况下,手下们的积极性会增加几个百分点。
警察们醒悟了过来,此时无惊无险,正是立功之时哦。
如饿虎扑食,饿狼聚餐,一群人狼冲了出去。
“女孩别动,我来救你!”一个雕塑般的黑大个被扑倒在长桌上,碎玻璃扎了满身。
“你还摸人质屁股,当面猥亵,看警棍!”警棍劈头盖脸如雨点落下,这些极为熟悉的操作警方得心应手。
“谁还有手铐?还有一个要铐!”
随着泥胎木偶般的扳手帮成员悉数被放倒铐住,女人们活了过来,有的抱着警察不撒手上演警民一家亲,有的朝打手又踢又咬复仇正当时,有的软瘫一团人事不知。
尖叫声,哭泣声,痛斥声混杂在一起,现场几十个女人的音波威力极为恐怖。
陈高站在原地低头轻抚自己的铜钱剑,心疼到像不见了一个亿。
半数铜钱灰黑一片,似是蒙上一层煤灰。
心疼无比半晌,陈高拿过王俊手中的菜刀,抽抽着脸在掌心划了条小口子。冒着热气的鲜血抹在铜钱剑上。
灰黑的铜钱随之变红,发亮,像蒙尘美玉被激流冲刷,转眼阴霾尽去。
“队长,无脸鬼王实力还在,铜钱差点就毁了。”
“是得小心些,他应该往地洞深处跑了,我们追!”
王强抓了两个持防爆盾的警察和队员们一起直奔地下室深处,一行人穿过混乱嘈杂的抓人救人现场,一路小跑。
小队目标明确,这次任务就是冲着无脸鬼王来的,它可是闪着金光的移动银行。
放到一个月前,王强和队员们绝不会主动去找无脸鬼王算账,没这个动力和实力。现在鬼王灵器已无且身受重伤,最重要是……那一百万。
怕地下室深处还有枪手,王强指挥特警们端着两张防爆盾顶在前面。
几十米后前方空间收窄,出现了一个拱形门洞,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拦在面前,栅栏右侧有扇小铁门,门上是个老式的弹子锁。
陈高眯着眼贴着铁栅栏往里看,拱形通道上方每隔十米有灯泡照明。昏黄灯光下环境若明若暗,视线模糊扭曲,像极了恐怖片拍摄地的模样。
“破门!里面应该没有出口,瓮中捉鳖的时刻到了!”王强挥挥手,坚定的语气带着点即将发财的猴急。
开门这活特战警察拿手,一身高马大的胡子警察操起雷明顿870霰弹枪,熟练的装上12号口径破门弹,气势雄浑的挥了挥手。
众人立刻往后出溜,捂住耳朵。
“轰!”一声巨响,铁锁崩烂铁门顿开,众人一拥而入。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昏黄的通道中响起,气氛不自觉的压抑了几分。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能见度越来越差,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强越走越心惊,不由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侧后左右两侧的玲姐和陈高。
“不对劲,停下!”
话音未落,嘭嘭两声闷响。
两个突前的警察毫无征兆的腾空倒飞。
第105章 又见黑雾
阿诺和王俊下意识上前,接住两个符合抛物线弹道的特警,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两个壮实的特警已脸色煞白,歪头闭眼,竟是昏了过去。
王强和玲姐同步掏出手电,朝对面照了过去。
两束光像是照进了无底深渊,怎么也穿不透薄薄的黑雾。
陈高举起八卦镜:“王队,玲姐!用手电射我!”
“我射!”
“哦哦,我也射。”
两支手电转向陈高,两束光照射在八卦镜上,一道粗壮的红光喷薄而出,毫无障碍的穿透朦胧的黑雾!
一张防爆盾忽从潮湿的水泥地上诡异跳起,被吸进了黑雾。
朦胧的黑雾中,一个魁梧的黑人举着防爆盾挡住红光缓缓走出。
“令人厌恶的西区小队,你们就像一群令人讨厌的下水道蟑螂,弱小而令人生厌!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无脸鬼王,穿了马甲就膨胀了?忘了是谁被切了鬼鸡鸡?”王队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自动步枪,一本圣经拿在手中。
“卑鄙的王!无耻的新人,在你们人类世界中不是有决斗的绅士规则吗?难道你们也不是人,或者道德水准已经下降到非人的地步了?”
陈高咧咧嘴,这位无脸鬼王有些文化底蕴,竟然搞道德绑架。
“你一个百年老鬼和我们谈道德?侵占他人灵魂,绑架女人挡枪,生产毒·品祸害年轻人,这算什么?公益活动吗?”
“多说无益,来吧,偷袭的loser,有本事放下镜子拳脚上见真章!看我不打爆你的卵蛋!”“克鲁茨”转向盯住手中拿着“小玩具”的陈高。
“如果你是人我乐意奉陪,甚至可以入八角笼,不死不休。可你是鬼啊,还不要脸的寄生在克鲁茨身上,你这属于二打一。”
“先让我把他的虚体打出来,接下来就看小陈你的了,打人我还行打鬼你行。”阿诺捏了捏双拳,指关节咔哒咔哒作响。
下一刻,魁梧如山的阿诺冲了上去。
他的身体挡住了八卦镜的红光。
阿诺一记右直拳,快的嗤嗤作响,简直像轻量级拳手打出的快拳。
对面克鲁茨竟是不闪不躲,回手同样打出一记右直拳。
听的就让人疼的嘭嘭两声后,两人同时脑袋后仰,克鲁茨忽地一脚狠狠踹在阿诺肚子上。
他飞了出去。
“咳咳!你犯规!不能用脚!”重重落地的阿诺咳出两口鲜血,呼吸急促不已。
莫叔赶紧将其扶起,松开他衬衫的领口。
“又不是拳击比赛,你们这还么多人打我一个……”
鬼王话音未落,王俊已蹂身而上,劈头盖脸一通王八拳。
“一起上!这是杀鬼现场,不是比武招亲。”玲姐一声招呼,从右侧攻击,手中赫然已多了把匕首。
王强抄起厚厚的圣经从左侧突进,狠狠砸了下去,泼辣的狠劲和街上讨生活的混混一般无二。
担心铜钱剑被掰歪,陈高随手将其插进后腰皮带便要上去帮忙,面前却堆满了人,一点插手的空间也没有,只得和同样着急的梅格听着三人大呼小叫干着急。
等了几秒,陈高刚想绕后攻击,王俊又飞了出来。
“快上去帮忙,这家伙太皮糙肉厚了,打中也没用。”王俊摸着胸口铁板的凹陷,眼神中满是惊惧,连带着声音都罕见的打着颤。
王俊空出了位置,陈高当仁不让的填了上去。
一到位,陈高的拳脚便似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插眼、击喉、踢裆,招招下流。
克鲁茨被陡然加强的攻击搞的应接不暇,还得小心不被王强和玲姐手中武器击中,一时手忙脚乱。
“卑鄙!啊!”
“眼黑不黑?看我这招!”
“又踢裆?无耻!”
克鲁茨被连续击中,怒气值拉满,重拳开路不管不顾的冲向陈高。
“我挡住他!你们下手!”
陈高毫不畏惧的同样一个冲拳,两人一黑一白两个拳头呼啸而至。
王强的大部头圣经砸向鬼王肩头,玲姐的匕首插向它的右肋,莫叔和王俊各自手持武器从陈高身后两侧赶来。
克鲁茨面对险境凛然不惧,只要他击退陈高,就能向前突出重围。
但凡能突破异管局小队的包围,那些垃圾警察怎么可能挡的住自己,克鲁茨肉体都可以不要。逃生生天后一定纠集死亡教几大长老,灭了西区小队。
他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肉体上的痛楚反映到无脸鬼王鬼灵上已大幅减弱,完全不在乎用别人的肉体打开一条生路,
刹那间两拳狠狠撞上。
意料中的火星撞地球般的猛烈撞击没有发生。
只有克鲁茨惊天的惨叫!
“嗷!!你又耍诈!”
克鲁茨右拳表面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的鲜血淋漓不断。
陈高左拳中指和食指间竟然夹着一支青黑的绳镖。
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陈高正要强撑着解释几句,队员们的武器已招呼了上去。
圣经砸脑袋,匕首插肚子,狗头刀切肩膀,菜刀砍脑袋!队员们发动了劈头盖脸的群攻,克鲁茨惨叫不断,奋力推开几人踉跄着转身跑路。
伤痕累累的克鲁茨满头满身鲜血,本体和鬼体两具生命体的强大求生欲让他依然强悍,转眼已跑出四五米远。
“趴下!”陈高一声低喝。
起步追击的队员们下意识趴在肮脏的水泥地上,半点不带犹豫。
陈高下手之黑,部位之一言难尽在队内已声名卓着。
一支绳镖如阴险的毒蛇悄无声息的射向目标,锐利的镖头如穿透宣纸般轻易刺入克鲁茨宽大的嘻哈裤,割开肛门括约肌,直插身体内部。
“嗷!”
克鲁茨嚎叫着倒地,表情扭曲变形。
镖头沾染的天使血渗透进直肠,快速在克鲁茨体内循环,所到之处如大火燎原。体内的鬼魅黑影被驱赶着往上逃窜。
一缕鬼影被迫逃出克鲁茨身体。
极为愤怒的无脸鬼王身形大展,厚重的黑色雾气铺满整个拱形通道。
“新来的小崽子,你再次激怒了我!今天你们不会再有机会活着出去,都得死!”尖锐的声音如针扎般刺入各人耳膜。
污水中被爆菊的克鲁茨捂着耳朵痛苦万分的在地上翻滚。
王强神情凝重,挥手让众人后退,匆忙打开圣经。
“这里地形狭窄,鬼王的力量得以凝聚,我们麻烦了,待我念念经试试。”
“这混蛋每天“吃”流浪汉的灵魂,阴寒之力已经恢复,说不定还更强大了。”陈高从背后拔出铜钱剑,望着比之前浓重数倍的黑雾,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陈大师,鬼王靠近了!你的铜钱剑能群攻啊!”王俊踉跄后退,急忙提醒陈高。
“对!小王主意不错,陈,快啊!”梅格拿着匕首划拉着空气,觉的自己像个无助的切瓜店员。
“可以试试,就算把它射成麻子也是好的。”玲姐附和道。
所见即所得,队员刚刚见过铜钱剑堪称神迹般的群攻能力,对这支并不属于本地的打鬼神器充满期盼。
于是,陈高忍痛脱手,铜钱剑朝如墙推进的黑雾飞去!
不过七八米的距离,铜钱剑一脱手便嗡嗡作响,转眼“炸”了开来,一百零八枚铜钱直扑黑雾墙。
也许目标太多,众多铜钱目标不明显,像是天女散花般毫无规律的冲入了黑雾中。
整面黑雾墙抖动了一下。
下一秒,铜钱便深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陈高看的真切,铜钱侵入时似乎黑雾主动打开了无数小口,放它们进入。感觉打中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打中。
“哈哈哈,你手中的法器只能对付一般的鬼灵。现在我没有实体,甚至没有鬼体,我就是空气,空气就是我,看你们怎么办!”
变成一堵墙的无脸鬼王放肆的大笑着,阴森的寒气使拱形通道里温度骤降。
咯咯的牙齿打架声从西区小队身后响起,两个“昏迷”的警察一跃而起,往后飞奔。动作之麻利速度之快,让人觉得他们应该是运动员出身。
队员们无暇顾及警察装死跑路,大家看向王强。
他正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乱摸。
“妈的,这里光线太差了,上个月开始眼睛有点老花,大家先挡一挡,容我找副眼镜。”
“队长,别开玩笑了,生死关头啊?”
“老王,别闹了,赶紧念圣经!”
“看,地上的克鲁茨!”
梅格的声音有些发颤。
原本在水泥地上哼哼唧唧的克鲁茨被缓缓推进的黑雾路过,身体不自觉的抽搐,抖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转眼一缕鬼魂飘起。
几乎当场就被吸入黑雾中。
“扔出你们的武器,帮王队争取时间!”陈高抬手就是一支绳镖出手!
匕首、狗头刀、短剑凌乱的飞了出去,最后是王俊依依不舍的扔出了还没焐热的玄铁菜刀。
五件法器闪着隐隐的红光撞入黑雾,然后……销声匿迹了。
黑雾抖动着继续前压,鬼音嗤嗤乱响。
无脸鬼王在笑。
笑的很开心,很得意。
队员们面如土色,毫无办法。
第106章 血红圣光
众人法器离手而去一无所得,只换来鬼王桀桀的嘲笑。
绝望的情绪在队员间传染。
黑雾阴鸷的声音传出:“黑暗是世上最真实的东西,它比光明更人着迷,你们这些活在太阳底下的人有多久没有沐浴在绝对的黑暗中?放下你们可怜的自尊和微不足道的信心,投入我主的怀抱吧。”
转瞬间,黑雾竟变幻成死神的模样,高举着镰刀,像是要收割他们的生命。
队员们的眼神逐渐放空,脚下不自觉停止了后退。
陈高觉察到了不対劲,脑袋很重忍不住想往前走,自主意识受到了影响。
下一秒,飞出去绳镖缩回握在了手中。
入手微凉,浑身一震,陈高清醒了过来。
正要大声提醒队员们,王队几个大步走到众人身前,念起了圣经圣言。
碎碎念的经文响起,一道柔和的白色光“墙”挡在众人面前,隔绝了所有恶念。
“所有人都聚过来,无脸鬼王玩起了精神攻击!我也挡不住多久,赶紧后退。”王强面色凝重愁眉紧锁,百忙中招呼大家过去。
无脸鬼王不和他们直接交手,玩意识流,顶级打手小陈和打架能凑得上数的兄弟姐妹派不上用场,己方擅长精神攻击的只有自己一个。
看了眼薄薄的圣光“白墙”和对面浓浓的黑雾,王强自己都想跑。
玲姐掏出几颗药丸胡乱塞进王强嘴里:“老王,看你的了!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你们先撤,我有圣经护体不会有事,你们再不走会像克鲁茨一样,被黑雾夺取生命吞掉灵魂!”
王强说话间,黑雾已和满溢圣光的白墙接触。
黑雾微微一缩再次往前,将白墙快速推着走。
王强刚刚红润起来的脸又灰败了下去。
“我们一起走!”
“是啊,队长,打不过跑路不丢人。”
“出去呼叫周局来帮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行,只要我放弃抵抗,黑雾会迅速包围大家,逃不掉的!”
黑雾中得意的大笑再次猖狂,“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尤其是那个出手下流的混蛋!”
“生死对搏谁还讲究这些,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鬼王,格局有点小哦。既然你这么记仇,那我拼着大出血也得弄死你!”
陈高一狠心,捏着绳镖朝右手掌心狠狠划了下去,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他紧走几步翻转手腕,将火热的鲜血倒在王强捧着的圣经上!
愕然不已的王强眼见鲜血模糊了圣经,气愤的张嘴要骂娘。转眼鲜血如水银泻地,快速渗透进厚厚的圣经,薄弱摇晃的白墙同步发生变化。
原本薄如蝉翼的白墙秒变血红色,骤然开始膨胀!
如宅男买了充气娃娃要检查产品般猴急,红墙迅速膨胀至半米厚度。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王强激动的大声朗读,红墙快速前移!一接触到黑雾,难闻的味道便散了开来,陈高似乎听到了恶鬼哭嚎的声音。
红墙无可阻挡的往前推动,且两侧红色圣光贴着墙往内里快速移动,像是两支战斗经验丰富的部队从两侧迂回,准备包围来犯之敌。
无脸鬼王化成的黑雾惊慌的急速收缩,往后快速退去。
“不是要杀了我们嘛,你的嚣张劲呢,别走啊,我们聊聊人生。”陈高呲牙咧嘴的挤着掌心鲜血,阴阳怪气的话在拱形通道里回荡。
无脸鬼王已无暇斗嘴,血红的墙已变身一只巨掌追上了黑雾,往掌心方向揉搓。
“有事好商量,我修炼了几百年,不能一朝命丧于此,你们想知道什么要什么,尽管开口啊,收了神通吧。”
王强嘴里念念有词,看了眼陈高。
“鬼话不能信,鬼的东西不能要!”陈高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答道。
王强点点头,翻动圣经继续碎碎念。
血红巨掌将黑雾越捏越小,鬼音喷薄而出!
陈高捂住了耳朵,朝梅格挑了挑眉。
梅格秒懂,要干活了,接鬼晶这种事西区小队她是最熟练的。
几秒后,黑雾终于被红色巨掌捏爆!
拱形通道里空气突然剧烈波动,一股阴风向四面八方激射,无数黑色“星星”在空中闪耀,洋洋洒洒的往下飘落。
王强停下了碎碎念,红色圣光在空中转了一圈,竟闪回至圣经之中,他手中大部头圣经已然变成血红色!
另一侧,皮装美少女梅格秒至星星下,微笑着伸手晃动。
画面十分唯美,吃相极为难看。
众人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
莫叔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强,王俊冲向通道后去收众人的家伙事,玲姐则心疼的抓着陈高的右手,掏出粉色手绢细心包扎。
“小陈真是太拼了,没想到你的血还能为老王的圣言攻击加持。”
“我也是胡乱试试,想来天使血和圣经是一家人,就像炒火锅底料要放牛油一样,绝配嘛。”
“咦,掌心已经不流血了,年轻人的凝血能力不错嘛。”
“现在知道我刚才有多疼了吧,凝结了就挤,干了湿,湿了干,就像块可怜的海绵。”
“小伙子火力壮,挤挤总归还是有的。”
“那是,就是疼啊!”
说话间,王俊捧了一大把武器回到了队伍中,分给众人。
梅格也傻笑着回来了。
“梅格,把盒子给我。”王强在莫叔的搀扶下招招手。
拿过梅格递给他的盒子,王强又把陈高叫了过去:“兄弟!今天我因祸得福,得到了天使血浸润过的圣经,攻击力可以说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我也没有别的可以送给你,鬼王的结晶体你拿三分之一去,放进灵伞充作器灵,再将两支伞骨装上。来日山高水长,江湖危难艰险重重,拿来防身吧。”
“这怎么好意思,鬼王结晶可值钱了。”
陈高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很诚实的把自己的盒子给王强,不一会装了一小把黑色结晶体收了回去。
“没事,谁也不知道鬼王结晶体到底有多少,今天小陈又大出血了,唉,可怜的孩子就快像我们女人了,每个月总有几天要出血。”玲姐同情中多少带着点感同身受。
“玲姐说的是,这一单我被红恶女打的吐血,被鬼王搞的滴血,回去得补一补。”
“走吧,剩下扫尾的事交给茱莉娅局长了。”
“直接回基地吗?”梅格小心翼翼的问,眼中有那么一点别的意思。
“我懂梅格的意思,马上去找陈招娣金主把好消息告诉她,对了,得给克鲁茨和鬼王拍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得有证据。”陈高掏出手机上前几步,怼着死状凄惨的克鲁茨咔咔一通拍,又拍了张鬼王的结晶体。
“也是,收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我们分两组,王俊背着活女鬼,莫叔、阿诺保护,你们跟着我去找周局收钱;玲姐,小陈不认识异常管理局医疗中心,你带小陈、梅格去找金主。诸事办妥后大家在基地汇合,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队员们轰然应允,互相扶助着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各类警察,无不对他们立正敬礼,态度好的不行。
警察们也不傻,既然人出来了,恶鬼自然是完蛋了。
茱莉娅闻风而来,和王强叨叨叨的交流了一阵,喜笑颜开不已,又握手又拥抱,如果不是玲姐虎视眈眈,怕是王强会被吃豆腐。
队员们继续前行,至于收缴的枪械、毒品、解救的人质,多大的功劳都和他们无关,今天他们杀的恶鬼够多了,一般恶灵都看不上了。
出了扳手帮老巢,队员们分两波,商务车直奔总部而去,皮卡则开往异常管理局医疗中心。
午夜时分,陈高推开了加护病房的门。
被惊醒的陈招娣慌张的看向门口,浑身肮脏脸色惨白的陈高在两名女将的拱卫下,大步走来。
“陈女士,你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什么,什么意思?”
“克鲁茨死了,无脸鬼王魂飞魄散了。”陈高掏出手机打开照片,递了过去。
陈招娣看了眼照片,嫌弃的摆摆手,示意他收起来。
硬撑着半起身,一把抱住了陈高。
“陈大师,你的话我信!你身上的酸臭味、火药味、鬼魂的阴寒味已经说明了一切!谢谢你!没有你我怎么办,呜呜呜,结婚太早了。”
“既然徐来福女士委托了我就一定要做到,陈氏灵媒所讲究的是口碑,服务一定要好。不过服务再优质,也不包括卖身哦。”
“嗯嗯,服务很好,明天早上我会联系银行专属客户经理,将承诺的另100万打给你。”陈招娣急忙松开陈高,红着脸附和。
“我也不和你客气,打给玲姐吧,异常管理局要进行财务处理,别让税务局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盯上前辈们。”
“嗯嗯,我没问题,玲姐,把账号发给我。”
玲姐笑嘻嘻的将手机递了过去,两人互关后一通操作。
陈高待两人停下,出人意料的蹲在病床边。
“陈女士,我的工作已全部完成,出于对失去亲人的感同身受,我有一个再次揭开旧伤口的问题不得不问。”
“大师,这个月我经历的太多了,不要说问一个问题,就是再被打一枪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说吧。”
“我怀里的墨水瓶在跳,你的母亲徐来福心愿已了,即将进入转世轮回中,你愿不愿意再见她一面。”
陈高问了个听上去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母女再次见面,陈招娣的负罪感会再次堆积,他担心饱受打击的金主无法再承受。
毕竟母亲已百分百永远失去,巨大的伤痛能不能面对两次,因人而异。
体重大不代表心大。
第107章 该死的命运
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不停,睡眼惺忪的陈高迫不得已睁开眼。
费力的抬起右手,包扎过的手掌擦在被子上,疼的他一咧嘴,彻底清醒了过来。
抓起床头柜上手机,陈高眯着眼看去。
【已收到陈招娣的一百万,同步处理你昨晚转账五十万,预计下午完成财务操作,具体分配方案看可分配金额再商议,以你的意见为主,王强。】
陈高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在床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拉开窗帘,和煦的朝阳温柔的撒在赤裸的上半身,驱赶了暴露在空气下皮肤的寒意。
窗外楼下,路边的餐车正在营业。
一群街坊们排着队在买面饼,小黑背朝着他,手脚像按了快进键一样飞快。
陈高啧啧点头,大笔外财入账,伙计努力干活挣钱。
这日子过的,都变资本家了。
咦,怎么会有辆警车在?
还没从疑惑中回过神,脚步声从背后响起,停在卧室门口。
化妆美颜后的女警嚼着口香糖,双手交叉胸前倚门而靠,嘴角口水晶莹。
轮廓清晰的背阔肌,收窄的公狗腰,平角裤下的翘臀,这枚男色名副其实。最难得的是皮肤没有晒成小麦色的暗沉也没有蛋白粉增肌后的狰狞。
白成小奶狗,壮成大狼狗。
男朋友找这样的,每天少睡一小时也愿意啊。
陈高转过身,面对面若桃花的赛琳娜,红着脸跳回床上。
“小黑真是不靠谱,出去干活卷帘门都不关!”
“嘿嘿,是我问他要的钥匙,怎么,怕我突击检查发现野女人?我的陈,胸肌腹肌不错哦,不见你锻炼,身材倒是不错嘛,给本小姐摸摸。”
“你确定?我睚眦必报的,摸了我的,要还的。”陈高深吸一口气,准备以暴制暴。
“呃,那就算了,我还在上班,又是大白天。”赛琳娜红着脸低头道。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如果不上班又是在晚上……
“那还不出去!我要去洗漱上厕所!”
“在幼儿园里又不是没见过……”
“出去!!!”
片刻后,赛琳娜守在卫生间门口,大声问道:“陈,你快点,我还要上班呢?”
“你,你到底想什么?大白天的!”陈高无奈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
“我的钱呢?”
呯的一声,陈高围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洗手间门。
“昨晚不是和你发消息了嘛,今天会打钱的,玲姐正在财务处理中,至于这么急吗?”
“那倒没有,这不是想你了嘛。”赛琳娜嬉皮笑脸说着话,眼睛飘向陈高系着浴巾的下半身,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其实她从梅格口中探听出新扎男友打鬼吐血受伤了,特意来关心一下,眼见人没事了又不好肉麻的说担心他,显得自己很在乎很弱势。
“我也是,白天大门四开的总有点没情调,要不你下班来吃饭?我做顿正宗的中餐喂你吃,准保比龟餐厅的味道还要正宗。”陈高不顾衣衫不整,搂住女警细腰低头轻轻问道。
“好,好的,手感不错,晚上再来……”
赛琳娜羞红着脸摸了一把胸肌,转身想跑。
脚步声噔噔响,楼梯上一脸懵逼的安妮看着两人,脸一下涨的通红。
“my eye!my eye!”
一身蓝色宫廷裙的安妮捂住了眼睛。
手指缝却微微张开,狡黠贪婪的双眼盯着陈高的胸大肌和腹肌上下转动。
“想什么呢,我们正在讨论一起办的案子。赛琳娜,洛奇暂时不能放,等陈女士身体好点,再押着他去办离婚手续。”
陈高一本正经的大声说话,两人稍稍分开。
“知道了,死渣男就该这么对付!安妮,你怎么来了?”赛琳娜作欢欣状,紧赶几步扶着安妮上楼。
“没,没什么,我来通知下我的陈教父,过两天我要去化疗,医院要他签字。”安妮挤出一丝笑容,眼神黯然。
“不是说控制住了癌细胞吗?怎么又要去做化疗?”
“主治医生说需要化疗以杀死白血病细胞并降低肿瘤负荷,反正一大堆医疗术语我也不懂,教父,明天下午有空吗?陪我去医院好吗。”
“当然,没事的,积极治疗就是了。”陈高强装笑容道。
“别的倒也没什么,听说会掉头发,你们不会嫌我丑吧。”安妮笑着摸了摸枯黄的黑发,眼眶微红。
“怎么会,头发没了可以再长。对了,还可以买很多假发,天天换,一定很有意思。姐姐有钱了,给你买金发啊。”赛琳娜大声掩饰着伤感的情绪,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对了,陈说晚上要做一桌中餐,一起来吧,你可是他“女儿”哦。”
“是是,一起来,让我大展雄风,呸,大展拳脚,给你们开开眼。”
安妮看看两人,笑着点头答应。
“我送安妮回去,腹肌先生,快点穿好衣服买菜去!”
“哦哦,下午7点来吃饭哈,两位美女,午饭少吃点哦,大菜哦。”
“那太好了,我妈的手艺很好但永远是那三个菜,终于可以改善伙食。”
“嗯,可以不吃营养餐了,开心!”
两个女孩走后,陈高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打开的灵伞,将两根伞骨用力嵌了进去,扒开伞头的橡皮将一把鬼王的结晶慢慢倒入。
他得找点事情做,纾解郁闷的情绪。
昨晚母女见面,人鬼殊途,互飙眼泪,目睹生离死别,陈高的心情也受了影响。直到收到徐来福LV5厨艺的遗泽馈赠,心情才微微好过些。
叮的一声,脑中蓝色对话框鬼气森森的突然跳出。
【完成徐来福委托,任务奖励:速度加2,提升至LV5;探知无脸鬼王完整灵伞一把。】
陈高愣了愣,开心之余,颇有些困惑。
任务奖励也太随心了吧,改成加单一属性速度?难道是觉得自己太慢了?男人某些时候可以久不能快啊。
难道是为了加快自己的做菜速度?做一个快乐的厨子?
家居男其实也挺好,对了,得赶紧去买菜。
晚上要准备一个烤肋排得腌制入味,高汤也得尽快熬制,做个简单点的甜点雪媚娘吧,呃,食材还没有。
陈高脑中顶级大厨的思维模式快速开动,放下伞穿衣拿手机踹钱入兜。
第一次给漂亮的女同学们做饭,绝不能有半点瑕疵。
出了门冲进不远的李记粤菜馆,嗓门奇大:“李老板,哪里菜场东西比较好?”
“商业秘密!你抢了我早餐生意还准备做中午晚上?不怕老陈从地下钻出来痛骂你不守规矩?”李老板气的嘴直哆嗦,抢生意都杀上门来了。
……
天使城市中心,厚厚的云层如泰山压顶,随时会下暴雨的样子。
一辆三开门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人防工事前。
两个穿中世纪全黑牧师服的人从前排下了车,一人打开后车门,一人抬手挡车顶,同样装扮的高个男人低头下车。
三人默不作声的向黑色大门走去。
门前黄色警戒线旁两个值班警察互相看了眼,上前阻拦。
不等警察说话,一个牧师挥了挥手,两道黑气钻进警察们的额头!
两个值班警察瞬间呆立不动,一秒后回到原位,眼神已失去了活力。
“大长老,请进。”
“嗯,不要引人注目,车停远些。”巨人般的领头牧师低头轻语,大步走入。
三个牧师在人防工事里慢慢走了一圈,脚步停在了地下三层,无脸鬼王魂飞魄散的拱形通道内。
“墙壁、地上、空气里,到处是圣洁的气息,西区小队的王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强大。”稍稍矮小的牧师脱下黑帽,露出一头红发和姣好的女子面容。
“血腥味很重,是天使血的血腥味!”被称为大长老的高个声音苍老疲惫。
“看来传闻不假,西区小队多了强力外援,不知何方神圣,竟有拉斐尔的力量!”另一牧师低吼一句,抬头露出半人半狮的面容!
“高高在上的伪君子终于忍不住插手人间俗事,哼,不给他们点教训,恐怕忘了死神的威名,死亡教的力量!”大长老冷冽的轻声道。
“大长老,今天晚上我就去……”
“不,我们还得蛰伏一段时间,在地下世界积蓄财富和力量,花点钱解决新生力量吧。”
“你的意思是……”
“从我们内线那儿打听一下西区小队新成员的身份地址,同时在暗网上开出百万赏金,夜魔这帮生活在黑夜中的天生杀手一定会接单的。”
“大长老,这也太低调了。”半人半狮牧师皱眉摇头。
“难道要把大法官委员会的所有力量都吸引过来?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街头打架般的意气之争毫无必要。花钱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损失教内的力量。”
“我还是觉得有点……”
“哼,你比无脸强?那你去杀了他!”
“长老教训的是,杀掉拥有天使血的家伙不容易。”
“至刚至阳的天使血克制我们,夜魔不是灵体,反而是最好的人形武器!赶紧去办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个新锐的脑袋供奉在死神桌前!”
第108章 惊喜
弥勒佛似的李老板金刚怒目般喷了三分钟,直到陈高在他停顿时赔着笑脸说了句很凡尔赛的话,才愕然停下。
“李叔,晚上我要做一桌菜请两个小美女吃饭,您想哪儿去了。”
“呃……两个女孩?”
“嘿嘿,是,赛琳娜女警和安妮。”
“虽说能者多劳,两个不算多,但怎么说三人行总有些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不一个个来?”李老板羡慕的眼神下苦口婆心的劝道。
“您想多了,只是吃个饭而已,哪有什么香艳的故事。”
“真的没有?”
“最多和赛琳娜有点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啧啧,泡上大洋马了!好小子!走,我带你去买食材,牛鞭要不要?海狗肾呢?”
“李叔,我今年22,是泰迪都叹为观止的发情年龄,您不能把中老年男人的行为方式强加给我,否则大火燎原却无容身之所为之奈何?”
“你这是在内涵我?”
“怎么可能,您风采依旧,依兰街的妹子们交口称赞的。”
“嗯,这倒是,你小子比老陈说话好听,走,叔带你装逼带你飞!”
“买个菜而已……”
两个小时后,陈氏灵媒所楼上剁剁剁的声音密如骤雨。
厚厚的菜板上菜刀上下翻飞,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在……剁肉馅。厨房大理石台面上电饭煲的锅中浸泡着新鲜的糯米,一张大大的荷叶就在一旁。
徐福来的遗泽-厨艺LV5:真正的厨艺高手并不需要用昂贵的食材来彰显极致的口感,而是在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中注入全部的热情、生活的热忱以及对家人的爱。她最爱做的菜是不辣的川菜糯米肉丸,糯米要提前一天泡好,如果时间来不及,至少要泡4个小时,这样蒸出来的糯米才更软糯;肉馅材料混合后一定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肉馅才不会散,成品口感会更劲道;馅料里添加马蹄荸荠,丸子口感会更爽口;用蒸笼垫荷叶蒸制,丸子会带着荷叶的清香。
陈招娣圆滚滚的身材便是对母亲厨艺最好的肯定。
绵长无私的母爱随着陈高的菜刀在砧板上流淌,多愁善感的美术生滴滴清泪落下,就像台面上铺满了碎洋葱似的。
每做一单,极致忧伤的生离死别便会在陈高心里留下一道伤疤,体会内心的痛楚,仿佛把客户的人生苦痛代入自身。
怨灵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摇摇头赶去脑中有的没的杂念,开始忙碌一顿高水准的中餐。
腌制肋排以备入味烤制,高压锅里蒸了只鸡准备做上汤娃娃菜的高汤,处理着新鲜扇贝等会要加蒜蓉线粉蒸。
蔬菜是西芹百合,这菜和甜点雪媚娘是两道颜值担当。
女孩子嘛,就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给小鸟吃的丁点量法国菜骗的就是她们。
在LV5厨艺和LV5速度加持下,一堆材料奇迹般的在一个小时内有了各自去处。
正忙碌着,手机响了。
“玲姐,有什么关照?”
“钱的事搞定了,无脸鬼王、它的老婆、鬼妃和打手都在周局那里换了钱,打包50万,算是不错了。加上金主给的150万,以及预先扣除的税金,可分配金额185万。”
“啧啧,总额不小,王队说怎么分配?”陈高开着免提洗干净手,笑嘻嘻的叼着烟拿着手机在客厅沙发上瘫软着。
“王强说兄弟们万万不可为钱伤了和气,单子你接无脸鬼王你杀,分配你说了算。”
“这样啊,那我和赛琳娜拿三分之一,前辈们如何分配队长和玲姐商量着来吧。”
“那不行,你太客气了,这样,你拿70万,赛琳娜救过金主和你一起对付过黑警,单独拿10万给她。”
“玲姐客气,这样吧,我和赛琳娜一共拿75万,具体怎么分你别管了。另外,请帮个小忙,我有事走不开。”
“你分的太少了,算了,有事尽管说。”电话那头的玲姐面露温柔之色,享受着某人的男色按摩。
“拿10万现金给我,其他转账,赛琳娜是公职人员,直接转账内务部税务局要查好几次,我们都可能被问话,麻烦的要死。”
“啧啧,贴心的男人啊,没问题,等会让王俊跑一趟。”
一小时后,近下午四点,王俊拎了个纸袋子交到了等在门口的陈高手中。
“陈大师,来时我看到镇上的汽车销售商正在打折促销,好不容易发了点小财,我想去买辆车,就不和您多请教了。”王俊笑呵呵的转身欲走。
陈高早早备菜完毕正百无聊赖,想起赛琳娜要买小跑车,心中不免一动,如果价钱合适,花两个小时买辆车回来,做菜也来得及。
“小王,别这么生分,说起来我也空下来了,蹭你车去看一眼车展。”
“大师,你不是有车吗?”王俊疑惑不已。
“等会买辆车开回来会方便些。”
“啧啧,有钱人的生活好随意的呢。”
“小王,我不比你有钱多少,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而已,皮卡还满身是洞没去修呢。”
“我有赛琳娜警官这么好看身材好的女朋友,嘎腰子买车都愿意。”王俊说的斩钉截铁,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溢于言表。
“梅格也不错,你似乎……”
“不可能的,听说梅格出身大家族,哪里会看得上我。”王俊叹息道。
“也是,她的颜值你拿捏不住,我给你指个方向想不想听。”
两人说话间上了,王俊抢先拉门,客气的不行。
“大师请讲!”
“陈招娣还在住院,过几天我们要派人压着洛奇去和他离婚。可怜的女人短短一个多月,遭遇母亲离世,新婚丈夫的欺骗,被刺杀重伤,可想而知心里有多苦闷和虚弱。这时候如果有个强壮而品德高尚的男人照顾帮助她,脆弱慕男的陈招娣恐怕立刻会找新寄托。”
王俊糙脸一红:“大师,我才24啊。”
“人家29,怎么,很大吗?”
“这倒不是,陈女士毕竟离过婚……”
“说的好像你能找个比她好看比她年轻比她有钱的未婚女孩一样,再说了,听说过这句话吗,年轻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块宝。”
“一句话点~点醒梦中人啊!至少陈小姐不会嫌我没钱没房没车。”
“因为她都有!陈招娣现在急需有人保护她,你至少抗打有枪,还有我们做后盾,再合适不过了。”
“大师真是高风亮节,明明陈小姐对你最信任,你都没有……”
“咳咳,她是我的客户,怎么能假公济私呢,好心提醒你,对女人有些事情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王俊眼前似乎打开一扇窗,上车后兴奋的一脚油门。
对面马路,一辆普通的日本车上一个普通的男人看清了上车的陈高,启动车辆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陈高开了辆崭新的蓝色保时捷911停在自己皮卡后,哼着小曲颠着钥匙笑呵呵回家了。
他要给赛琳娜一个惊喜,正经的那种。
六点半刚过,餐桌上四菜一汤一甜点已基本完成。
肋排在保温,蒜蓉扇贝和糯米丸子还在蒸,正要炒西芹百合,背后香风袭来,被人从后搂住。
根据背后两坨软肉的大小和宽度,陈高测出了来人是谁。
“亲爱滴,你来的有点早啊,没去接安妮?”
“她说自己来,可能怕和我路上尴尬吧,只有和她陈爸爸在一起才有的是话聊,说不定还要去什么夜店再打一架。”
“你这阴阳怪气的调子不符合你的人设哦?等我脱了围裙,带你去看一件礼物。”
“礼物?又不是圣诞节情人节,好端端送的什么礼物,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赛琳娜直女思维下松开手一脸疑惑。
“可爱的妹子,礼物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送,尤其是某人要买车又没钱时。”
赛琳娜眼睛瞪的像铜铃,惊喜交加的搂住陈高脖子:“难道楼下那辆骚包的蓝色911是……不,不可能的,要十万出头一辆呢,我两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高笑着亲了亲她额头。
赛琳娜盯着陈高笑嘻嘻的表情,察言观色了一秒,以她鉴别街头混混以及对老同学的了解,表情逐渐狂喜。
是真的,新扎男友竟然买了辆跑车送给自己。
男友质量如此之高,让见惯警局渣男的赛琳娜难以置信。
“这是钥匙,去吧,我可怜的女朋友座驾竟然是辆傻大笨粗的警车,这也太寒掺了。”
赛琳娜以与身手不符的速度捞起弹到空中的遥控器,尖叫一声,转身奔下楼去。
等陈高到了楼下,911已轰轰作响。
女警拉出911,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陈高笑着点起一根烟,心情也很是舒畅,赛琳娜喜欢就好,以她直爽可爱的性格,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多着呢。
三分钟后,保时捷911绕了一圈从后开了回来。
嘎吱一声,女警下车绕车半圈,跳在了陈高身上!
“你是天下最大方的男朋友!啵啵!”赛琳娜亢奋的端着陈高脑袋就是一通乱亲。
“好了好了,街坊们都探头出来了,我们回家再亲,不表演给这帮八卦的老头老太看。”陈高托着赛琳娜手感极好的臀部,克制住了兽性弘扬了人性。
“嗯嗯,放我下来,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小心点,注意到副驾前储物盒里的黑塑料袋没?”陈高依依不舍的放下赛琳娜,抱着她附耳轻声问道。
“啊!还有惊喜?”
“不,那是你和我一起出生入死应得的那份,去看看吧。”
赛琳娜光速转身钻进了跑车,几秒后,压抑狂喜的尖叫再次响起。
副驾上赛琳娜死死抱着黑色塑料袋,笑的合不拢嘴。
下一秒又呜呜呜的哭了。
第109章 瞎子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至少要十来万,再加十万现金,陈一出手就是二十来万,只为自己开玩笑说要辆跑车。
其实他肯定知道,自己只是开玩笑,一个穷女警哪里买得起。
警长爸爸房贷还没还清呢,自己家什么生活水平敢买豪车?
陈招娣的案子,也只是对付黑警时有点危险,连枪都没开,远远比不上依兰街遭遇杀人色魔来的凶险。
这十万怎么看也是男友借口理由送的,按照他的作派,百分百是从自己那部分酬金里拿出来的。
想想警署里和老婆AA制的同事们,为了谁付外卖披萨钱打起来的报警夫妻,帅气的华人男友实在是公鸡中的战斗机,男人中的男人。
回想了下今天穿的内衣(新款维密),赛琳娜眼中春水泛滥。
赛琳娜打开车门伸出警裤大长腿,正要用夹子音魅惑一波,陈高目光转向上街沿,挥手打招呼。
“安妮来了,帮我上去开饭。”
“你!好吧,今天你是国王,你说了算。”赛琳娜撇撇嘴转过头来,已换上了热情洋溢的闺蜜脸。
“安妮!哇,你的裙子好漂亮,胸脯的肉肉好白好软哦,走,上去吃饭,我们要吃穷你的陈教父!”赛琳娜张开双臂,迎上去和依然是蓝色宫廷裙打扮的安妮抱在一起。
“是吗?赛琳娜你怎么没换衣服还是穿着警服,等会要去巡街吗?好辛苦哦,要不你先去吧,别耽误了工作。”安妮半真半假道。
脸上的表情真挚大方,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赛琳娜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都是茶道高手,谁也别装!
“下班了,来不及换衣服,职场女性很辛苦的,不像……”
陈高咳嗽几声凑了过来:“快上去吃饭,菜都快凉了。”眼角余光扫了下赛琳娜,示意她注意分寸。
赛琳娜看了眼哪儿都惨白的安妮,争强好胜的心立刻熄灭了。
安妮笑嘻嘻的扶着陈高的手进门,觉得和直爽的女警斗斗嘴也挺有意思。
二楼餐桌上烤肋排、蒜蓉扇贝、糯米肉丸很快从烤箱、蒸箱里取出摆盘,上汤娃娃菜和雪媚娘也由赛琳娜帮忙端上了桌。
陈高光速炒了西芹百合,四菜一汤一甜点算是齐全了。
虽说菜不算多,量却是三个大汉的量。一公斤烤肋排、十二个扇贝,满满一盘糯米肉丸。一点没有高级餐厅的留白和“节省”作风。
满是中国人过年在家请客撑死客人的实在。
玩心眼赛琳娜未必是安妮的对手,吃饭则完全倒了过来。
听话的赛琳娜真的没有吃午饭,所以短短十五分钟后,她面前已堆满了肋骨和扇贝的尸骨,一侧倒满橙汁的高脚杯边缘油光可鉴。
饮料只是赛琳娜的送服液体,吃菜才是她的主业。
“啧啧,老同学,吃东西你是真心厉害,而且懂的门道,吃肋骨排就是要吃的酣畅淋漓,爽吧。”陈高同样抓着肋骨啃着肉,欣喜的看着同道中人。
“唔唔,好次!”
安妮喝着汤,羡慕的摇摇头,她吃了一小块就不行了。
“身体好才是一切,瞧你们吃的多带劲,真希望能和你们一样能吃能喝能谈恋爱,而不是对着镜子看自己半秃的丑模样。”
“这都是暂时的,化疗也是为了杀死癌细胞,药物引起的轻微脱发通常半年左右会重新长出头发,安妮你别想的太多。”陈高摆摆手,接着道:“别被坊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影响,我是懂医学的。”
“真的?不会严重脱发?别骗我,你可是我监护人!”
“骗你就继续陪你完成遗愿清单。”
“难度很大哦。”赛琳娜嘟囔着摇摇头。
“哈哈,不会掉头发,太好了,我要再吃一个叫雪媚娘的甜点!”
菜过三巡,三人谈起当年高中的青春糗事不时哈哈大笑。
直到安妮明显困顿,聚餐才告一段落。
“陈,你喝了半瓶红酒不好开车,我送安妮回去。”赛琳娜体贴的摁住要起身送她们的陈高。
“我不走!好不容易有你们陪我吃饭说话,一个人在家太孤独太无聊了。”安妮作少女的娇嗔无理状,耍起了无赖。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隆隆雷声跟着炸响。
“看,下雨天留客天,监护人,你不会让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孩子淋雨吧?”安妮嘿嘿一笑,得意非常。
“傻孩子,赛琳娜可以开车送你回家,你留在这儿,明天我怕唐人街砍人群里关于我和未成年病人过夜的消息会登上小镇热搜榜,别闹了,过几天等你做好化疗再请你们吃饭。”
……
陈高不管餐桌上杯碗狼藉,套上一件夹克,顺手拿起沙发边不起眼的黑色长柄灵伞,在一大一小两美女的夹击中下到一楼。
打开卷帘门,唐人街人行道上已有雨滴落下。
“赛琳娜,开911送安妮回去后再回家,警车停在这儿没人偷,新车不能丢哦。对了,发票资料都在车上,明天你自己去上牌。”陈高打开伞提高了音量。
“好吧,丢了新车会心疼死我的。”赛琳娜喜笑颜开道。
“陈爸爸有钱了,给新女友买车了?华人男朋友真是好啊。”
“小意思而已,走了,等会雨大了开车危险。”陈高急忙打断,不小心当着病人秀恩爱,欠考虑了。
打开伞,伸出室外。
赛琳娜搂着安妮走到伞下,黑色大伞挡住半大不小的雨水,两人踩着湿漉漉还未积水的人行道砖向蓝色跑车走去。
昏暗的路灯下,宫廷裙小美女捂住胸口,低头准备进入陈高打开的车门。
为了避嫌,陈高转头看向另一边。
二三十米外,雨中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
孤单,高大,突兀。
来人头顶黑色棒球帽,戴着副黑漆漆的墨镜,雪白的下半张脸像是从未见过天日,穿着普普通通的黑夹克黑运动裤,手中拄着一根直直的东西,竟是把带刀鞘的长刀!
凌厉的杀气直逼陈高而去。
好像豹子潜伏到羚羊身边令羚羊恐惧而全身紧绷,老板到了秘书身边令秘书恐惧而全身紧绷;洗完澡的老婆到了老公身边令老公恐惧而全身紧绷;老师到了学生身边令学生恐惧而全身紧绷。
陈高双眼微缩,浑身肌肉不自觉的紧绷。
一把将安妮塞进了跑车副驾,收起了伞:“赛琳娜,去开车。”他想尽量平缓的说话,声音中还是带了点惶急。
赛琳娜疑惑的转头看向陈高目光方向:“怎么了,不就个瞎子嘛,干嘛这么大力对安妮,喝多了吗?”
陈高目不转睛的盯着墨镜男,竟是无暇分心回答。
来人动了,似乎走的很慢,却瞬间到了陈高十米开外的位置。
赛琳娜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就去拔枪!
阿美丽坑警察的整体训练水平作战水准堪忧,拔枪术倒是水平极高。
治安不好拔枪不快小命不保,这道理警察都懂。
这一刻,时间似乎被放慢了十倍。
赛琳娜右手枪从腰间拔出,左手配合着向身体中间靠拢,双手马上就要合拢,手指已放入了扳机圈!
十来米外的墨镜刀客右脚忽动,一脚踢在支撑在地的刀鞘上,纯黑的刀鞘像是有了生命般飞起,直奔赛琳娜的脸部而去!
凄厉的啸叫声刺耳的响起。
如此近的距离赛琳娜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傻傻的看着一个黑点离自己鼻尖越来越近。
零点零一秒后,黑点忽地抬起,从赛琳娜的头顶上方飞过!
是陈高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伸手在刀鞘头部位置抬了一下。
“呯呯呯!呯呯呯!”赛琳娜同步开枪了。
与此同时,前方的墨镜刀客趁着陈高分心出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持刀扑向陈高。
几声奇怪的叮叮当当声后,火星四溅。
刀客竟是挥刀挡开几颗子弹,仍扑向陈高!
生死关头,陈高刚升级到LV5的速度起了巨大作用,手中灵伞瞬间落下,在最后一刻挡住了劈来的白光!
“锵!”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几步。
赛琳娜还待要开枪,朦胧的雨雾中,墨镜刀客已不见了踪影!
第110章 夜魔降临
鬼魅般的墨镜刀客惊呆了赛琳娜,不知所措的女警梳着马尾辫的光滑额头上流下一滴鲜血。
刚才飞过的刀鞘锐利的劲风还是划破了额头。
陈高面色凝重的护在赛琳娜身前:“上车!带安妮回家!”
“不!这么变态的杀手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人总会好些。”
陈高没时间和赛琳娜儿女情长,一把拉着她从车头走。
经过时才发现,刚才的刀鞘已插进911前的皮卡后挡风玻璃。
“正因为要照顾你,他才会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上车!打电话给警长爸爸,让他派警用装甲车来帮忙,一般的警察来是送死。”陈高拉开车门,强行将赛琳娜塞了进去。
下一刻,陈高站到了路中央。
可怕的杀手静若处子动若疯狗,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
不站出来,赛琳娜和安妮连撤走的机会都没有。
“嗨,戴墨镜的兄弟,不是要杀我吗?出来啊!看你这身手不是无名之辈,藏头露尾还对付女人,脸都不要了吗?”陈高甩了甩灵伞,系上伞上捆扎绳,全身肌肉紧绷。
“年轻人很有胆魄!怪不得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要你的人头,放心吧,只要那个女警不再开枪我不会对女人强人所难。”
墨镜刀客的声音忽在陈高身后响起。
陈高快速转身,对方在十来米外站立,亮闪闪的直刀斜指湿淋淋的柏油路地面。
盯着墨镜刀客的脸一秒,陈高确认他不是恶鬼一类的生物。
却也不是人类。
浑身没有半点人的气息。
身后发动机轰鸣,大灯闪亮,保时捷911拉出车头开了出去。
墨镜刀客微微低头,似乎对灯光极度敏感。
陈高心中一动,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阁下是夜魔吧,报上名来,我,杀鬼狂人陈门第一高手江湖人称平地一声雷俊俏小王子陈高,伞下不杀无名之辈!”
虽然知道对方是快枪手,陈高还是想拖时间,图拉镇警察是自己人,肯定会派人来。
“好眼力,你们人类真是滑稽,名字长的让人记不住。反正也没什么必要了。记住,杀你的夜魔叫小白。”
直刀慢慢举起,墨镜刀客双脚微微交错,一前一后。
陈高升级了速度,还未完全适应神经和身体的反应速度,感觉目前自己似乎比对方慢一点点,主动进攻并不划算。
只好被动接招,寻找对方的破绽。
也许夜魔小白从没遇到过对手,骄傲的像一只白公鸡,可能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突然间,雨中人微微一晃已不见踪影,陈高眼中只有残影晃动。
陈高没有犹豫,一脚踢动撑地的灵伞,借势朝前直刺!
灵伞挺直向前还未完全到头,面前一点白光已到。
陈高微微侧身,咬紧牙关手上动作不变,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逃,一旦被动,以对方的速度自己定会被砍成十七八块。
说不定每块还很均匀。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气一道白光交错而过,也许是觉得胜券在握,也许是没有同归于尽的气性,最后时刻,夜魔小白还是侧身躲了一下。
微不可察的两下衣服撕裂声几乎同步响起,一人一魔同时皱起了眉头。
交错,转身。
陈高左胳膊上夹克已划破,一道婴儿小嘴般的伤口上鲜血淋漓;夜魔左侧肩头被灵伞擦过,一道青黑的血痕浮现。
疼痛激起了陈高双重人格中狂躁的一面,凭空出现的夜魔要杀了自己,刚才还想杀了恋情火热的新科女朋友!
这年头宅男最高的成就是什么?脱单啊。
老子还没享受甜蜜的爱情,你就要辣手摧花,干不死你!
狂怒的陈高扑了出去!
犀利的风声带着被加速的雨点,灵伞闪动着蓝色清冷的光,砸向还来不及转身的夜魔脑袋。
热血且街头味十足的打斗方式深得观众的喜爱。
唐人街两侧商户的玻璃门窗后,一双双眼睛焦虑的看着雨中搏命的两人。
群里的孙伯和对门的托尼已开始现场直播解说。
“好!小陈有血性!正在追打杀手!”
“不好,那个戴墨镜的傻逼不回头就举刀架住了!”
“这速度快的不是人啊,似乎还转身踢了小陈一脚。”
“回旋踢,小陈护住了脑袋。”
“看不清了,傻逼耍起了刀,只看的见白光一片!”
“小陈牛逼!手中黑伞也舞了起来!”
“不好,两人搞在一起了,看不清。”
“还看个屁啊,那是老陈唯一的血脉,抄家伙出去帮忙!”
“人家飞来飞去的,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上去耽误事……”
群里还在激烈的讨论,大雨下的唐人街路中央,两人搏杀到了关键时刻!
夜魔速度奇快,招招致命,陈高经验顶级招招下流,两人已从兵刃对决,发展到了拳脚相向。上面对砍,下面对脚,不时还对拳。
随着疾风暴雨的对搏,观战的街坊们都看不清谁是谁了。
“呃!”陈高闷哼一声,右脸被刀尖划过,一抹红触目惊心的挂在面颊上。
“啊!卑鄙!”夜魔狂吼一声,左拳被陈高绳镖扎在拳头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两人各自后退八九米,拉开安全距离。
眼神冰冷,表情忌惮。
“打人打脸!自己长的丑就要划花人家帅哥的脸,你太卑鄙了!”
“你才无耻!对拳就对拳,还藏武器!”
“来啊!再来!”陈高呲牙咧嘴的低吼叫嚣着,浑不顾四肢有七八道伤口正在冒血。
“来就来,谁怕谁!”夜魔苍白的嘴唇愤恨的互相咬着,他身上和四肢也有四五个被灵伞戳中的点。剧痛之下伤口阴寒冰冷,要不是在剧烈运动,血都要被冻起来了。
两人隔着十七八米远互相叫嚷了几句,没人先动。
像极了魔都人民的吵架方式,不打架只嚷嚷。大家都知道先动手对方大概率会躺下装死,下半辈子有非血亲的外人养老。
两人杀气腾腾的对峙着,雨越下越大。
突然间,唐人街两侧四五扇玻璃门大开,冲出几个街坊用中文同时大喊。
“原地起跳!”
陈高不假思索,应声起跳,主打一个老实听话。
街坊们怎么会害他。
陈高如救世主尼奥般双臂张开,原地起跳,双手还没完全张开,逼格还没完全拉满,身下忽有劲风刮过,两束射瞎人眼的远光灯从脚下亮起!
是保时捷911从身下开过!
对面戴着墨镜的夜魔似是害怕强光,瞬间点亮的远光灯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饶是如此,与生俱来的极快反应,还是让夜魔下意识跳在空中。
扁平低矮的911从他脚下一闪而过,空中的夜魔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身在空中,脚下无根。
而这里是常年和越南帮械斗全民皆兵的唐人街!
“轰轰!”
孙伯站在便利店门口,托尼老师在发廊滚动的条纹光筒旁,同步扣动手中霰弹枪!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夜魔像个破麻袋般从空中摔落在路中央的雨水中。
夜魔自知周围强敌环伺,穿着防弹衣的他强忍腿部无数钢珠钻入的剧痛,强自奋起准备跳入一侧漆黑的巷子。
呜呜声中,一道蓝色影子再次闪过,出现在他身后。
嘭的一声,夜魔被倒车而来的保时捷911车屁股撞的飞起!
夜魔人在空中,鲜血已喷的比与华安心心相印的对穿肠还要猛。
陈高傻傻看着目不暇接的这一幕幕,下一秒,夜魔满嘴鲜血,极为惊悚的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陈高下意识的刺出一伞,看上去平平无奇并不锋利的灵伞瞬间洞穿夜魔的前额!灵伞从他后脑穿出,竟带出一片血淋淋白花花的头盖骨。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你,你,卑鄙!”
满嘴是血的夜魔死死盯着身前半米远,愕然张嘴的陈高,说出这一生最后几个字。
右手吃重难耐,陈高一脚蹬在夜魔肚子上拔出了灵伞。
夜魔重重摔落在地,激起雨水一片。
蹲在鲜血横流的夜魔身旁,陈高诚恳道:“死亡是一班有去无回的列车,你非要坐不停靠最快的那一班。大哥,出来做杀手也得做做功课嘛,这里是图拉镇唐人街!”
装叉结束,陈高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第一时间朝两侧拱手:“辛苦两位高邻了,杀手已死改日致谢,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谁知还有没有杀手潜伏,报出孙伯和托尼老师的名字不合适,他们也不愿意去警局录口供走法律流程,太麻烦了。
孙伯和托尼笑了笑,默默的退入自家超市和发廊。
像是吃光食物退入水中的弯鳄,深藏功与名。
陈高转过头,冲下车的赛琳娜已张开双臂。
自家妞就是猛!
赛琳娜抽泣着跑向陈高,路过车尾扫了一眼,忽然停下破口大骂:
“法克鱿!狗娘养的杀手,我的新车啊!瘪进去这么大一块,后备箱还怎么放shoping的衣服!这可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最贵的礼物。”
“亲爱的,说个冷知识,保时捷911的后备箱在前面。”陈高赔着笑脸搂着她小腰道。
“那更糟糕了,车不会坏了吧。”
“没事,就凹进去一块,说不定明天就弹回来了,不行就拿去修一下,保险买了。对了,安妮呢?不会还在车上吧。”
“大雨之下她在车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骗她说你遇到老朋友,送回家就赶来了。”
“没通知警长爸爸?”
“没有,我怕来不及,先回来和你并肩作战,呜呜呜,我的新车。”
“我可爱的赛琳娜真是有情有义,下大雨呢,你先开车回去。我打电话让王队,玲姐他们来收尸,说不定夜魔尸体也能卖个好价钱。”
第111章 镜中字
提到夜魔尸体可以换钱,赛琳娜一下就精神了。
催促陈高赶紧打电话,自己将911停到路边,很贤惠的收拾起了残局。
等赛琳娜将夜魔的直刀和刀鞘合二为一捡回来,陈高已放下手机,脚边是拖过来的尸体。
“警服都湿了,如果你坚持在这儿陪我等王队他们来,就上去洗个澡换件我的衬衫穿,不要着凉生病了。”
“你也淋湿了。”
“难道一起?我倒是没问题,就怕王队他们来看直播。”
“哼,嘴花花的陈,不去了,反正他们来了我就走,顺便听听价格,不能让我的陈吃亏。顺便说一声,你的皮卡无论如何要去修了,后挡风玻璃有个大洞,车里进水了。”赛琳娜勾着陈高手臂,笑的有点幸灾乐祸。
“唉,少说上千刀,明天送完安妮去医院,干脆把两辆车都拉去修。”
“也好,对了,夜魔长什么样子?把这个家伙墨镜摘下来看看。”赛琳娜好奇心顿起,怂恿道。
陈高深表同意,蹲下小心拿掉尸体墨镜和帽子。
自称小白的夜魔竟是个年轻清秀的帅哥模样!
只是皮肤惨白,瞳孔极小,眼白居多,看不太出是非人类生物。
“啧啧,除了眼睛难看古怪,这家伙还有点像你呢。”赛琳娜满是赞赏的横看竖看,一点没有见鬼的慌张。
“哈,我就是夜魔,偷偷潜进你家……”
“我没财,你可以劫个色。”
“那就劫个色,对女孩要发自内心的尊重,都闯入闺房不劫个色,太禽兽不如了。”陈高笑着拉过赛琳娜,亲了亲脸颊。
暧昧的气氛不顾雨夜的寒冷,不分场合的降临。
赛琳娜顺势倒进陈高的怀里,刚要抬头索吻,陈高颤了颤,销魂的噢哟一声叫出口。
“妈的,忘了身上被这个混蛋割了不少口子。”
“赶紧脱衣服,看看严不严重,算了,先去医院!”
“不用紧张,刀口不深,已经止血了。”陈高干脆的脱下夹克和里面的短袖t恤,一身白皙健壮的身材露了出来。
赛琳娜顾不得欣赏男色,围着他转了一圈。
两条手臂,后背,肩膀都有细细的刀口,血迹还未干透,好在已不再出血。
“亲爱的,你吃什么了,为什么伤口全都止住了血?”赛琳娜轻轻抚摸他背阔肌上的伤口,表情震惊而迷醉。
“新陈代谢快吧,年轻嘛。”
“嘿嘿,瞧不出华裔现在也这么开放了,开着门就脱衣服了,要不我们先离开一会儿?一个小时够不够?”
穿着雨衣的玲姐笑嘻嘻的勾着王强从雨中走来。
“别胡闹,没看到小陈受伤了吗?这就是夜魔?”王强皱起眉头摆摆手,见到尸体马上蹲了下去。
“赛琳娜,去楼上我的衣柜里拿件干净的t恤给我。”打发了赛琳娜上楼,光着膀子的陈高也蹲了下来。
“我受的都是皮肉伤,队长,您也没见过夜魔?”
“没有,他们速度比鬼还快,没事不敢招惹。啧啧,你突然遇袭竟然能反杀夜魔,真是了不得啊。”
“运气好,正巧赛琳娜在,又在唐人街,街坊们给力。对了,夜魔尸体值多少钱?”
“不知道,我们的主要敌人是恶鬼,夜魔尸体的价格我得问问周局,比一般恶鬼值钱是一定的。”王强搓搓手,十分兴奋。
“夜魔的主要职业是杀手!看来你被盯上了,说不定是因为无脸鬼王的关系,它在鬼届可是名声赫赫,收拾一下住到基地去吧。”玲姐肃色道。
“不用,夜魔杀手的死相信能震慑住幕后黑手,我在唐人街安全的很。”
玲姐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能打的家伙不肯进编制,不行的打破脑袋都要来。
世事往往如此,舔狗拼尽全力始终备胎,渣男始乱终弃却美女如云,重要的不是态度是否端正,而是能力大小。
“别勉强小陈了,帮我守着附近,我和玲姐搬尸体上车。”
陈高是出来卖的,自然是谁掏钱听谁的。
不等赛琳娜下来,陈高打开灵伞率先走了出去。
搬好尸体,王强吩咐他低调小心,玲姐冲陈高身后出现的赛琳娜挑挑眉,两人干脆利落的开车走了。
小情侣危难中相互扶持出生入死,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要是还逼逼赖赖的不肯走,那得情商多感人。
赛琳娜也很快走了,在留着口水和眼泪,帮穿内裤躺床上的陈高全身上下贴了七八块创可贴后,羞涩的走了。
今天破壁的时机很好,可惜男票全身是伤。
等会咿呀乱叫,都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疼痛,太费男人了。
……
深夜时分。
有豪车巨款在手,赛琳娜在床上翻翻滚滚开心的怎么也睡不着;
有在抽烟思考是不是要恢复中华传统装防盗门防盗窗的陈高;
同样也有气的睡不着的死亡教幕后大佬。
“大长老,异常管理局内部消息,有一具夜魔尸体被送到了总部。”黑袍祭司在教堂内部地下室一扇木门前,低头恭敬的说道。
“什么?我们派去和夜魔杀手联系的人有什么消息?”
“他说已经三四个小时联系不上夜魔了,还问要不要去一趟唐人街了解情况……”
“有灵体的教友晚上别去,不能让矛头指向我们,你再去发布悬赏,夜魔们应该很缺钱,会有人再接单子的。”
“大长老,您忘了,只要有夜魔接了单子,没确认任务失败前不会有其他夜魔再接单,我们需要等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本地夜魔是一个家族,三天后想办法弄到夜魔尸体照片,你亲自去夜魔地下宫殿走一趟。相信睚眦必报的夜魔家族一定会想办法报仇。还有!因为西区小队参与我们少了一大财源,不光是这个新的所谓顾问,异常管理局西区其他人也得死!”
“是,尊敬的卡奇亚祭司,一切将如您所愿,死神保佑。”
……
半夜12点了,赛琳娜还是睡不着。
穿着热辣平角短裤贴身t恤,赛琳娜胸怀起伏,满心的话要找人倾诉。
想起自己的好姐妹,在电影学院学习的莉娜,果断的打了电话过去。
她是一个夜猫子,不是在拉片学习就是在舔屏男神。
再说闺蜜嘛,就应该聊天八卦24小时全天候,睡觉多无聊。
嘟嘟嘟了快一分钟,手机才被接通。
“莉娜,你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那你还不挂!非要把我吵醒!”手机那头女孩愠怒的声音不加掩饰的冲口而出。
“嘿嘿,这不是有好消息要和你分享嘛。”赛琳娜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不就是和我们的帅气陈同学谈恋爱的事嘛,是合二为一了还是人家送了你什么礼物?快说吧,我正好有要紧事咨询你。”
“陈送了我一辆新的保时捷911!还让我蹭了一单十万的案子赏金,酷不酷!”
“那你还不陪他睡?”莉娜懒洋洋道。
“我也不瞒你,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性感内衣都换上了,可惜后来有夜魔刺杀他!”
“夜魔是什么东西?他没事吧。”
“没事,他可厉害了,夜魔是什么以后告诉你,据说也是灵异生物的一种。”
“陈同学到底是做什么的?一会儿是美院学生一会儿是警署顾问,怎么又会被灵异生物刺杀,太危险了吧。”
“主要是上一单动了某些黑暗中的大人物奶酪,我的陈真正的职业说出来吓死你?他是灵媒,专门和幽灵、恶鬼,灵异现象打交道,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可怕东西。”
无精打采的莉娜一下从床上坐起:“灵媒?灵异现象?真的?”
“这有什么好骗的,灵媒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职业,不是只有年纪大的女人可以做灵媒的,我们不能职业歧视。再说了,他赚很多的……”
“Stop!你这个电话打的太及时了,我早上遇到一件极为诡异的事,又吃不准是不是有人和我开玩笑,正好请我们的陈同学来看看。”
“跟着他我也经历过几件令人难以想象的案子,亲爱的莉娜,先说给我听听。”赛琳娜来了兴趣,打开免提,抱过饼干盒。
她兴奋的像回到学生时代,听莉娜讲啦啦队女生和橄榄球壮男们的更衣室多人故事。
“呐,我是知道你的,大嘴女人,你先要发誓,不将我的事告诉珍妮斯和辛迪!”
“噢哟,看来和男人有关,我们的莉娜终于不醉心于学习了,快快,那个帅哥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其实只是一场暗恋而已。前几个月,我去绘画专业旁听,希望能学习点光影构图和空间……”
“谁要听这些,我是学渣,赶紧讲男人!”赛琳娜抓起饼干盒里的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打断道。
“你还是老样子,没心没肺的女人最好命。
绘画课老师是一个腼腆瘦弱的男人,三十来岁,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看上去毫不起眼。他的名字是德拉克洛瓦,和法国浪漫主义画家同名,不知是自己改的还是原名。他只有说起油画的历史,技法,大师们的画作才会激情四射,眼睛里的光让我沉醉。
“莉娜,你再不说卿卿我我的部分,我就睡了。”赛琳娜打了个哈欠摇头道。
什么浪漫主义画家,有我的陈身材好吗?
“闭嘴!不懂高级浪漫的学渣,唉,我承认我爱上了德拉克洛瓦,主动要求做他的模特,每周三次去他家里给他画我的果体……可惜,他的眼里只有线条和光线明暗,看不到少女的羞涩和美好的身体。”
“有一句说一句,你长的只能说文静,没胸没屁股的……”
“哼!谁能有你身材这么好,大奶牛!要不要听?”
“哦哦,我错了,你继续讲,后来滚床单了吧。”
“龌龊!并没有。几天前,德拉克洛瓦老师给我发了消息说作品已完成,我不需要再去了,他有了新的模特,似乎是一个网上直播的女孩,说人家长了一副完美无缺的脸和黄金比例的身材。”
“啧啧,听听,这就是个渣男啊!”赛琳娜忍不住插嘴道。
“不许胡说,他只是个沉醉于视觉艺术的绘画表达形式的大男孩而已。”
“就这?再罗曼蒂克的爱情总需要精神和肉体的碰撞吧,后面发生了什么。”
莉娜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今天早上我洗澡后,正对着洗手间镜子洗漱,满是雾气的半身镜上出现了一排字。
【我被谋杀了!德拉克洛瓦。】”
听着莉娜飘忽的声音和惊悚的内容,赛琳娜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放下罐子拿起手机。
“不会是你两个室友和你开玩笑吧?”
“我问过了,她们一脸茫然,还以为我开玩笑呢。室友是我的同学,都是电影学院的,根本不认识德拉克洛瓦。我有心事只会和你、珍妮丝、辛迪说,她们不知道的。”
“你确认没有眼花?”
“我下午又开了热水试过,半身镜上的字还在!”
“按照你的急性子,肯定打电话给你的暗恋对象了?”
“打过了,手机关机了。”
“没有报警?”
“没有,你以前说过,人失踪不到24小时,警察不会受理的,何况德拉克洛瓦经常出去写生,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最近几天也没他的课。如果我报警,警察根本不会理睬。下午我想去他家看看,又,又有点不敢去。”
赛琳娜切换到了警察办案模式,想了五秒钟:
“同学闺蜜那么久,我知道你是个冷静的女孩,很明显你遇到了灵异事件。这样吧,明天下午2到3点间,我带陈来你宿舍,今晚和明天白天你都不要出门。”
“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得住!陈同学能行吗?”
“不是我自夸,我的陈,能做菜会开枪,杀得了恶鬼干的掉变态!”
第112章 瓶中怨灵
中午去医院签了安妮入院化疗的字,下午陈高跟赛琳娜去了学校。
虽说不太相信莉娜遭遇了灵异事件,为表尊重,时隔近两个月陈高还是再次回到大学校园。
只是这次来的并不是母校,而是位于东区的加州电影学院。
一身米黄色风衣牛仔裤的赛琳娜,勾着黑大衣黑休闲裤黑鞋穿的像回魂夜里星爷的陈高,进入了校园。
大学校园里浓重的学习氛围让陈高突然想起了他的……论文作业。
原主陈高需要完成一幅画当毕业作品阶段,自己还一笔都没画,以现在的水平,勤勤恳恳完成一幅山水或人像画,应该……不及格。
有了来钱快的“阳光”工作,陈高不太将此事放在心上,稍一念及便抛诸脑后。
两人很快进入宿舍区域,敲响了独栋女生宿舍102房门。
一位穿黑色毛衣深色牛仔裤,一头黑长直的温婉女孩打开门,她鼻梁高悬,双眼深邃,脸型微微方阔,颜值中等偏上。
只是此时女孩的黑眼圈和抑郁板结的表情让人看着就心情不好。
赛琳娜笑着张开双臂和女孩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我的莉娜,放心吧,我们来了。对了,陈,认识吧?”
“认识,高中选修美术的时候我和陈做过几个月的同学,你已经忘了吧。”莉娜强颜欢笑,微微推开赛琳娜,伸出手来。
陈高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怎么会,当时莉娜你的素描成绩比我还好。”
“进来吧,我的室友都去上课了。”
两人进了102,寒暄了几句,陈高指了指边侧洗手间:“莉娜,发现镜中字的地方就是这儿?”
“今天早上又有新的字了!”莉娜下意识退了一步,指着洗手间。
陈高抽出菜刀活动了下脖子:“莉娜同学,开门,我进去看看。”
“陈,我没胃口吃中餐,你带把菜刀来会不会有点夸张?”
“莉娜,这是他杀鬼的法器,你不用管。等会,你先进去看看洗手间有什么女孩子特有的东西,赶紧收起来,别让人误会了陈是个猥琐男。”
“现在就护着男朋友了,终究友情还是抵不过男人的,我去看看。”
莉娜心安不少,拧开了洗手间的球形门锁。
她扫了一圈洗手间,挥手让陈高和赛琳娜进去。
莉娜拧开台盆上的水龙头开始放热水。
水雾渺渺升起,半身镜左下角出现字迹模糊的一排字母。
【VASE】
“花瓶?”陈高皱眉不解,回头看向莉娜,“什么意思?你和油画老师相处过程中花瓶有什么特殊意义?”
“没有啊,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莉娜摊摊手眼神茫然。
“之前的镜中字已看不清了,花瓶又不代表什么,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室友和你开玩笑?要不等她们回来问问?”陈高客气的笑问。
如果莉娜不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又是赛琳娜闺蜜,怕是他已转身离去。
老子昨天被夜魔砍了七八刀,虽然都是皮肉伤,血还是流了不少的。
所谓一滴血十滴精,不赶紧买猪肝、红枣和菠菜食补,如果这两天有耗费精力的运动要做,岂不是有心无力。
赛琳娜摇摇头:“莉娜不是那种疑神疑鬼有公主病的女孩,她一个人在外生活久了,是我们四个闺蜜中最坚强的大姐,陈,你再四处看看,如果没有发现,我们去德拉克洛瓦老师的家看看。”
陈高走出狭小的洗手间,无奈道:“亲爱的,你也是警察,没有搜查令怎么能进画家老师的家?硬闯吗?不怕被误会被开枪?
我再看看吧,对了,莉娜,你们宿舍有花瓶吗?”
“我房间靠窗书桌上有。”
莉娜抱歉的笑了笑,带两人去了卧室。
……
通透闪亮的花瓶很漂亮,应该是捷克出的好东西,可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陈高这时也不说要走了,来都来了干脆走一圈。
四处转了圈,发现客厅中一扇不起眼的窄小栅格门。
回头和莉娜确认了是储藏室,陈高随手拉开。
窄小的储藏室内有股极淡的阴寒气息吸引了陈高注意,四下翻找后,在角落他发现了一只灰尘覆盖的陈旧花瓶!
陈高随便捡了块布擦了擦,花瓶露出了原貌。
古朴,暗黄,竟是一个珐琅彩工艺的十九世纪花瓶,还用酸蚀雕刻法在花瓶上展示了一个宗教故事。
花瓶瓶口被一张牛皮纸包着,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显出一丝裂缝。
陈高正在翻动,莉娜挤了进来。
“天呐,我居然忘了这也是花瓶!陈,这是德拉克洛瓦给我的,他让我将这件器物画下来作为静态画作业。我一时没转过弯,一直以为这是个“模特”。”
陈高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右眼凑到瓶口。
一个蓝色鬼影赫然蜷缩在花瓶底部。
“莉娜,我有发现,你先出去。”
门外赛琳娜见鬼经验丰富,一把将莉娜给拽了出去,顺手关了储藏室的门。
“亲爱的,不处理好怨灵别出来,我们可是女孩。”
“放心吧,大白天的,鬼比你更害怕,你们去阳台等着。”
几分钟后,陈高戴着手套握着脏兮兮的花瓶底部走了出来。
“花瓶里的怨灵装进我的墨水瓶里,放心过来吧。”
“真的有鬼怪?”莉娜和赛琳娜异口同声,缩在阳台一角互相搂抱,花容失色。
“还不知道它是不是你的画家老师,不用紧张,怨灵出不来。”陈高挤出一丝笑,招手让她们过来。
看来这一单是逃不掉了。
莉娜平平无奇穿着普通,这个案子百分百是公益性质了。
赛琳娜是了解他的,一看陈高勉强的笑容就知道怎么回事,快速上前拉了他到一边耳语道:“我就三个好闺蜜,你……”
“不用说了,不收钱,查出真相,保莉娜平安。”
“真乖,回去奖励你哦。”赛琳娜轻抚他的胸肌,媚眼如丝。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时间、地点、姿势?要不要买个迷幻的小夜灯增加点情趣……”
“亲爱的陈,莉娜暗恋的老师正生死未卜呢,请控制兽性弘扬人性,发挥你的理性,早点解决此事我们就可以……继续谈恋爱。”
“好吧,让莉娜安排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和瓶中怨灵聊聊,问问事情的原委。”
片刻后,莉娜将卧室的厚窗帘全拉上,两人出门守在卧室外,方便陈高和怨灵独处一室,友好沟通。
陈高拧开墨水瓶放出瓶中怨灵,看着怨灵幻化成人大小,无惊无喜习惯成自然。
“你,你是谁?为何用这么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我,莉娜在哪儿?”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服的瘦弱男人缩到莉娜的床上一脚,像是清清白白的孱弱书生误入彩虹酒吧。
“德拉克洛瓦?皮是你厚,竟然敢用法国浪漫主义画家代表人物的名字。算了,反正你也死了,说这些没意义。
我是莉娜的高中同学陈高,是图拉镇的灵异顾问兼异管局西区小队顾问,陈氏灵媒所的所长,总之是灵异类现象的专家。不明白?简单点说,我是一个官方认证过的灵媒。
是莉娜请我来解开镜中字的谜题。说说吧,为什么来骚扰莉娜?什么时候死的?”
“我是油画老师德拉克洛瓦,前天晚上被人谋杀!你既然能听清我的话,就赶紧联系警方去救人!“宇宙夫人”危在旦夕……”
“Stop!搞清楚情况才是第一位的,就算你认识的某位夫人当时处于危险之中,两天过了,女孩可能变成了少妇,少妇可能被嘎了腰子,活人可能变成了死人,一切都已经晚了。慢慢说,从你的死亡说起。”
“看的出你是个经验丰富的灵媒,说的一点没错。”怨灵画家叹了口气,颓然瘫在床上。
“事情要从前天晚上十点开始说起,最近我在创造一幅肖像画,模特就是“宇宙夫人”,她住在我隔壁不远独栋别墅里。”
“难道她的名字就叫宇宙夫人?这也太狂妄诡异了吧。”陈高抓抓头皮皱眉道。
“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她几乎每晚在踢克踏克上直播,宇宙夫人是她的网名。”
“你不是吧,对着手机用网红女郎做模特,这算什么画家?”
“你说我傻可以,说我软弱没有男子气概也可以,但不能说我画的不好!我可是加州新锐画家,一幅画已卖到十万一平方尺!”鬼影忽地跳下,虚幻的手指点在陈高鼻子上,气愤的想要吃人一般。
陈高可不惯着它,随手抓住鬼爪就往下拗。
“哎哎哎,别动手啊,我是画家,手指很……”
“你已经死了,再也画不了任何东西了!还有,我最恨有人戳我的鼻子,鬼也不行,了解了?”陈高没好气的拎起德拉克洛瓦狠狠道。
“大师,你听我说完嘛,瞧你脾气爆的。”
“因为我也是学画画的,听你说的就不专业。”
“我也不想的,一开始在小区里遇到宇宙夫人,我邀请她作我的模特,她做了我三天模特,不知为何不肯再来,画画了一半,不得已我只能在网上看着她继续创作。”
陈高眉头紧锁,忽地想到什么:“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漂亮?”
“岂止是漂亮,简直是完美!她应该是混血儿,大大的黑眼睛、高挺漂亮的鼻子、樱桃小嘴,白皙没有瑕疵的瓜子脸,栗色长波浪头发;身材更是无与伦比,86,60,88……”
德拉克洛瓦鬼眼放光,蓝汪汪的口水晶莹欲滴。
“啧啧,我说你怎么不换模特,原来是舔狗一枚。你好歹也是个新锐画家,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见到夫人就知道了,当然,我主要是为了完成作品。”
“好好,就当你是这个理由,然后呢?”
“前天晚上11点左右,直播画面里宇宙夫人盛装打扮,美的令人窒息,只安静的坐着和粉丝说话,就足以……我正对着手机画胸线部分。”
德拉克洛瓦顿了顿,鬼影似乎都缩小了,颤抖道:“一缕黑影突然从她身后窜过!”
第113章 虐杀
德拉克洛瓦鬼影微颤,鬼眼发愣,似乎还处于惊吓的情绪中。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尝试着在公屏上说了一句后面有人,谁知二三十个看直播的粉丝都打字说看到后面黑影了!一向淡然忧郁的宇宙夫人开始还不信,大家都在说,她也就回头去看。
很快,她离开了手机拍摄范围,我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必是去观察房间里的情况。漫长的半分钟后,一声尖叫隐约响起!
我和粉丝们吓坏了,满屏都在问她怎么了,有人还说要报警!
可惜,除了我知道她就住在二十几米外朝西第三栋别墅,没人知道地址。
你也知道阿妹丽坑的警察是什么德性,仅仅是女人在视频里尖叫这种状况,报警不会受理,就是受理也会姗姗来迟。”
陈高瘫坐单人沙发上听着艺术家夸张且无聊的故事,正昏昏欲睡,这时才有了点兴趣:
“我猜,你去英雄救美了?”
“是的,我也不知为何热血上头,随手拿起根画笔就冲了出去。”
“仔细说说,到重点部分了。”
“我心急万分的冲出大门,就往她的别墅跑,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十秒,我不管不顾翻进她家院子,冲向别墅大门。”
“啧啧,舔狗到你这种程度也是够夸张的,不怕什么夫人误会你,一枪打死你?”
“唉,当时哪有想这么多。冲到宇宙夫人白色的别墅正门前,伸手就拍,铛铛铛的巨响在静悄悄的夜里传了很远,我清晰记得隔壁几幢别墅的灯也亮了。
一停下来,便听到别墅里隐约有女人的尖叫声,情急之下我发现门下方中间有个方的洞,蹲下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看。里面黑乎乎的,似乎是几片黑色皮革。
这是一个狗洞,让宠物进出的洞。
急切之下我也顾不得这么多,马上趴下伸头进去看。”
陈高下意识坐直身体,屏气凝神,高潮来了。
“狭小的视线下我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还有走廊尽头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我的女神此时正趴在地板上,表情惊慌扭曲,张着嘴想说些什么。
她明显看到我了,诡异的是她离我越来越远,正被人往后拖!
我看到夫人身后有个人,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下半身,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放开她,你放开她!我已经报警了!””
陈高一咧嘴,欲言又止,虽说这是见色起意,哦,不对,见义勇为,可这么弱鸡的画家就不要勇的像堂吉诃德了。
“请继续说,不要漏掉细节。”
“是,我的叫声还没结束,一个人竟直接趴在了夫人的身体上,抬头盯着我!我吓坏了!下意识的缩回脑袋……”
“等等,他长什么样?你可是画家,对人体的脸部特征和五官非常熟悉。”
“他戴着棒球帽,一副黑漆漆的墨镜占了上半张脸,像是瞎子戴的那种;下半张脸惨白立体,鼻子挺高,下颌骨很宽。应该是个白人,但又说不好,有点像白人得了白化病的那种白,很可怕!”
陈高嘴角抽了抽,心中骇然。
这不就是夜魔嘛,被我戳死的那个脸小,应该不是同一人。虽说我画画水平一般,怎么也比普通人对人脸的认识清晰,德拉克洛瓦应该也不会说错。
“对不起,打断你了。”
“没关系,我正好回忆一下,能给你提供线索才能救人报仇。我接着说,看到可怕的脸和这一幕,我害怕的浑身哆嗦,缩回脑袋后撒腿就跑!
我跑回了自己别墅,冲进还没关上的正门,转身就要关门。
刹那间有股巨大的力量推在我的背上,有人跟着我的脚步闯了进来!
呜呜呜,想起这些我就吓怕的不行。”德拉克洛瓦撸了撸鬼眼,竟是哭了。
陈高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它肩膀,以示安慰。
“对不起,我继续说:我倒在地上还没起身,就被人抓着后颈给拎了起来,剧痛让我说不出话,甚至手脚都没了反应,随后我升高了!被人抓着后颈拎上了楼梯。
在我昏厥前,突然往下掉落,手脚身体被撞的奇痛无比,我被人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陈高双目微缩,一脸凝重。
“更惨的在后头。”
“啊,还惨?你都被人摔死了。”
“我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德拉克洛瓦惨笑一声:“等我滚到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时,手脚身体已不停使唤,相信已有骨头摔断。我努力的想要站起来,那张白化脸怼在了我脸上。
相信我,我情愿自杀也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脸第二次,太可怕了。
白化脸二话不说竟将我的颈部摁到台阶上,呜呜呜,他哼了一声双手抓住我脑袋!只听到咔嚓一声,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白花脸竟活生生摁断了你颈椎?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飘上了天,也许是对生活极度的热爱,对世间无比的留恋,我顶住了巨大的吸力,留在人间。我没什么朋友,只有莉娜小姐欣赏我爱慕我,真正对我好,所以我找到了她,希望能……”
陈高略显紧张的问:“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完成?为怨灵完成最后的心愿是我的业务范围,说说看。”
德拉克洛瓦苦笑道:“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点没意义。大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为我报仇!我与世无争,热爱生命,生平第一次勇敢的站出来帮助别人就无辜被杀。
我好惨啊!有谁比我还惨!
对了,我还希望你去看看宇宙夫人,如果她没死替我保护她。”
“天呐,你还真是个疯狂执着的舔狗,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知道,找出凶手绳之以法甚至干掉它是极度危险的,我要点报酬很合理吧?”
陈高正襟危坐,心里有点虚。
画家是为了救人而死,会不会有点趁人之危?
不,原则不能丢。
就算收一毛钱也是开张营业,何况还可以收技能。
“大师是灵媒,要报酬很正常,反正我死了,留下的钱和画您可以随意取用。”
“那是抢劫偷窃,不能这么干,给我你的画技和创意吧,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从你脑中获取。”
“当然可以,如果我的绘画技法和对视觉艺术的一点心得能传承下去,那对我来说,简直是上帝的恩赐!不行,我还得给你点什么。对了,我给莉娜做道具的花瓶送给你,它不在我登记的资产范围内。
我的遗产请帮忙交给我的母亲,麻烦大师通知她,我家钥匙在门边盆景下,手机应该在卧室里充电。”
陈高点头同意,脑中不出所料跳出蓝色对话框:
【完成德拉克洛瓦的遗愿,找出凶手并绳之以法,保护宇宙夫人安全,任务奖励随机。】
……
陈高拉开窗帘打开房门,赛琳娜和莉娜惊疑不定的走了进来。
“怨灵的确是德拉克洛瓦,很明显,他已经死了……”陈高三言两语介绍完情况,拍拍满脸泪水的莉娜肩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尽快赶赴他家,证实一切后,报警处理。”
“亲爱的,你要深度参与进来吗?”赛琳娜眨巴着双眼问。
“我已经接下案子,报酬是那只花瓶,德拉克洛瓦的尸体和后事交给他的母亲,莉娜也可以帮忙。花瓶你先留着,等我完成这单你替德拉克罗瓦给付。赛琳娜,你就别参与进来了,危险!”
赛琳娜挺起胸膛高声道:“我不怕,抓罪犯是我的本职……”
“我怕,这不是你的辖区,对方也不是一般的罪犯,十有八九又是夜魔!”
“我错了,亲爱的,我还是洗干净喷香香在家等你。”
“全世界的钱加在一起都不如你这个奖品诱人。”
说话间两人搂到了一起,手牵手含情脉脉的对视。
“去开房吧,我受够了,单身狗该死是吧。”莉娜生无可恋的捂着脸。
“嘻嘻,我们控制一下情不自禁的荷尔蒙,陈,画家老师为什么给你个花瓶?”
“陈,花瓶又旧又破不值钱,我可以另外支付费用。”
“不,这个花瓶能收留怨灵,对我有用。再说,你可是赛琳娜的闺蜜,收你钱太不要脸了,美丽的女生们,我们去德拉克洛瓦的家吧,再等下去尸体都臭了。”
赛琳娜和莉娜同时联想到惨烈的画面,恶心之余又害怕无比。
片刻后,三人走出校园,坐上赛琳娜的蓝色911去五公里外一个中产别墅社区。
傍晚时分,阴郁的天空下,别墅社区内部道路空空荡荡。
也许是跑车的关系,社区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拦。
到了德拉克洛瓦家门口,莉娜在盆景下找到钥匙交给陈高,立刻逃到别墅栅栏外。
白色房门被打开,陈高右手持枪左手轻轻推开门,赛琳娜紧张的持枪在后掩护。
一缕自然光进入走廊,室内光影斑驳,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走廊左侧的楼梯下。
尸体穿着工装服瘫在楼梯下方,头部奇怪的后仰贴合在第三级台阶上。
冲天的异味扑鼻而来,陈高没有进入,打开手机电筒辨认了尸体的脸,默默的关上门。
“德拉克洛瓦的确死在了楼梯上,人已经硬了,报警吧。”
“让莉娜报警吧,我们动不动就给警署找活干,会被列入黑名单的。你做的对,进入凶杀现场容易破坏凶手留下的痕迹。
对了,我们去找宇宙夫人吧。
哼,难道真有那么漂亮?”
第114章 宇宙夫人
陈高正要点头答应忽又摇头。
“先报警再说,现在去找她,家里没人怎么办,有人又怎么办?想好怎么解释前天晚上德拉克洛瓦的死,你我是怎么知道?”
“就说你是她的颜值粉?”
“世上怎么可能有比你更漂亮的女人,不可能的,我带着个大美女说自己是她的颜值粉,也太不尊重你了。”陈高摸摸鼻子义正言辞道。
明知道他言不由衷,女人骨子里的虚荣还是降低了赛琳娜的智商,她眉眼弯弯,笑着往后挥手。
“莉娜,打电话报警,你暗恋对象已经硬了。”
“……”莉娜张嘴结舌,硬了?这是什么地狱级的玩笑。
人死了为什么闺蜜这么高兴?难道她对我有想法?陈只是个幌子?
一头雾水的莉娜还是听话的报警了。
二十分钟后,第五第五声中,警车来了一堆。
此地属中心城区和东区结合部,茱莉娅局长听说陈高在,很快也赶来了。
她穿过黄色警戒线,挤着一丝姨母笑,伸手和刚做过笔录的陈高握手。
“陈大师,扳手帮的后续事宜还忙的不可开交,你又帮我找案子了,我谢谢你啊。”
“局长大人,人可不是我杀的,如果几天后尸臭味熏的整个社区的精英们脑仁疼,恐怕你的压力会更大。”
陈高对中心警署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他们的德性。上班主打一个无惊无喜是福报,平平安安混下班。
“刚才重案组的探长告诉我人是从楼上滚下来的,看上去像是意外,怎么会把你招来了?案子不简单吧。”
陈高转头看了看四周,拉她到一边附耳道:“尸检后应该有所发现,尸体的颈椎被人强行折断,这是一场谋杀。我是接到同学委托寻找被害者才介入的,你知道的,没见到灵异现象我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你懂的。”
茱莉娅愁苦的皱眉道:“我和王聊过你的本事,这次又看到怨灵了?谁杀了他?也让我们警方少走点弯路。”
“夜魔。”
“有个别凶杀案破不了很正常,再见。”茱莉娅局长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走。
“老江湖的胆子真小啊。”陈高叹了口气,提高音量:“茱莉娅局长,我可以独立调查找出凶手吗?”
茱莉娅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大师你随便查,需要资料和配合尽管开口。”
陈高笑了笑,挥手让赛琳娜和莉娜和他一起离开。
警方已通知德拉克洛瓦的母亲,现场被封,他们在这儿已经没必要了。
回到车边,陈高打量了下四周。
周围不少居民都在家门口注视着这里,有的还在自家二楼三楼观望,有几家胆大的家庭妇女聚在一起议论不休,朝这里指指点点。
唯独斜对面德拉克洛瓦仰慕的宇宙夫人住的别墅悄无动静,院门大门紧闭。
“莉娜同学,你留在这儿,赛琳娜,我们去看看宇宙的老婆是毁灭了还是重生了。”陈高抽出大衣里的伯莱塔92F检查枪膛和弹匣。
“哼!德拉克洛瓦竟然为了个直播女丢了命,我想看看这个女人长的有多漂亮。”莉娜眼中如有杀气,坚持要去。
“真要去我也不拦着,如果门后是一堆碎肉残肢……”赛琳娜同样拔出格洛克17核对校验,轻声细语的描绘着预备导演完全可以想象出的血腥画面。
“嗯,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做,我在这儿等你们。”莉娜一本正经道。
……
叮咚,叮咚。
陈高摁响门铃,身体微侧站在门边,肌肉紧绷高度警惕。
赛琳娜站在台阶下,右手放在身后。
连续摁了十几下后,嘀笃嘀笃的脚步声从门后响起。
赛琳娜拔出枪垂在身侧,靠在门廊柱子后。
防盗门上的小窗打开了,一层铁栅栏后,一张姣好的女人面孔出现。
“这位先生,你是谁?有什么事?”
陈高嘴角上扬,露出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掏出顾问证件晃了晃:“这位女士,二十几米外的别墅里有位画家发生了不幸,已经死亡。我们是警方的人,我是陈,这位小姐是赛琳娜警官,我们能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吗?”
铁窗后女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十分惊讶。
“好可怕!我很少外出,不了解街上发生了什么,家里没有别人,我一个弱女子不太方便让你们进来。”
赛琳娜走上了台阶,板着脸道:“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的义务,请问你认识死去的德拉克洛瓦先生吗?”
嘭的一声铁窗忽然关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的意思一样,这么不配合的吗?摆明了有问题。
下一秒,大门开了一条五厘米的空,半张惊艳无比的脸露了出来。
“这位小姐,你没穿警服,能不能也出示一下证件?”
赛琳娜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证件伸到她面前。
咔咔几声,大门被打开了。
室内舒服的暖色调光照在女人身上,世界似乎都被点亮了。
女人身高有一米七挂零,穿一身紫色晚礼服式长裙,白皙立体的脸惊艳难言,一股媚到骨子里的性感连直女赛琳娜都心中一动。
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身材亭亭玉立。
陈高呼吸为之一停,不是有赛琳娜青春有肉的身材可以匹敌,自己忍不住要起立致敬了。
怪不得浪漫主义画家德拉克洛瓦也色授魂与。
“请问女士,姓名,职业?”赛琳娜果断问道。
“玛格丽塔·莱曼,我是做短视频和直播的。”漂亮女人脑袋微微低了下去。
“玛格丽塔小姐很漂亮,适合做直播的,请问您的网名是?”陈高使了个眼色给赛琳娜,笑的像一个没见过世面见色起意的正常年轻人。
“宇宙夫人。”女人抬头对着陈高宛然一笑,像是夏花开满了山坡。
“哦哦,名副其实,认识德拉克洛瓦先生吗?”
“认识,他邀请我做过几次模特。”宇宙夫人双眼微微转动毫不犹豫道。
“后来为什么不做了?”赛琳娜声音愈发咄咄逼人。
“我晚上要直播,坐一下午有点难受,德拉克洛瓦先生给的费用不多,性价比不高,何况他不打算给我肖像权使用费。”
陈高傻呵呵一笑:“赛琳娜女警,宇宙夫人又不是嫌犯,不用那么严厉。”
“哼,男人,我去现场,你自己问吧。”赛琳娜干脆的转身径自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宇宙夫人,加上今天,这三天里你见过德拉克洛瓦先生吗?”陈高笑呵呵的看着盛世美颜,看上去纯属拖时间想多聊一会。
宇宙夫人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有点感慨,有点灰暗,像是高级茶艺师遇到了花花公子,内疚的情绪只延续半秒。
复杂的眼神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
“没有,这几天我准备改变直播方式,正做相应的准备,没有出过门。”
“他也没来过?”
“没有,一般情况我是不接待陌生人的。”
第115章 谎言
陈高做恍然大悟状,上下打量着女人,微微点头。
仿佛在说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放那些LSp进来,如同在健身房穿丁字裤做劈叉一样引人犯罪。
“能加一个踢克踏克的联系方式吗?晚上看看你的直播养养眼。”
“帅哥警察真会说话,我手机在卧室,你直接搜一下宇宙夫人就行。”
“你去拿一下好了,顺便带我参观一下美女的住所。”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如果陈警官没其他问题,我就进去了。”宇宙夫人微微一笑,顺势重重关上房门。
这一手让舔着脸想跟进去的陈高差点被撞了鼻子,关门力度之大甚至有门框的灰掉落在陈高高耸的鼻梁上。
俗称碰了一鼻子灰。
陈高表情变幻不定,看上去就像从夜店带了女孩回家,想要探讨生理结构时发现她是跨性别者一样。
气呼呼的转身,陈高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很快会合在院门外冷笑的赛琳娜,两人慢慢走远。
“演技不错嘛,不会真的想……”赛琳娜揶揄了一句,情绪倒还稳定。
“推我一把,她应该在猫眼或窗边看着。”陈高转过头低声道。
“力度要多大,我有点舍不得。”
“她比你好看。”
“去你的!”
赛琳娜一把将陈高推下人行道,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你神经病啊,和女孩子聊几句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陈高手撑地站稳身体,愤怒的高声道。
“办案呢!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嫌犯,怎么,发浪了?还不是被赶出来了!渣男!”
“女人不可理喻,做了警察也一样,不理你了!”陈高看看附近大妈老头八卦的眼神,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转身快步走了。
斜后方的别墅二楼窗帘动了动,很快恢复了密闭。
十分钟后,保时捷911在路上疾驰,陈高和赛琳娜送莉娜回了电影学院。
警方联系了德拉克洛瓦的母亲,老太太赶来后哭的昏天黑地,他们已不适合待在现场,现场证据采集也没那么快完成并出结果。
“那个宇宙夫人有问题,她否认在案发当晚见过德拉克洛瓦,这案子我继续跟进。”开车的陈高面色凝重。
“果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最后还把命都丢了,哼!德拉克洛瓦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想和不明身份的神秘女人来场艳遇!”莉娜情绪低落的轻声道。
“华夏人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玩艺术的男人通常很感性,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也难保以后他不爱别人,不睡别人。对你来说,没和他在一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不是也很危险?你也是学画画搞艺术的。”赛琳娜大惊失色道。
“我转行了,变的锱铢必较,市侩理智。”
“才不是呢,我的小陈陈最有正义感了,感性也不少。我跟你说,莉娜,他为了满足一位母亲的遗愿,竟当街刺十字绣……”
“不听,不听,我不听,你又在炫男人!陈,案子有了进展告诉我,我得回家准备拍摄素材,只有工作才能让我忘了这件糟心事。”
到学校门口后,莉娜和两人摆摆手,摇摇晃晃进了大学校门。
赛琳娜深锁眉头,有点担心却无可奈何。
“陈,你说我们演的戏会让宇宙夫人怀疑吗?”
“应该不会,她应该不是惯犯,又对自己的长相身材有充分的信心,我们俩演技也不错,她肯定以为我被他迷住了,以后再调查她方便点。”
“你说她为什么要撒谎?完全没道理。”
“是,我也有点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本来还想借着颜值比较能打,混进去观察一下她家。不曾想这个女人丝毫不为男色所动。”
“你的帅气也不是打遍天下都行的,也就本警官喜欢。”副驾上的赛琳娜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拧了拧陈高的脸。
“不,她一定有秘密,一般的女孩是不会拒绝警察入内的,何况是个没攻击性的帅哥。”
“家里闯进了夜魔,女主人没事,去救人的画家反而被杀了,这波操作我想不通,会不会画家和宇宙夫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爱恨纠缠,说谎骗了我们?或者被人胁迫了?”
赛琳娜眼中八卦的光被点亮了,兴奋的坐直了身体。
“普通人是描述不出夜魔的样子的,只有你我这样和夜魔正面对战过才知道他们长相。画家已经变成鬼,真和宇宙夫人因爱成恨,不去吓她为什么找莉娜?宇宙夫人被胁迫就更说不通了,青天白日的,两个警察上门,附近又有大队警察,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也对,太让人费解了,今天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被人绑架胁迫,甚至殴打过的样子。”
“没有,宇宙夫人甚至很容光焕发。算了,别猜了,我问茱莉娅局长调一下她的档案吧,不,问王队比较快,顺便问问夜魔的价格出来了没有。”
“对对!如果价格高就再杀一个,你多赚点,我的保时捷也开的心安理得一点。”
“查阅档案得出有用信息这方面我不擅长,要不,亲爱的,你帮帮我,最多我给你顾问的顾问费。”
陈高不舍得和赛琳娜就此分手,顺便找了个借口。
“好啊好啊!对了,警长爸爸刚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回家吃饭,要不一起?到我家去研究案情,顺便让你在警长爸爸,警长老婆那儿刷个存在感,以后常来不尴尬。”
“我刚从杀人现场出来,手没洗牙没刷衣服没换,直接去你家,太草率了吧。我们华人对第一次上女朋友家很重视的,要不以后?”
“我们可是简单粗暴的图拉镇原住民,我爸妈从小看着你进出我家的,光屁股的样子也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到底来不来!”赛琳娜摆出一张严肃脸,假惺惺的吓唬道。
“来!你忍一下,我很快的。”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路上!”
陈高油门刹车一起踩了下去,保时捷飘移调头,往中心城区开去。
“我意思是车开的快一点,好好一个女孩子,思想好复杂哦。我准备给老伍德森和阿姨去买点东西,哪有华人准女婿上门空着手的道理。”
“真是好习惯呢,我忍,你随便,慢点不着急。”
第116章 上门
晚上七点,跑车停在图拉镇唐人街偏西一处独栋别墅门前。
陈高下车打开前后备箱,抱着一盒三瓶装的红酒,笑的像个傻子一样跟着赛琳娜从院门进入,走向大门。
“亲爱的,我的笑容亲切真诚吧,你妈会喜欢吗?”
“嘴角不用咧到耳朵根这么夸张,他们早就希望有人把我从这个家里弄走,只要是男人、不傻、五肢健全就行。”赛琳娜无所谓的摆摆手,下意识的扣好衬衫两颗扣子。
“你又骗我,瞧你伪装成淑女的样子我就知道今晚死定了!等会警长爸爸掏枪你要替我挡着点。”
“你的思维方式好奇怪,他为什么要开枪打你,再说你还没睡我,不用怕。”
“是你没睡了我!赛琳娜,我突然想嘘嘘,你等我一会儿,先回家尿了再来。”
“哼,你敢现在走,我保证你以后都不能独立嘘嘘!”
陈高不敢多言,苦着脸跟在赛琳娜身后,听着敲门声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大门打开。
一个穿淡蓝色毛衣灰色长裙的中年赛琳娜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陈高。
陈高秒变热情洋溢脸:“阿姨,我是陈啊,小时候经常和赛琳娜一起上学,记得吗?”
“记得,时间过得真快,当时的羞涩小男孩已经变成大帅哥了,瞧你,来就来吧,还带礼物来。”伍德森夫人接过红酒放在门边矮柜上,笑着张开双臂:“先让阿姨抱一个,啧啧,还像小时候那么害羞。”
尴尬的陈高与伍德森夫人虚抱了抱,赶紧低头侧身进了客厅。
当时我是孩子,现在不是,和准丈母娘零距离接触实在尴尬,文化差异太大了。
赛琳娜在旁偷笑,指指沙发位置让他去坐。
“papa,要带走你宝贝女儿的男人来了!”赛琳娜忽然朝楼梯上大喊,笑容狡黠搞怪。
“亲爱的,我珍藏的好酒呢?终于有人把赛琳娜带走了,我得和他好好喝一杯!”楼梯响动,伍德森警长兴冲冲的跑了下来。
“papa!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宝贝女儿留。”赛琳娜娇嗔的抓着警长胳膊就是一通拍打,力量之大,啪啪作响。
伍德森夫人在门边姨母笑着,随意看了一眼葡萄酒包装,瞳孔微缩倒抽一口冷气。
啸鹰酒庄(Screaming Eagle)logo赫然入目,这可是阿妹丽坑最贵的红酒品牌,每支少说2500。
很快四人围坐餐桌前,面前是典型美式家常菜,黑胡椒桂花蜜汁小牛排、鸡汁土豆泥、酥皮奶油蘑菇汤加一堆蒜香面包。
陈高使出浑身解数,充分逆推死刑犯的无所畏惧、破罐子破摔、对家人亲人的重视和感恩,烘托着席间气氛逐步热络。
直到他拿出送给准丈母娘最新款的卡地亚手链,气氛终于到了高潮。
“陈,可能你是华人,对阿妹丽坑的人情不了解,这么贵重的手链初次见面是不好送的。”老伍德森半酸半认真道。
伍德森夫人正爱不释手的数着手链上的碎钻数量,听丈夫如是说,顿时柳眉倒竖,大眼睛中迸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气。
“你都说了陈是华人!我们要充分尊重华裔的文化和习惯,怎么能破坏人家的传统!这是歧视!”
“啊,有这么严重吗?”
“我说是就是,陈,不要理这个胖子。对了,手链多少钱,太贵的确不好收,毕竟你们还没有谈婚论嫁……”
“小意思而已,我们华人讲究初次见面一定要有所表示,如果赛琳娜还是我同学,的确贵重了,现在我们处于交往期嘛。夫人,你不收礼物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陈高自然巧舌如簧,树立不差钱的好男人形象。
“那不可能,赛琳娜眼光高的很,不帅不要,不善良不要,不聪明不要,不专一不要,身材不好不要……总之,找到你太不容易了。”
“妈妈,你就收着,这点钱不算什么,陈最近可是做了好几个大单,是那种警长爸爸工作十年才能赚到的数字。别说这些了,好无聊,酒呢?陈给爸爸买的酒打开喝。”
“他不配!太贵了,圣诞节有客人来再喝。”女主人一声冷笑瞥了眼尴尬的老伍德森。
“红酒而已有多贵,一百多一瓶我也喝不了?”警长怒气值拉满却只敢低头嘟囔。
“一瓶3000块!你这辈子都没喝过的啸鹰酒庄赤霞珠!”
“这个不行,陈,这都够得上行贿了。”老伍德森惊愕之余,拉下脸道。
“图拉镇警署一不发我工资,二我没从警署拿过其他资源和利益,甚至顾问这个头衔对我也只有付出没有得到,送你东西纯属我见色起意看上赛琳娜。”陈高笑着拿过酒瓶就要开。
“有道理!不算行贿。还是不喝了,夫人说的对,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有空再喝。赛琳娜,带小陈去楼上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嘛。”
老伍德森冲陈高挑挑眉,希望有肥猪拱女儿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们是要查一个案子,是莉娜的委托。爸妈你们继续吃,陈,走了走了,我房间里有电脑。”赛琳娜拉着陈高就走。
“对不起,叔叔、阿姨,赛琳娜就是这么心急……”陈高陪着笑被赛琳娜拖拽而走,一点不失礼。
伍德森夫人笑着朝已上了楼梯的陈高招手,继续轻声数落丈夫:“瞧瞧人家陈,年纪轻轻就赚大钱,还是警署和异常管理局的顾问,你呢?不要说年轻时了,现在也没有人家零头赚的多。唉,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老伍德森囧。
……
进了赛琳娜的闺房,陈高规规矩矩不敢乱看。
目光只敢盯着写字台上白色水果笔记本。
“队长已经将FbI后台用户名密码发过来了,先查一下宇宙夫人的底。”陈高坐在电脑桌前。
“那你来,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
陈高额头细密的汗珠瞬间涌出,一个答不对,轻则心生嫌隙,重则感情破裂。
“,七位数怎么选,很尴尬。”陈高决定赌一把,相信记忆中五年前被迫出现在她生日会时报纸上的日子。
“看来你早就垂涎我的美色,多长情的男人,来,亲一记!”赛琳娜笑颜如花,一屁股坐在了他怀里,亲上了他的脸颊。
“别闹,说密码,在你家亲热会死人的。”陈高强忍超频的心跳,装作不在意的拍了拍赛琳娜柔软的腰肢。
许是感受到陈高身体某部位的变化,赛琳娜脸一红,站了起来。
“密码是。”
“呃,女孩的思维还真跳跃,还是你来吧,水果系统我操作的不熟练。”
赛琳娜收敛起如潮春意,快速打开网页,进入了FbI后台,几十秒后便打开了玛格丽塔·莱曼的个人档案。
陈高略想了想,回头快走几步关上房门。
毕竟宇宙夫人还不是杀人嫌犯,让老伍德森或者他夫人看到不太好。
关门声却让正收拾餐桌残局的男主人女主人对视一眼,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烧了起来。
老夫老妻不用交流,只一个眼神便同时放下了手中刀叉碗碟。
两人蹑手蹑脚的上楼靠近卧室房门,配合默契的一人一边,耳朵贴在了门上。
“你打开啊。”陈高急吼吼道。
“急什么,总要点时间的嘛,人家哪有这么快。”
“我着急啊,嗯,打开了,好模糊,看不清。”
“你凑近点,我全打开。”
“就这儿,我进去看看。”
“哇哦!”
“耶!真的有搞头!”
老夫妻惊愕的对视一眼,警长爸爸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后腰。
“原来这个玛格丽塔是中部来的,两年前来天使城,做过护理员!这张护理登记证的工作地址正是现在的居所。”陈高兴奋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不止呢,她还在一年前结了婚,原来莱曼是夫姓。丈夫多少岁?八十!”赛琳娜也激动了起来。
“死了!结婚几个月就死了。”
“嘿嘿,这里还有遗产继承的文件,她继承了房子和几万现金。”
“很明显了,漂亮的小护理照顾老年雇主,顺便嫁给了他,又顺便等到了他死,再顺大便继承了遗产。啧啧,相当励志的年轻女孩奋斗史。”
“真能忍啊,二十八和八十也能在一起睡……”
“口味是蛮重的,所以“新”丈夫死的快嘛。不管怎样案子还是生动了起来,至少不那么无聊了。”
“你怎么看?是女人和夜魔合谋杀了画家?”
“不知道,画家虽小有成就,应该也不是有钱人,抢了画也没法马上出手,辨识度太高了,也没听茱莉娅局长说有画丢失。”
“那就更有意思了,好想明天和你继续做案子,可惜要上班扫街了。”
“那就晚上来帮我,情侣办案,很有意思哦。”
两个年轻人越说越兴奋,像是亲临其境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一般,充分暴露了两人对人性的认识有限。
门外一对老夫妻已表情垮塌,灰溜溜的下了楼梯。
“华人还是太含蓄了,就这?难道我家赛琳娜不性感吗?”女主人气愤的摇头。
“没错!真是有好机会都不把握,要是我年轻时……”
“说,细说,年轻时怎么大展雄风的。”女主人不怀好意的阴恻恻问道。
“呃,肯定和陈一样,在女孩子家里怎么能乱来呢,陈是个好孩子。唉,就是嫁女儿的时间表又要推迟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做外公外婆。”
“谁说不是呢,万一分了手,这么帅这么懂人情世故这么有钱的男孩子哪里找。”
两人正唉声叹气,赛琳娜卧室房门打开,陈高衣衫完整的走了出来。
“伍德森先生,夫人,我还有点工作要忙,就不叨扰了。”
“这就走了,太匆忙了,今晚就住这儿好了,我们很开放的。”
“呃,以后吧,有机会的。”
第117章 风格大变
刚被夜魔刺杀过,陈高一点不头铁,被自告奋勇的警长爸爸送回家。
到家后他给茱莉娅局长打了电话,要德拉克洛瓦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她开放一个内部账号给了陈高。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宇宙夫人与德拉克洛瓦被杀有关,搜查证肯定弄不到,就是异常管理局也不好行动,毕竟他也没发现现场有恶鬼或其他灵异现象,只得暗中多方调查。
有了宇宙夫人奇怪的发家史和不应该撒的谎,案子变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打开电脑进入中心警署开放给他的服务器地址,一点点浏览画家手机中和宇宙夫人有关的视频和照片。
又上了踢克踏克,找到宇宙夫人发的短视频。
他有了点发现,却与案子关联不大。
这位宇宙夫人的短视频,卖点就是脸和身材,算是娱乐主播却风格诡异。别的网红唱作俱佳扭腰甩胸,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这位大美女却只是高冷的看着镜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偶尔笑一下,倾国倾城之余又有点禁欲风。
点赞评论不多,重复度很高,有几百个死忠粉颜值粉,多半是社畜舔屏党,少部分污言秽语求交合,倒也符合人群的正态分布。
陈高坐在书桌前点上一支烟,得出了基本结论。
这位宇宙夫人在钓凯子!是以猎物方式出现的高端猎人。
她看不上屌丝社畜们三瓜两枣的打赏,应该是想找真正的榜一大哥,然后安全上岸。也许她还期望对方年纪大一点,属于结婚三天减寿三年,运动三个月直送教堂的那种。
你说她犯法吧,真没有,又觉得哪里不对。
有种勾践尝屎的狠厉,又有点西施被敌人深入的壮烈。
总之,相当的不要脸。
孱弱善良的画家是怎么回事?宇宙夫人为什么要替夜魔开脱装傻?
蓝色眼圈一个个吐出,陈高心中始终没有答案。
忽然间,踢克踏克上红点跳出。
他唯一提醒直播的关注亮了,宇宙夫人开始直播了。
点开头像,跳出的画面让他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轻柔的音乐中,曾经晚礼服加身雍容华贵的宇宙夫人已风格大变!紧身衣,露脐装、齐b短裙,火爆的身材让人弹眼落睛。
靡靡之音中,性感妖娆的女人轻抚全身,扭动腰肢,致命弧线让人心旌动摇。
一时间点赞无数,红心乱飞,不时鲜花、熊猫和意大利硬币飞起,小屏上热闹非凡。收看人数迅速飙升,轻松破万。
宇宙夫人吐气如兰,凹起身体道:“宝贝们,送我一点温暖,人家很累的啦。”
顿时火箭到处飞,跑车满地走。
榜一大哥轮换坐庄,热闹非凡。
陈高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漂亮脸蛋和魅惑身材,注意力转移到底下公屏上。
一支热舞完毕,夫人气喘吁吁的坐下,胸前波澜壮阔,又引来LSp们一番刷屏。
忽有老粉丝打出一行字:“夫人,前两天黑影怎么回事?为什么断播了?”
宇宙夫人娇喘答道:“是一只野猫闯进家里,把人家吓坏了,停播了两天调整一下,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没事就好,礼物送上!”
陈高还没看清发言的Id,刷刷的滚屏已过。
无数礼物瞬间飞起,陈高立刻被闪瞎了眼。
什么星际穿越,抖音一号、黄金跑车,奔向未来,雄狮怒吼,宇宙之星来回跳出,没见过世面的陈高傻傻愣住了。
公屏稍稍安静下来后,陈高注意到这些礼物至少有一半是叫裙下之人的Id刷出。
可能金额瞬间冲高,在线人数随即急剧上升。
“谢谢榜一大哥的打赏,爱你哦。”宇宙夫人飞吻连连,手按圆滚滚的胸口暗示味十足,又嗲嗲道:“有很多新朋友进来,我给大家再跳一支舞。”
扭动的身躯,性感的味道,艳舞再次上线,陈高忍不住……又看了会儿。
期间打赏的人众多,每当直播间冷一点,那个裙下之人就会再刷一波。
看了看礼物后乘上的数目,陈高稍稍算了算,咋舌不已,这就两三万刀出去了。看样子也不像是挂机自刷,哪个冤大头这么嗨?
心中一动,陈高查了查德拉克洛瓦录下来的前几天直播视频,那个裙下之人也在,当时不能说一毛不拔,只能说铁公鸡一个。
事若反常必有妖,联想到宇宙夫人直播时的极大变化,陈高有了一些猜想。
他想起苏菲·玛索曾经出演过的007黑白危机,她是007史上最坏最性感最纯真最漂亮的女主。一开始以为苏菲是受害人,后来以为受害人爱上了绑匪,最后才知道是绑匪爱上了受害人。
这位宇宙夫人也是类似的极品?
陈高思考片刻,决定先验证一下怨灵画家说话内容的真伪。
收好一堆法器,放出瘦弱的画家,按了脑袋收了记忆画面,无视画家的啰里啰嗦,又把怨灵塞了回去。
画家没说谎,还纯的不行。
画了美女好几天,竟然让对方脱衣服画线条都不敢。
陈高一番操作后拿起手机,宇宙夫人的直播室逐渐冷清,她坐在镜头前甜甜腻腻的说了几句,侧了侧脑袋,飞快伸手摁上了手机。
屏幕猝不及防的黑了。
陈高皱紧眉头,满腹疑问憋的比赛琳娜坐在身上还难受。宇宙夫人一定有不妥,说不定夜魔就待字闺中等他去抓。
可万一没有呢?就算正经的FbI也不能擅闯民宅,如果什么都搜不到,这位又是网红,随便在直播时哭诉一二,麻烦就大了。
穿越过来没多久,警方和异常管理局的顾问也没做几天,对阿妹丽坑的国情不熟悉,遇到不是非黑即白的地带,陈高一筹莫展。
不明白那就问,异常管理局肯定经常干这种没证据又要执法的事,经验丰富是一定的。
在异常管理局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问了一声大家在不在,玲姐直接拨了视频过来。
手机上王队、玲姐、阿诺、梅格、王俊分坐会议室两端,冲着镜头不停挥手,大家笑的都很甜,是那种刮刮乐中了一千块的真诚笑容。
“哇,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聚餐吃宵夜吗?”
“大师真聪明,的确是,最近队里经费充足,莫叔的夜宵也上了档次,今天是芝士焗龙虾,买了五六公斤呢。”王俊笑嘻嘻的大声道,态度与以前天壤之别。
吃人家嘴短,靠着陈高的大单子王俊算是有了六位数存款,这要给臭脸,自己都觉得不似人子了。
“这就过份了,我不在啊,有好吃的也不通知我。”陈高食指大动,愤而叫屈。
“谁让你不加入我们住基地的。”玲姐故意抽了抽鼻子做陶醉状。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是莫叔端着个超大盘子放在会议桌中间,隔着屏幕陈高都闻到了致命的香气,晚上装斯文没吃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乱叫。
“别这么说陈,听说你被夜魔刺杀受了伤,有没有去医院?缝了几针?要不要紧?”梅格一改高冷脸,连声关心。
“我没事,早上洗澡时伤口都结疤了,夜魔速度挺快,刀法不行。”
“不是吧,听说你浑身是血,不是唐人街深不可测的老街坊们出手加赛琳娜冒死开车撞人,你早就挂了。”
“怎么可能,事出偶然我装备不全且没戴防具才受伤。”陈高死撑了几句,岔开话题道:“队长,上面怎么说,夜魔值钱吗?”
“值钱!5万一个死的,活的……不太可能,夜魔尸体的奖金明天我让玲姐打给你。”王强笑嘻嘻的抓起一条龙虾腿随口道。
“记得我问你要的权限吗?”
“怎么?查到你要的消息了?”
“差不多,王队,你不问问为什么?”
“没必要,只是三级权限而已,调查普通人,随便用。”
“问您要权限是因为我又接了个案子,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生活不易啊。我的怨灵当事鬼是被夜魔所杀!诸位有兴趣了吗?”
“有倒是有,不在我们辖区吧?”王队叹了口气道,最近西区小队过江龙的威名实在太盛,其他小队不阴不阳的话已经在局里开会时说了不少。
“在东区。”
“唉,又是东区?东区小队会很没面子的,我们第二次捞过界了。”王强一脸的遗憾和为难,嘴里却毫不客气的下了定义。
玲姐冷笑一声:“好像他们能干什么一样,都几个月了,恶灵都没干掉几只,我的局长爸爸都说要裁撤几名东区小队队员呢。”
“那就可以随便插足了嘛。”王强挑挑眉毛,等来了要听的话。
就算假惺惺的,江湖规矩还是要讲,本地土着不行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湖嘛,不就是他强由他强,谁都不敢挡。
“队长,兄弟姐妹们,案子前期我来跟进,如果发现夜魔的行踪请大家帮忙出手,夜魔尸体的钱一起分,我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客户的委托。”陈高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上交一具夜魔尸体周局已经花容失色了,两具他就得跪了。小陈找大家是对的,夜魔实在太快了,不是预设战场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对一单挑小陈也是危险的。”王队大喜,拿着龙虾腿敲桌不停。
“啧啧,刚分了钱又有奖金等着了。”王俊笑的面部肌肉失控。
“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自己像小陈这么能打,继续穿你的防弹衣加钢板吧。”
“我们的业务会不会有点偏?西区的事不管,老是吃野食。”
“马无夜草不肥,小陈给的单子不要难道去下水道找恶灵?”
又有好处可以拿,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龙虾都不香了。
“各位前辈,我遇到一个难题。锁定了一个窝藏夜魔的美女嫌疑人,手上却只有怨灵给的消息没有其他证据,直冲民居找人抓人吧,怕一无所获还惹上官司,打草惊蛇也是一定的,请教前辈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陈高忍不住打断他们的互喷。
“你确认怨灵给的消息是真的?”玲姐问道。
“自然,玲姐忘了我能看到怨灵生前画面了?”
“我不是忘了,是不知道,能看到鬼怎么想的,生前什么样子,嗯,挺可怕的。”
“别闹了,如果你确认夜魔和嫌疑人有关系,那我们就……全方位监测她!”
“王队,你这个大喘气真让人急死,监测什么?她都不怎么出门。”陈高虚心的问道。
“阿妹丽坑的外卖不发达,她再宅家也得去超市买吃喝日用品,再仙女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全员一起上,全方位监控,盯梢,潜入,翻垃圾桶……”
王强兴奋的滔滔不绝,像是个专业的变态猥琐男。
陈高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
心中暗喜。
以后就这么干,一两个好对付的恶鬼自己干,遇上棘手的案子飞单子给西区小队,少点收入没事,苟的安全最重要。
心态要好,暴富的心理要不得。
这一单本来就是友情单,不赚钱才是正常的。
第118章 闯闺房
金色的朝阳刚晒到床上,窗外的警笛声便吵醒了陈高。
睡眼惺忪的陈高随手将毯子围在腰间,睡眼惺忪的起身拉开窗帘。
一身警服的赛琳娜在下挥手,朝光膀子的陈高飞吻了几下,钻进警车扬长而去。
陈高正奇怪百无禁忌的女友为何这么矜持不上来,小黑餐车旁几人转过身对着楼上的他频频挥手。
玲姐吹起了口哨,梅格俏脸微红,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后男人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
“梅格,好看吧,老王年轻时也没这么好的身材,现在就更不提了。”
“嗯,好看,唉,小陈害羞的进去了。”
“走吧,如果脚步快一点说不定还能……”
“咳咳,小玲,我还在呢。”
片刻后,陈高抓了个饼摊上的面饼,上了皮卡随西区小队出发。
到了德拉克洛瓦所在别墅小区,停好车,一行人拎着锅碗瓢盆、米面菜油、吃喝日用品,撩开围在凶案现场黄线,进驻了案发现场。
陈高和茱莉娅局长打了招呼,这几天西区小队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很快,二楼窗口架起了摄像头,厅里安装好了监控显示器。
“两个一组,围着嫌犯别墅周围安装摄像头,屋后的树上,侧面屋顶,我们的商务车里都装上,但凡有个生物从嫌犯家出来,我都要知道公母。”王强极为严肃的安排道。
队员们低声答应,三个年轻人跟三个老队员,两两一组从大门屋后厨房小门低调走出,消失在了小区中。
陈高跟着玲姐堂而皇之走过宇宙夫人家门口。
玲姐一个眼神,陈高就……上了树。
一分钟后装好监控陈高出溜了下来,和玲姐泰然自若的走到对面人行道上。
上午十点,上班族都走了,小区道路上遛狗的老头老太也不多,远远的也不往这里走,他们再迟钝也知道这里出了命案。
美利坚看热闹的人可不多,社会安全感不能说极为缺失,只能说完全没有。
“玲姐,以前办过这类案子吗?各位前辈看上去业务很熟练啊,总有种专业选手搞水门事件的错觉。”
“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常态,动不动就和恶鬼玩命小队早就死光了。以前异常管理局有特别行动队动手,有一帮斩妖除魔的高手可以冲锋陷阵,不需要我们拼命。”
“后来呢?”
“死的差不多后行动队解散了。”
“我靠,天使城的恶鬼恶魔这么厉害?”
“当然,它们隐藏的很好,有的在地下有的在政府有的在人间,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被这所阴暗的城市吞没。”玲姐抬头看向中心城区方向,语气萧瑟哀伤。
“我来了,你们还在,恶鬼夜魔的好日子到头了。”
阳光照在陈高生机勃勃的脸上,中正明亮,熠熠生辉。
玲姐由衷的笑了:“心向光明便无惧黑暗,你说的对,我们一起做番大事业!”
陈高言出必行,践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做一桌菜。
连续监控是个枯燥的苦活,眼都不眨的盯着监视器,不说眼睛疲劳就是精神也会萎靡下来,这又不是快进看日本电影,盯着毫无变化的画面超过半小时,绝对催眠。
不给大家一点口腹之欲的享受,士气必定一落千丈。
中午时分,厨房里叮叮当当。
陈高舞刀弄枪了一阵,莫叔心甘情愿的退位成了墩子。
很快德拉克洛瓦荒废已久的厨房里开始送出各式菜肴。
皮蛋豆腐、凉拌鸡蛋干、凉拌马兰头、盐焗鸡,红烧肉、韭菜花炒肉、黄瓜虾仁、泡缸豆炒肉末,排骨冬瓜汤。
很是讲究的四冷盆四热炒一肉汤。
盘子陆续端上,队员们上桌后一阵恍惚,仿佛回到基地周六晚加餐的场景。
七八步外留守看屏幕的王俊委屈的瘪了瘪嘴。
“来来,大家一起开动,吃点菜再吃米饭,我刚和陈招娣学的手艺,试试味道如何。”
“味道还不知道,色面和香味已经勾魂摄魄了,啧啧,小陈连厨艺都开发出来了,谁要嫁给你那不得早晚成幸福的胖子?”玲姐眉开眼笑,举起筷子示意大家一起。
“不见得吧,我天天做给你们吃,也没见玲姐你肥到哪儿去。”莫叔捡起桌上筷子,不满的摇头,撩起个鸡腿便往碗里放。
“那不一样,吃饭也是看心情的,你颜值不行,身体的吸收受潜意识影响。”
“嗯,好吃!小王你熬一下,我给你……夹点菜端碗饭过来。”王强有点不好意思,大声安慰喉头耸动的王俊。
“各位前辈,不但我吃不上饭恐怕大家也都吃不成了,目标出来了!”王俊苦着脸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监视器。
陈高立刻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伸出半个脑袋看向院门外大街。
“是她,换了绿色大衣配小黑裙,干练优雅了不少,这女人的衣品真不错。”
“那要有钱才行,队长,怎么行动?”玲姐转头问王强。
“小陈见过宇宙夫人,阿诺形象太突出,莫叔要开锁;你们三个留下,看机会潜入她家;我和玲姐扮中年夫妻,梅格和王俊扮情侣,我们分开两辆车跟她!各自戴上耳机保持联系,开始行动!”
餐桌旁众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扒了几口饭菜,擦了擦嘴起身。
陈高将皮卡钥匙给了王俊,接替他坐在监视器前:“她上了一辆白色SUV,启动了,往小区出口去了。”
王强随即开门,几人蜂拥而出,很快开了商务车和皮卡追去。
一分钟后,阿诺侧头按了下耳机:“队长他们已经跟上了,目标正向西行驶。”
“应该是去买东西或吃饭,莫叔,开始行动吧!”
“唉,一桌子好菜怪可惜的,谁去小区配电间切断电源?”
“我去吧,小区业主报警怎么办?时间不一定够。”阿诺郑重道。
“放心吧,过来的路上我和茱莉娅局长打过招呼了,目标或业主打电话报警,她们会将出警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上,时间怎么也够了。”
“啧啧,自从小陈加入我们,警察居然变成盟友了。还是你善与人交八面玲珑,我们这些家伙就会直来直去,不吃香了。”阿诺慨叹了一句,从地上工具箱里掏出把老虎钳。
“行动吧,抓紧时间。”
……
中午时分,莫叔和陈高穿过无人的街道,快速翻过木栅栏,进入宇宙夫人别墅院内。
陈高看向莫叔点了点头,两人各自掏出鞋套、手套戴上,蹑手蹑脚的向大门走去。
站在门边,陈高敲了敲耳机。
“队长,我们已在目标家门外,你们在哪儿?”
“沃尔玛停车场,目标已下车走向大门,看上去是买东西的。我们在目标身后几十米跟着往里走,一时半会她不会回来,你们可以进去了!”
陈高轻声道:“明白了,阿诺,可以切断小区电源了!”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阿诺粗重的声音:“保险丝被我弄断了,你们小心,小区里马上会有人出来。”
莫叔蹲在门锁前开始动作,陈高挡在他身前。如果有邻居看见,会以为有帅哥找女主人,至少不会太显眼。
窸窸窣窣一阵后,门锁咔哒一声,陈高拔枪在手,率先推门入内。
几秒后,两人在室内背靠背站立,神情略略有些紧张。
陈高四下扫了眼,果然在大厅角落,楼梯上方都发现了摄像头!
“还好你有预判,否则进来就被拍了。”莫叔竖起大拇指,他们这一辈人还没彻底适应科技时代,有些观念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这女人是搞直播的,又一个人住,搞点监控很正常。”
“接下来怎么搞?”莫叔低声问道。
“啊,您这把年纪了还没登堂入室,进嫌犯家胡搞瞎搞过?”
“我是专门开锁的,术业有专攻嘛。”
“你意思我天天摸进女孩家?算了,办事要紧。莫叔,我们先别分开以防万一,直接去目标卧室,等会再去书房,那里应该是女人开直播的地方。”
“啧啧,你这不是很有经验嘛,走。”
两人小心翼翼互相掩护上了楼,稍稍探查一番后找到了宇宙夫人卧室。
女人卧室出乎意料的干净清爽,小沙发、床头柜、电视柜上皆空无一物,连纸巾盒都没有一个。
陈高示意莫叔在门口警戒,轻手轻脚的拉开了衣柜。
大量华贵的晚礼服悬挂着,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靠之前冷清的直播支撑置办行头费用,绝无可能。陈高又拉开几个抽屉,惊奇的发现,放置贴身内衣的抽屉一半空着。来不及多看,在卧室逛了一圈,连带着卫生间也进去看了看。
依然没有其他人使用过的痕迹,甚至洗手间还很干燥,牙刷牙膏也没有,有一阵子没用过的样子。
陈高出门拍拍莫叔道:“这间卧室似乎有几天没用过了,到处看看,事若反常必有妖,我们来对了!”
两人马上去了直播的书房,同样干净的让人发指,明显收拾过。
墙上有幅巨大的艺术照片,是宇宙夫人艳丽华贵的全身照。两人欣赏了几秒,便……拉起看了看后面。照片后有内嵌的保险箱,密码加旋钮锁,打开难度极高。
几分钟后,两人又在一楼楼梯下方发现一扇半人多高的木色小门。莫叔仔细上下观察,找到了隐形把手,轻轻往外拉开,里面赫然又是一道黑色小门,门上有锁。
莫叔压低声音道:“这是扇金属门,用的是内嵌式密码锁,不破坏锁根本进不去。”
陈高点点头,面色凝重:“有没有办法知道她平时常按的键是哪几个?”
“这倒是简单,用手电近距离观察就行,手指上油脂多,键盘上会有体现。可密码组合太多了,猜不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这个女人骨子里极其自恋,用自己生日做密码的概率很高。”
“小陈,不是我胆小,队长他们不在就我们俩下去太危险,如果夜魔就在地下室,你不好说,我多半要归西,它太快了。如果不在,下去有可能留下痕迹,容易打草惊蛇。”
陈高点点头,莫叔说的有道理。
可这事就像守身如玉三十年后进了洞房的大郎,红包数了,澡洗了,床上还躺着金莲,就此打住实在有点忍不住。
第119章 守候
莫叔察言观色,知道陈高不甘心就此退出,叹了口气拿出一支带紫外线的手电。
蓝光扫了扫门上小键盘,莫叔正要说话,两人耳机里突然传来队长王强急切的声音:“目标看了眼手机,急匆匆的推着超市小车去结账了,看样子是知道小区停电的事了,你们赶紧撤!开车回来最多6分钟。”
陈高和莫叔对视一眼,叹道:“走吧,这点时间能干什么。”
“嗯,还有时间再观察一圈,我去厨房你去洗衣房,找找有没有夜魔存在过的痕迹,他再小心也得吃饭洗衣服吧。”
5分钟后,两人在玲姐和梅格的连环催促下出了门,从边侧木栅栏翻了出去。
小区街道上依然空空荡荡,不少家庭主妇和老人在小区西侧聚集,有黄色的电力公司维修车停在那儿。
等两人回到德拉克洛瓦别墅内,电力供应已恢复了。
很快,人行道上车辆急刹声刺耳的响起,宇宙夫人捧着个大纸袋下车向别墅快步疾走,再无优雅的仪态从容的步伐。
监视器中,女人开锁进门打量了几秒,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进入,转身,关门,宇宙夫人再没出来。
小区道路上,王强、玲姐和梅格、王俊挽着手先后从道路一头走了回来。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将车停在了几十米外。
十几分钟后,桌上的菜肴被重新加热,一顿午饭挪到了下午茶时间。
陈高边吃边说:“目标肯定有问题,卧室不住,内衣减半,开销巨大,有保险柜和暗室,家里干净的像医院停尸房,作为一个单身女人,极为不正常。”
莫叔放下调羹补充道:
“普通人的生活必有痕迹,目标家没有厨房垃圾以及客厅卧室这些地方的生活垃圾,就是样板房也比她家有生活气息。我回来时还打开她家院子外的立式垃圾桶看了看,收垃圾时间没到,桶里空空荡荡。”
“唔唔,莫叔,你还真翻垃圾?人家是个女孩子,万一被你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会长针眼的。”玲姐把鸡腿塞嘴里,含含糊糊道。
“我一快退休的老头子,女儿都和梅格差不多大了,什么没见过。小玲,你关注下不正常现象本身好不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漂亮精致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纸巾、湿纸巾、卸妆化妆棉之类的东西,吃饭也不会向王俊,盘子被狗舔过一般,肯定会有剩的。
这说明,有人把她的垃圾带走了!而且是在昨晚夜里。”
王俊放下了像从洗碗机里拿出来,干净到反光的饭碗,表情悲戚。
什么时候吃饭干净也成槽点,这世界对新人太不宽容了。
王强同步放下碗筷,总结道:“小陈说卧室没人内衣减半,别墅内又有暗室,说明目标住在暗室!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正常人不会自虐变态成这样,所以说除了陪夜魔做活塞运动,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
“有没有可能这个可怜的女人是被强迫的,等我们去拯救?”王俊想起早上看过的宇宙夫人神颜,心中保护欲爆棚。
“怎么可能,夜魔白天不在,她能报警能跑路。队长,我们能申请搜查令上门吗?”梅格筷子不停,随口问道。
“呃,不能,没有实证和灵异现象,还是不合法。”王强赶了最后两块红烧肉到碗里,摇头叹道。
“不着急,继续守候,今晚继续监测,我和直播的宇宙夫人献殷勤搞肉麻,看看夜魔会不会自投罗网。”阿诺跃跃欲试,毛遂自荐。
莫叔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就算夜魔出现,不说抓不抓得住,打都不一定打的过,他太快了。”
“小陈不是弄死了杀上门的夜魔吗?”梅格疑惑道。
“那是因为夜魔轻敌,堂而皇之的叫战,对暗藏的帮手毫无戒备。真要抓他,夜魔飞来飞去的,我们这些慢吞吞的老家伙怕是要被秒,不,一秒都用不着。”
王强和玲姐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一时无语。
陈高嘿嘿一笑道:“与夜魔生死对搏后我也后怕不已,出于胆小保命,在床上左思右想,总结出对付夜魔的几点心得。”
队员们立刻脑袋往前凑,表情凝重。
“和夜魔对战的经验极为难得,玲姐,视频录下来!”王强郑重道。
“嗯,这种难得的经验可以卖钱,其他小队肯定乐意出钱。”玲姐掏出手机,眼中金光闪闪,心里的算盘声队员都快听到了。
“不至于,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首先我们得知道夜魔的弱点是什么。
他们瞳孔很小,皮肤煞煞白,说明极为怕光;身穿防弹衣,却未必能抵挡重火力;因速度奇快无比,限制夜魔的活动空间很重要。
所以说,对付夜魔最好用电网把他们限制在某一区域内,再用多只上千瓦的强光照射,最后配上几挺重机枪、RpG、大量手雷攻击!
我们自身也得穿上全套防刺服、防弹衣、头盔,这样才万无一失。 ”
众人面面相觑,梅格忍不住道:“这么大动作,至于吗?”
陈高苦笑道:“以我单身二十来年的手速和十来年打架经验,身上前前后后的被划了九刀,不是因为凑巧灵伞一开始就刺伤了夜魔,影响了他速度,又有赛琳娜和街坊玩命攻击,只怕你们已经在墓地为我念悼词了。”
众人面面相觑,阿诺拍拍胸膛做后怕状:
“我还以为夜魔和恶鬼一样不是你小陈的对手呢,原来我们的帅哥顾问差点就交代了。电网、重机枪、防刺服都得准备!玲姐,基地里RpG和机枪有吗?”
“没有,这样,下午阿诺和王俊跟我走一趟总局,我去问局长爸爸要东西!夜魔这么难搞,总不能吝啬装备和弹药。”
“好!我也去,你们几个留在这儿继续监视。”王强起身指指陈高、梅格和莫叔道。
“虽然梅格青春有沟屁股翘,夜魔又有色狼属性,而我们有优质打手小陈在,守住别墅应该没问题。记得给我们带晚饭,小陈中午做菜太浪费了,买的菜只剩土豆了。”
莫叔摇摇头,四菜一汤分两顿不好吗。现在的孩子真是没过过苦日子。
“不用,赛琳娜说晚饭时分来看我,会带吃的来,你们快点回来就是。”
……
毫无波澜的监视生涯一成不变,时间流速不科学的变慢了。斜对面的宇宙夫人没有再出来过,就像一个真正的社恐宅女做派。
能缩头做乌龟,绝不伸头做鳄龟。
三个小时后,梅格坐到沙发下瘫软的陈高身旁,递给他一瓶可乐,顺手将他嘴里叼着的白色香烟摁灭在监视器旁烟缸里。
“烟头已经半烟缸了,等会赛琳娜来,肯定讨厌你身上的烟臭味。”
“谢谢你的提醒,太无聊了嘛,赛琳娜最近不会管我的。”
“难道你们已经……”梅格声音低了下去。
“对,我们已经……见家长了。哦,我爸爸她还没见,得去墓地见。”
“该骂还得骂,你总不会像孩子一样告家长吧。”梅格白了他一眼道。
“被你带偏了话题,两天前我买了辆911给赛琳娜。”
“好吧,理由很充分,可女人你知道的,记性都不太好,两天时间足以忘记很多。”
“早上玲姐给我一个黑袋子,是干掉夜魔的5万,我准备给飞车撞夜魔的赛琳娜分一半。”陈高从大衣内侧袋里摸出一支雪茄,还臭屁的找出雪茄剪修剪起来。
“好吧,刚摆脱穷困的我肯定顶不住这么强大的金钱攻势,女警也是。雪茄哪来的?你的消费升级很快嘛。”
“那倒不是,是托尼老师给的,我给他和孙伯发了红包,手艺不咋的的托尼老师有点不好意思,送了我一盒古巴雪茄。”
“我给你点上,你对街坊们不错嘛,红包有多大?”梅格秒变殷勤,拿起桌上打火机笨拙的给他点火,这么大方的同事得搞好关系。
“是他们对我好,没有老当益壮的托尼和孙伯开枪喷夜魔,恐怕我就危险了。红包一人一万,小意思而已。”
“唐人街还真是团结呢,孙伯送了你什么?纯好奇。”
“孙伯送了我两箱塑胶产品,主打一个接地气。”
梅格正待要问是什么塑胶产品,陈高的手机响了。
“亲爱的,你来吧,对面夫人不在窗边。”
半分钟后,监视器中一辆蓝色跑车停在别墅门前。
“女朋友来探班了,我去帮你开门。”梅格勉强一笑,站起身来。
在沙发上看书的莫叔头也不抬说:“要让一个漂亮女人对男友的女同事客气,对方一定要比自己难看,至少不能超过她。”
梅格愣了一下,果断伸手在头上抓了几下,立时云鬓散乱,又接过莫叔不知何时伸过来的湿纸巾,干脆的抹掉脸上的淡妆和口红。
虽然梅格的颜值还是很能打,却憔悴的像值班一晚上且没有男同事陪的苦逼女白领。
叮咚叮咚声中,梅格开了别墅门。
一身咖啡长裙端庄到不符合人设的赛琳娜站在门前,边上是捧着三盒披萨穿一身黑裙的闺蜜莉娜。
梅格和赛琳娜假惺惺的贴脸抱抱,“进来,别让斜对面那个女人发现有人驻守。”
“好,莉娜,快进来。”两个女孩进来后,莫叔和陈高伸手打招呼。
“亲爱的,我在监视宇宙夫人,不能起身欢迎你。”陈高大大咧咧的抽着雪茄,嚣张的像个有钱渣男。
“你忙你的,莉娜感谢你们为她和德拉克洛瓦做的一切,带了点披萨来慰问你们。”赛琳娜接过莉娜手中披萨放在餐桌上。
莫叔替陈高守监视器,梅格招呼她们在沙发上坐下,又殷勤的去拿矿泉水瓶。
陈高给赛琳娜和莉娜简单介绍了案子的进展,希望莉娜别着急。
莉娜笑着接过梅格递给她的水瓶:“谢谢!我除了来看望异管局小队和大师同学,还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哦?我们正愁没有切入点,莉娜同学快说。”
“中午,德拉克洛瓦的母亲打电话和我核对老师留下的画作,我们一再核对数目和作品名称,他母亲甚至一张张检查已搬到她家的画好几次,我们确认,少了三幅画。
少了三幅老师尚未在艺术经纪人和画廊登记的画!”
“这事德拉克洛瓦的怨灵没和我说,说明这三幅画是他死后被人拿走了!”
“不用说,凶手有极大的嫌疑。”莫叔在旁插嘴道。
“莉娜小姐,听说画家死后,他的画会增值不少,少掉的三幅画你有印象吗?能给我们估个价吗?”梅格少有的提出极为专业的问题。
“不错嘛,这个也知道。”陈高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瞎猜的,莉娜小姐,大致价格就行。”梅格朝冥思苦想的莉娜摆摆手示意放松,想起旧城家中满墙的名画。
“我不是专业的画院学生,陈可能比我更能判断画的价值,我只知道老师去年卖出过两幅小画,一张8万,一张10万。如果以画家死后他的作品翻十倍计算,3幅画少说也得200万以上。”莉娜掰着手指头良久才算清楚。
“难道这不是英雄救美被坏人干掉的悲壮爱情故事?而是新锐画家被蛇蝎女人和夜魔设计抢画的烂俗剧本?”梅格失望的摇头不已。
陈高起身叼着雪茄在厅里走来走去,片刻后站定道:
“有点说不通,宇宙夫人直播时背后有黑影,德拉克洛瓦临时起意去救人,难道夫人能算出画家老师的高尚品德?如果他当时冷静下来,选择报警处理呢?
如果真想偷画,宇宙夫人直接敲门,夜魔再入室抢劫杀人岂不是更方便?
我更倾向于夜魔杀人灭口后回去告诉了宇宙夫人,那个女人熟悉德拉克洛瓦,知道他家里有价值极高的遗画后立刻起了邪念。后来,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迷得夜魔言听计从,再次返回作案现场拿走了德拉克洛瓦最好的三幅画!”
第120章 私信
“有道理,应该是临时起意。”莫叔赞同道。
“这是件好事!原本我们对宇宙夫人束手无策,如果在她家搜到德拉克洛瓦先生的画作,至少能证实她参与了偷窃,可以逮捕并要求她引出夜魔来赎罪或减刑。”
在座几人纷纷点头。
“等队长他们回来,我们就可以上门搜查了?”梅格笑问道。
“怕是还不行,没有证据我们拿不到搜查证。”莫叔摇头。
“没关系,如果今晚等不到夜魔前来,明天白天想办法调她出来,找机会进入地下室搜查,保险柜是放不下画作的。”
陈高的话让莉娜露出久违的笑容,老同学有办法有决心。
和警方的敷衍了事和无所作为形成了鲜明对比,德拉克洛瓦是意外还是谋杀警方目前都不能下定论,尸检报告还得再等三天才能出。
案子连定性都做不到,破案更是遥不可及。
陈高拉着赛琳娜到一边,从大衣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塞在她手上:“这是卖了夜魔尸体一半的钱,拿去买个包买双鞋什么的,这两天约会不了了,我得在这儿窝几天。”
“莉娜的案子也没这么着急,我还想和你去看电影呢,工作一忙女朋友就不陪了?”赛琳娜不满的撅起嘴,随手打开塑料袋掏出钱翻了翻。
“这有两万五?”
“嗯,太少了?”
“你神经病吧,我一个月才三千刀!最近不用陪我了,案子要紧!争取再弄死一个夜魔,男人赚钱很重要哦。”
“嘿嘿,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两万五对我还是太多了,前两天刚收了你十万,再这么下去就是你养我了,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就开车撞了夜魔一下下。”
陈高双手搂住赛琳娜的细腰柔声道:“这不是出多少力的问题,是你愿意为我豁出去命和夜魔干架的态度,等我忙完这单,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为自己男人拼命很正常啊,你都为我玩命过好几次了呢,出去旅游是最好了,不知道警长爸爸放不放我假。”
“嘿嘿,你只要对伍德森夫人提要求,警长爸爸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对哦,手链她天天戴着呢。”
莉娜咳嗽几声:“赛琳娜,我们走吧,你在这儿会影响陈同学的工作状态。”
赛琳娜轻轻推开陈高,勾着她往外走:“好吧,不过你说影响陈工作这点我是不认的,夜魔都被我撞个半死,女人疯起来自己都怕的。”
两个女孩干脆的走了,十几分钟后,王强联系了莫叔和陈高。
稍后,两挺重机枪、几具RpG,大量弹药和防具从别墅后门用平板推车运了进来。
七人围坐在茶几旁,大口啃着披萨。
陈高谈及莉娜提到的失踪油画,王强喜笑颜开,既然有高价值油画失踪,宇宙夫人的犯罪可能性大大增加了,师出有名总比猜测强。
“今晚很关键,如果能侦测到夜魔进入便大功告成,只剩最后的破门抓捕。如果没有人夜入宇宙夫人家,明天安排附近“着火”,我们冒充消防员进去搞破拆!”
“王队,今晚该如何抓捕,没有电网怕是拦不住神出鬼没的夜魔。”
“晚上才能行事,周局会派个小工程队来,等我们确认夜魔入内,在别墅周围拉一圈铁丝网,接上三相电源!”王强言语狠辣,作风毫无底线。
……
夜晚来的很快,别墅社区里热闹了起来。
下班的,出门的,遛狗散步的,小区业主和租客布满社区道路。
西区小队紧张了起来,人多混乱,一个不小心夜魔溜进去没看见,那一整天的辛劳都将化为泡影。
好在宇宙夫人与周围的邻里没有交集,斜对面还是凶案现场,路过的人通常都走的很快。这年头谁会没事找事,留下脚印和影像在凶案现场。
王俊和梅格轮流盯显示器,眼睛都红了,熬到九点出头,小区里才逐渐安静。
此时,陈高在餐桌旁的笔记本电脑旁轻呼一声:“夫人开始直播了,作风越来越性感狂野,我都有点遭不住了。”
“这么厉害,放着我来!”阿诺闪跳而至。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去,这是没穿裤子?”王强摇摇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大叔,你out了,这是肉色瑜伽裤。”玲姐冷笑道。
“这曲线也太露骨了,王俊不许看,小陈,说话挑气氛,有这个币打赏吗?”
“没有,正经人谁打赏娱乐主播,我可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个女警,我怕被打死。”
“充钱,打赏,算公家的,搞个最贵的,暧昧点说话!”
“我不会啊,阿诺前辈来吧。”
“我可以的,充钱先!”
五大三粗的阿诺很快双手翻飞,在键盘上一通敲,什么我要爬上你的山峰,进入你的山谷之类的骚话连绵不绝,本色出演一个熟练的键盘嫖客。
同样,淫声浪语在公屏上刷屏,礼物冲天而起。
宇宙夫人收起凸出的前面和后面,气喘吁吁的坐回到镜头前,波涛汹涌的V字领中,白花花的肉肉都要跳出来了。
“谢谢各位粉丝,你们都是我的预备老公,新来的加关注加粉丝群哦,只要一刀,就能和夫人一起徜徉在宇宙中了哦。”浓妆艳丽的夫人舔了舔嘴唇,拉了拉紧身V字领,搔首弄姿到让宅男流口水的程度。
宇宙夫人看着屏幕上的留言,忽地眼神微微一动,Id名为陈君子的号又刷了个星际穿越,虽然马上被裙下之人用抖音一号镇压,依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阿诺作为此中高手,早已洞察夫人的表情,手速极快的打出一行字。
【夫人,我是陈啊,爱慕你容颜和曲线的小陈陈,那天的女生不是我朋友,是同事,等直播结束我能来见你吗?】
“还有老朋友在直播间哦,原则上我是不在线下见粉丝的。不过最近我的邻居猝死家中,让人感叹生命的脆弱,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来。预备老公们礼物刷起来,前三名我将安排线下见面,说不定你能一亲芳泽哦。”
宇宙夫人轻言软语,肉色晃动,转瞬间屏幕上的虚拟礼物像被点着的烟花店,乒乒乓乓闪个不停。
阿诺兴奋的乱刷礼物,手速极快的打着陈词滥调淫词浪语,激动的像是泰迪上了身。
陈高低头捂额,决定案子结束立刻销号,哪怕以后再也不刷踢克踏克。
榜一大哥来回替换,宇宙夫人兴奋的起身狂扭不止。
几分钟后,阿诺终于……败下阵来。
裙下之人刷了至少几万,打败了所有LSp。
Id裙下之人一句话飞快闪过,滚屏中被陈高看到了。
【你是我的,不许再勾引别的男人,否则……】
下一秒,宇宙夫人脸色发僵,下意识捂了捂胸口的春光。
“平台警告我了,今晚不能再播了,谢谢各位,明天见喽,88。”
屏幕一黑,直播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第121章 发现
围住笔记本电脑的队员们茫然抬起头,竟是怅然若失。
“这个裙下之人恐怕就是夜魔!队长,有没有办法查到他的Ip地址?”陈高反应了过来,兴奋的高声道。
“不是吧,打赏就可疑了?”王俊疑惑道。
“宇宙夫人之所以逃过一劫,多半用女人最强的武器征服了夜魔,裙下之人莫名说这些话肯定是因爱生妒。”
“女人最强的武器?我怎么不知道?”梅格傻傻的看看玲姐。
“傻孩子,女人最强的武器在两腿之间,宇宙夫人睡服了夜魔而已。”
梅格双眼大睁,羞涩的低头且并拢了腿。
“小陈说的有道理,查一查也无妨,我打电话给周局,查大平台的后台数据比较麻烦,需要更高权限。”
王强掏出手机就要打给周局。
叮咚声忽从笔记本里传出。
“小陈,宇宙夫人私信你!”电脑前的阿诺大惊失色,拉过陈高坐下。
“什么?她问我什么?我跟她是清白的。”
“谁问你这些,她问你要电话号码!”
“看来要图穷匕见了,都别说话,我给她电话!”陈高随手打出电话号码,摆手让大家安静,手机放在茶几上。
队员们面面相觑,王俊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开口就要问。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玲姐一把捂住王俊的嘴,眼神如有杀气。
陈高看看大家接通了电话,打开免提。
“玛格丽塔小姐,很突然哦……。”陈高笑的很尬声音很假。
“异常管理局的陈顾问,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的时间不多,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谈一谈,我需要你和异常管理局的帮助!”
宇宙夫人语出惊人,震的众人下意识的围了过来。
“夫人神通广大,连我是谁都知道,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陈高,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已经上了天使城夜魔的通缉令,他们欲杀你而后快!”
“荣幸之至,夫人是和夜魔一伙的吗?”陈高恢复了平静,光棍的叼起烟。
“是的话就不会电话你了,我被夜魔欺负胁迫了好几天,呜呜呜,随时可能会没命。”
陈高和众人一脸问号,难道他们都想错了?
王强连连摆手,示意他继续说话。
“不是吧,你不是白天还出去买东西了吗?”
“出去时我身上带着摄像头,全程被夜魔远距离监控,家中监控也被他掌控,现在我躲在洗手间拿着下午在超市买的老年机给你打电话。
他最多十五分钟就会来,没时间了。”
“是吗?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帅哥,你们快来把夜魔抓起来或杀了!他简直不是人!糟蹋了我一遍又一遍,呜呜呜,想起他我就浑身发抖。”
“能把他怎么糟蹋……控制你的事情说一下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异常管理局的?我脸上写字了?”
“来不及了!快安排救我吧。”
“我有点不明白,你直接从别墅里走出来就行,他不是还没来吗?不瞒你说,我就在你斜对面的画家家中,你进来就是。”陈高说的坦然随意,不再遮遮掩掩。
“啊,原来你一直盯着我!我还是不敢,他实在太快太强了,陈先生,不是我瞧不起你,非得有几十人围住用重火力对付夜魔才行。”
玲姐咧咧嘴,这女人还真毒。
“看来玛格丽特小姐有自己的想法,说来听听?”陈高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宇宙夫人心里早就有了小算盘,听听无妨。
反正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夜魔。
“我家有个地下室,是我前夫打造的安全地堡,夜魔是打通地下管道后潜入地下室,你们可以……”宇宙夫人急切而有条理将她的想法娓娓道来。
一群执法人员围坐一起,认真的听人质讲行动计划,场面相当魔幻。
经验丰富的莫叔等人眼神彼此交流汇聚,似乎都在说,这位奇女子在色魔的蹂躏下思路如此清晰,逻辑极为严密,总让人觉得相当的不真实。
“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不知道你们武器先进吗?能不能在夜魔的进入点消灭他?”
陈高目视王强,他微微点头。
“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做,保护公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陈高睁着眼胡扯道。
“谢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的同事们也辛苦了,我给大家发奖金。”宇宙夫人忽然夹子音上线,酥酥软软沁人心脾,某个不谙人事的钢板壮汉不由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陈高挂断了电话,六个脑袋凑了过来。
“宇宙夫人早就发现我们了,说明她家门口一定有对外的隐蔽摄像头,我们没看到!断电后进入她家应该不知道,至少没证据。”陈高肃色道。
“被夜魔一直监控着?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玲姐一脸嘲讽。
“是不可能,否则我们就被夜魔发现了,要么愤而袭击我等要么远遁闪人,哪还会像夫人所说继续进入温柔乡,他不要命了?”阿诺看似爱好女色实则头脑清晰。
“我隐约猜到了点相对合理的解释,大家看看对不对。
往好了想,宇宙夫人深闺独居被好色的夜魔侵入,她虚与委蛇,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让夜魔爱上她的人或者身体,没有舍得杀她。之后她说的话半真半假,被完全控制是假,榨干夜魔的钱是真!除了平台上的打赏,私下不知道要了夜魔多少钱和珠宝。
现在钱榨干了,我们也上门了,正是她脱身的时候。”
“这还是好的?不好的呢?”梅格惊愕不已,作为同一物种,她完全想象不到心机婊是如此的牛掰。
“那还用说?她早就认识夜魔!好巧不巧,夜魔想上她时被可怜的画家撞见了。至于原因,我能想到的是她八十岁老公新婚后的猝死,买凶杀人或色诱凶手杀人都很有可能。”王队撸了撸下巴上的胡渣,眼神复杂的像见过人世间最黑暗的一面。
“漂亮的女人那么工于心计的吗?不至于吧,先不管这些了,队长,陈大师,我们该怎么办?”王俊听的心累,摊手问道。
“将计就计而已,夜魔自然要拿下的,宇宙夫人如果和夜魔有瓜葛,事后拿下审讯也来得及。没听到天使城所有夜魔都想干掉小陈,我们得找出他们老巢。”
陈高拼命点头,脸色难看的就像掉进鳄鱼池的小白兔。
第122章 大白
宇宙夫人挂了电话,手指如飞,立刻删除手机通话记录。
长吁一口气后,她面色如常的对着洗手间中镜子整理妆容。
很快鬼魅般的夜魔大白将出现在别墅地下室,今晚是她用名叫美色的最强武器进行的最后一次战役。
此次战役不求全歼来敌,只求疲惫迟滞敌人,至少要让敌人口吐白沫三次。
美色如蚀骨毒药,今天不把身上满是阴沟味的夜魔大白推入预设的陷阱,以后再脱身就麻烦大了。
再帅的男人也顶不住我白花花的胸膛和大长腿,异常管理局来的恰到好处。
陈可能想不到,在画家脑袋伸进狗洞的那一瞬间,布局已经开始了。可怜我的小博美被该死的大白活生生扭断脖子,粗鲁的地底屌丝必须死。
补妆后,女人完美无瑕的脸露出计时型爱情临时体验师般的职业笑容,转身出门走下楼梯,脑中想的是今天穿的维密会不会让大白太过激动,以至于粗鲁的弄伤自己。
不管了,今天务必要让他腿脚酸软无力作战,如果今晚大白逃出生天,那就全完了。
站在地下室门边,打开木门,女人的耳朵贴在了金属门上。
微弱的窸窸窣窣声从门后传来。
夜魔大白已经来了,他正在地下室的洗手间里洗澡。
每次他来都会主动去洗澡。
因为自己厌恶大白身上的下水道酸臭味。
这么想来,这个“男人”也有可爱之处,至少对自己极为宠爱。再想想藏在某处夜魔给的大量现金珠宝和画作,就……更要弄死他了。
夫人深吸一口气,抬手关掉了客厅的照明灯。
这是她和陈高约好的信号,一小时倒计时就此启动。
嘀嘀嘀几声,密码锁弹开,夫人躬身进入地下室。
昏黄的灯光中,夫人随手扔下开衫,拉开晚礼服拉链,解开头发束缚,脱掉高跟鞋,踩着自信妖娆的步伐走向地下室深处。
许是听到了动静,一个全身白到病态的中等个头汉子拉开洗手间门走了出来。
毫无血色的光头像一个剥光的鸡蛋,同样光滑的脸上戴着副潜水镜样式的墨镜,超大的蒜头鼻搭配香肠般的厚嘴唇,宽阔的下颌像鞋拔子般往外翘。
惨白丑陋的大汉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一地的衣物,倒吸一口冷气。
饶是他已徜徉过多次要命的美丽,包着下身的浴巾仍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都说女人的羊肠小道通向芳心深处,有道理啊!美丽的夫人已奉我为宇宙之主,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光头喘着粗气猛撸光头,大步向走廊深处走去。
卧室内,宽大的六尺床上。
宇宙夫人侧卧在床,手托香腮,面无表情。
高冷的像最圣洁的修女向上帝祷告,身上却只着寸缕,诱惑的曲线让人血脉喷张。冰火两重天的画面使得大白身上鸡皮疙瘩群起而泛滥,呼吸愈发急促了。
宇宙夫人忽地微微一笑,像是霞光下绽放的金色郁金香。
“傻瓜,还等什么。”
“荷荷,我,我来了!”
白色浴巾飞向空中,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
低矮的天花板一角,黑色蜘蛛害羞的躲进黑暗中。
十分钟后,一声低吼,大战遗憾的早早结束。
“呼呼,对不起,夫人你实在太美了,我没坚持住。”大白翻身下来,喘着粗气,脸色像小时候尿的短时被弟弟嘲笑般窘迫。
“没关系的,速度快是你的属性,不是你的错。”夫人柔声细语,从床头拿起一杯水和一颗蓝色小药丸。
“来,大郎,吃了这颗药。”
“不,不用吧,让我缓缓就能连庄。”
“不要了啦,人家现在就想要。”
昏暗的灯光下夫人艳若桃李,美得不可方物。
大白尴尬一笑,接过药仰头吞入。
片刻后,烽火重燃,娇喘又起。
……
德拉克洛瓦的别墅内黑漆漆一片,异管局小队七颗脑袋凑在客厅飘窗前。
斜对面灯光一灭,众人齐齐哦的一声。
“真的按照宇宙夫人计划去72号别墅布置陷阱?不如直接攻进去拉倒!”玲姐摇摇头,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如果夜魔已在地下室里,重火力在狭小空间施展不开。如夜魔被击败或受伤必然会从地下跑路,所有努力终究还是白费了。还有一种可能,宇宙夫人会被他挟持为人质。目前没有夫人的犯罪证据,无差别朝地下室扫射,啧啧,白花花的美妙身躯被打成碎肉实在不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王强眉头成川,苦笑着摆摆手。
“听宇宙夫人的最多是白忙一场,危险程度尚且可控,试试也无不可。”陈高相信自己的直觉,宇宙夫人的目的不是要骗他们异管局小队,借刀杀人概率更大。
“那就开始吧,小陈和梅格留下负责第一波进攻,其他人跟我去布置72号别墅外围。”
“队长,你们五个要围住一幢别墅很困难吧。”梅格道。
“我已经和周局申请了一队人,周老板想要夜魔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品种,不出点力怎么行,五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啧啧,老王口气越来越大,老周收了这么多好货也好说话了。”莫叔笑道。
随后别墅门悄然打开,一群人抱着累累物事鱼贯而出,随之开出商务车。
相隔四五十米外的南侧一幢别墅外已有五辆车等在街边。
西区小队一到,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王强下车低声说了几句,手指向别墅的两侧。
一分钟后,黑衣人散开围住了别墅。他们长枪短炮,层层防护,像是一个个人形忍者神龟,滑稽之余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阿诺在车上快速安装固定加特林,百忙中抬头问:“队长,万一里面有平民在,误杀了就事大了,不进去侦察一下?”
“这可是夜魔的落脚点,除了小陈谁敢进去?当然,我也不舍得他进去,这么好用的兄弟得省着点,放心吧,增援的行动队已经用生命探测仪检测过别墅内部了。”
“那就好,为什么不进入别墅找到他的出入口,只要出现直接突突突?”
“夜魔极为警觉,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不从地道里出来呢?谁敢进去抓“老鼠”?你吗?”
“队长的决策英明无比!我的话太密了。”阿诺重重的点头,像是渺小的士兵看着伟大领袖般,眼神坚定。
四十五分钟后,陈高脱下黑大衣穿上防刺服又套上防弹衣,一件件法器塞进战术口袋或后背,hK416紧握在手,认真的像施瓦辛格要去单挑一个师。
梅格嫌防刺服臃肿难看,只穿了防弹衣。
“亲爱的陈大师,我们深入敌人巢穴,夜魔猖獗可怕,你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冲锋在前的吧。说好了,你驱赶夜魔,我对付海后。”
“你面对的挑战好大啊,美色会掰弯你的取向,小心哦。”陈高一本正经道。
“我也这么觉得,说正经的,夜魔不会正面硬刚,从我们这儿突破跑路吧。”
“如果你做了一小时高强度运动,不着寸缕,血条已空,突然间不知有多少高手杀上门,你是跑还是打?”
“讨厌,我,我不知道。”梅格小脸羞红,眼里似乎有了画面。
“强如西门庆被武大郎抓奸第一时间也会跑路嘛,放心吧,等会我们用手雷和子弹开路,打不死他也吓的他从此不起。”
“男人这么脆弱的吗?”
“是,如果哪天有猛男准备非礼你,攻击裆下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换成是女人偷袭就不能踢裆下了,要暴力袭胸。”
“安妮说你打架经验极为丰富,听你的话一定没错。”
“走!我们去做让男人最痛恨的事。”
“嘻嘻,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还是孩子呢。”梅格狡黠的笑笑,眼珠乱转。
“哈,三围84、58、90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哼,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小姐姐,我是学画画的,好坏也是画过人体的。”
梅格俏脸微红,低头不语。早知道就前面后面都垫点硅胶了。
两人端着自动步枪,大步来到宇宙夫人的别墅门前,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陈高用力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玛格丽特小姐!”
第123章 铁掌水上漂
“快开门!警方调查凶杀案,立刻开门!”梅格提高音量喊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周围的别墅灯光一幢幢亮起,似乎整个小区都被吵醒了。
地下三米深处。
奋力战斗完第三场的夜魔大白正在温香软玉的怀抱中大口喘息,耳朵忽地竖起,勉力撑起身体。
“夫人,有人敲门!”
“不会的啦,这么晚谁会敲我家门,我在天使城没有亲戚朋友。”宇宙夫人慵懒的轻抚白白的胸膛,性感无力的声音让人雄性激素飙升。
直播女的演技自然是一流的,听到一点动静就跳起来,完全不符合现在疲累不堪,柔情似水的状态。
“也是,我的小心肝,你可太美太柔了,让大白我再疼疼你。”
“我的大宝贝,你还行吗?”
“身体没反应了,心里还想,你等我缓一个小时再……”
楼上敲门声伴随着喊叫声愈发高亢,越来越来清晰。
“玛格丽特!德拉科拉瓦死那天到过你家,我们查到监控了!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来了!”陈高贴着门缝往里大喊。
梅格耳朵贴在门上,表情凝重,手指不离hK416的扳机。
这次是宇宙夫人惊从床上起,不顾玉兔跳动浑身不着寸缕,从床边沙发上捡起丝绸睡袍,随意披上。
惊慌道:“有警察!你快穿衣服,从通道撤离,我去应付他们。”
大白精疲力竭下反应变慢,愣了一秒满脸戾气道:“我去宰了他们!你只管在这儿躲藏,区区几个警察算什么。”
宇宙夫人已扭着屁股往外走:“如果以后你还想来,就先走!打死了警察我还怎么在阳光下生活,难道跟你去地下阴暗深处四处躲藏?”
“那不行,你是最美的玫瑰花,不见天日会枯萎的,我那些色鬼兄弟们也不会放过你,行吧,你先去看看,打发他们就回来,如果危险就大喊。”
夫人回头冲他笑了笑,“我的情郎,放心吧,他们没有证据,吓唬吓唬我而已。”
到地下室门边,宇宙夫人穿上高跟鞋,蹬噔蹬的脚步声中,上了楼梯开门走了出去。
有意无意间,她没有关上密码门,只略略虚掩。
门外的梅格听到了高跟鞋的滴滴笃笃声,拉了下还在卖力喊叫的陈高。
两人同步闪到门边,神情紧张。
嘁哩喀喳声后,大门打开。
宇宙夫人衣衫不整,胸前白花花的弧线勾魂摄魄,一改刚才的慵懒春色,此时精神紧张双眼灼灼。
漂亮女人没有说话,往里甩了个眼神。
陈高点点头,直冲入内!
梅格跟了上去,想想不放心,经过时腾出一只手拖着宇宙夫人胳膊往里走,她可不会怜香惜玉,没有掐着脖子往里走就已经考虑了异常管理局的公众形象。
三人转眼已到地下室门边,陈高微微推开门。
地下室内静寂无声。
陈高没有莽撞的往下冲,直觉告诉他,夜魔正在地下室某个角落枕戈待旦,随时可能发动偷袭。
陈高回头看了眼梅格,两人默契的同时摘下战术背心上闪光弹。
下一秒,拔除了插销的两颗闪光弹被扔了下去!
梅格和陈高转身贴墙,闭上了双眼,宇宙夫人吓的抱头蹲了下来。
“呯嗙!呯嗙!”
巨响过后两道耀目的亮光从门缝里钻出,夹杂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陈高转身踢开金属门,冲了下去,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
一条条曳光弹划过地下室走廊,打的卧室深处家具和瓶瓶罐罐乒乒作响,一道黑影翻滚着向一侧边墙扑去,空中一道微弱的刀光闪过!
陈高速度大增后,神经反应超过思想的速度,枪口下意识往上一挑,一把匕首贴着头发飞过,钉在天花板铝扣板上!
身后梅格挤了进来,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哒哒哒枪声爆响,无数子弹陈高身旁飞出。
陈高顺势换上弹匣,继续向黑影去的方向射击。
“别开枪,继续扔闪光弹!”陈高忽用中文喊了一嗓子,空中红线散乱划过,陈高躬身冲向卧室。
一点黑影飞过陈高头顶,地下深处又是一声巨响和爆闪。
等陈高打开枪灯踉跄冲进卧室,室内已空无一人,唯有地毯上点点血迹指向墙面。
墙面上有幅巨大画像。
那是宇宙夫人的全身油画,虽耀眼夺目却上色不全,画作没有全部完成。陈高一看就知道,这是德拉克洛瓦为她画的像,竟然也被搬进了地下室。
油画不停颤动,乍一看还以为华贵的夫人受了惊吓般在颤抖。
这一幕陈高熟,不就是肖申克救赎里画后有洞的套路嘛!
夜魔终是受伤仓惶逃窜了。
陈高扑到墙边一把扯下油画,黑漆漆的大洞赫然在目,一股腐臭的阴风从洞中飘出。热血上头的陈高正要进入洞内追击,梅格赶到拉住了他。
一张圆形小防爆盾塞进他手里。
“我们的作用是驱赶,不是单挑,别逞英雄!”
“谢谢,上头了,还有闪光弹吗?夜魔就像生化危机游戏里的寄生虫,最怕闪光弹。”
“还有两颗,我扔进去后你先冲,我跟上。”
“不!你看着宇宙夫人,押着她去德拉克洛瓦的别墅等着,千万别让她跑了!”
“明白,你千万小心。”
“在毫无腾挪余地的管道里,夜魔对付不了持有自动步枪的我,相信这位仁兄已体力不支还吓得半死且中弹受伤。”
梅格点点头,麻利的掏出闪光弹拉了插销丢进了黑洞中。
巨响和气浪冲出洞口,闪光一暗,陈高便持枪冲了进去!
枪灯在一米宽,一米八高的通道中晃动,陈高发现前方十几米外通道呈弧形,并不见夜魔的身影。泥地上血迹斑斑,比卧室地面更是明显。
夜魔应该受伤不轻。
陈高快步向前,枪灯晃动,几乎一刻不停的朝前方随意开枪,造成有大量武装人员进入的假象,嘴里还叽里呱啦的乱喊。
……
急促的呼吸声在通道尽头止不住的响起,夜魔大白的牛仔裤屁股部位血迹赫然,光着的上半身皮肤被冻的反光了。
他正沿着简陋的木制楼梯往上爬。
推开头顶钢板,进入了72号公寓的客厅中。
呲牙咧嘴的大白急切的拖过三人座皮沙发压住了钢板。
做完这一切,心力俱疲的倒在沙发上,下一刻又痛的跳起。
“法克鱿!该死的警察,怎么敢直接扔手雷开枪!我一定要杀光中央警署这帮该死的混蛋,不动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夜魔大白低声咒骂,随手拿过沙发上一件夹克,起身就要出门。
这间公寓是他煞费苦心从中介公司弄来的钥匙,当然,可怜的中介胖女人也就此消失,此时就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充作肥料。
到了此时,他依然没有怀疑在床上对他千依百顺,时不时送他上天的女人。
打开大门,夜魔大白往前几步,正要走下三格木制阶梯进入院子,身体忽地停住。
抬头,挺胸,面沉似水。
“谁在这儿?你们绝不是警察!”大白双膝微微弯曲肌肉紧绷朝前方高声道。
“还挺警觉,开灯!”王强一声大喝,四周六支挂在枝头的千瓦级探照灯亮起!
别墅草地前顿时一片白茫茫。
大白闷哼一声,躲在门廊柱后闭着眼睛吼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啧啧,活了上百年的闪电夜魔竟然还没猜到事情的真相,老傻子,你被女人骗了!红颜祸水,哦,你没文化听不懂。直白点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妈妈没教过你吗?”
王强躲在院门外大树后,得意的大声告知,右手却挥了挥。
四五只安装了枪榴弹发射器的自动步枪伸了出来,朝别墅正门两侧玻璃窗射出了专用手雷!
暂时失去视力的夜魔大白一时没明白过来王强的意思,身边已有东西飞过!转瞬间玻璃窗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又过了两秒,剧烈的爆炸声和火光在别墅内爆发!
别墅客厅里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极为谨慎的王强让行动队施放的是燃烧手雷!
夜魔大白立刻明白了,后路被断。
“你们是异常管理局的吧,哼哼,别以为胜券在握,我是夜魔,是在人间已上百年的精灵,你们也不想想我们夜魔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传承上百年的基因中与生俱来的速度岂是你们这帮凡夫俗子能想象的。”
话音刚落,夜魔大白身形一晃,已离开了柱子。
纤毫分明的院子里,残影片片,夜魔竟要凭着速度冲出包围圈。
王强冷笑一声,再次挥挥手。
我管你扭来扭去,火力自然能创造奇迹。
嗵嗵嗵的机枪声骤然响起,密如骤雨,一条条光线呈半圆形向心射击!
弹雨的中央,残影疯狂乱窜,想找到火力薄弱点。却在疯狂的火力面前左右为难,身体不时溅起血花,下一秒,残影忽地飞天而起,竟是跳上二层的房顶。
“哈哈……Shit!”
夜魔大白还没笑出声,四周几棵大树上伸出七八支轻机枪,朝房顶全速射击!
咔嚓一声,屋顶瓦片被大力踩碎,夜魔大白再次飞天而起。
黯淡的月光中,一道妖魔般的黑影双手张开,如苍鹰搏击长空,怎一个帅字了得。
“你们抓不住脱离地球引力的夜魔!哈哈哈!”
夜魔大白得意的仰天大笑,腰腹用力,准备落向边侧别墅。
地面上莫叔、玲姐和王强人手一支RpG,瞄准空中。
嗖嗖嗖,三条光线直奔空中。
大惊失色的夜魔大白扭动腰肢,避开了一发,却怎么也逃不过另外两发!
“卑鄙!”
“轰!轰!”
巨大的火花亮起,剧烈的爆炸声震四方。
空中大量物体噼噼啪啪往下掉。
玲姐面无表情的放下RpG。
莫叔笑道:“我记得有个什么片子里也有这样的场景,某位死刑犯号称自己是铁掌水上漂,结果被一炮轰成渣。”
“什么时代了,还玩轻功,唉,就是没有全尸可以给周局了。”王强叹道。
“没事,等会收拾拼装一下,说不定有脑袋啊,屁股一类的东西可以交差。”玲姐耸耸肩不以为意。
陈高狂奔而来,扶着阿诺的肩膀气喘连连。
“一路听到枪声炮声连连,紧跑慢跑还是没赶上,夜魔呢?”
“到处都是。”玲姐严肃的指了指四周。
“我靠,这么厉害?”
此时,一颗脑袋恰好从空中落下,砸在他脚下。
众人吓了一跳,几束光照了上去。
夜魔大白的脸已黢黑,潜水眼镜不见,张大了嘴,表情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俊,收好夜魔的脑袋,价值五万呢。我去和赶来的警方交涉几句,让他们和小区业主解释一下。就说煤气泄露引发爆炸,没有人员伤亡。”
“是!队长。”王俊喜滋滋的伸手抠住脑袋上的鼻孔,小心翼翼放进背包。
队员们恶心的齐齐后退一步。
“队长,煤气爆炸太儿戏了吧,刚才重机枪子弹都打掉几千发,RpG炸了三次呢。”阿诺咧着嘴道。
“不然呢?说沼气爆炸?也不是不可以。”王强思索片刻道。
“我觉得可以说粉尘爆炸,业主买了几百公斤面粉,不小心泄露,点烟时爆炸。”陈高灵机一动道。
“是哪个大聪明说的?谁家没事买几百公斤面粉?”
“是我,小陈,我家就有。”
“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小陈,和茱莉娅局长就这么说,反正你立过功后台硬长得帅,可以随便胡说八道。”
欢乐的气氛直到他们回到德拉克洛瓦别墅才戛然而止。
穿丝绸睡裙的宇宙夫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腔怒火的瞪着进来的众人。
第124章 欲情故纵
“我是帮助你们抓住夜魔的功臣!为什么要羁押我!”宇宙夫人涨红了脸站起,大声疾呼,悲愤的像被糟蹋后又蒙受奇冤的戚夫人。
“夜魔虽死案子的详情还没查清楚,女士,请冷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王强表情严肃官腔十足。
“人都死了,还调查什么!我要回家。”
“请在此稍等,我们要搜查夜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找出蛛丝马迹,希望能由此找到夜魔的巢穴,全面消灭他们,你也不想以后被其他夜魔追杀吧。”
“你们不说,其他夜魔怎么会知道是我配合你们出卖了大白,异常管理局不会这么无耻吧。”宇宙夫人又急又怒,声调越来越高。
“我们和夜魔又没有交集,出卖也得有理由有渠道不是,不过,他们迅若闪电,难保不在附近窥探,又或者大白的同党知道他在你这里深陷温柔乡也未可知。”
宇宙夫人脸色煞白,胸口波涛起伏。
眼前这局面与她料想的截然不同。
“梅格,小王,你们在此保护玛格丽塔小姐,其他人跟我回去搜查她的地下室!”王强不理宇宙夫人的臭脸,一声令下,手下轰然答应,就此鱼贯而出。
大半小时后,西区小队回到了别墅,阿诺手中捧着一堆衣物。
陈高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的宇宙夫人,调整了下面部表情。
好色、贪婪、沉迷,没见过世面的诸般表情挂在脸上,他几步进入沙发区域,伸手碰了碰宇宙夫人光溜溜的大腿。
“夫人,我们收集了夜魔的衣服和一些dNA拿回去进行化验和调查,你可以回去了,害怕的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还是你好,小帅哥,呜呜呜,我害怕,今晚你能在家里陪我吗?”宇宙夫人嘤咛一声扑入陈高的怀抱,手已抱住他的腰。
“不怕不怕,没事了。”陈高轻抚其背,表情陶醉。
“陈顾问!保护证人不是你的职责,请自重!玛格丽塔小姐如果需要保护,我可以留在你家。”梅格霍的站起,残酷的将两人分开。
“梅格师姐,我只是想留在夫人的别墅里,方便就近观察夜魔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都是为了案子嘛。”陈高帅脸微红,依依不舍的放手。
“你就算了,陈大师,请送我回去。”宇宙夫人瞪了梅格一眼,半个身体靠在陈高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穿过小区内部路到了对面别墅门外,宇宙夫人倚门转身:“陈先生,我还是有点害怕,请问我可以离开天使城先出去躲一阵吗?”
“你只是个弱女子,是证人不是罪犯,开着手机保持联系就行。可你不要别墅了吗?所谓穷家富路,出门不容易的。”
“我先去旧城投奔一个朋友,夜魔太吓人了,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我们保持联系,等我回来了再……”
宇宙夫人轻抚陈高胸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胸口大片留白摄人心魄。
“哦哦,好啊!保持联系,本地夜魔被消灭后我打电话给你。”
陈高低头看向雪白高山,心神恍惚,随口答道。
夫人微微一笑,开门扭着屁股走了进去。
陈高恍恍惚惚的走回德拉克洛瓦别墅,进门后表情才恢复正常。
玲姐笑着上下打量:“啧啧,火力这么旺的小伙子是容易被诱惑,要不假戏真做?”
陈高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低头闻了闻:“靠,我为了破案差点献出贞操,身上的香水味挥之不去,可千万别被赛琳娜闻出来了。”
“你说她会上钩吗?这个女人精的很。”梅格半信半疑问道。
“其他夜魔的威胁真实存在,虽然靠我们解决了她的枕边人,见不得人的秘密并没有消失,现在不携款跑路等我们慢慢调查吗?”
“那也不见得会把贼赃带在身边,过一年半载再提出来就麻烦了。”王俊摇头不信。
“再漂亮再工于心计也不过是高级杀猪盘而已,不是职业罪犯,我们拭目以待就是。”
……
第二天中午时分。
穿灰色风衣拉着大号拉杆箱的女人走到路边的白色SUV,她摘下墨镜四下张望。
路边异常管理局的几辆车已不见,不少老头老太拥挤在战争遗址72号别墅旁看热闹,被人窥视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漂亮女人如释重负的轻舒一口气,打开后备箱将箱包放了进去。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去旧城重新开始。
别墅已委托中介发卖,在天使城一年多收益可观。
一个西部小山村的女服务员,走出家乡,整容后靠自己身体和智商发家致富,多么的励志,简直可以写个剧本拍部电影。
男人,哼,就算强如夜魔,还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惜那个帅哥是异常管理局的,否则做个小奶狗也挺够味。
SUV一骑绝尘,离开了小区,十几分钟后,进入之前去过的超市。
宇宙夫人在停车场下了车往超市走,仍是警惕的四下打量,甚至折返走了一小段。折腾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放下心来,真的没人监视。
来到超市储物柜前,宇宙夫人找到角落里一个柜子,输入了一串密码,小门自动弹开。她从长长狭小的柜子里拿出三卷画布,一个皮包。
和上次来时一样,夫人将三卷画布塞进风衣内,跨上皮包,转身出了超市。
一路快走,夫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停车场上了车。
将画布和皮包放在副驾上,女人启动了车,脸上露出了动人的微笑。
下一秒,如夏花灿烂般的笑颜冻住了。
后视镜中,陈高坐在后排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玛格丽塔小姐,取东西啊,好巧,我们也在等你取东西呢。”
宇宙夫人突然动了,打开车门不管不顾的冲出SUV,下一刻,撞到了同样胸怀广阔的玲姐怀里。
不知何时,她已站在车外。
“玛格丽塔小姐,现在怀疑你与夜魔勾结,参与杀害德拉克洛瓦先生并劫掠他的资产,请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玲姐并不熟练的念着警察台词,生硬的铐住她的双手。
女人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任何辩解已无意义,副驾上的东西说明一切。
玲姐干脆的将夫人塞进后座,陈高亲亲热热的勾住她胳膊。
“亲爱的夫人,在阿妹丽坑正义经常缺席,但今天不会!”
“我,我没有杀他,是夜魔杀的!那三幅画也是夜魔送给我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宇宙夫人反应了过来,智商在线后急于洗白自己。
“那为什么初次问询你不说?昨晚也不说?如果我去你家打劫全套维密,然后说是你送给我的,你家律师都不会信吧?”
玲姐拉出车头往停车场外开,随口道:“对不起,小陈,有个地方你说错了,玛格丽塔小姐和夜魔同流合污杀人抢劫,是重罪,审讯期间她没有资格请律师。”
“这么严苛?啧啧,我可怜的小姐姐,等会要说实话哦。”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你们非法拘禁我!救命啊!”夫人忽然飚起海豚音,吓了陈高和玲姐一跳。
第125章 真相
“吱!”
一声急刹,SUV靠边停下。
玲姐干脆利落的下车,打开后门一把扯出宇宙夫人。
“喜欢叫是吧,来,尽情的叫,最好是晚上你和夜魔媾和时的叫法,请随意。”
宇宙夫人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车里的陈高。
无论如何,男人总比女人宽容些,尤其是在对待美女上。
陈高叹了口气,下了车,叼上根烟。
“夫人,上车吧,叫的越响传播的越快,是怕夜魔找不到你吗?顺便告诉你一个事实,中心警署的警察对我崇拜有加,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宇宙夫人胸膛起伏,不信邪的想搏命一试。
一辆警车如有天助般疾驰而来,转眼停在白色SUV前。
两个警察器宇轩昂的先后下车,扫了眼面若冰霜的玲姐和悠闲抽烟的陈高一眼,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
“陈大师,玲女士,执行公务呢?没事吧,那我们先走?”
“走好,问茱莉娅局长好,对了,琼斯探长还来你们这儿吗?”陈高笑着问道。
“早就不来了,警署气氛好多了,上次行动我们都被嘉奖了,靠你们西区小队啊!”
“那就好,拜拜。”
两个警察连连挥手,转身小跑回警车立刻开走了。
整个过程两人连正眼都没瞧过妖艳狼狈的宇宙夫人。
“LooK,我没说谎吧,你喊吧。”
“我喊个屁,一丘之貉!”宇宙夫人颓废的咒骂一声,回到车上。
半小时后,宇宙夫人被关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
一张不锈钢桌子,两张不锈钢椅子,室内再无一人一物。
一整面镜子墙后,众人正啃着披萨在商量。
“刚统计了下宇宙夫人车里所有物品,行李箱里除了昂贵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只有少许现金和珠宝;皮包里很精彩!十几万现金,一堆钻石和珠宝,两百万不记名债券!再加上已确认是德拉克洛瓦遗作的三幅画,夫人身上竟带有六七百万可以迅速变现的现金资产。”
西区小队的管家婆玲姐如数家珍,羡慕的口气溢于言表。
“行了,小玲,玩高级杀猪盘是有代价的,你能陪八十岁的老大爷睡吗?你能和恶心的夜魔做运动吗?不容易的,可惜啊这么好看的女人,太不择手段了。”王强摆手道。
“谁去审?将她绳之以法不是我们的任务。”阿诺问道。
“快点决定吧,我要去烧紫菜蛋花汤了。”
“这事还是交给小陈,是他出的主意。其他倒也算了,关键是问出夜魔的相关信息,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找到老巢一网打尽。”
“队长,两个月前我还在卖饼,你让我审犯人?”
“你真是记性差,忘了打晕洛奇让徐来福进入掌控大脑的套路吗?”
“忘了,作奸犯科的事还是干少了,可你们看这张脸这个胸这个腰,朝这么漂亮的女人下黑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镜后的宇宙夫人身体挺的笔直。
高冷完美的脸,高耸起伏的山峰,修长的大白腿。
完美到像是维密超模来公司面试,不录用她做小秘,公司开着似乎都没什么意思。
阿诺首先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莫叔猥琐一笑……苦着脸也退了下去。
王俊沉默不语,甚至连梅格都摇了摇头。
“打女人违背我的原则,要不,玲姐你来?”王强叹道。
“打架我不擅长,撕逼比较在行。”玲姐摊摊手,摇摇头。
“还是麻翻算了,莫叔,带降压药了吗?”陈高回头问。
“我才五十几!”莫叔怒吼一声,叹了口气放低音量道:“等我拿给你。”
莫叔随即从背心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我不是年纪大啊,是遗传。”
“咳咳,是是,高血压通常是遗传。这玩意血压正常的人吃下去会头晕目眩,还没什么副作用,正是移魂摄魄的好东西。”陈高奸笑几声道。
“啧啧,还开发出对症药物来了,可怎么让她吃?”
“正值中午,她又怕又饿想必也很渴,我去送杯水。”陈高嘿嘿一笑,蔫坏的表情和阳光坦诚背道而驰。
少顷,审讯室门轻轻打开,陈高端着两个透明玻璃杯笑嘻嘻走了进去。
一杯水放在了宇宙夫人的面前,陈高不急不缓的坐在她对面。
陈高上下打量宇宙夫人,眼神不太老实:“哦呦呦,可怜的大美人,手腕都被磨红了,嘴唇也开裂了,你不该受这种罪,把一切都告诉我就没事了。”
“哼,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没想到帅哥骗人一样面不改色!”
“这次我是真心的,送你去坐牢被丑陋的大姐头糟蹋肯定不是我的初衷。你也替我想想,夜魔要追杀我,不从你那儿获得线索锁定他们,我睡不着啊。”
陈高一口喝掉半杯水,诚恳把一位危在旦夕的年轻人焦虑心情塑造的十分到位。
“那告诉你他们的行踪对我有什么好处?”宇宙夫人眼珠急转,手摸上了杯子。
“肯定可以酌情减刑,当然,也要看你给的消息有没有价值。你来一句夜魔床上功夫了得,也无济于事不是?”
“我要无罪释放!还要签下法律文件保证,那我就说。”宇宙夫人得意的举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就目前已知你的罪行,有包庇夜魔,伙同抢劫巨额财产,涉嫌教唆或协助杀人,啧啧!而且你拒不配合,迄今为止没有交代罪行,还想无罪释放?你怕是想屁吃。”
“我没罪!夜魔胁迫奸污了我,他抢的油画,我最多是知道他藏钱藏画的地方,想占为己有,杀人就更不可能了,这些算什么重罪。”
宇宙夫人早已想好措辞,振振有词的替自己变辩护。
只是额头微微出汗,莫名觉得有点心慌。
“这就没意思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超市堵住你?上次来超市时你穿着绿色大衣,衣服里藏着油画和小皮包,放入储物柜。要不要看看超市的监控?虽说是侧面镜头,依然能看到你的动作,我们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储物柜,才等你自己去取。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夜魔的东西会在你手上并藏在储物柜里?大白天夜魔监控你更是一派胡言,远距离监控和跟踪,不是FbI或其他官方情报机构,谁能做到?”
“我害怕夜魔不行啊,一般警察怎么对付得了大白!”宇宙夫人正强词夺理,忽感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颓然伏倒桌子。
陈高举手示意,审讯室内灯光熄灭,黑漆漆一片。
他掏出怀中墨水瓶,轻轻拧开。
德拉克洛瓦的鬼影飘上天空,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画家老师,认识梦中女神吧,现在我需要知道她脑中的信息,拜托你进入她的大脑,掌控她的身体,回答我的问题!”陈高传出鬼音,指指伏案的女人。
“不好吧,这属于精神那啥了。”
“你还真迂腐,这位很可能是杀害你的帮凶,去不去?不去我下班了,你随意。”陈高作势站起,就要出门。
“行行,我去,你等着。”
鬼影绕着宇宙夫人的脑袋绕了一圈,钻进她的耳朵。
下一秒,宇宙夫人打了个冷颤,坐了起来。
“开灯!开摄像头。”陈高举手道。
强光一闪,宇宙夫人下意识的遮了遮眼睛。
“姓名!”
“玛格丽塔·莱曼。”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以前是私人护士,现在踢克踏克娱乐主播。”
“哪里人?来天使城多久了?”
“中部伊利诺伊州一个叫草莓镇的小地方,来天使城一年半左右。”
陈高测试出德拉克洛瓦成功的控制或影响了宇宙夫人,信心大增,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准备上干货了,下意识提高音量。
“你前夫莱曼先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谋杀的!”
第126章 残忍的美女
宇宙夫人抬头看向陈高,眼神妖异疯狂,那个冷静深沉的女人已不存在。
“谁让这个老东西就是不死!天天吃垃圾食品没事,早晚两次也没事,甚至还觉得很幸福。八十岁的老东西身上有一堆慢性病,可就是死不了!
我受不了了,一开始以为最多两个月就能睡死他,谁知四五个月过去了,我都要被他的老人味给臭死了,这段该死的婚姻还看不到尽头。所以我想办法将莱曼卡里的钱大部分取出来,凑了五十万,在暗网上下了单,找了最信誉卓着从不失手的大白。
他有个规矩,必须要见委托人并收百分之八十的定金,我不得不在莱曼睡着后在别墅后的棕榈林中见了他一面。”
陈高咋舌不已,和他最大胆的猜测一样,这位“奇”女子真的早就认识夜魔。
否则一个绝顶杀手怎么会莫名出现在她家中,这位夫人白天可是不怎么出门的,更不要说晚上出去厮混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去年冬天的某个晚上,榨干他最后一丝精力后,老头颤颤巍巍去上厕所了,我开门把夜魔大白放了进来。
于是莱曼顺理成章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颈椎生生折断在台阶上。
哈哈哈,我终于解放了!
可惜花了一年只接收了一幢别墅和七八万现金的遗产,亏大了!”
“不错了,这个位置的别墅至少能值七八十万,比你打工强多了,如果不是买凶杀人违反法律,简直是完美的年薪百万岗位。”
“也许吧,为了今后的生计,我在网上直播,三瓜两枣我也不要,就想钓个有钱人,装出高冷矜持的模样,希望能被某位有钱公子哥或中年人看中。”
“啧啧,第二轮杀猪盘,你倒是好办法不嫌腻,来回用。”
宇宙夫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惜贵人没上钩,却引来了大白!之前收钱走人的夜魔大白看到我的直播,天天看,夜夜看。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我。
几天前终于忍不住冲进了我家!
我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坏了,下意识跑下楼,被大白摁在地上。他扑在我身上并没有撕扯裙子非礼我,而是在耳边提醒我,他是大白,不是什么陌生的暴徒。
速度奇快杀人如麻的夜魔竟是个多情种子,你能想到吗?哈哈哈!”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勉强一个女人和两情相悦互相满足岂能同日而语。”
“大师倒是性情中人,可惜伸头进来的画家不这么想,他误会了。你以为这种情况下是夜魔大白第一时间追上去了吗?不,他竟然起身要跑!
从千辛万苦打通到我家地下室的地道里逃走。
后来他说,杀人是他的职业,不是爱好,要他杀一个人很贵的。
在那个时刻我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只要画家报警,我就会被大白掳走甚至灭口!哪个后果都不是我能承受的,何况画家死后留下的作品相当值钱。
于是,我和大白说,想要得到我的人我的心,就去杀了画家,拿他几幅画回来!”
陈高和镜子后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毒妇!
原来画家德拉克洛瓦是她要求杀的!
宇宙夫人继续说道:“制造意外死亡是大白的拿手好戏,可惜有了异常管理局的介入,一切变的复杂和危险,但我很快意识到这是摆脱夜魔大白的最好机会!
你和女警上门时我就知道你们不是警方的人,尤其是你,小帅哥。长了这么张明星脸,又是亚裔,怎么可能会加入中心警署,就算做平面模特也比做警察赚的多。”
“原来是我的帅气逼人漏了陷,啧啧,草率了。”
“我故意不让你进入,说话吞吞吐吐,就是要引起你们怀疑!话说回来,夜魔大白真是痴心,睡了我几次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妖怪,拿了不记名债券和大量珠宝来哄我开心。那我就……更要杀他了!
他们做杀手的竞争其实很惨烈,半年一年接一个大单就很了不得了,家底都被掏空了,还有什么用!
小帅哥,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被夜魔通缉的?是因为我看过大白的手机!你的照片,名字,居住地,工作部门清清楚楚的传给了他。可惜这单是夜魔的复仇之战,没有钱,作为死去夜魔小白的堂哥,大白和他的关系也不算好。
我借着要和他分分秒秒在一起度蜜月的说辞,让他别接单子,小帅哥,你能逃得一劫,也有我的功劳。”
“啧啧,托你的福我才活到现在,好吧,在押期间我会照顾好你的生活。好奇的问一声,夜魔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比如生理结构,身体状态。”
“他们的皮肤更坚韧,速度快到让人受不了,体力倒是一般,和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就是腿粗,屁股上也全是肌肉。大小嘛,也就那样。
据大白说,他们夜魔一族能和人通婚,女人怀了夜魔的孩子到生下,身体会被吸干营养,多数会死!这也是我要干掉大白的另一个原因,谁知道塑胶产品可不可靠,谁知道我的排卵期准不准,万一有了夜魔的孩子……想想也后怕。”
“挺恐怖的,继续说说对夜魔这个群体的了解,最重要的是去哪里找他们,对了,大白的手机呢?”
“我也不知道大白的家人住哪儿,他从来不说,有一次听他打电话,提到了什么山上缺吃的,让他回去带点食材。至于手机,昨晚他没带进我的家,应该在72号别墅放着,他怕侦测到信号,你们华人说狡猾的兔子有三个家,可惜他只有两个。”
“被枕边人出卖多少个家也没用,再想想,还有什么夜魔的线索,这对你很重要。”
“为什么很重要?天呐,我为什么说这么多?脑袋还有个人!好痛,救命啊,快从我脑子里出去!”
宇宙夫人茫然了几秒开始剧烈挣扎,光洁漂亮的额头往桌上乱撞。
陈高飞速起身,过去箍住了她的上半身,一缕鬼影从宇宙夫人的脑袋上飘了出来。
下一秒,女人猝然前倾,双眼上翻昏了过去。
刺眼的光让鬼影拼命扭动,陈高打开墨水瓶盖子,鬼影德拉克洛瓦快速钻了进去。
“拿杯纯水和一杯盐开水来,快!”陈高朝镜子吼了一声。
一分钟后,一杯纯水浇在宇宙夫人精致的脸上。
惊醒的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颌被捏住,樱桃小嘴不由自主的张开,盐水已灌了下去。
咳咳声中,宇宙夫人喝下大半盐水,小半盐水沾满了风衣,狼狈不堪。
“咳咳,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控制不住说这么多?你们竟然对我用迷幻剂,这是非法的,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陈高笑了笑指指头上角落里的摄像头:“没有剪辑过的视频完整呈现了你买凶杀人、教唆杀人的交代过程,你说不算就不算啊,看法官和陪审团信谁的。省省吧,女士,考虑一下和异常管理局合作,引夜魔出来,我保你不死。”
宇宙夫人傻傻的回想刚才说了什么,镜子上开始播放刚才她说话的视频。
“呜呜呜,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救救我,做什么都行,陪人睡都可以,不要杀我!”
第127章 女人的眼泪
留下痛哭流涕不知演技精湛还是贪生怕死的宇宙夫人,陈高出了审讯室。
镜后观察室里,队员们交头接耳感慨不断,适才美轮美奂的宇宙夫人用她的狠辣和阴毒引来见多识广的莫叔等人充分的表达欲。
陈高刚进门,玲姐拉过他数落不停:“这种女人给什么机会,直接送去警署或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判死刑拉倒。让她活着多少男人都会被蛊惑丧命。”
“玲姐,我们的目标是天使城的所有夜魔,再说,关宇宙夫人一辈子不比杀了她还残酷?”陈高陪着笑脸,扶激动的玲姐坐下。
“小陈说的对,消灭天使城的夜魔家族,案子绝对会上大法官委员会案头,嘉奖和涨工资是一定的,说不定还能得其他好处。”王强激动的站起,声音甚至带了点颤抖。
“那太好了,好几年没涨工资了,生活水平急剧下降。”阿诺习惯性的摸摸蒙奇奇,眼神中满是对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夜生活的向往。
“how?夫人知道的信息和我们也差不多,没办法追踪到夜魔的老巢。”莫叔摇摇头。
“陈的想法应该是引蛇出洞,可夜魔也没这么傻,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梅格抱着熊猫抱枕,不抱希望的说道。
“办法是老了点,放出风去试试也行,没效果也没损失不是。”
“王队,异常管理局有没有位于人烟稀少地区的秘密基地?我有一套连环计可以试试。”陈高阴恻恻的问。
“没有,不过周局有幢度假别墅位于北城落基山脉余脉中,因为是他的居所,安保设施齐全,只要他去,戒备就会很森严。”
“嘿嘿,也无不可,我的方案除了代价颇大,套路还是挺深的……”陈高放低音量,几个脑袋凑了上来。
半晌后,玲姐嘟嘟嘴有点不乐意。
“那可是我童年度假的地方,有许多儿时的回忆……”
“委员会会赔给他的,还有,发了奖金我给你买个马包。”王强斩钉截铁打断她的话。
“就这么干!大家都来出出主意,补充细节。”
下午三点,暗网论坛上突然出现一则帖子。
夜魔小白的尸体照片,夜魔大白死不瞑目的脑袋,宇宙夫人憔悴的半身照,以及用红字打的一句话。
【这就是挑战异常管理局的下场!】
此帖一开,热度瞬间飙升,顶帖无数。
很快有人跟帖爆料夜魔小白正面刺杀异常管理局队员,被一剑爆头,明显技不如人云云。
接着帖子下又有 “知情人士”跟帖:夜魔大白的情人出卖了他,惨被RpG碎尸,又因为女人教唆大白杀了画家也被关押审讯,过一周将移送看守所等待开庭云云。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另一知情人士透露,大白是因为先被女人榨干了最后一点精力才会中招,死的时候一丝不挂,做鬼也风流……
爆料贴下还有宇宙夫人的多张写真照、直播截图、艳舞视频,尺度大的差点被管理员……要求再来一个t。
有人带节奏,讥笑所谓夜魔一点专业性都没有,和电车痴汉厕所痴汉没什么差别。
无数潜水的杀手、恶鬼、人贩子、抢劫犯浮出水面,跟帖参与惊天八卦。
一时间,夜魔的地位被群嘲到不值一提,堪堪与恶灵等肩的地步。
……
天使城地下百米深处,夜魔巢穴。
与夜魔大白长相类似,皱纹满脸的老夜魔放下了手机。
空荡荡的墓室中,四个夜魔齐整的穿着黑色卫衣盘腿而坐,乌黑的长刀搁在腿上。
“雇主很生气,要求退还定金!我再三保证才为我们争取到再试一次的机会。行动失败了可以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大白死的太丢人了!他违背了我们夜魔不与世俗之人有交集的规矩,最终被女人卖了!
必须杀了那个女人,杀了目标,挽回夜魔的声誉,重新让异常管理局和警察认识到我们的实力!否则今后再也没人雇佣我们,这次行动只能胜不能败。
情报官,有什么新消息?”
偏瘦的夜魔大声道:“从异常管理局内部得来的消息,目标和那个女人就在西区小队基地,具体位置在三楼训练中心,他们将女人羁押在那儿,由目标和西区小队及行动队六名队员看管,防守极为严密。”
“哼,我看他们有钓鱼的想法,打开武器库提出重武器,将夜魔三个小队全部用上,我要将计就计,逼他们露出破绽。”
“父亲,如果警察插手怎么办?华夏有句谚语,蚁多咬死象!”
“有道理,不要怕花钱,你找当地帮派制造车祸,阻挡……”
老夜魔借着问题展开了整个计划,各个节点一一吩咐,夜魔们的神情越来越振奋。
他们一直在这座城市中销声匿迹没有存在感,这波行动后一定会惊天动地。
“筹备需要时间,确认情报也需要,行动的初步时间定在明晚23点!”
另三个夜魔起身躬身致意,右手长刀冷冽,墓室中杀气满溢。
……
夜色悄悄弥漫天空,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利落的赶走了。
西区小队办公楼,三层,健身房兼库房。
阿诺像模像样的做着卧推,莫叔坐在一堆厚铁片上优哉悠哉抽旱烟,王俊气喘吁吁的在跑步机上倒腾双腿,双眼却不时看向瑜伽区。
玲姐和梅格穿着瑜伽服,正在凹造型。
动作标准与否男人们看不懂,身材管理的成果倒是都看到了。
玲姐够性感,梅格够柔软。
陈高坐在一侧的拳台边缘打电话,背后宇宙夫人被绑在椅子上坐在拳台中心。
“亲爱的,今天不回去了,要在基地守着犯人。什么?想不想你?那还用说。什么地方想?全身都想,乖,我知道你也想我,坚持两天,等搞定这个案子我们就……”
“求求你们别再酸了!打电话是做不了的,我饿的都低血糖了!”宇宙夫人实在受不了打情骂俏半小时的一对狗男女,失控的乱喊。
陈高悻悻挂了电话,回头认真道:“夫人,虽然你长的天姿国色,却从未有过双向奔赴的爱情,理解不了热恋中的男女并不是只有交换体液一件事可做。算了,反正你也没机会和健康正常的男人谈恋爱了。
安静一点,我们都没吃,队长会带外卖来的。谁让你现在是无数夜魔的心头恨,我都不敢出门买菜。”
“闭嘴!我有过爱情!曾经有个穷小子和我两小无猜,我们爱的轰轰烈烈……”
“你抛弃他了吧。”陈高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宇宙夫人愣了愣,双眼微红,似乎想起美好的青葱岁月,想起那个为她爬上大树摘苹果的红脸膛年轻人。
“是我辜负了他,辜负了爱情,可贫穷就该是我的一生吗?我只是想过上每个女孩都想过的生活,有错吗!”
“没错,可你茶归茶,婊归婊,不该杀人啊。”
“回不去了!呜呜呜,我不想坐牢不想做狱霸的玩物,让夜魔杀了我吧。”宇宙夫人泪眼婆娑,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叫。
陈高心软的想劝几句,身边忽然隆起两座高山。
玲姐冷笑连连:“哼哼,是吗?那我现在就放你出去!出了这幢大楼如果你能活过一分钟,我直播吃翔。”
“玲姐,真放出去?”梅格从陈高左侧闪现,身材好的同样让陈高不敢视线下移。
“有什么不可以?要死是拦不住的,我们只要在楼上架着RpG等夜魔出现就行了,这么好的诱饵不用岂不可惜?”
宇宙夫人迅速闭上了嘴,垂下脑袋不敢与玲姐对视。
这娘们是个狠人,漂亮女孩随便哭两声作一作而已,怎么当真了呢。
“小陈,看到了吧,你还是年轻了。漂亮女人的眼泪是种极可怕的武器,看上去楚楚可怜,其实一钱不值!”
“那也不一定,因人而异嘛。”陈高冲玲姐挑挑眉,一个高级马屁隐晦送上。
远处叮的一声,吸引了众人目光看向电梯方向。
电梯前,两个行动队士兵拉动重机枪枪栓。
电梯打开,王强端着三盒披萨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来来,都来吃东西,一切都安排好了,放心等着便是。”
第128章 都是老狐狸
24小时后,西区小队街区前。
沿街商铺黑漆漆一片,路灯昏暗。
马路对面,一排行道树的树枝树叶微微摇动,长长的倒影铺陈在地,像一具具吊死鬼随风摆动。
沿街停着一排黑色的三厢车,面包车。
第一辆车中,一个白脸老人坐在驾驶位上,戴着墨镜面无表情,酷炫的同时又有点不合时宜的滑稽。
他对手中屏幕奇暗无比的手机轻声道:“各小组按计划执行!”
话音刚落,街道上所有路灯瞬间变黑。
下一秒,七八个黑衣人从绿化带中冲出,飞速穿过马路靠在西区小队基地大楼墙体上。
嗖嗖几声,黑衣人手中桶状装置射出手中弩箭。
带飞爪的弩箭飞过四层高度,落下后勾住了天台水泥边缘。
车里白脸老人看了眼手机视频影像,轻声道:“无人机画面显示天台没人,行动!”
呜呜的低沉声中,八个黑衣人按动开关,借机簧之力人踩着墙面和玻璃不停上升。
转眼间,黑衣人们已到楼顶。
他们迅速整理装备,换位置到大楼中间,准备从楼顶垂降!
白脸老头得意的看着夜魔子弟专业的杀人前置工作,心中盘算着怎么向死亡教开口要一笔追加费用。
与此同时,基地门前道路东西两侧各一公里外。
两起车祸巧之又巧的同时发生,都是泥头车发生侧滑横在道路中央,司机又“碰巧”逃走,深夜时分,道路诡异的中断了。
三楼,陈高蹲在健身房内部临时搭建简易防线后,脑袋凑在王强肩膀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中监控传回的画面,嘴越张越大。
“夜魔居然玩这么大,还高空垂降?国民卫队都没这个训练科目吧。”
“你以为夜魔只是一堆躲在地下腐烂的怪物吗?不,夜魔是杀手界第一天团!
见过他们的人大多死了。好在夜魔没有其他野心收费又贵,这才没对社会造成巨大冲击。当然,这帮家伙也是执法部门很想消灭的,大法官委员会和佛拨乐常年挂出高额悬赏。”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不然呢?”
“天呐,我以为天使城只有个别夜魔是杀手,别的夜魔有其他生计呢。”
“只能晚上上班又天生畏光,夜魔就业很难的。”
“不是啊,他们可以贩毒、做赌场打手,做马夫,甚至做鸭子。”
“哈,合着他们只能做非法的事是吧。”
“那是肯定的,你也不愿意半夜去24小时便利店遇到面色惨白戴墨镜的营业员吧,购物体验也太惊恐了。夜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其实也挺好,至少可以不杀人。”
“还是担心自己被夜魔干掉吧,进攻随时可能开始,藏藏好。
陈高点点头,飞快闪身窝在一堆健身器材后。
昨天队员们讨论了几次后,一致认为上来的电梯狭小且无遮无挡,鬼上来也得被打成筛子,大幅落地窗才是夜魔进攻的突破口,
所以,力大无比的阿诺和不显山露水同样属大力水手的陈高出工又出力,将健身房中靠窗的跑步机移到中间位置,再堆上大量沙包、杠铃、砝码以及一些常用设备,构筑起一道简易防线。
此时队员们已装备上身枪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夜魔们吃了必须强攻硬打的亏,玩的再花也就华山一条路,等着就是。
令人窒息的半分钟过去了。
突然间,无数光点扑向三楼一长溜面向马路的大幅落地窗,枪声随之响起,战斗开局便激烈的让人窒息。
落地窗上骤然生出朵朵白花,意料之中的玻璃碎裂画面竟未出现。
“耶!基地的防守哪那么容易攻破,这防弹玻璃是华夏进口的吧,夜魔想对付我们异常管理局是痴心……”王俊从简易防线后激动的站起身,挥拳高喊。
“小心!蹲下!”
“RpG!”
“轰!”
混乱的喊声中,巨大的火球在位于中间位置的落地窗上炸开,爆炸的气浪带着无数玻璃渣横扫三楼靠窗区域。
队员们早已抱头蹲下,皆安然无恙,唯有王俊被爆炸冲击波吹飞了出去。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小王?”
“他勇啊,小陈,你懂急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不!先别去,RpG又来了!”王强看着手中笔记本显示器,摆手高声道。
“知道了!梅格,你回来!”
混乱中梅格没听到众人的话,往拳台方向小跑,想把王俊拖回来。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另一块落地窗被炸飞了。
梅格跑着跑着也飞了出去,双手双脚在空中乱动,姿态算不上优美。好在她运气不错,正巧摔在了拳台前王俊的背上。
玲姐叹了口气,拉了下陈高的胳膊:“See?新人就是这么没的,先别去了,等RpG放够了再去吧,他们都穿了防弹衣,没事的。”
“我有点担心梅格妹子,她身娇体弱不比上厕所都背钢板的小王。”
“真是多情的年轻人,去吧,匍匐前进。”
不等陈高前去搭救妹子,梅格和王俊已开始活动。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来!”梅格灰头土脸的边爬边喊,身后是一言不发的王俊。
虽说伤疤是勇士的勋章,可回回没开打就受伤,太丢人了。
两人还没回到防线,又是两枚RpG砸了上来,大片落地窗先后被震碎。
巨响、气浪、碎片肆虐,整个三层已面目全非。
动静之大让几百米外的居民还以为发生世界大战了,西区警署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爆炸的轰鸣声逐渐消散,枪炮声诡异的消失了。
经验丰富的王强猜到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兄弟们,架起枪,打开枪灯,表演垂降杂技的家伙们要下来了!给他们个要命的惊喜。”
胸前满是玻璃碎渣,脸已被划花的王俊,从划船机下捧出一挺m249班用轻机枪,一言不发拉动枪栓,调整卧姿,瞄准三十米外残破的落地窗位置。
王俊冷静过头的动作让老队员们不由侧目,这孩子……急眼了。
一束束光照向千疮百孔的落地窗,窗外几根垂落的登山绳忽然晃动加剧,队员们的手指放进了扳机里。
忽然间,一颗颗圆形物体从上往下,从破损空洞的落地窗中扔进了三楼。
不用谁提醒,所有队员马上缩成一团。
小队成员人人穿着防弹衣、头盔、防刺服,就算比不上乌龟那么防御变态,怎么也能媲美蜗牛的朴实坚固。
等了两秒,爆炸声没有预期响起,反而大量烟雾在健身房中弥漫。
“烟雾弹!夜魔要进来了,planb!b!”
队员们捡起身边预先放置的一个个方形盒子抛了出去,嘭嘭几声后消失在烟雾中。
白色烟雾越来越浓重逐渐伸手不见五指,已成一片废墟的楼面诡异的陷入寂静之中。
“咔嚓!”
微不可闻的踩踏玻璃碎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已垂降进入三楼的第一个蒙面黑衣人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而知,无数子弹会在下一秒如暴风骤雨般吞没他。
三秒后,黑衣人睁开了疑惑的双眼,周围一切依然浓烟弥漫,依然岁月静好。
死里逃生的后怕了一秒,黑衣人长舒一口气,敲了敲耳机。
下一秒,身边两侧一个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迅速解开搭扣,有的准备往三楼深处突进,有的想躲在立柱后,有的蹲下持枪朝前。
踩到碎玻璃的咔嚓声不可避免的连绵响起。
突然间,两声清晰的咳嗽声从健身房深处传来。
西区小队的队员们下意识的再次蜷缩起来,梅格甚至慌张的钻进陈高的怀里。
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反击信号!
王强躲在一堆几十公斤重的砝码后,嘴角上扬45度,笑的像是电影里幕后大反派得逞后的嘴脸,重重按下手中遥控起爆器。
“轰轰轰!”
一连串的火光从烟雾中爆闪而出,无形的冲击波带着大量破片横扫空旷的楼面。
爆炸在以快闻名的夜魔高手眼中,时间似乎变慢了。
急剧放大的火光外围,密集的破片肆无忌惮的无规律飞扬着,眼看就要吞没自己。
有人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躲到柱子后,有人第一时间趴在地上,有人下意识的往后飞跃。
半秒后,三楼空旷的落地窗飞出两个黑衣人。
他们最终还是被追上来的冲击波和破片吞没,惨叫着从十几米高处成抛物线坠落,砸落在楼下商铺前的地砖上发出噗叽噗叽的血肉爆开声。
楼里的夜魔同样被炸的狼狈不堪,趴下的吐了血,躲柱子后面的下半身血肉模糊。
战斗力极高的夜魔小队瞬间被毁伤大半。
三楼弥漫的烟雾被爆炸气浪完全冲开,甚至连烟雾弹都被炸下了楼,视野清晰不少。
“打开枪灯,射击!”
“嗵嗵嗵,嗵嗵嗵!”
“哒哒哒,哒哒哒!”
队员们同时暴起,晃动的光束下子弹肆意横飞。
生死关头,趴在地上两个夜魔瞬间移动,残影闪烁间各向两根方形柱子冲去。
散落的子弹与跟踪的子弹洒了过去。
闷哼声中,两个夜魔踉跄的躲进了柱子后,竟是都活了下来。
“这是圈套!我们被压制在了柱子后,夜十三和夜八受了重伤,我和夜五、夜三、夜四受伤,夜大和夜七已失踪!”
正面偏左柱子后,有人在枪声中扯着嗓子大喊。
嗓音字正腔圆,标准语法,和暗语密码完全搭不上边。
第129章 浓眉大眼的也会跑路?
求救的声音暴露了位置,自然迎来了更密集凶狠的子弹。
尤以浑身酸痛脸色铁青的王俊最疯狂,他狰狞着压着枪口,m249班用机枪不停喷吐着火舌,中间偏左的方形水泥柱被打的碎片粉尘到处飞溅,声势惊人。
梅格默默的为王俊接上弹链,努力憋住不笑,十分辛苦。
莫叔就比较鸡贼,他掏出了……闪光弹。
清空弹匣式射击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做,后坐力能把肩膀都震麻了,年纪大了,淤青散的慢,战后得难受好几周。
趁着阿诺的加特林压制右侧水泥柱,一颗圆柱形的闪光弹嘀里咕噜的滚了过去。
“闭眼!”
“呯!嗙!”
“老莫!你个老六,爆了再提醒!!我的眼睛都花了。”
“对不起,年纪大了,反应有点慢。”
“他们看不见,我们也白花花一片,这算什么?”
“那不一样,他们会瞎,我们暂时瞎。”
吐槽声中,机枪打的更欢快了,只是准头大幅下降威胁减退。
三十米外两根水泥柱后,夜魔的残兵败将们强忍双眼刺痛,几支自动步枪伸出横扫,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始反击。
子弹在队员们头上乱飞,有了点枪林弹雨的意思。
陈高没有开枪还击,他一直盯着破破烂烂的一排落地窗外……的垂降绳。
既然开口求救,援兵到来是早晚的事,他们不来,戏没了配角可演不下去。
不出所料,在王俊射空两条弹链后,几根垂降绳开始剧烈扭动。
很明显,有人来了。
陈高拔出菜刀在地砖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微微的震动和响声引的队员们转头看了他一眼,枪声略停了停又继续开打。
队员们迅速起身,躬身后退,子弹还在向前乱扫,枪灯却一盏盏的熄灭了。
三楼边缘,一地碎渣的落地窗框外,几颗黑乎乎的卵形物体被扔进了楼层深处。
轰轰的爆炸声再次震撼三楼整个楼面,五六个黑衣人顺势从垂降绳爬上了三楼,摆出三角进攻队形,专业的一塌糊涂。
柱子后受了重伤轻伤的夜魔垂降队,轻声呼叫着增援的同伴,相扶相携走出了柱子,得救的激动受伤的委屈,几个白花花的汉子都哭了。
此时,三楼健身房深处,女人的尖叫声凄厉传来。
“不!放开我,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猥琐肮脏淫荡无耻的异管局混蛋最是欺软怕硬,啊,谁捏我屁股,呜呜呜,救命啊!”
“闭嘴!贱人,再喊就把你留下给夜魔开心开心,快走!”
楼层深处,声音来源方向,黄色电梯灯亮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圈方形的光极为显眼。
增援的黑衣人立刻醒悟,异常管理局的人要坐电梯跑!
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道上鼎鼎大名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王强队长,竟伙同风头正盛的小陈顾问直接跑路,这谁敢信?
虽然夜魔们担心这又一个圈套,奈何领导给的压力太大,还是视死如归的冲了过去。
等待他们的是慢慢合拢的电梯门和从中射出的无数机枪子弹。
十几秒后,一群气急败坏的夜魔小白脸拍击着电梯门,一筹莫展。
“通知老头子注意一楼出口的动静,赶紧帮受伤的第一小队下楼,撤!不,追!”中年小白脸果断下令,一群夜魔转身奔向落地窗位置。
电梯里,王强等人围着憔悴的宇宙夫人默不作声。
“夫人,刚刚真的有人摸你屁股?太猥琐了。”王俊义愤填膺道。
“我怎么知道?让我开口引夜魔来,也没安排这一出啊。”脱离了演戏的感觉,夫人也没端着的必要,情绪稳定了不少。
甚至骨子里还是开心和骄傲的,为什么没有男人趁黑摸另外两个女人,还不是自己臀部极度诱人,如果是陈……得考虑能不能睡服他放自己离开的可能性了。
就算没成功,也挺享受不是。
“别矫情咋呼了,是我干的!”玲姐斜眼一笑,有种监狱大姐头的派头,“不这么做,你哪有叫的这么自然,装,也要有点激情嘛,夜魔又不是傻子。
“你!王队长,我告她性骚扰!你不会不管吧。”
“别闹,答应给你记功向法官求情就好好的干活,等会上车后还要再叫一波。玲姐是怕男同事下手你心里不舒服,她可是喜欢男人的,打你屁屁纯属工作需要。”
“哼,谁知道,让陈动手也没什么的,他一脸正气应该不会有邪念,对不,小帅哥。”
“我怕你有邪念啊,大姐!电梯门开了,我去开车。”
陈高急忙逃出电梯,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八十岁老头也睡,非人的夜魔也睡,来救命的画家不睡反杀。这个女人是疯的,和这种有螳螂属性的女人千万不能有任何瓜葛,再漂亮也不行。
……
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间堆放物品的小型仓库。
一辆黑色装甲警车静静的停在中央。
“车是从后门开进来的,大家都上车,小陈,你去开车!”王强打开装甲警车的后门,示意大家进去。
陈高惊愕不已,四下打量着车。
“防撞栏,防弹玻璃,一米高的轮胎,顶上还有机枪架,榴弹发射筒。队长,这车就是上战场也没问题啊,小弟我拿的只是G类驾照,规定只允许我驾驶轻型汽车,你对我的盲目自信是哪来的?米国梦吗?”
“我宣布,你现在是A类驾照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没人开车比你猛。”
“可这是好几吨重的装甲……”
“不重要,你开不开?要不我让一看二慢三通过三十年无事故的莫叔来开?”
“呃,那算了,我这么年轻,玲姐和梅格如此鲜嫩,死了太可惜,钥匙拿来吧。”
“给你。”王强随手将车钥匙扔给陈高,“合着我们这些中年男人就该死?小陈,你这都不是闷骚了,简直是直接撩。”
“小陈没说错啊,赶紧的,等会就出不去了。”玲姐笑嘻嘻的在车里道。
“没问题,队长,你指一下,后门怎么走。”
王强点点头,让阿诺把装甲警车内部锁上,他和陈高去车头。
陈高坐定后发动车,王强开了右侧车门坐上副驾:“我们不走后门,我打开卷帘门,你直接开出去,冲上马路!”
“有必要这么拼吗?马路两边肯定都是夜魔的人!”
“要引流不得买热搜?要赚钱不得玩命?要不夜魔怎么知道我们去哪儿了,你还得悠着点开车,别动不动就甩的追兵不见踪影。”
“啧啧,难度真高,开车惺惺作态我可是没练过,还是真跑吧,装甲警车能有多快。”
“搭载V8发动机,6.8升马力,你就当参加越野比赛也不是不可以。”
陈高撇撇嘴神情别扭,总感觉有娶了个两米高黑妹做老婆的不适感。
嘀的一声,小仓库不大的卷帘门升起。
陈高轻踩油门,高大威猛的装甲警车从一排商铺偏右侧的洗衣房旁冲了出来。
装甲警车的远光灯像匕首一般刺穿黑暗,路边陌生车辆中的黑衣人几乎下意识的伏倒缩头,枪声虚弱凌乱的响成一片。
装甲警车开出去几米便无路可去,陈高难得的开始问路:“队长,我们在上街沿,有下去的路吗?左拐右拐?”
“当然……没有,直接开下去!”
“上下落差有30厘米呢。”
“又不是你自己的车,开啊!”
“前面是绿化带啊,路上还停着车,这是直接撞出条路啊。”
“还是那句话,警车是你家的?”
“好吧,是你让我粗鲁的,赔钱的时候不要怪我!”陈高双眼精光大盛,让一个赛车手随便开装甲警车,这是要让市政府破产的节奏啊。
侠盗飞车真人版即刻上线。
下一秒,陈高一脚地板油,装甲警车顿现罕见的推背感。
轰轰的油门声中,带防撞栏的车头如上古猛兽,碾过一米多宽半人高绿篱,嘭的一声撞上路边不知哪位商铺老板的家用三厢车。
就像取向偏直的壮汉推开夜店柔弱的小姐姐般不解风情。
锃光瓦亮的三厢车滑向路中央,被动让出一条路。
装甲警车凶猛的冲出,不管不顾的右转。
车尾撞,车头碰,呯嗙声中,装甲警车上了路,隆隆向西开进。
车厢中尚未坐稳当的队员们东倒西歪惊呼不断,对陈高野蛮驾驶习惯一无所知的宇宙夫人,脸都怼到车厢后门防弹玻璃上了。
在她的视线中,一群黑衣人从道路两侧冲出,手中或AK或手枪,瞄准了自己。
宇宙夫人好看的双眼瞬间放大,子弹已覆盖了她的小脸!
女人闭上眼唔唔乱叫,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没事,子弹都被防弹玻璃弹了回去。
一只纤细的手抓着夫人的胳膊,把她拽回椅子上。
梅格叹道:“系好安全带,破了相后悔都来不及。”
“咳咳,看陈大师斯斯文文的,开车怎么像野兽一样。”
“说不定小陈做别的事也像野兽一样呢?年轻人嘛,火力总归是旺的。”玲姐挑挑眉道。
“小陈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们身后倒是有一群野兽追上来了!”莫叔苦着脸指指车尾铁门上的防弹玻璃窗。
七八个黑衣人疯狂追来,一步七八米远,速度比鬼还快!
第130章 贼追兵
马达轰鸣,装甲警车在马路上肆意狂奔。
悠忽之间,车已开出去近一公里,道路前方竟横着一辆泥头车,无数蓝白红警灯在后闪烁,路被封上了。
“队长!路被封了,有警察在,要不要靠边停报个警什么的。”陈高问道。
“你和西区警署有仇吧,这些警察会被夜魔一波带走的。”
“这下麻烦了,装甲警车停下可就成靶子了,再坚固也顶不住。”
“倒车!我们皮厚,杀回去!”王强双眼凶光毕露,右手却诚实的抓紧把手。
“那就来吧,兄弟们,抓紧了!”陈高侧头朝背后小窗吼了一声,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吱!”
车厢里的队员们已拉住把手,身体往前倾斜,一根根手臂吊在空中,肌肉凸起。
宇宙夫人刚扣好了安全带,人顿时斜着往前倒,身体凹出一个奇怪的造型,双眼恰好看向车厢后门。
防弹玻璃窗外一张夜魔惨白脸紧紧贴在其上,一缕鼻血缓缓流下。后车门外还贴了两个及时抓住车身的夜魔。
追击的夜魔们也没想到,疾驰的装甲警车这么不讲武德,说刹车就刹车。
人不比车,刹车装置可没那么好。
两个夜魔已被撞飞,三个挂在了后车门上。
“啊!车外有人!”
“我去,他们往上爬,去车顶了!”
“小陈!”
嘈杂仓惶的叫嚷声中,陈高挂上倒挡,毫不犹豫的再次一脚地板油。呜呜声中,装甲警车全速倒车。
铁爪如钩的某超强夜魔从车门攀上车顶,起身冲向车顶中间射击位,想从此处突破,突如其来的飞快倒车立刻让他扑倒在车顶。
速度奇快的夜魔闪电般抓住射击位边缘凸起,极强的核心能力显露无遗。
“小陈!顶上有人,后门也有!”莫叔抓着把手身体扭曲,一时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呼唤把装甲车当赛车开的陈高。
“希望各位前辈夜宵已经消化了,我们要进入旋转木马模式了。”
陈高放开油门一脚刹车,车速稍慢,方向盘马上右转!
他竟是原地掉头,装甲警车甩了起来。
巨大的离心力瞬间将车顶和后车门的夜魔们像块破布般甩了出去,几人撞击附近车辆的呯嗙声让人听着就疼。
一百八十度的迅猛调头,满是棱角的车头像是远古怪兽般喷着两道无形的“火光”,再次启动向前,似要吞没所有挡在身前的生物。
前方是两辆追来的面包车和三厢车,装甲警车突如其来的调头让它们很是尴尬。
和装甲警车对撞……那是不可能的,找死而已。
车里夜魔紧急射出的子弹将装甲警车打的叮当作响,却像蚊子叮犀牛,不说毫无作用,只能说浪费子弹。
下一刻,两辆车愤而……倒车。
巨亮的疝气灯像顶在脑门上的长剑不停向前,逼的两辆车急速倒车,慌忙中,两辆车开的歪歪斜斜,倒了二三十米后先后撞上路边车辆和行道树。
嘭嘭的巨响中,装甲警车先后撞在两车车头侧面,生生撞出一条坦途,扬长而去!
陈高得意的看向后视镜中的小型车祸现场,脚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量。
“小陈,控制车速别冲过了,前方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向北!”王强肠胃翻天覆地之下强自镇静的吩咐陈高,想起晚上夜宵吃的是陈高买来的超贵法兰西鹅肝,王强一狠心,将涌上喉头的东西……咽了下去。
车厢里,阿诺抱着自己的加特林上了车顶射击位,人还没站直,开口就是哇的一声。
酸臭的半消化鹅肝像道黄色瀑布,生生吐在路边一辆闪闪发光的白色豪车上,看上去就像白雪上的一滩屎,极为……恶心。
阿诺爬上车顶,除了阻击夜魔追击,也为一吐为快。
在车厢里吐实在太丢人了。
只怪陈高车开的像碰碰车一般,瞬间提速,瞬间刹车,头头转加来回乱撞。
这哪是开警车,简直是开灵车!
“嗵嗵嗵,嗵嗵嗵!”
深觉没面子的阿诺将怒火发泄在了夜魔身上,机枪曳光弹红红的光线朝后方追来的“阿飘”们疯狂倾泻,肉眼可见追来的夜魔有的中枪摔倒,有的闪躲还击。
须臾后,装甲警车转弯后加速,朝北方疾驰。
身后星星点点的远光灯越来越亮,夜魔们的车队追了上来。
偌大的城市中,警车在逃,社会车辆在追,附近有大胆的业主在公寓楼上、高层建筑上拿着手机一阵乱拍,准备发出搏流量。
怎么也算是道美丽的风景线,不让粉丝们一起来喷喷城市治安实在可惜。
……
装甲警车不快不慢,不时机枪扫街。
追击的夜魔拼命还击,不时还有心急的夜魔从两侧向装甲警车靠拢想再次上车。
怎奈陈高开车技术十分赛车,不时加速减速飘移,滑溜的像条大鱼。
车厢里,玲姐解开安全带,抓着扶手挪到后窗上,准备充作陈高视线盲区的眼睛。
人还未站稳,已发现追来的三厢车里有人从天窗里探出了脑袋,还伸出了一支长长的东西,看上去好似猥琐变态男要捅人后腚的样子。
“RpG!”玲姐撕心裂肺的喊出了海豚音。
“RpG!”靠近车头的莫叔接力破音,比上次油锅着火还慌张。
陈高下意识向右打方向,操控性并不突出的装甲警车左侧轮胎甚至离了地。
一点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装甲警车旁划过,随即剧烈的火光在右前方一棵大树下发生,巨大的爆炸声后,冲击波和破片朝装甲警车席卷而来。
重量级的装甲警车晃了晃,陈高眼前火光爆闪,他不管不顾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像好莱坞超级大片中英雄总会从爆炸现场逃出来一样,装甲警车奋勇穿过了爆炸区域,将冲天的火光和倾覆的大树抛在身后。
“队长,不能再控制速度诱敌深入了,我刚和赛琳娜在一起,没上三垒就挂实在不甘心啊。”陈高油门不松,车速越来越快。
“谁知道他们这么凶残,飚吧,相信这帮急眼的夜魔能追上来。”
“追不追得上都得先活着,莫叔、阿诺!开枪阻击,中一发RpG我们就得归位!”
“知道了,我去发榴弹!”莫叔再不藏拙,麻利的走向车厢内操控面板。
一分钟后,装甲警车顶部的榴弹发射器嗵嗵嗵的往外射击。
手雷、烟雾弹、闪光震撼弹不顾品种不计成本的朝后乱飞,并不宽敞的道路上爆炸声接二连三,强光、烟雾轮流登场。
追兵不得不减缓速度,装甲警车则像脱缰野马般狂飙不止。
偶尔将路边汽车反光镜撞掉也不管了。
被骂娘不会死,慢一点真的会。
几分钟后路上恢复了平静,装甲警车后视镜里已看不到追兵。
王强正犹豫着要不要让陈高放慢车速稍微“等一等”夜魔,车顶射击位的阿诺大力拍击驾驶室车顶,呯呯声急躁不已。
王强开窗探出头去,阿诺指着微亮的城市天空喊道:
“队长,有无人机跟上来了,看,闪着红光的小玩意在我们头顶上。”
“很好!我还怕他们跟不上呢,竟然还挺先进。”
“好什么?万一是武装无人机呢?就是坦克也经不起从上往下的来一发。”
“军方的东西需要配套支持,不说他们弄不弄的到,弄到也打不了,安心吧。”
安慰了阿诺,王强钻回车内,指挥陈高往山区开进。
山区公路狭窄不说还常被茂密的植被遮挡,一不注意便开过且毫无感觉。导航在山区会很快失去作用,不少小路是私人开辟或自然形成,又被广袤高大的乔木林遮挡,没有熟悉的人领航极难找到周局贡献的山间别墅。
半小时后,装甲警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上行,下方隐约有车灯闪烁,夜魔还是顽强的跟了上来。
装甲警车巨亮的车灯像要命的鬼火在林间忽隐忽现,逐渐将追敌引入山腰以上位置。
“右转,减速,这里路很窄很危险。”
快到林间小路的尽头,王强忽地发声,装甲警车听令右转,沿着悬崖边斜坡开了数十米后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突出的山腰平台。
平台上有一圈围墙,墙内是一幢面积不小的三层别墅。
陈高刹车熄火后,王强往身后窗子里吆喝了一声,队员们立刻押着宇宙夫人下了车。
“车就留在这儿堵住路,停这个位置车也许能保存下来,大家跟我走!”王强也不废话,打着手电朝别墅外院门跑去。
光束晃动,众人跑的飞快。
追来的可是夜魔,速度是他们最可怕的武器,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抹了脖子。
果不其然,王强刚用遥控器打开院门,背后已阴风乍起!
殿后的陈高早有思想准备,手中灵伞转身便扫。
“夜魔来了!”
一道微蓝冷光划过空气,鬼魅般的黑影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凌空跳起,躲过袭击。
月光下,黑影手中长刀冷冽如水,身形舒展,作势便要扑击而下!
装甲警车后二三十米,发动机轰鸣,微弱的光星星点点。
夜魔的大队人马已杀到。
第131章 丧心病狂的大招
陈高抬头看向空中姿态优美的不知名夜魔,面露耐人寻味的微笑,像是牧师遇到主动要入教的有钱中年妇女又似熟客约到了相好对方还打折。
空中的夜魔小哥正得意洋洋,准备用非人的速度抹了这帮狡猾的异管局队员脖子,看到陈高的眼神忽心生不安。
0.1秒后,他知道陈高为什么笑了。
他身后的队员们已全都举起了枪。
有加特林,m249,hK416,甚至还有口径夸张的霰弹枪。
他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是个圈套!
他们预演过战斗方式!
“嗵嗵嗵、哒哒哒、轰轰轰!”
无数子弹扫过天空,空中的夜魔小哥飞了出去,上半身和下半身已被上百发机枪子弹切开,飞出了不一样的弧线,飞出了尸首分离的浪漫。
哐当一声,高高的院门被重重关上。
队员们抓紧时间跑路了。
他们并不想欣赏自己的“作品”,一个夜魔可以群殴,来七八个角色就要互换了。
他们实在太快了。
队员们在王强的指挥下冲入别墅内部迅速到位,一楼二楼三楼窗口由阿诺、王俊和莫叔各自手持机枪把手,玲姐和梅格到别墅左右两侧二楼窗口补漏。
闪亮的枪灯直射别墅院门和两侧围墙,枕戈待旦。
王强和陈高在别墅客厅一起用力,搬开了三人座长沙发。
掀开地毯,一块正方形铁板锈迹斑斑的躺在那儿,一看就知道很多年没人使用过了。
“你押夫人先走……”
嗵嗵嗵的机枪声突然爆裂的响起,瞬间陈高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不行,前辈们还在浴血奋战!”陈高扯着嗓子喊道。
“笨蛋!他们的目标是你们两个,再说,等会收拾残局的只能是你,我们对付不了近身肉搏的夜魔。”
“好吧,我先撤了,你们赶紧下来。”陈高不再矫情,点头答应。
王强急道:“下面是一根弯曲的金属滑道,通向我们来时的公路中段,到了后控制住夫人,等我们下来!”
陈高将hK416先扔了下去,朝王强重重的点点头,双臂抱紧胸口直直的跳了下去。
下方是一圆形银色通道,似是不锈钢材质,颇似游乐园中封闭下滑道。
快速下滑四五米后,通道开始弯曲速度放缓,七扭八歪后终于看到前方微弱的光亮。
下一秒,人平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柔软的林间草地上。
陈高呲牙咧嘴的刚起身,女人的惊呼声中,宇宙夫人飞了出来。
她双手拷在胸前,表情扭曲,神颜不再。
陈高伸手将空中的女人拦下,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在其耳边道:“如果你被夜魔抓住,一定会被先那啥后那啥又那啥再那啥,愿意的话尽管叫。”
宇宙夫人抽泣着点点头,陈高松开了手。
“我不怕啥啥的,就怕被干掉。”
“我的身体承受能力可没你这么强,嘘,听!”
“枪声还在响,有什么变化?”
“嘿嘿,枪声规律了,前辈们马上下来了,不想被踢屁股的闪开点。”
宇宙夫人一脸问号。
……
别墅各层窗户的玻璃都被敲碎,乌黑的枪口伸出朝围墙上乱打一气。
嗖嗖的曳光弹不时划破山间黑沉沉的空气,急躁的枪声横扫一片,墙外树枝树叶被打落无数。
鬼魅般的身影偶尔从墙后冒头,却无一敢直接越过,夜魔半晌没了动静。
王强从阿诺身旁探头看了眼:“换弹链,绑上扳机,立刻从客厅洞中离开。”
“知道了,队长,你赶紧去通知其他人吧,正面杀不进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从山坡上绕下来,慢一步就惨了。”阿诺手上动作不停,侧头轻声道。
“放心吧,我这就通知大家,没了小陈,谁挡得住比鬼还快的夜魔。”王强轻敲耳机,压低声音通知个人。
枪声很快变的规律,弹道变的恒定。
玲姐和梅格等人笑嘻嘻的到了客厅,一个个玩起滑滑梯,消失不见。
最后一个阿诺拿过顶着地毯的盖板,滑下去前挡住了洞口。
别墅外指向清楚的机枪傻瓜式的射击着,很快被夜魔们绕开,再三探查后终于有胆大的夜魔冲破客厅另一侧玻璃窗。
“父亲,没人,机枪在自动射击!”
“撞开门,进去搜!”老夜魔随口答道,心中狐疑不定,这么好的防御点都不要,难道别墅有暗道通向外部?还是故意设了陷阱?一念及此马上高声提醒:“小心点!注意诡雷和炸药,发现不对立刻通知大家,马上撤出来,明白吗?”
夜魔们齐声答应,极为小心的搜索面积不小的别墅内外。
别墅下五六十米左侧林间。
王强躲在树后掏出手机点开通话键:“到时候了,预定坐标,两发齐射!
云层中,一架死神mq-9无人机突然俯冲而下,两枚227千克对地导弹先后发射,目标正是山腰别墅!
王强的大招是死神无人机上召之即来的导弹!
他说动了周局向大法官委员会申请,上头听说能团灭天使城夜魔,不惜给军方许诺了不少好处,这才动用了大杀器。
夜魔这物种繁殖极难,杀一个少一个,老头子们为了自身安全和西海岸的稳定,也是下了大血本。
“快躲进滑滑梯里,万一打歪我们就交代了!”打完电话王强首先将玲姐塞进管道,招呼大家赶紧跟上。
队员们像一颗颗压入枪膛的子弹般先后进入管道,最后是力量最大的阿诺将宇宙夫人蛮横的塞了进去,自己跟着顶了进去。
别墅内的白脸老夜魔刚发现客厅凌乱的地毯有所怀疑,心有所感抬头看向窗外。
乌云压顶浓墨重彩的空中,两个红点冲开阴云,狂野的朝别墅扑来。
“Shit!上当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半秒后。
“轰!轰!”
两团巨大的火光瞬间燃起,剧烈的爆炸声中山体震动!
颇有年月的林间别墅瞬间灰飞烟灭,无数砖石杂物被抛向四方,爆炸中心更是瞬间被夷为平地,就算是一只蚂蚁也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哪怕在别墅侧面下方几十米,嵌入山体的管道依然震颤的像得了四级帕金森综合症,让人怀疑自己是牛魔王身上的无敌牛蚤,早晚被扔出去。
队员们先后被管道“吐”了出来,摔的头晕眼花。
附近山坡上树木已横倒一大片,末日景象让人想起令人愉快的45年8月的广岛。
陈高不用王强吩咐,手持灵伞朝还在燃烧的别墅冲去,其他人除了梅格被安排看着宇宙夫人,也一并跟了上去。
上行了十来步,发现装甲警车靠在两棵折断的大树上,歪歪斜斜如风中残柳。
顾不得惊叹王队手笔如此之大,陈高冲入残垣断墙火光冲天的别墅。
眯着眼环首四顾,熊熊燃烧的破砖烂瓦间隐隐现出焦黑的人体四肢和躯干,火光映射下右侧大树上挂着一个缺胳膊的人形物体正迎风摇摆。
噗通一声,人形物体掉了下来。
左腿也分离了出去。
黢黑的“人”竟还未死,在地上摸索半晌捡起半截日本刀,坚强的站起,一跳一跳的向陈高靠近。
他眼神坚定(茫然),步伐有力(单腿落地),缓缓举刀向陈高砍去。
陈高叹了口气,身体微微一侧。
身残志坚的夜魔摔落在地,微微抽搐后不再动弹。
王强喜形于色,“哈,还有个活的,这下发了!小陈,抢救一下,看在钱的份上。”
没有能力拒绝金钱魔力的陈高,俯身对夜魔进行查体。
“队长,这位夜魔仁兄的脉搏都摸不到了,胸前肋骨全塌,身体里的血流出去一小半,嗝屁就在这一两分钟。”
“妈的,损失一大笔钱,早知道提醒无人机操作的兄弟只发一颗导弹了。兄弟们,散开找找,万一有夜魔没死就完美了。”
“找到零零碎碎的也拿过来拼一拼,我们得给上面报干掉了几个夜魔。”玲姐补充道。
队员们眼中冒着金光,四散而去。
顶着火光舔脸烧身,众人用木材枪支拨开废墟找寻焦烂的人体组织。
为了钱,队员们以超出普通人承受能力的卓越态度辛苦工作着。
片刻后,一堆漆黑的脑袋和断手断脚加残缺的身体扔在院内焦土上,山下不远处警笛长鸣,一排车队正弯弯曲曲的开来。
十几分钟后,周局和北区警署局长在特警开道下到了事发现场。
王队和他们聊了几句,指指地上一堆碳化的人体组织,道:“大概数了数,十二个夜魔上下,不排除有漏网之鱼。跑了的肯定也半死不活。
我们人手不够,周局,局长,你们组织人搜山吧。”
“辛苦大家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残局我们来打扫,天使城的夜魔杀手组织被全歼,是你们西区小队的功劳,没人能质疑。”
周局笑的像朵老菊花,虽不好看,主打真诚。
第132章 谦卑的艾迪
翌日,下午五点。
陈高穿一件明黄短皮装夹克加骚气的紧身牛仔裤,拿着一束红玫瑰等在图拉镇警署门前。
下午他还特意找托尼老师拾掇了下发型,刮干净连续夜战熬出的胡茬,打扮的山青水绿人模人样。
警察们到点下班出门,挥手和陈高致意,还有少数不怕死的对他吹口哨。
稍后,赛琳娜戴着松松垮垮的警帽,穿着皱皱巴巴的警服,咬着不知从哪儿抢来的甜甜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警署。
忽地双眼一凝,啊呀一声,甜甜圈飞上了天。
下一秒,女警不见了踪影。
陈高手捧十二支代表进入爱情阶段的玫瑰,正露出阳光迷人的笑容,新扎女友瞬间消失的魔术冻结了他的笑容。
这唱的哪出?
三分钟后,赛琳娜穿着青色碎花长裙披着白色羊毛开衫,拎着小坤包,像个真正的名媛款款的从警署走出。
脸上居然还化了淡妆涂了复古色的口红。
陈高再次张大了嘴,对女人的价值观表示了深切的不理解。
经过赛琳娜身边的老伍德森警长像见了鬼一样打量了下女儿,捂着额头跑路了。
“亲爱的,等很久了吧,谢谢你的花。”
“哦哦,第一次等你下班没经验,以后我先通知一声。”
“嗯,你也知道平时出警多紧张,首先得保住小命,形象往往……”
“你这个颜值已经倾国倾城了,上班时不能再漂亮了,万一有歹徒对你见色起意怎么办?以后该邋遢该不修边幅的千万别拾掇。”陈高笑着给赛琳娜开门。
赛琳娜将玫瑰花放进皮卡里,纵身入怀,抱着陈高笑嘻嘻问道:“我的王子,今天带我去哪里约会?有没有惊喜?”
“亲爱的女警同学,你忘了可怜的莉娜同学和救人不成反被杀的德拉克洛瓦老师吗?昨晚天使城夜魔通通被我们送去了地狱。
我怀里的墨水瓶跳个不停,怨灵的心愿已了,画家老师要升天了。
委托人莉娜同学有权见鬼一面,我也有点好处要收。”
“这倒是,先去吃饭,我知道电影学院旁一家日式餐厅很有情调,东西好吃。”
“哈,和别的男孩子吃过?”
“并没有,是莉娜说的,走吧,坐我的小蓝车去,皮卡拿去修吧。知道华裔都低调,后挡风玻璃都碎了还不修就不是低调了,像道上混的。”
“好吧,我们各开各车一起去修理厂。”
“去警署修理的指定点,他们不敢坑我。”
一小时后,灯光昏黄的榻榻米四人位上,陈高和赛琳娜勉强的相对一笑,身边灯泡莉娜兴奋的翻着菜单,准备狠狠宰一把发达的陈同学。
“别翻了,叫服务员,我们点一本。”陈高看看邻桌的小蝶小碗,叹气道。
“太土豪了吧,你缺秘书吗?”
“小日本的菜每盘多则五片,少则一片,赛琳娜和我两个人吃都够呛,何况还有个经常不吃早饭午饭晚饭的穷导演。”
“我家陈不缺这点,服务员,点一本!”赛琳娜很有面子的挥手叫人,豪爽点餐。
女孩们谈谈笑笑吃喝不停,没有开车压力的陈高则豪爽的喝着清酒,觉得这玩意白花花的冒充高度酒,实在误人不浅。
正酒酣兴高,一个笑嘻嘻的精神小伙很自来熟的坐在莉娜身边,陈高对面。
“两位美丽的小姐好,我是陈大师的崇拜者艾迪·罗瓦,不要见怪哦。大师,你越发神神叨叨,呸,神气十足了。”
常年穿高定西装的艾迪笑的像一只犯错的二哈。
“视金钱如粪土的财阀公子平时高高在上,今天态度好的很有目的性嘛,难道是有了新欢让我和天上的格蕾丝沟通一下?还是有了麻烦事要我出手?”
陈高不顾赛琳娜和莉娜惊诧发愣,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大师真是目光如炬,我和我的朋友有点小事要麻烦大师。”
“不谈业务,先给各位介绍一下彼此,这是我女朋友赛琳娜·伍德森小姐,这是我们的老同学莉娜。”三人礼节性的互相握了握手,赛琳娜目视莉娜,两人站了起来。
“陈,你们谈事,我们去补个妆。”
“快去快回,等会还有事呢。”
陈高让开身位,等两个女孩走远,皱眉道:“艾迪,我们是关系不错,但你也不能调查跟踪我吧,打电话说事多简单,过份了啊!”
艾迪大惊,连连摆手:“大师,误会啊!我和朋友早你们半小时到,看着你们进来的,本来不想打扰大师谈恋爱和会友,可恰好有件极为棘手的灵异案子没有头绪……”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在前头,今晚有案子我也不听。等会我要送个鬼走,是我同学莉娜委托的案子,一个案子没结束我不接下一个。
最近案子接太多了,想休息几天和女朋友出去鬼混,呸,旅游几天。”
“大师威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吹牛,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实属家常便饭。麻烦事和我们家族的一项投资有关,事发又很急。这样,您也别急着拒绝,明天中午我再给你电话。
我只说一点,服务费的价格好说,五十万保底!”
“也不全是钱的事……”陈高心中激荡面色不显,快顶不住了。
“不满意?我做主,保底一百万!完成任务再酌情加奖金!”
“好吧,明天我们通电话。”陈高举手投降,不是我朝秦暮楚,实在是金主给太多了,“你先走,赛琳娜听到旅游泡汤了,绝对会对你不利,她可是女警,暴脾气上来……”
陈高忽然闭嘴,低下头作犯错状。
“啧啧,大师的口味与众不同,佩服!对了,案子忙完我借你私人飞机,不感兴趣?私人游艇?私人雪场要不要?”
“要!我要游艇,艾迪先生真是大方呢。”赛琳娜不知何时闪现,笑的像一朵白莲花。
“美丽的赛琳娜小姐,相比于我和大师的友谊来说,这点小事实在不值一提,我先回座位了,大师,等你电话哦。”
“知道了,不要影响我吃饭。”陈高不耐烦的摆摆手,一口闷了杯中清酒。
赛琳娜疑惑的给他添上清酒:“我看艾迪对你很是推崇尊重,你怎么这个态度。”
“他有麻烦要我解决,可我答应了带你出去旅游的嘛。”
“我假都请了!你答应他了?”
“我也不想的,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啧啧,多少?”
“保底一百万。”
“不用管我,立刻答应他!大不了过几天再去玩,还能借游艇飞机用?”
“那是一定的,艾迪身家雄厚,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哈哈,我的陈真是交游广阔,留下善缘无数,那我得计划走远点了。”
“走吧,接了莉娜去德拉克洛瓦的别墅,先把这事了了。”陈高起身拉着赛琳娜往洗手间方向走。
“还没买单呢?”赛琳娜嗔怪的瞪了陈高一眼,就要摸包。
“一看你就是不慕虚荣不和富豪们打交道的纯洁小女孩,有艾迪在,饭钱早被买单了,走吧。”
“万一没买单被服务员叫住多尴尬?”赛琳娜粉脸微红,有点担心。
“放心,绝对不可……”
陈高话音未落,穿和服的矮小日裔女服务员小碎步跑了过来。
赛琳娜捂住了脸。
这下丢人丢大了。
第133章 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两位贵客,这是艾迪先生赠送您的,一瓶十四代龙泉清酒,敬请贵客品尝。”
“不是叫我买单吧。”陈高笑道。
“贵客您说笑了,有艾迪先生在,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朋友买单。对了,这是本店的VIp金卡,所有消费都可以打八折。”和服日裔女服务员低头鞠躬,双手奉上一瓶红色的木盒以及插在木盒上的金卡。
“谢谢,再见。”陈高随意的接过。
“欢迎再次莅临,祝两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片刻后,赛琳娜坐在驾驶位上,正要踩油门走人,忍不住侧头问道:“亲爱的,说起来艾迪也是够小气的,买单是有钱人的正常礼节,也不稀奇。竟然送不值钱的清酒,还只有一瓶,有点丢人哦。”
陈高放下了手机,扬了扬:“在阿妹丽坑送酒得是单数,我去你家也拿了三瓶酒。至于为什么送看上去寒酸的清酒……我刚查了查,知道这瓶什么十四代清酒的价格吗?
十四代-龙泉,清酒中的82年拉菲,在日本就得卖60万日币,何况在这儿,还是在消费性的饭店里,只会更贵,就是卖百万日币也纯属正常。”
“换算成刀乐值多少?”莉娜插嘴问道。
“同问。”赛琳娜小嘴嘟起,微微有些激动。
“七八千刀。”
“Shit!别答应他的委托,酒还给他,这单肯定凶险!”
“亲爱的赛琳娜,这你就不明白了,这酒只是艾迪联络感情表达对我的重视,有钱人家怎么会在乎一瓶酒,和案子毫无关系,等会你带回去给咱爸。”
“嘻嘻,好呀,警长爸爸最喜欢收集名贵的酒和枪了,再这么送下去,他们就会认你做干儿子,把我这个好逸恶劳躺平等吃的女儿赶出去。”
赛琳娜笑颜如花的凑了过去,两人一个悠长的法式长吻,让蜷缩在911后排的莉娜再次生无可恋。
“开车吧,单身狗也是有权利活在这世上的。”莉娜无力的呢喃道。
……
德拉克洛瓦的别墅拉上了窗帘,点上蜡烛。
陈高给两个女孩各自滴上异常管理局特制见鬼眼药水,放出了怨灵德拉克洛瓦。
鬼影弥漫长大,赛琳娜和莉娜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缩在沙发角落。
“大师,案子是不是调查清楚了,杀我的夜魔抓到了吗?”怨灵德拉克洛瓦被陈高扯着蓝色鬼腿停在半空。
“是,干掉了。不是我说你,奋不顾身去救女神,可你心中的女神却是杀害你的元凶之一……”陈高简单的把事情真相和结果给怨灵通报了一下。
当时它钻进宇宙夫人的脑袋里,让她自己说出所作所为,却不知道具体内容。
德拉克洛瓦鬼影起伏不定,颇不平静。
“正直的舔狗老师,做一个勇敢的人固然问心无愧,灵魂高尚,可也得先评估自身的实力,你没这个能力知道吧?自古人心难测,哪怕是好看的皮囊一样会装着蛇蝎心肠!
可怜的画家,希望你能去天堂重新来过,下辈子不要被美色所迷惑,更不要无缘无故的当英雄,报警不好吗?”
陈高拍拍鬼影肩膀,由衷的替他惋惜。
“是,谢谢大师为我沉冤得雪,恶人得恶报,替我和莉娜说一声,我对不起她,早知道和她开始一段感情,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多好。”鬼影垂头丧气,后悔之情溢于言表。
陈高招招手,莉娜哆哆嗦嗦的下地挪了过来。
复述了德拉克洛瓦的话,莉娜伸手摸了摸鬼影虚幻手,抽泣道:“希望你在天国一切都好,我会经常给你扫墓,照顾你的母亲,你是个好男人,可惜过于勇敢,没有陈大师的能力,却有拯救美色的心。”
赛琳娜咂咂嘴道:“这算在伤口上戳一刀吗?”
陈高回头笑道:“这句我就不翻译了,你们都靠后,我们还有件事情没做。”
德拉克洛瓦很识相的伸出鬼脑袋,陈高手按了上去。
海量的画画技巧、构图能力、艺术天赋化作蓝色信息流进入了陈高脑中。
几十秒后,陈高松开了手。
【收到怨灵德拉克罗瓦技能:油画和素描LV4】
鬼影慢慢往上飘。
莉娜哭的稀里哗啦,下意识的倚靠着陈高。
“喂喂,熟归熟,男朋友不能随便借,行了,靠一靠差不多了,手不要乱摸!”鬼影消失后赛琳娜义愤填膺的下了场。
“小气,陈也是我的老同学哦,对了,我把花瓶带来了。你带走吧,这是你的报酬,虽然我觉得它配不上你的付出。”莉娜拿过背包,掏出了老旧的花瓶。
陈高接了过来,鼻子对着瓶口闻了闻,点点头。
“就是这个味,妖魔鬼怪喜欢的味道,我算是入手了第二套鬼屋。”
“我的陈事业心还怪重的呢,只是以后你家里到处是鬼,我还怎么来?”
“放心来住,我的鬼屋是快捷酒店属性的,没有常住的。”
陈高笑嘻嘻的搂住赛琳娜的腰,挑了挑眉。
奸情火热的一对热恋男女终究保留了一点理智,也有碍于今晚又见了鬼,惊悚有余浪漫不足。
他们都想给彼此一个完美的灵肉交融过程,今日只得各回各家,一个找妈一个找收费频道的小妈。
第二天一早,陈高帮门前小黑开工,在街坊们面前晃了晃。
如此这般惺惺作态只为亮个相,免得长久不露面后谣言四起,说自己被富婆包养被富翁包养欠赌债跑路,谣言花样百出,不一而足。
小黑格外高兴,老板出现说明他还在乎摊子,老街坊们也给面子,生意都好了不少。
手中动作不停,小黑碎嘴道:“老板,你得每天下来给我站台,食客们才没那么挑剔,昨天邢老板还质疑我手没洗干净,可我是黑人啊!”
“不用理他,这两天群里爆料,说邢老板经常假借出差去光顾歌莉娅,依兰酒吧倒了后账本不知为什么泄露了,这下他老婆不干了,听说老邢已睡了一礼拜板凳。”
“啧啧,老板虽忙的不可开交,竟还关心群里的动态,这是怎样的精神支持着您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八卦事业?”
“主要是老邢挺刑的,竟能逃脱吸血……咳咳,你有什么八卦分享?早餐摊边可是唐人街线下八卦主要集散地。”
“有意思的没有,惨事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哪位邻居出事了?”
“是小美女安妮,唉,上帝对她不公啊,死了爸爸又生了绝症,听说最近脱发很严重,她的私人护士卡梅拉女士昨天找托尼先生,让他上门剃个光头……哎哎,老板!”
小黑话未说完,陈高人已蹿出去二三十米远。
第134章 光头
这两天忙着对付夜魔,竟然忘了关心安妮,没有负起法定监护人的责任。
她竟然脱发找托尼老师,死要漂亮的安妮恐怕已经崩溃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居然不在,实在是愧对弗兰克律师。
陈高发足狂奔,片刻后翻进弗兰克别墅院门,重重敲门。
面容憔悴的卡梅拉开了门,来不及说什么陈高已冲了进去。
客厅中,安妮身上围了圈白布,了无生趣的端坐长椅上,眼神死寂,一头秀发已枯黄稀疏。
托尼老师面色凝重,手持推子正要下手。
“咔!安妮,不要冲动!”陈高闪身而至,气喘吁吁的抬手阻止了托尼大叔。
“我尽心尽责的监护人,你能阻止我剪头发还能阻止我掉头发?就算快死了,我也是个女孩子,不能让脑袋上斑驳丑陋,托尼老师,继续吧。”安妮挤出一丝笑容摆手道。
“一定会有办……”陈高下意识的答道。
“办法在哪儿?合适的骨髓在哪儿?我剩下的人生就是剃光头做化疗日渐丑陋,然后在大家怜悯的眼神中死去。”安妮凄婉一笑,微微摇头。
“总会有合适的骨髓的,我,我一定会找到!”陈高声音依然坚定,声调却低了下去。
“亲爱的教父,知道你紧张我的病情,可这种事情不是有信心就行的,不要给我太多的希望,我已经经不起任何失望了。托尼叔叔,等什么呢?怕我不给钱?”
头路清爽的托尼大叔长叹一声,举起了剪推子。
一缕秀发飘然落下,头皮上触目惊心的多了块留白。
嗤嗤声中,大片头发落在地板上,安妮的眼泪跟着滴滴落下。
陈高颓然坐在地板上,眼神绝望无奈。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看着死亡一步步到来却无能为力。
一个青春灿烂的花季少女默默等死,太让人揪心了。
陈高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主意。
他起身在托尼老师手提箱里找到另一个推子,毅然决然的打开朝脑袋上怼了上去!
一头帅气黑亮的头发在空中翻飞,青黑色的头皮露了出来。
“我阻止不了你掉头发,但我可以选择和你一起面对,亲爱的安妮同学,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一起面对病魔!”
陈高在头上乱推一气,满头杂毛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二战东京。
安妮忍不住哭着笑了。
陈同学,丑陋的像个……天使。
“教父,你下手太快了,我虽然剪了头发,可也让托尼叔叔给我准备了十几个假发样式,没打算今后光着脑袋在外面晃悠。”
“你不是吧,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沉?我完了!赛琳娜肯定会嘲笑我的愚蠢嫌弃我的颜值,再也不理我了。”
“我是个随时会消失在世上的女孩,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安妮黯然神伤低声道。
“只要活着,你的天空就会像宇宙那般广阔,比我帅比我温柔比我有钱的男孩子多的像地上的头发,答应我,不要放弃。等会我要去见一个有钱有势的世家公子,他会有办法的。”
“不用了,爸爸也算交游广阔,这么多年了也没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我的教父,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有空来陪陪我就行。”
安妮摆摆手,一脸的萧瑟。
陈高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指指自己脑袋:“托尼大叔,帮忙把脑袋刮的光一点,对了,你有男人的假发吗?”
“年轻人就是冲动,我这儿男人假发都是五十岁以上男士的发型,你确定要来一片?”
……
中午时分,陈高在家默默的做了四菜一汤。
头皮青青的陈高用这种方式来舒缓自己对命运无能为力的沮丧,顺便招待赛琳娜来蹭饭。
自从吃过男朋友做的一手好菜,赛琳娜心心念念的一直想来搭伙蹭饭。
白米饭,辣子鸡、椒盐大虾、炸鸡翅,地三鲜加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摆放的漂漂亮亮,颜色煞是好看。
赛琳娜拿着一个盒子上楼,第一眼便看到一桌菜,当即笑出了法令纹,随后便看到了一枚新出炉的锃亮光头。
花容失色下,女警哆嗦着指着闪闪发亮的光头道:“亲爱的,难道一晚上你就改变了自己的价值观,加入了黑帮?”
“怎么可能,我还是你正义帅气的男友,去洗手准备吃饭。”
“没了头发帅气值至少缩水百分之二十,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了。”赛琳娜大为不满,嘟嘟囔囔的去洗手了。
几十秒后女警湿哒哒的双手在桌前布置碗筷的陈高光头上一阵拍打,以示不满。
“早上我去看安妮,她化疗脱发严重剃光了头,为了以表支持,我一狠心也给剃了。”陈高坐下,随手搂过赛琳娜,脑袋靠在她小腹上低声道。
“原来如此,我的陈同学是个多愁善感有责任心的男人。”赛琳娜叹息着摸了摸光头,这次觉得顺手舒畅多了。
“真是有啥别有病,看着安妮像凋谢的花朵般日渐失去生命力,心里真是难受的不行,弗兰克律师会不会晚上来找我算账都未可知。”
“别想那么多了,找艾迪问问吧,也许他有办法。”
“的确如此,顺便说一声,他半个小时后会带一个朋友来,如果你不想我特意做的爱心餐被人抢光就赶紧开动。”
“哈,谁敢抢女警的饭吃!”赛琳娜霸气的掏出格洛克17拍在桌上,抽动鼻子:“味道真香,这道紫的黄的绿的是什么菜?”
“是蔬菜,茄子、土豆、青椒,这道菜名叫地三鲜,非常吃油,口感极好……”
“那一定要尝尝了,嘿嘿,来的巧啊。陈大师做的驱鬼私家中餐,有钱也吃不到哦。”楼梯上响起笑声,带着点自来熟和强行插入的尴尬。
艾迪笑嘻嘻的快步上楼,身后还跟着个穿西服套裙三十来岁的干练职业女。
“唉,我的情侣套餐变味了,有了商业的铜臭味。艾迪、女士,随便坐吧,我再去添点菜量加两双碗筷。”陈高无奈冲赛琳娜摊摊手,起身去了厨房。
稍后,四人各自落座,艾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瓶子。
“美丽的赛琳娜小姐,这是香奈儿最新定制款香水【迷惑天使】,拿来对付陈大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啧啧,定制款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和我客气,说实话,这是去年我给格蕾丝预订的,谁知……”艾迪面色黯然。
“我听陈说了你们的事,我欣赏至情至性的男人!谢谢。”赛琳娜并不在乎这是为他逝去的女友预定的东西,反而欣赏艾迪的长情。
艾迪起身肃色道:“我给几位介绍一下,这是东区地区检察官丽芙·泰勒小姐。这位卓尔不群,脑袋突然熠熠生辉的帅哥就是灵异界的后起之秀—陈大师,这位美丽的女警是他的女朋友,曾经也和恶鬼缠斗过,端的是女中豪杰,十分嚣张。”
一直表情严肃的女人职业化的笑了笑,起身伸手和陈高、赛琳娜先后握了握。
“认识两位荣幸之至,你们叫我泰勒就好,贸然登门失礼了。”泰勒礼貌的客气着,微微一笑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看上去心事重重。
陈高察言观色,意识到艾迪这家伙把麻烦带上门了。
“先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有事等填饱肚子再说。”陈高笑呵呵的招呼三人用餐,筷子顿时如雨般落下。
很快,赛琳娜的碗里堆起了宝塔山。
自家女友得先照顾好,求上门的不用太客气,吊着卖的才值钱。
赛琳娜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努力保持着平衡,笑的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艾迪跟着笑了,很快,他眼睛红了。
曾几何时,格蕾丝也是这么对他的。
第135章 连环自杀案
菜过三巡,饭过两碗,赛琳娜笑嘻嘻的放下筷子站起身。
“亲爱的,我去上班了,你们继续谈事。对了,太危险的案子不要接,没钱的案子不要接,恶心的案子……”
陈高不待她说完,拉过她亲吻右脸,笑道:“知道了,艾迪不属于警察系统或佛拨乐什么的,为人还是有底线的。”
“哼,这可不好说,这位女士可是检察官。”赛琳娜瞥了眼脸色微红的泰勒道。
“乖,我心里有数。”陈高宠溺的撸了撸赛琳娜漂亮的金发,又摸摸自己的大光头。
“好吧,有空晚上来我家吃饭,妈妈想你呢,我把保时捷留给你用,自己开警车走。”
陈高受宠若惊的点头,两人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彼此。
看着赛琳娜曼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陈高收敛了笑容,坐回椅子:“有钞能力的艾迪同学,说吧,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灵异事件?”
艾迪谄媚一笑,变魔术般从内侧袋掏出根大雪茄,不由分说的塞进陈高嘴里,随即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大师,这次我真摊上大事了,请您一定出手。”
“你的钞能力也不管用?这位美女检察官还拥有法律的力量,也帮不了你?”陈高深吸一口吐出股蓝烟,表情变的凝重。
艾迪眉头川字紧锁,愁苦万分:“如果是纯粹的暴力事件或用钱能摆平,何至于来麻烦大师你。这要从我家族的长期投资生意说起……五年前,董事会经过多轮会议,决定投资天使城四号地铁,交给我进行运作。
接着就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商业过程,比如地铁业务融资上市、收购沿线商业房产、开发地铁站点旁公寓住宅……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甚至上市融资的地铁股票都超募了。
半个月前,地铁终于贯通,股票应声大张,沿线房产也是成交火热,眼看皆大欢喜,我家今年利润大涨。”
陈高掸了掸烟灰,点点头:“不错啊,地铁是民生项目,有利于市民有利于商业环境,是好事,明显是多赢的局面。”
艾迪苦笑一声:“一切顺利我也不会来找你了,就在一周前,麻烦来了。”
略顿了顿了,猛吸了两口烟,艾迪沉声道:“有人跳下站台,卧轨自杀了。”
陈高十分不解,问道:“城市生活压力大,有个别想不开自杀也在所难免,不至于影响地铁的正常运行吧。”
“第一天跳了一个,第二天跳了两个,第三天又跳了两个,前天又跳了一个。”艾迪低下头低声道。
“这,这就有点惊悚了。”陈高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趣。
“谁说不是呢,地铁运营团队直接就懵了,善后还没做完命案又来,总经理差点也想卧轨了。与此同时,证券市场谣言四起,说修地铁的时候挖到了脏东西,阴气作祟,地铁站、车辆、轨道都不干净了……”
艾迪苦着脸摇摇头接着道:“于是股票价格直线下跌,资金蜂拥而逃,以我多年混迹金融市场的经验看,早有买空资金进场,这事不正常!再任由自杀现象持续,股票将继续暴跌,集团的损失将超过百亿。
陈高摇摇头:“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一个几百上千亿资产的集团怎么会没有应急方案,应该有足够的资源解决突发事件,你可别藏着掖着,我无欲无求,没有攀附有钱人的想法。”
艾迪老脸一红,道:“我话还没说完嘛,大师容我继续……”
“嘿嘿,看来是我心急了。”陈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大师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和你玩虚的,实在是此事匪夷所思,事态紧急。”艾迪苦着脸连连解释,脸都涨红了。
“行了,继续说吧,你们都做了什么安排和努力?”
“集团紧急开会后,请了东区警署的高级警探调查,后来独立检察官丽芙小姐也参与了进来,具体的情况请她给你讲讲。”
丽芙·泰勒抬起头,眼神依然黯然:“我做了十几年检察官,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和令人心碎的案件。如果我因此情绪激动,说的不够清楚,陈先生尽管发问。”
陈高放下雪茄,表情变的严肃:“好的,泰勒小姐,请说。”
艾迪可以随便开玩笑,检察官不行,尤其是带着悲愤之气的女人,讲述的还是几条人命的大案,她们的脑回路难以揣测。
“调查一开始我就参与了进来,算是对五个非正常死亡案件都比较了解……”
“不对!死了六个人。”陈高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七个,最后一个案子地铁里自杀了一个,后来又死了个嫌疑人。”丽芙微微点头,接着道:“这事放最后说,先说说前五个非正常死亡的市民情况。”
“看来案子是不太正常,严谨的检察官小姐都不用自杀这个叫法,看来没有定性。”
“是,我继续介绍;第一个卧轨者是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年轻女孩,我暂时称她为A小姐,今年25岁,职业是平面模特,长相中等偏上。A小姐是四号线开通的直接受益者,租住的公寓原本出行不便,所以四号线一开通她每天坐地铁去广告公司工作。”
丽芙顿了顿,表情起了变化,肉眼可见的痛心疾首起来:“据警署调查得知,A小姐在地铁开通的第二天突然和六十来岁秃头的公寓保安出双入对,谈起了恋爱。
据广告公司的职员和公寓里的住户说,A小姐完全不理众人的劝解,执意和男人在一起,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五天后,也就是她卧轨的那一天,有目击者说,A小姐忽然在车厢里推开陪她上班的老保安,尖叫着说: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一个糟老头子,你不是有钱多金的富家公子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吵大闹一番后,她冲出车厢往外狂奔,五分钟后,她在下一班列车到来时跳下了轨道,人当时就扁了。
我看过她的尸体,眼睛睁的很大,满是愤怒和绝望。”
陈高嘴越张越大,惊愕的像看到呛普交税败登跑步,困难的咽了下口水:“那个秃头保安呢?不会是他给A小姐服用了什么迷幻类药物吧。”
丽芙苦笑一声:“那位大爷看到女孩的尸体后当场就傻了,来来回回说,是A小姐主动的,现在人已经进了精神病院,确诊得了精神分裂。”
“明白了,说说下一个案子吧。”陈高心情沉重的轻声道。
“案子发生的第二天,一个中年白领暂时称他为d先生,下午6点时卧轨了。d先生43岁,有家庭有老婆和两个女儿,意外发生后上门通知他太太时,据她说家里经济状况很糟,失业半年后丈夫找到一份薪资减半的工作,家里的房子已经抵押第二次了,房贷车贷经常拖欠。
案发时,据事后找到的同车厢目击者说,当时d先生捏着一份报纸匆匆进了车厢,列车开动后不久他突然大喊大叫,喊着中了中了,癫狂的一会儿跪地哭泣一会儿挥拳嘶吼。手中死死捏着一张彩票。好一阵子后,他又跪在地上拿着彩票和报纸核对。
接着他愣了十几秒,又哭了,这次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尔后高喊着命运弄人,上帝已死,到站后冲出车厢。
五分钟后,他在同一站点列车进站时跳下了轨道。”
陈高顿感背脊发凉,下意识的喷了口烟出去,心中有了点想法,轻声问道:“想必另三位卧轨者也是瞬间失去了生活的希望,自寻短见?”
艾迪从旁翘起了大拇指,“大师的确是专业打鬼的,看来已经猜到了什么。”
“泰勒小姐继续说吧,猜测不如事实有意义。”
“第三个卧轨的是被加州大学录取的女学生,一个电话打来后跳了;第四个是超市被抢的亚裔,他手机上有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短信;第五个目前还没查到原因,他是个孤儿,租住在地铁沿线不远的贫民窟,身上家里一毛钱都没有。
这些死者从行为特征和证据来看,毫无疑问是自杀,基本也有令人信服的原因,所以警方到现在都没正式立案。
如果没有前天的案子,我可能还是认为这些案子是集中偶发事件,纯属地铁运营方也就是艾迪所在集团运气不好。”
丽芙叹了口气,表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已毛骨悚然的陈高听闻还有高潮没到,摆正身体准备迎接新一轮精神暴击。
这方面他是有经验的,不幸的惨事就像过敏,不是吃过药有了准备就可以不犯病的。
“前天中午时分,又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跳下了四号线市中心站轨道当场身亡。
这次站台监控拍到了她跳下轨道的画面,蹊跷的是这次案件有了其他人参与。监控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楚,还是能发现有个高高胖胖的年轻人和女孩纠缠,女孩又踢又咬的,随后还是掉入了轨道,看上去就是他推女孩下去的。
有了切实的监控证据,警察们立刻出动,经过问询地铁内外的工作人员得知年轻人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经常出入于地铁站、教堂和垃圾山,大家都叫他卡尔,平日里以捡拾垃圾中的塑料瓶和金属制品贩卖为生。
警探们找来了附近教堂的修女,问询卡尔的下落,Sister玛利亚得知警察的怀疑后反应很奇怪,竟严词驳斥了警方,说警方在胡闹,卡尔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
警方怎会理睬Sister玛利亚的意见,还是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了卡尔,他在高架桥下,那里有很多垃圾堆。
当警车呼啸而去,我产生了不小的怀疑,我们独立检察官会怀疑任何证人的意见,而修女是少数不会撒谎的人群之一,她们无欲无求品格高尚,凭什么为一个流浪汉做伪证?为此我向警察相关部门提出调阅监控视频的要求。
我和Sister玛利亚一起看了视频,这才发现卡尔并不是要推女孩下轨道,而是在救她!
因为角度的问题以及先入为主的想法,我们都误会了卡尔。
我马上和Sister玛利亚一起出发,半小时后我们到了现场,警察们已团团围住了卡尔,而他激动的挥舞着一根叉子不许人靠近。Sister玛利亚冲了出去,挡在警察前面大喊着让他们放下枪,由她去和卡尔沟通,可警察们没有理睬她甚至直接把Sister玛利亚按倒在地。
就在此时,卡尔猛然冲向纠缠在一起的混乱现场。”
丽芙说到这儿,声音哽咽了,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接着,枪响了,急促的枪声连续不断,卡尔中了二十几枪,当场就死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我没有勇气在那一刻和Sister玛利亚一样冲出去,一个无辜的弱者就在我眼皮底下被射杀了。”
令人窒息的长时间沉默后,陈高轻声问道:“开枪的警察们受到纪律审查了吗?”
第136章 最后一根稻草
丽芙苦笑一声,捡起桌上陈高的烟盒,抽出烟点上。
“开枪的警察无非写几个报告,互相证实是卡尔拎着叉子冲过来的,之后会有几个警察接受内务部的质询,然后休假两周就没事了。可人已经死了!无辜的卡尔已经死了!警察们甚至依然将卡尔定义为凶手,监控的画面不足以说明他是无辜的。
“陈大师,虽然我和其他法律人一样,对日益恶化的治安感到无能为力,可依然还在坚持让正义在大部分时间里存在于世间,我恳求你的帮助,找出真凶,还卡尔一个清白。”
陈高眉头不展,侧头望向艾迪:“很明显,你们都认为这事扑朔迷离,极有可能出现灵异现象,你们集团不会连异常管理局的关系都搭不上吧。”
艾迪脸秒变囧字形,叹道:
“我们自然是找过了,爸爸通过认识的大法官,直接下令给异常管理局东区小队,他们昨天晚上乘着半夜地铁检修的间隙,进入了车站和轨道中。
我带了一堆十字架和圣经跟过去,在中心站台等着。
他们一行十人,相当的小心,穿戴和使用的法器一大堆,先是派了两个队员进入轨道,腰上都系了绳子。我原本以为要很久,谁曾想十几分钟后就听到了尖叫声,两个尖兵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几分钟后东区小队队长乔纳森找到我,说这案子他处理不了!
进去的两个队员情绪波动剧烈,一时难以说清状况,其实就是吓傻了。乔纳森队长很快带队走了,头也不回,要知道我也给他开出了五十万奖金,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证明地铁深处真的有强大的灵异力量,现在我已山穷水尽,如果陈大师你不帮我,钱倒是算了,怕是我继承人的位置也会动摇,我们家族不会惯着笨蛋。”
陈高摆摆手起身道:“艾迪,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王队异常管理局内部的消息,你们稍等。”
听上去地铁里的灵异事件很诡异,而且搞的是精神攻击,不搞清楚情况贸然接单,好似小日子向苏军装甲部队发动猪突进攻,找碎。
他关上卧室门,拨通了王强的电话:“队长,方便吗?我又有事麻烦你了。”
王强唔唔了几声,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几秒后道:“说吧,我在吃饭。”
“我也不和你客气打哈哈,事情是这样的,艾迪和一个女检察官在我这儿,他们遇到了麻烦事,地铁四号线……”
王强静静的听着并不说话,哪怕听到陈高说百万酬劳依然波澜不惊。
“队长?在吗?”
“我听着呢,说完了?你想知道什么?”
“东区小队进入地铁轨道后的真实情况,还有,我们能不能参与进去?一是钱不少,二是艾迪也算是老朋友了,帮他脱离困境也是朋友间的情谊,最重要的是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被葬送,我有点看不下去。”
王强沉默了,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意气风发,立志扫荡魑魅魍魉的雄心壮志。
叹了口气道:“这案子我已经知道了,周局昨天在队长每周会议中通报了,东区队长老乔灰头土脸的检讨了一番,说自己丢了异常管理局的面子,可对手实在强大!
地铁轨道深处的阴寒之气如有实质,进去的两个高手瞬间便被精神攻击,身上带的各种法器都无效,拼了命才逃回来。
我和老乔关系不错,私下安慰了他几句,他还请我给两位神智迷糊的同事念了圣言,算是有点用,他们逐渐恢复了过来。”
陈高啧啧两声:“看来艾迪没有说谎,这单很棘手。”
电话那头王强斟酌了几秒,道:“小陈,想接这个案子吗?”
陈高略一思量,道:“艾迪是我的优质客户,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个案子挺费资本家的,我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不救他良心过不去,再怎么说艾迪出手还是大方的。”
“据老乔说,当然,也有可能夸大敌情,他说地铁深处应该有百年前的大墓,聚集了相当多的阿飘,阴气之深重快赶得上种族屠杀现场了。这案子比和无脸鬼王周旋还要麻烦,你自己思量。”
王强略停了停,用听上去就不好意思的声音又道:“我和老乔关系不错,这事我们小队不能直接接手,你先探探深浅,需要支援再电话我。”
陈高笑了笑:“明白,我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再向您和兄弟们求援。”
听陈高这么说,电话那头王强愈发惭愧了,提高音量道:“对付精神攻击的恶鬼我的血圣经会有奇效,你什么时候过去勘探现场,我让梅格带过来给你保驾护航。”
陈高大喜,连声谢了好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王队是有道德底线和情商的,既要给东区小队面子又要顾着自家金牌打手的安危,为此连自己的宝贝法器都贡献出来了,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回到客厅,陈高拉开书桌抽屉,找到一个笔记本,捡起一支笔就奋笔疾书。
边写边说道:“前几单我也没搞什么合同,大家都是口头约定,有几个客户还不是人,生意这不是越来越好了嘛,我就想着得正规点。现在手上也没个正式的商业合同,先简单写几句情况做个约定,来来,艾迪过来签个字,算是落笔无悔。”
“哦哦,应该的,大师的灵媒所应该正规化运营,说不定还能上市融资,我让律师给你起草个标准灵媒合同文本,明天就送来让大师参考。”艾迪谄媚着靠近,看了眼笔记本。
【兹有艾迪·罗瓦先生委托本人陈高调查四号线灵异现象,解决可能的灵异生物,保证线路正常运营,服务费: 】
艾迪是个聪明人,当即在空白处写上,签字落款。
陈高笑呵呵的关上笔记本,朝脸色略有鄙夷的丽芙·泰勒道:“检察官小姐,方便的话请把这些非正常死亡市民的资料发一份给我,不违反规定吧。”
“可以,难道陈先生仅靠基本资料就能……”
“对不起,行业机密,作为一个不收定金就敢接单子的灵媒,总有些不可言说的本事。”陈高神秘一笑,装的不要不要的。
丽芙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似乎不太相信陈高能有所作为。
“大师心里有谱就好,丽芙小姐请把名单发给陈大师,我们先回去,让他开始工作。”艾迪谦卑的说完,拉着丽芙就走。
……
春天的夕阳是属于诗人和懒人的。
绚烂、散漫,放弃了力量。
就像一帮唐人街退休的大爷。
陈高和一排街坊大爷队形整齐的瘫在躺椅上,占满了上街沿,齐齐晒着夕阳。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脑子却在高速转动,正在脑海里搜索几位死者可能的怨灵位置。陈高并没有去调查死者的自杀动机,他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只要事实真相,知道哪个鬼怪作祟就行。
这几人死的这么惨,想必会有人怨气冲天,不愿离去。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输入搜索框,怨灵导航地图呜呜乱转半晌,一无所获。
陈高闭着眼皱眉凝神,心中大呼不妙。
死者被压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都没脾气?还是这些冤魂已被地铁里的恶鬼吞噬了?
直到最后一个被冤杀的卡尔在地图上亮起一个蓝点跳啊跳的,陈高才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有线索有目击者就好,直接下地铁轨道探查有点莽有点险还有点怕。
正在手机地图上确认地点,远处摩托车轰鸣。
工作热情超过荷尔蒙分泌的梅格来了,陈高顺势拿起赛琳娜中午送来纸盒子,从里面取出新风衣穿上。
女朋友是懂人情世故的,收了豪礼知道感恩,拾遗补缺的买了新风衣。
“光头好亮哦,陈,这就走吗?有线索了?王队跟我说了案子。”梅格停车没下来。
“你把血圣经给我就回去,队长说小队不能插手。”
“嘿嘿,我被临时开除出小队了,感动吧。”
“谢谢!算你一份奖金!”
“真的假的,别糊弄我,说个数吧,激励一下我。”
“十万吧,做些辅助工作。”
梅格身体一晃,笑的像个好看的波斯猫,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的画面,表情变的僵硬:“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单风险得有多大,辅助工作就能拿十万?”
“难道你平时在队里工作是插花?得了吧,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鬼。把摩托车推进来,坐我车走,先去找一个怨灵打探消息。”
“你别骗我,有多危险直说就行。”梅格拉住要上车的陈高,极为认真的看着他。
“你是多没有安全感,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被抛弃过殿后过挡枪过?”陈高无奈的撸了撸颜值不比波斯猫低的梅格脑袋。
“好吧,没有,仔细想想你这个人还怪好的。对了,队长为了他的头牌打手,特别提醒我要告诉你一种保护自己的办法,尤其适合面对具备精神攻击能力的恶鬼。”
梅格下车放下脚撑,反向拉着陈高进屋。
片刻后,两人一人戴着个棒球帽出门上车。
陈高开着车,光头扭来扭去的十分不适:“王队教你的主意就是往帽子里放锡纸?好在我经常烤东西,这玩意不缺,可你也替我想想,光着脑袋贴着锡纸,是不是太过古怪?
说的文艺点,就像卧冰求鲤一样。”
“你不是戴帽子了嘛,队长说锡纸能屏蔽信号,脑电波也是一种信号,这可是经过打鬼前辈们惨痛的经验换来的。”梅格卸下棒球帽检查锡纸妥帖与否,似乎坚信不疑。
“听上去有点道理,不过东区小队应该也知道吧。”
“嗯,他们知道。”梅格泰然自若的答道。
“呃,明显不管用啊,你还这么沉稳,有什么内情吗?”
“一阵妖风,把这些笨蛋的帽子都吹跑了。”
陈高脸部肌肉抽抽,有要飙车的冲动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的帽子不会被吹走?”
“男人都那么直线条的吗?用发卡别住帽子就行了呗。”
陈高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到底。
“我刚剃了光头!”
第137章 上帝信徒
梅格笑嘻嘻的拿下陈高的帽子,欣赏片刻他滚圆锃亮的光头,戴了回去。
“是有点滑不溜秋,要不换个帽子戴?找有安全绳的头盔,比如摩托车的?”
陈高叹了口气,收了收油门,放弃了和梅格一起翻车的冲动想法。
“我去坐地铁戴个摩托车头盔穿一身风衣?这画面不说惊悚吓人,也是惨绝人寰了,我还想低调调查呢。算了,我再想办法,我们先去找目击者,不,目击鬼。”
“你怎么知道目击鬼在哪儿?小陈大师,你有点神秘哦。”
“我跟“它们”关系一直不错的,圈内的消息来源比较靠谱,要不怎么做灵媒。唉,这是个被冤枉误杀的倒霉家伙,得好好安慰他一下,希望能得到地铁自杀系列案的一些线索。”陈高自然不能把自己有挂的属性告诉梅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梅格咧咧嘴,下意识将屁股往右移了移。
这位仁兄竟然公开承认和一群鬼关系不错,这是把职业当爱好啊,虽然个人的工作厌倦度降低了,带给亲朋好友的体验可太惊悚了。
也不知道赛琳娜在此流连忘返,会不会和阿飘亲密接触。
梅格的思绪飘啊飘的,还没构建完宏大的阿飘party现场,陈高已将车停在高架桥下旁一座土山旁。
黄色的警示带围住泛黑的一滩液体,附近一地的垃圾瓶瓶罐罐散落,凌乱不堪。
是案发地的凄凉模样。
停好车,陈高快走几步,扯起警示带走了进去。
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脑中怨灵坐标,便直奔土山下一扇铁锈斑驳的铁门。
拔出菜刀哐哐几下砍断缠绕在铁门上的钢丝,推门而入。
“哎哎,别冲动,这又不是你家,不敲个门打个招呼,小心人家开枪……”梅格大呼小叫的喊着跑了过去,看清了陈高用手电照出的情形,闭上了嘴捂住了鼻子。
眼前是个废弃的垃圾回收站,恶臭熏天,无数塑料瓶易拉罐占据左侧江山,右侧则是一堆烂木根根的家具,堆积到顶。
陈高掏出口罩戴上,递给梅格一个。
只不过他自己戴的是K95,梅格的口罩薄如蝉翼。
“这是卡尔的“家”,它应该在,唉,可怜的孩子,就算不被警察打死,多住几年也得被细菌感染致死,滴上眼药水跟我来吧,。”
“等会!为什么我的口罩这么差?”
“嗟来之食都要挑三拣四的,梅格小姐,你是有了几个小钱便忘了自己贫穷的本色,膨胀的属实有点迅速。”
“我的确有了点暴发户的心态,更令人发指的是你有了女朋友以后没那么绅士了。”
“有了女朋友还对女同事贴心关心费心,那是渣男好不好!”
“怪不得现在的女孩都喜欢渣男,如果不计较天长地久,的确用的舒服。”
“梅格同学,集中注意力,还找不找鬼了?”
“找!十几万存款都不够首付的。”认怂的话梅格脱口而出。
两人持枪在手,一前一后走向污水横流的垃圾洞深处。
“啪叽、啪叽。”
踩水声在死寂空旷的垃圾洞一声接一声,好似恐怖的气氛在自我加强一样,梅格依赖的看了眼陈高,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家伙竟然站定闭上了眼。
不等梅格急眼说话,左侧前方突然一阵骚动,无数塑料瓶从上往下滚滚而来!
身处不出意外很意外的地方,梅格早已神经紧绷,一有动静转身就跑,速度快的就像森林里看到隔壁渣男豹上门求偶的母豹子。
等她裤脚沾满腥臭脏水跑出二三十米远回头看时,陈高高大的背影依旧矗立不动,脚下堆满了矿泉水可乐瓶。
“拜托,你是打鬼的,跑这么快不丢人的吗?”陈高鄙夷的侧头吼了一嗓子,虚虚的呸了一口,回过头抬手指向瓶瓶罐罐的高处。
“卡尔,别吓唬人了,我看到你了。我是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的陈,知道你蒙受了冤屈,特意来找你。”陈高开口大吼,鬼音缭绕空气震颤。
缥缈的蓝色鬼影从瓶瓶罐罐中探出脑袋:“你骗人!不,骗鬼,你们这些执法人员都是坏人!我虔诚的信奉上帝,竭尽全力救人反被乱枪打死!你快滚,我不信你。”
“我接受了丽芙·泰勒检察官的委托,特意来调查并清除地铁里的鬼怪,就是和Sister玛利亚一起来找你的女人,脸长长的,狐狸眼,身材很魁梧那个。”陈高掏出烟点上,从容的态度颇有和陌生人聊天绝不尴尬的社牛感。
精神病医生如果连聊天都不会,在自媒体时代,入职了也会被投诉至死。
怨灵卡尔露出上半身,质问道:“你不会是地铁里的恶鬼派来的吧,想要杀鬼灭口!”
陈高叹了口气,“你稍微往瓶子堆里躲躲,我让你感受一下天使的味道。”嚓的一声,陈高拔刀在手,满室红光。
“啊!快收起来,我信了!恶鬼没有这个东西。”卡尔声音柔弱的像只黑色的绵羊。
陈高收了菜刀,身边忽然多了个谄媚笑脸的梅格。
“我不是跑,是去找外援的,你不会不信我吧。”
“梅格妹子,有一点钱就怕死是不行的,我们这个行当是用胆量换钱的,走吧,卡尔向我招手,我们跟着它。”
“是是,我膨胀了,陈大师财大气粗还这么敬业,哎哎,我们真跟着鬼往垃圾洞深处走?万一有埋伏……”
“那太好了,一起砍了直接收钱多好。”
“好像有道理,可万一打不过……”
“你话有点增多,胆子有点变小,还是恢复你高冷不怕死的样子吧。”
“唉,那时我是死撑的,哪个女孩子不怕鬼。”
两人胡扯式地闲聊着,算是为深入恶臭未知的洞穴转移感官和心里的不适。
鬼影飘了几十米,带两人到了一处不大的房间里,里面有床有桌椅,甚至还有煤气罐和简单的厨具,看上去像过日子的地方。
“陈顾问随便坐,这个漂亮女生听得懂鬼音?”卡尔习惯性的端起桌上玻璃瓶想给两人倒水,摸了个空。
“她是我助手,听不懂的,不用管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地铁中危险还在,下一个受害者危在旦夕。”
卡尔圆乎乎的鬼脸微微动容,点点头:“陈顾问是好人,上帝保佑你!先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述。”
“先介绍一下你自己,以及当天为什么会在地铁里,哪个车站?”
“大家都叫我卡尔,是个孤儿,从小在教堂里长大,今年25。
事发那天晚上8点多,我在中央车站里,最近几天我一直在那儿,那边人流大,能避寒,捡瓶子纸箱一晚上能赚十几块呢。
那天我奢侈的买了个牛肉汉堡,小心翼翼的坐在柱子下长凳上享受,地铁列车一辆辆过去过来,人来人往,他们都躲着我,谁会愿意靠近一个五大三粗衣着褴褛的黑大个呢。”卡尔鬼脸耸动,多少带点愤世嫉俗的情绪。
卡尔接着道:“吃完牛肉汉堡起身想去垃圾桶里翻找瓶子,一个十七八岁的红发女孩突然在站台上声嘶力竭的叫嚷。重复了几遍,大概内容是她男朋友和闺蜜睡了,世上的男人都该死之类的话。”
陈高啧啧摇头:“太武断了,总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有些男人嫌女友的闺蜜丑,有些男人没有多余的子弹……”
“陈顾问见多了人间百态,像神父一样睿智,我继续说?”
“不好意思,请继续。”
“没关系,好久没人愿意和我说话了,陈顾问是个好的倾听对象,有反馈的。”卡尔的鬼脸惊悚一笑,接着道:“红发女孩越喊越激动,还推倒了过来帮忙的站台服务员老约翰,转身便往轨道方向跑。
我冲了过去,想要拉住她。
玛利亚修女常说,救一人就是救全世界。
我信她。
就在红发女孩要掉下去站台时,我一把抓住了她,大声劝她冷静,爱情最无聊了,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说了很多诸如此类的话,具体我也记不清了。红发女孩好像听进去了我的话,面露留恋之色。突然一股阴风吹来,女孩就发了疯!
她拼命挣扎,力量之大让我一个200磅的人都拿捏不住,而我的脑袋也像针扎一样疼,手脚变的酸软无力,一个没抓住红发女孩便掉进了轨道里!下一刻,地铁的风猛烈吹来,列车从我鼻尖前隆隆驶过,女孩消失了,温热的鲜血溅在我脸上!”
卡尔捂住了脸,垂下了鬼头。
陈高叹了口气,起身拍拍它肩膀:“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对了,当时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十字架?”
卡尔抬起头用力点了点:“我从小受教堂救助,一心皈依上帝,身上带了大大小小三个十字架,每周去做弥撒都用圣水洗脸洗手。”
“这就是当时你没跟着发疯的原因,对不起,我又嘴贱打断你了,后来怎样了?”
“还能怎样,我吓的半死,跑了呗。第二天下午警察就找上我,玛利亚修女被他们摁在地上,我下意识想去救她,就被乱枪……呜呜呜。”
卡尔鬼影飘摇哭的像个两百磅的孩子,怨气如有实质,满溢而出。
一脸茫然的梅格看懂了卡尔的情绪,胸膛起伏,乍富还穷后的惫懒一扫而空,杀气腾腾的眼神如同到了更年期一般癫狂。
“行了,你就别运气了,卡尔还以为你对他动了凡心呢。”陈高插科打诨了一句,调节了下气氛,接着问:“先停下悲悲切切,回忆一下,那股阴风从哪个方向来,头疼的情况维持了多久?”
“从我左边吹来的,你不问我还没注意,红发女孩掉进轨道后脑袋似乎就不疼了。”
陈高略一思量:“卡尔,我很同情你的不幸遭遇,可以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也许怨气消散后你能上天堂。顺便说一声,作为一个成功的灵媒,我收费,实在没钱收技能也行。”
“真的可以吗?我只有1536块,藏在对面沙发扶手里,够吗?”卡尔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不够。这些钱还是捐给教堂吧,你总有些拿手擅长的技能吧?”
卡尔如此老实诚恳,陈高不由为自己习惯性开价愧疚不已,声音都低了不少,好像错认街边良人为流莺般无地自容。
“我只有从一堆垃圾中找出值钱东西的本事,这算不算?”
“算!我帮你完成心愿,垃圾回收的技能我从你身上取。”
卡尔一下坐直鬼体,傻笑了几声,抓抓鬼脑袋想了半晌,鬼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道:
“我,我想让你给中央车站旁教堂的德兰修女带句话,说,就说,我很开心与她一起渡过美好的少年时光,希望她一切都好,上帝保佑她一生平安。”
卡尔目光柔和,不由自主的在鬼体前划了个十字。
“如你所愿,我会尽快完成你的愿望。你是在继续在这儿等着,还是跟我走,亲眼见证你的愿望成真?”
“我跟你走!对了,既然高尚的陈先生不要钱,请把我的积蓄交给德兰修女,教堂时时布施穷人总是缺钱的。”
陈高重重的点头,掏出墨水瓶。
第138章 德兰修女
保时捷的大光灯像两支利箭劈开黑暗,低沉轰鸣中驶入钢筋水泥的丛林中。
梅格在副驾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沓脏臭刀乐远离身体,脸上写满了嫌弃。
“开快点吧,就算卡尔品格高尚,又是给教堂的钱,它还是臭的,。”
“别弄脏赛琳娜的新车啊,她一急眼,图拉镇的警察从此变路人,你自己掂量。教堂就快到了,坚持一下,钱给德兰修女再传句话就得,还得赶去4号地铁中央车站调查。”
“知道了,无辜惨死的卡尔死了还惦记他的青梅竹马,真是令人意难平。”
“屌丝往往如此,直到生命的尽头才敢开口说出心意,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陈高叹了口气,蓦然想起双向奔赴的赛琳娜,脸上泛起一丝傻笑。
梅格察言观色,清楚陈高为何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笑的像个二傻子,眼神黯然。
“到了,车得开进教堂,否则分分钟被偷。”陈高一脚刹车,嘴里说着话右拐进教堂高大的院子铁门,开向教堂拱形正门。
一个灰白头发的修女身穿黑袍戴着黑框眼镜,手举圣经哆哆嗦嗦站在三格台阶之上。
这墨黑的夜色降临后,罪恶便会在天使城肆意流淌。
只不过暴徒开着跑车冲进教堂还是第一回,玛利亚修女已做好回到上帝怀抱的心理准备。
车停,门开,一个华裔年轻人迈步下车,笑着冲玛利亚修女挥挥手。
还不想马上去天堂的玛利亚修女硬挺的身躯晃了晃,长舒一口气。
是华裔就好,他们虽然信菩萨的多,却从不烧杀抢掠,那是文明温柔的民族。
陈高和下车后手里还拿着钱的梅格来到修女面前:“晚上好,这位修女如何称呼?我们受卡尔先生委托,来找德兰修女。”
“我是玛利亚修女,孩子,卡尔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华裔现在也学着那些有罪的人做不好的事了?”
“我知道在教堂门前谈及此事有点无稽和信仰崩塌,但我必须在令人尊敬的玛利亚修女面前保持诚实。我是异常管理局的陈高顾问,也是一个灵媒,有沟通阴阳的特殊体质。是卡尔先生的怨灵委托我和德兰修女传一句话,并将他的积蓄转交给她。”
陈高双手合十,谦恭的低头轻声道来。
“原来如此,你属于异常管理局哪个区?”
“西区,王强队长。”
“莫,莫先生还好吗?”
“还是喜欢做菜,抽旱烟。”
“是莫的同事无疑了,你们小队崇高善良,是上帝忠实的仆人。”
“虽然我不太认同上帝是我的大boSS,还是谢谢你的称赞,能带我们去见见德兰修女吗?我还有些杀鬼救人的琐事要办。”
“少年人就是锋芒毕露,唉,和当年的莫多像。”玛利亚眼神一阵迷离,微微摇头又道:“德兰这孩子和卡尔走的很近,这两天她情绪一直不太好,晚饭前说去中央车站为卡尔做一次祷告,那是卡尔救人被冤枉的地方。”
玛利亚在胸口划了个十字,眼神凄冷黯淡。
“正义不一定每次都得到伸张,但高尚的灵魂总有人记得,谢谢修女,我这就去找她。”
“上帝保佑你们一切顺利,如果方便,请陈先生把阴暗角落里的恶魔们送去地狱,还卡尔一个公道。”玛利亚出人意料的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尽力而为。”陈高挺直了腰背,神情肃穆,合十回礼。
……
中央车站,晚8点。
一个全身黑袍戴着十字架的年轻修女从远处走向车站,她步履缓慢无力,颧骨高耸面颊凹陷,脸上的婴儿肥不复存在。
德兰对儿时伙伴卡尔的死悲痛万分,憨厚可爱的黑大个一直遵从上帝的教诲,在苦难、歧视和肮脏中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谁知卡尔竟无端被警察射杀,说他推一个女孩下地铁轨道。
玛利亚修女说卡尔是被冤枉的,她也看过视频。
德兰百分百相信玛利亚修女的判断,卡尔经常来喂教堂周围的流浪猫,怎么会伤害一个花季少女,何况卡尔一直对自己……
平日人流密集熙熙攘攘的中央车站,今晚只有七八个白领模样男女断断续续入内,地铁站的连番自杀惨案吓退了大部分通勤打工族。
德兰修女下楼梯步入地下车站,列车恰好隆隆进站。
来自地铁的风吹皱她的脸,阴寒阵阵,竟比室外的倒春寒温度更低。
左前侧到站车头方向,围着一小圈黄色警示带。
德兰站到警示圈外,垂头抽泣,一滴清泪滑落面颊。
思绪万千,往事历历在目。
童年时,教堂外,少男少女玩躲猫猫,小修女兴奋的躬身走过门前小路找地方躲藏。
还没走过路中央,鬼火少年摩托车队呼啸而来。
小修女侧头看去,瞳孔在疝气灯直射下剧烈收缩,害怕的身体僵直。
肥胖的黑少年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朝光亮处扔出一块石头,车队中有人被砸中,摩托车队一片混乱,吱吱吱的急刹声中夹杂着钢铁的撞击和摩擦声。
黑少年拽着小修女逃入路边长草丛中,身后咒骂声连绵不断。
一天后,弥撒时肥胖的黑少年鼻青脸肿的出现了,小修女哭了,他憨厚的笑了。
时光荏苒,少年困苦而幸福的活着,两人总能每周在周日弥散时四目相对,莞尔一笑。现在,她再也见不到黑胖少年无邪的笑容,宽厚的肩膀。
抽泣着,德兰修女努力挺起胸膛,并不理会关闭的车门,启动的列车。
她郑重的打开了圣经,高声吟诵。
“义人死亡、无人放在心上.虔诚人被收去、无人思念.这义人被收去是免了将来的祸患。他们得享平安、素行正直的……。”
德兰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雀斑似乎都在发光。
忽然间,一股阴柔的风从轨道深处快速袭来。
转眼间,阴风拂面。
彻骨的冰寒将德兰的悼词逼了回去,随即狂风从轨道中呼啸而出!
身软体弱的德兰修女哪里能抵抗,踉跄的跌倒在地砖上,圣经脱手落下。下一刻,她抱着脑袋惊声尖叫,头部像被无数细针扎入。
隐约间,她似乎看到狰狞的巨大鬼脸在轨道中生成,向她扑来。
“我的上帝!啊……”
绝望的海豚音还未停歇,一个高大的帅哥挡在德兰修女面前。
惊愕的德兰修女只见红光一闪,阴风顿时消散。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顶棒球帽扣在她头上,一个皮衣女孩拽起她便往后跑。
“别怕,德兰修女,我是异常管理局的梅格探员,我们是来救你的。”梅格在德兰耳边急促的说着话,拉着她往地铁站后方的柱子方向跑。
“哦哦,谢谢,这位帅哥也是异常管理局的?”德兰修女踉跄前行不停回头看。
“嗯,我们的王牌打手,呸,顾问,他正和恶鬼周旋。”
梅格指向轨道旁手持菜刀乱挥,像精神分裂症患者般的陈高,声音中带着骄傲和愧疚。这次来的恶鬼级别高胆子肥能力强,自己只好做拉拉队加油助威。
唉,好端端一个美少女战士,沦为跳大腿舞的高中生。
主打一个无能为力。
……
陈高菜刀一出,阴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大猫,迅速退了回去。
轨道里侧广告牌下,两个鬼影在车头前十几米的轨道右侧,凑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竟没有立刻逃走。
陈高咧咧嘴,心情矛盾。
既为了恶鬼不走,有机会了解真相而庆幸,又觉得这两只鬼原地开会丝毫不怂,应该弄死过不少人,有几把刷子。
打不过丢人倒是其次,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有一样是肯定的,现在不能跑。
人和鬼都一样,欺软怕硬,狭路相逢勇者胜。
陈高左手从风衣内侧掏出铜钱剑,红光再闪。
风格从卖鱼老莫切换到义乌小商品市场炸麦阿姨,顺滑自然。
虽然造型烟火气足了点,气势稍弱,轨道里两只鬼却是识货的,连连往后飘。
“老鬼了吧,这把年纪欺负人家小修女,脸都不要了,来吧,我年轻力壮器大活好,你们喜欢的,赶紧弄我。”
陈高口吐鬼音,絮絮叨叨的吓唬两只鬼,嚣张劲连鬼都看不下去。
“不要以为你手持法器会说鬼话,是圈里人,我们就怕你,有本事你就下来!”
“对,你下来,你们人类最是诡计多端,上面肯定埋伏着一队人!”两只面目模糊的恶鬼高声鬼叫,脚下却半步也不动。
陈高略一犹豫,真的跳下了站台!
这几天地铁里男女老少死了七八个了!对打破界限杀人的鬼,只要力所能及,必须送它们魂飞魄散!
再说,还有一百万刀乐奖金,这些钱别说杀鬼了,就是杀人……那不行,犯法。
陈高双脚刚落在铁轨旁,轨道另一侧两只鬼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一只正面直扑陈高,另一只扑向陈高左侧,几乎一瞬间,他已被弥漫的黑气包围。
陈高顿觉脑袋如针扎,身上似被重物压迫,面前黑气中一根白色骨棒劈头盖脸而下。
“呼哈!”陈高一声大喝,奋起全力抡起菜刀迎上白色骨棒,左手铜钱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竟是一心两用。
微不可闻的咔嚓声中,白色骨棒被切掉上半部分,正面恶鬼后退几步,心疼的呲牙咧嘴。化为黑气的另一只鬼忽从中分开,躲过铜钱剑横扫,黑气在上方汇聚后退回了原位。
陈高身上一松,吐出一口浊气,精神还未放松下来,刺眼光束从右侧亮起。
后颈忽地一紧,是梅格拉他上站台,陈高借力跳上站台。
地铁列车进站了。
哐当哐当声中,列车横亘在轨道上,逐渐停稳。
挡住了刚才打的你死我活的人和鬼。
第139章 主打一个客户满意度
梅格拍拍陈高肩膀,挑挑眉,得意的表情破坏了冰山美人的气质。
“你是不是很得意刚才救了我?来,替我拿着刀剑。”陈高面部肌肉抽搐,勉力将手中家伙交给梅格。
“哦哦,不打了?”列车隆隆进站,梅格扯着嗓子大喊。
“松松筋骨活动一下,这两老鬼极难对付,一个玩精神攻击一个正面硬刚,我有点扛不住。”陈高甩着双手,表情痛苦。
刚才像被一个三百斤的肥婆压在身上,还要做大幅度动作,我太难了。
“是,我在后面看到了,心魔鬼和伏地魔互相配合,十分腻害!”梅格面露畏惧之色,频频摇头。
“那你还不来帮忙?难道真的变胆怯了?”
“那倒不是,刚才我打开队长的血圣经,想念一段帮你对付心魔鬼。可我……看不懂。这不怪我,队长的圣经是几百年前的老玩意,书上的英语和现在的不一样。”
陈高左右瞅瞅,发现乘客大都上了列车,嘟嘟嘟的声音已经响起。
“那没辙了,赶紧跑路,请队长来才能找回场子。”
“不用,德兰修女,快来!”
梅格挥挥手,战战兢兢的德兰修女夹着腿挪了过来。
“专业的事得专业的人干,我不认得,修女认得!等会让她念圣经。”
“嗯嗯,我们教堂收藏了很多古老文献,我从小看熟的。别的我可能帮不上这位救命帅哥的忙,念圣经就太简单了。”
陈高咧嘴笑了,重新拿过梅格手中菜刀,示意她拿着铜钱剑。
“辛苦修女小妹妹,现在你就可以念了,最好是对付魔鬼的经文,队长老是念开头一段,特别无聊,很没文化的样子。”陈高嫌弃的摇摇头。
循环一首歌几十遍都得吐,何况一段话。
“这个我熟,帅哥,轨道那头的魔鬼会不会过来伤害我?我有点怕怕……”德兰熟练的找着目录,翻到圣经中间位置。
“放心,有我在,我和大天使拉斐尔关系不错,法力就是他给的。”
“哦哦,帅哥,虽然我觉得你有点吹牛,但说给魔鬼听听也可以吓唬它们,我懂的。”
陈高深吸一口气怒眼圆睁,手中菜刀发红,看上去动了气:“是真的!世人笑我谤我缠我……,算了,快念吧,激励士气的bGm很重要。”
德兰修女眼看帅哥急眼了,不敢再说,挺直身板高声念诵:
“主耶稣基督,天主父的圣言,一切受造物的天主,你曾给予你宗徒们权力,因你的名征服邪魔,并压制仇敌的一切权势;神圣的天主,在你的一切奇事中,你曾命令我们:驱逐邪魔……”
圣经在手,德兰修女立刻脱胎换骨,声音中正平和,响亮圣洁。
一道红色的虚墙出现在轨道边,逐渐变厚变大。
恰此时,列车缓缓驶离。
对面广告牌灯光闪亮下,红墙在前开路,陈高持刀跟上,一时间气势如虹。
两只恶鬼对视一眼后,转身就跑!
两缕黑影追随着列车往轨道深处飞速远离!
“靠,鬼跑了!还是没经验,念经太早吓着它们了。”陈高挥刀入鞘叹道。
“上帝保佑,走了就好,帅哥,虽然我皈依了上帝,也还是个年轻女孩,和鬼魂作战实在是超过我的能力范围。”刚才还硬朗的像美少女战士的德兰,此时扶着陈高的肩膀,身酥腿软摇摇欲坠。
“是,是,小陈,走就走了吧。”梅格同样心虚道。
“好吧,先送德兰修女回教堂,等会再来。”陈高不动声色把德兰的手送到梅格手中,大步往前。
梅格半扶半抱着德兰赶紧赶上,苦着脸道:“不是吧,还来?赶走不就得了。”
“赶走?老鬼们那是回家吃饭了好不好,你以为赚钱这么容易?等会回来和艾迪、丽芙检察官会合,地铁停运后我们进轨道深处探一探。”
“可我不会念经,帮不上忙。”梅格愧疚的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觉得自己除了颜值能打身材犯规,其他一无是处。
“那还不学?路上请教一下德兰修女,只要学会一段就行,又不用考级。”
“不再调查一下了?万一轨道深处不止两只鬼,有一群……”
“还有可能遭遇淫荡的色鬼,你怕了?”
“我还好,据说老鬼喜欢男的,帅的,屁股翘的。”
“你少来吓我,一百万呢!没听说唐人街老板们的顺口溜吗:一百块,我不是那样的人;一千块,你把我当什么人?一万块,我就是那样的人!十万块,不要把我当人!一百万,我管你是不是人!”
陈高摸摸风衣手臂位置缝合的上线脚,贫穷的嘴脸颇有韩信当年钻裤裆的狠劲。
梅格眉眼顿开,恍然大悟,想想自己对金钱的态度顿觉惭愧难当,好坏自己也到了不要把我当人的程度,竟然还存在害怕这种情绪。
真是没996过,没被老板骂,没钱吃饭……日子过的还不够苦。
“我错了,就算老色鬼喜欢女的我也跟你去!被鬼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赚钱要紧。”
边上德兰修女一脸问号,难道救我的帅哥是个市侩的赏金猎人?不,赏金猎鬼人。不,他们一定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的崇高,和金钱比起来生命重要的多。
从小生活在香火边的德兰修女怎么能体会,和没钱的窘迫比起来,和鬼玩命算什么。
……
教堂内,圣像下,陈高向德兰修女转述了卡尔的话。
芳心未死尘缘未尽的德兰修女,哭的眼泪鼻涕一脸,少女情怀被彻底激发了。
原来那个苦苦在世间挣扎的儿时伙伴一直将纯洁的爱藏在心底,如果不是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也许卡尔永远都不会表达心意。
“呜呜呜,陈大师,我能见见卡尔的鬼…不,灵魂吗?”
“问题倒是不大,只是今天不太方便,一是我要返回中央车站寻找恶鬼,二是你全身圣洁气息,又戴着诸多十字架啊圣经什么的,一旦你们见面,卡尔轻则减肥成功,重则魂飞魄散,修女,冷静啊。”陈高语重心长的阻止德兰修女爆发第一春。
“谢谢大师,麻烦告知地址,明天晚上我换身衣服洗个澡来找你。”德兰修女在胸前大划十字,却反差极大的双目含春。
“请德兰修女克制你的兽性保持上帝赐予的理性,等陈先生联系你。”一侧的Sisiter玛利亚眼看着二十年修身养性闭关自守的德兰一朝发春,也是头皮发麻。
这年头上帝的仆人不好找了,不能安贫乐道的都跳槽去死亡教了。
陈高摆摆手:“德兰修女是好样的,还帮我吓退了肮脏的东西,明天等我通知,一定让你们再见一面,我们先走了。”
在两个修女的千恩万谢中陈高、梅格上车再往地铁中央站驶去。
路上联系了艾迪和丽芙,晚十点左右,四人在车站外商务化的握手致意,一个男人有了女友,另一个男人有了女鬼,都得矜持些。
只是周围一圈艾迪保镖如临大敌,像黑社会做大买卖似的,风格有点古怪。
陈高简单叙述了一小时前发生的事,话锋一转:“艾迪,轨道到点停运,我和梅格进入轨道深处探查灵异现象,如果运气好找到恶鬼的落脚地,直接砍死就太省心了。”
艾迪听得一脸目眩神迷,浑不顾丽芙检察官质疑的表情,跃跃欲试道:“大师,杀鬼这种事我也是见你做过的,实在是有趣,可惜上次胆小没有滴异常管理局的眼药水。我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等会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啧啧,想和女鬼睡觉的男人就是与众不同。你想好了,轨道深处一定会有恶鬼作祟,万一你被鬼摸了掐了插了,千万不要怪我。”陈高掏出烟笑道。
“怕还是怕的,大师武器一堆,给我件防身呗。”艾迪笑嘻嘻凑上去给陈高点烟。
谄媚殷勤的样子让从小认识他的丽芙差点以为艾迪被鬼附身了。
“唉,你是金主又是事主,不带你玩影响客户体验。事先说好,法器使用后还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喷出口烟,陈高郑重道。
这世界能干活还不行,还要懂客户体验和宣传,既然艾迪愿意涉险,其实更好。
要不拼死拼活回来后,艾迪还会以为恶鬼不堪一击。
“还有我,大师也带上我!如果轨道中真的有恶鬼作祟,应该被正义的力量暴击。”丽芙慷慨激昂的大声道。
陈高苦着脸连连摆手:“丽芙小姐,轨道里黑暗阴森防不胜防,我照顾不了这许多人,艾迪是自己家产业,事关百亿资产,你挤什么热闹。”
丽芙伸手挽住梅格胳膊,笑道:“梅格小姐看上去也很精干,她会照顾我的。”
“并不能,丽芙小姐。我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顺便说一声,我是直的,你离我远点。”梅格哆嗦了一下,赶紧甩脱了她往陈高身后躲。
丽芙还以为大女主模样的梅格会有女权意识,没想到被硬顶了回去,脸色尴尬。
“陈大师帮个忙,官方的说法还是要的,想想办法。对了,我有一张价值2万的高定全套西服券送给大师。”艾迪不动声色的塞了一张卡在陈高风衣兜里。
“你这就没意思了。”
“没别的意思。”
“你这人真有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
“好吧,我计划一下,尽量做好安全工作,对了,你们有枪吗?”
“大师,我们是去杀鬼,要枪没用吧。”艾迪一脸疑惑。
“恶鬼有实体的品种,热武器有用。”丽芙似乎对灵异现象更熟悉,言之凿凿道。
“带一个我能照顾的住,带两个就需要你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都别啰嗦了,赶紧问保镖要枪,我们还得去超市、药店一趟,做点准备。”
第140章 轨道深处
陈高在地铁附近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两顶棒球帽和一卷锡纸,又让艾迪派保镖去药店买一次性针管。
他又要出血了,这次是为了金主该死的好奇心。
回到艾迪商务车里,陈高呲牙咧嘴从胳膊上抽出一罐血,嘴里嘟嘟囔囔:“知道一个成年人身上有多少血吗?为了赚你点钱,我出了2%啊,这和卖血有什么区别!带你去也就算了,还搭上个女人,哼哼,有空我要和大天使聊聊,问问格蕾丝的想法。”
艾迪大惊:“大师,千万别这么冲动,那只是一个朋友,丽芙虽单身但已年近40,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不信谣不传谣啊。”
“洁身自好哦,还有,以后多介绍生意给我。”
“其实我不太接地气,丽芙小姐倒是经手很多案子,带上她也是给你拓宽客户嘛。”
“这么说来,带上她倒也可以,希望别都是公益单子。如果不是地铁出事,卡尔这单又血亏,唉,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穷人才不好过。”
说话间,陈高一把揭起看戏的梅格棒球帽,用针管在帽子内圈洒了不少血。
“虽然美女你没钱给我,但也算慷慨仗义。一圈锡纸抵抗心魔的脑电波攻击明显不够,还得撒点天使血,给艾迪和丽芙买的棒球帽也得洒血贴锡纸,你们不会嫌弃吧。”
艾迪和梅格异口同声大声道:
“不可能,绝对不嫌弃!”
“大师身上居然是天使血,怪不得长的也像天使!”
“艾迪说的对,陈的浑身都是宝。”
“我又不是猪!艾迪,去把帽子给车外抽烟的丽芙,再把你们用的手枪子弹给我,子弹泡过天使血对付恶鬼才有杀伤力。”
梅格忙不迭的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子弹:“还有我的子弹,嘻嘻。”
23:40,地铁停止了运营。
陈高在中央车站西向东站台上,举手微微挥动。
数十名黑西装保镖和七八个地铁工作人员迅速向两处楼梯跑去,片刻后走的干干净净。
“想好了?华夏有句谚语,开弓没有回头箭。”陈高环顾左右,一字一句郑重万分。
艾迪脸部肌肉抽抽了几下,最终还是挺起胸膛点点头。
丽芙·泰勒检察官截然不同,早已高山耸立,双目含愤。
“大师,我不该质疑艾迪欣赏信任的人,刚才Sisiter玛利亚给我打电话,说你有颗圣洁的心和悲天悯人的胸怀。请务必带上我,为了正义为了光明,扫荡消灭杀人无形的恶鬼妖魔!”
“说什么正义,谈什么光明,大姐,请认清定位,你们还是打鬼菜鸟,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梅格,给他们滴眼药水。”
话是这么说,陈高还是给了艾迪八卦镜,给丽芙一根绳镖,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我突前,梅格断后,你俩跟在我身后照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恶鬼和街溜子很像,欺软怕硬,喜欢趁虚而入。一旦动手必须按我的指令进行。”
陈高说完干脆的跳下轨道,指了指东侧黑咕隆咚的轨道深处,示意这个方向。
艾迪平时网球不少打,倒也身手利落,轻松跳下后还准备绅士的抱接丽芙,忽然想起什么又收回了手。
丽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倒也不矫情,和梅格一起跳了下来。
一分钟后,四人成菱形站位,踩着碎步走入吃人般的黑暗中。
……
啪嗒,啪嗒,单调的脚步声协调而规律。
粗重的喘息声充满了静谧的轨道,几束光缓缓的晃动着,水泥和铁轨组成的长长轨道通向未知的尽头。
许是压抑的安静加大了恐惧感,陈高首先开口缓和气氛。
“不用太紧张,艾迪,丽芙小姐,你们都是久在商圈政治圈里混的人,应该知道活人比死人可怕,恶鬼最多是样子丑陋点,心眼不算太多。”
听他这么一说,丽芙竟是点点头,手上枪灯射出的光束也稳定了不少。
“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人世间的蝇营狗苟看的这么透!如果有兴趣,我举荐你做检察署独立调查员,一起为……”
“别,我不想为了一份编制碎银几两对权贵折腰。”陈高冷笑道。
检察署和图拉镇警局、异常管理局不一样,权限不小,政治氛围重。尔虞我诈是常态,互相出卖是基本操作,谁高兴去那种地方。
“你要是以后有搞不定的案子可以找我,先说清楚,我是收费的。”
“好,灵异现象越来越多,诡谲阴森极难处理,很需要专业人士帮忙,异常管理局我使唤不动能请到陈大师就很好了。”丽芙倒也没有不高兴,反而顺着他话来说。
“别不提钱!找我帮忙一定得先说好价格和支付方式,我信不过州政府。”陈高盯着前方随口道。
“我不是政客,放心吧。”
几人聊着天注意力被分散,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
走了十分钟近一公里,一成不变的静谧始终不变。
陈高越走越心里嘀咕,猛然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两小时前两只恶鬼刚被吓退,现在他又带人进来,大家还把法器全露出在外,只要恶鬼们脑子没腐烂就不会傻傻的出来被人砍。只是为了带金主来已付出血的代价,就这么回去实在扫艾迪的兴,更重要的是恶鬼潜伏如定时炸弹,自己可不愿长年累月的坐地铁、当保安。
“停,大家过来。”陈高转身小声道。
手电光下,三个脑袋凑了过来。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几人的脸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泽,俗称死人脸。
“我去,还挺吓人的。”陈高看看左右呲牙道。
“陈!别吓唬我们,停下来干嘛,发现恶鬼了?”梅格紧张的转过头。
“没有,正相反,大家拿着法器会把鬼都吓的不敢出来……”
艾迪举手小心翼翼道:“大师,不懂就问,一定要招来一大堆鬼才好?我们可是新团队啊,一不小心容易团灭。”
陈高冷笑一声:“哈,没有鬼你在地铁轨道里走一圈是为了健身?还是有特殊癖好?放心吧,有我在至不济也能全身而退,都听我安排:梅格,你把血圣经藏到背包里;艾迪,挂在腰上的八卦镜收起来,身上的十字架收起来;丽芙,吊在头颈里的绳镖贴身放。”
顿了顿,指了指艾迪和丽芙:“你们两个新手持枪在前,我在你们身后。”
艾迪和丽芙脸一下就绿了。
“大师啊,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们了,不要说打鬼了,就是开枪我也没玩过几次,这是要给鬼送夜宵吗?”艾迪语气疲软,还带着点哭腔。
“咳咳,艾迪说的有道理,人家是女孩子……”丽芙难得娇羞的夹着声音道。
“我们华夏有句成语说的好,意思是舍不得自己家的baby,引不来饿狼。嘻嘻,不用这个表情,我见过的恶鬼比见过的女人还多,它们远远出现我就会发现。主要是我和梅格身上有法器的味道和杀气,你们是普通人,身上肉香味没有被遮盖。”
“肉香味?你这个词让我不寒而栗。好吧,大师一定看着点,我不想这么早去天堂找格蕾丝。”
“放心吧,你出事我就没钱拿了,丽芙小姐,要不你站在最前头?”
“这是一个绅士说出来的话吗?”素来一本正经的丽芙,表情失去了管理,脸上努力绷起的苹果肌直接就垮了。
陈高嘻嘻一笑:“开个玩笑,请丽芙小姐在前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艾迪是虔诚的信徒,没事就带着十字架圣经什么的,身上的味道恶鬼未必喜欢。再说有我们在你身后,恶鬼不会玩闪现,它们一旦出现,我马上站在你身前。”
梅格俏脸微红,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丽芙检察官,陈的说法很科学,你不用害怕,有我们在。”
“好吧,大师跟在我身后不要远离,我死了,你们的麻烦也不小!”
“是是,你很大,我明白的。”
丽芙看了眼随意敷衍的陈高,总觉得自己来的草率了。
捉鬼小分队重新上路后速度慢了不少,突前的丽芙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枪灯光束扫的频率极快,呼吸粗重的像在做某种少儿不宜观看的运动。
前行了百十米,陈高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似乎是他熟悉的尸臭味!
陈高轻咳两声,“停一停,闻到什么味道没?”
“没有哇,哼哼,好像有那么一丝味道,刚才太紧张了。”丽芙转头道。
“我今天涂的香水味道比较重,没闻出来。”艾迪毫不愧疚坦然道。
“地铁轨道不怎么透气,有点味道也正常,大惊小怪的。”梅格摆摆手,嫌他大惊小怪。
“嘿嘿,是尸臭味!这味道我熟。”
嘶嘶的倒吸凉气声同步响起,丽芙以与职业不相符合的速度躲到陈高身后,艾迪倒是没动半分,只是额头当时就迸出点点汗珠。
第141章 尸体
“轨道上空空荡荡,一目了然,也许是我闻错了?”陈高顺口安慰着,手中枪灯慢慢扫过轨道和两侧墙壁。
前方十几米外,右侧墙壁上出现了一扇小门。
光束一停,三人也抬枪照了上去。
“这是地铁里放置维修器具和杂物的储藏室,味道不会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艾迪越说声音越哆嗦,要是再死人,这地铁真没人坐了。
梅格往前紧走几步,探头闻了闻回头大声道:“恶臭味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丽芙抬头纹立现,艾迪脸色惨白,陈高抽出菜刀。
深更半夜,地铁深处,小门后有尸臭味,恐怖片的要素全了。
陈高正要上前,丽芙一把拉住了他:“大师,既然怀疑有尸体,我们还是报警吧。”
“只是闻着味道不对,警察会来?要不你打电话试试?”
“好吧,除非发现尸体否则这群混蛋不会来。”
“警察老爷们敢不敢下来都难说,走吧,大家注意周边情况。”
四人很快围在小门外,陈高凑近门缝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味直冲脑仁,他身体晃了晃,差点就被熏晕了。
梅格赶紧扶着陈高退到一边:“怎么样,是尸臭味?”
“是,绝不是下水道或屎尿臭,不敢说小门里一定有人的尸首,至少有动物尸体。”
“那怎么办?等我叫人!靠,没信号!”艾迪掏出手机四处转动找信号,慌乱失措的样子让丽芙捂住了眼睛。
“这里是恶鬼的地盘,人多有什么用?”陈高抓过艾迪,招手让丽芙和梅格过来:“听我指挥:艾迪,把八卦镜给我,你负责开门然后闪到一边;丽芙小姐靠边待着,对了,准备好手电,帮我照明;梅格,你负责警戒外面的动静,别让恶鬼抄我们后路。”
三人机械的点头,各自掏东西摸武器。
一分钟后,艾迪摸着小门上的把手,喘着粗气冲门前陈高点点头。
陈高挥挥手,示意他尽管开。
艾迪一咬牙,下压门把手。
咯吱一声,小门顿开!
陈高一抬手,手中八卦镜将丽芙手电射来光线折射,一道红光射进小门内。
除了一股恶臭冲出,门内死寂无声。
陈高左右转动八卦镜,停了几秒不进反退,屏住呼吸瓮声瓮气道:“里面应该没有恶鬼埋伏,就是味道太臭了,先通通风,有口罩的戴起来,没有的用手帕。”
说完自顾自取出口罩戴上,其他三人用手帕或纸巾掩住口鼻。
陈高收起八卦镜,左手菜刀右手手电,率先走了进去,艾迪和丽芙犹豫了一秒也先后跟了进去,梅格听话的守在了门口,枪口朝外。
光束晃动,室内的环境逐渐清晰。
十几平米大小的储藏室两侧都是杂物,水泥地上一层薄薄的浮灰只有一行脚印。三人的目光跟着脚印往前,停留在了墙角。
光束剧烈晃动,艾迪咯咯的牙齿互撞声理所当然的响起。
前方地面上有具尸体,令人恐惧的腐烂尸体!
黄色制服的男子尸体倚靠在墙体上,脸色白的像吃了漂白剂,大量绿点黑点分散在面部,白色蛆虫欢快在尸体鼻子、眼睛、嘴里爬进爬出。尸体的腹部微微隆起,手脚肿胀,像是坏掉的充气娃娃。
陈高紧皱双眉,正考虑是不是要上前看看,身后已有隐隐的反胃呕呕声。
经常看尸体照片的丽芙反而先顶不住了,带味道的现场超出了女性的忍受阈值。
“顶不住先退出去,污染了现场事大,万一拿你的dNA说事,丽芙小姐,你就变嫌疑人了。”陈高回头道。
“谢谢,艾迪,我们出去,请梅格小姐进来辅助大师。”丽芙手帕捂嘴转头就走。
“呕呕,都是你影响我,等等!”
两人仓皇而逃蹿出小门,好似叶公好龙版真人秀上演。
“梅格别进来,你在外照顾两位“小朋友”。”
“你也出来吧,勘探现场不是你的工作。”梅格在外大声道。
“我看看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恶鬼干的好事,我们走这一趟又不是来bbq的。”陈高随口说着,掏出手术手套小心戴上,双眼不离尸体。
靠在门边灰墙上颤抖抽烟的艾迪,听到bbq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黄流喷薄而出。
“你怎么可以……哇!”丽芙血色上涌,指责的话还未出口,已喷泉如涌。
“唉,人菜瘾大,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梅格别过头去,略带骄傲的吐槽。
……
陈高两耳不听窗外事,注意力集中在昆虫遍布的尸体上。
站到尸体前一米位置,陈高蹲了下去,手电光束将尸体照的纤毫毕见。
强忍不适忽略昆虫,陈高寻找着尸体上的致命部位。
后脑看不到,头顶并无不妥,脸上没有伤痕,脖子……目光聚焦到尸体短短的脖子上,两道紫黑的印子触目惊心。
陈高目光下移,尸体的双手成爪,耷拉在身体两侧,指尖同样紫黑一片。
“难道是自己掐死了自己?看来被恶鬼附体了,普通人是不可能掐死自己的,这位仁兄是工作人员吗?”陈高正喃喃自语,光束中有东西反射了一丝光亮。目光转向胸口,尸体左胸制服外有个小小的铭牌。
陈高起身往前一步,蹲下,想看个清楚。
铭牌分两行,上面是检修的字样,下方是姓名。
陈高眯着眼辨认着字母,小小铭牌一半凹陷在制服中无法一目了然。他伸出手慢慢伸向铭牌想看清楚。
出于拿人东西要打招呼的本能反应,陈高抬头看了一眼尸体的脸。
尸体纹丝不动,半闭的双眼依然低垂。
陈高长出一口气在口罩里,低头去拿胸牌。
“小陈!你在干嘛?”梅格左手电筒扫动,慌里慌张的大声问道。
陈高无奈回头,想叫她闭嘴,尸体也是要安静的,万一吵醒了……
与此同时,身前半米的尸体低垂双眼猛然睁开,幽冥之光迸射!左右手同时抬起,掐向陈高脖颈!
觉察到脖颈处有风刮过,陈高心中一紧!
一句卧槽,陈高用一个奇怪的姿势就地往后翻滚,身后尸体已陡然站起,从上往下扑向他,身上无数的蛆虫如雨点般落下。
同一瞬间,两道鬼影从尸体背后冒出,一左一右从尸体身体两侧闪现,滞后一步向陈高扑去。
两鬼一尸成品字形,占据了斗室半壁江山,快速压向陈高。
翻滚中的陈高棒球帽脱落,不知是光头怕风还是直觉使然,他浑身发冷,感知到有恶鬼正扑向自己。
有仗于陈爸爸无数的恶战经验以及罗根战场求生的手段,陈高知道必须在逃亡中绝地反击,否则就会被尸体与恶鬼摁在地上无情摩擦。
第二个滚翻将将结束,陈高毫无征兆的一招蝎子摆尾,一脚朝后,狠狠踹在扑来的尸体腹部。
危急万分时,陈高用出了十二分力气。
制服尸体凸出的腹部应声破裂,无数包浆迸射而出,尸体往后飞去。
一脚过后,陈高原地停留了半秒,人还未站起,两道黑气已摸向他!
第142章 恶战三鬼
目睹诈尸的梅格心态差点崩了。
自卖身抓鬼以来,恶鬼倒是见过几个,诈尸这种高级的套路完全不在意料中。她足足愣了两秒,直到陈高踹飞尸体,斗室中飘满腐臭的绿色发酵液体。
刺激的画面和即将被合围的陈高终于惊醒了她的战斗意识。
“呯呯呯!”
极快拔出的左轮枪口迸发点点枪火,弹头因高温将涂抹的天使血蒸发,火红的光点圣洁霸道,奔向瞄准目标。
她瞄准的是陈高右侧,手持白色骨棒的伏地魔。
一发子弹擦过已幻化成人形的伏地魔肩头,听不见的尖利鬼叫声中,伏地魔半转身挥舞白色骨棒,竟是击飞了另两颗子弹。
它“看”向了梅格,鬼眼中闪着死亡的光!
瞠目结舌的梅格握枪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否还有必要射击,身边忽地酸臭味涌现,两支格洛克17伸了出来。
“呯呯呯,呯呯呯!”
艾迪和丽芙张着嘴,大喊着扣动扳机!
“打啊!快啊!它们在围攻陈!”
“啊啊啊!真的有鬼!陈大师,我来帮你!”
在群体壮胆效应加持下,梅格顿感三个软脚蟹可以顶个帅哥陈,怎么也能拼一下了,再次扣动扳机,左轮手枪弹鼓咔咔的转动了起来。
刚才还嚣张的用鬼眼吓唬人的伏地魔,一下被枪林弹雨包围,手中骨棒无奈的转个不停,极为惊艳的挡下不少子弹。
艾迪大少爷极少开枪,出膛的子弹在后坐力的影响下乱蹿一气,好几颗子弹射入了伏地魔的……下半身。
疼的它鬼体颤动,连连鬼叫,一时间被压制住了。
另一侧,陈高刚转过身抬起头,一道鬼影已笼罩在其脑袋上,心魔恶鬼狰狞狂笑,张开巨大的嘴,一口将陈高脑袋吞了下去!
刹那间,陈高青皮光头爆发出球形红光!
心魔鬼被烧灼的立刻想拔出大嘴,却一时无法撤出。
被罩在鬼嘴里的陈高眼前一黑又是红光大亮,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抬起胳膊抓住它脑袋死死不放。
“嘭!”
下一秒,心魔鬼爆了!
喷薄的气浪吹飞了再次上前的尸体,空中漂浮着无数黑色絮状物质。
一米外的伏地魔眼见同伴灰飞烟灭,心里一慌,手上动作下意识放缓,立刻就被打成了筛子!
呯呯呯的枪声还在响个不停,陈高手脚并用爬到斗室门口,动作丑陋别扭,他倒也想站起来,可他对这辈子没开过几枪的艾迪和丽芙完全没信心,生怕被自己人打死。
等他气喘吁吁在艾迪身边站起,伏地魔已脑袋身体连续中弹,鬼影高频颤动,几乎一瞬间,他竟也被打爆了!
咔咔咔的换弹夹声中,陈高拔出了菜刀,手电转向了制服尸体方向。
“别开枪了,你们的天使血子弹打光了,再开枪也没卵用。”
“哦哦,哎,尸体倒下了!”艾迪收起枪指着墙角,颤声道。
“都死光了?我竟消灭了恶鬼?”丽芙呵呵傻笑,手枪危险的乱晃一气。
陈高绕过不顾一切接恶鬼结晶的梅格,菜刀在前,一步步极其小心。
刚才为何自己没有看出尸体被附身?难道恶鬼开发出新的隐身技能?这可如何是好。他心事重重的靠近已腐烂包浆的制服尸体,光束照到白墙底部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再次确认尸体已无恶鬼寄生,陈高命艾迪拿八卦镜照着尸体,紧走几步蹲在黑洞前。
鼻子凑到洞口闻了闻,心中已是了然。
这是个通风管道,应该是恶鬼进入的通道。之前尸体坐在墙角堵住了洞,等自己靠近后,寄生鬼才进入尸体,同时心魔鬼和伏地魔从尸体后蹿出,对自己进行偷袭。
那只寄生鬼应该看情况不妙,已从管道内逃遁而走。
陈高起身往后,心中后怕不已。
刚才不是梅格吼了一嗓子以及棒球帽内圈涂抹的天使血沾染在脑袋上,恐怕他已被恶鬼吃的渣都不剩了。
当然,恶鬼会不会消化不良就不知道了。
退到仍在门口不敢入内的三人身边,简短的介绍了情况。惊魂未定的艾迪和丽芙点头如捣蒜,同步往后退。
“大师,虽然我很想靠近你获取安全感,但你身上的味道实在太可怕了。”
“刚才你在地上滚了几圈?腐烂的尸液全身都是。”
“Shit!又报废一件风衣,这可是赛琳娜送我的!艾迪,你必须给我报销喽。”陈高苦着脸脱下风衣,揉成一团抓在手中。
“赶紧走吧,叫警察来。”梅格捂着鼻子退到轨道中间。
“对对!大师,看出穿制服的尸体死因了吗?”丽芙插枪回腰间,边走边问。
“大概率是鬼上身,自己掐死了自己。”
“这么惨烈?看来艾迪又有的头疼了。”
艾迪被扎了心窝,扶额不语,脚步踉跄。
陈高心有不忍,轻拍其肩:“出去后我和队长汇报一下,看能不能让异常管理局收了尸体作为灵异事件处理,尽量不让消息散出去。”
艾迪抱住陈高的腰,脑袋幸福的贴在他胸前哽咽着道:“朋友还是老的好,大师真是人品高尚,急人之所急,地铁里又死人的消息一旦传出,股票真的要归零了。”
“去你的!我是钢铁直男,再抱我砍死你。”陈高笑骂着推开艾迪,举起菜刀晃了晃,“走了,梅格去开路,大家先回站台。”
……
半小时后,陈高坐在中央站台的长椅上,拨通了王强电话。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他成功引起了王强的好奇心,尸体被寄生,找到了对付心魔鬼的办法,两条理由足矣。梅格手中的恶鬼结晶也相当有吸引力,总部可以研究这些恶鬼的来历和属性,增加己方资料库的厚度,更有把握对付恶鬼群体。
又半小时后,王强和玲姐等人匆匆而来。
一通招呼后,留下梅格照顾艾迪和丽芙,异管局小队下了轨道。
很快,几人捂上口鼻进入储藏室。
厚重坚强的王俊得到了“重用”,顶着恶臭踩着昆虫与包浆,将制服尸体放进了尸袋中,与阿诺一起抬了出去。
不好意思的陈高,掏出三颗弹头微红的子弹塞在王俊手里:“小王,这么晚让你搬尸体实在抱歉,收着这三颗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弹头沾了天使血。”
“这,这也太贵重了!大师,呜呜呜,想当初我这么对你,您非但不介意还屡次照顾我。不说了,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刀山火海绝不推辞!”王俊脱了手套,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握着陈高的手不放开。
柔弱可怜的姿态像极了被打入冷宫给四哥戴上绿帽又被送上龙床的甄嬛。
王强笑着拍拍两人肩膀,拉着陈高到一边。
派了支烟给陈高,烟雾缭绕中王强语重心长道:“虽然你打赢了险之又险的一仗,可好运不会永远跟随,恶鬼可怕的不仅仅是来无影去无踪,而是它们的阴险狡诈!小陈,今天你莽撞了,引以为戒吧。”
陈高毫不头铁点头称是:“是我草率了,以为只是一具腐尸而已,谁知有埋伏,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让这帮阴险恶鬼暗算了。”
“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有打鬼天赋的人,保住小命才能可持续扫除鬼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轻易涉险。你法器众多,正面与恶鬼作战再不济你也能全身而退,暗箭伤人最是难防。”王强不停唠叨着,一副操心老父亲模样。
“是是,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有危险就退,赚钱不易啊。”
“这倒是,就怕接下来更不易。”
“怎么说?”陈高知王强经验丰富,立刻打起了精神。
“知道你身有天使血,法器强悍,我是恶鬼一定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主打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进。”
“我想的是快刀斩乱麻,赚一波快钱,这下麻烦了,真希望恶鬼们头铁出来,能正面刚一波。”
“嘿嘿,你还是想想怎么找出它们老巢吧,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是,钱难赚,屎难吃,我现在担心找到老巢发现一屋子鬼怎么办?”
陈高惆怅的蹲在轨道旁,觉得赚钱太不容易了,那帮姓马的怎么随便就能赚几千亿的,真心可怕。
第143章 套路是老的好
世上最无奈的是知道即将发生而无法改变的现实。
陈高和梅格在地铁四号线流连驻守了三天,混过站点,查过轨道,坐过地铁。
如王强队长所言,鬼影也没见一个。
虽自杀潮被阻止,舆情稍息,但陈高深知恶鬼们只是蛰伏,终有一日卷土重来。
半夜到家,陈高忧心忡忡的翻来覆去,不知不觉中睡去。迷迷糊糊中忽觉香气袭人,熟悉的味道沁人心脾。
睁眼看去,一身警服的赛琳娜正在他床边蹑手蹑脚放置东西。
“亲爱的,来了。”陈高拉着被子,笑着坐起身。
“对不起,吵醒你了,知道你风衣毁了,我又给你买了一件。”赛琳娜满是歉意的笑了笑,坐在他身旁,贤惠的像日本女人上身。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怎么上来的?”陈高拉了拉被子,脸皱成了考拉。虽然女朋友不是外人,可老是闪现也挺吓人的。
“嘻嘻,上次问孙伯拿了钥匙没还回去,怎么,怕我查你?”
“得了吧,我每天扫地铁,从清早到半夜,工作时长快接近拉磨的驴了,连和女朋友约会都没时间。”陈高眼见赛琳娜表情不善,赶紧抓着她手轻轻揉搓。
“知道你工作辛苦没有时间买衣服,这不送风衣给你嘛,对了,皮卡修好了,你把911还给我,男人开女士跑车像吃软饭的。”陈高回答正确,赛琳娜秒变温柔脸,伸右手摸了摸他胡子拉碴的脸。
“你男朋友帅的像软饭男,骄傲不?”
“那是,不帅谁要你,再睡会吧。警署有个重要任务我必须走了,晚上电话联系。”赛琳娜说话间轻轻挣脱,掏出钥匙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啧啧,我的赛琳娜居然有事业心了,最近有什么大案子?没听说啊。”陈高刚要起身,想起被子下空空如也的肉身,尴尬的坐了回去。
“不是恶性案件,是有线报说一群老黑今天下午要到镇上沃尔码零元购,署长很是头疼,希望警察到现场阻止他们。”赛琳娜严肃且焦虑,竟有种忧国忧民的不真实感。
“零元购在阿妹丽坑发生不是很正常嘛,你们堵在门口守卫只能防得了一时。”陈高抓起床头柜上短裤,在被子里穿起来。
“没办法,一是沃尔码老板给了警署不少赞助,二是超市万一关门镇上的商业中心又会少一个,居民们会搬走的,说不定我们警署也会裁员。
不说了,我先去警署报到,集合时间快到了。”
赛琳娜一脸忧色的摆摆手,转身就走。
“楼下等我!警署有事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顾问。” 陈高手忙脚乱穿起衣服大声喊。
“哦,不急。”经过楼梯转角的赛琳娜努力抑制笑意,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直接开口让陈高帮忙多没面子,女人就是要多几个心眼,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十分钟后,一个青皮光头帅哥戴着墨镜风衣飘飘的走进警署,身边还多了个女警勾着臂膀,嚣张的样子聚焦了警察们惊诧的目光。
下一秒,问候声此起彼伏。
“顾问陈?早上好!”
“陈,终于来上班了?”
“陈,我要请你哈啤酒!”
图拉镇本乡本土的警察们热烈的招呼着陈高,像是欢迎来串门的二大爷一般。
“各位好啊,我来找警长,你们知道的,他现在需要我。”陈高社牛感十足的四下回应,一点不把警察们当外人。
警长听着动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挥手让女儿和陈高进去。
落座后,陈高省了寒暄的过场,直接道:“我听赛琳娜说了零元购的事,据说你和警队十分头疼,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老伍德森警长欣慰的笑了笑:“我女儿没找错人啊,一有麻烦你就出现了。”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口骂道:
“FxxK!这帮抢东西的匪徒都是经验丰富的惯犯,每人抢的物品不超过950刀,抓到也判不了,头疼啊。该死的政客们出台的破法案真是荒唐,这社会还哪来的安宁和秩序!”
“我们管不了别的地方,图拉镇可是自己家乡,不能让他们得逞。”赛琳娜气愤的捶着座椅扶手,脸涨的通红。
陈高微一思量,皱眉道:“也不是非得用执法力量,干脆我去超市里候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全打翻,这样的混混我能打二十个。”
“我的男人就是猛,好主意呢。”赛琳娜柔情似水的侧头看着陈高,想去开房的表情让桌对面的警长呼吸加重。
“咳咳,超市的安全和财产不值得陈拼命,毕竟不是自家财产,万一受伤了算谁的?不好,不好。”
赛琳娜瞪了警长爸爸一眼,撅起嘴,忽地双眼发亮:“我想到个好办法!绝对可以把这些混混全部抓起来,判个几年!我们可以这样操作……”
一番细致入微想象力丰富的计划,听傻了一老一少。
陈高咧咧嘴,心知上当了。
赛琳娜早有预谋,自己傻乎乎凑上来做了工具人。
女警知道用计,越来越狡猾了。
……
下午两点出头,陈高推了辆超市手推车,在沃尔码收银出口排队等。
手推车里有十部手机,七八盒牛肉,一堆瓶瓶罐罐的高级调料和红酒,豪横奢靡的生活状态臭屁高调。
要不是华裔又穿着体面,将手机锁在玻璃柜里的大妈营业员是不会拿给他的。
陈高雄姿勃发昂首四顾,仿佛在说我就是暴发户,我不是说某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穷鬼。
超市某个角落里戴链条的黑哥们眯着眼盯着陈高,表情纠结。他是先期来卧底的,目的是确定抢劫的贵重货物位置,可放着一个大凯子不下手,又实在难受。
卧底黑哥们还在纠结,收银台通道里已轮到了陈高。
黄风衣、青皮头、黑墨镜的土豪哥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绿票子!
喘着粗气的黑哥们用他十来年的卖粉经验,一眼看出这沓钱至少有三万!
鬼使神差下,黑哥们从腰间取下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转眼间,超市的自动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二十来个穿卫衣戴口罩黑裤子的黑哥们。
他们如猪圈出栏,狼奔冢突般穿过收银台,就要往超市深处冲去。
“等一等,那个光头,他手上有大笔现金!”卧底黑哥们站了出来,大声叫嚷,指着已蹲在通道里一脸懵逼的陈高。
“啊!我没钱的,你们抢超市关我屁事?”陈高惊慌的起身,双手乱摆。
可惜右手捏着的一沓钱出卖了他的富足。
“抓住他!”
“抢他一个抵得上一个超市!”
“对!现金才好分!”
零元购团队群情激奋,喊叫着向陈高聚拢而来。
陈高一声怪叫,推着手推车横冲直撞的往外跑。
一群黑人在后面猛追,两个拦路的花臂黑人被撞飞了开去,陈高边跑边惨叫着,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百米跑。
倏忽之间,陈高已冲进停车场,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陈高哆哆嗦嗦的嗯开皮卡车锁,想抱着手机上车,只停滞了一秒,一群零元购黑哥们已赶到,一拥而上迭起了罗汉。
“我的钱!不要抢啊!”陈高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手中高举的一沓绿票子已被几只大黑手劈手抢过。
“哈哈,我抢到了!”
“手机别忘了!”
“再搜搜这个华人,他们有的是钱!”
“哈哈,裤袋子里还有一沓!发财了!”
二十几号零元购黑哥们闹腾腾的挤在皮卡旁,空中几只手高高举着绿色的刀乐。
突然间,咔咔的开门声不断。皮卡周围三辆商务车五辆三厢车上冒出一群手持防爆盾,全副武装的警察!
不等黑混混们反应过来,一张张防爆盾已向心挤压,一根根警棍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惨叫声,抗议声,求饶声纷乱不堪,久久才停。
很快二十来个零元购黑混混们被放翻在地,一一反拷,事发中心的陈高不知何时已坐在皮卡车斗里,叼着烟双目远眺,若有所思。
赛琳娜笑呵呵的也翻上车斗,递给他一把皱皱巴巴的绿票子。
“都拿回来了,数过了,一共五万,一张也不少。”
“哦,没事,放你这儿好了,当是为你充实衣柜第二波行动的赞助。”陈高心不在焉的摆手,眉头成川继续想着心事。
“我的主意好吧,零元购变成了抢劫,这群黑哥们至少得判个一两年。”赛琳娜眉开眼笑的说着话,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还是把钱塞进陈高风衣口袋。
哼哼,以后你的就是我的,不急于一时,所谓放长线……
“嗯嗯,不错。”
“咦,你有点心不在焉啊,是不是被黑混混们揍了不爽?”
“不是,是你的计划给了我启发,大概想到了怎么引鬼出动。”陈高回过神轻声道。
“好厉害,什么办法?”赛琳娜很给面子做小迷妹状。
“既然恶鬼隐匿不出,那就钓鱼执法!只是我还没想好用谁来钓鱼,最好是个柔弱生病的女生或者孩子,可钓恶鬼非常危险。”陈高苦着脸眼神闪烁。
“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要生病的女生?我也可以啊,刚才你帮了我,这次轮到我帮你。”赛琳娜大拍胸脯,姿态勇猛而性感。
“恶鬼能感受到人的精神和身体状态,你这么健康活泼,它们影响你脑电波或上身十分困难。”
赛琳娜察言观色,轻声道:“你不会让安妮当诱饵吧,撇开感情因素,的确是个好办法,你是觉得开不了口还是不忍心?”
“人家刚死了爸爸,又差点被阿姨害死,我还让安妮引鬼出来,的确有点不要脸。”
“这你就错了,你们华人不是有句成语说,你不是鱼,又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如果我是安妮,与其在家无聊的等死,不如出来找找刺激!”
第144章 子非鱼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陈高不禁点头称是。
“如果我身患绝症,想来也是不愿在家躺平等死的,我这就去找安妮。”陈高念头通达,立刻起身。
“呐,我关照你,关心小妹妹可以,别搞什么暧昧!”
“想什么呢,人家病重垂危!”陈高罕见的冲赛琳娜提高了音量。
“哼,你不想不代表安妮不想,有女友的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绑紧裤腰带。”赛琳娜毫不避让,直视他的双眼。
“那你陪我去总行了吧。”
“那还不至于,你自己去,安妮最愿意见的人是你不是我,哼。”赛琳娜翻身下车,径自走了。
陈高看了眼赛琳娜离去的背影,泛起一丝笑容,耿直女人比猜来猜去心机婊好多了。
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给梅格,又给安妮家打电话,约好晚上去她家做饭吃饭。男人还是要有点担当,脚踩两条船的事不符合自己道德底线。
晚六点余,弗兰克律师别墅长长的餐桌上。
四菜一汤加一个打包来的烤鸭,两颗光头一时瑜亮,吃的速度也是不分胜负。
开心的安妮话特别多,惨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不停问着陈高最近打鬼的经历,或惊叫或感叹,情绪亢奋的像听到女同学脚踩三条船的八卦。
杯碗狼藉后,陈高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低沉歉意的述说着请求。
果不其然,安妮不惧反喜,起身挥手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坐地铁引恶鬼出来!杀鬼这种事实在太有意思了。”
陈高笑笑,右手下压让她坐下:“别激动小美女,不是现在去。恶鬼也不笨,我和梅格突然就不在地铁里巡逻,然后一个柔弱病人出现?太刻意了。”
得知安妮要以身犯险,一侧的梅格震惊之余又不敢多问,急忙跟进捧哏:“什么时候合适?今晚我们继续在地铁里流转巡逻?”
“吃烤鸭时我有了灵感,计划分三天三步走:
今晚我和你一如往常继续巡逻地铁,明天我们分开,一人一个方向,分散力量和天使气息;后天让地铁运营方在每节车厢每个站台挂上十字架。然后我们乔装打扮一番,收起所有法器,和安妮坐同一节车厢,坐等恶鬼上门!”
“要这么处心积虑吗?不至于吧。”
“忘了储藏室诈尸吗?我差点就挂了!”
“这倒是,阴险是它们的属性。要做好安妮的防护工作,她身体弱,万一被心魔鬼或寄生鬼袭击,只怕缓不过来。”
安妮淡然一笑:“缓不过来也无所谓,反正也快死了,如果能消灭恶鬼拯救一些人,那就值了。”
陈高急忙岔开话题:“放心吧,保险点我就坐安妮对面。”
说完正事陈高和梅格赶去地铁中央车站,继续在地铁各处闲逛巡逻,不出所料,地铁里社畜横行,白骨精如云,除了颓废麻木的气氛一如往昔,勉强算的上岁月静好。
地铁结束运营后,陈高电话摇来了艾迪。
“你也看到了,这几天风平浪静,恶鬼们蛰伏不出,我有个引蛇出洞的计划需要你和地铁运营方配合。”
“好啊,这几天没出什么事故,股票都企稳回升了不少,股东会和父亲对我采取的措施非常满意,都靠大师你。
哦,还有梅格小姐。
我当然希望彻底解决恶鬼,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艾迪精气神好了许多,只是黑眼圈还在,想来仍夜不能寐。
“你让人收集大量十字架,后天起挂在列车每节车厢中,每个站台都要悬挂,甚至放几本圣经压阵。我会和梅格化妆上地铁,我还特邀了安妮小姐参与钓鱼,她的病气会引来恶鬼。”
“辛苦各位了!大师,不要嫌我啰嗦和弱智,既然要引鬼出来,为什么要挂十字架?那不是阻挡恶鬼出现嘛。”
“如果我和梅格撤了,十字架这类的常规防范措施都没有,你是恶鬼你会不会心里打鼓?人类又开始挖坑埋伏了,它们又不傻,所以得半真半假,符合基本逻辑。”
“哦哦,在抓鬼这件事情你是专业的,那具腐烂的尸体是名检修工,一个人住,消息还没泄露。丽芙检察官还问起过,我应付了过去。”
陈高无所谓的点点头,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既然资本市场有了反应,倒是一个新的方向,艾迪少爷,你很有钱是吧。”
艾迪呲了呲牙,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陈高,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被寄生。
“睡眠少了?大师,你有点不清醒哦,我除了钱多没有其他特长。”
“那就明天花个几千万回购自家地铁股票,再买一圈各类媒体,洗白一下地铁自杀事件。嗯,务必要让人觉得地铁四号线啥事没有,是喷子们不嫌事大且有人恶意做空破坏地铁运营,这些家伙是天使城的蟑螂,所有市民的敌人。”
“咳咳,几千万?所有媒体?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我总得说服董事会的老头子们。”艾迪第一次听到花钱面有难色。
“你见过美杜莎这种要人要钱的恶鬼,稍微用后脑想一下就知道,地铁自杀潮后股票做空,接着又是恶鬼出来杀人。很明显,恶鬼背后有人,呃,也许还是鬼。
我们双管齐下,背后的人或鬼必受影响,催促轨道深处的恶鬼们出来作恶。”
艾迪用注视有八百个心眼最后得心脏病老爸的眼神看着他:“啧啧,我还以为杀鬼为生的陈大师只是法器大活又好,没想到阴谋诡计同样有长度有宽度。”
“哼哼,你有点膨胀了,我的长度不需要你的测量,赶紧去安排,明天务必要安排好,后天就要钓鬼了。”
艾迪想想还要说服董事会拿出真金白银,立刻没了开玩笑的兴趣,拔腿便走。
……
月上中天时,陈高才到家。
疲惫的他刚把自己摔在床上,胸口的墨水瓶跳啊跳的,搞的像汤姆见到绝世美猫图多盖洛时一样夸张。
叹了口气,陈高掏出墨水瓶,把黑胖鬼放了出来。
“你是真不讨人喜欢啊,有话不能等我睡醒再说吗?我可是救了你的两小无猜,又帮一个宅男说出了死了都不敢说的情话。”
形态可怖的黑胖鬼影蹲了下来,咧开嘴,讨好的鬼笑着:“大师辛苦了,大师了不起,大师可能太忙了,好多天不放我出来,实在憋的慌。”
陈高抓抓头,恍然大悟:“你是怨念已偿,要去轮回了?不对,应该往上飘嘛,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嘿嘿,是是,我还有个心愿。”卡尔卑微的低下头,鬼爪不知如何安放,为自己得寸进尺羞愧不已。
“不用说了,一定是对误杀你的警察心有怨恨,你等着儿,我去客厅打个电话给丽芙检察官问问投诉东区警署的事!别乱动啊,客厅里有法器。”陈高自顾自的说完,掏出手机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卡尔本就不怎么发达的信息接收处理系统在陈高连珠炮似的话语中彻底迷失,等他如黑熊般迟钝的回应时,陈高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是啊,大师,我……”
“不用谢,请称我为西门大官人……”遥遥的声音传来。
三分钟后,陈高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卧室。
“大师,是不是东区警署不讲理,检察官也搞不定?”卡尔忍不住问,毕竟大师为了我半夜打电话给女检察官,成不成功再说,面子很大了。
“不是,丽芙检察官早就投诉了你的枪击致死案件,被告知要排队,东区警署的诉讼案件已排队到三年后,他们债多不愁。”陈高表情麻木,无力吐槽。
“这个,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警察很碧池我早有心理预期。”
“那你……哈,是不是还想会会德兰修女?少年,早干嘛去了?”陈高嘴成o型,眼神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早这么勇,孩子都生下来了。”
“my God!上帝会原谅你的胡言乱语,德兰修女早已皈依主,一心侍奉上帝,我们是不会有任何……”
“你们可以私奔。”陈高打断道。
“不可以的……”
“那你还要见她?动摇修女平静的心?”
“我,我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而已,带点美好的回忆去轮回,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点点回忆片段值得带走。”卡尔声音低沉了下去,鬼眼中的阴郁像一个无法消解的黑洞。
陈高声音不由温柔了起来:“虽然我认为你这一世的记忆带不走,但我还是愿意满足你的愿望,只是,你得先帮我做件事。对了,你们怨灵对同类或更高级的恶鬼很敏感,能侦测到是吧。”
“谢谢!应该是,你在站台上救德兰修女,与鬼对战时我能感知到它们。”
“那就好,我要清除地铁里的恶鬼,有一个钓鱼计划……我会把墨水瓶放在一个生病的女孩身上,只要感受到有同类靠近,你就给我使劲蹦跶!”
“就这?”
“嗯,你可笑的蹦跶,能救一个同样可怜的女孩。”
“等会!为什么要让一个病恹恹的女孩去引鬼,难道大师你……是个没人性的混蛋?”卡尔惊骇之余,连连后退且捂住了嘴,娇羞的表情让陈高想再弄死他一次。
“她没几天好活了,死前想和恶鬼聊聊天。”陈高故作傲娇脸,就像在说我同学屌不屌,奇怪的与有荣焉感爆棚。
“咳咳,大师的朋友一样与众不同,要不我等她一起去转生?”
“去你的!她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的!”
陈高莫名暴怒,揪住卡尔的衣领,口水肆意飞翔。
卡尔慌的做起法国军礼,“大师,是你自己说她要死了。”
“我……我可以,你不可以!”
第145章 天使与魔鬼
初夏的天使城,阳光跑路的依然很早。
夕阳西沉半小时后,一辆蓝色911悄然从车站旁小巷里露出了头。
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笑意盈盈的下了车,躬身和女司机打了个招呼,白皙的光头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背着白色帆布袋,脚蹬小白鞋,连蹦带跳的没入中央车站人群中。
赛琳娜看着安妮远去的背影,笑着笑着苹果肌耷拉了下来,眼眶微红。
格局小了,我不该吃可怜的安妮的醋,生命原比爱情高贵的多。希望小妹妹你今晚玩的开心些,有陈在,不会有事的。
安妮拿着陈高事先给她的地铁卡,在地铁大厅里兴奋的东张西望。她已经不知多久没坐过地铁,没见过这么多人了,虽然这里味道古怪综合,却是人间的味道。
下到站台,一群或麻木或疲惫或死撑的白骨精们分布在一条直线上,静静的等着列车到来,偶有人瞥见安妮惨白的脸和发亮的光头,脸上总是露出千篇一律的惋惜之色。
如果是平时,安妮会厌烦那些怜悯的目光。
我是生病,又不是丑,漂亮的尸体不比皮肤下坠三厘米满是褶皱的死人更赏心悦目吗?
但今天不会,她是来打鬼的,是在为所有人付出,简直是病恹恹的美少女这辈子最高燃的时刻,你们这些亚健康的家伙今天都是背景板,不重要的。
隆隆的巨大噪音传来,列车进站。
安妮进入车厢,一位上了年纪的西装绅士看了她一眼,起身让位。
笑着点头致意,安妮抱着帆布书包坐了下来。蓦然想起长期与鬼共舞还不减阳刚之气的男同学唠唠叨叨说了十几遍的嘱咐。
安妮将手伸进帆布包,左手抓住墨水瓶,右手拿住棒球帽。
收敛起笑容,东看西看。
陈呢?梅格呢?
说好的严密保护呢?说好的不离左右呢?
鬼不会就在旁边吧。
安妮被自己丰富的联想力惊到了,嘴角抽搐着转头打量四周。
对面长椅上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太低头忽然咳个不停,安妮的目光转过去稍作停留刚要转移,老太太微微扭动的皮鞋吸引她的注意力。
鞋面上贴了一张大脸猫的贴纸,一扭一扭,很是欢快。
安妮惊喜的往上看,一双灵动的眼睛从老花眼镜上方露了出来。
大大的眼珠往左动了两下,安妮右转视线。
一个男人缩在车厢间的角落,背着个塞得满满的黑包,穿着暗红色的格子衬衫,领口系的严严实实,贴皮稀疏的头发下是黄黄的皮肤,大大的黑框眼睛,碎乱的胡渣铺满下巴。
一看就是个It社恐宅男,回家后就算世界末日也不出来的那种。
安妮的目光与他一接触,It男立刻怯懦的低下头。
强忍着笑意,安妮低下头,背部耸动不已,她憋的实在辛苦。
陈教父竟是演技派,抓鬼好玩的嘞。
情绪激烈下安妮猛咳两声,嘴角泛出猩红的血丝!
陈高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安妮锃亮的光头微微摇了摇,他只得低下头把玩手机,眼角肌肉抽动,心中自责不已。
只是箭在弦上,憋着不是更难受?
除了已经睡着与魂飞天外的社畜,其他乘客眼神也汇聚了过去,叹息声鼻子抽抽声微微在车厢里流动。
压抑的气氛中车厢另一侧,一个身穿卫衣牛仔裤的普通男人却掩不住眼中的喜悦。
他掏出手机,双手捧着打字飞快。
地下深处,蓝色屏幕闪烁着微光。
两颗鬼脑袋凑了过去,嘿嘿一笑,一室皆寒。
……
列车慢慢减速,停靠在中央车站。
大批乘客蜂拥而下,这一站,地铁站旁是公交枢纽和出租车停靠点。
车厢内空荡了起来,站在车厢各一侧的It陈高和西装男秒变显眼包。好在两人各怀鬼胎,只顾着各自高冷并没注意对方。
轨道暗处,一道鬼影游荡后悬停空中。
一声不为人知的桀桀鬼笑,黑色恶鬼躺平在轨道上。
列车隆隆驶过,鬼影已消失不见。
车厢里,莫名一股阴风吹过,寥寥几名乘客同步哆嗦。
远在三个车厢后的陈高身体陡然站直,镜片后的双眼眯了起来,随即,走过不锈钢立杆,坐在“老太太”身边。
对面光头小美女努力控制着表情,眼神炽热的像是年届四十的妇女去夜店见到一排漂亮的划水动物。
“老太太”同样扭了一下,手伸进了乱披风一样的棉服里。
陈高怕安妮激动过头忘了嘱咐,拉开脚下背包手伸进去,飞了个眼神过去。
安妮收敛表情,照做动作,手伸进帆布包握住墨水瓶。
陈说过,恶鬼来去如风,就算滴了眼药水后能看见,也来不及反应,靠墨水瓶里的怨灵提前预警更有效。
方形玻璃窗外,黑漆漆的轨道壁如同播放一个惊悚的黑色长镜头,时间变的模糊缓慢。
安妮手中墨水瓶突然疯狂跳动,诡异的触感吓了本就慌张的小心脏乱跳一气。
高达160智商的安妮,以光速记起了陈高的嘱咐,从帆布包中掏出一顶内衬锡纸一圈红色环绕的棒球帽戴在头上。
1秒后。
一道看不见的黑影贴地飞行,瞬间到了安妮身旁,腾身蹿起直奔她的光头!
“啊!”
无声的鬼叫只有陈高听见了。
想钻进安妮脑袋的寄生鬼在沾了天使血的棒球帽上撞的反弹倒地,跌落在地捂着鬼脑袋鬼叫鬼叫,懵逼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等它起身,一只大手抓住了寄生鬼的头颈!
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的落了下去。
“哇哈哈,终于逮住你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穷猎人的执着!”陈高打的寄生鬼脑袋变扁,兴奋的低吼。
“不是我,别打了!”寄生鬼见揍自己的是被吞了还能爆“战友”的克星,吓的差点流出鬼液,下意识的想撇清关系,反抗意志消失的无影无踪。
属实有点对不起恶鬼的身份。
看清了恶鬼模样的安妮没有少女矫情的惊恐,而是猛地站起,激动的身体发颤,尽起了啦啦队的义务,开始手舞足蹈。
“耶!抓住恶鬼啦,我是个成功的鱼饵!”
对面梅格抬起和白发毫不相关的脸,开心的就要起身。
十万啊,这么轻松就看到了希望,一年工资就这么到手了,吃酸奶可以不舔盖啦。
和谐万分的场景下,车厢间倚门而立的西装男忽地挺直身体,右手从西装里掏出了一支手枪!
他的大幅动作引起了陈高和安妮的注意。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陈高抓着恶鬼下意识往安妮身前走了一步!
“呯!”
西装男手中枪迸发出一缕枪火,射中陈高前胸,他应声而倒。
“嘭!”
安妮下意识扔出手中墨水瓶,砸中了西装男脑袋。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另一侧,梅格闪电般拔出两支左轮,不停开火,打的西装男浑身乱颤,鲜血从身上喷涌而出,退后几步靠在半截靠背上就此不动。
她惊惶的转过头,心里乱的像一团麻。
不得了了,陈大师中枪了!
我该怎么办?
思想活动还没进入到该给陈高选哪块墓地,面前一团鬼影掠过。
被陈高抓住的寄生鬼趁乱逃了!
第146章 急眼了
“咳咳咳,中桑!”
“居然还派了无间道!你们死定了!”
陈高咳嗽着从地上猛地跃起,无视身边安妮和梅格欣喜惊愕的目光,扯下假发拽开领口扔了眼镜,从包里抽出菜刀。
像个法外狂徒般举着菜刀向前狂奔。
“保护好安妮,打电话给队长,查查那个混蛋的Id……”陈高的声音逐渐缥缈人已远去。
梅格看了眼满地血污和摇摇欲坠的安妮,已露出小舌头的嘴闭上了。
打鬼不行,就该做老妈子是吧。
算了,看在十万的份上……
地铁列车里不多的乘客早已慌乱不堪,或趴在地上或缩在椅子里,倒是空出了陈高追击的通道,一人一鬼带着阵风席卷大半条列车。
快到车头的寄生鬼回头看了一眼。
扯掉假发后发红的光头,因愤怒火红的双眼,撕开领口的衬衫,陈高像个红色疯牛般横冲直撞而来,就算脑子被吃掉的傻鬼都明白,这家伙……急眼了。
寄生鬼鬼叫一声,朝右侧车门下方冲去,转瞬钻进车门下缝隙中。
嘭的一声巨响,陈高狠狠撞在了车门上。
声音之大让周边乘客们瑟瑟发抖,这是遇到了疯子啊,举着菜刀乱跑乱撞,这是双相障碍发作?
陈高喘着粗气,愣了半秒,果断的一刀斩在紧急刹停开关的玻璃罩上。
“呯!”
“嗤!”
陈高用力按下了紧急刹车按钮。
惊叫声中,列车一个急刹,乘客们成了滚葫芦。
“开!”陈高插刀入鞘,双手掰开车门,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车。
车头前刺眼的大光灯下,白胡子老司机眼睁睁看着一个红衣男子举刀冲向黑暗的轨道,他以为自己年纪大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颤抖着拿起通话器。
“总部吗?列车被人刹停了,一个疯子举着菜刀冲进轨道深处了,我该怎么办?”
“就当没看见,不要开门,广播通知乘客原地待着不要动!”调度早已接到艾迪的命令,毫不迟疑的让司机躺平。
“哦哦,应该的,疯子好可怕。”
“你口中的疯子是上面请来的驱鬼大师,说明刚才车上有恶鬼在!我关照你啊,千万别开车,撞死了大师,老板的老板的老板会直接开除我。”
“那还行,没我什么事。”司机面露惊喜,苦调度久矣,终于有机会……
“哼哼,你倒是不会被开除,但会死在岗位上!”
“呃,我一直是最听命令的员工。对了,你刚说的是鬼?难道传说是真的……”
“你问太多了!”调度冰冷的声音粗暴的打断司机的话。
陈高深一脚浅一脚在轨道上狂奔,寄生鬼的鬼影在前飘忽乱窜。
眼看就要赶上,鬼影忽地消失不见。
陈高气喘吁吁的赶到,掏出裤子里手电照了一圈。一个栅格窗出现在墙根。
它张着大嘴,像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和妙计成空。
陈高从衬衫口袋里摸出异常管理局徽章,一颗子弹触目惊心的嵌在中间的拳头上。
又消耗掉一个好运,损失大的难以估量。
这一波操作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悲愤之下,陈高一脚踹在水泥墙上。
嘭的一声过后,墙上灰尘噗噗落个不停。
“小瘪三,苟头缩颈的畜生,一点腔调也没有。”陈高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又踹了几脚墙,活像个没素质的街溜子。
心情沮丧的陈高伸了伸腿,忽地定住了。
刚才踹墙没声音,应该是实心的,而之前一脚明显清脆许多。
经常打架的都知道,踹丧心病狂健身男的八块腹肌和心宽体胖圆滚滚的员外肚,脚底的触觉差太多了,后者明显更舒服。
刚想回身,稍一考虑又继续向前。
手头只有一把菜刀,再薄的水泥墙也弄不开,得想办法了解墙后是什么地方,这就得通过艾迪去找图纸或施工方来了解了。
在这儿狂怒踹墙也无济于事,想必喊芝麻开门……
特么的,脑子被气坏了。
今天功败垂成就是那个西装男开枪搅和的!
希望他还没死,我可以像对t-bag那样,先救活拷问出幕后指使,再毒打火烧开枪打四肢……运着一股怨气,陈高回到停在原地的列车上。
吩咐司机继续开车在下一站停靠,陈高走回事发车厢。
一路经过各节车厢,看到的是一张张恐慌的脸一个个蜷缩的身体,事发这一节车厢更是一个乘客都不见。
梅格正手持双枪,警惕的不时观察着车厢两侧,见陈高走来,紧张的神情松弛了下来。安妮没有意料中的慌张哭泣,反而兴致勃勃的蹲在西装男身边翻弄着什么。
陈高扫了眼现场,叹了口气。
西装男被打死了,梅格急眼起来就会打空两支左轮,安妮不同寻常的怪异行为才让他心痛。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再也无所畏惧。
平时安妮见到家养的小强都恨不得用海豚音杀生的。
他还得装不知道。
总不能怼着安妮的脸说,难道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吗?还在这里看尸体,去去去,回家去死,别连累我。
如果发生这一幕,安妮死后肯定变成怨灵,心愿就是弄喜姓陈的王八蛋。
“发现什么了,我聪明的同学。”陈高蹲在安妮旁,笑的像一只闯祸的二哈。
“回来了?抓住鬼了?快快,放出来给我看看!”安妮一把抓住陈高胳膊,激动的像小女孩去迪士尼见到了艾莎公主。
“听听你自己说什么,小妹妹,你可是一个高智商的淑女,见鬼这么兴奋,你变态啊?”陈高摇摇手指,一脸痛心疾首。
安妮盯着陈高的脸看了几秒,笑道:“我知道了,鬼跑了,怪不得火气这么大。”
“就你聪明,说说,这混蛋身上有什么线索?”
“衣服裤子里没有证件和名片,现金一百多,手机中了两枪四分五裂了,扔街上都没人捡。我倒是发现胳膊上有个奇怪的刺青,也许是个线索。”安妮指指尸体的右手,西装和衬衣袖子已撩了上去,想必是安妮的杰作。
陈高拎起尸体右手,手腕上方十厘米位置有个刺青图案。
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骷髅头。
梅格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不觉得和死亡教教堂挂着的骷髅头很像?眼眶的曲线和比例几乎一模一样。”
陈高站起身:“就是!联系王队了没?”
梅格身体微微前倾,和他附耳道:“王队和前辈们已出发,让我们拖时间,不能让警察先一步把尸体带走。艾迪我也通知了,他说会摆平警察的。”
“梅格,你不是没报警吗?”安妮伸手让陈高拉她起来,随口道。
“大小姐,其他乘客又不是空气,听到枪声怎么会不报警,再说你小陈教父,一路菜刀招摇过市,是我我也报警。”
“我就不报警,帅哥发疯多好玩。”安妮眼中闪着慕男且略显癫狂的光。
生命进入倒计时,挺壮胆的。
列车很快靠站停下。
艾迪和一群黑西装保镖已在站台等候,还有二三十个地铁工作人员散布车站。
车门一开,其他车厢的乘客们狂奔而出,叫喊声哭泣声像溃坝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听从地铁工作人员指挥。刚才列车上的枪击,是执法部门缉拿暴徒,现已将暴徒击毙,乘客们请放心。”
地铁里大喇叭开始重复播报,乘客们有的驻足倾听,有的往台阶上跑,站台上乱成了一锅粥。
艾迪在保镖们的护卫下进入车厢,扫了一眼陈高和梅格、安妮:“大师,两位女士,你们没事吧。”
“没事,细节等会再说,让你手下把尸体抬出去,收集弹壳,立刻恢复运营。”
既然艾迪很会做人,陈高也得为他考虑。
“警察呢?”梅格问。
“被我挡回去了,我告诉他们是灵异案件,已请异常管理局办案,他们跑的比吃了药的约翰逊还快。”
“约翰逊是谁?”安妮笑嘻嘻的问。
“上古百米伪大神,这不重要,走了。”
十分钟后,西区小队全体成员和艾迪聚在地铁站地面建筑二楼会议室内。陈高已呼叫赛琳娜将女钓饵接回家。
“梅格,介绍一下列车上的情况。”
“事情要从诱饵安妮说起……小陈设的这个局原本能完美收官,没想到突然杀出死者,他开枪打中了陈,对了,你为什么会没事?”
“你的思绪太发散了,子弹打中了异常管理局的徽章,我运气一如既往的好。”
“原来如此,后来……”
“能确认是死亡教的人吗?”艾迪声音微颤,嘴角抽搐,表情略狰狞。
陈高接话道:“应该是,刺青图案和死亡教的Logo一模一样。艾迪,这可是他们第二次冲着你来了。”
王强等人互相对了对眼,不再说话,齐齐双手叉胸。
坐看有钱人的发飙时刻。
第147章 公子请发飙
陈高心里打的算盘不太响,目的性却极强。
死亡教冲艾迪来已经是第二次,冲他来都不知道几次了。
杀手夜魔都派出来了。
没力量干翻这群半白半黑有钱有势的混蛋,不代表生受了,自己又不是抖m。拉艾迪出来扛大旗,调资源,下黑手再合适不过了。
艾迪脸上青红交错,让人担心他的血管收缩能力。
梅格补上了最后一刀。
她飞速操作手机,头也不抬道:“照片发给你了,两张,一张是尸体胳膊上的刺青,一张是网上刚找的死亡教Logo。”
艾迪低下头,打开梅格发来的照片,一番操作,将两张照片同框比对。
“谢谢,各位大师稍等,我去打个电话,喊老头子起来尿尿。”艾迪勉强笑了笑,推开椅子走出了会议室。
稍后,走廊里传来艾迪难得的咆哮声。
陈高笑着站起,给王强、玲姐、莫叔、阿诺、王俊逐一派烟。
“不好意思,这么晚又把各位前辈叫来帮忙,实在是因为出了命案又不敢信任东区警署,请原谅我的恬不知耻。这一单完结,我会把艾迪发的奖金分一半给各位前辈。”
王强就着陈高的打火机点着火,摆手道:“说来还是我放不下面子,应该陪你一起进地铁的,我们来收个尸体就当饭后遛弯,不打紧的。”
稍顿了顿,王强尽力避免的抬头纹叠了起来,声音放轻:“你让艾迪去怼死亡教,怕是会把事搞大,万一不是他们干的……”
陈高坐回座位,吐出口烟,神情自若道:“不是他们干的,至少地铁里诱人自杀这事不是他们干的。”
“这?你怎么知道的?”
“你拷打过那只恶鬼了?”
“那你还嫁祸江东?小伙子,好勇!”
“好好说说,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队员们原本无所谓的表情一下变的丰富多彩,七嘴八舌的进入热评模式。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爱琢磨,再加上最近又不干副业了,实在是有大把时间东想西想,闲时无聊我总结了一下死亡教的一贯套路,还真得出一个结论。
这帮孙子永远躲在幕后,或操纵傀儡或利益绑定,唆使游魂野鬼来出头。
我敢保证,地铁深处的恶鬼一定收了死亡教的好处,充当马前卒。所以望风的人是死亡教的马仔也不足为奇,只是想不到这位无间道立功心切,竟开枪杀人。”
玲姐酒窝浮现,笑骂道:“你还有记仇的优点!没想到我们的帅哥顾问除了能打会杀,很阴险的嘞。异常管理局其实有很多次和死亡教碰撞过,老周有时也会骂娘,可人家有一大票信徒,不少还是议员,实在是动不得。”
“打败魔法的除了魔法,还有资本!有钱人的力量才可怕,我们等着富家公子发飙吧,他背后那些老头子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高话音刚落,艾迪脚步轻快的推门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说是打工人发工资那天看财务的眼光有点夸张,至少也有中秋发月饼看行政的友好,有点开心有点希冀,又不敢太多。
大家都是社会人,失望是生活的主旋律,谁也别想太多,抑郁症可不好治。
艾迪深吸口气,沉声道:“我能说的不多,大概两点:一是董事会需要一天时间来确认死亡教是否深度参与;二是绝不逆来顺受,老头子们会调动所有资源反击!”
陈高掩饰不住的嘴角上扬,傻乎乎的开始鼓掌。
直到观察到小队前辈和梅格、王俊无奈复杂的眼神,才停了下来。
难道阿妹丽坑不流行啪啪啪?看电影他们不是动不动就集体起立,乱鼓掌一通的吗?对了,我是有偿劳动,有动力。
“艾迪,怎么确认死亡教是不是参与了?”厚道的梅格急忙发问转移注意力。
“查尸体的身份和生活轨迹,更重要的是查做空股票的机构背后是谁,王队长,对不起,可能马上有电话打给你。”艾迪抱歉的笑了笑。
王强再次祭起夹死蚊子的抬头纹:“这倒没什么,打鬼是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只是抢了东区小队的买卖……”
艾迪打断道:“命令会从大法官委员会发出,指定你们来帮助我和陈大师,我不信任其他人。放心,不会让各位白做的。”
王强正要接话,桌上手机嗡嗡震动不停。
接通电话,听了一句,王强下意识站了起来:“是,我们一定服务好配合好,马上将尸体送到总部提取指纹和dNA,,碎裂的手机也尽量查一查,明早应该能出结果。”
电话那头音量提高,苍老的声音逐渐愤怒,王强是嗯啊的,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挂了电话,王强长舒一口气,表情变的苦涩:“来活了,阿诺,小王,把尸体和破手机带上,我们去总部。”
玲姐跟着站起:“是谁的电话?接局长爸爸的电话不至于这么压力大。”
“是尼姆大法官,总部已确认是死亡教从中作祟,他明天到天使城,会带领总部的人和天使城所有小队上门讨说法,开战的概率很高,唉,我们是主力军。”
玲姐目光如刀瞪着艾迪,声音哀怨冷冽:“艾迪公子,有钱人就是任性,动动嘴皮子就让大法官千里奔波。他乐意我们也管不着,怎么最后变成让我们去送死,这就是所谓信任吗?可以不要吗?”
陈高腾的一声站起,就要发飙。
自己是拿钱办事,要去的地方虽是魔窟鬼穴,到底不是正面硬刚实力雄厚组织庞大的死亡教。越级指挥西区小队和死亡教开战……艾迪这事办的不地道。
浮想联翩的翅膀还没飞远,艾迪摆了摆手,像是老师写字前擦黑板的动作,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艾迪少爷,请原谅我语言贫乏逻辑混乱情绪失控,其实我是想说,大家都是好朋友,满满的都是信任啊。”
玲姐立刻从蒋雯丽卖儿子的哀怨表情切换到佟掌柜见钱眼开脸。
“是是,玲姐有时就是感情太丰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嘛。”莫叔捋捋胡渣单手比心。
“一样是打工,艾迪少爷又摆平了上面,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王俊敲敲胸口铛铛作响,铿锵有力,眼神依旧愚蠢。
“行了,艾迪少爷见笑了。兄弟们收入低微,工作007,常年和恶鬼为伴,看到钱免不了情绪夸张,能理解吧。”王强勉强一笑,眼眶微红。
卖惨的自然而然,感染力四溢。
“唉,没想到异常管理局日常工作这般危险辛苦且收入微薄。那我还得给其他几个小区的队员们加点费用,可惜预算有点不够……”
“那就不必了,西区小队才是异常管理局里的责任担当武力巅峰,其他区小队无功受禄,容易滋长他们本已摆烂的作风。你要知道,去找死亡教算账,我和西区小队的前辈们肯定顶在最前面。”陈高义正辞严的大声表态,收获队员们底下悄悄竖起的六根大拇指。
“各位同意那就最好了,一开始我以为地铁的灵异事件只是几个恶鬼出来作祟,陈大师出马想必冰消雪融,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杀出的话。
现在事情升级了,明天各方消息汇总,如果确定是死亡教是幕后黑手……”
“行了,狠话不用再说了,我有一个紧急需求。艾迪,你赶紧找人将当时的施工图纸找出来,我要找出进入鬼窟的办法。”
陈高不耐烦的打断艾迪的话,有哔哔的功夫还不如干点实际的。
“哦哦,大师是实干家!可今晚恐怕有点困难,明天下午两点吧,你还是来这儿,大家也在这儿碰头,想必各种信息都能汇总过来。”
陈高和王强互相看了眼,一起站了起来。
众人正要随意散去,陈高忽地想起一事。
“对了,今天那个刺青男是通风报信的,安妮出现才一站路,寄生鬼就出现,怕是他用手机联系的。现在想来,之前几起自杀案应该也有人通风报信,心魔鬼或寄生鬼才能精准定位,适时出现。”
艾迪摊摊手,苦着脸道:“大师,我不是执法人员,用不着和我案情分析,有什么措施手段直接说就行,我一定安排人落实。”
“你立刻让人去搞一台信号干扰器,放在寄生鬼消失的地点附近,斩断藏在地铁深处的恶鬼们与外部电子联系方式,建立信息孤岛。”
“好好!大师深谋远虑,我这就打电话给集团It部门,应该问题不大,你画一下位置,我立刻派人去办。”
陈高重新坐下,令人意外的从背包里掏出个硬壳笔记本,三支铅笔。
有序的排列好铅笔,放正笔记本,略想了想,铅笔落了下去。
中央车站的雏形慢慢出现,作势运动的列车,长长的铁轨里一根根枕木清晰可见;隧道里逐渐黑暗,陈高的背影慢慢模糊,一段黑暗后下一个站台轮廓出现……
不知何时,一张张晚上加班不高兴脸凑了过来。
吃惊、欣赏、疑惑,队员们和艾迪同一个世界同一张表情。
深陷其中的陈高早已忘了自己的初衷,脑中完全是一幅幅立体画面,比例、光影、线条,就像长在手上一样迫不及待的流了出来。
德拉克洛瓦的遗泽-素描LV4、油画LV5:年轻的画家职业道路上心思纯洁的就像要高考前的学生,每天乐衷在脑中构建出属于自己的色彩世界,他对于美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包括美的不可方物,专心钓男人的宇宙夫人。沉浸于曲线和光影的画家逐渐爱上了性感腰、蜜桃臀以及祸国殃民的魅惑脸,忘了自己的初心,陷入物化具象的欲望,终于栽在蛇蝎女的致命陷阱中。
第148章 大事件
艾迪和队员们对陈高扎实的素描功底不吝溢美之词,起哄了一会儿,艾迪的注意力集中到寄生鬼消失的位置。
“画的比例应该没问题,位置在两站之间靠后一百米位置,呐,就是这儿。”陈高指向画中被涂黑的一段,随手用红笔打了个五角星。
“唐大师,你简单的画条直线,再打个五角星不就完了,至于画一整幅地铁场景吗?难道是准备转行画画?”王俊一脸懵逼。
天秀的你就不考虑性价比吗?
王俊直男式的发言,引得玲姐、梅格两位颜值党的无情怒视。
“莫叔,以后给王俊的饭菜全搅在一起,反正能吃就行了!”梅格冷笑道。
“打架、杀鬼、枪法、厨艺、画画,小王你哪里比得上陈,竟还让他跟你一样敷衍了事。失败的人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长时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玲姐手指戳在王俊脑门上痛心疾首的一顿批。
“玲姐,我才入职六个半月,要涨工资时间太短了吧。”王俊苦着脸辩解。
“人家小陈,杀鬼两个月不到,奖金多少看到了吧,所以说,不要找借口。”玲姐咄咄逼人的训斥完王俊,想起什么回过头,秒换笑脸。
“小陈,我一直想找个大画家帮我画一幅全身像,最好是那种超写实主义,就是那种像几千万像素拍出来的照片一样……”
玲姐的双眼越来越亮,舌头微微舔了舔嘴唇。
陈高双眉上挑,虽然觉得玲姐的要求很过分,却匪夷所思的挺想画那么一张的,只是赛琳娜知道男友给别的女人画第一张处女作,会不会下半生的幸福就此湮灭?
不,连下半身的性福都会没有!
这女人疯起来用霰弹枪的。
“我的技术没这么好,也太费时间了,要不抽空给玲姐画张半身像?”陈高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尽量显得坦坦荡荡。
“唉,还想让你画的时候把我腰身稍稍人工p一下呢,这个案子结束,你帮我画张小像,别敷衍啊,得比地铁里给人画画的那些家伙好!”
“还有我!一起一起。”梅格唯恐落下,急迫的容易让人误会。
“美少女们,办案呢!你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尊重金钱的地位?”王强不得不将陈高从女人包围圈中拽出来,还扫了眼四周,生怕金主有点情绪。
艾迪早已在办公室一角打起了电话。
好几个电话后,他的表情舒缓了下来,大步走了回来。
“陈大师,各位异常管理局的兄弟,信号屏蔽器很快到这儿,拜托几位保护好工作人员去现场安装。对了,大师,你不怕动作太大,恶鬼们跑了?”
“真要跑也不错,封了它们的巢穴,挂上法器镇压,这事就算完结了。
艾迪先生,你以为这些恶鬼都是夜店里的千娇百媚?会吃人的!能不打最好了。”玲姐生怕陈高年少热血,赶紧插嘴回应。
“玲姐说的有道理,如果它们不跑自然要砍他个魂飞魄散,那些被鬼上身或pUA丢了姓名的受害者不能白死。”
陈高顺着玲姐说,意思却迥然不同。
行霹雳手段,才是菩萨心肠。
半夜时分,陈高带着西区小队和两个技术男重新深入地铁轨道深处。
寄生鬼消失的通风管道附近寂静一片。
魑魅魍魉全不见。
莫叔趴在通风管道嗅了又嗅,活像一只年过半百的老猎犬。
他虽然老的不一定能撕开豺狼坚韧的兽皮,却一定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骚味。
“是这儿,小陈记性很好,寄生鬼带着股无耻的味道,我的人造内存条里一直记得。”
王强叉手在腰,挥斥方遒开始指挥。
“很好,玲姐、莫叔、小王、梅格,你们在附近警戒,阿诺,找东西给我堵上通风管!小陈,确认工程师安装的信号屏蔽器有效。”
一番忙活,运营方花了大价钱改变乘客爱读书习惯的手机信号再次消失。
阿诺也完成了破布包碎石塞管道的宵小行为。
“它们还没跑,等摆平了它们外援,明后天再来消灭躲在地下恶鬼,走。”王强精神昂扬,身体挺直。
半夜加班的疲惫在金钱强大力量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二天中午,陈高被兴奋的艾迪电话应召。
等他进入会议室,桌上已铺满图纸和一摞摞施工记录本。
几个双眼通红的工程师正趴在桌上翻找着什么。
艾迪从会议桌旁站起身,递给陈高一个纸包着的汉堡:“填填肚子,他们已经缩小范围,很快就会找出目标位置的施工图纸。”
陈高摆手不要:“我自己做了午饭,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女朋友翘班来吃……”
“怪不得一开口就有股爱情的酸臭味,行了,赚钱也很重要。”艾迪脸色难看,内心最脆弱的部分又被马踏飞燕。
“有道理,对了,有了施工图纸最好能将施工的负责人找到,我想知道挖掘时遇到什么特别的事,真相往往在图纸之外。”
“我也是这么想的,找到那一段施工图纸就能找到分包的施工队。”
受了重金激励的工程师们没有辜负金钱的期望,几分钟后,几张图纸放在了陈高面前,已有人去打当时施工队电话。
陈高比较了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就算是外行,他也看出线路似乎有过调整。
施工图纸中,线路在通风管道附近走了一个弧线,与设计图纸偏离了不少。
抬头想叫艾迪过来,发现他正在扯着嗓子和人打电话。
脸上的表情兴奋中带点恐惧,就像社畜喝闷酒时有个国色天香的女人主动提出跟你回家,兴奋之余又担心她是仙人跳甚至是警察抓嫖的卧底。
良久,艾迪挂了电话,快步跑来刚想说话,看着一群眼镜工程师,眉头微皱:“出去吧,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会通知各位的主管论功行赏。”
待工程师们悻悻而出,艾迪激动的搂着陈高脖子。
“搞清楚了,通风管后的确有个不得了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矿井,里面尸骨无数,空间巨大!FxxK!施工方还想瞒我,哼。”
“怪不得,原来是本土地下猥琐发育出来的恶鬼。施工方为什么要改道?又为什么现在和你说了实话,他们不怕赔钱?”
“为什么改道?还不是省钱!合同金额是约定的,挖出地下空间要全部填埋夯实,工程量巨大。至于为什么现在说实话,因为我们财团有上百名专业律师,不说实话就等着上法院,告他们赔钱到关门!”
“啧啧,有钱人的手段我想象不到,说回正题,废弃矿井的具体情况知道多少?”
“当时盾构机打开一个几平米口子,里面出现大量白骨,工人们惊慌失措下一哄而散,工头来也不敢进入,后来派了工业机器人进入,探知矿井内空间广阔。工头“聪明”的留了根通风管道,把推开的大洞砌了水泥墙封上了。”
“略等于白说,有影像留下来吗?”
“没有,他们一直瞒着,怎么会留影像。”
“得,除了白骨,阴森,地方大这种一听就恐怖的词,其他一概不知。”
艾迪沮丧的点点头,白兴奋了。
“等等队长他们,还有神秘的大法官,既然艾迪你已经召集了神龙,就不能紧着我一个人往死里用。嗯,我一个人也弄不过两方妖魔勾结。”
“说实话,花钱和用各方资源请来的人我是不敢无条件相信的,地铁轨道里的恶鬼还得请大师出手,务必杀他个干干净净。”艾迪胸膛起伏,情绪略激动。
“损失钱也就算了,恶鬼们已残杀了六七个无辜的民众,十恶不赦!以前格蕾丝要救活一个病人有多难,生命应该被最大程度的尊重。”
陈高挑挑眉,锤了锤艾迪昂贵西装包裹下没有糜烂的心。
“你在我这儿升级了,从客户升级到了朋友。”
艾迪呲牙咧嘴的笑了,马上暴露出资本家的真面目:“谢谢!那能少收点吗?”
“去死!我们华人的典籍上说朋友有通财之义,你应该给我加个零才对。”
“这不是十几二十万的零钱,要不我真给你翻倍。” 艾迪侧头看了眼门口,搂着陈高肩膀附耳轻声道:“说正事,等大法官一众人到了,谈起组队去死亡教,你不要自告奋勇。”
“哦?有什么讲究。”
“死亡教教众无数,上层盘根错节,我们家族也是联系了好几家财团才敢搞他们,你最近风头正盛,杀进对方老巢一定会结下深仇大恨,大法官不怕,你就不一样了。再说,我的目的又不是警告和出气,是要解决问题。”
陈高眉头微皱警惕的看向艾迪:“你意思是警告死亡教的活动我不参加,不出头?不对!你笑的这么不怀好意且猥琐不堪,是想让我同时突袭轨道内的白骨洞吧。”
“嘿嘿,大师是懂我的,一个人去有点危险,要不我派二十个保镖……”
“打住,我不是幼儿园老师,没学过怎么带孩子。艾迪少爷,我进洞是去干恶鬼的,你的保镖能有什么用?送灵魂外卖吗?毕竟是人命,就算有钱赔丧葬费也是不愉快的。
我带梅格去吧,最多再问队长要个王俊,他们再不济见鬼也不会惊慌失措。”
“也好,我找王队长申请。”
“低调,保密,谁知道异常管理局其他小队有没有被渗透。”
陈高想起堵在家门口的夜魔,心有戚戚。
第149章 大阵仗
“对,这世界居心叵测的人实在太多……”
艾迪脑袋扬起四十五度,回忆起职场上那些尔虞我诈,董事会那些背后捅刀子的老家伙无耻的嘴脸。
感慨的心还没走远,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艾迪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整理了下西装:“二十分钟后,大法官带人到罗瓦大厦,我得替心脏时跳时停的父亲迎接他,周局长也会带着各小队队长和队员来,一起啊。”
“我不去,低调是王者的武器,嚣张是致死的原因。”陈高面色肃穆抬头望天,深沉的像托尔斯泰笔下那些悲情人物。
“和你说心里话,什么大法官、局长我统统不信,只有你在我才有安全感。恶鬼可以动地铁里的民众也能动我!”艾迪郑重的盯着陈高双眼,拉着陈高胳膊道。
“去你的,别拉拉扯扯!我的取向直的不能再直了!”陈高恶心的一缩手,差点一巴掌呼上去。此生永不变弯,除非包吃包……呸!给多少也不行。
“我说真的,大师,父亲身体每况愈下,我已接过家族全部业务,每天几十亿上下,一群来历不明的武装人员靠近到我社交距离的极限,你说慌不慌?”
“带上你的西装保镖军团就是。”陈高指了指门外。
一群魁梧的西装男拥挤在门外走廊里,仔细听还能听到咔咔装子弹的声音,感觉两人再单独待一会,陈高就会被乱枪打死。
“他们对付不了身怀奇术的异能者,你在我才放心,最多我再写张支票……”
“不用了,我是灵媒不做保镖,暂时保护你就是,走吧,等会别把我推出来!”陈高心累的点头同意。
虽然一松口就能再次进账大笔马内,可人和人的相处需要原则。
他对艾迪的态度并不商业,该骂就骂,该帮就帮,有单子就做。
如果沦为金主的手下,那就不一样了,独立的人格,率性的人生再不完整。
艾迪不介意的笑了笑,推着陈高往外走:“我的朋友不多,可不舍得拿来卖。”
十几分钟后,陈高仰头望着上百层高金碧辉煌的罗瓦大厦。
财富带来的参差感直击胸臆。
mmp的,人格特么的能值多少钱?矫情了。
“大师,请,我们在大堂等他们,今晚大厦里除了安保人员,职员都被强制下班了。”艾迪客气的招呼他一起。
“啧啧,从乙方到甲方,感觉挺好。”
“大师是世外高人,永远是甲方。”艾迪陪着笑,谦卑的让人害怕。
陈高颇为受用的和艾迪并行拾阶而上,背后一群黑压压的西装暴徒散布簇拥,牌面大的让人忘乎所以。
“兄弟,这些保镖哪儿找来的?行不行,可不可靠?”
“大都是退伍的军人或佛拨乐里负责安保的,他们的家都安在集团的地产里,孩子也在集团的社区生活,一切开销都是集团开支。”
“啧啧,你们集团待遇怪好的嘞。”陈高随口附和。
他心里明白,老弱妇孺是人质,资本家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种单身汉他们怎么控制?会不会先发个老婆?
……
罗瓦大厦的玻璃幕墙内,陈高大大咧咧的瘫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旁是肃立的艾迪。
以及一群对他怒目圆睁的保镖。
这个亚裔年轻人简直没皮没脸,老板站着他坐着,老板西装革履姿态笔挺,他瘫在椅子上,居然……开始掏烟抽!最可气的是小老板竟摸出个金灿灿的打火机,弯腰帮他点烟。
“下面来了个车队,想必是大法官他们,要不大师先起来?”
“好吧,今天都没睡午觉,人生真是艰难。”陈高伸了个懒腰,起身做了个扩胸动作,抽出背后菜刀,随手抽出艾迪西装口袋里紫色方巾,细细擦了起来。
陈高准备摆烂加自污,以此和异常管理局总部来人保持一定距离,甚至让大法官反感自己。摆正自己顾问的定位,保证不红且专的态度和能力。
他不想被上头“看中”,陷入没钱拿,危险大,责任重的杀鬼决策层。
艾迪见他如此做派并不生气,反而表情凝重,凑过去轻声道:“你怀疑大法官带来的团队或本地异常管理局有恶鬼渗透?”
“不~是,上次砍完鬼忘了擦刀。”
“过份了啊,我身上的衣物全都是定制的,很贵的!”
“钱对你来说只是个数字,再说,你敢保证这些人里没有卧底?”陈高顺手将方巾塞还原位,耍了个刀花。
“别闹,人上来了。”
艾迪不再和陈高开玩笑,目光看向台阶上逐渐升起的一颗颗人头。
中间一位高大老者穿着件紫色连体袍子,侧后是瘦高威严的周局,再往后是四个桀傲不逊的中年人,大部队是几排统一的黑西装。
一众人中有男有女,其中有艾迪认识的东区小队队员和西区前辈们。
陈高往前迈了一步,隔着玻璃门扫了眼一行人,收刀入鞘。
“不管认识不认识,这些人里没有脏东西。”
“你确认?”
“煤蛋天生就黑,不管咋样洗它还是个脏东西。”
“有大师这句话我放心多了,我出门迎一迎。”艾迪看了眼就快站上门前平台的一群人,迈步就要往前。
陈高伸手拦住,难得正经肃色道:“人群里没鬼,不代表人心里没鬼,你一出去便暴露在大平台上,谁掏枪快一点,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还是在保镖的怀抱中呆着吧,生命比礼貌重要的多。”
艾迪迟疑了一秒,一群黑西装已挡在他身前。
一个中年光头酷似郭达的黑西装压着嗓子道:“老板,听陈大师的,据说异常管理局北区小队成分复杂,不太靠得住。”
艾迪收住了脚步,从心的被淹没在黑西装的汪洋中。
十几秒后,表情不善的紫袍老者在周局推开门后,走向大堂中一眼不可计数的黑西装们。
艾迪适时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商业性的大笑着,伸手出去:“失礼失礼,大法官这么快就到了,异常管理局重视集团的心意太重了,我是艾迪·罗瓦。”
紫袍老者耷拉下来的脸皮微微往上,算是给了个细节级别的笑容。
“艾迪少爷很重视自己的安保嘛,都不敢出门迎客,恶鬼在天使城这么嚣张吗?我是尼姆,在委员会中任大法官一职。”紫袍老者重重的和艾迪握手,多少带着点情绪。
到哪儿都被迎来送往的金字塔尖人物,居然无人迎接,属实有点不高兴。
“欢迎你尼姆法官,十分抱歉,两次被死亡教针对了,我的朋友和手下都劝我别去做狙击手的靶子,肩扛重担不敢任性。”艾迪呲牙咧嘴的收回右手,毫不顾忌的甩了甩,有意无意看了眼身边的陈高。
尼姆法官眉头微皱,对艾迪的直率微感诧异。
虽恶鬼横行,异常管理局难辞其咎,毕竟罗瓦集团有求于我,这么不客气吗?这是另有倚仗?
异常管理局缺钱缺装备,金主如果有了别的心思,于大局可是相当不利。
忽然他鼻子不停抽动,眼神转向陈高。
好强的圣洁气息!
下一秒,尼姆法官看到了陈高手上冒烟的白色香烟。
好嚣张惫懒的家伙!
“这位先生很是……不羁嘛,咦,为什么有点脸熟?”尼姆法官刚要连番不带脏字的粗话喷涌而出,突然发现这张欠抽帅脸自己见过,且是很欣喜的场合,一肚子话戛然而止。
“咳咳,大法官阁下,这位陈先生是西区小队的顾问,破过不少大案杀过无数恶鬼,你应该看过不少相关档案。”周局长上前一步笑着解释,眼神严厉的扫向陈高。
法官尼姆一张问号脸,这不是自己人嘛,见到大领导怎么这个德性?
“陈大师是我朋友,算是私人聘请保护我。”
“大法官好。”陈高不屑于解释,只是拱手招呼,算是给周局一个面子。
“陈顾问实力很强,原来艾迪少爷有后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尼姆法官酸溜溜的来了一句,有点被抢单乙方的委屈感。
“哪有,对付死亡教还是要靠官方力量,这边请,我们去会议室。”
艾迪心里暗喜,拉着陈撑场面,主动权回来不少。
两群人汇聚成河,流向大厅旁大会议室。
经过的王强等人一个接一个拍着陈高肩膀,笑的意味深长。这么拽的顾问也是平生仅见,队员们喜闻乐见陈高不想攀高枝的作派。
大会议室里十几个异常管理局高层和四个队长陪坐,尼姆法官在首座侃侃而谈。
“各地连续发生多起谋财害命的案件,背后都有死亡教的影子,这次又和地铁连环自杀案脱不了关系,死亡教的手伸的越来越长!异常管理局绝不能允许他们巧取豪夺,继续壮大!
委员会派我来就是整合所有资源,正面和死亡教进行交锋,如有反抗全军杀入,格杀勿论……”
大法官尼姆口沫横飞慷慨激昂,底下异常管理局几个队长面色越来越难看,就连远道而来的几个打鬼高手也脸色渐变。
“咳咳,尼姆法官,委员会的意思好像是以谈判为主,最多是震慑性的杀几个看门的。死亡教人多鬼多,一旦爆发全面冲突,我们的战斗力怕是不够看。”周局举手,毫不羞耻的表达天使城异常管理局是弱鸡的残酷事实。
尼姆法官哼了一声,脸色铁青,骂也不是夸也不是,会议气氛变的像职场灾难片。
艾迪见势不妙急忙打圆场:“大法官,我们集团的意思也是警告死亡教一下,毕竟做生意最要紧的是和气生财,逼急了教众无数的死亡教,也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看在赞助商罗瓦集团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赶尽杀绝了,现在讨论下如何行动!先说人手的问题:周局长,天使城总部除了文职人员必须全员出动,四小队的正式队员不得缺席;再说说保密的问题。”
尼姆法官扫了眼会议桌两侧几个队长,似有所指的阴恻恻道:“据我知道,异常管理局内部并不干净,钱、女人、权力腐蚀了不少人。这次行动不能光靠自觉,在坐的异常管理局精英们,去收集你们手下的手机,一分钟后一起放在我面前!
谁敢偷藏,谁敢通知死亡教,我就把他变成鬼!”
第150章 大幕拉开
陈高小心翼翼的将一个边框磨花的手机叠在最高点,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一堆整整齐齐叠高高的手机,开心的就像五岁孩子完成了多米诺骨牌排列。
他不是编制内的,压力和敬畏之心……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尼姆法官还在絮絮叨叨的发言,刚刚挥动大棒,现在正晃动胡萝卜。
“……第三点,罗瓦集团大力赞助了本次行动,所以,哪个小队和个人表现优异,将优先升迁、发放奖金、给予顶级装备!相反,谁要出工不出力,甚至贪生怕死,轻则罚款重则开除!现在讨论一下进入死亡教总部教堂的方式,有谁能无声无息让大队靠近……”
可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哪个世界都是真理的关系,一时间好几人同时举手,一个个抢着说出自己或手下的绝活。
有能让鬼产生幻觉的精神攻击、能不让鬼看见的隐身材料、当然也少不了王队介绍莫叔的迷鬼旱烟,林林总总,精彩纷呈,不一而足。
很快议题变成了谁担当先锋,如何行动的细节,队长们再次吵了起来。
陈高叹了口气,起身出了会议室。
只要谈到利益,这帮大佬和跳蚤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区别只在性别上了。
刚一出门,香风袭来,玲姐拽住陈高胳膊往边上拉。
“玲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小陈啊,实话实说,我们对你怎么样?”玲姐和莫叔、阿诺将陈高抵在墙边,好似上演校园霸凌中年版。
“那还用说,掏心掏肺,同生共死。”老中青丑恶美三张脸近在咫尺,陈高审时度势的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丝停顿。
“小陈还是有良心的,你看,我们即将跟大伙一起杀奔死亡教总部,不说危险重重至少是前路叵测,如果有你在我们还有点底气,可你又不参加。只怕再次相见,我们几个老队员都躺在医院了,甚至阴阳陌路,呜呜呜……”
玲姐抽泣着接过阿诺递过来的花手绢,不停醒着鼻涕。
莫叔长吁短叹,抬头望天,好似要和女儿天人永隔。
阿诺嫌弃的看了眼自己不会再要的手绢,眼睛眨巴着,想挤点传说中的鳄鱼眼泪。
陈高叹了口气,决定投降。
老妖精们搞事情,尴尬的反而是自己,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要脸,那玩意不值钱。
“行了,前辈们要什么就直说,事先说明,我也同步有任务在身,法器恐怕腾不出。”
“这样啊,那倒是不好勉强……”玲姐眉头成川,失落之情溢于颜值。
“也不是,小陈大师最厉害的不是天使血吗?”莫叔轻声嘟囔。
“嗯嗯,要不小陈出点血?大不了我请你去夜……”阿诺挑挑眉,一张“艺术味”十足的名片塞进了陈高风衣口袋。
“小陈,前辈们都不容易,你就给点嘛。”梅格脸贴上陈高的胳膊,妩媚的让人感觉她突然下海了。
“好吧,毕竟这个案子和我直接相关,前辈们出生入死不容易的,走,找个地方。”
十分钟后,玲姐拿着个小药瓶,笑嘻嘻的扶着陈高走出厕所。
满足的表情足以让人误会,老牛吃了嫩草,则天睡了面首。
“不至于,就20cc的血,就当是体检抽血了。”陈高轻轻挣脱了玲姐的“魔爪”,转眼看向几位目光炽热的前辈,“天使血可以涂抹在弹头上,一发子弹就能重创或打死恶鬼,这些量最多也就加工几十发子弹,省着点哦。”
“那是,那是,所谓一滴精十滴血,呸,一滴血十滴精?也不对,反正很珍贵就是了。我们得留两滴给老王,那本血圣经可以再强化一下下。”
“这下心里安稳多了,我们小队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入死亡教地盘了。”阿诺拍拍胸口,作恐怖级别的小女儿状。
“回头我买点海参,安第斯牛肉,好好给小陈补补。小陈为了给我们保命都大出血了,实在是深情厚谊!对了,我女儿单着,要不你们试试?”莫叔眼含热泪口不择言。
“莫叔啊,你这是恩将仇报要送我走,本人女友是在职警察·格洛克17乱射者·霰弹枪爱好者,我不想被女友射杀后登上自由镇八卦杂志封面。”
“为什么找警察女友呢,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多爽,年轻人,森林很大,要学会四处采摘,女人的内部构造还是有些许差异的,多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阿诺足以被打马赛克的话还未展开,会议室房门被推开,一群大佬鱼贯而出。
几人闭上嘴做乖巧状,紫袍法官两侧看了看,果断走向陈高,后面出来几个队长则散开大声招呼手下。
陈高懵逼的看着尼姆法官大步逼近,心里一颤。
感情领导找茬报仇都不隔夜?这阿妹丽坑的上层人物有点不讲究,我是直接硬怼还是低头做小?还是问问莫叔的意见,他年轻时杀鱼多,应该……咦,人呢?
靠,全溜了!
陈高只略微出神了几秒,队友们已遁走不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练的绝世轻功。
尼姆法官的老脸凑了过来,然后老菊花惊悚的开放了:“我常年在华府工作,竟不知天使城出了杀鬼奇才,真是失职。刚才艾迪少爷悄悄和我说,你会在我们和死亡教正面硬刚时单枪匹马杀入地下鬼窟,说明他很信任你的能力。”
陈高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我只是缺钱的灵媒而已,法官阁下,深入鬼窟这种事纯粹是穷鬼的亡命之举,当然,人鬼殊途,恶鬼毒害人类和社会,人人应该出力。”
“不用说这种场面话,以后总部有什么大案,我希望你能积极参与,毕竟你是西区小队的顾问,有责任有义务……”
陈高干脆的打断道:“法官阁下,顾问的意思不用解释了吧,再说我只是西区小队的顾问,并不是整个异常管理局的,当然我也没这么大本事。千万别道德绑架,有事谈钱多好。”
尼姆法官自嘲的笑了笑点点头:“也好,金钱关系比较纯粹,希望你夜闯鬼窟一切顺利。今后如有大事发生,有需要又有资源,请陈顾问时务必答应。”
“一定,都是一家人嘛。”谈到钱陈高的笑容灿烂了许多。
尼姆法官微皱眉头,点点头自去了,鄙夷的气息隔着他高大的背影都被陈高收到了。
陈高的笑容还没收敛,王强带着队员们瞬移到位。
“玲姐把血瓶给我了,多谢!晚上出发去死亡教在天使城的总坛,艾迪要我把梅格和小王借给你,你们要多加小心。”王强说着把梅格和王俊推到陈高身边,动作利落的就像后妈赶走男方拖油瓶。
“队长,你不带我们去见世面了,死亡教哎。”王俊委屈的嘟起了嘴。
“太危险了,你们跟着小陈更安全。”
“队长,少骗人了,陈大师带我们两个新人直冲鬼窟,安全个屁……”梅格终于忍不住了,新人也太没人权了吧。
“你们以为去死亡教更安全?半斤八两而已。”王强撇撇嘴道。
……
晚八点,罗瓦大厦外来了大量军车。
阵仗之大让附近大楼里的加班狗都不淡定了,玻璃幕墙后出现了无数社畜男女,举起手机乱拍一通,却发现怎么都连不上网,发不了朋友圈。
领头的悍马上跳下一个身材高挑的西装女人,车上几个军人下来后将她围在中间,一群人拾阶而上,杀气腾腾。
大楼正中玻璃大门敞开,艾迪在中间,陈高在其右,保镖围绕。
转眼间,独立检察官丽芙·泰勒已站在艾迪身前,重重的和他握了握手。
“军方的车队已经来了,我们会在外围形成封锁线,派一个装甲连跟随异常管理局进入,只要不是同等级别的混成营出现,不用担心死亡教会在火力上压制你们。”
“谢谢!泰勒将军还真是女儿奴,你一声招呼,国民卫队召之即来。”艾迪老狐狸般的笑了,轻轻松开了丽芙的手。
“不是我的功劳,别忘了你对我父亲的承诺。”
“区区一个机械化师一年的燃油而已,集团在中东油田生产几天的事,还是你的面子大,有空我请你吃饭。”
丽芙眼睛微微一亮,认真的点点头。
陈高在旁冷眼旁观,一副酷哥的模样,心中已是爸爸妈妈乱叫一气。
这两位看上去平平无奇,一个富可敌国,一个背景惊人,轻描淡写的装杯,高大上的让人头皮发麻,自己有点不把毛血旺当荤菜了。
嘿嘿,成熟的丽芙看上去正义感爆棚,实则是艾迪的女舔狗,啧啧,女鬼格蕾丝的脑袋上早晚绿油油。
他龌龊的想法还没形成画面,艾迪身旁保镖如江河分开,尼姆法官已带着一群穿着奇形怪状,手持各色古怪法器的异常管理局精英们鱼贯而出。
一分钟后,异常管理局精英们上了军车。
随即,长长的军车队伍风驰电掣的消失在城市昏黄路灯中。
艾迪转过头,朝陈高鼓励的握了握拳:“大师,全看你的了!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给你打掩护,一定要把地铁里的恶鬼全干掉!”
陈高瞪了艾迪一眼,“你再这么娇羞我就揍你了!死亡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些地底下的恶鬼只是工具而已,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顿了顿,陈高意味深长的姨母笑了笑:“我不问你怎么做到布这么大的局,只有件事我很好奇,你和丽芙检察官是不是以前有一腿?”
第151章 行动进行时
阿妹丽坑诸多城市的夜晚并不美妙,尤其是天使城。
白天无数程序猿进出的高楼大厦发散着现代的智慧之光,晚上光环褪去,周围横生出无数帐篷,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流浪汉缓慢移动。
一长列军车突然呼啸而过,隆隆的发动机声,武器冷冽的金属反光惊的流浪汉们像开了加速器般奔逃一空。
头车副驾上,丽芙深深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修补漂亮的额头沟壑丛生。
“街道肮脏丑恶如此,恶鬼怎么会少。”
“民不聊生才会恶鬼丛生,这些不是我们能改变的。”紫袍尼姆在后座接话,声音低沉,再无半点雄浑气势。
“曾经朝气蓬勃的灯塔之国为什么变成这样,知道的越多,越觉得人性丑陋。”
“是资本血腥的本能,99%的钱和资源汇聚在0.1%人的手里,这世界怎么会花团锦簇,歌舞升平。算了,莫谈国事,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尼姆兴味索然了起来,看向窗外鬼蜮般的市中心,眼皮垂了下去。
车队行驶过市中心,转向南方,速度也提了起来。
目的地是南区边缘的郊野公园。
公园入口东侧两百米,是死亡教总坛,占地广大,甚至有一小半建筑深入公园内部。
军车车队在三公里外停下,整顿后分成两支,一队继续前行,一队右转,往公园后门而去。
丽芙带队去了后门,除了半数装甲和军车,还有异管局居总部的一众高手跟随。
他们是去堵后路的。
尼姆法官决心很大,主打一个谈判无所谓,最好全干掉的简单粗暴。
本土派周局却不这么想,一旦死亡教天使城总坛被毁,数量巨大的教徒和不知数目的恶鬼恶灵怕是要搅得天下大乱。好在本地异常管理局主要力量是他来掌控,军队的作用也主要是平叛和防御,不是来洗地的。
周局忧心忡忡间,二十几辆半履带装甲和悍马已接近公园旁气势恢弘的教堂区域。
刺眼的远光灯照射下,长长的铁栅栏和宽阔的铁制大门外散落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站岗,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车队,手中赫然端着一水的微型冲锋枪。
整齐的刹车声中,车队停在铁门前公路上。
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黑衣西装们屏息不语,额头冷汗淋淋。
其中一员敲打耳机,短促急切的呼叫,却是说了个寂寞,耳机像被封印了一般。
几秒后,诡异的安静被打破,一顶顶头盔从装甲和悍马车顶升起,二十几挺机枪被一一拉动。
寒光闪闪的枪口转动着, 令人心悸的是,枪口还晃动着一条条红外线,最终聚焦在了黑西装们身上。
车队中间一辆悍马车门打开,紫袍老者以与年龄不符的速度跳下车。
“我知道你们都是安保公司的人,没必要倒在我们异常管理局枪口下,死的一文不值还连累家人,给你们三秒缴械投降!”
苍老的声音并不高亢,却令人窒息。
他身后咔哒咔哒的打开枪机声清脆响亮,如同打卡地狱的考勤机。
“别开枪,有话好说,都放下枪!”领头的黑西装督促手下放下枪,转头冲着军车大声喊话:“我们是合法的安保公司,有牌照……”
黑西装们几乎下一秒就关上保险扔了枪,主打一个求生欲爆棚。
一个月几千块,拼什么命。
尼姆法官没兴趣和他扯什么,伸手挥了挥。
一群穿迷彩服的军人从各车车辆上蜂拥而出,两个对一个,半分钟不到,已把八个黑西装安保给抓上了车。
“搜一下领头身上,拿钥匙开门进去,轮到异常管理局上场了。”尼姆看了眼身边出现的周局长,表情狠厉中带点审视。
“明白!天使城异常管理局不会掉链子,直接就雷霆万钧,不谈一谈了?”周局陪着笑脸,眼神却是犀利非常。
“怎么?你有不同意见?”尼姆法官拉下了脸。
“异常管理局人手能力不足是一方面,我是怕事态失控,威慑之后还是要谈一谈,死亡教不是靠我们几个能剿灭的,上面也有这个意思。”
“哦?谁给你的命令?”
“是首席大法官的意思,他说这次行动主要是震慑,使死亡教知难而退,收缩别惹事,给我们异常管理局争取发展壮大的时间。
艾迪少爷这次捐赠了不少,委员会可以借罗瓦集团捐赠的名头,加快金钱和资源的积累,没人没钱是扫不平恶鬼,干不掉死亡教的。”周局轻声细语,却是寸步不让。
他的直系领导可不是尼姆。
“也好,赶紧行动吧。”尼姆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很快,五米宽三米高的大铁门被打开。
月光下,庄园深处一幢雄伟的城堡隐隐露出轮廓,却是一点灯光也无。
深沉暗黑的城堡如山水画的浓墨渲染,看不清深浅,让人心生畏惧。
……
中央车站地铁站外,一排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寂静无声中杀气腾腾。
惊的晚上出来厮混的道上人顿作鸟兽散。
第三辆车内,王俊正在梅格的帮助下往身上套钢板,两人又往身上装了不少弹药。前排,艾迪放下了手机,朝同样穿防弹背心全副武装的陈高点点头。
“那边已经行动了,刚刚我和运营经理打了电话,五分钟后,地铁全线停运,对外的借口是正常检修,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对了,之前我说好从自己那一份里分十万给梅格,现在死亡教掺和进来搞大了,小王也要给点拼命钱吧。”
“异常管理局总部的尼姆法官我都请来了,还能白用你们不成,小王和梅格一人十万,如有受伤我再追加,钱都我给。”
王俊还以为自己的奖金会在异常管理局的大盘子里出,没想到还有惊喜,激动的胸脯敲的铛铛作响:“艾迪少爷,陈大师,没说的!就是一个字,干!”
“爽快!陈大师,何时行动?”
“走吧,早点做完这一单,我还可以去和上夜班女警吃个夜宵。”陈高活动了一下脖颈,淡然道。
艾迪一声令下,咔咔声响成一片,一溜商务车上下来无数黑西装,包裹着陈高三人走向地铁站。
几分钟后,艾迪坐在地铁站台长椅上,周围一圈保镖。
摸索着陈高借给他保命的绳镖,艾迪笑的很放松,往前探头看了一眼:“让开点,我看不见陈大师他们了。”
“老板,他们下轨道了,所以你看不见。”
“把你们身上的十字架都拿出来挂脖子上,恶鬼来了,枪有个屁用。”
“那你更不应该在这儿了,回家吧。”
“你懂个屁,离陈越近越安全!哎哎,都站着干什么?念圣经啊。”
“郭达”安全主管苦着脸,朝几十个黑西装挥挥手,人人掏出本圣经念了起来。
哎,现在做保镖需要的技能好复合啊。
……
地铁轨道中,三支手电不停晃动,嗒嗒的脚步声清脆的在轨道中回响。
轨道两旁的应急灯暗了,艾迪让人切断了所有电路,未知的远处黑漆漆一片,恐怖的气氛加倍的放大,难以想象这条轨道路每天承载着成千上万人来去。
不多时到了地方,三人找到了角落里的信号屏蔽器。
王俊和梅格警戒两旁,陈高上前用菜刀刀柄敲打着墙壁。听音半晌,他掏出图纸来回比对,随后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门。
陈高拍拍王俊压低声音:“四个角,各200克tNt。”
王俊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四块黄色“板砖”手脚麻利的黏贴在墙上。
他入职异常管理局前曾在部队服役过,简单爆破一点问题也没有。陈高吸收了罗根的军事知识,事先也对照图纸做了功课,知道墙壁厚度,爆破开墙很有把握。
两分钟后,四块tNt的雷管用电线串联在了一起,三人躲到了一侧戴上了防毒面具。
王俊拿着起爆器,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向里弯。
“轰!”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粉尘扬起。
三人等了一会儿,扬灰逐渐落下。
王俊抄起hK416就要往里冲,被陈高一把拉住,瓮声瓮气道:“等一等,谁知道洞里有没有氧气,梅格,试试!”
梅格点点头,掏出一个打火机,贴在墙边伸手进洞按了下去。
啪嗒一声,火苗跳起晃动,颤颤巍巍却没有熄灭。
“通风管道反向输送了氧气进去,如果还有出口让恶鬼跑了,后患无穷。检查装备弹药,我们杀进去!”陈高探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未知空间,掏出八卦镜递给梅格。
“我拿着八卦镜开不了枪,你们俩可要护着我点。”梅格左手电筒右手八卦镜,声音微颤呼吸粗重。
“我顶在前面,刚刚陈大师说的对,干活最好爽气点,别让艾迪少爷心里不痛快。”王俊检查了下腰间手枪,举起hK416。
“你是有多缺钱,走吧,你护着梅格,我在前!”
陈高深吸一口气,收枪举刀入内。
枪在这儿的作用不会太大,洞内不太可能有人,绝对有鬼。
第152章 岔路
两束指向性极强的手电光扫过,洞中的景象拼图似的一片片出现。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灰黑的山壁,然后是墙边一根根粗黑的方木隔两三米一根的排列着,应该是对顶部起支撑作用。
山壁左右两侧有大量的灰黑色木板木棍,它们成片堆在一起,有的坍塌成一米来高,有的歪歪斜斜撑着没倒大约两三米高。
灰白色的蜘蛛网笼罩其上,颓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几十上百年没人来过了。
地面是相对平整的石子路,四处堆放着不少看不出原来功能的物件。
前方十几米外有一个类似于普通房门大小的出口,门后黑洞洞像深渊入口。
突前的陈高停住了脚步,伸手做暂停的手势。
身后两侧的梅格和王俊急忙停下,四处晃动枪口和光束。
“怎么了?有鬼?”
“哪儿呢,搁哪儿呢!”
陈高转身压住王俊乱转的枪口:“慌什么,我想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确认这里以前是仓库还是宿舍,找点线索出来。”
两人的动作让左侧光源消失,梅格闭了下眼想适应一下黑暗。
再次睁开时,左侧一堆杂物竟冒出点点蓝光。
“陈,陈大师,左边!不,右边也有,啊,前面还有。”
陈高应声举刀紧张的左右环顾,随即肩膀松了下来:“是磷火,说明这些木头里有大量人的尸体,不,骨头。我去过墓园,鬼火就是这种形态和颜色。”
“没有恶鬼恶灵这种脏东西?”王俊仍不敢放下枪,东张西望的,生怕被鬼当了夜宵。
“并没有,你们盯着前方门口,我过去看看。”
“我来帮忙搬东西。”听说没有脏东西,王俊如释重负。
到底也是经过培训的,人骨尸体之类的东西他倒是不怕。
“也好,戴上手套,这废墟有上百年了,指不定有什么可怕病毒。”
两人协作,很快搬开了一些朽木,一具具尸骸或整齐或凌乱的出现。
拿手电照了半晌,陈高表情变的凝重:“这些尸骸生前应该是矿工,而这间斗室是睡觉的宿舍。他们尸骨并不散乱,没有刺伤砍伤和钝器伤。”
梅格很识趣的捧哏:“他们是怎么死的?”
“应该在睡梦中被夺取了生命,也许是矿洞坍塌造成的,也许是恶鬼干的,说明百年前矿井突然出了问题。”
“历史这么悠久?活这么长时间的鬼得多恐怖?这十万不好赚。”王俊咧了咧嘴,五官扭在了一起。
“卖屁股赚钱快,你怎么不去?来了就别后悔,少啰嗦,跟着陈往前吧。”梅格难得的粗鲁一把,粗重的呼吸出卖了她的情绪。
“没错,富贵险中求,一起杀进去!”
仍旧是品字形站位,三人谨慎的穿过原本的小门。
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门外。
依旧和刚才所在的矿工“宿舍”一样,一根根灰黑色方木撑着矿洞顶部。石壁上灰的绿的颜色交错,不知是什么矿石。
陈高左右照了照,发现左侧十几米外是死路,有原生态的大石堵路。
“把武器端起来,我们往右走,去看看恶鬼的巢穴是什么样子。”陈高挤出一丝笑容,语调轻松,好像回到童年带着光屁股小伙伴在小区的树林里探险一般随意。
经验缺乏胆子不大枪法不准的梅格和王俊果然信心大增,一通整理装备后踌躇满志的跟着陈高往外走。
上百年没有被照亮的矿甬道一点点露出真容。
朽木、布条、铁盒、老鼠屎,令人不愉快的垃圾到处都是。
这还不是最让人不舒服的。
死一般的寂静才是最要命的。
除了三人的作战靴踩在垃圾上的咯吱声,整个甬道没有任何声响。
习惯了城市中各种杂音的三人,呼吸都变的沉重了。
……
在弯弯曲曲的甬道中走了四五十米,前方突然出现分岔。
两条甬道一左一右,一条铺着锈迹斑斑的铁轨,一条是不规整的矿石路面。
陈高用手电来回照射观察,一时不知走哪条好。
“送货开矿车的铁轨肯定通向中心位置,走这条吧。”王俊道。
“那里肯定鬼多,我不想去。”梅格头摇的飞快。
“我们来不就是抓鬼杀鬼的吗?你不想是什么逻辑?”
“你和女孩说话讲逻辑?是你自己缺乏逻辑好不好?”
“呃,这个……你说的对,又好像不对。”
陈高抬手阻止两人因害怕而故意制造声音的幼稚对话,挠头道:“没有准确答案的选择题最麻烦了,利弊肯定推算不出来,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遇到鬼后会怎样。
万一洞中恶鬼们是个大家庭或正好上八洞下八洞聚会开party,选择正确就要命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饿,陈大师,梅格师姐,我们回去吃夜宵吧。”
“你可闭嘴吧,忘了我们华人的口头禅吗?来都来了……”
“那还是请陈大师选,他运气比师姐你好多了。”
“你为什么不选?害怕承担责任吗?”
陈高正要回头阻止他们继续聒噪,突然瞥见有铁轨的甬道深处一道身影闪过!
“梅格!有鬼,八卦镜!”陈高手指甬道高声呼喝。
正在叭叭的梅格一惊,手忙脚乱的晃动手电和八卦镜,红光随之照了过去。
晃动的红光什么也没照到,弯弯曲曲的甬道里空空荡荡。
“什么装神弄鬼的玩意,我们去干掉它!”王俊提高音量给自己壮胆,拔腿便要上前。
“呃!”
陈高一把薅住他后衣领,将人拽了回来:“冲动是魔鬼!静观其变,恶鬼主动现身,必定有诈!”
“套路这么深?我想回城中村。”王俊咂舌不已。
“陈,我们该怎么办?”梅格伸手拉住他,声音有点飘。
嘿嘿嘿的鬼笑声突然震荡在甬道中。
嘲讽,阴冷,还有些幸灾乐祸。
“哒哒哒!”
王俊下意识的抬枪便射,蜂拥而出的子弹夹杂着红色曳光弹扑进了铁轨甬道中。同样紧张的梅格也将八卦镜的红光再次射进甬道。
咔咔声响,几秒后王俊就打光了子弹,他熟练的换了弹匣,还没再次开枪被陈高挡了下来。
嘿嘿嘿的鬼笑声在枪声过后再次响起,却在慢慢远去。
陈高皱皱眉,看了眼悄无声息的另一条甬道,心中有了一丝猜想。
有赖于他在禁忌之地被肥蛆藤野骗过的经历,陈高深刻的认识到,恶鬼和所有可怕的罪犯一样,坏的心里流脓。
既然蓄意“勾引”我进轨道甬道,那一定有阴谋。
最大的可能是等三人冒冒失失的杀进去后从另一条甬道抄后路,关门打狗。
呸!绝不能做狗。
稍一思量,陈高低声和梅格和王俊交代了几句,几秒后三人走入铁轨甬道。
陈高打头,一开始蹑手蹑脚,走了几步后步履沉重了起来,接着又故意加重步伐,并开始倒退!
王俊跟着他一起倒退,重新回到三岔路口,枪口和菜刀对准了另一条甬道。梅格则狠狠踩着地面继续往前,手中八卦镜大幅晃动,造成三人还在向前的假象。
你有阴招我有骗术。
鬼再狡诈也比不过人心叵测。
“听!”半蹲的王俊突然颤抖的开口。
陈高侧过头,下意识竖起耳朵。
窸窸窣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很难描述和形容这种声音,但陈高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在靠近!
他第一时间拍了拍耳机。
“梅格,赶紧回来,对方出大招了!”
“我来了!”
如勾引猎豹的小白兔般的梅格如逢大赦,转身就跑。
当她回到甬道口,陈高的脸罕见的变色了,难看的就像许仙看到老婆变成大白蛇。
手电和枪灯的照射下,前方十来米外无数毛茸茸的小东西如大水漫灌一般涌了过来。
“老鼠!是他妈数不清的老鼠!”
梅格收起八卦镜换成了自动步枪,虽有点心里发毛倒也没有那么惊惧:“陈,老鼠而已又不是老鬼,你慌什么?”
陈高退了几步改刀换枪,拉了枪栓瞄准前方:“老子就怕老鼠,不行啊,开枪!”
哒哒哒的枪声骤然打响,在三岔口来回震荡。
子弹犁过矿石地面,或直接击倒或弹起击毙,十几只老鼠顿时血肉模糊横尸躺地。
奇怪的是巨响和子弹红光并没有吓退它们,鼠群仍在拼命往前!
三人互相配合点射和扫射交替,仍不能阻止鼠群往前只得边打边退。不过十来秒,换弹匣的梅格无意中晃动枪口,枪灯光束扫到了退回来的铁轨甬道上。
又是一群老鼠蜂拥而来!
第153章 鬼嘲
“陈!这里也有老鼠!”
“我就知道恶鬼套路深,想用老鼠前后夹击我们!后退,退回来的甬道。”
“挡不住啊!它们不怕子弹!”
三人叫嚷着边打边退,离开三岔口退回来时甬道。
微红的绿豆眼,狰狞的嘴脸,癫狂的撕咬扑击。
惊悚的鼠群杀不胜杀,越逼越近。
往后退了十来米,弹匣换了三个,陈高越打越心凉。
他们三个自认为做好充分的准备,没想到来个品种不一样的玩意,关键是真怕,自打发现鼠群陈高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过。
三人各备了十个弹匣,照现在这个趋势,就算打光子弹估计也弄不死“米老鼠”们。
正打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跑路的主意,王俊突然大喝一声:“动物都怕火,对付鼠群可以用火!陈大师,你去矿工宿舍里弄木头点火,我们两个顶着!”
“陈,快去,实在顶不住我就扔手雷!”梅格目露凶光提前焕发出中年妇女的蛮横。
“千万别冲动,这是脆弱的废弃矿井,会塌方的!”陈高边喊边跑。
梅格这女人疯起来也是没底线的,得动作快啊。
跑回矿工宿舍,陈高随意抓起一根方木缠上枯朽的布条,掏出打火机点着,做了个简易火把,又划拉了一堆烂木头夹在腋下冲了出去。
奔出去没几步,王俊和梅格已仓惶的退了过来。
一堆木头被扔在地上,陈高招呼两人跳过,将火把塞了进去。
脱水百年的朽木极为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一道宽两米的火线拦在了甬道中央。
肉眼可见鼠群“先锋”停下脚步,而后续还在冲,“队伍”混乱了起来。
三人在单薄的“火墙”后同步擦汗,急促的呼吸平缓了不少。
王俊得意洋洋的正要自夸几句,一股阴风卷地而来!
茁壮成长的火墙突兀的矮了一截,陷入混乱的鼠群却像集体吸嗨了一般,拼死冲向火墙,烧的吱吱乱叫也在所不惜。
疯狂的一幕吓的王俊退后好几步,抓起地上剩下的枯木往火墙上乱扔。
陈高却不惊反喜,鬼里鬼气的玩意对付起来反而容易,老鼠太膈应人了。
拔出塞在作战服里的金钱剑,联结在一起的铜钱们感受到了“敌人”的存在,兴奋的发出嗡嗡声,像一群顽皮的乡下孩子发现泥塘里扑腾的小龙虾。
阴风似有所感,打转了起来。
一个僵硬苍老的鬼音忽地飘来:“该死的人类!不给已死之人平静就留在这里陪我们吧,地狱欢迎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阴风呼啸而至。
火墙瞬间偏转方向往梅格身上烧去,连带着一批红了眼的老鼠跳在空中向她猛扑!
卖身杀鬼的梅格也许只怕死的不怕活的,反应竟很从容。手中hK416迅速下压,不停点射呲牙咧嘴的矿洞老鼠。
哒哒哒的枪声响了七八秒,梅格便打光了子弹,她放手让hK416自由落体,同时已拔出腰间两把左轮!
“呯呯呯,哒哒哒!”梅格和勇敢上前的王俊拼命射击,空中不断有老鼠被击飞击碎,鲜血和碎肉四散喷溅!
陈高没有参与射击中,他知道斩断幕后黑手才是唯一的办法。
他毫不犹豫的朝黑漆漆的甬道里扔出了金钱剑!
一如既往,不打招呼只偷袭。
嗡嗡声中金钱剑飞到甬道尽头,像装了导航的地对空导弹般自行弧线转弯,消失在了黑暗中。
陈高对拼命射击仓惶换弹的梅格和王俊不闻不问,眼巴巴的盯着甬道尽头,等待着奇迹的反馈。
那些留在时光里的鬼魂们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尖锐的鬼音从黑暗中传来,一阵看不见的气浪如冲击波般扩散而至。
“舍生忘死”的鼠群突然停止了动作,接着恐惧的吱吱声不绝于耳,它们转身就跑!
转眼间,除了满地的老鼠尸体和血肉,鼠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梅格和王俊打完最后的子弹,哆嗦着放下手中枪,连续开枪后坐力震的手发软。
“结束了?它们怎么跑了?”
“陈扔出了金钱剑,应该远程击杀了驱赶鼠群的恶鬼。”梅格用过金钱剑,心有余悸的和王俊解释。
两人看向陈高,希望得到自己要的结果。
陈高正昂起脖子向半明半暗的甬道伸出手,拽的像上帝到人间出差了一样。
漆黑的甬道深处,暗红色的光点汇聚成形,快速向火墙冲来,旋即落入陈高手中。
低头观察确认心爱的小剑剑没有损坏,陈高长舒一口气,转头道:“同学们,赶鼠的恶鬼成灰了,我们走!”
“好,等一等。”梅格抓起一块长木,准备清出一条路。
“我来帮忙。”
“我来吧,你们赶紧换上有天使血子弹的弹匣,戴上特制帽子。既然生物攻击不奏效,恶鬼们很快会成群结队而来。”陈高接过梅格手中长木,呼呼扫开火堆。
“成群结队?你用的成语准确吗?”梅格小心翼翼问。
“我希望不准确,可世事往往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
“明白了,我们离死不远了!”
“我们也摇人来!”王俊掏出弹匣更换着,抬起头露出希冀的表情。
“你是被老鼠吓傻了吧?忘了整个异常管理局都去找死亡教的麻烦了?只剩看门的大爷处理文书的小蜜,让他们赶来支援吗?”
也许是丑陋狰狞的老鼠击穿了梅格的心理防线,她罕见的用冷嘲热讽的方式控诉着世界的不公。
陈高笑着分别拍了拍两人肩膀:“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人,不是鬼,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比不过背后捅刀子的上司和朋友。有我这个杀鬼小能手在,你们就放心吧。”
“你这么一说我都想留在这里过日子了,陈大师,我们走哪条路?”王俊放松了下来,显然他很容易就被忽悠了。
“铁轨是走小矿车的,肯定通向核心区域,就走那儿!”
……
五分钟后,铁轨甬道前又出现了一条横向铁轨路,三人分两队走出去几十步后回来汇合,发现左侧有条路纵向平行于己,大概率是老鼠过来的路。
犹豫了一会儿,陈高决定继续往前,不换路了。
铁轨内外的老鼠屎指明了方向。
沿着黑洞洞的铁轨路走了一大段,空间逐渐变大,连风的流动都加快了不少。
风里带着股要命的臭味,有点像屎放了几百年刚被煮过一般。应该是炸开了墙体引入新鲜空气后,激起了什么化学反应。
三人动作一致迅速戴上口罩,下意识放慢脚步。
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三束光四处照射,仍旧看不清全貌,山壁上一圈圈不规则的金黄色年轮状图案,惊悚的像在看地狱纪录片。
“这是火山熔岩洞,岩浆在火山喷发时向外流动,表面岩浆先冷却凝固,形成一层硬壳,下面岩浆继续流动,随着冷却和凝固,硬壳下的岩浆逐渐减少,最终停止流动并固化,留下一个空腔,形成一系列复杂的熔岩空洞和隧道。”
梅格滔滔不绝的讲述,眼里闪着一种叫知识的光。
“梅格妹子是上过大学的,听说火山喷发会带出矿藏,比如黄金、钻石、铜矿啥的,有没有这回事?”陈高问。
“没错,我本科学的是地质学,这个矿洞是有价值的。”梅格边说边将手电往下照射矿洞底部,很快光束乱动了起来。
“天呐,都是白骨!这怕有上百具尸体!”王俊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闭嘴,你怕恶鬼闻不到我们味道还要喊个麦?废弃矿井里有尸骨也值得大惊小怪?”陈高的手电照着白骨细心观察,嘴里呵斥道。
忽地周边一亮,陈高迷惑的转过头。
是梅格不知何时点亮了洞口边上一堆枯木。
她又往边上走了十几步,再次点亮一堆。
“王俊,你往右边去,边上有遗留的柴火堆。”陈高大喜高声道。
第154章 行走的白骨
几个柴火堆被逐次点着,矿洞里亮堂了起来。
放眼望去,左侧几十米外有个直筒状的建筑,底部和中间满是碎石和泥土。
陈高看出来这是个被回填的升降梯。而矿洞底部除了大量的白骨,还有散落的矿石、七八辆翻斗小车和各种遗弃的工具。
这些设备在百年前有一定价值不会无端放弃。很明显,当年矿洞突然出了事,上头的无良老板封了洞,将来不及逃出去的矿工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直至窒息而亡或被恶鬼害死。
眼前恐怖的场景让陈高不敢怠慢,左手金钱剑右手菜刀环顾四周,梅格更是拿着八卦镜折射着火光,四下乱扫一气。只有王俊身无长物,举着枪无助的矗立。
陈高将目光定在矿洞底部中间位置,一个水井大小的圆洞。居高临下看去,黑洞洞一眼望不到底,像个无底深渊。
骤然间,一缕缕幽蓝的光从深渊里升起,落在边上变成一个个人的形状。
有正常人高度的,也有两米出头的巨人,林林总总竟有几十个。
看上去阴森之余还有点滑稽。
陈高正想招呼梅格照他丫的,洞里又先后爬出两个穿矿工制服的“人”。一个肥肥腻腻,看上去像恶心版的海象;还有一个高瘦惨白,感觉百年来从不见天日。
两“人”抬头看向陈高等人,胖鬼手里还捏着个手机。
也许是见惯了恶鬼,陈高反而很平静。
老规矩,鬼要先哔哔一番。
就是不知道是色诱还是用钱砸,他还挺期待的。
拦住清醒过来想动刀动枪的梅格和王俊,陈高高声问候:
“各位好啊,你妈贵姓?”
肥腻鬼咳了咳,用没得感情的英文答道:“你就是有钱人请来的高手吧,浑身散发着恶心讨厌的天使味道!你看到了,黄金矿洞里你们口中的恶鬼众多,拿几万就搭上小命值吗?我有性价比更高的和平方案,要不要听一听?”
“我漂亮的女同学曾经说过,鬼最会骗人了。所以,你们的信用略等于零,还怎么谈下去?”陈高收起铜钱剑和菜刀,竟点上了一支烟。
放松的就像在自家客厅看收费频道一样。
既然鬼主动贿赂,说明它们的底牌不多。
陈高身后的梅格和王俊对视一眼,莫名其妙的不那么紧张了。
肥腻鬼指了指身后金黄色的岩壁:“这可是金矿!你们只要愿意撤出去,我们可以让你带品质最好的五吨矿石走。更重要的是,你们不会成为这里的冤魂!”
陈高耸耸肩,侧头轻声问梅格:“你是地质专业的,有搞头吗?”
“难道有搞头我们就撤吗?”梅格冷脸道。
“不好吧,陈大师,我们是职业杀鬼的,还收了钱。”王俊愁眉苦脸的样子很有底线。
“你们真单纯,恶鬼能胡扯,我们为什么不能杀鬼后再捞一笔?”陈高笑嘻嘻的说着不要脸的话,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梅格这才露出能迷死百分之九十成年男人的笑容道:“其实没搞头,一吨矿石出十克已经是富矿了,五吨才五十克,还得花大价钱搬运和提取,不亏本就不错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兄弟们,亮家伙跟我杀下去!”陈高扔了烟头狠狠踩灭,拔出了菜刀金钱剑。
矿洞下的肥腻鬼见三人抄起了家伙,大惊之余高声道:“五吨不行可以十吨,价钱可以谈……”
身边高瘦鬼将肥腻鬼扒拉到了一边,脸色难看的像姥姥看到了燕赤霞。
它瘦的近乎骷髅般的手掌在空中画了个圈,说出一串连陈高都听不懂的鬼音。几十号蓝色鬼影随之而动。它们整齐划一的飘起,然后……扎进满地的白骨中。
几秒后,矿洞底部散乱的白骨竟然动了!
一具具白骨颤颤巍巍站了起来,骷髅们有的拿着别的尸体上大腿骨做武器,有的掰下自己的肋骨做武器,更有甚者卸下自己左手!
骷髅们空洞的眼窝里闪着蓝色妖冶的光,一个个一步步沿着缓坡向陈高三人走来。
它们张开了黑洞洞的嘴,咔嚓咔嚓的空咬,像饿了几百年。
“呯!”
惶急的王俊一枪击中了领头的骷髅脑袋!
额头多了一个洞的骷髅迎面便倒,一缕蓝色鬼影析出往后飘。
“放着我来!我攒了19发带天使血的子弹,差不多够了。”王俊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准备迎接他的高光时刻。
“看!鬼魂又进入了一具骷髅脑袋!”
梅格指着下方白骨队伍的尾部,一具少了锁骨的骷髅脑袋上蓝光一闪,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高咋舌:“我去,还能这么玩?只要地上还有骷髅,老王的血子弹算是白费了。”
王俊光速后退:“我香蕉你个巴拉!恶鬼们玩的真花,陈大师,想想办法啊,我不想被骷髅当夜宵。”
“废话,我也不想。”
陈高眼睁睁看着白骨军团越走越近,只有十几米远,心中不免惴惴不安起来。
梅格却是女中莽夫,抽出腰间匕首就上去放对。陈高正在想如何对付它们,一个疏忽没拦住她。
她手中匕首狠狠刺入骷髅身体,却被肋骨卡住,骷髅歪了歪头,蓝色鬼眼瞅了瞅她,忽地踢出一脚!
梅格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接住她的陈高怀里。
“好疼,它力量好大。”梅格呲牙咧嘴的揉着胸口,眼里雾气蒸腾。
陈高瞅了眼歪歪斜斜还在上前的骷髅,有了点想法:“我正面扛,老王,你用枪托砸它们的支撑腿;梅格,你用八卦镜照逃出来的鬼影。”
话音刚落陈高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打头的骷髅就是一菜刀。
咔嚓一声轻响,骷髅抬起的白色森胳膊被砍断,菜刀卡在了锁骨上。
张开嘴的骷髅另一只“手”扇了下来!
陈高抬起左手金钱剑奋力挡住,骨头和金钱剑磨的咯吱作响,让人牙酸不已。
一人一骷髅僵持了一秒,忽地骷髅斜斜的摔了下去。
骷髅的颈椎被摔断,一缕蓝色鬼影飘了出来,随即被边揉胸边晃动八卦镜的梅格抬手将鬼魂照的崩散开来。
陈高低头瞅了一眼,是王俊用枪托砸断了骷髅的小腿骨。
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了砸腿砍脑袋的配合。
也许觉得骷髅不过尔尔,王俊主动了很多,攥着枪管倒拎着hK416抡了起来。
嘁哩喀喳的断腿声络绎不绝,傻傻向前的骷髅们或往前倒或往后仰,乱成了一团。陈高低头“收割”,一刀一个砍下不少骷髅头。
梅格同样忙的不亦乐乎,镜子来回晃动收割着鬼魂的怨灵。
一时间空中都是爆出的灵魂碎片,没空收集的梅格心疼的跺脚呲牙,总觉得自己损失了几个亿。
“没脑子”的骷髅们呆板的上冲,被一个个撂倒,甚至有几个骷髅往后摔时带倒了好几个坡上的骷髅。
它们像被保龄球击中般滚了一地。
并不讲武德的陈高冲了上去,砍瓜切菜般斩断不少颈椎,白森森的骷髅头滚了一地。
只半分钟,排队上前吃果果的骷髅便只剩“小猫”两三只。
骤然间,高频的嗡嗡声震荡在三人耳边,空气似乎都粘稠了起来。
陈高皱着眉退了一步,看清了始作俑者。
肥腻鬼正张着嘴大喊,却奇怪的没有任何声音。而另一个高瘦鬼大踏步上前,伸出像竹竿一样的胳膊,抓住一个骷髅随手就扔了过来!
它们开始反击了。
“梅格,用八卦镜照肥腻的家伙,它在精神攻击我们……”
不等他说完,王俊已被张牙舞爪的骷髅扑倒在地,乱咬的大嘴朝他的脸啃去!
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过几次的王俊反应快了很多,抬枪卡住了骷髅大嘴,一人一鬼缠绕在了一起。
“大师,借力,借点力!”王俊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骷髅蓝眼,好似即将受辱的未成年少女般喊的撕心裂肺。
陈高却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因为高瘦鬼也朝他扔了两个骷髅骨架!
张牙舞爪的两个骷髅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凌空飞来,陈高快如闪电般踢出两记正踹,两个骷髅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吼!”
近两米的高瘦鬼怒喝嘶吼,将飞到面前的骷髅架子一手一个抓住,随手掰下它们两根胳膊将骷髅丢到一边,力量大的令人瞠目结舌。
陈高忙里偷闲紧走几步一脚踢断王俊身上骷髅头,回头笑道:
“鬼兄台脾气挺大嘛,来,来,打死我啊。”
“那就遂你的愿!”
高瘦鬼几个健步冲到陈高面前,手中白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和无脸鬼王和红恶女血战后,陈高认识到自己和一级恶鬼比力量还是力有不逮,速度却不比夜魔差多少,发挥自己母胎单身至今就是快的特点才是取胜之道。
他没有硬抗,不动声色退了一步。
白骨手将将从面前擦过。
陈高的菜刀跟着剁了上去!
红光一闪,菜刀划过枯瘦如黑棍般的胳膊。
高瘦鬼痛呼中另一只白骨手抡了上来。
它含恨出手,白骨手竟带着呼呼风声,砸到身上只怕筋断骨折。
陈高蹲下让过,左手金钱剑如毒蛇般捅在高瘦鬼的小腹上。
嗤的一声轻响,一股黑烟冒起。
“嗷!”
高瘦鬼飚出高音,下意识退了几步从缓坡上滚了下去。
陈高刚要追上去痛打落水鬼,高瘦鬼竟嘶吼起来,身形变幻。
枯瘦的上半身和脑袋开始膨胀,一张黑漆漆的嘴,越张越大,咧开如河马一般!
半人半鬼的家伙晃晃悠悠的重又向上走,晃荡的上半身带着大嘴瞄着陈高就来了,看似要一口吞了他!
就算杀鬼无算,陈高真没见过实体会变形的鬼,生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
却不想被更害怕至今未站起的王俊绊了一跤,人仰天往后便倒,手中金钱剑脱手而去。
空中翻腾的金钱剑受阴气刺激,剑身骤然红光闪烁,竟自行抬头向高瘦鬼射去,须臾间,没入了腥臭的大嘴中!
气势汹汹似能吞噬天地的高瘦鬼完全没料到被主动深喉,鬼体痛苦的扭动后像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缩成原来大小,死死掐着自己喉咙。
在陈高和王俊瞠目结舌的围观下,高瘦鬼身体开始变红,一缕缕红线出现在身体表面,越来越亮,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高瘦鬼似哭非哭,表情像吞了一吨蟑螂。
“救命!啊!”
声嘶力竭的喊声在矿洞内震荡中,嘭的一声,高瘦鬼爆开了!
无数身体组织四处喷射,转眼幻化成黑色颗粒在空中飘飘荡荡。
第155章 不好意思的撒旦
王俊神经性的掏出个盒子,憨笑着伸手去接空中的恶鬼结晶。
握住飞回来的金钱剑,陈高想起了漂亮妹子梅格。
单挑心魔鬼的梅格好久没动静了,这要是出点事,太对不起男性观众了。
急忙四下张望找寻踪影,陈高很快在下沉矿洞对面看到了她。
梅格正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追矮胖的肥腻鬼,手中八卦镜一闪一闪的红光偶尔照射到肥腻鬼身上,它马上咿咿呀呀乱叫一通。
这一幕像极了森林里丑陋的小野猪被漂亮的母花豹追击。
陈高往自己右手边跑,准备兜过去合围肥腻的“小野猪”。
这家伙有手机,就是它和死亡教的人勾勾搭搭,拿到口供或手机扳倒死亡教就更名正言顺了,何况这家伙是心魔鬼,搞精神攻击为主。
他们三个都戴了涂抹天使血的帽子,风险略等于零。
这不,连梅格都能追的它屁滚尿流的乱跑嘛。
转眼间,陈高出现在肥腻鬼身前七八米处,闪亮的菜刀举了起来。
“孱弱”的肥腻鬼嗅到了菜刀上天使血的味道,又是一声尖叫,直接往右侧跳了下去。
下方两米多深的矿洞底部怪石林立杂物众多,肥腻鬼落地后毫无意外的崴了脚。即便如此,它仍跌跌撞撞朝中心位置的黑井扑去。
陈高大声朝梅格呼喝:“开枪!用泡过天使血的子弹射,它要跳井跑路!”
边说边跑,袖中飞镖已在手,奋力甩了出去。
青色飞镖在空中呜呜作响,欢欣鼓舞的想要开张。
力竭呈抛物线下落的飞镖最终扎在了肥腻鬼的屁股中间,陈高看着拉回来握在手中的飞镖,嘴角抽了抽,有种老子被污染了的恶心。
“啊!”
肥腻鬼惨叫着捂着屁股,竟然还在往前跑。
梅格已往左轮里添了一发从怀里摸出来的血色子弹,甩着转轮上了膛,双手持枪眯着眼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枪响,肥腻鬼应声中枪倒在黑井旁。
后背一摊血渍越扩越大。
一缕鬼影从它脑袋上抽离出来,惶急的跳入了黑井中!
十几秒后,陈高三人汇聚到了矿洞中央的黑井旁。
一具烂肉瘫在一边,尸臭味熏的三人脸都绿了。
梅格急吼吼的伸头过去,陈高一把将她抓了回来。
“鬼洞你也敢随便看?这又不是捡钱。”说话间他将金钱剑伸了过去。
嗡嗡声中,金钱剑闪动着红光,柔和中正的红光逐渐扩散开来,渗透到了黑井里。
陈高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井下看。
另两颗脑袋也凑了上来。
他们这种菜鸟级别的异常管理局初级探员,哪见过鬼藏身的地方。今天的所见所闻至少能吹一年,关键还有高手护卫,小命有保障。
很快,三张嘴不自觉的咧开了。
井口下并不是一根直直的岩壁,而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场所。
底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砂砾地,飘散着淡蓝色的雾气,地貌类似中西部蛮荒地带,一条如墨汁般的小河弯弯曲曲贯穿其中,河边到处是废弃的车辆、杂物和白骨。
地狱般的场景倒也不至于吓的三人失去语言能力,主要是被黑河上一群不同凡响的“东西”惊着了。
几十个蓝色的人形物体在黑河上沉沉浮浮,且不断缩放大小,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地狱吗?是我们能看的地方吗?还是走吧!”
“别闹,王俊!中间那个,像不像刚才肥肥腻腻的家伙!”
“要这么大声吗?是怕它们发现不了我们?”
陈高话音未落,几十个鬼脑袋齐齐抬起看向他们。
或惊恐,或好奇,或鬼叫。
它们面目丑陋诡异,叫声粗糙尖锐,完全符合地狱小鬼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
失去皮囊的肥腻鬼愤怒的鬼音嘶叫:“有钱人的走狗!你们是不会得逞的,这是地狱的裂口,是封不上的。你们离开后这片土地的主人还是我!地铁将永不安宁!”
陈高怒气上涌,左右环顾:“有绳子吗?我下去干掉它们!”
王俊和梅格不约而同拉住他胳膊。
“陈,冷静啊,下面是地狱!你会被吃掉的。”
“没错,所谓小鬼难缠,大师再能打也寡不敌众,实在不行搞块板盖住洞口就是。”
陈高看了眼底下躁狂的小鬼们,被动的冷静下来了。
下去后万一搞不过它们,后果不堪设想不说,再逃上来就太难看。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任务也没完成。就此离开装看不见问艾迪要钱,太不要脸了。
看了眼手中金钱剑,陈高摇了摇头。
不舍得扔出去杀小鬼,万一回不来呢。
踌躇犹豫间,黑河里的肥腻鬼叫嚣的更狠了:“等你们一走,我要吸一车厢人的魂灵!有钱人自会要你等好看,杀我兄弟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高勃然大怒,甩开身边哼哈二将的胳膊,收起金钱剑拔出腰后菜刀。
举起刀——划开了满是伤痕的左手掌心。
手腕一翻,数十滴天使血直直滴落井下。
离开陈高身体的天使血冒着热气,耀眼的像是一颗颗小太阳,穿透蓝色烟雾落入黑河之中。
天堂地狱水火不容,天使血想必能给这些跳梁小鬼致命一击!
滚烫的天使血落入黑河中,立刻起了强烈反应。
平静的黑河瞬间翻滚冒泡,红血由小变大,逐渐形成规模。
很快垂直于井下的这一段黑河被染红,且向两侧快速蔓延。
小鬼们惊声尖叫,有的想跳出黑河,有的拼命游泳,但无一例外的被转换极快的红河吞噬,就连肥腻鬼也只是挣扎了几秒而已。
陈高嘴角刚刚翘起笑容还未到面部肌肉,沸腾的红河毫无征兆的陷落了!
在三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中,整条弯曲的河“掉落”了下去,就像悬空的泳池被光头杰森炸塌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黑气直冲井口!
突如其来的黑气冲翻了还在看戏的打鬼三人组,还好陈高掌心带着天使血,护住了他的面目。
等他鹞子翻身站起,持刀要拼命时,面前已站着一位“熟人”。
赫然便是一身三件套紫色西装,穿着考究妥帖的地狱使者撒旦!
如老友相逢般,撒旦有点客气又有点欣喜:“陈,好久不见。先收起刀,把伤口包扎一下。”
“我好害怕哦,地狱使者亲临,是要取我性命吗?”陈高一点没给撒旦面子,嘲讽技能全开。
不用说,滴落的天使血把他撒旦给激出来了,这老小子管的地狱漏洞百出,竟然有口子直通人间,给好脸子是对死去的人和冤魂的不尊重。
忽然想起梅格和王俊,陈高转头看了一眼。
两人歪头躺倒,面色平静且香甜,暂时昏睡了过去。
撒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然有点脸红:“不怪你有怨气,这帮混蛋肯定搞的人间一片大乱,我也是没办法,这么大个地狱,总有些偏僻的角落照顾不到。
等会我亲手关闭这个通道,先解决问题。”
陈高哼了一声点点头,心情略略好了些。
这口黑井他还真没办法填上,底下空间太大了,就算发动艾迪的钞能力填上了,万一其他恶鬼趁机再钻出来,就更糟心了。
撒旦看出陈高还有点不爽,苦笑一声,略沉吟了一下,伸手到井口往下虚空一抓,随即摊开手。
几十道蓝色鬼影顿时冲上矿洞上方。
“这是?”陈高习惯见鬼,没有大惊小怪。
“这些怨灵是百年前冤死的矿工,它们的鬼灵百年来被封禁在恶鬼体内。”
“那你放出来是几个意思?满足怨灵最后的心愿是我的业务,要钱的。”陈高顿觉不妙,这明摆着要白嫖我。
“恐怕这个活你会心甘情愿的接下来。”撒旦顿了顿,摆摆手又道:“我还有点事,先这样,走了。”
不等陈高反应过来,撒旦竟跳下黑井。
一秒后,地面开始扭动聚合。
几秒后,黑井已消失不见。
第156章 百年夙愿
猝不及防的陈高还在发愣,梅格和王俊已翻身坐起。
两人懵逼的看着已改变地貌的矿洞底部,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不等两人作出反应,空中数十个蓝色怨灵已飘了过来。
“王俊,放下枪,这些是百年前矿工的怨灵,不是恶鬼。”
“我们怎么会睡过去的,睡了多久?”梅格下意识看了看身体,没觉得有什么变化,胸前的山峰既没有下垂也没有干瘪,说明时间过去的并不玄幻。
“是啊,出了什么事?一觉醒来,好像一切都变了。”王俊木然问道,好像很习惯醒来不知西东的状态。
“简短点说,我摆平了地狱缺口,放出了那些怨灵。等会再聊细节,我先和怨灵们沟通一下,它们经久不散,恐怕有心愿未了。”陈高糊弄了几句,看向空中悬停的蓝色怨灵们。
这才发现,怨灵们竟集体穿着布艺褂子,一副民国时代棒棒的打扮。
不等他发问,怨灵们已落地,竟齐齐跪拜在地。
在前领头的中年怨灵男高声鬼呼:“恩公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恩公!”
“终于自由了!呜呜呜!”
“还是得靠老乡,阿妹丽坑的人和鬼都太坏了。”
虽然怨灵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让陈高脑子有点乱,但纯纯的江浙口音还是让他倍感亲切,唯一疑惑的是这些华夏子民,怎么会在这儿挖矿?
哦,对了,百年前的世纪骗局,远渡重洋去金山挖矿!
这些前辈鬼应该是那个时候漂洋过海准备挖金子发财,最后嘎在了这里。
“快起来,我比各位前辈小了近一百岁了,折寿啊。我叫陈高,这位前辈贵姓?能给我讲讲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枯瘦贫苦脸中年男鬼叹了口气:“恩公,叫我马三就行,我们这帮人都是一个村的,光绪十七年从宁玻上船漂洋过海到了阿妹丽坑,来了就被骗到这里挖矿。没日没夜的挖呀挖,不少弟兄都累死了,我们这批算是运气最好身体最壮的,才撑到最后。”
“唉,可怜的前辈们。现在华夏已经是盛世了,你们的后代过上了好日子。”
“真的?那太好了!各位兄弟,听到恩公说的了?华夏变好了!”马三激动不已,回过头大声鬼叫。
“百年巨变,沧海桑田,我们终于等到了。”
“等到个屁,我们都是鬼了!”
“别这么说,子子孙孙有福报,我们枉死在这儿也算值了。”
群鬼集体热聊,气氛诡异的热切了起来。
“马老前辈,还是说说矿井里发生了什么吧。”陈高摆手让听不懂的梅格和王俊闭嘴,对群鬼们笑脸相迎。
马三伸手空中一抓,群鬼果断闭嘴,他接着道:“陈先生,我记得光绪十八年立夏那一天,我们正要升井,矿洞内地面突然崩塌,出现了一个黑井!大量黑气涌出,一个个恶鬼就这么冲了出来!
工头和管设备的立刻就慌了,死了几十个人后,他们通知了上面就升井跑路了。
唉,我们兄弟们一开始就有一多半的人遭了殃,场面混乱,最后都没跑出去。
没过多久,上面就落下大量石块,这帮天杀的竟然填了矿井!没过多久,没被恶鬼吃了的兄弟也都憋死了!”
马三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后群鬼不禁抽泣了起来。
“这百年来你们被恶鬼禁锢幽闭,着实受苦了。对了,各位前辈为何不就地散去,或投胎转世或轮回上天。”
“陈先生,这事说来也是难以启齿,我们与家乡远隔重洋,百年来我们无时无刻想着叶落归根,魂归故土。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地狱之门恐怖,天堂也不会向我们开放,转世成鬼佬,万一变成黑漆漆的怪胎,我们不乐意啊。
能不能麻烦您想办法,带我们这些老乡回华夏故土!”
马三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陈高,身后众鬼更是一起跪了下来。
陈高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各位命苦的前辈,我最近也没回华夏的计划,毕竟是三代了,华夏没了亲戚朋友,再说我也带不走你们这么多“鬼”。”
马三笑了:“上百年都等了,一时回不去也没关系,只要你将我等带出去,以后总有机会送大家回家。至于如何跟你走,倒也简单,西南方的角落里我临死前埋了个陶罐,里面装了兄弟们从华夏带来的龙洋,这些东西埋在阴气充沛的地狱洞口前已百年,一枚龙洋附体一个鬼灵应该没问题。”
既然马三这么说,陈高也是不好拒绝,拍拍身旁王俊指着马三所指方位:“帮忙,那个角落埋着个陶罐,去挖出来。”
王俊一脸问号,嘴里嘟嘟囔囔,脚下却麻利的动了起来。
梅格似不敢直视茫茫多的怨灵,也跟了过去。
只片刻,两人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王俊手上捧着个痰盂大小的陶罐。一路走来,陶罐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金钱发出的声音,相当的悦耳。
陈高拿起几个龙洋,的确阴冷刺骨,好在他满身天使血,不惧阴气。
“马三前辈,有点问题,我常用涂了天使血的菜刀法器,我怕你们在龙洋里遭不住哦。”陈高起身摆摆手,觉得不妥。
马三围着陈高转了一圈,甚至低头闻了闻他腰上的菜刀。
“没事啊,对哦,我们又不是西方人,就算变成了鬼我们也属于城隍管,怕的是判官钟馗和阎王,什么天使上帝的,跟我们不搭界的。”
“啧啧,原来鬼也有地域之分,那没事了。你们来吧,我出去时再把各位尸骨带上,找个离唐人街近的墓地给埋了,中国人总得入土为安。”
“恩公高义,公侯万代!”
“恩公高义,恭喜发财!”
“恩公高义,妻妾成群!”
华人劳工怨灵们尽数拜服在地,乱七八糟的喊着。
半小时后,王俊推着装在小矿车内无数零散白骨艰难向前。
梅格拿着一块没有怨灵附体的龙洋边走边看,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女孩:“嘻嘻,龙洋背面还真的有龙呢,看上去挺新的。”
陈高打着两个手电照着前路,背包里的陶罐隐隐作响,回头道:“梅格,都说送给你了,别看了,肥腻鬼的手机收起来了吗?”
“嗯,就是没密码,要出去总部找技术人员拷贝数据。”
“异常管理局的权限不小嘛,不是说水果手机没办法解锁破译嘛。”
“骗鬼呢,国家暴力机关还不能拷贝一个民用手机?别信水果公司的公关软文,用户的信息早就躺在FbI的数据库里了。”
“连政府部门说话都不能信,这腐朽的国家,啧啧。王俊,快点啊,没吃饭?”
“没吃夜宵这件事不是很明显吗?大师,不是我懒,只是不理解为啥要带一大堆白骨上去?这玩意留在矿洞里不好吗?又重又渗人。”
“这些前辈在异国他乡横死,埋骨矿洞,得给他们起码的尊严,让他们入土为安,有一天可以受后人的香火祭拜,这点起码的事情不应该做吗?
你是不是华人的后代?难道是小日子或者什么棒子的血脉?”
“去你的,你才全家是小日子呢,棒子也接受不了!拖就是了,别玷污我的血脉基因。”
王俊罕见的怒气勃发,奋力推着矿车往前,矿车和铁轨的金属摩擦声难听的不得了。
很快三人回到被炸开的洞口。
陈高出去关了信号屏蔽器,马上用对讲机呼叫了艾迪。
五分钟不到,一群黑西装和制服工人簇拥着艾迪狂奔而至。
激动的艾迪打量了下三人,又看了眼矿车上一堆白骨,咧咧嘴问:“恶鬼……不会是这堆白骨吧?”
“当然不是,恶鬼们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你让工人们马上用速干水泥封住炸开的洞口,明天早上地铁就能正常运营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总部,就不留了。
对了,你的保镖们闲着也是闲着,帮着把这些白骨一起带出去,一人拿几根大骨头就够了。”
“多大点事,我也可以帮……算了,我胆子小,光头,让大家帮忙。”
酷似杰森斯坦森的保镖头目无奈的点点头:“好的老板,兄弟们,来活了,搬死人总比和恶鬼干架轻松。”
众黑西装互相看看,竟然觉得此话甚是有理。
第157章 斗法对峙
死亡教总坛,第一道大铁门被轻易打开。
一辆辆装甲车和悍马次第而入,很快在庄园里排成两排,离城堡不过一箭之地。
尼姆法官和周局长站在中间位置,两旁四小队众人环伺。
“这么大动静死亡教都没反应,这是在装深沉还是布下了陷阱?周局,你和天使城死亡教的人打过交道,你怎么看?”尼姆法官盯着前方不眨眼,郑重问道。
“死亡教实力很强,有法力的祭司不少,但正面与异常管理局和军方对抗,怕还是力有不逮,更可能没这么大胆。现在无非是在拖,想办法找上层的人来施压罢了。”
“信号屏蔽了吧?”
“军方的机器,效果极好,还给我们开通了专门频道,只怕还是有专线打出去。”
“不用放心,各个方面都通知了。十分钟前,总部负责公关的朱莉委员已经散消息出去了,今天谁插手就是和异常管理局、军方和罗瓦财团作对。”
“尼姆法官,你是懂吹牛……咳咳,借声势的。”
“行了,开灯,喊话,让死亡教的人出来投降!”
几秒后,所有车辆远光灯开启,将前方城堡照的如同白昼,仿佛全城不遵守交规的车主们聚餐一般嚣张。
周局举起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电喇叭,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遗言!”
一言既出,周围咳嗽声此起彼伏。
“周局的词听着很警察哦。”
“还是有异常管理局stlye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够严肃,段子的痕迹很深呢。”
“闭嘴吧,尼姆大法官的脸都黑了。”
窃窃私语中,尼姆狠狠瞪着周局:“玩梗呢?严肃点!”
周局笑而不语,看上去有点无赖。
要是太严肃不是更容易火拼?老子就这么点人,打光了你拍拍屁股就走,日子还过不过了。
“有动静了。”盯着城堡的玲姐飚出了高音。
无数黑气从城堡的窗口和大门涌出,很快形成一团宽大的黑雾,将城堡彻底遮蔽了起来,惊悚恐怖的气氛一下拉满了。
黑雾往前推进了几十米后,再不动了。
黑“墙”给人一种巨大防护罩的错觉。
“鬼魅之墙!”周局脱口而出,面色郑重。
“什么玩意?”尼姆大法官咋舌。
“鬼魅之墙由冲天怨气郁结而成,不仅能遮蔽视线,进入后还会迷失方向,听说是死亡教大祭司的绝活。”
尼姆点点头,左右环顾:“哪位达人有把握对付鬼魅之墙?探个路也行。”
北区小队一个彪形大汉应声而出,头抬的老高,举起手中一根铜色短杖:“我是北区小队的辛巴,这是上一任教皇用过的法器,一定能破开这所谓的鬼墙!”
尼姆大喜:“好!请辛巴队员开路,一旦成功大家一起推进!事成后我给你请功!”
大块头辛巴器宇轩昂的走向了黑雾,一侧的玲姐撇了撇嘴,勾着王强胳膊凑过去附耳问:“北区小队要是抢到头功,我们西区小队多没面子。”
“死亡教的鬼魅之墙哪有这么容易对付,这个辛巴仗着上面有人给的法器,一向拽的很,看戏吧,有他的苦头吃。”
“嘿嘿,对了,你的圣言之书管用吗?”
“以前肯定不行,现在有小陈的天使血,想必能拼一拼。”
“那就好,到时……”
玲姐话音未落,辛巴已劈头盖脸将短杖砸在鬼魅之墙上。
一道白光闪过,黑雾被划开一个口子,待短杖落下又重新闭合在了一起。
尼姆法官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丢了面子的辛巴回头看了眼尼姆法官,脸涨的通红,不知用什么语言怒吼了一声,再次劈开黑雾,人竟冲了进去!
转眼间,半分钟过去了,黑雾里的辛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尼姆、周局和北区队长东方望都急了。
面相凶恶的东方望呼哨一声,带着十来个手下冲到黑雾前。
有人喝了一大口不知什么水就往黑雾上喷,有人拿着刀剑砍削黑雾,有个矮小的男人甚至脱了裤子往黑雾上尿尿!
东方望也跟着掐着手指,念了一通。
一番操作下来,黑雾有了点动静,略略分开了一条窄路。
一个棕色皮肤的汉子不管不顾要冲进去,被东方望急切的抓住后领,将上半身钻进黑雾的汉子拎了回来。
“咳咳,太臭了,黑雾里一股尸臭味!”
回来的汉子脸都绿了,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一般惨烈。
急的脸血血红的东方望忽然看向王强,沉声道:“老王,我知道你有圣言之书能驱赶邪魔,看在都是异常管理局兄弟的份上,救一救辛巴,我欠你个人情!”
王强还未开口,玲姐讥笑一声:“现在知道求人了?背后玩手段派卧底抢尸体的时候呢?我们差点被你一锅端喽!”
东方望微微摇头:“不是我干的,虽然我和王强关系不睦,这么下三滥的时段还是不屑于用的,救不救吧,给个痛快话。”
王强拦住了还要哔哔的玲姐,从背包里掏出大部头圣经,打开后走向黑雾。
“神说要有光,世上便……”
随着王强清朗的男中音向前播报,空气中一堵红墙逐渐显现,慢慢向前推进!
很快一红一黑两股雾气墙相碰,竟是僵持在了一起。
尼姆两眼发光微微眯起,表情凝重。
周局看向身边,指了指另外三个队长,示意他们一起。四人快步来到王强身后,四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与此同时,四人也跟着念起了圣经。
红色雾墙越变越厚,开始向前推进!
黑雾墙像是丑陋惊悚版的游乐园充气城堡被大风慢慢吹的后退,很快地上露出辛巴。
他口斜眼歪身体扭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东方望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和另一个大汉拽着辛巴两条腿就往后拖。
骤然间,空中响起一阵刺耳的咒语声,黑雾墙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变大变厚,竟是倒推了过来,转眼便要淹没东方望等三人。
“小玲!”脸色越来越白的王强高声大喊。
玲姐冲了上去,抓着一颗药就要塞在王强嘴里来个雄起。
“不是这个,是天使血!往书上浇!”
第158章 退让
玲姐心疼的嘟起了嘴眼神中都是心疼,看着王强脸越来越惨白像中了十几枪血流干了一般,她还是掏出个小瓶,拧开后将剩下的十毫升天使血悉数倒进了打开的圣经中。
一道红光从圣经中喷薄亮起,已逐渐式微的红雾墙膨胀了开来,迅猛向前推进,将黑雾墙快速推了回去!
黑雾张牙舞爪又扛又顶,奋起反抗,可依然被一路平推了。
十几秒后,红雾已到城堡前,黑雾都缩进了门里。
异管局一众人欢声雷动,弹冠相庆。
此时,城堡里巨大的木门打开了。
雾气弥漫下周局等人看不清出来了多少人,却能感受到空气中能量的波动,红雾墙迅速缩了回去转眼不见。
王强顺势停下了“念经”,盖上了血红的圣经。
对面三十米外一群黑袍人露出了身形。
眼尖的玲姐甚至看到有两个老家伙还在往空中喷黑色的液体,滑稽的就像熊孩子朝对面干架对象吐口水邀架。
“我去,祭司在咬舌喷血支撑鬼魅之墙,队长的血圣言牛啊。”见多识广的莫叔咋舌。
“嘘,他们好像有人要站出来说话。”阿诺把玩着蒙奇奇,指向前方。
一个高大的白胡子黑袍人上前几步,五官扭曲,看上去异常愤怒。
“周怀安!你们异常管理局枉顾法律,没有搜查证就敢擅闯我教总部,不怕告你们到破产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局拦住了要上前放对的尼姆法官,自己走了出来。
“可闭嘴吧你,鬼魅之墙里有多少冤魂?历史恩怨先不谈,今天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为了地铁自杀案而来,死亡教手伸的太长了,扰乱了百姓的正常生活,制造了血案!”
“你别乱说啊,我告你诽谤!我们虔诚的伺候死神,没有做过违反法律的事,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要证据?我们这些能看到鬼灵的人都是人证!”
“你胡搅蛮缠!再不退出去我们就不客气了。”
“好像刚才你请我们喝茶了?我怕你个de!”
“那来啊!”
“来就来!”
两人声调越来越高,脚下却纹丝不动,颇有些申城人光吵架不干仗的味道。
暴躁的尼姆终于不耐烦了,抬手张嘴就要下令全军突击。
“蓝采和啊 !醉酒当歌,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
突兀的手机铃声从王强身上响起。
“sorry啊,是陈顾问的电话,我得接一下。”王强赔着笑朝四方抱拳,低头接起了电话。
“喂喂,是小陈啊,什么?有证据证明死亡教勾连了地狱恶鬼?嗯嗯,你发过来,你们干的好啊,梅格没事吧?”
“哈,你怎么不关心我和王俊?”电话那头陈高气笑了。
“你能打电话说明肯定没事,王俊受点伤,瘸个腿也没什么。”
“王俊人倒是没事,就是伤心了,正在找绳子准备吊在地铁里。”
“别闹,发钱干活,矫情啥,不聊了。”
所有人都盯着王强,摇头的点头的低头的,个个憋着笑。
很快王强挂了电话,随即叮咚一声。
“陈顾问已经荡平地铁深处矿洞里来自地狱的恶鬼,他还拿到对方的手机,把地狱恶鬼和死亡教祭司聊天记录发了过来!我们有证据了!”
周局抢在尼姆法官之前回头低声说了句:“把信号屏蔽器关了。”
转过头大喊:“”那个谁谁谁给个手机号码,我发点东西给你看看,再决定是不是要死扛到底!”
对面的祭司犹豫了一秒,报了串数字。
很快,他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他胡子开始打架,身体不停哆嗦。
几个黑袍人走了上来,探头看向手机。
叹息声中,他们把祭司围在中间轻声说着什么。
半分钟后,一个满脸皱纹的黑袍人走向周局。
“我是天使城死亡教大长老,费罗曼,主持日常业务的祭司罗德曼私自接触地狱恶鬼,谋害无辜百姓,事实清楚,请你们逮捕他!”
尼姆大法官上前一大步怒喝:“丢个替罪羊出来就完了?没这么便宜的事!你们残害百姓,操弄股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必须……”
周局打断了尼姆的话:“费罗曼长老是吧,你不觉得太轻描淡写了吗?”
“说吧,你们要什么?”
“交出凶手,死亡教全数退出天使城!”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费罗曼眼中寒光如电,面沉似水。
“那就别怪我们异常管理局和军方清剿所有死亡教教堂和你们总坛,杀的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你们触犯了底线,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费罗曼沉吟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教中人得安全撤走,教堂可以拆除,财产我们必须带走。”
“明天落日前人和鬼都给我滚出天使城,财产一个月内处理干净,教堂一周内拆除!”周局底气十足的提高音量。
“那就这样吧。”
费罗曼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城堡门前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祭司罗德曼。
尼姆大法官正要下令将带他带过来抓走,罗德曼惨笑一声,拔出一把黑色匕首,毫不犹豫的插入了心脏!
一缕蓝色鬼魂升起,挣扎着要飘向城堡。
像老人奔向埋骨之地像烟花女子奔向教堂像归家游子奔向家乡。
“呯!”
一声枪响,蓝色鬼魂煞风景的应声消散。
玲姐吹了吹手中格洛克17的枪口,得意的笑着,浑不顾对面一众黑袍人回头后愤怒的目光。
“小陈的天使血子弹就是好用,还得问他要点,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玲姐换上了一副想念恋人的表情,看的王强直咧嘴,又搁那儿演。
“他们没事,在总部技术部呢。周局,接下来……”王强不理她转头问领导。
“还能干什么?回总部,吃宵夜庆功!哈哈哈,死亡教终于要滚出天使城了。”
周围队员们跟着哈哈大笑,畅快的像老板下了班老婆回了娘家老丈人被赶出了家。
以后消灭灵异现象的工作好开展的多,至少恶鬼能少一大半。
只有尼姆大法官不苟言笑嘴角耷拉。
这么大的功劳竟是半点没到手。
第159章 幸福总是千篇一律
一周过去了。
时间接近夏初,气候适宜的天使城迎来一年最好的时光。
陈高第八天早上被赛琳娜从床上揪起,对付了口小黑卖的饼,开始 “劳作”。
他在画一幅赛琳娜的肖像画。
赛琳娜穿着蓝色毛衣斜坐在窗口下椅子上,晨光下,眼睫毛眨呀眨的,笑的像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坚持住这个笑容,已经到了深入刻画阶段,你不想自己的形象在这幅可能流芳百世的画作前留下遗憾吧。”陈高左右手各一根不同颜色画笔,严肃的像是在说你动一动颜值就垮了,人人都会说你丑。
“不是莉娜提醒你,毕业画都忘了吧,每天还要我叫你起床,现在倒是精益求精了。”
“我美丽的女警同学,是你说只有早上能混两小时上班时间。再说把你画漂亮才最重要啊,照片可以pS,油画不可以。”
赛琳娜满意的哼了一声,调整了下坐姿,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心情相当愉快。
谁曾想一个单身汉会突然发神经将家里东西重新整理归置,扔掉不少鸡肋物件,将家里拾掇的像样板房。
玻璃柜里还有几件古色古香的玩意,感觉很值钱很有品味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很有年代感的陶罐,怕不是华夏几千年前的古董。
如果墙上挂上自己的肖像画后,应该更好看。
陈高见赛琳娜眼神转动面露欣赏之色,不由苦笑。
我一个光棍汉爱打扫个屁。
还不是垃圾分拣佼佼者胖子卡尔留下的本能作祟,看到家里稍微乱一点就难受的不行,光是各式摆件就丢出去二三十件,搞的自己像龟毛的重度洁癖一般。
赛琳娜你欣赏的那只陶罐里面可是有三十三个怨灵藏身在龙洋里!
陈高后悔了,以后不能怨灵什么技能都收。
不过,德拉克罗瓦的油画技能是真香,原本搞不定的毕业画,只不过一周时间已到了收尾时刻。
自己的导师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水平。
“发什么愣,对了,你的有钱朋友给你打钱了吗?”赛琳娜挑挑眉笑的很市侩,像极了贪婪的老婆听到老公有外快时的表情。
“当然,还帮我付了所得税,也不多,净收入110万。”
“哇,我要坐游艇!我要坐私人飞机,我要去加勒比海!”
“你先要了我行不?过来吧,看看成品。”陈高放下画笔,满意的盯着画,忽然有点不舍得交上去了。
赛琳娜起身扭动了一下弧线美妙的腰,走了过去。
画布上的内容镇住了她。
画的周围是阴影中的家具和电器,颜色特别深邃,甚至柜子、电视乃至于橱窗里的吹风机都被妖魔化了。而画的中间是一个青春靓丽的金发女孩沐浴在朝阳中,连脸上的绒毛和发梢都闪着金灿灿的光。
阴暗丑陋的世界因女孩而美好。
“啧啧,鲜明的浪漫派浓郁的色彩风格,你是不是把我画的太,太……”
“太完美,太女神了?”
“对对,我太喜欢了,画能要回来了吗?”
“应该可以吧,不过这画会和同学们的作品一起展览,也许有人看中,出高价收购。”
“那就卖了吧,以后再给我画一张就是,我要泰坦尼克那种风格。”
“咳咳,那是春宫图!”
“我不管!我就要!”
赛琳娜娇嗔的抓住陈高胳膊,车头大灯不停冲击着他的身体和心灵。
陈高咽了咽口水,刚想仗剑走天涯和她殊死一战,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无奈的拿出裤子里的手机看了一眼,陈高面色古怪且尴尬。
“谁的电话?”赛琳娜察言观色,觉得自家男友的反应有问题。
女警的直觉瞬间回来了,口气变的像审犯人。
“前女友。”陈高选择了实话实说,反正“自己”和她没瓜葛。
赛琳娜气极反笑:“哈,你都不掩饰一下!”
“都说是前女友,联系早断了,为什么要说谎?”说完陈高坦荡的接起电话。
当然,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他还是开了免提。
没办法,赛琳娜手都放枪套上了。
“梅根,找我有事?”陈高冷冷道。
“杰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手机里传出感性温暖的女声。
“请叫我陈,我很好,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联络了。”陈高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情绪稳如老狗,不带一丝变化。
赛琳娜冲陈高点点头,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
“不,不要挂电话,我遇到十分,十分危险的事,听说你做了侦探……”
“并不是,是灵媒,和鬼打交道的那种人,可怕吧?”
“那我也信你!说真的,我身边已没人可以相信了,连爸爸都以为我得了妄想症。我知道你责任心强人又聪明,只有你能帮我了。”女孩结结巴巴慌张的喊道。
“咳咳,你的公子哥男友呢?”
“我们早就分手了,他是个渣男!”
“梅根,帮助你也不是不行,但得收钱。还有,话先提前说清楚,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有女朋友了。”陈高大义凛然道。
“好,你什么时候来,我躲在宿舍里不敢出去,有人要害我!”
“呃,我明天来学校交作业毕业画,早上十点左右来找你,到时电话联系。”
“不能现在就来吗?我好怕,我的猫凯蒂被,被肢解了!呜呜呜。”
“不用太担心,也许是过路变态干的呢,就明天吧。毕竟我们分手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怕女朋友多想。”陈高冲赛琳娜挑挑眉,意思我乖吧。
手机另一头,缩在床上角落的憔悴女孩欲言又止,只得嗯几声便挂了电话。
收了电话,陈高想继续未尽的幸福,抱着赛琳娜的腰轻声问:“晚上在家里吃饭,然后……嘻嘻,就别回家了。”
“哼,先摆平你的前女友再说吧。”赛琳娜挣脱开挥手就走。
陈高提了提想自动脱落的裤子,萧瑟难言。
单身汉的日子没意思啊。
……
周三一早,陈高拎着一个蒙上牛皮纸的画框出现在导师办公室门前。
教学楼四楼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陈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9点30分,好像也没那么早,可能搞艺术的都喜欢夜生活吧,坏了,如果导师也是个夜猫子,又碰巧和漂亮的人体模特沟通到深夜……
想了想,还是直接敲门。
很快,有声音从门里面响起。
陈高开门入内,一个头发卷胡子卷连衣服都卷的老头转头看向他。
他的面前是一幅画到一半的人体画,前方几米还真有一个不穿衣服的女模特。
女模特面无表情,肤白貌美,胸小腰细骨架大。
陈高不敢多看,转头向导师傻笑,他依稀记得导师叫马克什么的,糟糕的是自己忘了老师姓什么。
“Sir!我来教作业了,您有时间收下甚至点评几句?”
“你是?对了,陈!听说你父亲去世了,我很抱歉,向你表示慰问。”老师很有礼貌的起身向陈高走去,还伸出了手。
陈高赶紧伸手握住:“谢谢!所以我有几个月没办法来学校,请您谅解。”
“我听说你做了一份奇怪的工作,是灵媒之类的?”
“咳咳,子承父业而已,但我也没耽误学习,这不,来交作业了嘛。”
“我没责备你的意思,给个名片,说不定用得上,最近老是半夜见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把画也给我吧。”
“啊,哦哦。”
陈高赶紧把画框给了马克老师,又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卷老头马克拿起画框随意撕开瞟了一眼,大大的眼袋一下张开了。
举起画框放在画架上,认真的去除牛皮纸,马克带颜料的右手捂住了嘴。
半晌后,连光膀子的模特都走了过来,马克夸张的高声道:“天呐,太棒的颜色和主题,浪漫主义的风格到了极致,也就新锐画家德拉克罗瓦能有这样的造诣……”
“他死了,听说被女人害死了。”女模特摇头道,本地少了个画家,她的活也少了一点。
“是,德拉克罗瓦死在女人手上。”
“陈画家,我是罗茜,以后有需要,打电话给我哦。”女模特冲他挑了挑眉,大大方方的转身,套上件连衣裙不顾内里真空,径自走了。
“对啊,我是现实主义画风,陈,你为什么学浪漫主义学派!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时候吃里扒外的!”马克想起了什么突然怒气勃发。
“呃,您就说画的好不好吧。”
“是不错,可……”
“我同意学校借去巡展,老师您要用也可以的,三个月半年不还也没事。”陈高谦虚的笑着,努力挤出一丝歉意。
“那就算了,画画这种事要靠感觉和天赋,教是教不会的。你去吧,过半个月来拿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什么的,画就再等等。”卷毛马克死死盯着画,不耐烦的摆手道。
第160章 初恋的麻烦
大学深处一栋四层小楼门前。
年轻的男女学生们勾肩搭背、打情骂俏、进进出出。
抬头看了下门牌号码,陈高怀疑梅根短消息给的地址出错了。
老美的大学宿舍没有什么大妈宿管,陈高轻易就来到三楼梅根宿舍门前。
敲了十几下房门,房内终于有了动静。
房门打开一条缝,半张立体精巧的脸出现了,只不过女孩浓浓的黑眼圈和显而易见的憔悴容易让人误会她晚上上班。
陈高努力控制住原主悸动的心神,淡然道:“是我,放心开门。”
梅根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赶紧打开三个门链,开了门。
“你终于来了,我一晚上都不敢睡。”一头金发的梅根穿着露半球的粉色V字领t恤和紧身牛仔热裤,一点不像居家的样子。
“不至于吧,我既然来了,不用慌,有话慢慢说。”
梅根笑了笑,请他坐下后又关上门上了链条:“你要喝什么?我这儿只有茶叶,对哦,还是你半年前送给我的华夏绿茶。”
我看你倒很像绿茶,陈高腹诽一句,言不由衷道:
“那就来一杯,据说泡茶能让人静下心来,你需要这个。”
“也许吧,你等一下,我去烧水。”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各自心不在焉的品茗。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听爸爸的话,考虑什么家族财富,社会地位之类的东西……”
“打住!梅根,所谓覆水难收,对,西方人听不懂,意思是已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发生的事没办法逆转,我们还是谈谈你遭遇的怪事吧。”
朝阳一缕缕透过轻薄的窗帘照的梅根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后她收拢思绪,双眼放空。
“半个月前,我们经济学专业开始论文答辩,我恰好和渣男分了手,室友兼闺蜜珍娜的时间又和我对不上,所以平时都一个人去图书馆和咖啡馆。
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人盯着我,可四下观察又什么都没发现。”
陈高心中开始骂娘,屁大点事也紧张,又不好直接说,言不由衷道:“你长的好看,有人行注目礼也很正常。”
“不是,我穿着宽大朴素,戴着黑框眼镜,忙着写论文头发都好几天没洗。”
“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慌成这样吧。”
“我没有公主病,你听我继续说嘛,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也没有太在意,过了两天这种色眯眯的眼光没了,回宿舍的路上却发现有人跟踪!
发现有跟踪者又不敢确定,我走的忽快忽慢,当我鼓足勇气回头看,路灯下却一个人也没有。我躲进学校还没关门的24小时便利店,打电话给闺蜜珍娜,等她到了,两人一起大着胆子回宿舍,又没人跟踪了。”
陈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心里大大的不以为然。
天使城治安是不太好,可学校里还是可以的,校方请了大量的保安。
这女人是不是有被迫害狂想症?
“我以为是偶尔遇上了变态也没有太紧张,照常我的作息,可第二天又有人跟踪!看你表情是不是不信?你可以问珍娜,都是她陪我回来的。”
“当时没有报警吗?”陈高皱眉问道,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
“报了警,警察说学校里的事找保安,而且警察认为我是自己吓自己。后来我们找了保安,他们还挺负责的,在便利店周围查了查,什么都没发现。”
“你确定一直有人跟踪?怎么发现的。”
“身后有脚步声,滴多滴多的靠的很近,保安们查了学校里的监控,也发现有人在我们身后徘徊,可惜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到脸。”
“哦。”
“第三天我不敢去图书馆了,打电话让爸爸来接我,回了家。”说到这梅根表情别扭了起来,似乎有点膈应。
“看上去你很不想回家,我记得你父母早就离婚,你跟父亲的。”陈高拿出一枚龙洋在手指间拨弄着。
“爸爸两个月前结婚了,和我的“新妈”打的火热,恶心的要死!”
“新婚燕尔,恋情火热,人之常情嘛。”
“艾米丽可不是什么温婉的家庭妇女,她职场打拼十来年,三十五岁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婚,控制欲强的令人窒息,连我这个女儿的醋也吃。从没什么好脸色给我,是你也不想回家,何况两个人在家经常……不穿衣服。”
“那是有点尴尬,话说你父亲体力不错嘛,五十了?”
“五十二,他一开始也是乐此不疲的,毕竟离婚多年了。可天天这么搞这把年纪怎么顶的住。我都看到他吃药了,死要面子的很,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对哦,把我接回去就不用每时每刻接受考验了。”
陈高骤然回忆起两人热恋时,梅根让他一晚上都闲不下来的癫狂,咧了咧嘴,原来荷尔蒙爆棚是遗传啊。
“跑题了,回家后又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不提艾米丽的脸不是脸的态度,回家后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拿报纸,我们家的老狗维尼……呜呜呜,死在了院子里!
它全身是血,狗头被切了下来放在一边。”
陈高大惊:“切下来?这可够奇怪的。”
“警察说,它是被注射了麻醉剂后割了脑袋。”
“手段太血腥了,有线索吗?”
“我家门前大树上父亲装了隐蔽的监控,拍到一辆深色皮卡半夜停在门前,一个黑衣人跳过栅栏冲进我家,几分钟后离开了。”
“我想到一个华夏成语,鸡犬不留!”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梅根吓坏了,捂着脸抽泣不止。
“等会哭,你怎么回宿舍了?又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艾米丽!她吓坏了,责骂我把天大的麻烦带给他们,我一气之下就回宿舍了!前天,我到阳台拿东西,发现有个戴帽子穿卫衣的人就在路对面盯着我!
他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出面目,我一发现马上拿出手机准备通知学校保安,他竟然对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消失在绿化带里。”
梅根说着人抖了起来,顺势扑进陈高怀里。
陈高叹了口气,双手举起。
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点亮。
“看,这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居兼同学,现在的女朋友,她是个女警。”陈高将手机屏幕上窗边朝阳下的女孩放在梅根面前。
梅根不情愿的抬头看了一眼,不自觉的微微倒吸一口冷气,不情不愿的从他怀里出来。
“难道我们就没可能了吗?我知道当时是我耳根子软,被那个渣男大手笔的浪漫给蛊惑了,爸爸又说你家是卖饼的,是小市民……”
“你爸没说错,我家现在还是卖饼的,是我配不上你,如果你想重新和我在一起,让我保护你,是不可能了。”
“我出钱,请你保护我,调查谁要杀我!”
“好,20万,不还价。”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我知道你还恨我,不至于开价这么贵吧?”梅根双眼圆睁,气的嘴都哆嗦了。
“我冒着被女朋友枪击的风险帮助前女友,不是为了钱就更可疑了。对了,我上一单收入110万,税后。所以,这是友情价好嘛。”
梅根委屈的扁了扁嘴,你这么能挣钱,早点为什么不表现出来,难道是富家公子装穷这种狗血的套路?
“我记得你爸是做航运的,名下还有船呢,不会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吧?”陈高毫不犹豫的又戳了一刀在女孩心窝。
情商直接负值拉满。
陈高心想,要不是我们之前肌肤相亲,有几分旧情,这点钱是请不动我的。
穿越而来的陈高对梅根不怎么怨恨,仔细想想,睡了别人老婆很多次又没花什么钱,如果还恨的咬牙切齿,道德水平就有点低下了。
“20万就20万,什么时候开始?”梅根咬牙切齿道。
“明天吧,我回去打一份合同,今天你就别出门了。”
第161章 你惹了谁?
陈高出了大学,接到赛琳娜的电话,赶到东区一个私人医院。
艾迪利用集团的资源,找到了一家专门治疗肿瘤病人的私人医院。
虽然贵的离谱,但实验性质的疗法却能带给光头美女同学安妮一丝生的希望。
安妮正在尝试cAR-t免疫疗法,简单来说就是利用t细胞来抵抗癌症,该疗法是从患者血液中分离出t细胞,然后在实验室对其进行基因改造,进行扩增后回输到患者体内,然后这些t细胞可以找出癌细胞对其发起精确的免疫攻击。
半小时后,陈高捧着一束鲜花走进了病房。
赛琳娜穿着警服和一身病号服的安妮正谈笑风生,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冷哼一声:“吆,情圣来了。”
“啧啧,没把前女友带来?”安妮故意往他身后张望。
“哈,你们约好了阴阳我?我是应邀去接生意的,你们不是最喜欢听八卦吗?我给两位美女讲讲梅根的惨事。”
当女人翻旧账时,千万不要试图争辩,而是要第一时间转移注意力,心理年龄已三十岁的陈高深谙此道。
“要命吗?”
“有颜色吗?”
“咳咳,要命,有没有颜色还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陈高细致的阐述了梅根遇到的诡异遭遇,表情冷静,不带一丝担心怜惜之情。
果然,两个女孩被成功带歪。
“哇,简直是恐怖片的上半部,气氛搞的很足。”赛琳娜毫无同情心的表达着兴奋之情。
“按照常规套路来理解,对付梅根的人正在清理她的周边,下一步应该会对付她的亲人,朋友啥的,陈,你有点危险哦?”安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寸头陈高,担心他安危的意思倒是一目了然。
“如果这个凶手已经跟踪观察她许久的话,应该知道我不算她的朋友。”陈高随口答话,眉头微皱,心中也赞同安妮的意见。
梅根的老爸新妈恐怕有点不妙了。
不,她是住校的学生,凶手未必了解她的家庭。
闺蜜!梅根有一个不抢男友危险共担的铁闺蜜。
一念至此,陈高掏出手机给梅根打电话。
“梅根,你闺蜜珍娜在哪儿?”陈高直接了当问,反正他也不想复合,更没有惦记胸小臀平腿短的珍娜。
“她回家了,明天到校答辩。”
“早上几点?”
“早上十点吧,她应该直接去教学楼找导师。”
“和她打个电话,明早9点半我们在学校门口等她,我会先来接你。”
“为什么找她?难道她有嫌疑?不可能……”
“不是,我有些情况需要当面问她,几分钟就好,别乱想。”陈高不想告诉梅根自己天才女同学的揣测,女人大惊小怪下容易坏事。
“是吗?好吧,我电话她。”梅根狐疑的挂了电话。
……
第二天早9点,陈高敲响了梅根宿舍的房门。
这次门开的很快,梅根脸色好了很多,也有可能是化妆魔法,她漂亮的和同名变形金刚女主几乎别无二致。
修身的衬衣,c以上的前装甲配隐隐的黑色格栅,白白的大长腿让人肃然起敬。
“你这是去见闺蜜,还是去参加party?”
“我不想让人看出我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梅根随便扯了个借口,上下打量着衣品和财富都有显着提升的陈高。
“走吧,哎哎,别勾着我,关照你,我女朋友是暴躁的女警。”陈高甩掉贴上来的梅根,脸色都变了。
赛琳娜眼里可不揉沙子,绝不会接受共享这种先进思想的。
“好啦,走吧,珍娜快来了。”梅根只得大声掩饰尴尬。
9点20分左右,皮卡停在学校门口旁马路上。
两人尴尬的不知聊什么,只好看向斜对面准备过马路的人群。
忽然间,梅根喊了起来:“珍娜!我可爱的珍娜来了!”说话间她开门下车走到车头,朝马路对面斑马线挥动手臂:“珍娜!我在这儿。”
陈高顺着她打招呼的方向看去,斜对面斑马线后一个小麦色女孩背着个双肩包站在人群前,也在挥动手臂,她在等绿灯亮起过马路。
女孩之间奇怪又热诚的感情让陈高心中一暖。
友谊这东西,不是男人才有啊。
当然,有时女孩的友情也塑料的让人目瞪口呆。
斑马线上红灯高悬,珍娜还在路边安静等待。
路上一辆方方正正的大巴不急不缓横向开来,准备在前方站点停车,像学校门前每一个相似的清晨。
陈高百无聊赖,开门下车想抽一根,忽然发现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从珍娜后方迅速接近。
有赖于长期在危险中厮混,寒意从陈高背脊升起。
这家伙不怀好意!
出声警示已来不及,朝天开枪容易引起混乱。
犹豫了半秒,陈高动了!
右手一伸,袖中滑出一枚龙洋在手,奋力掷向……大巴。
“铛!”
大巴车头挡风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吱!”
司机下意识的紧急刹车!
“啊!”
与此同时,珍娜被人从后猛推,不由自主冲上斑马线,眼睁睁看着大巴紧急在面前刹停!
珍娜下意识的左手作拒止状,看上去是她顶住了大巴车头。
随即,她软瘫在地。
等红绿灯的人群一阵喧哗。
陈高已飞速跑到珍娜身边,拔出伯莱塔92F,找寻黑衣人的身影。
人群混乱的交织跑动着,黑衣人早已销声匿迹。
很快,梅根大呼小叫的赶到,搀扶起了面无人色的珍娜:“珍娜,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陈高不敢松懈,持枪四顾之余,瞥了眼已经变成绿灯的斑马线:“你扶着珍娜,上我车!刚刚有人推了她!”
梅根惊骇之下不敢再说,扶着已浑浑噩噩的珍娜沿着斑马线移动。
陈高收起枪警惕的环顾四周,感受到不远处柏油路上一丝阴寒之气。
投掷出去的龙洋静静地躺在那儿呢。
跑过去捡起龙洋,陈高护着两个女孩回到车上。
不远处指指点点的人群中,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三人背影几秒,转身走人。
陈高心有所感看向后视镜,仍一无所获。
……
回到珍娜和梅根的宿舍,理清了事故过程,两个女孩吓的抱在一起,无助的看着陈高。
女孩们殷切的目光让陈高觉得要是心怀邪恶,都可以做三人运动了。
努力克制胡思乱想,陈高认真琢磨了片刻。
“不对,杀手是怎么知道珍娜回来的时间,你有向别人说过珍娜的行踪吗?珍娜自己有没有和老师同学朋友透露过回校具体时间。”
两人同时摇头,梅根开口道:“昨天你走后,我就和珍娜打了电话约好时间,有同学打电话我都没接,也没联系爸爸,更不敢出门下楼。”
珍娜:“我早先和导师约好了今早10点答辩,和梅根约定后就抓紧准备答辩内容,没和人提起过此事。”
陈高略一沉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王队,技术部门有反跟踪设备吧?我的新客户遇到了危险,我怀疑被人电子追踪了。”
手机那头睡眼惺忪的王强小心翼翼抽出被某人抱住的胳膊,蹑手蹑脚起床跑到洗手间。
“你神经病啊,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不知道小队放假了吗?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来吵我。”抱怨完了王强叹了口气,决定维持好和顾问的关系,口气温和了不少:
“总部技术部能测试,你带人过来小队办公地,我带你们去。”
“三楼不是炸了吗?四楼玻璃也碎了不少吧。”陈高皱眉道。
“请了唐人街华人施工队重新装修过了,来吧。”
“王队高瞻远瞩,领导有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
“滚!”
“好嘞!”
第162章 父慈女孝
陈高没有带两个妹子去西区小队办公地。
毕竟论文答辩对珍娜来说重要无比,他先保护两人去了教学楼,等了一小时后诸事完毕才驱车前往西区。
一小时后,王强、玲姐带着三人到了总部。
检测了两个女孩随身物品,尤其是手机,得出一个结论。
梅根的手机被人装了窃听小程序!
异常管理局没有能力反向追踪,只得先卸载了事,顺便将梅根的手机彻底清洁,更换了各类密码。
“现在怎么办,珍娜还有危险吗?我爸爸呢?”梅根哭丧着脸问。
“珍娜小姐的安全应该问题不大,在你身边才危险,这段时间远离梅根小姐就行,等会我开车带珍娜小姐回家或者亲戚家都行。”精神焕发的玲姐主动发声道。
“麻烦这位女士送我去机场,我去芝加哥外公家待几天。”珍娜也是慌了,立刻安排了闪人计划。”
“小姐!称呼我为小姐!用我们这儿的电话,保密性高。”
珍娜忙慌慌的去了,陈高冲玲姐竖起了大拇指。
“玲姐急人所难,感激不尽,过两天我也给您画一幅画,类似这种。”陈高笑嘻嘻的掏出手机伸过去。
玲姐瞥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哇塞,你给赛琳娜开美颜了吧,太美了!说好了哦,穿汉服画行不行?”
“还是不要了,这可是油画,要不搞一套维多利亚贵妇装?”
“就是那种露大半个胸脯在外面的那种?”
“太暴露不喜欢?”
“不是,挺好的,就这么着!”玲姐飞了个媚眼让王强自己体会。
“梅根,等会我带你走,回宿舍还是回家?”搞定了珍娜,陈高看向梅根。
“回家,和你签合同总要和爸爸说一声,毕竟他付钱,顺便看看他和小娼妇死了没有。”
“咳咳,我正好去了解一下狗的案件,争取找点线索出来。说起来,还可以搜集调查今天大学门口的监控,如果拍到杀手的脸就好了。
王队,其他队员在哪儿?梅格和王俊呢?”
陈高想着麻烦老队员莫叔、阿诺、玲姐他们总有些不好意思,梅格和王俊又年轻又穷,实在是合适不过的搭档。
“周局放了小队成员一周的假,梅格回家探亲,王俊泡妹子去了,阿诺不知道去了哪个温柔乡,老莫回家陪女儿。”
“好吧,前辈们偶尔放假,就不打扰他们了。梅根,珍娜,走了。”陈高察言观色,看得出王队面色泛青脚步虚浮,玲姐眉眼全开精神抖擞。
他们也忙着呢。
……
时间到了中午,陈高在路边随便买了两个热狗,两人随便对付了一口。
皮卡行驶在高速上,阳光正烈。
副驾上梅根蜷缩成一团,好像被吓坏的小猫咪。
等陈高挂断和赛琳娜的电话,梅根这才轻声问:“到底谁要害我,我怕的要死,更担心珍娜、爸爸、同学们,甚至你因我而被杀害,我该怎么办?”
“经常被追杀的朋友都知道,有麻烦得解决制造麻烦的人,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回想动了谁的奶酪,搞的人家欲杀你而后快,排一排嫌疑人。刚才我可是动用了私人关系,让赛琳娜帮忙查大学门前监控。”
“我一个靠爸爸支付学费生活费且从不透支借钱的女学生,肯定和经济原因无关。”
“恕我冒昧,有没有收男孩子买的贵重礼物?比如首饰包包什么的。”
梅根突然坐直身体拉下了脸,双眼瞪的像铜铃:“我们谈恋爱时,我让你买奢侈品和高定服了?我是个好女孩,从不为钱谈恋爱!你必须道歉!”
记忆被更新过的陈高搜肠刮肚的回忆了一番,好像的确如此。
看电影,吃饭,开房这种花销肯定不能算,梅根可能要求高但不是一个坏女孩,要不当时自己也不会对她死心塌地。
“对不起,我的错。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可能性,毕竟我们好久不见了,人是会变的。既然钱不是问题所在,你又长的挺动荷尔蒙的,那只能是感情纠葛了。”
梅根好看的五官聚到了一起:“其实我的感情生活一点都不糜烂,和你分手后和渣男布朗谈恋爱,和他分手后就空窗期了。”
“会不会你的前男友因爱生恨捣的鬼?”
“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不过两周,没怎么深入了解,不过他不缺女人。”
“没别的了?”
梅根脸红了红:“有个憨憨的傻子追求过我,是学校清洁工,叫加菲尔德。每天都送我早饭,拒绝了他好多次也不管用,直到有一次布朗找人揍了他一顿才消停。”
“傻子可计划不出如此完备的杀人计划。”陈高摇摇头。
皮卡开下高速,进入了西区中部别墅区。
很快皮卡停在一栋内里绿树成荫私密性很好的封闭式别墅门前。
熄了火梅根正要下车,陈高一把拉住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说道:“原谅我的阴暗,有没有可能是新妈要杀你再干掉你老爸,抢夺财产这种老套剧情?”
梅根想了想微微摇头:“艾米丽是个女强人,是一家大公司创始人兼财务总监,分红加工资每年几百万。我家虽从事航运业,但不算大富之家,她还很傲娇,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看看吧,应该这种认知在犯罪行为面前孱弱不堪。”
梅根用遥控器打开外部铁门,皮卡开进去好几十米,停在占地广阔的主楼前。
两人先后下车,还没敲门,斜侧阳台上传来女人尖利的叫嚷声。
“就十个集装箱你都不肯?这可是我第一次向你开口!”
“说的轻松!那是到欧洲的加急件,你还要算普通件的价格,账期竟要一年,这种生意不要说阿美丽肯了,全球任何一个航运公司都不会接!”一个男人声音响起,同样提高了嗓门。
“公司正在d轮融资的关键期,财务支出要尽量压缩,看在我的面子上……”
“别想用美人计,哎哎,呃,加急件价格打八折,账期半年。”
“呜呜呜,打八折,账期十个月。”
“oK,你先起来,楼下有动静,梅根回来了。”
别墅大门前陈高脑袋低的快要成九十度了,长辈们大白天都这么生猛……
梅根羞的脸都快紫了,咬牙切齿道:“以前老和我标榜自己是什么女强人,好像世界都在掌握中,到头来,还不是靠美色和低级服务换取爸爸的资源,我呸!”
“咳咳,按门铃吧。”
“见笑了。”梅根羞愤的连连按下门铃,像是要用铃声冲刷不堪的一切。
好一阵子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睡袍,脚步虚浮的开了门。
“梅根,你终于回来了!”男人张开臂膀要拥抱梅根,随即看到了一侧的陈高,“咦,这不是你前男友,叫什么陈的吗?你们又和好了?
不是跟你说他们家是唐人街卖饼的,很穷的!现在倒人模人样的,发财了?”
陈高露出一看就假的笑容:“并没有,乔纳森先生,你不用担心我做你家小白脸,我和梅根小姐并没有复合,只是应邀而来,赚一点小钱而已。”
乔纳森瞠目结舌的转头看向梅根。
“他说的没错,陈现在做了侦探,负责保护我。还有,马上和他签一个合约,处理我面临的危险状况,20万,你给。”梅根理直气壮的伸出要钱的手。
“死条狗不至于吧,警察也没正式立案……”乔纳森面露你这个败家娘们真不省心的脸色。
“今天早上珍娜被袭击了,不是陈,她已经被撞死了!”
“oh,my God!进来细说。”乔纳森咋舌。
“有什么好说的,20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这都抵得上4个员工的年薪了!
梅根,你一贯骄纵,没影的事夸大成什么样子了!
真有杀手出现,你怎么还好好的?”
一个戴眼镜穿职业西装的女人大步走了出来,声音尖利,表情凶戾。
“关你屁事!我们父女说话轮不到你插嘴,用的也不是你的钱!”梅根大怒,漂亮的脸蛋扭曲变形,指着出来的女人大骂。
“哼,我和乔纳森是夫妻,共同拥有财产。”
“你以为我不知道,爸爸和你签了婚前协议,他防着你呢!”
梅根此言一出,艾米丽彻底破防,怒目直视乔纳森:“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梅根会知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什么都说!”
乔纳森耸肩摊手:“大意了,梅根看到了保险柜里的文件。”
“你突破了我的底线,想清楚以后的相处模式再来找我,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居!”艾米丽哽咽了一秒,语气冰冷了起来。
转身跑向边侧车库,很快一辆红色跑车冲了出去。
乔纳森作势去追却被梅根死死拉住。
陈高没脸看家庭宫斗剧,扭头看向门口,装什么都没看到。
红色跑车冲出遥控开启的大铁门左拐而去,几秒后一辆垃圾车风驰电掣的跟着驶过。
陈高双眼一凝。
事情不太对。
垃圾车不会开这么快。
沿途逐一收路边垃圾桶里的垃圾,垃圾车不可能在小区道路上飙车!
第163章 平安是福
艾米丽没有一脚将跑车油门焊死。
她一直盯着后视镜,希望新婚夫婿赶来挽留。
可惜开了近百米,都快出别墅区,后视镜内始终不见人影。
很快,后方冲上来的垃圾车挡住了她的视线。
艾米丽正低声咒骂拔鸡无情的乔纳森,方正的垃圾车越逼越近。
嘭的一声巨响,垃圾车狠狠撞上跑车!
脆弱的小跑车像被狠狠踢了一脚的垃圾桶,歪歪扭扭的向前冲了几米,车尾已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不等艾米丽坐正身体,垃圾车又冲了上来。
“嘭!”
这一次冲撞使红色跑车右侧尾灯被彻底撞碎,车子打横着往前转圈,伴随着艾米丽高亢惨烈的尖叫,红色跑车被送进左侧小巷。
垃圾车左拐跟了进去。
可能小巷里面太窄,垃圾车开不进去,刹车后,一个高挑纤细的黑衣人从司机位跳了下来,大步走向红色跑车。
吱的一声急刹,陈高的皮卡突然出现在垃圾车后。
“不许动!”陈高来不及下车,从车窗里伸出手枪探出头,高声呼喝。
黑衣人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猛然向左扑去,人已在地上滚翻起来。
滚翻半圈,他正面朝向陈高时,手中出现一支手枪。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火。
“呯呯呯!”
陈高射出的子弹散落在了黑衣人周围,弹着点最近离人只有十几厘米。
“呯,铛!呯!”
黑衣人第一枪就打中了,子弹打在驾驶位玻璃上方横杠上,第二发子弹从陈高脑袋上方划过,吓了他一大跳。
陈高一边朝他施展非洲式枪法,一边低头往副驾上窜!
乒乒乓乓的枪声中,皮卡侧面玻璃和车门上弹孔无数,陈高狼狈的打开右侧车门滚了下去。
陈高连滚带爬到右后轮胎处,抬手便朝大致方位乱射一气。
在子弹打完前他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
黑衣人已不在原位。
陈高小心翼翼的从车后走出,持枪靠近,左右环顾。
巷子里一户人家后门外的地上有几个弹壳,人早已不见。
“啊啊啊,hELp!”
被安全气囊夹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艾米丽尖叫呼救。
后方有车急刹,陈高回头看去,乔纳森和梅根狂奔而来。
陈高情商很高的指了指跑车,让乔纳森去救人。
所谓劝和不劝离,艾米丽由乔纳森亲手解救更合适。
他甚至还贴心的拔出腰后菜刀递了过去:“乔纳森先生,用这个割破气囊。”
“你谁啊,谁家侦探带菜刀的?”乔纳森气喘吁吁的茫然问。
“你忘了,我家卖饼的,到底要不要菜刀?你老婆快憋死了。”
“哦哦。”乔纳森接过菜刀,冲向跑车。
很快,他拖拽着神情恍惚的艾米丽下了车。
警笛声适时的第五第五响起。
……
一小时后,乔纳森家客厅中。
两个西区重案组警探正在给乔纳森夫妇做笔录,别墅外不少警察在……闲逛。
看着小鸟依人般的艾米丽钻在老父亲怀里,坐在中岛台旁高脚凳上的梅根长叹一声,一口喝光了高脚杯里的红酒。
“现在想想,好像是我的不对,失去妈妈七八年了,父亲再婚没什么不对,我还给他们带来的危险。”
陈高低头往弹匣里装填着子弹:“你也不小了,事实上也不小,人伦亲情应该明白一点了,活着的亲人最珍贵。顺便说个事实,你父亲睡了艾米丽,所以她也是你的亲人。
你知道的,我爸爸死了,母亲不见了,不知道有多羡慕你。”
梅根看向陈高的眼中满是怜爱,像是现在就要睡他。
“哎哎,我们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别想多了。”
“你救了艾米丽……”
“对哦,我的20万呢?”
“哼,你是故意的。”
“相信我,谈钱最纯洁了。”
梅根瞪了他一眼,走向已结束警方问询的乔纳森。
她准备拆散秀恩爱的中年男女,顺便为前男友要钱。
当陈高收拾好随身武器,手机响起了悦耳的叮咚声。
钱到账了。
好么,合同不签直接给钱。
看来废话千万句不如实际行动一次。
“陈,过来一下。”梅根在沙发旁冲他招手,身边乔纳森和艾米丽用感激和依靠的目光看向他,目光中还带着看女婿的慈爱。
陈高哆嗦了一下,走了过去。
“陈,谢谢你救了艾米丽,警方说准备调查凶手的行踪,我们该怎么办?”
“要求警方保护你们,我来调查整件事。”陈高简单明了的答。
“我只相信你,警察例行公事而已,不能指望。”梅根抱着陈高胳膊哀求。
“放心吧,我收钱了。现在下午三点,今天还有时间,知道前男友地址吧,我们从他开始查起。”
梅根大惊:“难道黑衣人是布朗?”
陈高耸耸肩道:“不是他本人,当时我差点做个小人扎他,认识这兔崽子的身形。那个黑衣人纤瘦高挑,布朗虽然高大,却肥肥的。”
“那还先调查他?”
“我的笨姑娘,世上有种古老的职业,叫杀手!黑衣人的枪法和身手不比我差,不是我经历过几次战斗,已经躺那儿接受你的眼泪了。”
“我跟你去,你看外面,那些大肚子的警察,转身比奶奶还慢!”
乔纳森和艾米丽顺着梅根手指看向庭院里几个慢吞吞巡逻的大肚腩,立刻面如土色。
“乔纳森先生,艾米丽女士,放心,睡觉前我会回来的。对了,请准备好一床被子。”陈高清楚记得谁给的钱,可持续发展的理念牢记于心。
“太好了,陈先生,请接受我之前对你刻板印象的道歉……”
“乔纳森先生,你的印象并不刻板,我的确有份兼职是卖饼的。不过,请放心,我是有职业道德的,银货两讫是必须的。对了,我的皮卡被打花了,可以报销吧。”
“咳咳,把修车的账单寄给我。”
吃过晚饭,陈高和梅根坐着满是弹孔的皮卡,直奔城南布朗的住所。
据梅根说她去过一次,是个带泳池的独栋大别墅。而布朗父母常年在外,所以游池派对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们停车时就听到了动次打次的摇头乐。
来到大门前,刷梅根前女友的脸,保安大叔自动放行了。
两人快步到泳池边,四下寻找公子哥布朗。
走了没几步,陈高便察觉此处凶险无比!
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呼之欲出的,弧线美好的,规模庞大的凶器比比皆是,白花花的大腿更是乱花欲迷路人眼,臀波乳浪一波接一波。
在梅根的推挤下,两人好不容易逛了一圈,又从泳池里捞了三个胖子怼着脸辨认,还是一无所获。
梅根好不容易发现大学里一个塑料姐妹,抓着人家吊带把人扯了过来。
“安妮,布朗呢?”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被叫做安妮的棕色皮肤女孩警惕的问。
“我找他有事而已,放心,我有心理洁癖,不能容忍他随便睡女人。”
“虽然这话听上去很不舒服但我懂你意思,布朗在别墅里,大概上楼去了。刚才有个打扮成猫女的高挑女孩找他,还戴着眼罩,挺像那么回事的。你知道的,布朗就喜欢角色扮演这个调调……”
不知为何,陈高想起一晃而过的黑衣人。
虽然时间太短,他没注意到卫衣遮掩下的身材,但记得那个黑衣人很瘦。
按照一般规律理解,凡是碰巧的事一定有问题。
他扯着梅根就往别墅里闯。
第164章 满意吗?梅根!
问过好几个在墙角在沙发在走廊唇齿相依动作不堪的男女,两人终于找到布朗的卧室。
站在房门外,陈高拔出手枪,示意梅根靠边。
小心翼翼贴在门上听了听,陈高起身抓着门把手轻轻拧开。
猛地持枪冲了进去!
十秒后,陈高在卧室里大喊:“梅根,进来,出事了。”
惊慌的梅根畏畏缩缩的走了进去,陈高站在硕大无比的六尺床边,指了指床上。
一个赤条条白胖胖的男人双眼紧闭,两只手被分别手铐铐在床架上,胸口和肚子上血淋淋的写着:
【满意吗?梅根!】。
男人胯间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正是布朗。
“啊!!!”
女高音顺理成章的飚起,梅根捂住脸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陈高单手捂住耳朵,去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摁在他胯间。
“布朗还活着,赶紧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十五分钟后,别墅里布满了警察。
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女被分别看押,一个个问询。
陈高没有去警署,他留在现场调查。
他是图拉镇警署顾问又有异常管理局徽章,南区警署懒得生事赶人。
梅根也没有跟着去医院,她害怕的不敢离陈高半步远。
“这里酒水品类繁多,你可以喝一点缓和紧张情绪。案情很明显,杀手是个高个女人,或者是个高高瘦瘦男人假扮女人。她的目标不是杀你,或者说现在的目的不是杀你。”
“你,你怎么知道?”梅根从陈高夹克里摸出一包烟,哆哆嗦嗦的点上了。
“你不是说凶手在对付我身边的人,还鸡犬不留什么的。”
“原谅我想象力贫乏,事实可能比我想象的还离奇。总结一下发生的事,先是你被骚扰跟踪,再是老狗被杀,然后对付闺蜜珍娜,撞击艾米丽,最后切了布朗的蛋蛋。”
“怎么了,不都是我身边的人吗?”
‘不,两个你讨厌的人,一个闺蜜,一条狗,组合很奇怪。如果杀手要干掉你最在乎的人,为什么要对布朗和艾米丽动手?’陈高迷惑的抓抓额头,瞬间有了灵感:“对了,老狗不是你养的吧?说起此事时你只有害怕没有痛心。”
“嗯,艾米丽带来的。”
“你和珍娜最近吵过架?”
“你,你怎么知道?”梅根大惊,怀疑的上下打量陈高。
“放心,我没有跟踪打听你的恶趣味。我只是觉得,遇到危险再好的闺蜜都会考虑是不是远离你,如果不是,那就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种,你们是真爱,可以天长地久的那种;第二种,某人心中愧疚,急于弥补你们之间的裂痕。我猜是第二种,毕竟你是直女,这点我有亲身体会。”
“这才分别三个月,你怎么变成了深谙世事的成熟男人?我有点怕你了。”
“失恋是男人长大最好的催化剂,言归正传,你和珍娜当时为何反目成仇又怎么和好的?”
“我和渣男布朗分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和珍娜睡了!傻瓜珍娜还以为能靠他摆脱贫穷的生活,做一个阔太太。后来她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内疚的找我道歉,你知道我并不记仇,所以原谅了她。”
“这就说的通了,唯一让我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些事凶手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梅根眼中忽地飘过一丝叫后悔的情绪:“那天我们在学校走廊里聊了很久,从一开始的互相指责到敞开心扉,当时我们比较激动,没有注意场合和音量。”
陈高点点头:“女人愚蠢起来是有点惊天动地,回忆一下,当时周围有什么人?”
“人来人往的,没注意,何况我们都陷入了情绪的漩涡……”
“看来是你的偏执狂爱慕者听到了你的抱怨,着手清理那些你痛恨或背叛你的人,下一步应该是求爱。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正常恋爱,那就只能绑架!”
梅根顿时面如土色,像身处大草原的落单小羚羊般慌乱的东张西望。
陈高正要嘲笑她几句,忽然笑容凝固了:“绑架你不得先干掉我?妈的,回旋镖来了。”
“要不我跟你回家,我们躲在唐人街不出来了。”梅根抽抽着鼻子一副害怕的样子,靠在陈高胸口,嘴角却勾起一道弧线。
“带你回家杀手倒是干不掉你,可赛琳娜会干掉我!不,还有你。”
“哼,她是警察,懂法律的。”
“哈,你是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有多疯批……”话音未落,陈高手机响了。
屏幕上恰好显示赛琳娜来电,好像她听到了两人谈话即刻会杀来一般。
两人都哆嗦了一下,陈高接起电话小心翼翼问:亲爱的,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手机里传来赛琳娜略显疑惑的声音:“我下班了啊,所以打电话给你,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声音这么谨慎?”
陈高咧咧嘴,女人的第六感好可怕:“当然没有,我在凶杀现场,梅根的前男友被人切了蛋蛋,现场相当惨烈。”
“她前男友不是你吗?天呐,我还没用就被切了?”赛琳娜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语气。
“咳咳,我是她的前前男友,总之我在调查案子,相当的棘手。”
“收钱了吗?如果不收我会怀疑你的动机哦?”
“你等一下下。”陈高飞快的操作起手机,将收款的短消息截图发给了赛琳娜。
几秒后,赛琳娜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少钱呢,我的陈赚钱很猛哦,记得请我吃大餐。对了,我有一个你想知道的消息。”
“哦?说来听听。”
“在东区警署的同学电话通知我,根据几个监控接龙观察,在大学门口行凶的嫌犯最后进入了加州大学,但面目观察不到,只知道身形应该是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至于学校内部的监控警方拿不到,你自己想想办法。”
“男人?明白了,非常感谢!过两天我带你去坐游艇。”
“记住你的承诺,不好!我没有好看的泳衣,不说了,我去女人街选选。”赛琳娜“惊慌失措”的挂了电话,留下一脸问号的陈高看着手机出神。
女人的脑回路好奇怪哦,再好看的泳衣不如不穿啊。
“对方已经挂了,实在想念女朋友,你可以回去陪她。”梅根酸溜溜的讲着违心的话,表情扭捏。
“说起来,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开荤了,女朋友又前凸后翘中间细……”
“你真回去?”
“不是你让我回去的吗?”
“我错了,保护我先。”梅根白皙的脸再次变色。
梅根的手机忽然响了。
梅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面色尴尬:“party遇到的同学安妮从医院打来电话,布朗脱离了危险期,只是,只是少了个睾丸。”
“几个?”
“一个。”
“女杀手很仁慈嘛,给布朗同学留了念想,一天三次变三十天一次,啧啧。我理解的没错,杀手似乎没有痛下杀手。”
“你把我搞糊涂了,我们怎么办?”
“回你家,晚上大学保安部门肯定没人,明天去问他们要监控。谋杀珍娜的是男人,对付艾米丽和布朗的是女人,凶手居然有两个,你的小命危在旦夕。”
第165章 真正的刺杀
零点,梅根的别墅内。
警察们早已撤走。
他们并不认为街道上发生的车祸是职业杀手所为。
按照警察的一般逻辑,艾米丽开跑车看上去又漂亮,有人想劫财劫色理所应当,不值得为此留下来加班。
老美的警察嘛,就算给加班费都是不行的,自由和家庭更重要。
至于保护民众……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急切之间乔纳森和艾米丽来不及发动人脉,只好指望陈高。
在别墅内外观察了一圈,陈高一时也不知如何一个保护三个,毕竟他不是保镖出身。只好让他们三个把所有窗帘拉上,门窗锁死。
拉了一个床垫在二楼走廊里,他准备睡在那儿。
安抚打发了三个人去睡觉,陈高尝试了新招。
他带了六枚龙洋,可以放出六个百年前的矿工怨灵。
六个蓝汪汪的怨灵脑袋聚在陈高身边低头聆听。
“你们分散开,守大门、一楼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两个卧室和窗边,如果有人侵入立刻通知我。”
“好的,恩公。”六人齐齐答道,干脆的分头飘走。
陈高和衣而卧,放松的像在野营。
脸上都快写上高枕无忧四个大字了。
还好,老子背后有“人”。
一晚上不睡觉是做不到的,懈怠放松雇主被干掉也不行。
钱还回去倒也算了,名声可就毁了。
于是,好好的大富之家,到处飘鬼,阴气森森的像鬼窟。
当第一抹朝阳穿透窗帘时,矿工鬼回到了龙洋,顺便弄醒了陈高。
起床去楼下洗漱后,陈高回到二楼。
打开梅根虚掩的房门,看了眼大床,梅根一条大长腿伸的笔直和半个屁股一起露在被子外。
啧啧,真白。
一只手拍在了他肩上:“好看吧。”
陈高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又被吓了一大跳。
艾米丽顶着两只熊猫眼,憔悴的脸上雀斑都出来了。
陈高老老实实答:“很好看。”
“这就很奇怪了,梅根故意敞开着门,一晚上你都不进去,难道你喜欢男人?”
“梅根是我前女友,你可以问问她我的取向和大小。艾米丽女士,我是拿命在赚这份钱,晚上睡走廊难道很舒服?”
“对不起,是我太想你们复合了,这样梅根就不会老是盯着我撒气了。陈先生,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我不能一直生活在恐惧中,会疯的。”
“有了点线索,今天我去学校调查。”
“那就好,不对,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你们找人白天保护你们,警察、短期保镖都行,凶手没抓到之前,我晚上都在。”
“乔纳森昨天倒是联系了几家安保公司,我问问他落实没有。我叫梅根起床,等保安一到你们就去学校。”艾米丽雷厉风行的转身就走,顺便吼了一声。
“梅根,你前男友在看你屁股呢。”
“我没有!”
……
早上十点,一群穿西装戴耳机的保镖进驻了乔纳森家。
陈高想马上带梅根去学校,不曾想梅根的导师奥布莱恩电话她,希望今天就完成论文答辩,因为她要休假了。
陈高不由吐槽老美大学的导师如此豪横,什么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不存在的。
梅根只得着急忙慌的去准备资料。
下午三点出头,两人才上车出门。
皮卡开出去五六公里,晴空万里的天骤降暴雨。
弃车再打一辆出租是不可能的,等回来车窗玻璃已碎的皮卡就变泡水车了,陈高还没那么奢侈。
为了不在皮卡里泡脚触电,陈高只得靠边停下,找出后备箱里唯一的伞——灵伞,从里面半打开堵住车身玻璃上的破洞。
好在他有赛车手的开车水准,失去半边后视镜视野也没什么。
至于丢人……有弹孔的车在阿妹丽坑很拽的,停车场保安都不敢多问,生怕是哪位黑道大佬接送小女朋友来上学。
皮卡一路湿哒哒疾驰,快到学校时雨慢慢变小了。
车停在经济学院地下停车场,陈高下车掏出烟点上。
“你上去答辩吧,我抽完烟去找学校安保部门办公室要那天的监控,等会电话联系。”
“不行!赛琳娜都说凶手跑到学校里来了!”
梅根早已是惊弓之鸟,不愿和他分头行动,一把搂住陈高胳膊死活不放。
“你路上说坐电梯到五楼,出门左转第一个办公室就是你导师的办公室,这么点路能出什么事?”
“那也不行,万一,万一导师是凶手呢?”梅根强词夺理的说着,勾着他胳膊就走。
“难道一个已经绝经的老太太也爱上你了?”陈高咋舌不已,不由自主被拖着走。
“万一是她助教呢?反正你得贴身保护我,就算去厕所,你也得在小门外守着。”梅根笑嘻嘻的说着,心里隐隐希望凶手别很快被发现。
方便她找个时间把陈高睡回来。
陈高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甩了几下灵伞上的水,扔了烟头带着梅根进了电梯。
“笃笃笃。”
几分钟后,梅根敲响了奥布莱恩教授办公室门。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弱弱的传出。
陈高绅士的帮梅根开门,一个肥硕的银发老太太坐在窗口前,需要拉皮的脸没有表情。
严肃的让还是学生的陈高都哆嗦了一下。
梅根更不用说了,看老太太这架势是要关了她啊。
“奥布莱恩太太你好,约的时间还没到吗?”梅根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坐。”奥布莱恩挤出一丝可怕的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梅根刚战战兢兢坐下,嗡嗡声突兀响起。
奥布莱恩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一眼,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陈高正准备关门出去,无意抬头一瞥,发现奥布莱恩太太额头脸颊上都是汗珠,脸色也白的可怕。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环境,陈高发现右侧长矮柜上一个镜框横卧,玻璃碎了几块。
背后墙上竟有个弹孔!
愕然回头,奥布莱恩已艰难起身,露出背后开着的玻璃窗。
“梅根,你先坐,我拿你论文出来。”奥布莱恩嘴角僵硬上扬,向另一侧文件柜走去。
带着湿气的风吹了进来。
窗外烟雨缥缈,陈高隐约看到校外一幢十几层办公楼的轮廓。
骤然间,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气从屁股沟爬上背脊。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变态色魔罗根用枪指着他。
来不及多想,陈高一个大步上前,右手往前一扬,灵伞打开了。
黑漆漆的灵伞挡住了他和梅根。
……
时间往前几分钟。
五百米外,一个腿长腰细的年轻女孩趴在窗边长桌上,身旁放着一支灰黑色的狙击枪。
这是一家创业公司的办公室,不出意料的满地狼藉,人去楼空。
女杀手拖了办公长桌到窗口,趴在上面很久了。
她端着单眼望远镜,观察到奥布莱恩的办公室有人进入,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立刻将狙击枪架了起来,开始瞄准。
她早已算好了风速、湿度和距离。
等奥布莱恩起身走开,坐在椅子上的梅根上半身暴露在瞄准镜视野内。
女杀手一潭死水的右眼紧盯梅根,手指放在扳机上。
下一秒,果断扣动扳机!
几乎与此同时,狙击镜中出现一片黑色!
“咻!”
子弹旋转着穿过空中飘散的雨丝,0.6秒后撞在黑色伞布上。
意料之中射穿伞布的场景没有发生,弹头竟被弹开了。
女杀手愣了愣,毫不犹豫的拉动枪栓,再次开出一枪!
子弹再次被弹开了。
女杀手呼吸急促了起来。
按一个成熟狙击手的做事风格,此时她应该起身收拾跑路。
可她不甘心,也不理解。为什么伞会打不破?梅根保镖手上的黑伞哪儿来的?他又是何方神圣?
“咔嚓!”
女杀手再次拉动枪栓。
瞄准镜中,黑伞和梅根已不见。
第166章 香水味
陈高突发奇想张开灵伞挡子弹自然是有成功案例的。
毕竟无脸鬼王被西区小队集火时拽翻天的样子很难忘记,这位老兄人品虽粗鄙丑陋,灵器倒牛逼轰轰的。
挡住第一颗子弹后陈高左手捞起懵逼的梅根往右侧扑。
手上再次巨震,灵伞又中了一枪。
“啊,有人朝我们开枪!”梅根这才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别乱动,贴紧我!”陈高尴尬的松开已掌握的半球,往下环抱住腰,脚下继续往办公室右侧转移。
离开了窗户正面,陈高将梅根摁在地上收起伞,下意识拔出内侧袋里手枪。
看了眼手枪,陈高咧咧嘴。
这又不是抗日神剧,能一枪打八百里,这么短的玩意拿出来干啥,显示自己有吗?
办公室另一侧,奥布莱恩突然嚎叫着冲向门口:“救命!杀人啦!”
“不要动!”
“老师!”
“咻!”
“嘭!”
血花从奥布莱恩背部飚出,老太太肥胖的身体像一个倒下的石像般重重砸在光滑的地板上,房间似乎都摇了摇。
奥布莱恩脸朝地,侧着看向陈高和梅根,人微微抽搐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眼里满满的求生欲望。
“天呐,陈,救救她!”
“你疯啊,对面楼里有个百步穿杨的狙击手!”
“怎么也是我的导师,万一死了,我的毕业设计怎么办?对了,奥布莱恩太太窗外为什么有狙击手?”
“傻瓜,狙击手要么和奥布莱恩一伙的,要么就胁迫了她。用你的胸想想都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突然叫来论文答辩?她为什么雨天开窗?为什么你一来她就起身?”陈高贴着墙慢慢向窗口移动,嘴里唠叨个不停。
“啊!呸!老巫婆真可恶,不救了!”
“别吐槽了,赶紧报警!”
陈高蹲着走到窗下,收起枪小心翼翼转动半扇木头窗框,准备先关窗后拉窗帘再救人。
怎么着也是一条命,见死不救有点做不出来。
“咻!呯!”
子弹如约而至,打碎了玻璃,洒了窗下苟着的陈高一头。
“Shit!神经病杀手,打不中目标就撤啊,不怕警察堵门吗?也是,警察的积极性还不如幼儿园放学的孩子,指望不上。”
陈高嘟囔着看向梅根。
“报警了,接线员说马上就来,让我们再打电话给学校保安,他们也会和保安确认。”
“完了,没半小时警察不会到,说不定他们开着慢悠悠的警用装甲车来,再确认后召唤等待SwAt到位,一小时后再去找狙击手也正常。”
“就这么躲着也行,不赶时间。”梅根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哭丧着连连摆手。
“大小姐,杀手趁这个时间早溜了!线索又断了。不行,我得动用点关系。”陈高爬了回去,掏出手机打给中心警署的茱莉娅局长。
陈高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一分钟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是异常管理局的陈,学校南侧一幢十几层的办公楼,对,里面有狙击手,大概是6层到9层这个范围。你们多长时间能封锁相关区域?”
电话那头有人语速极快的说了几句,陈高点点头挂了电话。
“是东区警署的亨特局长,他对抓狙击手很感兴趣,告诉他坐标等于送功劳,只要不傻都会行动起来。”陈高看着嘴张的像河马的梅根解释道。
“我们分手才三个月不到,你连警署局长都搞定了?社恐宅男是怎么变的如此长袖善舞的?你的警察女友有一个总警司爸爸?”
“她爸只是个小镇警长,我的变化不重要,对了,通知学校保安了吗?狙击手用了消音器,外面不一定听到枪声。”陈高将岔开话题。
“没有,警察没来之前,大学里的人我谁都不信。”
“不至于,你也不是希拉李,没做这么多坏事……”
陈高话未说完,滴污滴污的警笛声隐隐响起,空中同步传来了直升机轰轰的引擎声。
“警察到了,我要去找狙击手了,你在这儿待着,警察来后再跟他们出来,奥布莱恩太太能救还是救一下。”陈高拔出伯莱塔92F递给梅根。
“好吧,我知道跟你去找杀手,会拖累你。”梅根笨拙的接过枪道。
陈高一点不给面子的点点头,回头起身撑开了灵伞。
试着慢慢伸出灵伞到中间区域,停了三秒,人才凑了过去。
他倒退着到了门后,拧开房门把手,慢慢退了出去。
……
出去后陈高连蹦带跳下了楼梯,冲出大楼。
不顾周围围过来的警察和保安们,朝射出子弹的大楼狂奔而去。
来不及绕路,陈高冲到大学围墙边不停步,直接蹬着墙壁翻了过去,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狂奔,三分钟后杀到办公大楼楼下。
两辆警车已停在楼前,两个警察如临大敌般躲在车后,用对讲机大声喊着什么,还有五六个警察紧张的持枪对着大楼旋转门。
陈高走了过去,掏出了异常管理局的徽章。
巡逻警察们明显接到局长的叮嘱,确认陈高的身份稍微沟通了几句,便决定和陈高一起进入。
留下两个警察看门,其他人跟着陈高坐电梯往上。
沿着六七八层一路巡查,很快他们的注意力放到了805,一家歇业的创业公司上。
这家公司人去楼空,紧闭的大门有被撬的痕迹。
陈高问在场警长要了把警用手枪,示意枪手可能在内。
两鬓斑白的红脖子警长噤若寒蝉,挥手让拿防爆盾的一个手下过来。
陈高左手搭在盾牌手肩上,右手持枪稍稍高于盾牌,低声道:“你们跟在我俩身后,盾牌兄弟,听我指令,向前!”
几人如临大敌般慢慢深入办公室,两分钟后聚集到会议室的窗边。
枪手早已不见。
一张会议桌被挪到了窗边,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创业公司办公室被废弃了有段时间,地砖上灰尘明显。
枪手的脚印也很明显,鞋的脚印和尺码显示这是一个小脚之人。
警察们开始拍照,陈高凑到了会议桌前。
“枪手是女人,比较瘦,嗯,胸小。”
看了眼桌上中间位置的灰尘,陈高得出简单的结论,又低头闻了闻,有一阵淡淡的,很特殊的香水味。
来回嗅了嗅,他总觉得哪里闻到过。
自己接触的女孩女士少之又少,赛琳娜、梅根、梅格、安妮用的香水都是市场上常见的香水,包括梅根的后妈艾米丽,也不例外。
而留在现场的香水味有种植物的奇特味道,并不常见。
思前想后还是毫无头绪,陈高只得先离开。
片刻后,陈高绕了一圈进入大学正门,准备去经济学院。梅根给他发了不少消息,警察已将她保护起来,正在学校管理处等着陈高。
“陈!杰森陈!”艺术气息浓重的卷发马克教授在门卫室门前冲陈高大喊大叫。
“马克,咳咳,教授。”陈高挥挥手,大步走了过去。
“我来取一份快递,正好看到你,我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马克撸了下卷发,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教授,我还有点急事,请直说。”
“我的模特罗茜突然失联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形象和线条如此完美的模特。我看你作品的模特十分有表现力,能不能帮忙联系做我的模特。”
“不是我不帮忙,我画的是女朋友,她的职业是一名警察,恐怕不愿做裸模。”
“那太遗憾了,罗茜也真是的,我给的费用是整个行业里最高的,说不来就不来,一点职业道德……”
马克教授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陈高却愣在当场。
他想起来了,罗茜身上似乎有这种味道,但不敢完全确认。
“刚刚你说罗茜失联了?”
“是啊,她以前没这么任性过。”
“画室里有她的个人用品留下吗?”
“有啊,她有自己的更衣箱。”
“走!带我去看看,罗茜失联可能不是任性!”
十分钟后,陈高站在画室一侧的更衣室。
路上他把自己的“兼职”和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马克教授一五一十说了,吓的他赶紧收起艺术气息,展现出文化人该有的恐惧。
走的飞快。
有钱有闲的教授更怕暴力事件。
陈高毫不犹豫的拔出菜刀,轻易撬开了罗茜的更衣箱。
一股好闻原始的草木香扑鼻而来。
“是这个味,狙击枪手在现场留下的就是这个味道。”
“罗茜是素食主义者,好像包里一直带着干枯的薰衣草、丁香、栀子花什么的。”
“没错了,你有她地址吗?”
“她是我们美院的常驻裸模,应该有,我让助理找找她的个人资料。”
等了几分钟,梅根在警察们的簇拥下进门了,路上他打了电话给梅根。
一个穿笔挺警服,肚子比图拉镇副警长老迈克还要圆的警察分开众人到陈高跟前,笑嘻嘻的伸出手:“陈先生,我是东区的亨特,早就听说你的事迹和名气了。”
“哪里哪里,做点小生意而已。”陈高套话说来就来,社牛的腔调让梅根咋舌不已。
“说实话,大学里出了枪击案影响是很大的,不知陈先生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亨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看向正快速走来的马克教授。
陈高接过马克教授手上的文件夹,敲了敲:“嫌疑人的地址就在这儿!”
第167章 中枪
半小时后,两辆警用装甲车和陈高的破皮卡停在大学附近一公里左右的一个公寓楼侧面。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特种部队先后下车,排成战斗队形。
陈高同样穿戴整齐,防弹衣、战术头盔齐备,考虑是室内战斗,他只带了伯莱塔92F。
“刚刚东区警署的兄弟联系了公寓管理员,确认目标回到了公寓!等会进公寓我们直奔502,目标是个女人,标准程序操作,有什么问题?”戴着面罩的SwAt队长压低声音问围在一起队员。
陈高压低声音补充:“目标是个二十三岁的漂亮女模特,我跟她交过手,身手枪法极好,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哪儿学的,兄弟们,千万小心。”
周围队员们嘿嘿的笑了,只听到漂亮这个关键字,浑不在意什么枪法好。
队长抬头看了一眼没戴面罩的陈高点点头:“我听西区兄弟说过,陈Sir在对付抢银行悍匪时表现惊人。这样,你跟在防爆盾牌手后,第二个进入。”
陈高还能说啥,只好点头。
一众人开始行动,转过墙角直冲公寓大门。
管理员已接到电话,打开了公寓门闪到一边:“人没下来,你们可以坐电梯上去。”
队长稍一犹豫摇摇头指了指队尾两人:“你们守在电梯口,其他人跟我走消防通道。”
他担心被枪手堵在电梯里,如果再扔几颗手雷进来……
很快,五个特战队员加陈高已在502房门两侧。
队长做了个手势,一个队员拎着破门锤闪现在门前。
“嘭!”
破门锤轻而易举的砸坏了门锁门链,拎锤的队员闪到了一边。
举盾的队员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陈高双手持枪第二个跟进。
“警察!”
“趴下,投……”
“呯呯呯,呯呯呯!”
第一个进入的盾牌手刚闯入客厅,还没看清环境,突遭枪击。
两发手枪弹从左侧射入盾牌手的身体侧面,他闷哼一声,不自觉软瘫在地,露出了身后的陈高。
高度警惕的陈高只来得及将枪口向左移动九十度,便感觉有锤子砸在胸口。
他中枪了!
刹那间,罗根的战斗直觉救了他。
生死关头决不能躲,对面是高手,让她连续射击,恐怕下一步就是被爆头。
“呯呯呯!呯呯呯!”
陈高屏住一口气,以肩膀高度朝左侧连续开枪,一口气打出去七八发子弹。
隐约中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下一秒,陈高身后第三个队员跟了进来,朝他开枪的方向全速开火,自动步枪连续射击,打出了机枪的火力。
“震撼弹!”不知谁喊了一声。
两颗黑黝黝的东西扔向左侧房间。
呯嗙呯嗙两声巨响后,两个队员起身就要往房间里冲。
陈高双手张开拦住了两人,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中,捡起地上伤员的防爆盾,率先冲了过去。
陈高缩在防爆盾后进了房间。
他总觉得这么彪悍的枪手没那么好对付。
果不其然,枪声再次响起。
防爆盾巨震,又是两发子弹袭来。
透过透明的防爆盾,陈高大致看清了枪手位置。她在卧室外阳台上,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向门口射击。
怪不得躲过了震撼弹的袭击。
陈高将手枪抬高到防爆盾上,朝枪手方向大致开了几枪,身侧已有队员抬着防爆盾跟了进来。
窗后枪手已不见人影。
后进入的队员是队长,他高喊一声:“继续掩护,我上!”
陈高答应一声,一枪一枪的朝窗口盲射,同时放下盾牌,跟了上去。
刚到阳台门前,前面的队长仰天便倒。
陈高大惊失色,蹲下拖着队长肩膀往后拽。
队长摇晃了一下脑袋高声道:“子弹划过头盔,我没事!枪手沿着绳子滑下去了,我通知底下兄弟去拦,拿我冲锋枪,射她!”
不及多言,陈高收起手枪拿过队长手中的mp5A2冲锋枪,一个猛扑卧倒在阳台上。
几乎与此同时,两发子弹从他头盔上方飞过。
陈高心中一惊,这他妈什么人啊,逃跑中还随时注意封门。
无视身后队长叽哩哇啦的摇人大喊大叫,陈高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阳台三面是铁栅栏,甚至都有些锈迹了,怪不得子弹会射上来,现在冒头射击风险极大,可总不能怂包的等枪手离开吧。
一堆罗根的战场经验在脑中走马灯一样经过,他有了想法。
脱下头盔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轻轻向侧前方推了出去。
“铛铛!”头盔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趴在地上的陈高向右移动半米,往前拱了一段露出上半身,手中mp5A2立刻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密集如雨,洒向斜下方大致位置。
陈高视线中,黑衣人在小巷中部正往后退,指向性不强的冲锋枪子弹的面攻击让她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排垃圾桶后。
面对这么强悍的对手,陈高不会再给她机会开枪。
冲锋枪射个不停,跳出的弹壳掉到楼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陈高身后,两个队员也上了阳台,并排而立,瞄准陈高打出的弹着点。
他们准备接力压制。
咔的一声,子弹喷完。
几乎同一瞬间,垃圾桶后黑衣人起身抬枪。
一瞬间,陈高看清了黑衣人的面目,的确是模特罗茜。
也不是她,立体的精美脸庞后有一团阴影。漂亮的裸模被寄生了。
罗茜的手枪子弹还未射出,更大的弹雨洒下来了。
她再次躲了起来。
陈高放下mp5A2,他没有弹匣可换,迅速拔出伯莱塔换上新弹匣准备接班压制。队长已经呼叫底下队员去拦截,多滞留黑衣人一秒,抓住她的概率就会增大。
当枪口瞄准垃圾桶,陈高发现小巷中已满是浓烟!
“糟了,目标扔了烟雾弹,看不清了。”
“我们下去!”
“别闹,我老婆孩子等我回家吃饭呢。”
“放了杀手,你老婆孩子就没饭吃了!”
纷繁吵闹中,底下特警队员传来消息,小巷里已没了黑衣人的踪影。
“不要追击!黑衣人被恶鬼寄生了,你们接近目标是送死。”陈高在耳机里大吼一声,周围骤然平静了下来。
像喧闹的教室里有人喊班主任来了一般。
“大块头,没事吧?”队长垂死惊坐起,突然开口说话。
“可能肋骨断了两根,小事。”
“队长你没事呢?”
“运气好,子弹擦过头盔,收队收队!”
陈高苦笑一声,明白队员们是怕了,穿防弹衣和犯罪分子是职责所在,跟鬼斗,绝对敬谢不敏。
还是欠考虑了,这下警察勘察现场都不一定会来。
手机忽嗡嗡作响,是梅根的电话。
陈高心里一紧,难道警察这么废物,自己离开一会儿梅根就出事了?
第168章 以身做饵
陈高忐忑的接起手机,很快表情松弛了下来。
梅根没事,而且警方从学校监控里找到了推搡珍娜的黑衣人线索,让他有空去东区警署。梅根也关心了下追查女杀手的结果。
没有告诉梅根具体情况,陈高只说马上去就挂了电话。
抬头道:“大家撤吧,罗茜被附身了,不是凶手。门上暂时贴上封条,留给技术部门的兄弟找线索证据。”
队长明显不想听细节掺和进去,摆手道:“我们是行动组,具体的你和署长聊,兄弟们,赶紧撤,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陈高在一室一厅的罗茜住所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狙击枪和车钥匙。
据导师马克所说,罗茜有辆丰田二手车,看来枪在车上。
自然,人也在。
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落脚地?
应该说背后的寄生鬼有什么落脚地。
可惜阿妹丽坑这个破地方监控少的要命,有经验的枪手估计会挂个假车牌,想要轻易找到人是不可能的。
线索断了,看来只能通过推搡珍娜的黑衣人来找线索了。
半小时后,陈高到了东区警署。
笑嘻嘻的亨特局长带他到会议室,由一个前凸后翘中间粗的棕色皮肤女警介绍案情。
她打开一段监控视频投影到墙上,指着一张抬头的脸:“陈Sir,我是多米尼克警官,我们直入主题,监控中的黑衣人进入学校的时间,外形、步态十分符合袭击珍娜小姐嫌疑人,经过技术处理,我们得到了他的面目特征,比对了学校的教职员工的档案,得到了结果。”
她顿了顿,打开了一份档案。
“加菲尔德·戴维斯,经济学院大楼的清洁工,今年18岁,体重250磅,身高1米8,特殊学校高中结业,有智力问题,登记的地址是73号大街……”
陈高看向亨特:“局长,还不派人……”
“派了行动队去抓捕,学校没人,居住地也没人,连常用的衣物都打包走了。”
“跑路了?”
“嗯,家里收拾过,跑路了。”
“他的居住地是租的还是……”
“租的,登记的地址就这个,名下没有别的房产。”
“家庭状况呢?父母呢?”
“父母双亡。”
“如果要离开天使城,得坐交通工具……”
“通缉令已发,机场和火车站已布置。”
陈高咋舌:“既然线索断的干干净净,急着叫我来所为何事?”
亨特局长挥了挥手,女警换了张ppt:“我们查了加菲尔德的父母,希望有所收获,结果令人震惊。他没有父亲的记录,母亲的信息无法显示。”
陈高脸上写满了问号:“没有父亲在这个国度一点都不稀奇,母亲的信息无法显示是什么意思?难道系统出问题了,都是乱码?”
“不,母亲的信息显示为绝密。”
“有点意思,背后有故事,很显然,这是个突破口!”陈高坐直了身体,精神大振。
亨特局长嘴角上扬,露出礼貌又拒人千里的笑容:“陈先生, 负责特种作战的行动队队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有灵异现象出现,叫什么寄生鬼?”
“是,这种事我不能瞒你们。”
“那就太好……咳咳,太糟了,既然有鬼又有绝密的人物出现,我们就不好追查下去了。多米尼克警官,把本案所有文件移交给陈先生,我们撤案,不跟了。”亨特局长毫不掩饰偷懒的心,干脆的起身伸出手和懵逼的陈高握了握,转身就走。
多米尼克给了陈高一个抱歉的微笑,递给他一个U盘,挺胸叠肚快步离开。
见惯了警方踢皮球的陈高并不怎么惊讶和恼怒,只是头疼案子该怎么查下去,毕竟自己不是专业干这个的,经验缺乏。
看来只有通过加菲尔德母亲的绝密档案突破了。
又要找王队帮忙了。
陈高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队里前辈们面对死亡教生死考验时自己可是出了血的,交情不就是有来有去嘛。
出了会议室找到被保护起来的梅根,简单说了下警局的决定,准备带她回家。
梅根却不干了,警察撂挑子撂下的可是她和家人的命!
她直闯亨特办公室与他一番争执怒斥,又搬出有钱爸爸和律师团威胁,终于亨特局长让步了,答应有限参与,继续派人保护他们一家。
两人出警局上了皮卡,陈高开着车不解的问:“你应该尽快找地方躲起来,甚至出国,让警方保护意义不大。”
梅根得意的扬起下巴:“躲起来?不,我就是要引那个傻子或什么女杀手来,有你和警察在,一定能抓住他们。”
“我忘了告诉你,那个女模特不是杀手,不,这么说也不对,她被鬼附身了。那只寄生鬼才是杀手,而且这头鬼超级超级厉害。”
“什么玩意?寄生鬼?我,我怎么会被鬼惦记上的?傻子和鬼都要杀我,难道我长这么奇怪吗?”梅根捂着脸抽泣上了,明显又被吓着了。
“不哭不哭,你长在它们的审美上不是你的错。”陈高叹道。
梅根哭的更大声了。
一抽一抽中梅根抬头疑惑的问:“知道有恶鬼出现,警方还会来吗?来了还有用吗?”
陈高耸耸肩道:“来装装样子,除了开枪扰民,他们一般不会下车。”
梅根想了想:“刚才恶鬼被你们追杀后跑了,她会不会怕了,不回来了?”
陈高沉吟两秒,决定说实话:“这个女鬼杀手明知推搡珍娜撞击艾米丽后会有官方介入,还要狙杀你,说明……”
“说明我很重要?”
“不,说明她是疯批!”
“呜呜呜,我完蛋了。”
一路上陈高好说歹说,发誓会保护她的安全,并轻蔑的表示恶鬼在他眼里只是一盆菜,自己曾追过寄生鬼十几条街,这才哄的梅根雨过天晴,崇拜的勾着他不放手。
回到乔纳森家中,陈高介绍了今天发生的事,两人面面相觑。
恐慌就像厨房管道里的霉菌一样快速蔓延。
“天呐!这可……”
陈高抬手阻止艾米丽即将喷涌而出的恐慌性语言抛售:“我安排你们离开,梅根和我留下吸引恶鬼和凶手来。寄生鬼刚被警察和我合力赶跑,不会这么快杀回来,正是时候离开。
你们去拿点行李,半小时后我请人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oK?”
“这样啊,梅根会不会有危险。”乔纳森露出一丝人性尚存的父亲模样。
“赶紧走吧,我们在这儿除了拖累陈大师还能干什么?女鬼哎,杀手啊!”艾米丽拖着乔纳森就走,一点不掩饰无良后妈的人设。
梅根叹了口气,心累的挥手:“你们走吧,万一我死了,再生一个就是。”
陈高没空关心人性的美丑,到一边给王强打去电话:“队长,又有事麻烦你,方便来一下东区81号大街……又有寄生鬼出现了。”
西区异常管理局基地中,王强艰难的推开八爪鱼般缠着身体的丰润胴体,颤颤巍巍下了床,故意提高音量:“小陈啊,什么?寄生鬼你弄不过?好好,我马上来。”
陈高呲呲牙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王队,我又不是八十岁的老大爷,为什么要喊?”
“你顶不住?来了来了!”
王强挂了电话,冲床上媚眼如丝的玲姐郑重其事道:“起来吧,有正事要办。”
“要说,请公主起床。”
“咳咳,别闹。”
“说不说!”玲姐柳眉倒竖,性感软妹秒变山中母大王。
“爱妃,该上朝了。”
“哈!还想做皇上搞三宫六院,我跟你拼了!”
“呜呜呜,求放过,都五回了。”
……
陈高又给赛琳娜打去电话,用柔情蜜意攻击了女朋友几分钟后,让她帮忙将家里装矿工怨灵的陶罐子带来。
对付枪法极为了得的寄生鬼必须找些帮手……虽然帮手不属于人类范畴。
刚挂了电话,乔纳森夫妇已拎着行李箱闪现在客厅。
看着两人浑身名牌,行李箱都是驴牌的做派,陈高觉得还是不要委屈了王队和玲姐。
“马上会有异常管理局的高手来带你们走,具体去哪儿你们看着办,是直飞夏威夷还是去欧洲度蜜月我管不着。只是,让高手冒着风险保护你们上飞机,一点代价都不付你们也不放心不是,要不出点护送费?”
艾米丽抢着点头:“嗯嗯,让警察保护我还不放心呢,陈大师,出多少钱合适?”
乔纳森很懂人情世故的跟着点头如捣蒜。
“钱就算了,有点俗,送点高级红酒啊,牛逼的电子产品什么的就行。”
“明白了,我去拿地窖里的几瓶拉菲。”
乔纳森很快回来,提了一个木箱。
抽出一支拉菲给了陈高,商业化的笑了笑。
很快,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进了别墅。
王队和玲姐全副武装的下了车。
进到别墅内,陈高拉两人到一边,把大致情况说了下,递给王队一个U盘:“队长,嫌犯母亲的资料竟然是绝密,我想请你送两位客户走后能调查一下具体情况。”
“绝密这个等级我也没有权限,找周局问问吧,有消息通知你。”王队接过U盘。
玲姐不客气的接过乔纳森说了一堆恭维话后递过来的木箱,挥手让乔纳森夫妇跟自己走,看向陈高的表情十分郑重。
“小陈,悠着点。”
“放心,对付个寄生鬼还是……”
“谁说这个了,保护前女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命的事你都干了!啧啧,好勇!”
“我问心无愧,赛琳娜很讲道理的。”陈高勉强挤出一笑。
“哈,女人讲道理?鬼都不信。”
第169章 暗夜枪战
入夜,黑暗笼罩大地。
高楼和树木的阴影侵入城市,像是夜晚的主宰,冷眼旁观着人间悲喜。
冒着蓝白光芒警车第五第五的开进别墅,一个甩尾停在门前。
陈高点头哈腰的打开车门,谄媚的笑容像结婚二十年的中年男人:“亲爱的,来啦,辛苦辛苦,吃饭了没?”
赛琳娜极少见的套了件警裙,化了个淡妆,高高的挺起胸膛,优雅的跨出车门。
她打量四周,一眼看见倚门而立的梅根。
两个女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无声的火花在空中碰撞。
赛琳娜拨开傻笑的陈高,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大步走到梅根面前,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开始行贴面礼。
“梅根小姐,你还真漂亮,怪不得陈以前会喜欢你。”
“哪里,赛琳娜警官才美丽又帅气,怪不得陈现在会喜欢你。”
“他在这儿“生活”没有麻烦到你吧。”
“他睡在走廊看护我们一家,是他用生命在保护我。”
“应该的,毕竟收钱了嘛!”
“嗯,不收钱他不会在这儿的。”
两个女人打着机锋把臂言欢,一起走进客厅。
陈高脸部肌肉颤动,拿起副驾上的陶罐赶紧跟了进去。
他担心赛琳娜万一茶不过梅根……会拔枪。
巡视了一圈,尤其是视察过二楼走廊里陈高睡的床垫,赛琳娜才脸色稍好,满意的再次挺胸收腹,勾着陈高大声道:“我知道你是个敬业的灵媒,但也要顾着身体别太拼命。当然,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哼,你知道后果。”
陈高拼命点头:“我知道,天南海北不管我逃到哪儿,你都会追杀我至死。”
赛琳娜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不光是我,整个图拉镇警署会一起上的。”
“图拉镇的警察兄弟全是胖子,一起上我吃不消的,肯定吃不消!”
当晚,陈高要求梅根睡在地窖,他还从外锁上了门。
反正地窖有通风管,至于嘘嘘什么的……可以用面盆。
如此夸张的做法,不知道是防鬼还是防女人。
当然,这么布置使得陈高压力小了不少,上了罗茜身的寄生鬼生前一定是个战术高手,半夜偷偷溜进来防不胜防。
虽然自己放出去三十来只孤魂野鬼做“探头”,可这些家伙只能报信没有战力,万一自己睡得死,寄生鬼分分钟能弄死梅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陈高在前女友家睡了三天,一切太平。
连门前路边车里的警察都从四人换成了两人,看情形过几天就全撤了。
陈高催了数次王队,想从嫌犯加菲尔德母亲处找突破口,被告知周局和FbI上层正在接触,双方有个互相试探提条件的过程。
这么麻烦的事,周局不是看在陈高救过女儿的份上,绝不会接手。
陈高只得耐心等待。
期间还请玲姐来开走了他的皮卡去修,再送来画画的材料和画框。
周六晚,梅根叫了两份披萨和饮料,一份送给路边车内警察,一份两人用。
警察周末加班,不爽之极了,哄着点别撂挑子。
就算他们起不了太多作用,也能出个声响通知一声不是。
时间亘古不变的往前流动,很快到了深夜。
道路上人影逐渐稀疏,属于城市的噪音慢慢消失。
车里两个便衣警察一个已斜躺着睡了过去,另一个脑袋一点一点,也快撑不住了。
忽然间,一个纤细的黑衣人从绿化带后移动到车边,她半蹲着碎步接近副驾位置。侧耳听了听,等了几秒,拿出个小药瓶拧开瓶盖。
一丝白色气体溢了出来。
黑衣人干脆利落的将小药瓶从半开的车窗玻璃上方扔了进去,大量白色气体瞬间在车内弥漫,两个便衣警察当即昏死了过去。
一缕昏暗的路灯光照在黑影姣好立体的脸上,阴暗中罗茜看着别墅铁门冷笑不止。
绿茶婊都该死!
打量了一下别墅外墙墙体,罗茜几个健步轻松跳起抓住墙头,探头看了眼别墅内部,确认无人后,动作娴熟的拉起身体,轻盈的翻进墙内。
她在原地等了三秒,别墅内依然静谧无声。
罗茜在隐隐的路灯散光映射下,小心翼翼走向别墅。
已被寄生鬼附体的她看不到别墅草地上几只蓝色鬼魂大惊小怪的奔走着,急急忙忙从窗缝门缝里钻进别墅。
……
睡在客厅沙发上的陈高正抱着靠枕做梦。
在梦中他回到了熟悉的那个地球,穿着白大褂在病房里溜达,和熟悉的病人们一一打着招呼。
病人们大都变的很奇怪。
有的长两个脑袋,有的舌头伸出老长,有的肥肥胖胖像一只蛆。
古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对病人的要求来者不拒。
“李大爷,你要去火星吃火锅得有火锅底料啊,我开给你啊。”
“黄大妈,儿媳要你的命,你可以先弄死她啊,要不要买点毒鼠强?我开给你啊。”
“田教授,你的研究被老美偷了想不想要回来?我开点导弹给你啊。什么,哪来的?还能是哪儿,沙漠里捡的呗。”
边上护士办公室的门开了。
金发碧眼的赛琳娜穿着护士装,拉了拉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扭着腰带着香风而来。
她一把拉住陈高就往护士办公室拽。
关上门,急吼吼的吻了上去。
不待陈高回味,她一把扯掉了自己的护士服。
然后,陈高就看到赛琳娜的身体。
一副匀称的骷髅骨架。
他大叫了起来。
陈高惊魂未定的睁开眼,三张骨瘦如柴的鬼魂脸不解的望着他。
陈高又叫了起来。
“咳咳,恩公,有人闯进了别墅。”
“是的呢,她全身黑衣,身材怪好的,是个女的。”
“难道是恩公的小妾?恩公女人很多的,这里有一个,外面有一个,还有一个送上门,啧啧,有钱少爷玩的就是花。”
三个老鬼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陈高没空理一百来年没见过女人的老鬼们,开始穿戴防弹衣,检查手枪和弹匣,插好八卦镜和菜刀。
“监视各处,随时向我报告侵入者的位置。”
“哦哦,老二老三你们各带十鬼守在一楼,我带其他兄弟去别墅外盯着那个娘们。”
矿工鬼老二老三点头应了,转眼飘远。
陈高掏出手机给梅根发了个消息,让她不管怎样都别出来,随即转身跑上二楼躲在墙边,手枪瞄准了别墅大门。
想了想,掏出八卦镜,右手放在了客厅吊灯的开关上。
来的是鬼,直接开枪打死千娇百媚的原主罗茜有点不忍心。
陈高盯着大门好一会儿,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在他觉得事有不谐准备起身观察时,矿工老二飘了过来。
“恩公,女杀手在厨房窗下,拿了个笔一样的东西在玻璃上画圈,不知道捣什么鬼。”
“她要悄悄从厨房溜进来,继续盯着。”
“是,走了!”
矿工老二昂扬的飘走了,似乎能为陈高做事非常兴奋。毕竟关了这么多年,又是欺负女鬼这种有趣的事。
等了一分钟,厨房里窸窸窣窣声不断,矿工老三同步过来报告,女鬼进屋了。
陈高左手放在开关上,右手八卦镜对准右侧厨房门口,准备射她一脸。
别墅内又安静了下来。
罗茜半蹲着往厨房门口靠近,眯着眼借着窗外极弱的城市光一步步走到门边,轻手轻脚的拉开厨房移门。
她向客厅探出了脑袋。
客厅吊灯骤然亮起,一道红光射向她的脸!
陈高预料中寄生鬼被赶出来的画面没有出现。
罗茜竟闪电般缩回了脑袋!
下一秒,她飞快伸出胳膊朝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盲射一枪。
刺眼的灯光应声而灭!
惊骇之下陈高缩回墙后,一发子弹擦过他的脸庞。
陈高在墙后蹲下,将八卦镜放在身边地毯上,拔出伯莱塔92F。
只探出枪口,陈高朝厨房门前连续开枪,同时快步向前移动。
这娘们强的有点离谱!
呯呯呯的子弹有的射中厨房边角墙体,有的擦过,暴风雨般连贯不停。
罗茜竟在此时,翻滚着也冲了出来!
她手中枪始终朝上喷射火舌,朝二楼走廊疯狂还击。
“呯呯呯!呯呯呯!”
室内枪火一闪一闪枪声持续爆鸣,短短三秒后戛然而止。
罗茜躲到了客厅沙发后,摸着内衬凯夫拉的右肩表情痛苦。
陈高躲到二楼走廊右侧墙体后,捂着肚子呲牙咧嘴。
他们竟都被击中,受了枪伤。
陈高喘着粗气心中骇然,老子穿越至今,各方给面子加运气好,斩鬼降魔顺风顺水,没想到面对区区一个寄生鬼差点归位!
双重人格带来的疯批劲头彻底起来了。
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正运气间,矿工马三怨灵飘了过来,对陈高附耳道:“恩公,那娘们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位置,从您这个位置算,大概十点方向。”
陈高大喜,自己有鬼灵导航,高手又如何。
于是举枪,朝陈三指的位置乒乒乓乓就是一通射。
虽说还是盲射,弹着点的位置却指向性极强,纷飞的子弹笼罩在一平米的大致位置,打的沙发背面如麻子一般。
罗茜猝不及防下背部被穿过沙发的子弹打中两枪,大惊之下忍痛翻了出去,躲到靠门边的墙角避开了陈高的射界。
好在穿了凯夫拉防弹衣,除了射中位置疼痛难当,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客厅里飘散着淡淡的硝烟味,气氛一片肃杀。
陈高再次得到她新的位置信息,恰在此时手机振动。
是躲在地窖里的梅根发消息给他,问陈高好不好,要不要报警,自己快吓死了云云。
靠墙而坐的陈高发消息让梅根不要慌也不用报警。
警察来了也是给寄生鬼增加宿体。
放下手机有条不紊换上新的弹匣,陈高猛然大声道:
“嗨,楼下的,梅根抢过你男人吗?这么大仇非要弄死她?”
第170章 跑路
突兀的问话没得到及时反馈,掉在地上的话让陈高咧了咧嘴。
东北那嘎达的好习惯没有普及到阿妹丽坑,本地鬼一点礼貌都没有。
几秒后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你是谁?FbI行动队的人还是特勤局的高手?没想到一个女学生有这样的背景,她被总统睡了吗?”
“想摸我的底?没问题,把枪扔了,我们一对一练练拳脚,打赢我就告诉你。就怕不出片刻,我就要跪在你面前,掐着你的人中求你不要死……。”
“欺负一个女人你也好意思,臭不要脸!”
“哈,你这个性别品种恐怕不在美利坚一百多种性别列表里,更不要说纯女生了,寄生鬼小姐!不!死前说不定是个抠脚大汉,呕!”陈高被自己说恶心了。
下方客厅再次沉默,好一阵子女人幽幽道:“竟然看的出我的来历,原来你是异常管理局的人,现在异常管理局这么有影响力吗?竟然有你这样的高手加入。”
“害怕了吧,出来投降嘛,局里有优待计划。”陈高边说边朝身边鬼灵马三做手势,让它出头观察一下对方。
马三露出半个蓝汪汪的身子探头看了看,朝陈高做oK手势。
陈高这才放心的探出脑袋,举枪瞄准客厅右侧死角。
准备随时干她一枪。
“骗鬼呢,你们异常管理局杀鬼何曾留过活口。来啊,下来打死我,罗茜也死定了!”女人的音量逐渐癫狂,有疯批的趋势。
“你不会以为我害怕打死罗茜吧?为陌生女人搭上自己性命,你见过阿妹丽坑哪个执法部门这么干过,我们的职责又不是保护公民。”陈高理直气壮大声道。
“对不起,我忘了这一点,那就……”
女人话未说完突然伸出一支电筒,一束光突兀的照向二楼!
全神贯注的陈高当即开枪,手电的玻璃罩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罗茜”趁机冲了出来,左手持枪不停朝二楼陈高所在方位射击!
“呯呯呯!”
枪声持续不断,枪火在室内爆燃!
“罗茜”冲到客厅左侧的矮柜后,她要改变已经暴露的位置。
陈高开了一枪后就躲回墙后,知道“罗茜”枪法奇准,对枪不划算。
利用好自己的外挂才是王道。
……
马三飘在二楼走廊上,正兴趣盎然的低头研究被子弹穿过的鬼体,陈高不耐烦的一把将马三拽了过来,指了指客厅。
回过魂来马三不好意思的鬼笑一声,朝前挥了挥鬼爪。
两个矿工鬼从一楼飞了上来,飘到陈高身旁。
“恩公,那个女人躲在沙发旁的矮柜后。”
“几点钟方向?”
“我说不清,那个方向。”年轻的矿工怨灵可能看不懂表,直接指向客厅左侧某处。
陈高笑呵呵的伸出枪,乒乒乓乓的就是一通射。
可怜的“罗茜”还没完全躲好,子弹便呼啸而来,脆弱的门板挡不住子弹,她身上又被打中了两枪,不得已再次移动。
可无论“罗茜”在客厅里如何躲藏,总是被子弹光顾,虽然手枪弹奈何不了凯夫拉防弹衣一时性命无忧,却打的她痛不欲生。
抢来的“罗茜”身上已伤痕累累淤青无数。
附身的寄生鬼又不能放弃这具躯体,她心里清楚,纯灵体怎么可能干的过异常管理局的杀鬼高手,何况这家伙的装备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躲都能“看”的见自己。
她还以为陈高带了高级的红外线设备能穿过障碍看清她所在位置。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继续战斗了。
“呯呯呯!”
忍无可忍的罗茜开枪打碎客厅的玻璃窗,一跃而起跳了出去!
“呯呯!”
又是如附骨之疽的两声枪响,罗茜惨叫一声跌落别墅草地上,歪歪扭扭向别墅铁门方向跑去。
一颗子弹打中了屁股,这部位可没有防弹衣遮挡。
楼上陈高仗着有鬼魂来回穿梭做耳目,很快确定罗茜只顾跑路没有反击的意思。下楼,开门,他刚准备追上去,想起什么,蹿到楼梯下方打开地下室的门,大声喊:
“梅根,我去追女鬼,你打电话报警。”
“知道了,小心……。”
梅根颤抖的声音还在飘荡,陈高已跑出别墅。
社区道路上,昏黄的路灯下莫名出现大量烟雾,遮挡了视线。
哪里还有罗茜的身影。
马三飘了过来,“恩公,铁盒子车向东开了!红色的。”
“罗茜”开车跑了,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跑。
三十秒后,修复后的皮卡冲出别墅,右转上路。
马三带着两个兄弟“挤”在后座上,兴高采烈的像去春游的孩子。
“嘿嘿,没想到死后还能坐车,还是不用马拉的汽车。”
“这玩意好啊,比我们飘的快多了。”
“哇,恩公开的好猛!”
“其他兄弟都回去了吗?”百忙中,陈高回头问。
“它们都钻回陶罐的龙洋里了,我们先游个车河,等会钻进你袖子。”马三笑嘻嘻的答。
陈高点点头一脚油门,把皮卡当F1,狂飙在城市道路上,很快便看到了红色丰田的尾灯,他反而将车速降了下来,甚至把车灯都关了。
他要悄悄跟上,找到寄生鬼的落脚点。
再让它跑了,就没完了,梅根又不能每月给20万。
有赖于车技过关,皮卡始终不疾不徐的跟在红色丰田500米后,一路往西,不一会儿又转向北方,朝山区开进。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边公路开了十几分钟,眨眼间,红色丰田右转进入一条隐蔽的盘山路,消失在公路上。
陈高心中一紧,赶紧加油跟上。
这片山区是落基山脉的余脉,地势错综复杂,植被丰富,松柏一类的树木遮天蔽日,一旦前车拐上山间岔路便难以寻踪。
矿工怨灵在密闭的别墅里通风报信极为管用,追踪汽车反而不行,速度不够。
皮卡赶到盘山路前,伸头望了眼墨墨黑的山路,陈高不得已打开近光灯,右转而上。
前方伸出的平常松柏树枝此时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茫茫多的“怪物”在树林里交织缠绕聚会开party。
近光灯的微光在漆黑的山路上像刚度过蜜月的男人……软弱、无助,可怜。
“恩公,还是开远光灯吧,都看不见路了。”
“是啊,小铁车翻下山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怕您也会变成鬼啊。”
“前面黑乎乎像无底深渊,我都有点怕了呢。”
“吱!”
陈高一脚刹住了车。
矿工鬼前辈们说的对,不至于为了追鬼把命搭上,又没有奖金和美女的额外奖励。
啪嗒一声,陈高打开了远光灯。
“我们继续追,被发现总比往山下做翻滚运动好。”
皮卡沿着山路螺旋上开了几圈,前方出现一左一右两条向上的水泥路。
陈高只得停车,下车观察良久,终于决定……随便找一条路赌赌运气。
开上左侧山路后不久,前方又出现两条路。
他长叹一声,点兵点将后,选了右侧山路。
皮卡再次升高几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这下鬼也看不下去了。
“恩公,我们兄弟出去看看。”马三挥手让其他两鬼和其一起飘了出去。
“也好,往上飘观察山路上的亮光,不要飘远了,你们也不认识路不是。”陈平颇为无奈的摆摆手,虽然矿工兄弟们的努力回报略等于零,试试也好。
那辆车应该早就走远了,甚至不需要走的很远,绕到山后就看不见了。
第171章 母子
三只老鬼飘了上去,陈高百无聊赖下车活动。
身上的卫星电话罕见的响了。
陈高接起电话,王强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小陈,你前女友的爹还挺讲究,给的拉菲是真的,啧啧,就是太少了。”
“嗯嗯,已经不见两瓶了。”边上玲姐不无醉意的声音飘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不是为了这个打电话给我吧?”陈高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抬头找寻夜半林中乱窜的矿工鬼灵们。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当然不是,你不是让我查一个加菲尔德·戴维斯母亲的档案吗?现在有结果了,呃,也可以说没什么结果。”
陈高情绪刚调动起来,心又沉下去了。
王队这是消耗太多,说话颠三倒四了?
“队长,我在深山老林里追鬼呢,别玩我了。”
“咳咳,我没信口开河。周局和FbI磨了半天,对方也没同意开放档案,只给了个名字,加菲尔德·戴维斯的母亲叫珍妮·戴维斯,父亲的名字不肯说。我又在各种官方系统里查名字,一无所获。”
陈高失望了几秒,骤然想起自己的怨灵导航系统。
有名字不就行了嘛!
眼珠一转,陈高提高音量:“王队,我追踪女杀手寄生鬼到了北部山区,又怕误杀被寄生的人质,颇有点投鼠忌器,方便的话请兄弟们来帮帮我?”
王队推推身边玲姐,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后打开免提。
“说实话,兄弟们都在休息期,可浪费了收寄生鬼的机会也不好。小陈,我来召集大家,如果拿到寄生鬼结晶,奖金你就别分了,犒劳补偿一下休假期的兄弟们怎么样?”
“给我存点医美的钱,小陈,没意见吧。”玲姐笑着插嘴道。
陈高嘻嘻一笑:“那是自然,拿客户的报酬就很不错了,还是队长给力。我过一会儿确定了寄生鬼的位置,给你们发定位。”
挂了电话,陈高抬头,抬头一声鬼叫:“马三,快转来,吃夜饭!呸,又不是自己孩子,叫鬼呢。”
三只矿工老鬼飘飘荡荡聚拢了过来。
陈高摆摆手示意它们上车:“我有坐标了,还叫了外援,你们车上等一等。”
三只鬼面面相觑,耸耸肩上车去了。
“搜寻怨灵珍妮·戴维斯的位置。”陈高心中暗念。
脑海中响起了如电脑机箱疯狂运转的嗡嗡声,不到三秒,一张地图跳了出来。
这次出现的地图不再是城市导航地图,居然出现三维立体图,附近的山一一呈现,一个红点不停闪烁向前。
离陈高所在位置竟是隔了座山。
陈高吃惊不已,这要不是自己有挂,早就没方向了。
那头寄生鬼真是不简单,虽说去自家老窝的路熟悉,可大晚上的又没有开远光灯,还能跑这么快,说明盘山路哪里转弯哪里分叉哪里上下坡记得分毫不差。
这种素质就不是普通人,加上过硬的战斗素质,寄生鬼怕是生前不简单。
反正已离的很远,陈高干脆发动皮卡追了上去。
半小时后,皮卡停在一座临近公路的千米高山的半山腰。
发送定位给王队后,陈高开门下车,蹑手蹑脚沿着盘山路慢跑上行,头顶身前还飘着三只矿工老鬼。
面对战斗素养如此全面的寄生鬼,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此次行动务必要成功,救人是一方面绝了后患更重要。
十五分钟后,陈高转过一个九十度弯,上行十几米后,发现前方隐约有灯光出现。
陈高躲到路边,卸下背后hK416装上红外线夜视仪,举枪观察。
斜上方五六十米便是山顶,一座木制两层别墅矗立,周围高耸的落叶松围绕,山顶的面积很是不小。
别墅门前,一辆红色跑车赫然入目,二楼灯光昏暗。
导航很靠谱,车在,人肯定也在。
不,鬼在。
正要上前打探一番,想到了什么,陈高停住脚步。
招手让空中的马三下来。
“老马,我的同事们还没到,山顶又黑漆麻乌的,要是我上去免不了开手电弄出声响,我想请你飘到山顶别墅侦查一二。”
咧咧嘴挠了挠鬼头,马三道:“我也没干过探子这种事,恩公想知道啥?”
陈高想了想压低声音道:“确认寄生鬼在不在,伤势如何,别墅里还有没有别的人或鬼在,包括有没有武器之类的。”
马三点头示意明白,起身就飘。
……
不知名的大山山顶风声呼啸,树木飘摇,看上去并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身形单薄的马三像民用无人机一般,低空在树林间穿梭,生怕风一大自己就像气球一样飞的不知所踪。如果身上有光,绝对会被认为是某UFo作怪。
半分钟后,马三“贴”在了二楼窗上。
只有这个房间有灯光和声音。
它伸出鬼脑袋探看。
玻璃窗后的场景让它百年道心差点不守,鬼体差点有了变化。
这是一间女人的卧室,五尺床上,一个白花花光溜溜的绝美女人趴在中间。
她背部淤青一块块数不胜数,左臀部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还在流血。
一个又高又壮的金发年轻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看身材应该有个二十来岁,看脸又觉得只有十五六,有唐氏综合征的面相。
女人虚弱的开口说话:“加菲尔德,去拿医药箱过来,在洗手间镜子后面。”
年轻人表情古怪,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怯懦的闭上嘴,快步朝房间一侧小门走去。
很快他拿了一个小箱子放在了床上。
“妈……妈,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妈妈。”加菲尔德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傻孩子,妈妈已经死了,我的灵魂在这个女人的脑子里,用她的嘴来说话,让你辞去工作退房的纸条也是这个身体写的。”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算了,你就当我重新活了,用这个身体回到你身边。”
“这样我就懂了,太好了,妈妈回来了!还变年轻漂亮了!”加菲尔德开心的鼓起掌,就像一个留级十五年的小学生。
“嗯,现在你要帮帮我,否则妈妈又要死了。”罗茜扭过头,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宽慰笑容,随即表情痛苦。
“哦哦,告诉我,该怎么做?”
“打开医药箱,找到一个纸袋子,里面有药用棉花,全部拿出来堵在臀部伤口上。”
加菲尔德不停点头,慌乱的翻着医药箱,撕开袋子,慌里慌张的拿出棉花摁在血屁股上。
“啊!你轻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啊。”
“没事,慢慢来,摁住了不要放。”
“好的,妈妈。对了,你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看我?”加菲尔德颤抖的手摁在绝美的臀部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
“罗茜”扭曲的表情突然恢复了平静,叹了口气:“妈妈被一个组织收留了,他们让我去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帮我照顾了你的生活,你有地方住有工作都是他们安排的。
其实我经常回来看你,只是你不知道。现在这个组织从天使城撤走了,我趁乱跑了出来,想换个样子和你一起好好生活。”
“那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害的你,我要跟他……理论。”
“千万别去,那是个你妈妈也打不过的高手,其实也不怪人家,他被罗根请来做保镖,自然是要对我下手的。”
“原来,学校里传罗根小姐被职业杀手袭击,是你干的?!”加菲尔德脸突然涨得通红,手上不知不觉用上了力。
“疼!你个臭小子,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骚狐狸居然拒绝了你,还耍你!我要杀了她!”
加菲尔德见“罗茜”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哭丧着脸不敢再说。
“血还在流吗?”
“棉花被血浸湿了。”
“这样还是不行,儿子,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再缝好伤口,绑上绷带。”
“我,我不敢!呜呜呜呜!”
加菲尔德忽然放声痛哭,好像八年前初次失去母亲一般。
第172章 谈判
“不哭不哭,我的乖宝宝不哭,妈妈不要你取子弹了。”“罗茜”心疼的连连摆摆手。
“呜呜呜!一直流血会死的,我好没用。”加菲尔德继续嚎啕大哭。
“去厨房拿一罐蜂蜜来,知道在哪儿吗?”“罗茜”忍痛问。
“是不是白白甜甜,像液体又像固体的那个东西?”
“嗯,赶紧拿来,等会挖一点堵在妈妈屁股上再绑上绷带,也许能止血。”
窗外马三听到这里,慢慢缩回脑袋,转身飘了回去。
回到山路下方,马三赶紧把情况向陈高一五一十的汇报了,连屁股的枪伤在左边的事也说了。百年未开荤的马三还绘声绘色的诉说着女人身材有多好,屁股有多白,伤的有多惨。
陈高沉思不语,考虑是不是要直接杀上去。
虽说罗茜的身体受了伤,可还是不能保证在不伤害她和加菲尔德的情况下,拿下寄生鬼。山林如此之大,万一她鬼体出窍往林子里一钻……上哪儿去她。
他还没做出决定,身后公路上车灯闪耀。
陈高急忙往下跑,在几十米下的一个平台处会合了西区小队成员。
和王队等人一一寒暄后,陈高发现杀鬼积极分子梅格不在。
“队长,皮衣美女居然不在,听到有鬼她可是每次都跑第一的。”
“她回旧城看父母去了,按日子算,应该后天回来。”
“哦,那就不管她了,情况是这样的,那个身手了得的寄生鬼寄生在模特罗茜体内,就在山顶木屋里,具体……”
陈高简短的介绍完,玲姐皱起眉头:“听上去你想救出罗茜又要抓住寄生鬼,对吧。”
“没错,罗茜是无辜的,她年轻漂亮有前途,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有点过意不去。”
“也是,那就有点投鼠忌器了,直接杀上去,寄生鬼珍妮用枪轰开“自己”脑袋,再飘到山里,一切都白忙活了,还得搭上条鲜活的美女命。”阿诺心疼的撸撸胸口,好像模特美女是她的小心肝一般。
“谁说不是呢,我有点黔驴技穷了,请各位前辈来帮忙出出主意。”
王强沉思几秒,摆了摆手:“其实这事也很简单,只要不放跑寄生鬼就行,等会大家散开把山顶包围起来,换上天使血子弹。小陈,你直接去敲门,和寄生鬼聊聊人生。”
“和寄生鬼聊?”陈高大惊。
“嗯,只要它放过罗茜,我们就放过它和它的儿子!”
“我们不是杀鬼的吗?放过不像话吧。”王俊伸过脑袋插嘴道。
“异常管理局也是要搞科研的,抓个活的寄生鬼回去,周局一定笑死当场,争取二十万奖金易如反掌。再说,寄生鬼不是还没杀人嘛。”
“梅根的老师,那个老太太半条命没了,倒是还没死。”陈高补充了一句。
“我们又不是法院,只看结果,我的意见你觉得怎样?”
“可以试试,那就辛苦前辈们了。”
“少来假模假式的那套,兄弟们,干活了!
听我指挥,玲姐去山顶东边,莫叔去南面,阿诺带着王俊去西面,我在北面。
戴上耳机调到战斗频道,小陈你也是,给大家五分钟到位!”
……
五分钟后,陈高一一确认大家都到位后,整理了一下防弹衣,将菜刀八卦镜金钱剑放到容易取出的位置。
咳嗽一声作为信号,沿着唯一的泥路举步向山顶走去。
踩在枯枝残叶上噗嗤噗嗤的脚步声在夜深人静的山顶格外响亮,陈高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干脆撒开大步往前。
距离山顶木屋还有二三十米远时,二楼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陈高举起双手高声道:“珍妮·戴维斯,你已经被异管局西区小队包围了!我是来谈判的,你也不想儿子加菲尔德出什么事吧。”
木屋寂静了几秒,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敢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首先,加菲尔德已经成年了,不是孩子。其次,他也是此次案件的当事人,甚至可以说是帮凶,如果异管局打死他,你觉得会有人发声吗?”
“卑鄙!无耻!”
“你杀梅根的时候就不无耻了?好好的一姑娘家有胸有屁股的,非要杀掉,绿了你家傻儿子?如果你想保住儿子就出来跟我谈,不要奢望能再次溜走,山顶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随口胡说吗?”
“好,我证明给你看。”陈高敲了敲耳机,大声道:“队长,朝北面墙上打一颗血弹!”
“呯!”一秒后,木屋的左侧外墙被打的木屑横飞。
木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高见它还是不信,再次大声道:“玲姐,朝东面墙上来一发!”
“呯!”子弹如约而至。
“别打了,我闻到了子弹上圣洁的气息,给我一分钟,我出来!”珍妮用颓废认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高长出一口气,掏出根烟,用煤油打火机点着了。
紧张的时间需要以平淡的方式度过。
有孩子的鬼母亲是有软肋的,这次行动未必要以打打杀杀结束。
很快“罗茜”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木屋,她看了眼吞云吐雾的陈高,默默的走了过去伸出手。
“给我也来一根,高手。”
“可以,我帮你点上。”
一男一女,一人一鬼在山顶风中默默吞云吐雾。
很快“罗茜”扔下半截烟一脚踩灭,抬头冷冷道:“说吧,你们想怎样?”
“其实你已走投无路,但我还是准备给你条生路。条件是说实话做实事,比如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杀梅根,背后还有谁。当然,还要放过罗茜。”
“我也有个条件,无论如何,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可以!”陈高干脆的答应。
“能信你吗?异管局西区小队也好像不是你做主。”
“没听过天使城西区小队杀光了夜魔,逼走了死亡教,那全都是我……有幸参与的。自我介绍一下,陈高,西区小队顾问。”
“罗茜”痛苦的扭着屁股,哼了一声:“华裔都谦虚的过于骄傲,你的名字我听死亡教的祭司提起过。”
“给了好评吗?”
“差评!那种恨不能将你切成一块块,灵魂当点心吃掉的那种差评。”
“敌人的恨意是我的勋章,既然知道我的威名便有了信任的基础,要不你先从“罗茜”身体里出来?我看她有点站不住了。”
“还不是怪你!打一个女孩黑枪这么准!想办法收了我的鬼体,先救她,我怕她死了,你的承诺无法兑现。”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女鬼也是,我不开枪等你把我打成筛子?”陈高掏出墨水瓶,招招手:“出来后钻瓶子里,我发誓不杀你和你儿子。”
一缕鬼影从罗茜头上飘起,快速钻入了墨水瓶中。
陈高先扶住堪堪倒下的罗茜,高声道:“搞定了,前辈们快来帮忙,小王,去我车里从后备箱里把急救箱拿来。”
第173章 苦命的女版007
罗茜再次被放倒在床上,衣服裤子被扒了个精光。
这次是陈高动的手,为了救命。
她雪白的身体像个染坊,上半身青一块紫一块,下半身……都是红的。蜂蜜没有完全封死开洞的伤口,血流的满屁股满大腿都是。
陈高一番折腾,把她给疼醒了。
嘤嘤一声,罗茜睁开眼,便看到陈高躬身给自己扎针。
“好疼!我是被汽车撞了吗?怎么哪儿都疼?”
“好消息是并没有。”
“那坏消息呢?咦,你不是叫陈的画院学生吗?”罗茜惊愕的指着陈高,下意识想起身。
“哦,那只是我其中一个身份,别动!我刚想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被枪击了七八次,屁股上还有个洞,血大概流了有800毫升,如果我不救你……顺便问一下,你的血型是?”
“为什么我会这样?”
“等你能活下来再说,我赶时间,血型!”
“A型,赶什么时间,不是该送我去医院吗?”
“你现在位于落基山脉南端不知名高山山顶,如果现在送你去医院交通工具不是火箭的话,到了地方你会触手生冰,俗称凉了。”
陈高将葡萄糖瓶挂在床架上,转身走到门外吼了一嗓子:“谁是A型血?过来救命!”
门外抽烟喝水聊八卦的小队成员,不约而同的看向王俊。
“我块头大血色好,不代表就该我出血啊,你们的眼神很不友好……”
“废什么话,你什么血型。”王强不耐烦的打断问。
“A。”王俊耷拉下了脑袋。
“拉走,抽血!”
五分钟后,生无可恋的王俊躺在五彩缤纷的罗茜身旁,一根汩汩流着鲜血的透明管子直通哇哇乱叫的罗茜胳膊。
“知道你疼,可没办法,我手上只有一小支吗啡,不取子弹缝伤口,你活不过今晚,想要继续当模特吧,想要结婚生孩子吧,忍着。”
陈高戴着口罩用镊子小心清理罗茜屁股上血洞里的杂物,嘴里唠唠叨叨不停。
“陈医生,人家靠身体吃饭的,呸,靠身材,你给我屁股缝的好看一点,求你了。”
“我先救命,取子弹缝合血管,其他只能到时再说。”
“反正以后也是你摸,缝的坑坑洼洼手感很差的。”
“哎哎,不是,虽说你一丝不挂被看个精光,可我现在以医生的身份在救你的命。你可是果体模特,不会这么封建吧?”陈高说着话,镊子探入体内。
“刚才你给这位好心大哥刮毛戳针的时候,一个好看的姐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陈sir和恶鬼激战许久又孤身和她谈判,才救了我。我从没遇到过你这么好的男人,我决定了,一定要嫁给你!如果你有太太或女朋友,我可以做小的,没关系。”
罗茜不顾疼痛,侧过头露出甜美的绿茶笑容,真诚而纯粹。
当啷一声,一颗弹头掉在床头柜上,陈高放下镊子拿起医药箱里的小瓶酒精。
“我就当你被打了吗啡胡说八道,现在我要用酒精清洗伤口再用碘伏,挺疼的,相信我,等刺骨的疼痛烧灼你的皮肤血肉,你不会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我已经爱上你……啊!!
臭男人,你用什么东西插我屁股!”
……
十分钟后,罗茜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眼泪还挂在脸上。
安排了加菲尔德去睡觉,西区小队众人聚在一楼客厅,陈高打开墨水瓶,放出了寄生鬼珍妮·戴维斯。
四十来岁依然曲线分明的女鬼扫了眼挤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点点头,也找了个用不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莫叔笑嘻嘻的派了一圈烟,示意陈高可以开始了。
他们变身为德云社观众,不嫌地方小人又多,只怕事不够大。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姓名了,珍妮·戴维斯,统计学专业后加入了cIA,从内勤做起逐步过渡到外派专员,接受了一段时间魔鬼集训,正式成为外勤特工!
我在北非跳过海,在中东吃过沙,在二毛家运过核武!”
陈高开始翻译珍妮的鬼言鬼语(以下不再赘述翻译过程)。
八卦四人组齐齐倒吸凉气,互相递眼神不停点头,超级硬核的故事啊,有意思!
“咳咳,其实我们不太想听绝密的事,容易被灭口啊。”陈高脑子清醒,cIA和FbI都是鼎鼎大名的脏地方,知道他们的秘密绝没好果子吃。
“放心,我不会说那些绝密,我只说人,只说谁把我害死把我儿子害傻!”
“呃,好像也有点偏题……”
“我知道你是灵媒,单独出来接单子的,等我说完一切,有个单子想委托你。”
“我要价不低哦。”
“钱不是问题,我怕你不敢接!”
“那不可能,为了钱我连鬼窟都敢睡一觉。”三个月前还一贫如洗的陈高回答的斩钉截铁,一股浓浓的屌丝穷鬼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我就继续讲“故事”。”珍妮笑了笑,坐直了身体。
“十九年前,我被派到阿富汗执行一个紧急任务,没想到向导是基地的人……小组一行六人被包围在一个村庄里,数不清的武装分子前赴后继朝我们冲锋。战斗了一个下午,就剩下我和另一个兄弟还活着。
大量RpG在最后的防线上炸开时我将1911粗大的枪口顶着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决不能被他们俘虏!
突然间,大地震颤,爆炸声震耳欲聋,村庄外被炮火洗地。我的上司,姑且称他为史密斯上校,带了八架黑鹰上百士兵从天而降,把我给救了出来。”
珍妮苦笑一声接着道:“我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哪里能抵挡这种要命的感觉,逃出生天后我们顺理成章的滚在了一张床上,后面的情节耳熟能详,跳过跳过。”
等陈高翻译完,玲姐脱口而出:“不能跳!”
阿诺郑重的点头:“太重要了!”
“几次,几次?”陈高脑中似乎有了画面。
“在哪儿?办公室吗?”刚输完血的王俊撑着楼梯从二楼楼梯上急切的探头问。
珍妮鬼脸微红,摇了摇头。
这帮杀鬼高手有点太……生活了吧。
“我们一起休假了三个月,大概是压力太大频率和烈度高了一些,在休假结束时我就怀孕了。我一点也没有慌张,反而非常高兴,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我过够了,成立一个家庭过正常的日子是我的梦想。
可上校得知我怀孕反应非常大,一定要我打掉孩子,这让我心生疑虑,暗自调查了一番后才发现上校早就有了妻儿!
我痛苦了一天,下了个决定,彻底离开他。
我知道上校的性格,杀伐果断自私暴戾,于是连夜坐飞机出国然后从加拿大搭车回来,之后我亡命天涯,几个月后在天使城生下孩子隐居。
逃亡期间没有时间产检,加菲尔德生出来后才知道得了唐氏综合征。
也许是我杀戮太多,最终报应到了孩子身上。
孩子出生半年后我的现金见了底,不得已去Atm机上领了未取出的几个月工资,尽管我化了妆又到异地领取,上校还是出现在我租住在天使城市中心的公寓里。
同时一支行动队包围了公寓内外。
我有自信能杀出一条血路,可加菲尔德的哭声让我只能束手就擒。
上校竟然没有当场将我格杀,也许见到加菲尔德的那一刻,他还残存着一丝人性。
僵持了片刻,上校提出了要求。
要我负责押运管理一条运输线,每周定期三次从中东运货到新泽西附近的空军基地,再押送车队到旧城。不可以出错不能问为什么,每月五万现金报酬。
为了我和儿子的命,我只得照做。
把儿子托给了我妹妹,每周我都穿梭在中东和旧城之间,时间长了,我知道运的是粉!在阿富汗当地生产提炼的海罗因!
就这么干了好几年,直到警察从渠道找到了源头,这条线终于暴露了出来。清理好一切首尾,我轻易逃过警察的追捕,悄悄到了上校给我安排的安全屋。”
陈高正在翻译王队突然插话:“你就是最大的首尾。”
珍妮女鬼苦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半夜安全屋炸了!
于是我成了孤魂野鬼,满腔的愤懑和对儿子的爱让我顶住了地狱的吸力,很快,我这个资质“优良”的怨灵被死亡教网罗,经过它们的改造,我终于成了能寄生人类的恶鬼,也成了它们手中的刀!
大概十天前,死亡教总部突然大乱,我悄悄溜了出来找到了被它们安排进学校做清洁工的儿子。
我发现他神不守舍,一直嘟囔着梅根的名字,从他自言自语的内容中,我知道他暗恋的女孩被人辜负,强势的继母、背叛的闺蜜、该死的渣男,哪怕一只老狗都在欺负她。
作为一个母亲和一个强大的前特工,我自然要替他帮助梅根,于是我分别上了儿子和模特罗茜的身,干掉伤害梅根的人。
谁知前几天,我又听到加菲尔德自言自语说梅根伤了他的心!我怎么能允许绿茶伤害纯真的儿子,我决定直接干掉她!”
陈高摇摇头:“你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痛下杀手,你儿子单相思啊,梅根小姐家里有钱人又漂亮,去绿茶一个有智力障碍的清洁工,图什么?图他每天能捡二十个可乐瓶?”
珍妮听他说的不堪,怒气mAx,鬼影瞬时变大。
陈高淡然的起身,拔出菜刀。
红光闪烁中珍妮缩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大师说的对,可能长期活在暴力和肮脏的世界,我的世界观扭曲了。陈先生,在你们处理我之前,我委托你两件事。”
“好说,只要有报酬不伤天害理,我都可以接。”
“很好!一是安排加菲尔德自食其力,能平安的生活下去。报酬是,二十万现金。”
陈高挠挠头觉得有点为难:“加菲尔德不可能继续在学校工作了,我又不是做社工的,这件事倒是有点麻烦。”
王队摆摆手:“这事简单,小队楼下健身房缺个清洁工,可以让他干,相信有我们庇护,没人会伤害他。但珍妮你得跟我走,总部正在研究恶鬼的形成和杀伤力,我们要做一些实验,虽然会对你造成一些伤害,但不至于灰飞烟灭。”
寄生鬼珍妮反差感十足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我愿意,当我赎罪了。”
“好了,这个愿望王队替你搞定了,我就不收钱了,第二个呢?”
珍妮看了看王强和其他几人,沉思了几秒:“第二个愿望风险很大,如果几位杀鬼高手不是陈先生这种接单子的最好别听,没好处。”
第174章 这次真的发财了
王强识趣的起身,挥手,玲姐莫叔阿诺和楼梯上探头探脑的王俊集体出门。
速度奇快,求生欲满满。
等陈高关上门回来,珍妮大步走到他面前恶狠狠道:“我要上校死!至少身败名裂!”
“人家是上校,至少能指挥一个团的兵力,难度太大了吧。”陈高皱眉道。
“现在是将军了。”
“呃……我已经和死亡教结了仇再和军方不对付,脑子有坑才会这么勇吧。”陈高不停摇头,别说是二十万了,两百万都不敢接。
何况,将军是不是贩毒都不好说,水太深了。
“放心,需要陈先生做的事很简单。我早就收集了相关资料,有视频、照片、账本甚至证人证词,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U盘里,就在这间屋子。
只要陈先生将这些证据给某个愿意发表的报社,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听上去好像还行,风险依然不小,如果你给的报酬足够高我愿意玩一把命。
我不要钱,你留着给儿子,把特工能力给我就行。
顺便问一下,珍妮小姐,你会什么?”
珍妮·戴维斯疑惑的打量了下陈高,眼神逐渐锐利。
“你真是那个打的我无处躲藏的高手?逻辑思维太差了,我听不懂你的话。”
“不怪你理解不了,是我的能力比较奇葩,我能获得怨灵生前的能力,当然,需要怨灵同意才行。珍妮小姐做特工好多年,身上应该有点东西。”
“明白了,你是想评估一下付出和得到的性价比。如果你真能得到我的能力,不要说送个资料而已,就是亲手杀了将军,你也会同意的。
知道我为什么对付不了你吗?还不是宿主太弱,一坐一整天的柔弱模特,素食主义者,肌肉含量略等于无,没力气没速度没反应,要不我一个王牌特工被你追的上天入地的跑?”
“很有自信哦,可以详细介绍一下吗?”
“不是我吹,我具有一个王牌特工应有的能力。”珍妮深吸一口气开始滔滔不绝。
“清除痕迹、反追踪技巧、躲避监控、善用现钞,利用生活用品杀人例如圆珠笔、杂志,凳子腿……利用地形和人群躲避,窃听与反窃听,获取情报能力,精通阿拉伯、法语、德语、荷兰语、俄语……
顶尖狙击手,手枪精准射击,近身格斗如拳击、泰拳、截拳道,卡利,巴西柔术,擅长制作炸弹;长跑短距离冲刺堪比专业运动员,极限求生能力,顶级观察力,行动方案制定……”
“停!如果不是吹牛,你怎么会被轻易炸死?”陈高发出了灵魂拷问。
越听他越怀疑,杰森·伯恩也就这样了,王牌特工对危险的直觉以及到了陌生的地方会不检查环境是否安全?
“你以为安全屋怎么炸的?丧心病狂的将军竟派战斗机投下精确制导的炸弹,整个炸碎了位于郊区的cIA安全屋!第二天晨间新闻上说煤气泄露引发乡间别墅爆炸,甚至没有谈及人员伤亡。其实我已经很小心的睡在车库,依然没能逃过一劫。”
陈高搓搓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对不起,我不是为你的不幸高兴,想到能拥有这么多逆天技能,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想选什么?”
“哎,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都要!”陈高呵呵傻笑,觉得人生到了高潮。
他前生就特别爱谍影重重系列,梦想着有杰森·伯恩同样的身手和综合能力,现在有个现成的特工宝藏等待开启。
这才是真的发财了!
“如果我把能力都给了你,而你骗我什么都不做……”珍妮小心翼翼的问。
“你已经知道我的能力,自然也听说过我和西区小队的声誉,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口碑,何况我是华裔。
如果我要骗你,找个借口让你不要抵抗,收了你的能力,再咔嚓了你和你的儿子,岂不是一劳永逸?放心吧,收了报酬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哪怕报社没有登出去,我也会想其他办法曝光将军,实在不行就狙了他!
当然我会从你的记忆中判断你说的是不是属实。”
珍妮心里清楚她没有筹码,别说单挑西区小队,就算让她附体健康的罗茜,也干不过陈高。何况这小子的确凶名在外,死亡教教众痛恨有加。
恶鬼痛恨的人应该是正直的人。
为了素昧平生的罗茜冒着生命危险和自己谈判,做特工那么久了,第一次看到人心是这么干净的。
“好,成交!”珍妮伸出了鬼爪。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陈高紧紧握住珍妮的手,郑重道。
“驷马是什么马?为什么难追?”
“四匹马嘛,你不懂中文,理解不了,U盘呢?”
“在地板下,等会指给你看,先给你我的全部……”
“来吧,e!”
“你看上去好兴奋,别误会了什么。”
“你倒是想,别逗我了。”
珍妮惊悚的笑了笑,把鬼头伸了过来,陈高将手放了上去。
一道蓝色电弧从鬼头上冒出,源源不断的钻进陈高手中,他开始晕眩,直到一分钟后一切才结束。
【接受怨灵珍妮·戴维斯的委托】
【获得怨灵珍妮·戴维斯特工综合能力LV4】
【合并后综合格斗术提升至LV6】
【合并后手枪精通提升至LV5】
【合并后狙击技术提升至LV4】
一连串的对话框亮起,陈高幸福的当场拥抱女鬼。
……
七月初的清晨,气温舒适宜人,更适合睡懒觉。
陈高直到手机振动到快掉下床头柜,才接起了电话。
“罗茜已转到普通病房,加菲尔德入住健身房的宿舍,警方那里我已经通知他们,恶鬼杀手已经伏法,罗茜是被附身的。”
“谢谢玲姐,如果没事,我还想再睡……”
“咳咳,珍妮的第二个愿望到底是什么?给了什么报酬?好想知道啊。”手机那头玲姐压低声音,贼兮兮的问道。
“告诉你可以,得一起参与,如果置身事外我只能灭……”
“哼,不说就不说,你还舍得灭姐姐的口?”
“嘿嘿,就是梅格我也不舍……”陈高话音未落,手机上突然跳出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嘀嘀声尖锐的像要警告全世界。
“警报!梅格发出了求救信号!”陈高不顾赤身裸体,跳下了床。
“我也收到了,快到办公室来!”玲姐声音凝重严肃,转身走向基地办公室。
第175章 晚宴
一天前,旧城郊区。
梅格身穿一件复古的宫廷裙,站在全身镜前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
看看身后无人,她开始脱衣服。
“别动!如果你还想走出这个家门,必须穿这个裙子参加晚会!”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贵妇拎着拖地长裙气冲冲的杀来。
“妈!我答应你参加慈善晚宴,并不代表我会穿这么愚蠢的衣服出席!胸都露出来了。”梅格使劲拎了拎胸前衣襟,又羞又怒。
“站好了,我给你束腰,快25的人了还这么封建!出席晚宴都是各方优秀人士,更有各家族优秀子弟,你也不小了……”
“35c,不大。”
“少打岔,都这个年纪了还没男朋友,整天跟可怕的东西打交道,怎么嫁得出去!听爸妈的,辞了这份工回来找个富家子弟嫁了,罗切斯特家族就很好,实力雄厚家教好,小罗切斯特帅气高大,已经负责整个财团的运作……”说着说着梅格母亲用力勒紧带子。
“疼,他都四十了!”
“那怕啥,男人四十一枝花。”梅格母亲打量了一下镜中凹凸有致清丽纯真的梅格,满意的笑了。
“哼,还不是父亲的生意需要罗切斯特家族的渠道,你们就想着生意!我才不会嫁给那个花花老公子,听我同学曼丽说他沾花惹草不负责任,旧城名媛们都被他……我都说不出口。”
“曼丽知道个屁,她和你一样,天天忙什么公益,不赚钱不说还和那些恶臭的流浪汉没人要的孩子打交道,以后别和她玩了!”
梅格刚要反唇相讥,门外父亲瑞恩的声音响起:“好了没有,晚宴7点开始,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呢。”
“来了!乖女儿,在晚宴上多和年轻人接触,不要板着一张脸好像人人都是恶鬼一样。”
“今晚是最后一次,给你和爸爸面子,明天下午我就回天使城。”
“你再这么任性以后别回来了!我们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希望你吃饭有肉睡觉有床生活幸福生儿育女……”
“实在想要个孩子,我也有生产对象了,其他我不缺了。”
“气死我了,老头子,你来和这个傻姑娘说,我不管了!”
一个地中海中年帅哥探头进来:“你都搞不定,我有什么办法?”
“我要你这铁棒,呸,男人,有何用?”
“行了,我会在晚宴上给你们面子的,走走,都出去!”
梅格不耐烦的转身推着母亲出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两小时后,旧城东郊一座占地宽广的庄园内。
梅格双手撑着二楼阳台几百年前的青石矮墙,看着下面一群穿着华丽锦衣玉食的上层人士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们中有人是军火商,有人是石油大亨,有人是华尔街卖债券的以及攀附他们的形形色色女人或男人。
这些大佬无一例外手上沾满了鲜血,却在慈善的名义上表现着善良慷慨和博爱。
他们各自家族的慈善基金会收到的捐款都是成百上千万,不禁让人联想非洲饥民中东难民马上要因此受惠,从此过上像人一样的体面生活。
可惜背后的真相是他们在互相捐款!
为了逃税为了名声为了洗钱,慈善基金会账户上绝大部分的钱都会在洗过澡后干净的为这些人所用。
虚伪恶心的这一幕却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
看来是因为我不够变态,才跟上流人士格格不入!”
梅格忽然很想回去和前辈战友们一起杀鬼,虽然离家远钱不多工作苦还危险,但没有尔虞我诈互相算计,只有互相支撑生死与共。
还好明天就走了,看到这帮虚伪的家伙肠胃道都有反应了。
楼底下一侧,几个穿西装、燕尾服和中世纪军服的公子哥凑在一起抽着雪茄,谈论着女人吹着牛逼。
“看到那个到处跟人搭讪光后背的女人了吧,她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为了弄到点资源,到处找正房的男人睡,也不管血缘是不是近。”宴会组织者埃里森二世,兴奋的八卦着,八字胡都翘了起来。
“也找我了,睡了好几次呢,叫什么来着,菲尼克斯?记不清了。”小麦色中年西装男,笑着弹了弹烟灰。
“罗切斯特少爷,你连这种货色都要,不像你的作风。”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不知轻重的随口道。
小罗切斯特收敛了笑容,盯着青春痘双眼认真道:“小盖茨,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给一次道歉的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好好说!”
小盖茨立刻就慌了,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罗切斯特少爷,我认为您光顾这样的女人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草率了。”
“嗯,没什么特别,这女人屁股好看,用过几次挺有味道的。”
“要我说,还是第一次亮相我们这个圈子的瑞恩女儿漂亮,身材超级棒。” 埃里森二世急忙岔开话题。
“哪儿,哪儿呢?”小罗切斯特来了兴趣。
“看,阳台上!”
抬头看去,梅格清冷面目华丽裙装细腰丰乳,让他一股邪火从蛋下升起。
“谁都别我抢,我上去跟小美人聊聊。”
“别急,听说老瑞恩有意把她嫁给大家族的年轻人,小罗切斯特,你是最优质的候选人,不用着急。” 埃里森二世拉住他笑道。
“漂亮的女人连续滚一个月床单后就会厌,这个女孩也许能坚持三个月。结婚是不可能的,让一个女人天天管东管西没自由,还怎么睡别的美女。万一离婚了还要打财产官司,烦得很!我上去勾搭她,只是想睡她而已。”
“祝你成功,听说她在某个执法部门工作,对任何男人都不假颜色!看,又一个上去搭讪的被怼回来了。”
说话间,阳台上梅格身边出现了高大的年轻男子,说了两句话,一分钟不到便低头而走。
“有意思啊,性格高冷,表情禁欲,身材爆棚,太特么刺激了!我先去了,别忘了明天一早8点准时到我庄园,小盖茨门票费涨一百万!”
小罗切斯特兴奋的边走边说,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人已跑进城堡内。
很快,他衣冠楚楚的出现在梅格身边。
“美丽的小姐,能知道您的名字吗?”绅士腔十足的小罗切斯特微微弯腰,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
“我是梅格·瑞恩,你有事?”梅格不愿让人诟病瑞恩家族的人粗鲁,耐着性子答道。
“非常高兴认识你,梅格小姐,我是小罗切斯特,跟你父亲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我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哦,没这个必要,我对你没兴趣。”梅格看着他虚假做作的样子,连手都没伸出去,她可不想让花花公子亲自己的手背,万一有病呢。
“呃……梅格小姐还真是直率,为什么呢,难道我不够帅气还是经济实力不够?”
“我不属于你们的圈子,大家世界观不同,我对油头粉面的帅和带着血腥味的钱极其讨厌,请尊重彼此,保持距离!”梅格说完侧身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小罗切斯特脸沉了下来,这小妞给脸不要脸,骂人不带脏字!
“梅格小姐,女孩子说话不要太刻薄,钱是流通货币,只有多少的区别没有血腥和纯净的说法。”小罗切斯特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就爱这么说,你咬我啊,让开!”梅格愠怒不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皮肤不够白,不是吸血鬼,没有鬼气森森的灵异感,应该也不是什么恶鬼,既然是普通公子哥,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惯着你?
“我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接触过就会对我有改观,凡事不要这么快下结论。”
“抱歉,你的坊间风评十分糟糕,简单点表述,就是你老你抠你花你坏。”
“我不是那样的人!”小罗切斯特气的提高了音量。
“不,你是,承认自己烂又不会少一根毛。”梅格不知不觉用上了陈高的说话方式,毒蛇女孩的人设立了起来。
“你,你粗鲁!”
“你还艾滋呢。”
“我没有!”
“那就是梅毒?”
“你,你怎么能随便……”
两人音量逐渐升高,一直关注女儿的瑞恩夫妻俩快步走了过来。
“梅格,和罗切斯特先生好好说话,女孩子要温柔。”
“好的,妈妈,没事我先走了。”梅格转身就走。
背后小罗切斯特双眼眯着寒光四射,脸上依然笑呵呵的,侧身看向瑞恩。
“瑞恩先生,我想请你们一家明天到我庄园来,安排了一场狩猎活动,我们正好借此机会讨论一下物流的问题。”
“物流问题?”
“我准备给你降5%的物流费,但有些细节要讨论。”
“谢谢!明天早上9点我带夫人一起来。”
“还有您的女儿,我挺喜欢她率直的性格。”
“呃,好,我一定带她来。”
第176章 狩猎开端
梅格痛苦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感觉头疼欲裂,浑身僵硬冰冷,很难起身。
摸了摸身下,冰冷似铁。
摸了摸脸又伸出右手努力辨认,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我在哪儿,出什么事了?我是瞎了还是死了?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梅格心脏剧烈收缩,人不自觉坐起蜷缩一团。
毫无征兆下一缕亮光忽然出现,然后越来越亮。
一扇门往两边打开,自然光照了进来。
梅格第一反应是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牛仔裤,衬衣、格子背心,风衣一件不少,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肯定没有被……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幅幅画面慢慢出现在脑中。
爸妈说要送自己去机场,然后拐进了一个庄园,这才告诉自己这是罗切斯特的地盘,父亲要和他谈一桩生意,让自己应付一下他。
车刚停在一个宏大的城堡前,便有一伙人冲了上来,爸妈当场被抓走了。
自己在打倒三个黑西装后,被控制住了。
罗切斯特悠悠然的从城堡里走了出来。
我还记得他说的话。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来到我身边,做我的女人,保持你清冷的面目开放你的身体,我会放了你的父母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我学莫叔吐痰的样子,狠狠朝他吐了口痰,可惜被他让开了。
然后就有人用一块手帕捂住了我的脸。
对了,在失去知觉的最后时刻,我按了智能手表上的紧急按钮!
异管局在配发的智能手表上安装了紧急按钮,一旦按下,其他成员手机上会跳出红色感叹号,发出尖锐的报警声,马上看的到报警人的定位。
队长、前辈们和陈高肯定知道了我处于危险之中。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活着,坚持到他们来救援!
一念至此,梅格赶紧在身上摸索。
小腿上绑的手枪不见了!眼药水还在,大概他们以为是保养眼睛的,手机、皮夹和钥匙包也都不见了!
咦,怎么会有张折叠的A4纸和一张贴在上面的银行卡在风衣口袋里?
正准备打开看看,一阵哐当哐当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梅格知道不能一直窝在不知何地的房子里,努力撑起身体,摸索着边上冷冰冰的“墙”走了出去。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占地广大的草地。
平整的草地上有许多集装箱!一个个横七竖八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此时,有许多人从集装箱内了出来,向圆的中心靠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黑有白,竟是一个小联合国的人种和年龄分布。
梅格和很多人一样,张大嘴瞪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
环首四顾,她发现身后不远处是个植被茂密的树林,远远的两侧也是草地。而正面草原一望无际,远处似乎有山脉的影子。
我竟然在一个巨大的农场里,是罗切斯特的农场?
现在几点了?
抬起手表,14:05黑底白字清晰可见。
离我被弄晕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他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也没有伤害我,这也太奇怪了。
她随着人流往前走,逐渐和四面八方的来人聚到一起。
梅格注意到每一类人都来自一个集装箱!
9点钟方向走来七八个人,看打扮就知道都是流浪汉;11点方向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包着头巾穿着阿拉伯传统服饰,似乎是几个家庭组成,像是中东的难民;1点钟方向是一群橙色连体衣的大汉,个个面相凶恶桀骜不驯,梅格觉得这群人应该是囚犯。
三点钟方向是一拨化妆浓重,衣衫褴褛的艳丽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失足妇女团队。
只有5点钟方向是一个人,跟梅格一样,一个人一个集装箱。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
三十来岁略显苍老的黑发白人女警察,一样一脸茫然,机械的往前走。
等众人彼此靠近,这才发现中心位置有个大大的计时器。
上面的数字正在跳动。
3:21,3:20,3:19……
大家都狐疑的互相打量,傻傻的呆在原地。
梅格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了风衣里的纸条。
其他人像被打开了串联开关一般,似乎都想起了身上有A4纸,掏出看了起来。
【恭喜你成为死亡农场的猎物!倒计时一旦归零,将有人或其他动物生物开始追杀你,不死不休!你只能朝树林反方向跑,如果你有幸逃出农场范围,不记名的银行卡里有可随时提现存款100万作为奖励,希望你好运!】
大家几乎同时看完,抬起头面面相觑。
一个光头黑人囚犯站了出来,嗤之以鼻的发出冷笑。
“老子在转运的车上睡了一觉居然到了这种鬼地方,既然出了监狱那就自由了,写这份信的人是个疯子,我才不信呢。”
他一把撕碎了信大步朝梅格方向前进,很快走过她身边。
他很快离开了集装箱区域,酣畅淋漓的跑了起来。
奔向前方奔向自由。
很快可以回到母亲的怀抱相好的怀抱老大的怀抱,想起这些黑光头步伐轻快,身体跳跃,背影都带着冲出牢笼的喜悦。
也许有逢林莫入的直觉,黑光头转向了跑向树林右侧,想绕过树林从边侧草地通过。
所有人都看着他,希望这位罪犯仁兄能冲过去,给大家打个样。
突然间,树林里响起轻微的一声“嘭”。
光头黑人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抱着大腿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的大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箭!
箭支穿透了黑光头的大腿,箭头带血暴露在外。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树林里冲出两个穿绿色迷彩服的武装人员,他们脸上画着油彩,一点都看不出面目和种族。
两人迅速跑到黑光头身边,架起人就往树林里跑。
十几秒后,黑光头恐惧到极点的惨叫声传出,在草地上久久回荡。
很快,橙色衣服的黑光头双手被绑,被吊在树林最外面的大树上。
他脸色惨白身体干瘪,睁着双眼无神的看向草地上吓傻的众人,迎风微微摇摆,像极了屠宰场被放了血的猪。
“hELp!”
衣衫褴褛的艳丽小姐们尖叫了起来。
第177章 军事禁区
就像水滴落沸腾的油锅中,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燕肥环瘦的女人们歇斯底里尖叫着挥舞着长长的指甲,脸上涕泪纵横;流浪汉群体木然的看着前方,集体倒地蜷缩;囚犯们第一时间已卧倒,小心的探头打量四周,准备找地方跑路。
难民家庭则分了三组,分别向左中右三个方向狂奔,他们高喊着听不懂的话,风中飘来安拉之类的话。
梅格蹲在地上,双眼紧盯林中悬挂的尸体,表情凝重到有一丝恐惧。
身边女警习惯的摸了腰间,苦笑着也蹲了下来。
“你好,我是旧城北湾州警阿黛尔。”女警和梅格点了点头,开口说话。
“我是天使城异管局西区探员梅格,你好。”梅格伸手,两人紧紧的握了握。
“太好了,都是执法部门的人,梅格小姐,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我在州级公路上巡逻,忽然就什么都不知道,醒了就在这儿了。”
“我是跟着父母来罗切斯特庄园作客,说参加狩猎,然后被绑架了。”
“罗切斯特?那就对了,我已经调查他很久了!我靠,是我的搭档出卖了我,事发时我在副驾上喝咖啡,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买咖啡给我喝!”
“阿黛尔警官,很明显,我们和这些可怜人一样都是被狩猎的对象,你有什么主意?”
“如果有把枪我还有点底气,现在赤手空拳,我觉得应该先逃,逃出去再报警。”
梅格正要附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两人下意识趴下,其他还没离开的人也随之趴了下来。
所有人向左侧爆炸方向张望。
一股黑烟冉冉升起,伴随着人的惨叫和哭泣声。
接着,第二声爆炸响起!
众人右侧方向也炸了。
跑路的难民家庭死伤惨重,痛哭哀嚎声不绝于耳。
“是地雷!我在二毛家见过!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放置了地雷。”一个瘦弱的囚犯趴在地上疯狂的大喊。
梅格和阿黛尔不约而同看向中间方向。
一个年轻的阿拉伯男人荷荷乱叫还在往前狂奔,脑袋忽然爆开!
半秒后枪声才响起。
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时间没到,狩猎者约束猎物不要乱跑!”阿黛尔压低声音。
“我明白了,刚才光头为什么没有被枪打死又成了风干的腊肉。”梅格突然想通了什么。
“思维这么发散的吗?”
“你不是吗?我们是女人哎。”
“呃,有道理,什么原因?”
梅格指了指远处爆炸点出现的迷彩服武装人员,他们正在搬运尸体。
“狩猎我们的人里有吸血鬼!它们要最大化的利用尸体,吸取人的鲜血。”
“爆炸和枪击怎么解释?”
“规范我们的方向,增加大家的恐惧!对吸血鬼来说,人受了极度惊吓时鲜血最美味。”
“呕,我谢谢你!知识体系还真是广博,我们该怎么办?”
梅格还没回答,中心处计时器突然发出蜂鸣音!
嘀嘀嘀的尖锐电子音中,时间归零。
接着跳出一个往前的方向箭头,指向树林的反方向一望无际的草原。
随后嘀的一声,又跳出了倒计时。
5:00、4:59、4:58……
“这是狩猎开始的倒计时,时间一到追杀的猎人就来了!”
“跑啊!”
“只要别其他人跑的快,我就能逃出去!”
“我练过长跑,哈哈,奖金我拿定了!”
一片混乱中,大部分人开始跑了起来,
几个流浪汉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不为所动,跑步这种事情对身中剧毒(毒品)浑身毛病的他们是一项极限运动。
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们倒是跑了起来,可惜高跟鞋在草地上跑步像羚羊在泥地中逃命,步履蹒跚的像在邀请猎豹吃饭。
梅格和阿黛尔也跑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在人群边侧跑,且很快超越了大部分,仅落后于几个身高腿长的囚犯。
“呼呼,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找武器反击,我准备组织起大家反抗,一起对抗邪恶。”阿黛尔警察属性复活,边跑边和梅格商量。
“就算你全副武装能对付狙击手吗?这种情况下,只有陈大师才能搞得定,我已经呼叫了紧急救援。现在就拼命跑争取逃进前方山脉,他一定会来的。”
梅格再次按下智能手表的紧急按钮,看向灰黑色的天空。
如果有救兵,一定是直升机来援。
“华裔大师?不会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吧,梅格小姐,靠谱吗?”
“他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我相信他胜过信任自己。”梅格摆动着双臂,双眼迷离。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老头子了,最好如此。”
……
轰轰轰的螺旋桨巨大噪声中,陈高在直升机上检查装备。
王强队长在开直升机,副驾上指挥导航的是莫叔。
“好久没有队员紧急呼救了,梅格到底出什么事了?真让人揪心。”阿诺装填着弹链,一脸愁容。
“既然她有时间启动紧急按钮说明还能等到人救,赶紧到位才好。”王俊挪了挪胸前钢板,看着脚下大地心不在焉的答。
“没坐过直升飞机?”陈高笑问。
“咋了,看不起我啊。”
“不是,我也没坐过,不过我听说所有飞机里直升飞机出事的概率最高。”
“你不要吓我!”
“那还不系好安全带?”
“哦哦,还有多久到?”
玲姐拿起手上的pAd扫了一眼:“还有15分钟……哎哎,信号怎么不稳定?这可是卫星信号!”
此时,直升飞机通话键开始呲呲乱响。
“导航信号消失,大家注意!我要接起不明方通话请求。”耳机里王强高声提醒,拿起通话器。
“这里是普西迪基地,我军正在北湾东北部进行军事演习,请调头回转!调头回转!”
“我是异常管理局天使城西区队长,正在执行救援任务,请知悉。”
“再次重申,立刻调头!否则予以击落!”
“哎,这是在爱美丽坑本土,军事演习为何不提前通知?”王强火气上涌,提高了音量。
突然间,嘀嘀嘀声连续不停,尖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我们被火控雷达锁定了!这帮混蛋一点道理都不讲!”王强气急败坏的在耳机里大叫。
“调头吧,再想办法,别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陈高在频道里说着话,解开安全带探头往外看。
“准备跳伞?”玲姐大惊,一把拽住他。
“不会啊,能机降吗?我一个人下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那不行,梅格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友,也是我们的。”耳机里莫叔接茬道。
“形势所迫来不及讨论了,我先下去,你们搞清楚演习区域,再想办法落地支援我。”
“可以!前方有个绿色山丘,我降低高度在上方悬停,你抓紧时间下去。”王强边说边抓着操纵杆转向飞去。
“可我们是民用直升机,没有绳梯!”玲姐大声叫喊。
“直升机上有绳子,我们拽着,小陈爬下去!”阿诺拽起脚下一卷绳子就往身上卷。
“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就这么刺激,梅格最好有事。”
陈高苦笑一声,捡起绳子另一头。
第178章 狙击
陈高几乎是跳下了直升机,绳子太剌手了。
好在王队真人不露像,技术过硬,直升机悬停在山丘顶部三米位置,陈高一个前滚翻缓冲了下落重力,安全落地。
现在他可不是吴下阿蒙,吸收了珍妮·戴维斯的系列特工技能,跳直升机实在是小意思。
等他翻身站起,直升机上扔下了硕大的枪包和巨型双肩包。
接住包裹后陈高挥手让直升机飞高,迅速装备上武器弹药,戴上了棕色棒球帽。
直升机斜向往外迅速拉高,朝南方飞去。
陈高蹲下掏出专用pAd查看。发现又有求援信号出现!
仔细辨认了方位,陈高确认信号来自东北部,就是军方所谓的演习区域!
看来这里有猫腻,梅格的麻烦不小。
按理说梅格平时也是个社恐,不太会招惹麻烦,怎么会紧急呼救?难道军方大佬要睡她,不同意?
心中转着不堪的念头,手中动作不慢。
他掏出三枚大洋晃了晃:“马三,带着兄弟们往北巡查,一有情况差鬼回报!”
马三等三鬼活动了下头颈,舒展身体,一脸享受的样子。
“又可以出来玩了,还是大白天,爽!恩公,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您的斥候。”
“对对,恩公,不会出太阳吧。”
“好尴尬的。”
“只要我不召唤太阳它就不会出来,这鬼地方比天使城的鬼还多,阴气重的很!赶紧去吧,我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平。”
三只鬼听他这么说,赶紧启程,往北乱飘。
陈高观察了下路线,背着双肩包和枪包向山丘下移动。
咦,这是野韭菜,能吃!哎哎,还有野荠菜、苋菜、蕨麻、蒲公英……天呐,我认识这么多看上去差不多的野菜,啧啧,特工野外生存能力不是吹的。
什么贝爷德爷,老子是陈爷!一样可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兴奋的陈高像是觉醒了野外求生血脉,到处观察痕迹,希望找到动物的踪迹。
一路向北,他穿行在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大片草原覆盖其上,远处有山峰的轮廓。
又往北走了近两公里,前方出现一条土路,然后是一圈两米高的铁丝网连绵不断横贯东西。
陈高环顾左右,路上没车没人也没有任何设施。
慎重起见,他掏出望远镜四处观察。
很快他发现左侧一百米铁丝网后竖了一块牌子。
【私人领地,擅自进入后果自负。】
先不说梅格第一次信号就在附近,就算梅格不在这个庄园现在也来不及绕过了,抓紧时间才最重要。
确认了附近没有摄像头,陈高上前用背包里折叠工兵铲上附带的老虎钳,在铁丝网开了一个小门,轻松的走了进去。
前方几百米外有一座地势略高的丘陵矮山,也许能从那里看到求救信号来源处。
再次校准了方位,陈高跑了起来。
……
上千米空中,一架无人机发现了地面移动目标,镜头转向了他。
很快这幅画面被监控室里的操作人员捕捉到了,情报同步给了正在监控墙前站着的小罗切斯特边上的金发女助手。
而小罗切斯特正观察着逃跑猎物的情况,以及树林后方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土豪。他们已坐在全地形车上,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捕猎!
时间还有30秒。
女助手快速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调出9号无人机画面,让我看看!”
“好的,控制室,调出9号画面。”
从上往下的镜头里,墨绿色的广袤草地上有个黑点正在快速移动。镜头慢慢往下推,直到清晰度像打了马赛克。
“看跑步的姿态,灰绿色迷彩服以及背包看来,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凯丽,你去问问金主们,他们有没有保镖或陪同人员没有登记,擅自进入。”
“是,我这就去确认。”
女助手凯丽迅速转身离开,小罗切斯特摸着像女人一样爽滑的下巴,心中不安。
这是他组织的第三次大型“狩猎”,5位富豪参加,门票费就是一千万!钱也就算了光和这些富豪做生意就够自己赚的。何况还能满足那些生物的需求,它们可是自己手上的刀!
他从世界范围搜罗了“猎物”,花费不菲,活动决不能失败。
再谨慎也不为过。
女助手很快走了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小罗切斯特立刻招手让一个黑西装过来。
“让加西亚去清理掉9号发现的侵入者,尸体带回来!”
黑西装点点头,迅速离开。
两分钟后,城堡里开出一辆全地形车,快速向西南驶去。
与此同时,陈高爬上矮山趴在山脊上端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他观察到右侧有一片突兀的树林,占地面积广阔。按照一般的植物生长逻辑,草原上出现孤零零的一大片树林极为少见,可能是人为建设。
如果是人造的,说明这片树林已存在了很多年。
而这么大规模的植树造林本身就需要花费很多钱和人,这是有钱人的地盘啊。
可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场或牧场。
镜头中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快速向自己这个方向移动。
还没看清情况,空中鬼影飘至,马三飞抵。
“恩公,有一辆没有玻璃窗全镂空的黑色怪车正向您开来,车上只有一个人。”
“看到了,再探。”
“恐怕来不及了,我们接力传递消息不够快,等最前面的余小二往后传消息,来车都到您跟前了。”
“明白,你先靠近来车,有情况再回传。”
马三点了点头,贴地飞行去了。
陈高不敢怠慢,从身边卸下的双肩包里取出hK416,调整射击距离,将瞄准镜设置在400米。
这片地形高低起伏,宽广辽阔,风向多变,再远他没把握。
来的是全地形车,恐怕来者不善。
打开两脚架架起枪,瞄准镜中跟着全地形车移动,他大致看清了来人。
草绿色的迷彩服,带着墨镜,三十来岁的男人,棕黑色皮肤像是南美人。
全地形车在距离矮山500米左右停了下来,来人从副驾上拿出一个小东西低头看了几眼,又抬头看了眼矮山。
他突然从副驾上拎起一支步枪,伸出没有前挡风玻璃的驾驶室,架在了引擎盖上。
陈高立刻意识到他准备狙击自己!
来不及起身换位置,陈高一个翻身往旁边滚翻!
“啪!嘭!”
远处飞来的子弹打在陈高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击中了一块石头,随后枪声才传来。
陈高怒气值拉满!
“娘希匹!问啊勿问,上来就是一枪!我弄煞侬只啊呜乱(我弄死你这个傻x)!”
嘴里沪上俚语乱骂一气,身体往下出溜处于山脊后,快速移动了几步刚想架枪,猛然想起这家伙开枪前看的东西。
我嘞个叉!空中有东西可以定位自己,不是无人机就是卫星,怪不得500米外随手就是一枪,这还怎么玩?
忽然看到地上圆筒形的枪包,这是给梅格带的,心中有了主意。
陈高脱下棒球帽调节至最大头围,给枪包一头戴上。
随后调整好位置,趴在山坡上抱着枪包慢慢向前送。
慢慢的一点一点升高,出去半个头后,陈高又缩回了枪包,横向爬了两米,他再次升高枪包,这次依然是一寸一寸往上升。
不管是无人机还是卫星,不可能分辨的出他是本人探头还是抱着的枪包探头。
一旦来人开枪击中枪包,我就顺势滚进草丛中静等你上门。
只要你上来确认,爬山的你就是个活靶子!
我还有马三他们可以提供狙击手的位置,嘿嘿,老子也有挂,虽然矿工老鬼们速度慢点知识体系落后点神经刀一点,算了,越想越没把握。
终于“陈高”露出了一整顶帽子和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呯!嘭!”
陈高手上一震脱手将枪包往后扔,棒球帽已飞在空中。
来人精准的命中了枪包!
几乎与此同时,陈高一个鱼跃钻进山脊后的一处长草中。
一分钟,两分钟,陈高一动不动。
终于他指望的马三飘了过来。
“恩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凑过来点。”陈高压低声音脑袋轻摆,马三立刻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靠,也不用凑那么近!朝我开枪的家伙在哪儿?”
“怪车开到了山脚下,人好像下车了。”
“他看不到你,去我上方的山脊往下看,告诉我他有没有警惕心,枪有没有端着,离我还有多远,知道了?”
“好,我马上去!”
马三的鬼影在山脊上晃来晃去,半分钟后飘了回来。
“恩公,他背着枪在山坡上走,手上好像有把小枪,距离嘛,大概一百五十步。”
“靠,步这种单位你让我怎么算?”陈高吐槽着年代造成的度量衡差别,将hK416瞄准镜给拆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用不着机瞄,何况瞄准的时间窗口很短。
从瞄准到开枪必须得快,让对方的狙击高手觉察到,很可能躲起来。
如果两人对狙或僵持,对自己极为不利,他上有无人机后有支援,我只有三只弱鸡鬼。
深深的吸了口气,陈高猛然起身,举着hK416几步冲上山脊。
迅速趴下扫视下方,半秒后找到了上山之人。
似有所感,上山的狙击手看向陈高这个方向,眼神惊慌。
“呯!”
枪响了。
第179章 追兵
两人眼神交汇,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恐惧从狙击手眼中一闪而过,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子弹已击中胸膛!
狙击手瞬间腾空而起,摔进草丛中。
陈高目睹这一幕立刻确认狙击手穿了防弹衣,否则子弹早就穿过身体,不会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力。
他快速移动枪口,死死盯着山坡杂乱的草丛。
矮山上的植被都是天生地养,灌木和草丛密集高大,很容易隐蔽。
一个鬼影从山坡上适时飘了过来。
“恩公,枪口往左,球形的灌木从后面,那个混蛋就躲在那里。”
“谢了老余,枪手还有反击能力吗?”陈高调整枪口,寻找目标。
“不知道,人坐起来了,长枪飞出去了手里还捏着短枪,满嘴都是血,老吓人了。”
“明白,继续打探,你们接力更新消息给我。”
陈高端着枪开始下坡,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赢定了,没必要冒险。
很快,他离球形灌木从前四五十米远时,已看到狙击手露出来的下半身。
“呯!呯!呯!”
陈高毫不犹豫的连开三枪,狙击手身体跳了起来。
“恩公,他翻白眼了,灵魂飘走了。” 马三飘了过来欣喜万分的鬼叫。
长舒一口气,陈高快步前行,很快看到了草地中四仰八叉的狙击手。
他蹲下检查狙击手的身体和装备,发现第一枪就已经要了他的命。子弹穿透凯夫拉防弹衣在体内翻滚,破坏了体内大量的人体组织,身体内部想必已血流成河。
沉思了两秒,陈高脱下他的衣服裤子,套在自己迷彩服外,收起他的对讲机和pAd,找到全地形车钥匙。
陈高准备冒充追杀他的狙击手。
对手是谁?梅格在哪儿?会不会还有人过来追杀?这些一概不知。他又不是热血上头的王俊,自然是安全第一目标第一。
很快,他坐到全地形车里,身边后座三个矿工鬼再次鬼话连篇,讨论激烈。
“你说这些洋鬼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造个四面镂空的车,不冷吗?”
“别说,视野挺好。”
“你们懂啥,这车能在草地山地上跑起来,比驴跑的快,不,比恩公跑的都快!”
“谢谢你马三,虽然我比驴快听上去很别扭,固定好自己,我要让你们体验一下超驴的速度。”
全地形车在山丘草地间飞驰,迅速接近到树林前,陈高甚至已看到一条进入树林深处的夯土路。
他顶住了来都来了就看一眼的中国式思维模式的诱惑,还是往北疾驰。
虽然自己有了女朋友,不代表不欣赏梅格的善……好吧,我就是看人家漂亮。
又往前行驶了近一公里,右侧树林到了尽头。
“吱!”陈高刹停了全地形车。
惊愕的注视右前方草地上横七竖八的集装箱两秒,陈高反应了过来,掏出望远镜。
几百米外的草地有不少杂物,却没有人。
他注意到那片区域有许多凌乱的车辙印,似乎有很多车驶过。
视线再往前,车辙印通向远方,起伏的草地挡住了视线。
“啧啧,难道梅格杀了总统?这么多车追她,以后有的她吹了。”
……
并没有感到荣幸的梅格现在跑的像条狗。
几十个人一起跑,不过两百米就显出了参差感,两公里后逃命队伍更是拉长到500米以上。
七个囚犯和五个侥幸没被炸死受伤的难民因为逃命经验丰富,跑到了第一集团。
女警阿黛尔和梅格控制着步伐,在他们身后几十米。
这不是一个短跑比赛,跑的快不如持续的跑。
两人身后几个性工作者脱了高跟鞋狂奔,部分流浪汉也扔了破破烂烂的外套苟延残喘的跑着,只有四五个实在跑不动的老弱病残落在了最后。
死亡的威胁胜过了所有的兴奋剂。
忽然间,隐隐约约的尖叫声和低沉的轰鸣声飘了过来。
跑的气喘吁吁的众人放慢脚步集体回头。
一辆辆车向北移动,落后的几个黑点已消失。距离远的关系,他们看不见人怎么没了,只是飘来的凄惨叫声让人背脊发凉。
“没有枪声!”梅格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侧头和梅格说。
“用不着开枪,落后的人没有反抗能力。”阿黛尔面色凝重,眼眶微微湿润,她为自己没有能力救援弱小而内疚。
“不要灰心,陈大师肯定会找来,我们先保住性命。”
“希望吧,这世界太脏了,人像动物一样被猎杀,谁给了他们权力!”阿黛尔浑浑噩噩的继续前行,脚步开始艰涩。
“别幼稚了,资本本身就是带血的!你醒醒,如果就这么死了,就遂了他们的意!”梅格看到阿黛尔的因无能为力而意兴阑珊自暴自弃,陡然提高了音量。
阿黛尔还没反应,梅格却惊恐的发现右前方草地上长出一朵“花”。
是子弹崩飞长草产生的“花”。
接着是两朵,三朵,枪花不停绽放,逐渐向阿黛尔靠拢。
梅格扑了上去,抱着阿黛尔摔倒在地,立刻朝左侧连续翻滚。
空气中有极速的子弹穿过,扰动的气流甚至打断了阿黛尔的短发。
“趴下,别动!长草会挡住我们的身形。”
“是狙击手?为什么没有枪声?”
“狙击手用的是带消音器的狙击枪!我给小队狙击手莫叔做过观察员,稍微懂一点狙击,对,陈大师也会。”
“那我们怎么办?不能靠爬吧?”阿黛尔在死亡跟她打了个招呼后,似乎醒悟了过来。
“看,有比我们大的目标。”梅格指了指前方穿橙色囚服的几人。
果然,十几秒后,一个高个子囚犯惨叫一声,摔倒落入长草中。
如此动静下,囚犯和难民们整齐的趴了下来。
很快前方人群莫名的喧闹了起来。
“被警察狱警追过吧,不能这么跑,我们的衣服太显眼了!”有人大声高喊。
“那怎么办?脱掉会冷的,很快就天黑了!”
“傻不傻,不是有难民可以抢嘛!动手!”
“还有女警和那个穿风衣的娘们,她们的衣服是不是已可以脱一下?”
“我觉得行,要不是时间不够,还能爽一下,再留给杀手拖延时间!”
梅格、阿黛尔惊恐的对视一眼,手无寸铁身上挂几个大汉……还不如被打死算了。
还来不及细想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个明显有点年纪的声音怒吼:“都是蠢货!快动手抢衣服,快死了还想着裤裆里那点烂事!”
一阵叽哩哇啦的阿拉伯语后,窸窸窣窣声不断。
一分钟后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起身朝前狂奔,大概是数量不够,梅格看到有人将囚服反穿,拉不上拉链衣服都敞开着。
梅格转过头看了眼阿黛尔淡蓝色的警服:“你要么脱了警服,要么反穿,我不想和移动靶靶心一起跑路。”
“好,我穿背心跑!”
“最好不要是白色的。”
“是黑的。”阿黛尔干脆的脱了警服准备起身。
梅格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了?又有什么情况?”
“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穿这么土的背心,你是没有男人吗?”
“……”
第180章 走投无路
阿黛尔尴尬的笑了笑,她明白梅格是为了缓解她紧张情绪。
女人之间的地狱笑话而已。
没想到一个三十五岁的成熟女警还需要一个女孩子来安抚,异管局的工作很可怕啊,看来她经历过的生死比我多多了。
两人弯着腰继续往前跑着,不时往后观察。
虽然长草遮挡晃动看不清后方的车辆距离,轰鸣的发动机声却越来越近!
再次紧张起来的两人刚想提速跑路,突然一阵风从后刮来,一个后背几乎光着的高大女人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天呐,刚刚过去的是一个人?太快了吧。”
“是我们太慢了,小姐,你等等。”梅格拔腿追了上去。
全身亮片衣服都是窟窿的女人边跑边往边上看,和她并肩跑的梅格吓了一大跳,原本浓妆艳抹的女人满脸涕泪,脸上黑一道花一道。
“先别哭,女士,后面怎么了?”
“我,我本来没跑,想着来人看我年轻身材好,发泄一下就是了,大不了不收钱。谁知道他们,他们吃人!呜呜呜,呜呜呜!”
“先别哭!看错了吧,人有什么好吃的?”阿黛尔的工作对象就是这些失足者,习惯性的口气很冲。
“哦哦,好像也是,他们下了车笑嘻嘻的抓住两个流浪汉,然,然后就扑了上去!对,他们在吸血!才几秒,那两个流浪汉就……瘪了。
不行了,跑不动了,死就死吧!”
女人说着说着放慢脚步,就准备往草地上趟。
肾上腺素用光了,原本就被熬夜和酒精摧毁的身体罢工了。
梅格和阿黛尔不约而同的靠了过去,一人一边架着女人继续跑。
“你不是警察吗?平时抓我们就像抓鸡一样,现在那么好心!是不是要……”
“闭嘴吧,以前我是兵你是野鸡,抓你是工作,现在我们是一起逃命的伙伴面对的是禽兽和怪物,救你是因为我还是人。”
“别这么说性工作者,只要救的是人就行了。”
“你的标准还真低。”
“因为我打交道最多是鬼,在陌生的环境能遇到无害的人的就很不错了,对了,小姐,你叫什么。”
两人互相怼着,脚下丝毫不慢。
“叫我爱丽斯,唉,男人都靠不住,还是女人有爱。”爱丽斯各给了她们一个媚眼。
“都危在旦夕了,你还有这心思,我可是直的。”阿黛尔叹道。
“我也喜欢直的。”梅格想起一身腱子肉的陈高。
“咳咳,职业病犯了,我有女客户的。”
“咦,车的发动机声怎么没了,他们不追了?”梅格放慢了脚步,三个女人逐渐停下。
“蹲下,我坐你肩膀上看看。”阿黛尔不容置疑的摁住爱丽斯爬了上去。
“哎哎,好吧。”爱丽斯认命的驮着阿黛尔,擦了擦冻红的鼻子,嘟囔着:“几个小时前还在被男人骑,现在被女人骑。”
很快阿黛尔跳了下来,一脸疑惑:“车停了,他们不追了?”
“太好了,我又累又渴,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我的前辈莫叔说过,所有暂时消失的危险都在酝酿滔天巨浪,赶紧走!”
阿黛尔郑重的点点头,上个月进入黑帮地盘时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又夹着爱丽斯往前跑,她挣扎了半秒便放弃了。
这世界有毒,总有人违背我的意愿,我说轻点慢点人家就又重又快,我说受不了了人家更起劲了,这世间的规则对我来说是反的。
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三人翻过十几米高的山丘,表情同步变成了错愕。
前方百米远有一条小河,河的两侧各是二三十米宽的灰黑色滩涂。
一眼望去,滩涂上散落着不少人!
近一半囚犯和难民踩着泥水艰难跋涉,有几个在涉水,对岸还有两个人踉踉跄跄向前,快要走出滩涂。
“怪不得他们不开车,原来有条河。”
“有机会跑掉?”
“哪有这么简单,狩猎的混蛋们会不知道?”梅格叹了口气,看了眼身边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爱丽斯,又打量面色惨白的阿黛尔,心里是绝望的,可抛下她们自己跑路又做不到。
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侧耳两秒,表情变的惊恐。
“有狗在叫!追兵居然带了狗!”
“呜呜呜,我最怕狗了,跑吧。”
“妈的,什么武器都没有,我连金毛都打不过。”
“放心吧,他们一定不会用金毛,最少是德牧。”
“Shit,你是会安慰人的!”
“我们不能再傻傻的跟着大部队,得换个方向。”迪丽指了指河流左侧。
“有用吗?你看看地形,站在山丘上一眼能看3公里。何况这些畜生不会只有这么两手,我怀疑天上有无人机或者卫星追踪我们。”阿黛尔摇摇头。
“我不想死在这儿,求生欲都给我拉满喽,跟我走!”
梅格气势万钧的挥挥手,就要往下走。
毫无征兆的一道闪电劈下,她当时就趴下了。
阿黛尔刚准备笑骂一句,豆大的雨点哗哗的从天空倒下。
竟是下起了大雨。
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梅格一下蹦起癫狂大笑:“好运来了!老天在帮我们!一旦下雨无人机卫星都会看不清,狗没用不说人的视线也会受损。”
爱丽斯被梅格乐观的情绪感染了,撸了下脸上的雨水,抓着她胳膊又蹦又跳,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中学时代纯真的自己。
无视脸上的雨水,阿黛尔用力的抿了抿嘴:“走,就按你说的方向走!”
五分钟后。
三个女人在滩涂上动不了了。
滩涂被雨水泡过后变成了泥塘,六条又长又白的大腿已被烂泥包裹,难以自拔。
“是谁说好运来了,现在变靶子了!”阿黛尔拼尽全力想拔出腿却徒劳无功,呸呸的吐着泥水。
“我好累又冷,呜呜呜,不想动了。”爱丽斯又哭了。
“女人不能既要又要,更不能放弃,既然走不动我们就爬!”
也许是梅格的热血,也许是死亡的威胁,爱丽斯和阿黛尔干脆的趴在污水浸没的泥地上,往前匍匐。
三坨泥人拼命往前爬,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清晰。
梅格下意识的再次按下手表上紧急求援键,希望神兵天降。
终于,身下一空,三人落入了水中。
奇迹的是她们都会游泳,在河中反而行动自如,漫天大雨中快速接近对岸。
雨势越来越大,前方的一切缥缈虚幻,三人筋疲力尽的上了岸……接着开始爬。
勉强前进了十几米,三人已累的筋疲力尽。
梅格喘息了几秒,正要给临时姐妹们鼓鼓劲,左侧响起噗嗤噗嗤的脚步声。
“完了,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追上来了!”爱丽斯哆嗦着哭了,她穿的最少跑的最多体力最差,就算没人来她也会很快失温。
“我不甘心,梅格小姐,我们跟他拼了!”
“嗯,我们趴在地上装死,一旦脚步声到跟前,一起扑上去!”梅格同样性如烈火,要她束手等死绝不可能。
“爱丽斯已经不行了,我们一起,扑上去时你吼一声。”
“看你们的了,加油!”
“好!现在趴下装死!”
三个女人彻底躺平在泥水中,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粗重。
终于,带着水哗哗的脚步声到了三人面前,停下了。
“e!”梅格怒吼一声,猛撑泥地,像个母豹子一样朝前猛扑!
“Go!”阿黛尔几乎同步跃起,张牙舞爪的扑向来人。
第181章 下班了
似乎没想到地上又脏又臭的“尸体”会突然暴起,来人咦了一声,闪电般快速后退两步,轻松躲开了两个女人的猛扑。
梅格和阿黛尔不成功便入水,重重的摔在泥水里,脸彻底花了。
梅格撸掉眼睛上的脏水,抬起头准备用最慷慨的气势迎接死亡的命运。
突然发现面前蹲着的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熟人。
是陈高到了。
“怎么是你?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呜,我快撑不住了。”梅格不管身上脏的像泥人,一把抱住陈高。
“哎哎,别贴脸啊,不许亲我!咦!”陈高嫌弃的擦了擦右脸梅格嘴唇带来的泥印。
阿黛尔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勇敢热情的梅格失态,意识到她的救兵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人就赶到了。
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都软了。
刚想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她往陈高身后看了看。
大雨变小了,已有几十米能见度,陈高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他是一个人来的。
完了,一个人有啥用啊,不过早死晚死而已。
爱丽斯可没想这么多,冷的一直打哆嗦的她,确认来人是救星后又哭了:“呜呜呜,帅哥,救,救我,快冻死了。”
陈高看看一脸迷茫加丧气的阿黛尔又瞧瞧人不人鬼不鬼的爱丽斯,直接咧开了嘴。
救一个身手过得去的梅格难度应该不大,再加两个拖油瓶可就难了。
“梅格,这两位看不出长相的女孩子是?”
“阿黛尔是州警,爱丽斯是做性工作者,我们都是被抓来关在集装箱里的,长话短说,有一批丧心病狂的有钱人正在狩猎我们,赶紧带我们走!”
“都要带走?这两位看上去不能打只会抖,我怕一拖三做不到啊。”
“留她们在原地,不是被吸血鬼吸干就是被乱枪打死,你良心过的去?”
“你也开始玩道德绑架了,行了行了,又是血亏的一单。”陈高摇摇头,脱下斜挎的枪包给梅格,“这是你的枪包,皮衣皮裤加皮带,长枪短枪加枪套。”
又从双肩包里取出长绳:“我先把这位抖的像帕金森病晚期一样的小姐拉出去,你们俩先爬,等我回来。”陈高不由分说,将绳子做个套,斜套在爱丽斯左肩。
“对哦,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还能走进滩涂泥地,难道你学会了鬼飘来飘去?”梅格开心的开始脱衣服,一点不介意露出内衣裤给陈高看。
“空降,抢车,迂回,编了个宽大的草鞋,要不怎么靠近坐标点。队长他们一时进不来,这里的空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
陈高三言两语说完拖着爱丽斯就走,再不走梅格就要脱裤子了,万一人家不穿内裤咋办?
很快他将爱丽斯拖到草地上,给她一个有热茶的保温杯,又进去拖人了。
几分钟后三个女孩躺在草地上,或换了衣服或肚子里有热茶或短暂放松,一时恍如隔世,放空的不想说话。
陈高逐个拉起了她们:“赶紧走,追兵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河水涨了他们要绕路过来,跟我去坐车。”
“天呐,你还开车来了?神奇的华人,我爱你!”爱丽斯晃动着无所遮挡的山峰就要非礼陈高。
“请克制你的兽性弘扬你的人性,逃命要紧好不好。”
“陈先生确实厉害,赶紧走,我们终于能逃出去了。”
“你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陈高沉吟两秒:“因为我智商在线?”
“你在内涵我们胸大无脑!”阿黛尔气愤不已。
“你又没胸,他在嘲笑我和爱丽斯,仔细说说,说不清楚我跟你拼了!”
“我就不敏感,帅哥,碾压我吧。”
陈高叹道:“刚才过河的时候你们完全可以往左右两侧走一走试一试,往左300米河道窄的像饮料瓶瓶口,蹚水就过去了。”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后悔和羞愧。
特么的,光用热血了。
……
三个女人挤在全地形车里,脏兮兮湿哒哒冷飕飕却心情愉快的像在郊游。
草地上湿滑颠簸,全地形车开的非常吃力,陈高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往西北方向疾驰,挂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嘀嘀的响了。
女人们脸色顿时变了,下意识靠在一起。
很明显这是狩猎者打来的。
陈高面色平静的停下车,接起对讲机。
一个声音怒冲冲的质问:“加西亚!你怎么会在这个位置,为什么不回来!”
陈高沉思了几秒:“下班了。”
对面沉默了,旋即爆发出更大的质问声:“给你这么高的工资,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让你随便下班……不对!你不是加西亚。”
“不,我是。”
“不!你不是,你是谁?”
“被你发现了,我说我是天使你信吗?”
“FxxK!加西亚怎么了?你打死了他?!”
“我是天使嘛,送魔鬼去地狱很正常,不好意思,我要带姑娘们去吃饭,等会聊。”
陈高坏笑一声,随手将对讲机扔在草地上,对手如果不笨肯定不会再用这个频道了,再用对讲机说不定会被定位到具体位置。
“小姐们,我们必须下车了,终究还是暴露了,计划得改了。”陈高闪身下车从副驾脚下拿过双肩包背上。
“别啊,才喘口气,怎么又要走了。”
“对,就算被发现了,也别弃车,两条腿走多累。”
“我知道,全地形车上有定位装置。”阿黛尔跟着下车郑重道。
“我不知道有没有定位装置,既然被发现,雨又停了,可想而知一定会有队伍开来干掉你,你,还有你。
在这之前,百分百有无人机会过来侦查,万一无人机有察打一体功能或俯冲来个同归于尽,三位美丽的小姐只怕死的很焦炭。”
此言一出,爱丽斯和梅格光速下车,紧紧跟着陈高往北快走。
在泥泞的草地上走出去几十米,陈高突然停住了脚步,梅格撞在了他背上,爱丽斯和阿黛尔停下脚步紧张的四处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哪有追兵。”
“难道有发动机声?”
“终于还是决定离开我们了吗?”
陈高扫了眼三个泥水未干煞白哆嗦的女人:“饿不饿?下面给你们吃好不好?”
在她们瞠目结舌的表情中,陈高真的从背包里掏出个超小型卡斯炉和小锅,还有几袋速食乌冬面。
“这是我准备和女朋友出去野餐买的,梅格你知道的,最近我厨艺大涨嘴也跟着叼了,出门在外吃不好,不如自己煮点面,可惜不好带鸡蛋,老干妈我倒是带了……”
“大师,虽然我饿的可以出卖色相,但现在不应该先跑吗?”爱丽斯认真的问道。
“别玩了,小陈,我的心脏经不起惊吓了。”梅格的脸又白了。
“最后的晚餐吗?呜呜呜,死定了。”阿黛尔终于被吓出了眼泪。
“不逗你们了,拿着这瓶水,你们来煮面。
我坐等无人机来,一枪崩了它!”
第182章 无人机
“打无人机?陈大师,虽然能打又帅,杀人杀鬼熟门熟路,但也不能太膨胀了,这玩意速度快的看都看不清!”梅格一脸的难以置信。
“哦,我明白了,你想让我们在这儿做诱饵!”阿黛尔却想到正确答案。
“我是外行人,帅哥说了算,煮面啊!”爱丽斯盯着乌冬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高组装着hK416瞄准镜并开始校准,表情正经了起来:“小姐们,想要逃出生天,必须做到隐匿踪迹,只有干掉无人机战场才不会单向透明。
你们扎堆吃饭。身边还有辆车,无人机不得低飞盘旋看看?”
“你不是说无人机有可能察打一体?”阿黛尔问。
“后来我想想又不太可能,他们目的是狩猎,直接炸的你们黑漆漆的,也没快感不是。”
“你也是靠猜的,万一错了呢?”梅格心累的问。
陈高再次陷入沉思,两秒后小心翼翼道:“买副好棺材?”
梅格也陷入了沉思,两秒后:“大师,陪葬吗?”
玩笑归玩笑,她们三人也知道陈高说的有道理,加上确实是饿了,很快卡斯炉就架在了全地形车引擎盖上,烧起了水。
陈高割了不少草编织在枪管上,又编了个草环套在头上。
珍妮特工的伪装意识和动手能力真强,绿油油的自己往长草里一趴,别说无人机了就算走到面前也发现不了。
他在全地形车里找到张防水布,走出去几十米后趴在长草中,静等无人机上门。
水很快沸腾,三块乌冬面在沸水中伸懒腰蹬长腿,眼看就要长大。
天空中隐隐传来嗡嗡嗡的声响。
“别看她,我们要强装镇定。”梅格划拉面的筷子却禁不住的乱抖。
“不,不远了吧,陈能打下来吗?”阿黛尔没心思了,强忍着不抬头。
“说这些干嘛,赶紧把面捞起来,死了也要吃饱啊。”爱丽斯肚子已响成一片,脑子里除了吃没别的了。
陈高自然是听见了,他甚至已经看见无人机在盘旋。
只是高度有三四百米,没有把握打中移动目标。
强忍着冲动,他把枪口对准百米高度,等无人机往下飞。
庄园地下室中,小罗切斯特站在监控墙前,死死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全地形车旁似乎有三个人,有一个穿我们的迷彩服!”小盖茨指着一点大声道。
“那是个女人,有胸,边上两人不好分辨,不,穿黑色皮衣的也是女人。” 埃里森二世脸都快贴上去了。
“她们在干什么?那个接听对讲机的男人在哪儿,那个那个谁,让无人机贴近点,我要看清楚对手的样子!”小罗切斯特挥手道。
无人机很快往下,并逐步固定在了80-100米高度。
“都是女人!她们居然在吃面?”小罗切斯特大怒。
“男的去哪儿了,他既然能抢了加西亚的车,一定有武器。”
“说不定就是之前军方通报的直升机搞的鬼,有人下来了!”
小罗切斯特皱眉点头,回头安排道:“去查查是谁,民用直升机应该会有起飞记录……”
话音未落,凄厉的碎裂声中无人机黑屏了!
“去查!赶紧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告诉出发的五支队伍,干掉这伙人才有挑战,把坐标发给他们!”
……
一枪射出,无人机应声而落,陈高浑身舒爽。
躲在暗处打黑枪简直比初恋还动情,比出轨还激动,比变态还刺激……
“姐妹们,赶紧吃面。对了,留口汤给我,三分钟后我们撤。”
“唔唔,温得佛!这一枪好帅!”
“去哪儿?小陈,你就是我的偶像。”
“反正我贴着帅哥走。”
三个女人一扫颓势,少了心惊胆战,饱了饥肠辘辘,都有了调戏男人的闲心。
陈高拿过煮面的小锅盖子,用手指在水雾上画了一条河一座山一块空地。
“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一是笔直前进,大概一公里后会进入山区,这条线路最容易被猜到,一定会有狩猎的队伍杀来;二是走回头路,越过小河,反向逃命,但很可能会遇到迎面而来的敌人;三是先斜向往西再贴着小河继续西行,几公里后也会拐进山区,这条路离生路最远,但风险最小。”
“看来第三条路线最安全,可怎么保证没有新的无人机到来,从而发现我们。”
“阿黛尔小姐,我不能保证,但这条路线无人机出现的概率会比较低,同时我们需要改变造型,做一些伪装。你们可以投票决定,当我是保镖好了。”
三个女人脑袋凑到了一起,三秒钟就统一了共识。
保命要紧!
“我们选……第三条路线!”梅格坚定的向陈高表示。
“这么有气势的语气我还以为要和资本家们拼个你死我活呢,差点闪了我的腰,给你们两分钟收拾了卡斯炉和锅子,梅格你背着。然后跟我一起,踩着来时的轮胎印直到离开,到了河边再伪装。”
很快一男三女跑了起来,斜着向小河方向移动。
十分钟后几人气喘吁吁的蹲在河边。
陈高把人聚过来,手把手教她们编织草衣服,草帽。
“……大概就是这么编,逃命要紧一切从简,但得绿,从头到尾都绿。如果来不及编就挤压湿润的长草,将汁液涂在脸上衣服上裤子上。总而言之,一定要融入自然环境中。”
梅格全身黑色皮衣最需要整改,她手忙脚乱的将绿色长草缠绕汇编,同时认真问:“陈大师,你猜新的无人机或者追杀团队什么时候会到。”
“最多半小时,我们已经用了15分钟,还有15分钟可以跑路,你们也别怕,一切听我指令,包你们暂时脱险。”
草草装扮了下,四人小队再次出发。
这次陈高殿后,砍了一大把草在后扫灭脚印痕迹,同时放了三只矿工鬼出去。怨灵牌无人机一向好用,不花钱不用电还很智能。
果真,十分钟后,几百米高飘着的矿工鬼郑六转达消息给马三,它又把消息传给了陈高。
【有无人机正向我方靠拢,距离三公里,高度五百米,速度两百公里每小时上下。】
陈高摆摆手让马三再探,朝前低喝一声:“开路的阿黛尔小姐,慢慢停下,你们也是,然后慢慢趴在草地上,等会不要乱动!也不要露出任何白色的东西,比如屁股胸腿啊什么的。”
“听说你屁股也很白,给我小心点。”梅格趴在湿透的草地上羞红了脸,愤而反击。
“咋还急眼了呢,我说的是真话,无人机就快到头顶了,这次飞的高飞的快打不着!”
“难道他们有华夏背景?无人机没完没了的。”疲惫的梅格诚实的躺了下去,浑身上下就是嘴还硬。
“躺一下有什么,只要能躲过追杀就好,陈大师,你看我弧线美不美屁股翘不翘?”爱丽斯晃动着大白兔爬了几步,钻进了陈高俯卧的怀里。
陈高沉吟了两秒:“女施主请自重,否则我就不自重了。”
见生死关头爱丽斯还在犯职业病,阿黛尔火冒三丈,抓着她小腿一把将她给拔了出来。
“无人机都快到了,你还瞎哔哔啥?再搞事情我们马上走,留你一个给吸血鬼当晚餐。”阿黛尔边说边气,一巴掌抽在爱丽斯屁股上。
爱丽斯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了那些被吸成干黄瓜的人。
四颗脑袋埋在草地里,静等无人机临幸。
一分钟后,马三在陈高耳边轻声道:“恩公,无人机正从你们上方掠过,方向和高度不变,似乎没发现什么。
“知道了,等它飞出去看不见了再叫我,我先睡会。”
“恐怕睡不成了,无人机往北开了,看不见了。”
陈高点点头拍拍身上的泥,站了起来。
“走吧,美女们,哥带你们做回驴友,探探险。”
“这就瞒过去了?帅哥有点东西哦,拉我起来。”
“我拉你!人家女朋友是女警,万一你骑上了他这匹马,脚都会被打断。”
“陈先生,快天黑了,晚上怎么办?”
陈高沉思两秒试探的问:“你们三个抱在一起睡?”
第183章 挖坑埋人我喜欢
阿黛尔狠狠瞪了他一眼,气的一时说不出话。
“陈大师,你怎么变的这么会噎人?受刺激了?”梅格疑惑满满。
“几个小时我在被窝里缠绵难出,考虑晚上和赛琳娜去哪里吃饭去哪里前戏去哪里灵肉交融。现在呢?我在湿地里带三个女人逃命,上有无人机下有德牧犬,有钱人呢勾结了军方带着一票保镖,你说我能心情好吗?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穷的连衣服裤子都没了,这单注定风险大钱财少,血亏!”
陈高愤愤的加快脚步,不行了,越说越气。
还不知道怎么和赛琳娜解释,刚救完前女友又来救女同事,想睡我的那种。
如果有钱赚还好,没钱赛琳娜一定起疑心啊。
梅格陪着笑跟了上去,“陈大师,您也做过不少公益单子,财大气粗的,不至于。”
“公益单子那也得先委托,看我同不同意,行了,叫她们跟上,赶紧送她们出去带你回去,结束这血亏的一单。”
走了几步陈高抬头看了看天又环顾前后,伸手将马三等矿工鬼召了下来。
一番布置后,三头鬼各司其职,飞了出去。
陈高让它们看住头顶身前身后,构建一个“智能”警报系统。
梅格见他神神叨叨的比划着说着什么,咧了咧嘴。
难道我休假的几天他又做了单子,收了孤魂野鬼在手上?
如果我不是异管局的,早晚被他吓死。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从国画的淡墨天阴很快变成没有技术含量的黑布一块。
四人已接近一座几百米高的山峰,好消息是不用在草地上踩水坑赶夜路,坏消息是山上更黑。
陈高找了个相对干燥的灌木丛,示意女孩们先靠着休息,他点上了一支烟理理思绪。
上方山林得勘测一二,找到可以通行或翻越的小路。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逃命的思维模式,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无人机暂时没有发现他和女孩们的踪影,但追兵搜索一圈后还是会转到这个方向,他们应该有好几支队伍,对了,还有狗!
他们应该也有全地形车,速度不慢。
必须打掉一两支追兵队伍,让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让他们恐惧!
一念至此,踩灭烟头站了起来。
“小姐们,排除了其他方向后追兵很快会赶上来,我决定在这儿打一仗,必须给有钱老爷们血的教训。”
“陈先生,除了梅格小姐有了武器,我们两个手无寸铁怎么打。”
“对啊,我除了咿咿呀呀叫的好听,其他技能太内敛了,和一群全副武装的杀手对战,是要我夹死他们吗?”
“你们先走!我和陈留下来阻击!”
啪!陈高给梅格脑袋一个大逼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考核的射击成绩,不是你长的好看给新队员一点动力,西区小队会要你?等会来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色批,说打你右胸不打你左胸,说打你会阴穴不打你肚脐眼,你就是想拖累我!
听我的指挥,给他们挖坑埋雷上大便!”
“好恶心!”
“好办法!”
“可没有shit啊,生产出来?”
“形容词而已,来,我们先挖坑,一个都不许偷懒。”
陈高带着三个女人在山上逛了一小圈,确认只有一条像样的上山小路,可能是一些经常在此打猎的人踩出来的。山坡比较平缓,生长着大量黄松、道格拉斯黄杉和落叶松。
树高草低,视线不差。
站上半山腰石头平台,陈高挥斥方遒:“看见底下的羊肠小道了?我们就在那儿和附近布上“惊喜”,等他们惊慌失措时就可以大开杀戒。走,我给你们打个样。”
很快,陈平便在在距离草地五六十米远的羊肠小道上开始挖坑。
嘴里还给大家科普:“参考越南人对付霉军的十种致命陷阱,稍微改动一下,先挖个小坑,梅格,拿我的菜刀去砍一根十几厘米长坚韧一点的树枝。”
“陈,为什么带折叠的工兵铲,难道预料到梅格会在荒郊野外遇险?”阿黛尔不解的问。
“工兵铲是居家生活出门旅游泡妞打……野营的必备品嘛,出行带一把不稀奇吧?”
“那你还带把菜刀?难道你以前是厨师?”爱丽斯双眼放光,帅哥居然会做菜,无论如何都要睡服他,以后里里外外都是顶级享受呢。
“其实我是个画家,菜刀是削画笔的,很合理吧。”
陈高胡扯着挖了个半径只有十五厘米的圆坑,深也只有30厘米左右。
接过梅格递给他的松树枝和菜刀,挥刀削尖前端,趴在地上将树枝埋在了坑底。
尖的那头自然是朝上的。
然后随意找了些散落的松树枝插在洞口上部内侧,最后将大把松针洒了上去。
一眼看去完全没破绽。
“小姐们,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至于坑挖在哪儿是不是再加点料随你们高兴,我再去搞点别的事情,你们先玩。”
“我来!最好小罗切斯特这个混蛋亲自来,我要把所有的屈辱和伤害还给他!”阿黛尔接过工兵铲,咬牙切齿道。
“松树下挖坑也很有迷惑性,去哪儿挖。”梅格指了指上方一棵粗壮的松树。
“听上去很好玩,帅哥,还有什么招,说来听听呗。”爱丽斯不想挖坑,勾着陈高胳膊不放。
“越南人会把炸弹塞在动物尸体里,一旦有霉军靠近,就引爆!我们这儿没有动物尸体,对哦,也可以用人的尸体。”陈高打量着爱丽斯微微凸起的小腹,目光不善。
“咦,你好恶心,我去帮她们挖坑。”爱丽斯下意识抖了一下,屁滚尿流的跑了。
吓走了爱丽斯,陈高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八宝粥,在女人们鄙视的目光中唏哩呼噜的吃了个精光。
“还以为陈大师不吃面是为了省给我们吃,原来人家有更好的。”
“是有点过分,我喜欢中餐里的这种甜罐头。”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梅格强行挽尊。
“咦,他在干什么?怎么把罐头绑上了绳子?”
陈高看了眼三个不干活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有点不好意思,扔了个八宝粥罐头过去:“谁吃了它,赶紧的,我要用这个罐子做个诡雷。”
爱丽斯扑了出去,一把抢了过来:“我就说帅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开来着?”
“女人,哼,给我吧,我也是有华夏血统的。”
爱丽斯很快吃完了八宝粥,把罐子给了陈高。
他将两个罐子绑在两棵树上,又掏出两颗手雷将它们的头部用棉线连接,在三个女人惊愕的目光中把手雷插销拔掉,小心翼翼的塞进罐子里,再完成了另一个手雷。
随后将两个罐子分别放在小路两侧两棵树下,用松针树叶遮挡,又用土小心翼翼的洒在中间的棉线上。
“这叫罐装手雷,越军常用的伎俩,一旦有人从中间走过,踢动棉线,两颗手雷就会从罐子里溜出来,然后……嘭,嘭两声……一切都安静了。”
“大师,你去越南当过兵?”
“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
“那你哪学的这么阴狠的招数?”
“就说喜不喜欢吧。”
“喜欢!”
“有意思!”
“可爱!”
陈高得意的扬起下巴:“可惜的是附近没有竹林,要不我还想在中空的竹子里放子弹,一踩一个不吱声。”
“姐妹们,去挖坑!有熟悉丛林作战的陈大师在,我们赢定了!”
第184章 我讨厌狗
黑夜不知不觉降临大地,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
陈高打着手电给三个孜孜不倦挖坑的女人照明,很快五个陷脚坑完成并隐藏了起来。
四个人叉手在胸前,站在高处瞅着平平无奇的一堆要命陷阱,嘿嘿乱笑。
树林里的各种鸟类被吓的到处乱飞。
陈高正要带三人回到半山腰的石头平台上生火等人,马三忽然飘了过来。
他侧耳倾听,马三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梅格立刻意识到有鬼在说话!她掏出眼药水滴上,只见一头满脸皱纹精精瘦的华裔老鬼勾着陈高脖子说的口沫飞溅。
当时她就麻了,不是制式短剑丢了她早就杀上去了。
“别紧张,这是矿工前辈,你知道的,从地铁矿洞里带出来那些鬼前辈。”
“你没事带它们出来干吗?吓死人了。”
“梅格,就算无人机有AI加持都不如怨灵管用,这不,马三来报,山下草地东南侧过来了四五辆全地形车!”
“好吧,你能赚大钱不是没道理的,连怨灵你也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送他们去死啊,走!跟我去挑逗一下丧心病狂的有钱人。”
爱丽斯和阿黛尔面面相觑,壮起胆子跟着陈高和梅格在山林间穿行往山下走。
两分钟后四人躲在山下长草中,盯着远处晃动的几束光。
很快远处粗壮明亮的光柱稳定了下来,不一会儿光柱消失了,几支柔弱的小光线亮了起来,并逐渐向陈高他们所在方向靠近。
陈高立刻让马三去问问在车队上空飘着的矿工鬼兄弟什么情况,这要是来了几十人的大部队,陷阱可就不够了,得跑路。
车队里一定有远程火力点,就算不是狙击手,是个经过战场考验的精确射手也挺让人头疼,何况对面人多枪多,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半能打的。
跑才是正确策略,至于丢脸……先活着再说。
很快马三接到了中转的鬼兄弟消息,气喘吁吁的飘回来报告:“恩公,确认了!10个人一条狗。也许是狗闻到了什么味道,他们下车朝这个方向来了。”
“你确认有狗?”
“嗯,郑六靠的很近看的分明,就是狗!”
“知道了,去看看他们有什么武器,比如长枪短枪什么的,再看看这些家伙是白人黑人还是黄种人。”
打发走了马三,陈高将有狗的噩耗告诉了身边的女人们。
“我讨厌狗!”阿黛尔恨恨道。
“我也不喜欢!”梅格深有同感。
“我养不起,所以也讨厌。”爱丽斯跟着附和。
“好吧,既然姑娘们都讨厌,那就打死它。”陈高掏出红外瞄准器,开始安装调试。
“陈大师,不是应该先打人吗?”爱丽斯茫然看着陈高。
“嗯,杀一个少一个。”阿黛尔挥着借梅格的左轮手枪,杀气腾腾。
“你怕狗追着我们不放?”梅格觉得她终于智商在线了。
“不是因为你们讨厌吗?别这么惊讶我开个玩笑,其实是因为狗的嗅觉,它会发现陷阱和诡雷,那还怎么伏击?”
“这么多人还伏击?”爱丽斯大惊。
“我们四个,呃,三个能战斗,不,两个不靠谱,嗯,优势在我。”
“合着我和梅格小姐是花瓶?”
“经常用自动步枪吗?”
“我,我不太用。”梅格老老实实的承认,都是一个小队的,撒谎不现实。
“我,我也不太用。”州警阿黛尔倒是配备了警用步枪,可从警十年只开过几枪,她是扫街的,不是重案组。
“你们自己说,靠不靠谱吧。”
……
五六分钟后,马三再次回来汇报。
“对方10个人10条长枪,浑身迷彩服穿防弹衣,连狗都有个小背心。黑人白人都有,簇拥着一个头上顶块布的中年人。”
“啧啧,头上顶块布,全球我最富,竟然是中东土豪!”陈高笑了,情绪明显高涨。
“你这么开心干什么?土豪难道会讲道理,不杀我们?”梅格摇头不解。
“你傻不傻,到这儿狩猎当然知道猎的是人,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有钱人最可恨了。我只是觉得这单不一定血亏,土豪出门不带点黄金美刀什么的,怎么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财迷!”阿黛尔讥笑道。
“你有钱?”
“我当然没有。”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财迷?你看爱丽斯小姐就不会这么说。”
“财迷很好啊,我营业的时候怎么碰不上土豪。”
“越来越近了,打不打?”阿黛尔无从反驳,口气变的很冲。
“梅格、阿黛尔、爱丽斯,你们先上去,开着手电从树林里走,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这打仗和女人钓凯子一样,得露点什么又不能太多,看的到摸不着才会失去警惕疯狂追逐。”
梅格和阿黛尔嘴角同步抽搐,脸色难明,只有爱丽斯觉得学到了新的职业技能。
知道在这儿只是增加对方射击目标,三人还是乖乖起身,梅格开着手电在前带路,从树林中部向上走。
身后陈高已架起两脚架,开始微调红外夜视瞄准镜。
很快,一团团微红的身影出现,距离显示240米左右。
陈高决定再等等,一枪就得送被讨厌的狗上路,开第二枪的风险呈指数级上升,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高手秒狙了自己。
对面的人似乎发现了正在上行的梅格等人,走的愈发快了。
放慢呼吸放松身体,直到队伍前方嗅来嗅去的狗子距离一百五十米,陈高终于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为了一发即中,他甚至没有装消音器。
“呯!”
看不见的子弹如幽灵般在四分之一秒后射入德牧的小脸,从脑后贯穿而出!
确认并不可爱的狗子被爆了头,陈高立刻低头,小心的往后爬,没露出半点破绽。
等他倒退着爬到山脚下,迅速起身躲在一棵松树后,一动不动。
而百米开外已乱成一团,枪声和喊声不断,只是子弹漫无目的的四面乱飞,根本没有目标可言。
几分钟后,前方逐渐平静了下来。
马三飘了过来。
“恩公,狗死了!他们乱了一阵,一个中年武装人员约束了所有人,他挥手让其他人往后退,说什么看弹道敌人在正前方,是个高手什么的,叫大家回去。”
“啊!这么胆小?那不是白玩了。”
“头上有布的家伙不同意,说给大家加钱,这些家伙开始重新整队准备奔这儿来了!”
“你怎么大喘气呢,来了好啊!”
“恩公,长枪短炮这么多人呢,知道你能打,可他们是人不是鬼!”
“你以为我只能打鬼?不,我还能制造鬼。放心吧,做好情报工作,我要送人走了。”
马三飘走后,陈高悄悄从树后伸出枪管,寻找射击目标。
1,2,3……阵型布置的不错嘛,两人一组一前一后,均面朝树林方向,队形分的很开,堕后的两人在200米外轮廓都看不清了。
看来只要陈高开枪,第一时间就会被锁定。
惨淡的月光下,这些全副武装的人躬身前行,脑袋在长草中晃来晃去不太好瞄准。
其实真正的狙击手瞄准的一般都不会是脑袋,目标小,移动的偶然性大。
看看呛普的一只耳就知道。
陈高还是决定要打。
他在树林中,大量的树木可以掩护他跑路,最关键是得引导他们来追。
枪口下移,陈高猥琐的瞄准突前靠右的黑人小腹。
百米距离,机瞄都很有把握。
屏气凝神,陈高扣动了扳机!
“呯!”
“嗷!”
黑人应声而倒,痛苦的叫出了声。
第185章 入坑
陈高背上枪转身就跑,蹿到两米外一棵松树后。
身后枪声已响成一片,子弹簌簌的在树林中乱飞,吓的他一动不敢动。
半分钟后,枪声停了下来,七八道微弱的光柱不停地横扫树林。
他转身继续往上跑,故意往中间小道位置偏。
为了安全起见,他跑跑停停,从一棵树冲到另一棵树,几乎没有暴露身形超过一秒。
林中有大量树木遮挡,陈高相信运气不会那么差。
躲过树下陷阱,擦着罐头炸弹往前,陈高连滚带爬的翻上几十米高半山腰石头平台。
身后子弹呼啸,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爱丽斯立刻上前在陈高身上一顿乱摸:“我看看,有没有打坏哪儿,还能不能用?”
梅格气的一把推开她:“去去去,打仗呢,还占便宜!听到你开了两枪,打死狗了?”
“同问,狗不死我们跑不远。”
“打死了,还打中了一个老黑。梅格,瞄准小道,不要急着开枪等他们踩雷。”陈高架起枪打开红外线夜视开关,扫描下方树林。
如果有哪个大聪明不走正道走旱道,呸,走歪路,就没收他们的作案工具。
意料之中爬山越树的队伍没出现,几分钟后一群人出现在小道下方。
突前的人竟然举了块防爆盾牌,后面有人给他打手电,盾牌上还搁着一根枪管。
“啧啧,中东一块布很怕死嘛,这么苟在室内应该很管用,今天你们就惨了,老子可是学过孙子兵法的。”
“孙子兵法?听上去好厉害。”爱丽斯在后抚摸着陈高的背,充当情绪价值输出者。
“孙子挺厉害的,军队里都学他的书。”阿黛尔深以为然,不懂装懂的连连点头。
不就挖坑埋人嘛,哪里有兵法?”梅格情商很低的问。
“女人懂什么,这里包含着瞒天过海,请君入瓮,半渡而击……不和你科普了,打一梭子,把气氛搞起来!”
梅格撇撇嘴,举枪稍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在静夜中鸣响,林中鸟再次集体起飞,啊啊啊的骂着mmp,大半夜的吵吵还让不让鸟睡觉。
蹒跚上行的盾牌被打的铛铛作响,一串人当时就吓趴了。
“反击!开枪啊!”
“人在哪儿?”
“12点方向!”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如疾风骤雨,向半山腰石头平台洒了过去。
一男三女早就缩回了脑袋,陈高还有空掏出烟借着梅格火烫的枪口点着了,想了想掏出个东西给阿黛尔。
“左轮手枪射程只有三五十米,你拿着这个,等会我让你扔,你就拼命往前扔,争取扔到人群中。”
“好啊!咦,这不是手雷。”
“闪光弹,闪瞎眼那种,符合你的气质吧。”
“真的吗?你真觉得我漂亮的闪瞎男人的眼?”
“咳咳,我意思是男人见到你都会闭眼,哎哎,杀气,是杀气太大,不是丑。”
“能不玩了吗?他们又往上走了。”梅格探了个头马上缩了回来。
“展示你在非洲学习到的射击能力,他们会为此感到安全、放心、甚至骄傲,放下一切顾虑杀上来,从而踩坑踩雷嗝屁着凉,去吧。”陈高温言鼓励,中二的举了举拳。
“不就是让我瞎几把乱射嘛,说的这么矫情恶心。”梅格嘴角抽抽了几下,伸出hK416,朝下乱射一气,立刻引来了追求者的强烈回应。
大量子弹打在梅格所处位置的下方石壁上,啪啪作响。
飞起的石屑像下雨一样落在她和身边的阿黛尔身上。
陈高没空理两个女人的咒骂声,他正和矿工鬼马三窃窃鬼语不断。
随即马三伸出鬼脑袋看了看下方山坡:“恩公,快到你说的位置了。”
“很好,有人踩中了立刻通知我!”陈高检查了下弹匣,半蹲在石头平台后,随时准备起身射击!
梅格所在方向吸引了下方绝大部分的火力,一旦突前的盾牌兵踩中木刺陷阱,就是他开枪之时。
要求不高,杀一个就行。
关键是引起混乱。
按照人类的一般尿性,突如其来的打击到来之时,只要不是全员特种兵,一定会引起巨大混乱。行动方向会千奇百怪,然后坐等自乱阵脚,嘎嘎乱杀。
五秒后,一声惨叫如约而至!
马三同步鬼叫:“盾牌兵倒下了!”
陈高果断起身,对准陷阱位置就是一枪!
打的就是盾牌兵!
“呯!”
五十米距离子弹从盾牌兵的背脊射入,当场终结了他陷入木刺坑后发出的惨叫。一串武装分子懵逼了一秒,轰的一声乱了。
“阿廖沙死了!”
“没人挡子弹,快跑!”
“不许跑!找掩护,趴下!”
“反击!立刻开火压制!”
陈高又打了一梭子撂倒一个,立刻蹲了下去。
对方已朝他的位置疯狂还击。
另一边梅格听的真切,奋不顾身的站起,对着小道上疯狂射击,两秒打空弹匣后她又慌忙蹲了回去。
梅格这一波弹雨没打死人却造成了两人受伤,更重要是放大了武装分子们的恐惧。
对方居高临下还有两支自动步枪,他们无遮无挡,这谁受得了。
“马丁,捡起盾牌往上冲,其他人离开小道找树木掩护,往上攻击!”有人大喊,七八个武装分子迅速行动了起来。
向上的射击精准了起来,黑大个马丁也顺利的捡起防爆盾,悍勇无畏的往上冲!
其余武装分子刚散落到小道两旁树后,又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陷阱!我的脚被扎穿了!”
“我这个也有坑!不过还好只划伤了脚踝!”
“不想吃枪子儿都给我闭嘴!马丁继续上!”
黑大个默不作声抬着盾牌一步步往上,每一步都事先踩一踩,落实了再把重心放上去,身后一个武装人员抓着马丁腰间皮带,手电斜向照射地面,极其谨慎的为他前路照明。
头顶有布的老板离的稍远,身边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人负责指挥。
突然,突前的马丁似乎踢到了一根线,带出了什么东西。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前方的马丁没有觉察到什么,仍轻轻踩了踩前方满是松针的路面。
啪嗒一声,虚浮的泥土落入了坑中。
他长舒一口气,兴奋的回头:“老板,我发现一个坑……”
“轰!轰!”
两颗手雷毫无征兆的炸响了!
第186章 赶尽杀绝
枪声刚刚消停下来的静夜被突然而至的爆炸震的支离破碎,竟有了阿妹丽坑大城市市中心夜晚的风景,让人确信自己身处地球上暴力活动最频繁的国家。
看不见的冲击波肆虐散播,将半径三米内的人和物悉数吹走。
带着硝烟,带着破片,带着死亡。
爆炸过后是短暂的宁静。
两秒后,山腰上两个火力点再次开启,子弹如雨点般倾斜而下,伴随着陈高大声喊出谁都听不懂的河南话。
“打死你们这帮龟孙!”
侥幸未死的腿残党两人中弹无数再次哀嚎,黑大个马丁和身后的武装人员身上冒着烟在地上抽搐不起,老板和指挥者也趴在地上动都不动。
散在两侧树后的武装人员侥幸逃过,此刻拼命蜷缩身体,希望能躲过穿林打雨的子弹。
一分钟后。
“停火!”陈高一声大吼。
“收到!”
梅格下意识的回答,收枪回到平台后,一旁拿着左轮兴奋找人瞄准的阿黛尔瘪瘪嘴,也退了回去,捂着耳朵的爱丽斯则长处一口气,表情放松了下来。
陈高得意嚣张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下面的人听好了,你们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聪明点现在就投降。不然就只能暴尸在这荒山野岭了。
说你呢,有钱的中东土豪!”
极具威胁的话语让刚被震晕醒来的中东老板吓的不知所措,抓起身边表情痛苦的行动指挥压低声音问:“阿卜杜勒,怎么办?这下死定了。”
包着半张脸的阿卜杜勒爬了一步对他附耳道:“老板,我们上当了!这是个善于利用地形的高手,还有一个大概率是个狙击手,罗切斯特那个混蛋坑了你!现在只能想办法退回车上逃回去,集结更多的人来干掉他们。”
“怎么逃?对方居高临下,还有狙击手!”
“老板,除了我们应该还有两三个兄弟活着,你多出点钱,我们掩护你一个人先走!”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山腰平台上的陈高不高兴了。
问话不回答是不礼貌的,土豪没上过学吗?
他露出半个脑袋架起hK416,从红外线夜视仪里找还活着的目标。
很快他就发现在惨不忍睹的爆炸现场旁有一团发热的物体,正悄咪咪的往下爬。
“呯!”
心眼不大的陈高一枪打在他屁股中间!
这个部位它没有防弹衣,关键是打中了疼啊!
“啊!我中枪了!”
“射击!”阿卜杜勒大喊。
几支步枪冲锋枪立刻朝上拼命射击。
陈高上半身早已缩回平台后,笑着大声喊:“你们还有一次投降的机会,给你们三十秒考虑!”声音还在往四周扩散,陈高挥手让阿黛尔和梅格过来。
两人兴奋的扭着屁股爬了过来。
“阿黛尔,等会看我手势丢出闪光弹!用过吧?”
“训练时用过,爆炸时间只有1.5秒,来得及吗?”
“大致方位对就行,我只要他们瞎半分钟就够了!”
“那我呢?”梅格急问。
“你先滴上眼药水,等会听我命令继续瞎几把乱打一通,闪光弹爆过后,朝有鬼影的地方精确射击!我让三个矿工鬼贴在目标身上,给我们指示方位!”
“怪不得你能赚大钱,老娘不如你狡猾啊。也是,我特么的穷,真没有夜视装备。”
“去吧!马上到时间了!”
……
枪声早已停下,山坡上陷入一片死寂。
陈高再次扯着嗓子喊:“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给个痛快话!”
两秒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我怎么知道你会放过我们!”
“我要钱!一个人100万,老板500万,同意的话扔了枪趴在地上!”
“我没带那么多!”
“可以转账嘛!都什么时代了。”
粗哑的声音沉寂了五六秒,高声答道:“可以!我们老板同意了,我们现在就扔了枪,你过来告诉我账号。”
“好!千万别使诈,我们有四个高手呢!”
“我们老板有的是钱,上千万无所谓,来啊!”
“来就来!”
陈高大声喊着,随手将自己背包慢慢举高。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精准的命中背包上部!
陈高双手一震,背包掉在了他脸上,他气笑了。
“臭不要脸!这么有钱的人居然随便撒谎!”陈高怒吼。
“你还不是!明明带了三个女人,还说是高手!来啊,继续打啊,不过是事先挖了两个陷阱和诡雷就以为自己是兰博了!”
“我本求财,是你们激怒了我,准备死在这儿吧!开枪!”
梅格毫不犹豫的将枪举过头顶,朝下不停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她的盲射立刻引来山坡下的反击,枪声顿时响成一片。
清冷的月光下,陈高嘿嘿一笑,举起手往下一挥。
早已心痒难耐的阿黛尔立刻拔掉插销,松开闪光弹握片奋力丢了出去,顺便把还在瞎几把乱射的梅格给摁在地上。
陈高自然是早已低头捂住了眼睛。
闪光弹在空中飞行了二三十米,着地后往下快速滚落,在接近到诡雷爆炸区终于爆了开来!
“嗙!”
巨响中,短期致盲的强光在林中爆闪!
山坡下猝不及防的土豪团队彻底遭了殃。
有人捂着眼睛失声惨叫,有人被震倒在地翻滚哭喊,山坡上已乱成一团。
陈高和梅格同步往前,架起了枪。
空中飘着的马三带着两个矿工鬼笑呵呵的飘了下来,一鬼找一人,热情的朝哭嚎翻滚的武装人员抱了上去。
鬼影虚虚的包裹着惨叫的瞎子,画面那叫一个刺激。
梅格也算见鬼多了没有受到影响,瞄准小道左侧树下还在惨叫的脑袋扣动扳机。
呯的一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高这边也动手了,呯呯两声,另两个噪音也消失了。
马三突然现身在小道中央,挥着手扯着嗓子鬼叫:“有人朝山下跑了,一边摔跤一边跑,求生欲好强啊。”
认真观察确认没有人能动,陈高站了起来。
“爱丽斯留下,你们两个跟我下去!把老板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
“我要把他倒吊起来,让他脑充血!”
“我要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不如切蛋蛋?是男人都会招。”
陈高嘴角抽搐,还是女人狠啊,尤其是熟悉男人生理特征的女人。
第187章 对决
陈高打开手电率先走下平台,梅格和阿黛尔分列侧后持枪跟随。
接近爆炸位置,三人脚步慢了下来。
木刺陷阱不知道是不是全都开箱了,别傻乎乎踩上去。
“呯呯呯!”
阿黛尔朝小道中间和两侧躺倒的武装人员补枪,枪枪朝着脑袋打,像单身四十年的大龄剩女被渣男抛弃后的毁天灭地感。
既然有人干脏活,陈高加快了脚步,不能让狩猎老板跑了。
这家伙肯定知道整个事情的全貌。
跨过两坨面目全非的武装分子,正要绕过第三个俯卧的家伙,陈高突然心生警兆!
下意识退了一步。
珍妮特工对危险极其敏锐的直觉救了他。
地上俯卧的武装分子猛然暴起,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指陈高面目不断逼近。
陈高端着的hK416横着一挡,匕首刺入枪托护木,他身体往后一仰,右脚狠踹而出。
嘭的一声轻响,来人倒飞了回去,手中匕首都不曾脱手。
转过枪口,枪灯直射装死的武装分子脑袋,看清来人模样陈高微微一愣。
三十来岁的样貌,一脸络腮胡子,中东人的面目,脸上隐隐有紫黑色泛出。
他竟是一个吸血鬼!
“竟然是老吸血鬼,偷袭不丢人吗?”
“这也看的出来?你是谁!”
“不怕告诉你,天使城异管局顾问,陈!”陈高侧头道:“梅格,去找老板,尽量留下活口!”
“黑魔国护教阿卜杜勒!既然都是圈里人,放下枪,我们比高低分生死!”阿卜杜勒瞥了一眼从树林往下走的梅格,表情急切。
“别理他,打死拉倒!这又不是在综合格斗擂台上。”在旁观战的阿黛尔似乎知道吸血鬼的厉害,着急插嘴。
陈高微微一笑,随手将hK416扔给了阿黛尔,甚至脱下了防弹衣。
阿卜杜勒眼前一亮,也脱下了防弹衣。
往后腰一摸陈高手中多了柄菜刀,随手挽了个刀花红光大盛。
“这把菜刀用天外陨铁打造,锋利厚重,天使血浸润过,对方老鬼,小心了!”
“我这把匕首为古法打造,材料为大马士革钢,杀人无数,沾染了冲天戾气,光明磊落的陈先生,小心了!”
一侧的阿黛尔撇撇嘴:“仪式感太强了,男人真无聊。”
陈高耸耸肩,突然动了。
他高高跳起居高临下一刀狠狠劈下!
什么技巧闪躲刀法一概没有。
一道红光气贯长虹,朝阿卜杜勒的脑袋中间斩来。
他知道不能躲,避过脑袋就会砍在肩膀上,瞧这个气势,一刀砍断他胳膊也是轻而易举,阿卜杜勒凝聚所有力量在右臂,奋力挡隔。
“铛!”
金属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阿卜杜勒在巨大的冲力下匕首脱手而落,不自觉的连连后退,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陈高扑了上去,拳打脚踢,摁着阿卜杜勒猛揍。
转眼间,决斗变成了街头斗殴。
阿卜杜勒惨叫了几声突然就像被割了脑袋的公鸡,呃呃的发不出声。
陈高退了一步,伸了个懒腰。
“打爽了,啊呀,下手太快了!”
一簇紫黑的血从阿卜杜勒的颈部动脉飚射而出,像一朵妖冶的血花绽放着死亡。
“你,你,哪有靠力气……”
阿卜杜勒黑漆漆的脸越来越白,瘫在泥地上努力抬手指着陈高,表情极度委屈。
下一秒,无数鬼魂从它体内冲出,四散而去。
阿卜杜勒彻底死了。
陈高耸耸肩,捡起匕首又在它身上摸出刀鞘,插好别在皮带上,然后在地上的背包里一顿摸索。
阿黛尔瞠目结舌的摊开手:“就这?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短兵刃对决,你们各自用出传说的刀法……”
“你以为拍电影?两人匕首叮叮当当的乱撞腾挪换位,炫酷的不行。真实的战斗哪有这么多花样,咦,这家伙有点东西嘛。”
陈高笑呵呵的从背包里掏出几沓绿票子和一条粗的能勒死人的金项链。
“走吧,去看看梅格小姐怎样了,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阿黛尔有点看不上陈高财迷的样子,拉起他就要走。
“不用,我已经接到消息,梅格正拖着老板往回走呢。”陈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继续翻包。马三早就回报,梅格开枪撂倒了快上车的土豪老板,拖着人家一条腿往回走呢。
“啊!哪里有人报告?”
“异管局的事少管,知道真相后我怕你承受不了。”
摸完阿卜杜勒,阿黛尔以为陈高会下山接应梅格,谁知道他又去摸别的死人了。
等到他将收获装满阿卜杜勒的背包,梅格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快来帮忙,这个混蛋死沉死沉的!”
“不会真将人弄死了吧?”陈高大惊,急忙起身。
两人冲到山下,梅格正吃力的拖着头顶有布的家伙一条腿往后走,像是母豹子拖着羚羊回家。
头顶有布的老板正扯着嗓子乱叫。
“救命啊,不要拖了,我还在流血!来人啊,制止这个疯女人!”
陈高果真制止了梅格,笑嘻嘻的蹲在他身边。
“叫什么名字?有钱不?”
“马哈茂德,我有钱,很有钱,千万别杀我!”
“这就有谈判的基础了,你能拿出多少来赎罪?”
“先生,能先给我止个血吗?腿上中了两块弹片还被这个小姐开了一枪,血都要流光了,我死了,你们就拿不到钱了!”
陈高撇撇嘴,掏出菜刀割开了他的裤子,撕了两个布条下来绑在大腿上方。
“看,止血了,先说说狩猎是怎么回事。”
“这位先生,太敷衍了吧。”
“一时半会死不了。”
“呜呜呜,求你了,我不想死!”
“我答应你,如果你说实话,赎金付的我们满意,我就给你清理缝合伤口!别挑战我的耐心啊,再矫情我多给你开几个孔!”
“哦哦,我是黑魔国的王族,应邀到罗切斯特先生庄园进行狩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来杀你们的,放过我吧。”马哈茂德哭哭啼啼的求饶。
“不说实话是吧,不去非洲打狮子到阿妹丽坑狩猎?不给你的颜色看来不会说实话!”
陈高狞笑着一脚踩在他大腿伤口上。
“啊!!我说,我说!”
陈高放开蹲了下来,表情冷酷的看着他。
“罗切斯特先生猎杀活人的活动已经开展了三年了,我来了两次,他会找无家可归的人,无人关心的妓女,无人问津的囚犯,当然还有他的一些敌人,事先抓起来弄晕装在集装箱里。再放出来让他们跑,应邀的嘉宾带着自己团队追杀。
每个嘉宾入场费1000万,一般狩猎活动持续24小时。”
陈高看了眼梅格和阿黛尔,两个女人双眼通红满脸杀气。
叹了口气,他接着问:“这次有多少嘉宾,来自哪里,他们带了多少人,罗切斯特又有多少武装力量?说清楚!”
“五个嘉宾,来自澳洲,阿妹丽坑本土,欧洲,中东是我,还有一个小本子。每位嘉宾可以带9个随从,有人带满了有人没带,五支队伍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
罗切斯特有多少士兵我不知道,反正庄园里到处是黑西装,至少三十人。”
“他和军方有勾结?这里被划成了军事禁区。”
“不知道,我们只管……”
“杀人对吧,行了,别装纯情了。现在谈钱,你能给我们多少?”
“一千万!”
“打发流浪汉呢?”
“最多两千万,账户里就这些了。”
“行吧,打钱吧,我给你一个账户。”陈高喜形于色,没想到救人还能发财,这一趟可太值了!
“我只能出去打给你,附近五十平方公里内都被切断了信号,打不出去电话,电脑也没法上网。”
“那说个屁啊!”陈高大怒,飞起一脚踢在他脑袋上,马哈茂德干脆的昏了过去。
“既然没有油水,那就干掉他!梅格,阿黛尔,你们是当事人,谁来下手?”陈高扫了眼两人,表情严肃不再嬉皮笑脸。
“不能随便杀人!我要把他带出去,送进监狱!”阿黛尔义正言辞道。
“先不说带个累赘等同于作死,就是带出去了,你有把握告他有罪?恐怕马哈茂德前脚进警局后脚就被保释出来,几天后你会死于车祸!”陈高冷笑的点起支烟。
“你!好吧,有钱人是关不住的。可我不能亲自下手,那是犯法。”
梅格突然上前一步,抢过阿黛尔手中的左轮:“你去捡一支枪吧,我的左轮只打邪恶,不问法律!”
说完她拔下陈高嘴里的烟猛抽一口,上前两步对着马哈茂德脑袋连开数枪!
第188章 理智的小罗切斯特
惊愕无比的鬼魂从死去的马哈茂德头顶飘了出来,不等它明白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陈高拔出菜刀划过鬼影!
破碎的鬼灵随风而去,马哈茂德就此灰飞烟灭。
“谢谢!就该这么干,这帮畜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陈大师,我要回去救父母,你会帮我的吧。”梅格冲他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我见犹怜的模样像学会了最顶级的泡茶手艺。
“当然,我们是好兄弟嘛,但不是现在!罗切斯特和他的“客户”们正在往这里来的路上,刚才的爆炸和爆轰亮光足以惊动天上的无人机和卫星。”
“那我们……”阿黛尔毫无主见的问。
“继续跑!拉开和追兵的距离,安全后再考虑其他问题。你们叫上爱丽斯,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枪,水,食物,钱,衣服,我去给小罗切斯特上点难度。”
“哦,啊,上难度?”阿黛尔不解的问。
“陈看上去伟光正其实狡猾的很,不用操心他,我们赶紧动手。”梅格拉着阿黛尔就走,既然陈大师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听命令就好。
两人匆匆去了,陈高蹲下打开手电开始捡尸。
几秒后他欣慰的笑了,将几万美刀和几块小金砖收纳好,卸下马哈茂德腰间对讲机,陈高朝远处停放的全地形车跑去。
到了车旁,他将对讲机扔在了车上,发动车后将车头对准正东方向绑好方向盘,又用马哈茂德的步枪卡在油门上,迅速跳车。
全地形车笔直的朝东方飞驰,草原太大一路通畅,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五分钟后,三个女人套着防弹衣背着硕大的背包,阿黛尔和爱丽斯手中端着m16A4自动步枪?,四人朝山顶吃力的攀爬。
好在山并不陡峭,还有很多落叶松和云杉可以靠着休息,饶是如此,登上山顶时已明月高悬。
担惊受怕仓皇逃命七八个小时的三个女人瘫在山石嶙峋的地上,猛灌矿泉水。
“幸亏打劫了追杀我们的土豪队伍,否则我们又渴又饿,只能等死。”阿黛尔庆幸不已,边说边掏出缴获的巧克力棒大吃特吃。
“嗯嗯,亏的有我的白马王子来救,呦,压缩饼干真难吃!”爱丽斯冲四下观察环境的陈高挑挑眉,还抖了抖胸。
“可闭嘴吧,陈大师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是我的生死兄弟。”梅格冷笑了几声,竟然拆了包方便面开始干嚼。
还好阿拉伯人喜欢吃康师傅牛肉面,可惜点火煮面容易暴露,要不然就当野营度假了。
“还兄弟呢,眼神拉丝的都快要岔开腿邀请人家来了。”阿黛尔低声嘟囔。
“累死了,帅哥,我们能休息一小时吗?或者干脆找个山洞睡一晚上再跑,啊,好酸哦。”爱丽斯半真半假的捏了捏笔直浑圆的大腿,发出令人遐想的呻吟。
陈高好似完全没听到淫声浪语,眺望远处神情凝重:“都过来看看。”
梅格立刻应了,撑起身体走了过去,阿黛尔和爱丽斯也强撑着起身靠过去。
陈高面朝东南方向,抬手指了指。
月光下远处的黑暗突兀的出现三条“火龙”,一条从东往西,一条从南往北,一条从东南往西北。
三个方向均朝他们所在方向汇集。
“天呐,这就追上来了!”
“我都跑不动了,这下完了。”
“跟他们拼了!”
陈高无奈的摆摆手:“女人就是容易冲动,放心吧,他们离的还远。我把装对讲机的全地形车弄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他们找到后还得循着痕迹找来再爬山追击,我们至少有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吓死我了,还以为终于要被男人给弄死了。”
“还能休息多久?”
“同问,为了跑远点,的确需要补充食物放松一下腿部肌肉。”
“休息十分钟,我们就下山,朝北继续走,想要甩开追兵至少要一次性走十公里。”
“啊!十公里小腿会抽筋的!”梅格哀叹一声。
“让我死了吧!”阿黛尔巡逻靠车,根本走不动。
“陈大师,等会走不动背我好吗,你别嫌弃我,想怎么着都成。”爱丽斯如泣如诉的飞着小眼神。
“三个女人赛过一群鸭子,都闭嘴休息,就十分钟!希望等会你们还能有这么大嗓门说话。”陈高冷笑着掏出黄桃罐头,拧开盖子就喝。
女人们瞠目结舌,再次不爱他了。
……
三条火龙最终汇聚在了小河北岸。
三四十号全副武装的迷彩服围着侧翻的全地形车沉默不语。
“老板,对讲机定位在此,应该在车上。”女助理凯丽换上了紧身迷彩服站在小罗切斯特身旁,小心解释。
他同样和大家穿着一样。
自从手下将加西亚的尸体运回来,他就知道遇到了用枪的行家,再傻乎乎穿的像圣诞树,不是找死吗。
“人不在!马哈茂德和他九个手下去了哪里?卢克·安德森,找寻踪迹!”
一个瘦弱不起眼的白人默不作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他是山地作战专家,擅长野外生存寻踪找人。
他打着手电低头观察,很快从全地形车碾过的断草、翻起的泥土找到来时的路。十几辆车一群人乌泱泱的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他们在山脉最南端的小山脚下发现了马哈茂德的车队,然后就是山脚山腰满目疮痍的尸体。
小罗切斯特颓然靠在山腰落叶松上,人都麻了。
最有钱的狗大户死了,关键是他爸爸是个亲王,更有钱有势。
这下麻烦大了!
看来只有抓住“凶手”交给土豪他爸真王子,才有可能少受些反噬。
“安德森!找出凶手的去向,我们得赶紧追上去!”
“老板,他们有四个人,三个女人一个男人,看足迹他们爬上了山。”
“好,带路,追!”
又半小时后,一群人站在了小山顶部。
淡淡的月光照射下,隐隐的看的见前方山势逶迤,树木丛生,地形极为复杂。
安德森打着手电到处找寻痕迹,还朝两个方向下去了十几米,等他回到山顶冲小罗切斯特摇摇头:“很奇怪,四个人分了两个方向下山,一组往西北方向,一组往东北方向,看脚印他们承重加大了,应该是抢了马哈茂德团队的补给。”
小罗切斯特眉头紧皱,一时下不了决断。
遇事不决,问专业人士,这是父亲留下的智慧。
“如果是你决策,应该追哪一路?或者同时追两个方向?”
安德森想了想问道:“老板,你有这四个人的资料吗?只有知道他们的特长和能力才好判断。”
“我已经查过了,一个是州警,三十来岁的女人,没有特别强的作战能力;一个是天使城异管局的探员,二十五岁的女孩,作战能力不详,但她所在小队这几个月成绩彪炳;第三个女人我还不知道她的姓名,但应该是旧城市中心的一个妓女。
最神秘的是和我通过话的年轻人,还不知道他的背景和详细资料。听声音这个家伙不超过30岁,轻佻狂妄应该不是什么特种兵式的人物。”
“也就是说,这两个方向都可能有具备很强作战能力的人。”
“没错。”
“老板,现在能见度极低,下山追击肯定要打着手电照明,而对方是有消灭十个武装人员的枪法和能力,甚至他们还会布设陷阱和诡雷。为了减少伤亡,我建议,不要再追了,而是想办法堵截或者设陷阱让他们上当。”
小罗切斯特点点头:“你说的对,但不能不追!这里地形我熟两条路都通山下小河,往西进入山区,往东会直达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只有追上去逼的他们走公路,才能尽快解决。我通知澳洲佬、小日本和那些“人”,围追堵截他们!
你组织人大张旗鼓下山,每个人都打手电。”
第189章 铁桥
一小时前,陈高布置了一番后,拉着爱丽斯走西侧兽道。
梅格和阿黛尔则沿着猎人踩出来小道下山。
三只矿工鬼分成三个方向,一只留在山顶,一只跟着梅格,还有一只跟着陈高。
怨灵牌无人机太好用了,还不得鬼尽其用。
拉着陈高皮带跟在他身后的爱丽斯倒也不埋怨,就是有点怕。
半夜的山林中风声古怪,一会儿呼呼吹过一会儿嘶嘶作响,周围树木微微晃动,像是一排吊死鬼在跳摇摆舞。
“帅哥,你走慢点,我好怕。”
“走慢点就不怕了?想想那些讨厌的客人,就会觉得山里的一切都很和谐。”
“嗯,这么一想好多了,有些客人真恶心。帅哥,你会不会讨厌我这种人。”
“不会,你只是对我自己狠没又没有伤害别人。”
“其实我也不想出卖肉体,可我什么都不会这行又来钱快。”爱丽斯声音低沉了下去。
“你随意,我只是负责把你活着从这里带出去,有些男人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劝失足妇女从良,我不会这么无聊。”
“好吧,帅哥,为什么我们要分成两队?难道你不管梅格小姐和阿黛尔警官了?”
“有一群荷枪实弹的畜生在后面追,欲置我们于死地,故布疑阵是常规操作,还可以互相支援背刺敌人,等到了山下我们再会合。放心吧,我就是抛弃了你也不会放弃梅格。”
“哼,我放心个屁!”
一小时后,两人坐在山下一条小溪旁休息。
马三飘了过来,和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陈高起身拍拍屁股,拉着爱丽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东走。
大半小时后四人会合。
“山里有狼!吓的我们跑的飞快。”
“北美灰狼挺凶残的,不过比追我们的混蛋们还是差远了,继续往东尽快出山,他们追上来了。”
阿黛尔和爱丽斯互相看了一眼,心想你怎么知道的,又隐约猜到这是异常管理局的诡秘手段,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近两个小时后,已到后半夜一点,突前的陈高关了手电在河滩旁停下脚步,几秒后挥手让大家往林子里靠。
四人很快在林中空地聚在一起,陈高手电照在地上,轻声问阿黛尔:“你是州警又是本地人,对这里地形熟不熟?我发现前方有座桥,锈迹斑斑的铁架桥。”
“铁桥?我想想。”阿黛尔有点印象,皱眉沉思了几秒,不确定的答道:“我在穿山公路上巡逻过,对两侧一些河流桥梁有点印象,如果没猜错的话,过了这座桥就有硬化路面,再走百来米就是公路。”
陈高不禁连连点头:“阿黛尔警官,好记性!铁桥南侧有座小木屋,过了桥的确是硬化路面,我们可以通过穿山公路尽快走出山区!”
他离桥还有几十米远,知道这些自然是马三的通风报信。
兴奋不已的陈高起身就走,招手让大家跟上,都忘了让马三继续在前探路。
上了公路搭个车不就出去了,和这帮丧心病狂的混蛋对战,危险不说还没钱拿。家里女朋友还等着临幸,谁乐意一直在这儿待着。
很快,四人上了路面。
陈高拿手电扫了扫桥侧的小木屋,没发现什么不对。
破败腐朽的木屋是几十上百年前猎人的休憩场所,进入工业化时代,人类足迹随着汽车深入山林,野兽们也只能死给两脚兽看。
久而久之,也就无猎可打了,木屋也被废弃了。
阿黛尔掏出死人身上摸来的手电,走到桥头朝桥上和前方仔细照了照,眉开眼笑的回头道:“没错了,这座桥我来过,上次巡逻……”
欢欣鼓舞的话还没讲完,突然一声爆响!
“嘭!”
阿黛尔竟往后飞了起来!
陈高和梅格也算久经战场,当时就趴了下来,坐在树墩上休息的爱丽斯吓的一个倒栽葱扑倒在地。
嘭嘭嘭的枪声接二连三的打响,无数红点从桥那儿头飞来,压制他们抬不起头。
陈高知道不能坐以待毙,腰腹用力朝右侧木屋翻滚,转了十几下终于来到木屋后,他摸出战术口袋上挂的烟雾弹,拔出插销估算了下距离,隔着木屋投了出去。
白色烟雾很快弥漫了铁桥。
“梅格,开枪阻击对方过桥,我把阿黛尔救回来!”陈高大声呼喊,还用上了中文。
“明白!小心点。”梅格架起hK416对着桥面胡乱扫射。
陈高猜测对方应该有夜视装备,好在异管局的红磷烟雾弹添加了金属粉末,绝对的高级货,可以有效隔绝红外线,遮蔽战场。
他匍匐着爬到阿黛尔所在桥头中间位置,她已醒了过来正痛苦的翻身。
陈高一把抓起她往回拖拽。
头上不时有红色曳光弹划过,惊险非常。
一分钟后,两人藏到了木屋后,他赶紧松开阿黛尔去解她的警用衬衫纽扣,她为了穿防弹衣已重新穿上了衬衫。
“打哪儿了?什么子弹,有没有击穿?”陈高摸索着阿黛尔胸前,内疚不已,还是作战经验不够,竟忘了离安全越近就越危险的道理。
犯了错就会被惩罚,不好意思的是倒霉的是阿黛尔。
“咳咳,没什么大事,胸部像被榔头砸了一样,应该是霰弹枪打的,敌人就在桥头位置,赶紧去阻止他们过来!”
“好,你缓一缓,我去支援梅格!爱丽斯起来,过来照顾阿黛尔。”
“哦哦,好吓人,我来了。”清醒过来的爱丽斯撅着屁股快速爬了过来。
桥上的烟雾还没散,趴到梅格身边的陈高架起枪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大喊了几句鬼话,陈三迅速飘了过来,竟是有点脸红。
“恩公,对不起,我没发现躲在桥那头林子里的枪手。”
“不怪你,是我没下命令搜寻,他们也躲的很隐蔽,不往林子里去很难发现。现在敌人在哪儿?有没有上桥?”
“刚开始有人上了桥,似乎被梅格小姐瞎几把乱扫击中了,他们又逃回去了。”
“多少人?什么装备?”
“五六个人,用的武器很奇怪,似乎都是霰弹枪,连发的那种。而且他们都带着牛仔帽,一水的年轻白人。”
“让余小二去我们后方侦查一下追兵到哪儿了?前后夹击,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恩公,带着梅格小姐溜吧,不要管中枪的女警和烟花之地的女子了,素昧平生的,没有拼命的必要。”
“我可以放弃她们,但有一天别人也放弃我呢?”
“好吧,恩公仗义。”
“去桥对面观察他们的动向随时派鬼小弟来汇报,我带她们先退到林子里,这帮混蛋有红外设备,烟雾一散我们就麻烦了。”
马三听命去了,梅格换上了新弹匣就要再射,陈高摁住她:“我让马三去观察对面了,你赶紧撤,烟雾一散你就是海滩上唯一的女人,所有男人都会朝你乱射。”
“咦 ~~!为什么你的比喻都走下三路,走了!”
“别走,用爬的!”
“哦哦,我在木屋旁建立防线,你赶紧撤回来。”
“放心吧,我有鬼传递消息。”
梅格点点头,转过身扭着屁股走了。
陈高看了好几眼扭动的屁股,下意识准备给自己一巴掌,又放下了。
男人嘛,不喜欢女孩子漂亮性感的屁股,难道喜欢老爷们的胸毛?
“恩公,桥上一点钟方向有人正向这边爬!”名为郑六的瘦弱矿工鬼闪现在陈高身边。
第190章 社会险恶
陈高立刻移动枪口扣动扳机,盲射了一梭子。
二三十米外叮叮当当的响了几声,有人惨叫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陈高见好就收,收起枪转身就……爬。
几分钟后,他们退到林子中,躲在树后喘息不已。
随后便进入了对射时间。
好在有马三郑六通风报信,陈高可以朝桥上大致方位射击,才阻止了对面的进攻。
虽说他也有红外线瞄准镜,可对方射手多,探头时间超过一秒就相当危险,就这样还得时时换位置。
而矿工鬼余小二回报过一次,山上下来的追兵离这里最多还有半小时。
四人处境相当的不妙。
阿黛尔不时揉着胸口脸色惨白,防弹衣挡住了子弹可挡不住冲击力,加上她的乳腺组织轻薄散乱,她觉得肋骨可能骨裂了。
“我来掩护,陈,带她们重新上山往东去。”阿黛尔从树后转出开了几枪,大声道。
“你想投降?”陈高摸索着背包寻找着什么,随口问道。
“呸,我就是自杀也不会投降!”
“虽说大龄剩女一到晚上就寂寞空虚冷,也不至于着急去死嘛,得了吧,我有办法。等会烟雾弹一起,你们三个立刻朝对面树林开火。”陈高边说边脱防弹衣,从背包里掏出防水袋将将手雷手枪放在防水袋中封住口子。
爱丽斯笨拙的拉动枪栓,诧异的问:“那你呢?”
“我从侧翼过河进对面树林,告诉他们什么叫兵法,面对华人时社会有多险恶。”陈高阴险的笑了笑,扬了扬防水袋。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梅格大义凛然道。
“就是因为你们几个,他们才会高我那么一点点,别拖我后退了。等对面爆炸声起,你们不许朝树林开枪,别误伤了我!”
三个女人同步撇嘴,有气无力的应了。
陈高拔出烟雾弹插销,闪身而出奋力投向铁桥中央。
铛的一声响,烟雾再次弥漫了开来。
哒哒哒的枪声立刻响了起来,三个女人不管不问的朝对面乱射,桥那头树后几个人不得已都躲在树后,身边子弹乱飞,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都什么人,出门带这么多烟雾弹,有完没完。
此时陈高已背着防水袋溜到山下,弓着身沿河岸边往东小跑,兵荒马乱的倒也没人注意。
跑出去五六十米,陈高轻轻的滑入水中。
为了行动方便,他连自动步枪都没带。
小河此刻正在丰水期,需游泳过河,寡淡的月光下根本看不清水里有人。
一分钟后,陈高水淋淋的从河中钻出,毫不迟疑的钻入了林子。
马三和郑六早已在他身前探路,来来回回鬼影穿梭,给陈高指出行进方向,报告对方的方位和动静。
靠近到桥头二十米左右,陈高蹲了下来和马三交代了一句,它飘了过去。
很快马三站在七八米前一棵树后,兴奋的指了指和松树一个颜色的人!
陈高打开防水袋,掏出一颗手雷。
他才不会靠近呢。
战争片里从后方摸过去用匕首解决问题这种极度危险的事不是他的风格,舒舒服服的送人上天不好吗。
陈高瞄着陈三所在方位,拉开手雷插销低手甩了过去。
噗通一声,手雷落在往前瞄准的武装人员身边。
他疑惑的低头去看,一团火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爆了开来!
“轰!”
人飞了起来,马三也被气浪冲的飞了起来。
只是一个脸已被冲击波揉搓的不成样子,一个笑的很开心。
被炸的倒霉蛋飞下了河,其他武装分子被吓坏了。
“RpG!布朗被炸飞了!”
“没有火线弹道不是RpG!”
“对面扔手雷了?”
“河对岸到这儿四五十米远,怎么扔到树后的?”
“隐蔽隐蔽!”
疯狂的喊叫声中,陈高拎着防水袋鬼鬼祟祟继续前进,很快到了被炸的倒霉蛋位置。
矿工鬼郑六已在铁桥钢柱后,它俯卧“拥抱”着一个魁梧大汉,脸上鬼笑灿烂欢欣。
等会坐飞机肯定有意思,马三大哥就玩的很开心,就是飘的有点高。
陈高没有让他失望,松开手雷插销在手中停了两秒,再次低手扔了出去。
这次更准,手雷竟然掉在趴在地上大汉面前。
“什么东西?啊,手雷!”
“轰!”
大汉斜飞了出去,郑六则不知被炸飞去了哪儿。
“啊!真的是手雷!往林子里撤!”
“别站起来!对面会……咦,她们怎么不开枪了?”
“跑啊!”
“威尔逊怎么办?他大腿受伤跑不了!”
“背着走!”
一阵喊叫喧嚣,铁桥西侧岸边树后站起来三个黑影,影影倬倬的乱跑。
陈高等他们跑了半分钟,快速冲过铁桥也进入了西侧树林。
……
梅格、阿黛尔和爱丽斯从爆炸声响起,便听话的不再开枪。
三人眼落落的看着黑洞洞的对岸,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说陈大师能不能搞定?”爱丽斯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黑漆漆的,他怎么就能找到人藏在哪儿了?不会瞎炸的吧。”阿黛尔摇头不信。
“你瞎啊,没看到有人被炸到河里了。”梅格指了指河上漂浮的尸体。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别让大师分心!”
“你对陈真有信心。”
阿黛尔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爆炸!接着,响起急促的枪声,夹杂着某人疯狂的嘶吼,再一次的爆炸后,喊声戛然而止。
不等女人们的嘴合上,一个黑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沿着硬化路面向北狂奔。
呯呯两声枪响后,黑影倒地不起,然后拼命扭动。
梅格正要招呼阿黛尔和爱丽斯出林子,马三飞了过来,招手让梅格跟他走。
等她们过了桥,陈高已开了手电挥手招呼。
身边躺着一个金发少年,哭哭啼啼的在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爸爸有钱,要多少都……”
“闭嘴吧,上次也有人这么求饶,没信号转不了账,有多少都白搭。现在我问,你答,多一句话我就给你腿上开个洞!”陈高不耐烦的打断他。
“呜呜呜,好的,别杀我!”
“你的名字,什么背景,你们几个人,来自哪里?”
“我,我叫琼斯·帕尔默,来自澳洲新南威尔士州,家里有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农场,还有金矿铜矿。我带了五个人来,都在树林里了。”
陈高起身对梅格道:“去我身后的树林查一查,有活着的人直接打死,打扫一下战场,收拢武器弹药和钱财,要快!”
“好!我这就去!”
“我也去帮忙。”
“去吧,五分钟后一定要回来,我们得赶紧走了。”
陈高又蹲了下去,开心的拍了拍金发少年的脸:“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停哪儿了?”
终于有车坐了。
第191章 指西向东
琼斯苦着脸指了指路的北侧。
“骑马,我特意从澳洲空运来的马。”
“什么玩意?马?这也太败家了,光运费就得几十万吧。好气人,骑马我不会啊,估计梅格爱丽斯她们也不会,交通工具等于没有。”陈高气的起身踢了琼斯一脚,想想又蹲下了,开始翻他的背包和身上。
走过路过不能错过,搞不到大钱弄点辛苦费也好。
人是肯定不能留着了,这金发少年不过二十来岁战斗力已不差,谁知道狩猎过几次,杀过多少人,这种没有底线的富二代活着就是对人类社会的伤害。
摸了半天,只找到一个金色打火机,一个百达翡丽的手表和几千现金。
不耐烦听他惨叫,陈高拔出缴获的匕首戳穿他的心脏,同样用菜刀砍杀了飘出的灵魂,不给他超生的机会。
陈高刚将缴获放进背包,树林里先后传来两声枪响,很快梅格和阿黛尔拎着背包出了林子。
“发现还有两个受伤的武装人员还活着,干掉了。”阿黛尔杀气腾腾道。
被连环追杀下她早已忘了自己是个州警,只想斩草除根。
“收缴了一些战利品和弹药。”梅格冲陈高挑了挑眉,他秒懂,这是搜到钱了呀。
“赶紧走!往公路方向,看,山上追兵的手电都看的见了!”陈高指向桥北山上,半山腰星星点点的光亮晃动着,像是鬼火在跳动。
三个女人同步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凝重。
“我来带路,你们跟上!”
“好吓人啊,要命的来了,等等我!”
“开手电,别掉沟里了。”
陈高和梅格殿后,不急不缓的走着,两人逐渐和阿黛尔、爱丽斯拉开了七八米远。
他压低声音问:“有搜到什么好东西吗?”
“收获很不错,五万多现金,一些金子戒指手表什么的。”梅格同样财迷,眉开眼笑的。
“嗯,阿拉伯人那儿缴获了十几万,加起来二十万了,总算没白干。”
“你不是吧,难道想独吞?”梅格顿时粉脸变黑,看陈高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
“不是要我帮着救你父母吗?难道白嫖?”
“我们是兄弟啊。”
“别胡扯了,性别都不一样。”
“我不管,人你得救,钱也得分我一半!”
“那阿黛尔和爱丽斯……”
“呃,意思意思给几千行了。”
“唉,看看自己的样子,听听自己说的,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们三个一半,怎么分我一概不管。”
“好,成交!”
迪丽眉开眼笑的伸出小指头和陈高的勾了勾,快速跑了上去。
两分钟后,四人抵达硬化路和公路的丁字路口。
第一时间她们便发现了拴在路边树上的六匹马。
“有马骑!耶!”爱丽斯突然跳了起来,兴奋的过去逐一抚摸马脖子。
“会骑?我还以为你只会骑男人呢。”陈高无所顾忌的开玩笑。
“我是德克萨斯长大的,爸爸是农场里的牧民,从小放牛骑马。”
“太好了!你们两个去帮爱丽斯,把这些马的马头冲着西边。”陈高拔出匕首。
“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它们,这些小可爱是无辜的。”爱丽斯第一次反对陈高,伸手护住了几匹花色马。
“我准备给每匹马屁股上都刺一刀,让它们一直朝西跑,不用它们引开追兵,我们会被追到吐血,你体力很好吗?”
“为什么不骑马跑呢?”
“第一我们这儿只有你会骑,第二骑马目标太大动静太大,要不了几分钟无人机就会发现,话我说到这儿,你动手还是我来?”
爱丽斯瘪瘪嘴,欲哭无泪的摸摸身后的马。
“你来吧,我下不了手。”
两分钟后,一匹匹马嘶喊着向西狂奔,公路上不时有马屎被吓出,一条马屎道清晰的指向西方。
陈高和梅格等人已贴着公路和树林交界的阴暗处向东小跑,逐渐远离丁字路口。
半小时后,小罗切斯特终于带人赶到铁桥。
不曾想,他事先安排的澳洲狩猎队已全军覆没,河里泡着林子里烂着地上躺着,六个澳洲年轻人死的惨不忍睹。
小罗切斯特面沉似水,身边小盖茨和埃里森二世看到一地尸体脸都吓白了。
“老大,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比海豹的人还厉害,埋伏在林子里的六个好手不到半小时就全军覆没了,打听到他是谁了吗?”
小罗切斯特扬了扬手中对讲机:“刚才家里审了梅格的父亲母亲,他们也只知道她是一个执法机构的人,具体的不知道,对两人都用了吐真剂应该没说谎。
救她的人就更无从知道了,梅格长的漂亮,也许是某个爱慕她的特种兵。”
“执法机构就那几个,不是FbI就是国税局,总不会是警察吧。”埃里森二世只徜徉于女人堆和派对,对执法机构的理解只局限于警察和FbI。
“FbI和军方我们都有人,不用担心,只是现在人去了哪儿还不知道……”小盖茨话音未落,小罗切斯特的助理凯丽跑了过来。
“老板,前方公路有线索。”
很快一群迷彩服出现在丁字路口,小罗切斯特认真聆听手下山地作战专家安德森介绍。
“老板,公路上马粪一直绵延往西,有点不正常。”
“我知道澳洲佬带了马来,他们死绝了,马被救梅格的人骑走了,哪里不对?”
“马是会随便拉屎,但这么多马一起拉又一路拉极不正常,要么受刺激了,要么就是吃坏了,后者可能性不大,澳洲佬非常在乎自己的马,饲料都是空运来的。”
“受刺激?换了人骑,马会发疯?”
“不是,马被鞭打或刺伤的可能性很大。”
“能看得出马上有人吗?”
“不能,柏油公路根本看不出脚印。”
“我明白了,这几人可能骑马往西跑,也可能赶走马后徒步往东?”
“老板英明,的确如此。”
“往东会经过小镇科斯塔,嘿嘿,那些家伙玩够了难民和囚犯,现在应该百无聊赖了吧。我们往西,西部公路尽头是大海,万一让他们找到船下海,加州海岸线这么长,还怎么找!”
一分钟后,一群迷彩服呼啦啦的往西追去,还放飞了无人机。
几乎同一时刻,陈高等人已往东跑出去近五公里。
突前的陈高忽然举手停住脚步。
前方山脉已尽,公路两旁出现大片的荒漠地。
他掏出望远镜,驻足观望。
“前方一公里外好像有房子还有灯光,阿黛尔,你是地头蛇,知道我们到哪儿了吗?”
“望远镜给我。”阿黛尔转动着望远镜,很是看了一会儿。
“哦,原来是科斯塔小镇,淘金时代的铁路重镇,这里还保留着当年的许多老建筑,仿佛一直都被尘封在19世纪。现在彻底没落了,我经过两次都没发现有人,奇怪的是晚上居然有灯。”
“就怕有埋伏!原地休息,我安排……你们别管了。”陈高欲言又止,走到一边点着根烟,背着身叫马三去前方探查一二。
谨慎的人死法千千万万,比如爆血管,马上风,被老婆拔管……冲动的人死法往往也比较单一,比如横死。
他不想做冲动的人。
第192章 便利店
深夜的月光像到了年纪发春的官家小姐,人前愈发羞涩,出现没一会儿就偷偷躲了起来。
一望无际的北部荒漠风景下,一行四人打着手电向小镇前行。
马三已回来汇报,只有陈高一人知道,前方极为凶险。
对普通人来说。
荒废的小镇上有家便利店、一个加油站和一家霓虹闪烁的夜店还亮灯营业,这些场所无一例外阴气冲天。
马三都不敢靠近,它这种脆弱怨灵万一遇到恶鬼就是送菜。
陈高反而放心了,他担心有狙击手在镇子里埋伏。
有鬼对他来说实在是……稀松平常的很,要是每杀一个恶灵恶鬼能赚一万刀,他能比马爸爸有钱。
只担心动静太大,惊动了其他本地鬼,如果他们通知了小罗切斯特……又要逃命了,都跑不动了。
陈高蹲在阿黛尔身边问:“就这一条路出去吗?”
“走荒漠地也可以,只不过到处坑坑洼洼,容易崴脚。”
“月亮没了,走荒漠地每个人都得开手电,目标有点大,太容易被无人机发现了。”
“小镇上有危险?”爱丽斯不见外的摸了陈高战术口袋,掏出烟抽上了。
“小镇上方阴气厚重,应该有灵异生物,我和梅格倒还好,就怕你和阿黛尔遭了殃。”
“我也不好!制式短剑丢了,就几发泡过圣水的子弹有什么用?要不你弄点天使血给我?”梅格一点不头铁,理直气壮要陈高出血。
“你以为我是血站啊,不给!”
“那就借一件法器用用,我一个异管局的探员万一被恶鬼搞死,你也丢人不是。也给她们发一件,反正你法器多。”
“当一个人从未见过光明,她便不会惧怕黑暗……她们不怕的。”陈高紧紧抱住战术背心,生怕她刘备借荆州。
“我也怕死!你不给圣物傍身我就不走了。”
“我最怕鬼了,小帅哥救救吧。”爱丽斯嘤嘤怪上身。
陈高长叹一声,将八卦镜给了梅格,两枚沾了天使血的绳镖给了爱丽斯和阿黛尔。
“梅格,给她们俩滴上眼药水,顺便科普一下恶鬼恶灵的基础知识,别到时候见了这些生物吓尿了,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买新内裤不是。”
阿黛尔哼了一声:“从警十几年什么枪战场面没经过,我会害怕?”
爱丽斯风格不一样,立刻就靠了过去,抱着陈高的腰不放:“帅哥,你要保护我哦,人家看恐怖片都怕的。”
“呐,我提醒你,不要趁机揩油,滴上眼药水就出发。”
小镇外,笔直的公路两端破旧的建筑比比皆是。
有些建筑雕梁画栋结构复杂,只是经过时光洪流的冲刷颜值回不到巅峰,木质结构的外墙都已腐朽破损,摇摇欲坠。
公路北侧一间门面房突兀的透出昏暗灯光,招牌上依稀有24h的字样。
陈高躲在路口南侧仔细观察,三个女人头颈伸的老长,也在张望。
“整个小镇基本上没有灯光,突然出现的24小时便利店一定有鬼,我们绕过去。”
“嗯嗯,离危险远点。”爱丽斯立刻附和阿黛尔。
“是啊,陈,知道有鬼还要进去是有点傻,没任务没钱拿,杀鬼不划算。”
“谁还有水?”陈高答非所问。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梅格吞吞吐吐道:“之前缴获的矿泉水在爬山时都消耗掉了,澳洲那些武装分子身上都有水袋,我嫌他们喝过的脏,没拿。”
“不要看我,我都听梅格小姐的。”
“我喝别人口水要给钱的,当然没拿。”
陈高耸耸肩:“所以,你们都没水了!看到超市不去买点水是不是有自杀倾向?”
“里面有鬼啊。”爱丽斯拍着颤巍巍的胸作害怕状。
“有鬼怕什么,害你们的是人!放心吧,等会你们拿了矿泉水就走,有兴趣的话给我和梅格加油助威就是。”
“我可以转做啦啦队的,真的,中学里我跳过大腿舞。”梅格苦着脸道。
“你超龄了。”
……
三分钟后,陈高推开便利店玻璃门。
梅格、阿黛尔和爱丽斯跟着他鱼贯而入,到处打量。
这是一间最多五十平米的小便利店,中间两排货架,底部高大的立式冰柜,一眼望去货架上多是零食和纸巾饮料一类的货物。
“有人吗?老板呢?”
“咳咳,这儿呢。”
一个精干枯瘦的白发老人从木制长条的收银台后站了起来,随即一个白白净净富态高大的中老年妇女打开边侧小门走了出来。
陈高看了眼两人不自觉的挑挑眉。
老头被寄生鬼夺舍了,老太太的身体是……创作的,怎么创作都不好形容,会被和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鬼。
看两只鬼在面前装蒜,陈高还觉得怪亲切的。
这是家乡天使城的味道啊。
他挥了挥手,爱丽斯和阿黛尔迅速进入货架,去拿矿泉水和饮料了。
笑容满面的陈高站到收银台前:“哈喽,老板,老板娘,不容易啊,这么晚了还营业。真是方便了路人辛苦了你们。”
“谢谢,先生。小店今天都没开张呢,你们来了就好。”老头眯着眼笑嘻嘻的,看上去由衷的高兴。
“嗯,你们多拿点,呵呵。”老太太微微一笑,法令纹深似沟壑。
“是怕我们再也没得吃了吧,也对,附近也没有买东西的地方了。阿黛尔,你不是要买包烟吗?过来挑。”
阿黛尔把装满矿泉水瓶的塑料筐递给已负重的爱丽斯,大步来到陈高身边。
梅格不动声色的将两手拎筐的爱丽斯拉到门边。
“就红色的万宝路吧,来一包,多少钱。”阿黛尔没看到有什么鬼魂,面对两个老年人她胆气壮了不少,不自觉找回了警察的身份。
老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列架,抽了包最常见的红色万宝路放在桌上。
眼尖的陈高看到了烟盒顶上竟然有层薄灰。
“5刀。”老头随口道。
“不对吧,旧城市区卖3刀,还是含税的。”
“那就3刀好了。”
“这么随意的吗?”
“年纪大记不住了,要不要?”
“要!对了,这霞多丽白葡萄酒怎么卖?”
老头回头看了眼,表情沉了下来,看了眼身边的胖老太太。
她微微点了点头。
“小姐,你等等,我要查一查价格。”
“好,爱丽斯,把购物筐也拿过来,正好一起结账。”阿黛尔转身挥手让爱丽斯过来,表情放松了不少。
“一起结账好啊,马上就找到了。”
老头慢慢弯腰,手在收银台下摸索着什么。
陈高笑嘻嘻的看着他表演,一点都不以为意。
寄生一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头,动作得多慢?看来寄生鬼在附近没找到像样又虚弱的人,当然也可能恶鬼故意假扮老头放松她们的警惕。
就在这时,老头从收银台下摸出一杆霰弹枪!
他猛然抽出枪,快速抬高右转,准备朝面前的阿黛尔来一发爽的!
第193章 拆家的女人
陈高收了赛车手、狙击手罗根又收了王牌特工珍妮的全套本事,反应速度快的已超过了所思所想。
挥动在空中的霰弹枪还没到12点位置,陈高右手已快如迅雷的抓住枪身,顺势往上一抬,枪声如炸雷般响了。
“轰!”
迸射的枪火发烫的枪管立刻让陈高呲牙咧嘴的松手,白发老头还没来得及拉动枪身,他一心两用,左手甩出,一支绳镖从袖口而出,瞬间刺入对方面颊!
镖头天使血的红光隐隐一闪,绳镖便弹了回去,而白发老头一声惨叫往后倒在陈列架上,香烟酒瓶纷纷掉落。
一道鬼影从老头脑袋上冲出。
面容扭曲的恶鬼气愤的无以复加,张开鬼爪直奔陈高的面部!
与此同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胖老太太从背后拿出根长长的白骨,狠狠砸向阿黛尔。
后知后觉的阿黛尔愣愣的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她被动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劈头盖脸的白骨。
是陈高搂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大步。
两人左后侧,梅格早已全身绷紧,看见鬼影临空她第一时间掏出八卦镜照向空中。
鬼影如被几千伏的探照灯直射,惨叫一声跌落在收银台后,而胖老太太的白骨棍已落下,轰的一声,竟将长长的木制收银台砸成两半。
“这是只力大无比的伏地魔,好久没有和这么给力的恶鬼干架了,好兴奋啊!
啧啧,是有点变态。
你们先出去,等会免不了有东西会飞来飞去的。”
陈高将背包扔给懵逼的阿黛尔,回过头注视着推开半张收银台气势汹汹冲出来的胖老太太,舔了下嘴唇,眼神癫狂。
三个女人快如闪电的逃了出去,躲在玻璃门后往里张望,像是大型追星现场又像吃瓜看街头斗殴的八卦少女。
寄生鬼的鬼影飘了出来,一蓝一白两只鬼狠狠瞪着陈高。
精通跨界语言的陈高缓缓拔出后腰菜刀,开口道:“两位鬼前辈,你们也不动动脑子,废弃的小镇竟开着家24小时便利店,能再离谱一点吗?就这还想让人自投罗网?”
“是你这种华人天生对民主国家不信任,两小时前我还吃了一个壮汉的灵魂呢。”胖老太太不服不忿的答。
“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吃了他们几个!”鬼影猖狂的鬼叫。
“笨蛋!他手上的菜刀袖子里的飞镖都带着圣洁的气息,聊聊再说。”
“嗯,都是文明人,不,你们是文明鬼,能聊的为什么要打?”陈高表示同意,从战术口袋里掏出根烟,随手在半张未倒的收银台上拿了个一次性打火机,悠闲点上了烟。
他想知道开盘口的小罗切斯特有没有和它们联系过,如果行踪已经暴露,那就得快,反之便可以在镇上逗留,说不定还能在哪里搞辆车。
今天走的步数放到微信圈子里能让人怀疑我和手机一起被北美灰狼吃了,运动量太大累死个人了,再也不想走了。
这也是他力主进小镇的原因。
“大师,我们承认你很厉害,拿不下你,请带着你的女人们离开,就当没来过。”胖老太太竟是开口服软。
“那不行,来都来了,除非告诉我这个镇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埋伏,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陈高悠闲的靠在半张收银台上,吐着烟圈,有恃无恐的样子十分欠扁。
“你别给脸不要脸,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走不走?不走就别走了!”
“好哇,来啊!”
“来就来!”
“来!”
“呃,没必要这么冲动,我们只是一群孤魂野鬼在这儿勉强度日而已。”
“骗鬼呢?说实话!”陈高挽了个刀花,便利店内红光大盛。
两头鬼对望一眼,惊惧的眼神中又带着点不能说的恐惧,很快一种决绝在对视中达成共识。
突然间,寄生鬼鬼爪暴涨,直奔陈高咽喉,胖老太太像小日子相扑手一样隆隆开来!
两头鬼决定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透露任何内情。
陈高早已高度警惕,他最不相信的就是鬼。
叼着烟的他像变魔术一样伸出了左手,手中赫然是一把金钱剑。
大手一挥,金钱剑扫过面前鬼爪,烫的寄生鬼尖叫着缩回了鬼爪,而右手的菜刀狠狠劈向白胖的老太太!
嗤啦一声,菜刀从她的脑袋上砍了下去!
一张肥厚的人皮从中裂开,两边分开落下,惨叫声中老太太往后退去。
陈高面前赫然又出现了一个女人。
乔娇百媚的脸,极为性感的身材,一身吊带白色连衣裙。
女人竟变成了玛丽莲梦露的模样。
它(她)居然有两层皮,两个形象。
玻璃门外,三个女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天呐,这是魔术吗?为什么老太太会变成梦露?”
“太精彩了,一鬼一人一丑一美一男一女,鬼花样真多呢。”
“陈是真帅啊,面对两个恶鬼他还叼着烟,烟灰都没掉?我要和他睡觉!”
“我还睡不着呢,闭嘴认真看。”
女人们还在玻璃门外雀跃看戏,两头退回去的恶鬼却神色难看,它们知道没有胜算。
带天使血的法器就是boss来了也得避让一二。
突然间,梦露扭动性感的身躯,裙子扬了起来。
甜美的笑容,飞扬的白色裙边,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似乎将狼藉的杂货铺变成了五十年代的美利坚地铁站。
《七年之痒》镜头中,女主角玛丽莲·梦露站在地铁入口处,嬉笑着用手按下被风吹起的百褶裙裙角。
足以让所有没有Ed的男人倾囊相授。
陈高恍惚中看到梦露褪下了裙子,向他款款走来,红唇烈焰致命曲线让人口干舌燥,起了生理反应。
他手中菜刀闪着隐隐的红光,眼中的画面开始缥缈,显得更加诡异。
梦露离陈高越来越近,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着白骨已蠢蠢欲动。
突然一道红光射在梦露脸上!
“啊!”
梦露的脸和身材开始崩溃,一张张人皮掉落,一滩滩血肉开始溶解。
转眼间,艳绝天下的梦露已变成一具行走的骷髅!
是玻璃门外梅格用八卦镜射了梦露一脸。
让男人折寿的梦露对门外三个女人来说,只是一个同类的身体,且嫉妒和愤恨的情绪占了上风,不存在下不了手的情况。
边上准备伺机下手的寄生鬼反而第一个受不了幻境的破灭,自杀式的向陈高冲来,嘴里诡异的吐出一道黑雾。
看似呆呆的陈高刚才还沉浸在岁月不败美人的情绪中,再次见到丑陋恶心的恶鬼,怒气值勃发,脱手甩出了金钱剑。
随即转身拉门跑出,紧紧顶住玻璃门。
嗡嗡作响的金钱剑立刻爆开,一枚枚铜钱四处乱飞。
室内鬼叫声凄厉绝伦,乱作一团。
梅格诧异的问:“陈,为什么跑出来了?”
爱丽斯勾着他胳膊一脸疑惑:“刚才你还在干它们呢,怕什么?”
阿黛尔哼了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嘛,怎么也逃了?”
“你们知道啥,那黑雾是郁积的尸臭!喷到身上不知道多久才能退散,赛琳娜会以为我睡在了粪坑里!放心,金钱剑会收拾掉两个招数出尽的恶鬼。”
三个女人马上转头看向便利店内。
一个个红点穿刺黑雾,听不见的鬼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黑雾消散,红色光点包围了骷髅和鬼影。
嘭嘭两声,黑色结晶飘在空中。
鬼影消散,骷髅解体散落!
梅格条件反射的掏出收集盒开门冲了进去。
第194章 夜店门前
便利店门外,三人一字排开坐在门前上街沿。
陈高仰头狂灌矿泉水,阿黛尔和爱丽斯同样痛饮不止。
梅格孤零零的在五米外小口喝水,嘴巴嘟的翘起。
“积极工作倒有错了,你们竟然排挤我!”
“为什么被我们嫌弃心里没点数吗?闻闻自己身上有多臭。挑粪的路过了,你都要尝一下咸淡,至于嘛,我们还没脱险呢。”陈高嫌弃的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
“行了,就是点气味而已,风一吹就没了。”梅格委屈的说。
“我们得赶紧离开,动静不小呢。”阿黛尔站了起来。
“那就走吧,都大半夜了,一旦放松下来就提不起精神。”陈高打了个哈欠跟着起身,挥手就走,三个女人扔了矿泉水瓶赶紧跟上。
走出去不到半公里,公路左侧两开门的门面房上方出现霓虹灯。
几根红色粉色的灯管闪烁不定,下方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倚墙而立,表情麻木,身体僵硬,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一般。
陈高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女人是计时型临时爱情体验师,俗称站街的。
她们是百分百的人类,身旁半开的大门里倒是阴气冲天。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通过,浑水就别趟了。
身后的爱丽斯突然停下脚步。
“天呐!这不是切瑞和思觉百瑞嘛?嗨!你们怎么在这儿?”爱丽斯开心的大声喊,向夜店方向跑去。
阿黛尔一把拉住她:“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大喊大叫。”
梅格已卸下背负的hK416端在手中,警惕的四处张望。
“你不认识她们吗?和我一起被抓来关在集装箱里的啊,以前我就认识她们,营业地盘在54大街上,还一起接过客……”
“有空再说细节,你想救她们?我们自身都不保呢。”陈高跟上来摊摊手,一脸无奈。
“见死不救对吗?”
“不对啊。”
“那还不救?”
“本来死两个,现在死六个,你数学是不是不好?”
“那,那,她们也是人啊!”
陈高沉默了,妈的,一个个的都会道德绑架。
他正要拔腿就走,对面两个水果名称的女人看到了爱丽斯,立刻不停的往外摆手,示意她快走!
“仗义每多屠狗辈,青楼皆为义气妓!这俩娘们竟然有情有义,走!我们去救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要害,陈高改了主意。
“哎!陈是真男人!”爱丽斯眉开眼笑的勾住他。
“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我跟你一起。”阿黛尔正气凛然,仿佛酸腐文人上身。
“完了,陈都不市侩了,小命难保。”梅格跟着举了下手意思一下,心里一片悲凉。
……
下定决心,四人便直奔夜店大门。
对面的两个女人以为他们看错了手势,急的直蹦跶却不敢开口喊叫。
转眼间,爱丽斯已兴奋的冲到两人面前,伸手就去拉两人:“这里没生意的,快走,你们也真是的,刚逃出来就在这儿营业了,这鬼地方……”
娇小玲珑的切瑞慌张的捂住了她嘴,压低声音急道:“我们并没有逃出来,是有人让我们站在这儿招揽生意,来不及了,爱丽斯赶紧带她们走,告诉我妈妈我爱她。”
“跟我一起走吧。”
满脸雀斑的思觉百瑞哭丧着脸:“有人会不时出来检查,如果我们逃走,抓回来立刻暴打一顿,还有姐妹被,被……快走啊!”
三人还没扯清楚,一个脸颊凹陷满脸死气的中年女人从门里探出脑袋。
见到爱丽斯等人,双眼瞬间放大,惊喜,诧异,寻思各种眼神一一切换,半秒后她似乎想明白了该怎么办,作势就要缩回去。
一只大手突兀的揪住她衣领粗暴的将人拽了出来。
瘦女人感受到陈高至正至纯的圣洁气息,毫不犹豫的……软瘫在地,灵魂出窍而去!
每周见鬼时间超过996的陈高早有准备,随手丢了肉身,伸出左手抓住跑路的寄生鬼脚踝一把拉了下来。
考虑到夜长梦多,陈高右手拔出菜刀果断的砍了上去。
可怜的寄生鬼都没看清抓自己的是何方神圣,就被菜刀砍的魂飞魄散。
滴了看鬼眼药水的爱丽斯和阿黛尔惊的都傻了,陈大师一通操作猛如虎,竟一言不发直接杀了恶鬼。
嫌弃的看了眼再次生理性接恶鬼结晶的梅格,陈高转头问道:“切瑞小姐,你来说,里面什么情况?有多少奇怪的人或是你们认为的魔鬼?”
亲眼看着陈高一抓之下枯槁可怕的老女人当场死去,切瑞都吓傻了,陈高问什么她像没听到一般。
“啪!”爱丽斯毫不手软的给了她一个耳光,“清醒了?这是救我的陈大师,杀人杀鬼轻车熟路,是我们姐妹唯一的救星,顺便说一声他对睡女人没兴趣,你想卖都卖不掉,赶紧说里面什么情况。”
“哦!知,知道了,帅哥问什么?”
陈高迫不得已重复了问题,同时示意阿黛尔和捡完钱的梅格守住大门,他拉着两个女人到一边。
“我们和几个囚犯逃过了河,在追上来的武装分子杀人时趁机逃脱,后来进入了小镇,然后一阵黑风刮过,我们就被绑进了这座夜店。
醒来后发现夜店面有一群看上去像绅士、白领、商人打扮的客人,几个看场子的黑西装强迫我们跳艳舞,大概因为我们俩身材一般,就被派出来站街。”
一旁思觉百瑞补充道:“她们超级可怕,因为苹果妹妹跳不动艳舞,被黑西装扔下台,一群客人竟,竟然吃了她!呜呜呜!”
“里面有多少人?有不是他们一伙的吗?”陈高不耐烦的打断道。
“夜店像个鬼屋,灯光闪烁,阴森恐怖,我没数清有多少人,大概有20个?”
切瑞点头:“至少20,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只有跳艳舞的姐妹,哦,不对,还有跳钢管舞的囚犯们。”
“啊?这帮人的爱好如此政治正确?不用说了,一定是民主党的人。”
“呜呜呜,我觉得他们不是人,帅哥,我们该怎么办?你打不过的他们的,跑也很困难,我们试过的,他们会飞!”
“谁让你们有个好姐妹爱丽斯,她求我救你们,至于我有没有能力你们可以抽空问她,女人之间也可以说点除了大小长短贫穷富有之外其他的话题。
爱丽斯,带她们去乱成一团的便利店,吃点喝点,过十分钟到这儿来等我。”
“好的大师,你要小心点,他们人多呢。”
“不,鬼多,合着他们倒霉,老子今天免费杀鬼。”
“就爱你帅帅屌屌的样子,关键还不吹牛,快点出来哦。”
“别发骚了,你是得不到我的,快去!”
陈高笑着拍了拍她屁股,插回菜刀至后腰刀鞘,大步冲夜店门口而去。
第195章 画地为牢
陈高正要进门,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拉着阿黛尔和梅格到门边。
通报了情况后陈高指指两人身后:“我劝你们跟爱丽斯去便利店,我一个人杀进去就行,阿黛尔对恶鬼百无一用,梅格你在队里也是后勤类的存在,你们进去只会拖我后腿。”
“不,再危险的场面我也经历过,我至少可以用八卦镜远程攻击吧。”
“我也不走,不是说有黑西装嘛,凡人也是有的。”
“唉,女人真是麻烦,每次都自作多情。正因为有你们拖累,我才会心惊肉跳。”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就是不走,还指望你去救我妈呢。”
“就算死,我也死在扫除罪恶的路上,人生的意义……”
“行了,巴拉巴拉好无聊……得了,背上枪拿好法器,跟我进去!”陈高再次点起一根烟,端起hK416,大步走进夜店。
梅格一把拉住他:“哎哎,陈,进去以后怎么办?不交代一声吗?”
阿黛尔拼命点头:“你不是说里面还有性工作者和几个囚犯吗?要怎么救人?”
“救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去杀人杀鬼的。走进去,要杯酒,一群鬼围上来,然后就嘎嘎乱杀,要什么计划?”
“那人质?”
“人什么质,只要所有的鬼和敌人冲着我来,有谁想的到人质?我又不是谈判专家也不是警察,不主动打死人质都是我基因里刻着的和谐属性在起作用。”
“就这么办,简单粗暴符合我的胃口,要不我先?”梅格走到陈高身前。
“我怕你看到资产阶级极度糜烂淫荡的生活受到毒害,反应变慢,人变坏,还是我来吧,你们只管听命令行事,哪怕我要你们开枪打一只老鼠,也照做。”
“好吧,群魔乱舞的场景我真没见过。”
“万一酒吧里有无辜百姓在消费呢?”
“就这鬼地方?再说了,你能分辨?”
“不能,你先。”
陈高鄙夷的切了一声,大步入内!
爵士乐的轻柔音乐中,一幅奇异的场景出现三人眼前。
闪烁的彩灯下,夜店有百来平米的空间,中间是一个个圆桌,侧边是两排卡座,左侧墙边有两座t台。一个个穿着体面的男女或小酌或聊天,怡然自得。
t台上的画面极为辣眼睛。
左侧t台上两个比基尼美女做着难度极高的弯曲拉伸动作,俗称脱衣舞;右侧t台上更夸张,三个彪形大汉穿着小裤头在跳钢管舞。
他们动作僵硬,表情苦涩,像欠了高利贷公司几百万又没跑掉的样子。
三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有心急的客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陈高快步走到门边左侧的卡座旁示意阿黛尔和梅格进去,把背包和枪也扔给了她们。
此时,音乐停了下来,近三十号“客人”一层层围了上来。
饥渴的目光,涌动的情绪,兴奋的表情。
像老色批刚吃了蓝色小药丸泳池派对就开席了。
“这个西装男是伏地魔,那个年轻人是寄生鬼,咦,还有这么漂亮的心魔鬼?其他几个我都分不清,难道是混合品种。你们俩就在这里守着,我去给你们买点桔子。”陈高无耻的讨了句便宜,拔出缴获的匕首狠心划过左手掌心。
天使血红艳艳的溢出,恶鬼们陡然一惊,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梅格和阿黛尔在外胸脯拍的声势震天,目睹这么多妖魔鬼怪吓的腿都合不拢了,只选择性的听见陈高让两人守在这里的话。
见陈高割破掌心群魔却步,女人们眼中含泪。
“多挤点,给我。”
“来来,弄在我脸上!”
啧啧,女人!
身体比嘴诚实。
陈高握紧拳头伸直胳膊,沿着卡座外围慢慢抡了半圈,鲜血滴落,一道半圆形的血线逐渐形成。
“哇,孙悟空的金刚圈!”
“什么孙?”
“没文化的老外,陈大师的天使血会守护我们,不明白?守在这儿别动就行,用子弹和呐喊为他助威,其他的交给他。”
陈高看着不断后退的恶鬼们,轻蔑的笑了笑,不回头将沾满血的匕首扔给了阿黛尔。
“终于到我的装杯时刻了!”
他拔出菜刀,左手握着血拳。
回头笑了笑,冲向了无数的妖魔恶鬼!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梅格眼中含泪,轻声吟唱。
“怎么还唱上了呢,怪好听的。”阿黛尔诧异的问。
“没看过权力的游戏里雪诺面对千军万马独自冲锋的镜头吗?我唱的是中文版本的bGm,陈大师有没有这样的风采?”
“更厉害!雪诺对面至少还是人,陈大师面对的是鬼!长的丑玩的花不要脸又残忍。”阿黛尔指指正在激战的陈高。
场地中央,红光满身的陈高诸鬼辟易,无人敢正面阻挡。
待他深入恶鬼之中,四面八方鬼影和假人般的伏地魔围了上来,张牙舞爪的向陈高进攻,外围一圈心魔鬼念念有词,一波波无形的精神攻击向心攻击。
精神攻击波首先到达,却在天使血的红光中纷纷退散,鬼影的触手和爪子也被烫的缩了回去,只有伏地魔硬桥硬马的攻进内圈。
哧啦哧啦声不绝于耳,还不时夹杂着陈高嘿嘿哈嘿的吐气声。
“呜呜呜,我的胳膊不见了,这是个疯子!”
“我兄弟都灰飞烟灭了!都上啊!”
“一起扛住,上啊!”
一个个假人被砍倒踢飞,像立起的游戏棒人被松开手一一朝四面倒下。
t台上被迫营业的性工作者和囚犯早已趴下,他们惊慌失措的看着场子里打成一片,很快明白来了更狠的,看模样应该是人!
他们趁着没人注意,不,没鬼注意,鬼鬼祟祟的缩向角落,准备开溜。
此时,伤亡过半的恶鬼们再也撑不住了,它们知道鬼里鬼气的手段是不行了,只有来物理攻击走常规路子了。
“叫老板的士兵来!这家伙不怕我们!”
“对讲机呢?这帮家伙在楼上吃披萨!”
“哪儿买的?为什么我们没有?”
“你个神经病,我们吃人!”
“哦哦,我忘了,人呢?”
仿佛听到了恶鬼的咒骂,夜店东侧底部一扇小门里涌出五六个黑西装,有人拎着西瓜刀有人拿着手枪,甚至还有人拿着电锯。
没办法,夜店是临时性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服务好客户。
拿电锯锯个人,拆拆骨头什么的也比较趁手。
恶鬼们见以前用不上,现在可以撑腰的人来了,迅速向两边闪。
露出中心位置举着菜刀身上血淋淋像菜场泼皮的陈高。
黑西装越逼越近,领头的墨镜男举起了枪,身侧的汉子拉动电锯!
陈高嘴角抽搐,硬撑着不跑。
妈的,大意了,没带枪!
第196章 死神
从不头铁的陈高转身准备跑路,一眼便瞧见梅格和阿黛尔。
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卡座的长条沙发椅上,手中端着两支自动步枪。
居高临下,一副女兰博要刀人的凶狠腔调。
吓的陈高马上趴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她们的枪法可真不咋地,尤其是一副瞎几把乱射的样子,太吓人了。
被自己人误伤误杀是霉军的优良传统,陈高不想受此劫难。
下一秒,哒哒哒的枪声响彻室内。
果然,子弹划过空气的嗖嗖声就在陈高头顶穿梭。
准备大杀四方的黑西装们无论如何没想到,鬼闪开人趴下后出现两个枪手,要命的关键字是持枪,女人,发疯。
黑西装们猝不及防下纷纷中枪。
电锯跌落,手枪飞起,壮硕的胸膛迎来弹雨的洗礼。
五六秒后,咔咔声中,梅格和阿黛尔打光了弹匣。
陈高一跃而起,不停摆手:“行了,别射了,人死光了。”
两个女人看向陈高身后,嘴唇不停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吓的说不出话,终于梅格还是神经大条一些,抬手指向夜店另一头。
他转过身,想知道吓的两个女人痴傻的是何方神圣。
一股黑雾夹杂着阴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陈高下意识伸手一挡,满是鲜血的手掌红光迸发,黑雾竟是倒卷了回去。
雾气迅速散去,一个高大的黑影逐渐显露真容。
一身如墨汁般厚重的拖地黑袍,只剩白骨的手握着两米长黑漆漆的连杆镰刀,阴影下露出半张骷髅脸,眼窝中两点妖异红光闪烁。
竟是死神降临!
陈高也被吓的退了两步,记忆中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的中华传统文化苏醒了。
这破地方怎么会有死亡教的boSS在?这怎么打得过?只有跑路了,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把根留住才能开枝散叶……
哎,这不是阎王啊。
我一个华夏人,西方神仙管不了的。
撒旦和天使都说我不属于这嘎达,那还怕个屁。
不自觉的挥了挥刀,一缕红光划过空气,陈高就要上前放对!
心里还有些发怵的他紧盯死神动作,却发现眨了眨眼,骷髅眼窝的红点一灭一暗,死神一丝惧意让陈高敏锐的觉察到了。
陈高刹住脚步,仔细打量死神。
黑袍看上去廉价,死神镰刀有点刻意做旧,骷髅嘴里的牙都不反光,这家伙是假的死神吧,老外也玩高仿?
“嗨,镰刀哪买的,挺酷啊。”
纠集了一批恶鬼小弟正要上前杀人的死神一个趔趄,竟不由自主的想起旧城那家小巷里的华人裁缝店。
“咳咳,你不是旧城异管局的人,我们互不相干,为何要到这儿来砸我的场子!”
“你堂堂一个死神来这种穷乡僻壤坐堂会不会有点太体验生活了,哦~~你是假冒的,啧啧,都不怕死亡教找你算账。”
死神正要出言辩驳,想到什么临时改口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做我的一部分吧!上!让他物理性死亡!”
“上啊!”
“砍死他!”
“等等我!”
一众恶鬼群起鼓噪,脚下却是原地踏步,有几个还往后移动。
死神惊愕的环顾身边众鬼,这才明白不是只有人类才会贪生怕死。
“去抓那两个女人,这个人交给我!”
群鬼立刻来了精神,叫嚣着分成两股,绕着陈高冲向夜店左侧。一时鬼气冲天,群魔狂舞,如同地狱再现。
“臭不要脸,只会欺负女流之辈!”陈高手提菜刀拔腿准备先堵截右侧这一路。
“@#¥%……&*!”死神突然开口,一股声波如有实质,直冲陈高!
猝不及防下陈高踉跄后退,瞬间头疼欲裂。
下一秒,他已置身于一座黑森林中!
无数黑色枝丫缠绕,林中雾气弥漫,陈高还没看清周围形势,穿着军靴的双脚竟觉冰寒刺骨。低头一看,脚下的泥水正肉眼可见的冰冻,且往上延伸,眼看就要就冻住根基!
忽然眼前红光一闪,陈高意识恢复清明。
他又回到了夜店中。
眼前,闪着寒光的镰刀已重重劈下,离他的脑袋只有一米远。
陈高下意识的抬起右手,菜刀上撩,铛的一声巨响,他再次后退。
不等他缓过劲,死神再次动嘴,一圈圈无形有质的声波再次来袭。
终于反应过来的陈高左手狠狠抹在脸上,鲜血覆面狰狞凶狠。
冲击他脑袋的声波撞上了天使血,立刻反弹四散。
“特么的阴我!你不过是高级的心魔鬼,竟然冒充死神!”陈高气极反笑,嘴角斜起双眼眯着,配合着血刺呼啦的脸,比恶鬼还可怕。
“死神”的骷髅脸竟有了表情,有点吃惊有点恼羞成怒,更多的是恐惧。
陈高怒气值mAx,拎起菜刀冲了上去。
呼呼的风声中,死神镰刀抡了起来。小小的人类就算拥有法器天使血,也抵不过我在苦寒之地修炼的百十来年功力。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这话除对真男人不适用,基本适合描述打斗场景。面对两米长挥动起来的死神镰刀,陈高一时近不了身,只得上蹿下跳左遮右挡,很快落了下风。
……
开枪杀光了黑西装,梅格和阿黛尔意得志满,强如陈大师不是一样需要我们帮助。
突然间,陈高踉跄后退,呆立原地。
十七八个或虚幻或强壮或丑陋的恶鬼绕过陈高,向她们汹涌而来。
“陈大师怎么了?不好,恶鬼冲我们来了。”
“别怕,先下去再说!”
“怎么不怕?它们不怕子弹!我亲眼看到几发打偏的子弹击中了几个鬼影,直接穿过去了,被击中的恶鬼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和陈大师没有并肩战斗过,他刚才用天使血画的圈,恶鬼进不来。”
“刚才陈大师在我不好意思反驳,假的吧,这不科学。”
梅格将陈高给她的短剑塞在阿黛尔手里:“不信你就看着,等会恶鬼停在圈外,你可以尝试用匕首戳出去杀鬼,我们也得为陈做点什么,减轻压力。”
“我试试,那你呢?不会真的只加油助威吧。”
“我用古老的中华法器八卦镜对付它们,这玩意好似不加滤镜的相机,可以让妖精无所遁形!”
说话间,恶鬼已集体杀到。
一道红光奇幻的拔地而起,像遥控升起的红色钢化玻璃墙。
突前的鬼影没刹住脚,嗤的一声,鬼爪进入了红光范围内,顿时化作白骨碎片纷纷掉落!极其尖锐的鬼叫声类同于次声波,让人听不见又很不舒服。
准备玩一次新武器的阿黛尔迈了一大步,带血的匕首穿过无形的红墙,狠狠扎入虚幻的鬼影中!
嘭的一声轻响,黑色结晶体在空中飘荡。
一众伏地魔、寄生鬼吓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的张牙舞爪。
第197章 救场
陈高被死神镰刀逼的辗转腾挪几度遇险,他知道继续这个态势下去,别说救梅格和阿黛尔了,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虽然不知道骷髅白骨能不能扎进去,陈高还是决定试试。
再次跳起时他左手抬腕一甩。
一枚乌青泛红的绳镖从袖子里飞出,直奔死神脸面。
近距离的突袭死神还来不及躲避,绳镖已扎入骷髅面部!
它鬼叫一声,连退几步,灰白的骷髅脸竟然波动了一下。
“哈!连身体都是假的,原来是鬼影密度大,让人以为你全身的骷髅白骨都是真的,其实你的鬼体由介于气体和固体之间的物质组成!”陈高兴奋的吼了几句,举起菜刀像没素质的街溜子一样冲了上去。
铛铛声持续响起,死神挡住陈高几刀不停后退。
它心情低落,有点精神恍惚。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法器如此众多,更能看出自己真身的缺点。
看来靠自己拿不下此人。
它一声鬼叫,正在圈外和阿黛尔互相吓唬的恶鬼们纷纷回头。
“过来几个伏地魔,一起干掉他!”
“太无耻了吧,单挑不过就群攻!”陈高瞠目结舌之余左手拔出金钱剑,劈头盖脸的砸向死神,速度之快明显就是单身二十余年的真实映射。
他希望能尽快解决掉死神,否则得变三明治。
很明显三明治换成男的在中间,是极为可怕的。
死神连连后退镰刀左支右挡,嘴里还不停念叨进行精神攻击,陈高虽满脸天使血免疫了精神攻击仍感觉脑袋很重,反应速度受到了影响。
几秒后,身后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旋即一股恶风吹来。
陈高往左侧身,一根铁棍擦着鼻尖重重砸在地板上!
不等他庆幸,死神狞笑着大步上前挥动镰刀,砍向他的腰部。
手中菜刀抬起硬挡,铛的一声巨响中他被扫到一边,背后突然一痛,像是被榔头敲到般难受。
陈高一个侧滚翻逃出被群殴的中心位置,心里mmp不断。
相比之下吸血鬼和夜魔还算有点风度,恶鬼不但丑的要命还没底线,好在我穿了防弹衣否则背后被捣的这一下就得筋断骨折。
这么多恶鬼加冒牌死神群殴我,还能怎么办……跑!
年轻力壮腿脚快的陈高立刻在夜店里到处乱窜,希望能摆脱被四面八方攻击的局面。
奈何死神和恶鬼紧紧相逼,一时险象环生。
……
阿黛尔看着陈高被死神模样的家伙和几个五大三粗的伏地魔围攻,下意识举枪瞄准,瞅了个机会,扣动扳机。
非常精准的一枪打中了偷袭陈高的持棍大汉背部。
它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一眼阿黛尔,讥讽的笑了笑,又举起棒子追陈高去了。
迪丽正拿着八卦镜四处照乱逃的鬼影,瞟了眼发愣的阿黛尔急道:“它们是伏地魔,普通子弹打了没用。”
“那怎么办?陈大师被围攻,逃的像野狗一样狼狈,很快就会被剁成肉酱的。”
陈高这时已窜到吧台边,背靠半人高的吧台左接右挡,手忙脚乱的不行。
“只有拼了,阿黛尔,敢不敢出去杀鬼?!”梅格严肃的看着她。
“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这辈子就今天最刺激了,第一次见鬼不算还见到一群!我们不去帮陈,等会他倒下了,这些恶鬼一样不会放过我们。”
阿黛尔苦笑一声将自动步枪扔在卡座沙发上。
“好,拿着陈给的匕首,上面有天使血。等会冲出去你就乱戳乱砍,尤其是对追杀陈的伏地魔。”梅格拉住按捺不住想冲出去的阿黛尔,“等等,别急着冲。”
她蹲下在地上划拉了几后,一把按在阿黛尔脸上又糊了糊:“别嫌脏,陈画圈圈用的天使血还没干,涂在脸上能吓退飞来飞去没有实体的鬼。”
阿黛尔从来就没有外貌焦虑,反正也没人要,不在乎脸脏不脏。点点头准备往外冲,想起了什么:“那你呢?匕首给我了,你用什么?”
“我用八卦镜,可以远程攻击。”
“哈,我是战士顶在前面。”
“对啊,你用不来八卦镜的,我适合做法师。”
“送死我去,打不赢你跑?”
“你一天到晚健身浑身肌肉,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去不去?”
阿黛尔白了梅格一眼,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梅格耸耸肩,在地上又捞了一把脏血涂在自己脸上,也跟着冲了出去。
此刻陈高已退到了吧台旁的死角,右手金钱剑不断划拉逼开三个伏地魔,左手菜刀拼命抵挡死神镰刀的连续砍杀。
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已额头见汗,心里慌得一匹。
自己最管用的魔法攻击竟然在对方纯粹的物理攻击面前失效,这倒也算了,关键是三个伏地魔都膀大腰圆,死神更是力量惊人。
和死神一对一自己绝不落下风,对上三个伏地魔也不是没有胜算。
可特么一起上就有点吃力了。
三个大汉加一个两米高的骷髅一起上,小本子的爱情生活片都不敢这么拍。
左手袖中绳镖刚逼退死神,右手边三个伏地魔一起挥动手中棍棒,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陈高奋力架住,胳膊一阵哆嗦。
突然间,中间死人脸伏地魔呆立不动。
一截红色尖刺从胸前冒出!
半秒后,尖刺消失,伏地魔仰天倒下,露出阿黛尔癫狂的脸。
另两个伏地魔马上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向阿黛尔发起攻击!
知道自己实力不行玩偷袭的阿黛尔,扭头就跑,两个伏地魔下意识想去追,竟忘了对面苦苦支撑的陈高。
反应巨快的陈高身随心动,一个跨步上前,干脆的一剑划过右侧伏地魔颈部,黑血飚了出来。
左侧的伏地魔已去追阿黛尔了。
时间倒回两秒前。
死神发现了中间伏地魔的异状,惊愕万分,转头看向侧后的阿黛尔。
只要是普通人,但凡看到我的眼睛听到直击心灵的咒语,一定会发疯,得先干掉天使血的帮手,再全力收拾……
所思所想还在延伸,一缕红光直刺骷髅脸。
死神不是太在意,抬手挡了挡,没有眼皮的眼窝中红点变小,它只要适应一下就能抵挡八卦镜的照射。
毕竟它的鬼影已修炼到近乎实体,不是近乎空气质量的一般鬼魂。
死神放下手,看向朝它远程攻击的方位,嘴里还念念有词。
五米外的梅格早已想好预案,看死神眼睛是不敢的,心魔攻击也是扛不住的。
但她看过陈高这头猪怎么跑,知道怎么放大八卦镜的功效。
梅格微微低头,血刺呼啦的左手在镜面上狠狠地蹭了蹭,立刻撒手。
八卦镜中发出的红光像在牢里苦熬十年的社会大哥陡然见到一排会所嫩模。
瞬间粗壮!
红光直击死神脸庞。
灰白的骷髅脸印上一团比朝阳还红灿灿的光。
“啊!”
死神一声惊天鬼叫,下意识扔镰刀捂鬼眼。
像中学生看到爸妈亲热一般当场裂开。
第198章 拒绝
此情此景落在抓机会(投机)能力超强的复制特工眼里,和梦露掀裙子装正经不看一样,傻叉到了极点。
陈高条件反射般跳起,手中菜刀举到最高位置,狠狠斩落!
噗的一声轻响。
吐着红色刀芒的菜刀切过死神颈部。
一颗如有实质的骷髅头缓缓从颈部滑落,眼窝中的红点逐渐熄灭。
嘭的一声闷响,死神原地炸开!
无数鬼魂从它脑袋和体内迸射而出,嘶吼着,伸展着,在挑高五米的夜店上空到处乱飞。
妖异的是,很快它们开始聚拢!
“陈,死神要复活了!”梅格尖叫着手指天花板。
“我又没瞎,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嘛。”陈高随口回答,顺便将菜刀插回。
右手握着金钱剑看着左手掌心,表情痛苦。
一咬牙,他还是将金钱剑重重划过已止血的左手掌心。
鲜血再次冒出,浸湿了金钱剑。
“去吧,弄死这帮龟孙!”
陈高朝空中奋力掷出金钱剑,一支红剑呼啸着冲向正逐渐聚拢的鬼影团。
“锵!”
将要接触时,红灿灿的金钱剑猛然爆开,漫天的铜钱如战略导弹的分弹头各自调整姿势,闪着如火的天使红,奔各自的目标而去。
于是,如华夏大地年三十晚十二点,礼花漫天绽放,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只是这些礼花大都是黑色,蓝色,不够喜庆。
还在追杀阿黛尔的伏地魔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观察,一枚火红的铜钱呼啸而来,正中它额头。
像被孙悟空喊了定身咒,它眼神呆滞,就此不动。
阿黛尔大喜,转身上前,匕首朝它身体里乱捅一气,活像常年混迹街头的恶棍。
噗嗤噗嗤声中,伏地魔的鬼魂还来不及出窍就粉碎在了躯体中。
随着最后一个伏地魔砰然倒地,四周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明白过来的梅格和阿黛尔尖叫着雀跃着,不约而同冲向陈高。
三人重重的抱在一起。
“呜呜呜,我以为你要完蛋了。”梅格钻在陈高左侧怀里,眼泪沾湿了他的肩膀。
“吓死我了,差点被鬼给上了。”阿黛尔脑袋往陈高心脏位置拱啊拱的。
陈高既不敢抱又怕雪上加霜,高举血淋淋的左手苦笑道:“能不能帮我先包一下左手,我不想做第一个因划破手掌失血过多而死的人。”
梅格哟了一声,跑回卡座去拿背包里缴获的急救包,阿黛尔不好意思的抽身而出,一眼便看到还在t台上瑟瑟发抖几近光膀子的失足女和囚犯男。
“我是州警阿黛尔,都下来吧,鬼都被干掉了。”她身份回归,摆出了警察的威严。
不同音量的欢呼声中,三个只有小裤头且慌的缩成一小团的囚犯不约而同站了起来,也许天下太平鬼怪消失社会人的属性回归,囚犯们眉目之间的桀骜不驯又出现了。
“my eye!my eye!”陈高正呲牙咧嘴的伸手让梅格包手掌,突然受到视觉暴击,感觉自己不干净了,这些画面会影响自己起立的力度和角度啊!
“让他们穿上衣服!我睁开眼后再看到光膀子露毛的男人,别怪我把他们也变成鬼!”
“你谁啊,这么嚣张!”满身刺青的红脸膛不屑的回怼道。
“咳咳,刚才这些鬼都是他杀的。”高挑的黑人拉了拉他的小裤裤轻声道。
“那也不成啊,他又不是警察。”第三个短裤里往外滋毛的胸毛男无畏无惧的问。
“他一枪干掉你,谁会追究?”黑人都惊了,你是不是傻。
底下陈高听到了,觉得这意见很中肯,拿过阿黛尔背上的步枪瞄准他们。
“大哥!我错了,这就穿衣服。”
三个囚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t台,他们不敢穿伏地魔和被寄生过的陈旧尸体上衣服,扒了黑西装的里里外外,人五人六的穿了起来。
两个身上只有布条的女人也套上了西装和裤子,像个套着衣服的衣架子一样晃了过来。
此时门口爱丽斯小心的探脑袋进来,梅格开心的招手,三个女人屁颠屁颠跑了进来。
人算是齐了。
陈高左右环顾眉头微蹙,沉吟了几秒将步枪还给阿黛尔,爬到t台上大声道:
“各位,也许有人还很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给你们讲讲得到的信息,小罗切斯特是罪魁祸首,他通过各种手段绑架了各位,邀请了无良有钱人和一群恶鬼狩猎你们。
也许是各位运气好,也许是不好冷藏,俘虏你们的恶鬼没有马上开吃,所以你们活到现在。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等在这儿希望没人没鬼再来,坐等事情结束;二是收集水和食物往北跑,逃到山里躲起来,至多一天,事情就会告一段落,你们就自由了。”
三个囚犯四个流莺不约而同的摇头。
“帅哥,不能跟着你吗?你身边的州警和皮衣女我们都见过,她们也是你救的,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们?”切瑞委屈巴巴的问道。
“一起一起,出去以后你想睡我多久都行。”思觉百瑞晃动胸脯,荤素不忌。
“是啊,我们几个很能打,让我们拿上武器,大家一起杀出去!”
“就是,帮派火拼时,我们都用过步枪。”
“兄弟,带我们出去,要多少粉我都有!”
“我也要跟着你,太有安全感了……”
“……”
“停!都闭嘴!看不出来吗?我不认识更不信任你们。这位女士是正直的州警,那位美女是我的战友,楚楚可怜的爱丽斯小姐也曾跟我们生死与共,不曾背叛。
我说了只有两条路,话说完,要走要留你们自己决定。
阿黛尔,看着他们,在我们出门前不许有人拿武器!”
阿黛尔虽然不太同意陈高的决定,还是举起枪认真的盯着几人。
囚犯和流莺们面面相觑,虽是不满却不再说什么,更不敢动手。
这几个狠人可是一路杀过来的,杀人和屠鬼都不在话下,就别多事了。
高挑的黑人大声道:“兄弟姐妹们,别埋怨这位华人兄弟了,他们不来我们几个早就被吃掉了!等他们走了,大家拿枪找水找食物,我们往北进山!”
“对!不能等死!”
“老子的命自己做主!”
“你好帅,我就跟着你了!”
……
两分钟后,陈高等人退出夜店,沿着公路继续往东走。
惧怕恶鬼的马三郑六余小二再次出现,马三赔笑着再陈高耳边道:“对不起恩公,我们不敢进去,您没事吧?”
“废话嘛,我这不是完完整整出来了嘛,小镇前方有个加油站,去了吗?”
“去了,一公里外的加油站没有恶鬼恶灵,只有两个南美人。他们听到便利店和夜店的动静还走出来看了看,却没有离开。”
陈高顿时脸色大变,小镇上竟然还有小罗切斯特的眼线。
也是,废弃的小镇肯定不是罗切斯特家族的,被狩猎对象逃到这里肯定以为安全了,然后在人最放松的时候一网成擒,为了杜绝漏网之鱼,还安排了“交通站”。
正好,他们四人走的疲累。
加油站交通站肯定会有车辆,抢了就跑。
只要开出去五十公里,肯定出狩猎圈。
打发了马三等鬼继续探查,陈高回头道:“前方有加油站,还有小罗切斯特的眼线,我们抓紧过去,抢一辆车走。”
“夜店打的这么凶,暴露了吧。”梅格立刻意识到了核心问题。
“不一定,但我们得快。”
“哎呀,还要跑啊。”爱丽斯哭丧着脸却不敢说走不动一类的话,她的朋友都没上得了船,自己就别作死了。
阿黛尔出来后一言不发,听到爱丽斯的话终于忍不住拉住陈高:“既然你救了爱丽斯,为什么不多救几个,如果害怕囚犯们背刺,可以只带女人啊。”
陈高停下脚步,看着她双眼表情严肃:“也许你认为我冷血,可你想过没有,我们安全了吗?如果两分钟后小罗切斯特带几十号武装分子呼啸杀来,我们带四个累的半死没有作战能力的女人怎么跑?让她们用女人最强的武器夹死他们吗?”
阿黛尔茫然了:“女人最强的武器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爱丽斯怯生生的举手:“我知道,女人最强的武器在双腿之间。”
“呐,爱丽斯都比你聪明。我们沿着公路东去一定会吸引罗切斯特的注意,敌我双方已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所以,他们七人往北逃才是最安全的。”
阿黛尔低头掏出万宝路递过去,默默给陈高点上:“对不起,我在州警的岗位上呆的太久了,性格有些偏激了。”
“这男人嘴上没毛,男人不喜欢,女人也觉得没意思,可架不住年轻人思路独特不走寻常路啊。”
“我怀疑你在开车……”
阿黛尔冷笑一声,内疚之情一扫而空。
第199章 最老的套路
离海边不远的加州北湾凌晨三点,寒风呜咽。
一条公路贯穿的小镇尽头,房屋逐渐稀疏。
寒风刮起阵阵沙土和风滚草,席卷公路。
废土感一下就来了。
“呸!”陈高吐掉刚和马三说鬼话吹进来的细微沙砾,挥手让三个女人凑过来。
他们已靠近到加油站两百米附近,马三刚才通报,两个穿加油站制服的家伙一个躲在小屋里休息,还有一个在加油站入口位置持枪巡逻。
靠近到百米距离,加油站前的大灯就会照的来人纤毫毕现。
“加油站里有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情况如此,我们又赶时间,干脆直接杀过去!”太久没睡陈高懒得动脑子,简单粗暴的很。
“不行!加油站里的眼线就算通报了小罗切斯特,也只是听到夜店的动静,并不能确认我们是不是在,何况冒充的死神和那群恶鬼本来就玩的花。如果开枪等于告诉躲在小屋里的家伙我们的存在,对讲机通知一下最多五秒,我们立刻就会彻底暴露。”
阿黛尔主人翁精神逐渐激发,考虑的愈发周到。
“你是晚上上班的女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晚上值班巡逻。”
“原来是夜猫子,怪不得脑子还没糊涂。那我们怎么办,绕过去?”
阿黛尔沉吟半响,摇摇头:“我一时也没有头绪。”
爱丽斯在旁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插嘴道:“搞定一个午夜徘徊在街头的男人很难吗?我玩过几次仙人跳,要不要我出马试试?”
“太危险了,不行。”梅格摇头。
“是,干脆杀过去,不能让手无寸铁的爱丽斯去冒险。”陈高同样摇头。
爱丽斯突然贴上陈高,温香软玉在怀,他僵住了。
一秒后,爱丽斯手中拿着他的伯莱塔92F,得意的扬了扬:“现在我有枪了,男人嘛,都一样,最原始的套路才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好套路。”
“好吧。”陈高心服口服,“我们还是计划一下细节。”
……
五分钟后,公路西侧,路灯不及的暗处。
滴多滴多的高跟鞋突兀的响起,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逐渐走入路灯的光圈范围。
加油站门前靠在路灯旁抽烟的无聊男子,听到脚步声,隐约看到走来的人影,吓的赶紧扔了烟头,卸下背后的霰弹枪。
他也是参加过“打猎”的,在林子里荒漠上,霰弹枪是一般射术的人最好的武器。
八九十米外,来人跌跌冲冲,身形飘摇。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人,身材很棒的那种。
绝不是老婆这种前不凸后不翘,小小对A可笑可笑的身材。
他立刻想到这是从夜店里逃出来的女人,应该是被狩猎的八九个站街其中之一。
看看距离还远,他又不敢擅自做主,掏出了对讲机,打给几十米后加油站小屋里休息的同伴。
“里瓦尔多,醒醒!有人来了!”
“收到,收到!加西亚,什么人?有没有武器?”
“长头发,连体短裙,S形身材,腰细胯大,长的……还看不清。”
“女人啊。”
“没错,裙子上还有亮片,能反光。”
“明白了,应该是从鬼老爷那里逃出来的站街女人。”
“这样啊,我该怎么办?开枪吗?”
“你神经病啊,这是客人的猎物!都是有数的,少一个客人不爽了怎么办?先抓起来,等会客人到了交给他们。富豪们一高兴,说不定发个十几二十万的红包给我们。”
“对哦,还是里瓦尔多你聪明。”
“如果长的好看,我们可以轮流用一下,反正她会被有钱人射的千疮百孔,体验一下不要钱的白嫖滋味也不错。”
“哈哈,同意,你等着我带人进来。”
加西亚放好对讲机,端起枪迎着女人走了过去。
他并没有完全失去警惕心,一路走一路观察,生怕有人埋伏打自己闷棍。
好在一切正常,他很快就到了短裙女人十几米外。
“站住!举起手,回答问题!”加西亚暴喝一声,气势十足。
女人抬起头,表情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先生,你,你是人吗?”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副吓坏的表情。
“废话,我不是人是什么,重复一遍,举起手。”
“哦哦,是人就好,那些,那些东西太可怕了。”女人单手举起,另一只手拍打着留白大片的胸脯,颤颤巍巍的让人想入非非。
加西亚停住脚步仔细打量女人。
脸长的不错,胸型很好,腰细腿长人白,味道应该不错!没想到抽到加油站的下下签,竟有好事从天而降。
“过来吧,不用怕,跟我到加油站去喝杯水。”加西亚放下枪背在肩上,叼着烟走向性感火辣的女人。
“你太贴心了,先生,过来扶着我,走不动了啦。”爱丽斯一个勾魂摄魄的眼神飞出,歪歪扭扭的就要倒下。
加西亚紧走几步,一手勾着爱丽斯的腰,心神荡漾。
“带我走先生,离开这里,你想怎么着都可以。”爱丽斯肩膀靠了过去,软绵绵的身体投入加西亚的怀中。
“呵呵呵,没问题,我们走。”加西亚色与魂授半搂半抱着爱丽斯往加油站方向走。
神魂颠倒的他没发现,爱丽斯右手已撩开短裙,将绑在大腿上手枪握在手中。
“先生,你叫什么?”
“加西亚,你呢。”
“叫你妈!”
“啊?”
爱丽斯突然口气一变,手枪枪口已插进加西亚开口说话的嘴!
加西亚一下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身体发颤。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会开枪,已经负距离了,怎么闪躲都来不及。
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爱丽斯忽然暧昧的笑了笑。
“嘭!”一声闷响,加西亚后脑剧痛,软瘫倒地。
昏迷之前他才明白,女人不是冲他笑,是朝身后袭击他的人笑。
狂奔跑来的陈高确认了加西亚后脑凹陷,不死也残,立刻朝暗处挥手,梅格和阿黛尔迅速从黑暗中奔出。
四人围着加西亚的尸身各自忙碌。
陈高穿上了他的连体工装服,跨上步枪和对讲机,梅格和阿黛尔已将人拖到一边扔下路基。
“马三看过了,这里没探头,你们持枪跟进躲在加油站入口西侧,随时准备开枪策应。爱丽斯,我们出发,你注意看路,我得低着头走。”陈高接过爱丽斯递给他的伯莱塔,低声道。
“不就一个人了吗?用的着这么小心?”阿黛尔不解的问。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一个疏忽留守的家伙开车跑了呢?只要抵近后他没察觉,就一切oK了。”
“好,开始吧,抓紧时间。”
三言两语后,四人两前两后快步向加油站入口走去。
很快,工装男搂着送上门的艳遇,如同连体婴儿的向油枪基座后的小屋走去。
好似老农对肥沃土地的渴望,久旷之夫对授人以柄的急切需求,小屋的门在两人还有七八米远时打开了。
“FxxK!你倒是先摸上了,快过来,让我先用!”里瓦尔多揉了揉裤裆,急不可耐。
“好啊,给你用!”陈高抬起头,温和的笑道。
第200章 瞒天过海
里瓦尔多大惊,马上转身准备进屋。
身后一阵风吹来,脑后突然被顶上一根凉凉的东西。
“伯莱塔92f,九毫米口径,枪口初速度333.7米\/秒,你要是够快,就试试吧。”陈高的声音依然温柔,就像过年时屠夫对大肥猪的温柔耳语。
里瓦尔多智商超过80,他没有说试试就逝世,而是乖乖的举起手。
“大哥,没必要开枪,我也是打工的,你要什么都行,问什么我言无不尽。”
“你是我今天见到最可爱的敌人,动作放慢哈,先开灯,再进去,只要你乱动我就扣扳机。相信我,你不想脑袋上炸出一个通畅的洞。”
一分钟后,里瓦尔多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爱丽斯瘫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高用枪指着里瓦尔多,心念电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从下午跑到现在,三个女人都快累透支了,她们烂泥一样的坐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一个人把三个女人给累瘫了。
既然“完整”的拿下了他,便可以做点文章了。
听到身后脚步声陈高头也不回道:“控制住场面了,你们赶紧把那个倒霉蛋拖进来。”
梅格和阿黛尔同步撇嘴,齐齐转身就走。
陈越来越懒了,抬人这种体力活也好意思让女孩子干。
大师又要出什么花活,人都打死了还拉进来干嘛。
两个女人心里各自吐槽,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陈高正要找绳子把人绑起来,一眼看到桌上竟然有副黑色蕾丝边手铐!啧啧,玩的可真花啊。
他毫不犹豫的……没收了。
陈高看到马三兴致高昂飘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有了新主意……关于如何用好里瓦尔多。
陈高大步上前,挥动枪柄,重重砸在一脸愕然的里瓦尔多下巴上。
打人之前都不问的吗?带着满腹的疑问,里瓦尔多昏死了过去。
“马三,附身到这个家伙身上。”
“这,这,不太好吧。”
“人家恶鬼关了你上百年,好在了哪儿?对付恶人恶鬼就得狠!”
“恩公,杀了他就行,为什么还要我李代桃僵?”
“我需要他脑袋里的消息,还能用他的嗓音欺骗追杀我们的有钱人,如果用枪胁迫,他万一撒谎或暗示小罗切斯特,就前功尽弃了。”
“明白了,我这就进入他。咦,我被恶心到了。”
“我以为给你个男鬼上,会很嗨皮。”
“我谢谢你,不用!年轻宁花头多来(花样很多),被伊弄塞(被你们给累死)……”马三嘟嘟囔囔的飞起,把鬼体灌进了里瓦尔多的脑袋。
“呜呜呜!”里瓦尔多突然拼命甩头,清澈的眼神逐渐变的愚蠢,随后变的沧桑。
“恩公,这家伙记忆好脏……哎,女人好丑啊,您要问什么。”里瓦尔多忽然一口中文,吓了几人一跳。
“小罗切斯特的庄园里有多少武装分子?”
“三十二个,他枪法不好说话又不好听,所以比较边缘,被打发到这儿来当观察哨。”
“庄园里有多少人质?梅格的父母在不在?”
“不知道,好像有两个中年男女早上被押进地牢。”
陈高点点头,又问:“小罗切斯特一般多久会联络这里?或者你们定期报告吗?”
“里瓦尔多”侧头想了想:“一个小时前老板来过电话,让我们认真观察公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给他消息。”
噗通一声,一具尸体被扔了进来,梅格和阿黛尔喘着粗气瘫在爱丽斯身边。
“陈大师,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绑上他,枪都收起来了。”阿黛尔随即病中惊坐起,拔出手枪顶在里瓦尔多太阳穴上。
“放下枪,我的鬼兄弟已经控制了他,现在他是我们的人了。”
“还能这么玩?异管局真是玩的花啊,有没有控制过女……”
“你的爱好很猥琐,没有!我在考虑瞒天过海,在这儿休息到天亮。”
“要死了,玩这么大?”阿黛尔都惊了。
“也好,我再也走不动了,小腿都抽抽了。”爱丽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有把握吗?”梅格忐忑不安的问。
“一点把握都没有,试试而已,刺激吧。”陈高摸了摸鼻子笑的很开心。
“你没有和我说陈大师是个疯批啊!”
“我也不知道啊!”
两个女人慌的不知所措,桌上对讲机突然开始蜂鸣!
夹杂着哧啦哧啦的嘟嘟声持续不停,那声音让人联想到开向火葬场的殡葬车喇叭。
……
小罗切斯特带着众多迷彩服一路小跑,在累吐之前终于见到了再也跑不动的马群。
六匹马靠在路边剧烈喘息着,浑身汗水,不停哆嗦。
一群人围了上去。
马也跑不动了,懒懒的看着他们,低头吃草。
“老板,没有人!”
“弃马跑了?”
“不,马的屁股上有血,他们根本没骑马!”
小罗切斯特脸色铁青,掏出对讲机拨通后报了个大概的位置,让庄园里手下派车绕到海边公路过来接人,随后沉思不语。
山地寻踪专家安德森四处张望了一圈,凑近道:“老板,他们肯定没有骑马,附近一点痕迹也没有,看来只能回到铁桥附近再寻找踪迹了。”
“不用了,他们肯定往东去了,只是科斯特小镇的加油站并没有通知我,夜店……”
“如果被恶鬼们遇到,吃人都来不及,何况夜店的保安也没有对讲设备。”
“还不是那个死神!需要人帮忙又怕我们监视它!不说了,我联系加油站问问情况。”
哧啦哧啦声中,小罗切斯特拨通了对讲机:“里瓦尔多,在吗,听到请回答。”
五秒后,有人接起了对讲机:“我在,对不起老板,刚从公路边回来。”
加油站小屋内,三女一男看着“里瓦尔多”讲话,眼神或多或少有点六耳猕猴见如来时的慌张。也许是真没心没肺,深入里瓦尔多体内的马三却相当放松,一点结巴都没有。
“小镇有什么动静?”
“没有,和平常一样安静。”
“也没人靠近加油站?”
“不可能,我和加西亚一直轮流在门口放哨,生怕有漏网之鱼。老板,你不是说抓住一个逃犯给一万,直接送到夜店去。”
小罗切斯特一时气结,里瓦尔多平常偷奸耍滑,提到钱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也不好批评里瓦尔多,有动力才会出力。
“你们继续守好加油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联系我!今晚不许睡觉,我会检查!通话结束。”
“好的老板,通话结束。”
小罗切斯特放下对讲机,平时舒展的额头皱成一团:“他们没有去小镇,更不在公路上,神秘的高手带着三个女人竟还在山里!体力这么好的吗?还是躲在什么山洞里?”
熟悉落基山脉的安德森同样眉头紧锁:“这不合常理,旧城这一段是山脉的最南端,越往里山越高,温度越低。不用人追,几个小时没吃没喝半夜走山路,不是被灰狼吃掉就是得低温症而死。”
“等一等吧,接我们的车队会带几架华夏无人机来,我就不信后半夜他们摸黑爬山!只要无人机发现亮光,他们就死定了!”
“老板,大伙追的太累太危险了,都已经走不动了。”安德森直言不讳道。
“休息十五分钟,等车来。”
一群迷彩服听到老板的话,立刻瘫软倒地不起,在路边放松的或坐或躺。
这么晚了,就是驴也得睡了。
第201章 百密一疏
时间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寒冷伴随着大风在加油站附近常驻。
加油站小屋内,粗重的鼻息声夹杂着低微的鼾声,睡眠的气氛感十足。
他们四人在危险的时间危险的地点,集体睡着了。
里瓦尔多像个粽子一样被绑在地上,身旁还有马三无聊的看护着。
它从里瓦尔多的身体里出来了,因为人醒过来后再寄生在内,对体弱的恶灵十分危险。
矿工鬼郑六和余小二则在加油站路口晃悠着,做哨兵。
所以陈高能放心的睡去。
突然间,嘟嘟嘟声急促响起,对讲机狂闪着点点绿光。
爱丽斯腾的一声,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对讲机地狱般的绿光一下就……哭了;
梅格和阿黛尔手舞足蹈的从沙发中蹦起身,到处找枪;
陈高离的最近,就趴在桌上,突然的响动差点送他走。
反应过来的陈高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对讲机,起身一脚踹在扭动的里瓦尔多脑袋上,他凄惨的再次晕死过去。
马三反应了过来,鬼影钻了进去。
来不及解开里瓦尔多的绑缚,陈高抓起对讲机接通后放在他身前。
“老板,我在。”
“你在哪儿?”小罗切斯特的声音冰冷严肃。
“咳咳,老板,我睡着了,加西亚在外站岗。”
“是吗?他在加油站外的路口?”
“嗯,到处晃着呢。”
“你确认?现在是关键时刻,别为了偷懒骗我,你知道后果!”
“里瓦尔多”求助的看了一眼陈高,后者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老板,真的没偷懒。”
“没人过去?”
“没有!”
“好,继续观察。”
对讲机干脆的挂断,陈高皱眉不语,心中不安。
门外鬼影飘摇,郑六的门的玻璃小窗口外手舞足蹈,似乎在表示什么,陈高赶紧开门。
郑六飘进来急道:“恩公,外面有无人机,飞的很低。”
陈高大惊:“真的?什么时候飞过来的?”
“两三分钟前吧,我一直想通知您,飞不进来啊。”
陈高怒拍大腿:“糟了!小罗切斯特知道加油站出问题了。”
梅格摇摇头:“太武断了,这混蛋只是语气严厉了点,虽然无人机没发现有人执勤,最多也是认为里瓦尔多偷懒。”
“是啊,南美人上班偷奸耍滑天经地义。”阿黛尔很有经验的点头称是。
“没事了吗?我还想睡会。”爱丽斯打了个哈欠,转身想回到沙发上继续睡。
“就算小罗切斯特认为里瓦尔多偷懒,说不定也会派人来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收拾一下我们走!”陈高边说边松开“里瓦尔多”的绳子。
“恩公,加油站里停了辆皮卡,可以开。”假里瓦尔多笑道。
既然陈高说的斩钉截铁,她们习惯性的听命令,不再说什么,开始整理背包。
“里瓦尔多会开车的吧,你应该也会。”陈高问变了模样的马三道。
“会,除了霸占他的主观意愿,我也掌握了他的简单技能。”
“去开车过来吧,看看油表,没油的话加一下。”
“好,我招呼郑六和余小二一起。它们可爱坐车了。”
“里瓦尔多”蹦蹦跳跳的去了,小屋里四人嘴角同步抽搐,幼稚版本的大个黑皮爷们是真恶心啊。
“为什么让他开车?打死就算了,带着算怎么回事?”梅格不解的问。
“我舍不得你们挡枪子,他可以。”陈高阴恻恻的笑。
“可以吗?不会伤害你的鬼兄弟?”
“不会,马三最多再疼一遍,不会灰飞烟灭。”
“真毒啊。”
“那你来开车,被打成筛子不要怪我。”
“呃,我觉得陈大师真机智。”
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加油站和公路的丁字路口。
“里瓦尔多”问道:“恩公,往哪儿开?”
陈高略一思量:“左转,还是往东开,小罗切斯特觉得有问题会从西边追来。”
“您说了算,走了。”
油门轰鸣,微亮的天空下两道远光灯柱劈开黑暗,驶向远方。
……
挂了对讲机,已回到庄园的小罗切斯特脸色阴沉。
“有问题!里瓦尔多平时胆量极小,我再三让他守好岗位,加油站外还是没人,无人机影像不会错吧?”
身边助理凯丽打开平板,拉了下视频摇头:“不会错,4:55分到5:03分,加油站外空无一人。”
安德森附和道:“是有问题,从头到尾都是里瓦尔多在说话,加西亚没出现过。”
凯丽摇头:“这家伙经常对我献殷勤,声音错不了,是他本人。听语调也不像被人胁迫,让人费解。”
“飞山区的三架无人机发现了什么?”
“太黑了,山区里无人机又不敢降低高度,什么也看不见。可以确认的是,山上没有灯光闪烁。”
“那就只有这一个线索了,如果梅格几人真的掌握了加油站,她们就拥有了车辆!对了,车!赶紧查查皮卡的取向,我记得名下所有的车都装了定位装置!”
凯丽拿起平板一通点,切换到一个画面后,瞳孔忽然放大。
一个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加油站里的皮卡真的在移动!”
“妈的,吃里扒外的家伙!除了基本守卫叫醒所有兄弟,我们追!”小罗切斯特气急败坏的大吼。
“boss,开汽车的话得绕道海滨公路,至少30公里,怕是来不及了。”安德森提醒道。
“嗯,我通知威廉姆斯和山本,他们在东面威姆斯小镇休息,沿着公路向西堵截,应该很快能到位。”
安德森伸手拦住了他,轻声问:“老板,澳洲那些年轻人死的又快又惨,和你通话的那个高手可不简单,我怕威廉姆斯这个农场主和小本子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抓不住他们,不如让他们无差别的火力覆盖,杀了拉倒。再要抓不住人,狩猎游戏就会暴露,麻烦就大了。”
小罗切斯特沉吟两秒微微摇头:“不行,马哈茂德的死必须有人负责,交几个尸体过不去,尽量让他们设置陷阱,至少得抓住梅格和神秘高手其中一个。”
“万一事情泄露出去了,史密斯将军可不好说话。”安德森变了脸,话里有话语调不善。
他其实是军方的人,美其名曰是帮忙,实际也有监督的职责。
狩猎游戏本身是个资本游戏,有军方的一股。
“哼,你做好自己的事,赶紧准备弹药带人上车!”小罗切斯特不满的哼了一声。
安德森也拉下了脸:“罗切斯特先生,“军事演习”早上6点就要结束,你不会忘了吧。按照这个时间点,很难抓住他们。”
“旧城的警局、FbI,甚至是异常管理局我都搞得定,还怕他们报警?”
“最好如此。”留下句话,安德森头也不回的走出监控室。
小罗切斯特胸膛起伏,看着安德森的背影眼神不善。
凯丽凑了过来:“老板,要不要叫小盖茨和埃里森二世,到了最刺激的环节缺了他们不太好,何况我们还能深度绑定他们,从而得到科技财团的支持。”
“你去叫他们起床,三十个士兵加堵截的十几人对付一男三女,安全的很,你再安排无人机跟上移动的车辆。”小罗切斯特摆摆手,匆匆走到一侧角落按下了对讲机开关。
第202章 要命的无人机
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皮卡缓慢的行驶在乡间公路上,不时颠簸晃动,磕磕绊绊的像行驶在非洲草原上一般。
“怎么到处是坑?小陈,你去开吧,你的开车技术绝对一流。”
“梅格,这不是车技问题,是路的问题!我估计自打这条公路通车以来就没维修过,一个个炮弹坑加地震式的裂缝,就是舒马赫来了也得翻车重新做植物人。而我的风格你是知道的,上车就把右脚焊进油门里,绝对会带大家落地成盒。”
“这也太颠了,万一栽进坑里车坏了就糟了,我不想掉在坑里被小罗切斯特的人给捞上来!”坐中间的爱丽斯在后座东摇西晃,一会儿顶到梅格的胸一会儿扑进阿黛尔的怀里。
知道的是车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LGbt,在揩油呢。
“这阿妹丽坑的基建也太拉胯了,我们的税钱去哪儿了?”梅格抱怨道。
“也不全是这样,这段路面因为附近没有小镇和商业机构,所以一直没人维护,我开过这段,全程都得低速通过,开几公里后路面就好多了。”
“马三,放慢速度开近光灯。”
“好的,顺便说一声,我们似乎在逃命。”
“再颠下去怕车受不了,我再也不想走路了。”
陈高的吐槽还没得到后座三个女人的回应,飘在空中的郑六突然冲进车里,挤在副驾陈高身前:“恩公,天上有无人机!离这里最多两三百米远!”
“关灯!下路基!”陈高一声喊,从半躺一下坐直了。
万一来个捆500克tNt搞自杀式袭击的无人机,他们就死定了。
很快天空中嗡嗡的响声慢慢变大,五个人挤在皮卡里一动不敢动。
“没事的,日出还有一会儿,黎明前的黑暗不是白说的,无人机看不见的。”陈高回头安慰后座的女人们。
“有半分钟了吧,无人机的螺旋桨声丝毫没有减弱啊。”阿黛尔透过车窗玻璃看向黑漆漆的天空,十分的不解。
“这也能看的见?关灯下路基还能看清楚就有鬼了,陈大师,无人机能搭载恶鬼吗?”梅格认为无人机不止有摄像头,还有鬼的头。
“我才当灵媒三个多月,你问我?”陈高同样看向天上一点盘旋的亮光,“我们应该被发现了,它知道我们的大致位置。”
放在仪表盘上的对讲机突然惊悚的响了。
“里瓦尔多”习惯性的接通对讲机,立刻传来小罗切斯特幸灾乐祸的声音:“你们怎么不走了?是车坏了还是害怕了?”
车上四人脸色皆变,很明显,他们彻底暴露了。
陈高接过对讲机:“不装了,摊牌了!就是我们,小罗切斯特先生。”
“佩服,居然轻松闯过科斯塔小镇,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不用套我话,你该担心我们冲出去后揭露所有的一切,你和你的家族将被法律制裁,民众唾骂,高层灭口!”陈高示意“里瓦尔多”继续开车。
既然发现了他们为什么要主动展示出来?小罗切斯特狡猾的很,他在拖时间,后方肯定有车队在追赶。
既然这样,就得抓紧时间跑路!
“年轻的高手,你还是年轻了,这可是阿妹丽坑,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当然,我也不想多事,只要你答应我退出并从此闭嘴,我可以给你一笔实现财富自由的钱。”
皮卡困难的开上公路,再次上路。
此时天空已微亮,车窗边的阿黛尔和梅格都看到跟上的无人机轮廓。
“这你就有点不要脸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解大奸大恶之徒杀人灭口的基操,就不要侮辱彼此的智商了。顺便说一声,路这么破我们又领先这么多,你追不上!”
“那可不一定,嘿嘿,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吧。”
嘟嘟嘟声中,对方挂了。
陈高眉头微皱,一下没想明白对方还有什么底牌。
“无人机!它俯冲下来了!”阿黛尔的尖叫声响彻车内。
“里瓦尔多”一惊,下意识一脚刹车。
无人机唰的一声从车头飞过!
“原来后招是无人机的自杀式袭击!马三,下车,我们换位置;阿黛尔,梅格,朝空中射击,干扰它的冲击路线!”陈高推门下车,迅速和马三换了位置。
枪声很快响起,空中不时穿梭着红色曳光弹,却打不中高速飞行的无人机。
陈高立刻关了近光灯,此时天未大亮,无人机的视线不是那么好,他们有机会摆脱。
轰的一声,发动机轰鸣,皮卡冲了出去。
为躲避公路上不时出现的坑,皮卡惊险的蛇皮走位,还是不时被高低不同的路面扬起落下,车上的女人惊呼声一波接一波,无人机不时从车前车旁飞过,惊险异常。
突然,皮卡急刹,无人机再次从车头前飞过。
皮卡又是一脚油门。
后座三个女人前仰后合,精神都快崩溃了。
“无人机上没有绑炸弹,它想撞车头发动机,让我们抛锚!肯定有车队在后面追来。”阿黛尔坚强的探头在外射击,发现了无人机的意图。
“没它快跑不掉啊,要不我们下车跑吧。”爱丽斯哭丧着脸喊道。
“你和汽车比速度?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诅咒无人机马上耗完电。”
“这是华夏的大江,续航少说一小时,我们要讲科学。”
“神经病,命都没了,科学个毛。”
女人们的叽叽喳喳突然启发了陈高,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再次一脚刹车,鬼话脱口而出:
“马三,你先出来,带郑六,余小二守在车头前,等无人机冲下来,你们缠住电池或接线处,让无人机短路!”
马三不假思索冲出里瓦尔多的身体和车头前乱飘的两个矿工鬼兄弟,拼命往上飞。
几秒后,无人机在空中转了一大圈,机头冲着皮卡呼啸而下!
陈高透过前挡玻璃死死盯着无人机,挂停车档,脚下不停给油,皮卡轰轰作响。
一副要对冲搏命的样子。
“冲动了啊,大师啊,没必要和机器置气,快闪啊!”爱丽斯下意识抓住顶上扶手,声音都哆嗦了。
“玩的就是刺激,哈哈哈哈!”梅格精神分裂式的大笑,身体钻出窗口,举枪就射。
“就停着不动!看我打掉它!”阿黛尔半个身体伸出车外,朝俯冲的无人机疯狂射击!
哒哒哒的枪声下,无人机接收到的画面中子弹呼啸,几公里后在车里操控无人机的凯丽怕了,马上调整了无人机姿势。
无人机升高了机头后拐出一道弧线,想从侧面撞击皮卡车头。
哪怕撞不到发动机将轮胎撞爆,也能阻止皮卡继续前进。
三只矿工鬼飞的速度太慢,原本没机会追上无人机,它突然调整高度和路线,终于给它们争取了时间。
马三率先缠了上去,很快三只鬼围住了无人机,蓝色鬼影四处找空隙钻营。
忽然间,无人机冒出几点火星,随后团团乱转。
三秒后,像牛顿的苹果一般直直的下落。
“轰!”
爆炸声中,一团火光从皮卡左侧几十米外的荒漠升起!
第203章 拦路州警
陈高开门下车绕到皮卡另一侧,拉开副驾车门。
里瓦尔多痛苦的摸着下巴,懵逼的四下打量。
没等他明白过来为何身在车内,一把被陈高拉了下来。
“先生,我怎么在这儿,哎哎,我都从了,你怎么还……”
嘭的一声,他又被陈高一拳轰在下巴上,再次“睡”了过去。
“马三,进去,开车。”
“好嘞,您下手是真狠啊,他下巴好像歪了。”马三嗖的一声钻进了里瓦尔多的身体里,立马麻溜的起身跑到另一边上车了。
皮卡再次启动,慢慢加速。
“大师,你的鬼兄弟好厉害。”阿黛尔看清了整个过程,明白刚才无人机坠落不是自己的功劳。
“你们俩的狂野射击也起了不小作用,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你为什么不开车?”梅格总觉得陈高再次让“里瓦尔多”开车有点奇怪。
“虽然感觉小罗切斯特只能在后追赶,但多个心眼也没什么不好。万一有人在前埋伏狙击,首当其冲的就是司机。”
“这下好了,小罗切斯特再派无人机过来也来不及了,我们能逃出去了!是不是啊帅哥,你真是机智勇敢,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爱丽斯高兴的拍拍副驾陈高的肩膀,等他回头,俯身亲了下他的脸。
“咳咳,注意你的感谢方式,要是我女朋友在,啧啧,我都不敢想这个画面……”
陈高话音未落,兜里的手机突然唱起了歌。
“baby, baby, baby oh……”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陈高立刻掏出手机,这可是赛琳娜的专属bGm。
“天呐,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强了吧,我刚被“非礼”赛琳娜就打电话过来了!”
“重点不应该是电话怎么能打通了吗?”梅格不爽的接茬道。
陈高下意识点头,军事演习结束了,通讯恢复了!
“hello,亲爱的,这么早就起来了?”陈高的声音温柔的像哄孩子睡觉一般。
“终于打通你电话了!昨天收到你留言说要去旧城出差就再也没打通过电话,去哪儿了!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鬼混!”赛琳娜气冲冲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正被人追杀,以后再和你说细节,海尼,帮我打电话给王队,我的坐标在科斯塔小镇往东20公里……”
突然间,通话中断了。
“特么的,通讯还被屏蔽着!有完没完了!”
“还好军方的信息屏蔽能力有漏洞,赛琳娜执行力很强的,她一定会通知王队他们,我们很快就有外援接应了!”梅格安慰暴跳如雷的陈高道。
“就怕他们很快追上来。”生活从来只有惊吓没有惊喜的阿黛尔摇头道。
“Shit!我忘了一件事,无人机这么快找上门,车肯定被定位了,GpS。”陈高突然警醒,四处寻找。
根据复制的特工技能,他知道GpS定位装置的大概安装部位。翻看扶手箱,摸索副驾座位,最终在点火器旁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陈高随手将定位器甩出,心中略略安慰了一些。
也许是否极泰来,路况逐渐好了起来,皮卡越开越顺,终于能以时速80公里左右速度开了起来,
……
半小时后,天光大亮。
公路两旁逐渐出现大片绿色玉米田和小麦地,车上四人已沉沉睡去。
皮卡突然刹住,四人不自觉的前冲,一下都醒了。
“看!前方有警灯闪烁!”“里瓦尔多”大喊,推推陈高指向一公里外。
后排女人们睡意全消,喜笑颜开的击掌相庆。
“大师的女朋友都好厉害,这么快就联系上了旧城的警方,还到公路上接我们。对了,等会警方需要我们提供证据怎么办?”爱丽斯患得患失起来。
“的确,我们没有证据,万一警方不敢惹小罗切斯特说我们无中生有呢,等会要不要交出武器?”与恶鬼和警方经常打交道的梅格忐忑不安。
“不会的!州警是州里管的,小罗切斯特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能量。”阿黛尔信心满满的答道,探出身体举起望远镜,“没错,是州警的警车,我们得救了!”
陈高同样用hK416的狙击镜看了看前方:“两辆警车后方右侧有一排豪车!似乎是被拦下来的,竟然是黑车牌,还有两个亚洲面孔被摁在车身上搜身?”
“哈哈,是狩猎的小日子团队,他们居然是有豁免权的高官,我的同事们真是不畏强权。”阿黛尔大笑不止,职业自豪感爆棚。
“开车吧,终于要结束了。”陈高挥了挥手,放松的靠在了座位上。
他也觉得有道理,这不对上了嘛,没想到州警竟然这么猛,虽然小日子是老美的灰孙子,可国家级别的高官也能随便逮……
不对!我又没和赛琳娜说过被小日子的人追杀,王队他们也不知道任何细节,州警莫名其妙就拦下黑牌照车队,还像对待杀人犯一样贴身检查。
小罗切斯特应该知道马哈茂德和澳洲小伙被自己审问过。
这是特娘的演戏给我们看!
此时皮卡已接近到警车两百米外,两个州警已经举起手拦停皮卡。
“不对劲!梅格,阿黛尔准备射击,马三,提高警惕放慢速度!”陈高同步拉动枪栓检查弹匣,接着枪管伸了出去!
梅格想也不想,几乎和陈高做着同样动作,一秒后,斜着身体伸出枪。
“陈,你都被吓出心理疾病了,看到州警还这么小心,那是我的同事。”阿黛尔笑骂着伸出脑袋,举起望远镜看向越来越近的同事们,“咦,这些州警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难道是别的警署过来的?Shit,他们佩戴的装备位置不对!停车!”
“吱!”皮卡刹停在警车五六十米外。
另一头,打头的两个州警见皮卡停了下来,收起了手枪,直接从车里拿出了半自动步枪和霰弹枪,车里的州警通过车上的喇叭开始喊话。
“车里的人听着!放下武器,立刻过来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开枪射击!”
洪亮且带着噪音的喇叭声传遍四野,饱含威胁。
阿黛尔还是不相信州警是假冒的,咔哒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快回来!他们是假的州警!”陈高急道。
“阿黛尔,信陈大师的,别去送死!”爱丽斯吃力的举着枪大声喊道。
“有话在车上问,不要冒险,不值得!”梅格干脆也下了车,将枪的两脚架架在车顶。
阿黛尔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我是公路州警阿黛尔警探,我身上的警用衬衫能证明,你们属于哪个县的警署,各自的警号报一下!”阿黛尔扯着嗓子大喊。
“放下枪,接受检查!立刻!”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隶属于哪个警署!”
“再不放下枪,我们将即刻射击!”喇叭里传出的声音愈发冰冷,杀气腾腾。
第204章 没有牺牲的壮烈
“FxxK!有本事就开枪,打死警察同事我看你报告怎么写!”阿黛尔来了蛮劲,破口大骂不止,自动步枪端着乱晃一气。
爱丽斯坐在皮卡中间胸膛起伏,又怕又担心。
素不相识的阿黛尔和梅格架着自己逃出来,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她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爱丽斯放下枪从车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阿黛尔就往车里拖!
“不要相信警察!不要相信臭男人!”尖叫声像在火山口里倒下了一瓶水。
爆裂的枪声骤然响彻天地!
“哒哒哒,哒哒哒!”
如果时间如电影慢镜头般流逝,就可以看到一颗颗子弹打在阿黛尔刚刚站立的位置,龟裂的水泥公路被打的碎屑跳起,弹头折射着无规律的低空飞翔,其中一颗擦过半个身子已在车门后的阿黛尔屁股,警裤的纤维和鲜血一起微微绽放;
与此同时,霰弹枪钢柱扑击在车头右侧,大灯应声碎裂玻璃飞溅;
梅格和陈高的枪口喷射着火焰和子弹,紧张万分的情绪下肾上腺素飙升,两人双眼发红,在自动步枪的后坐力冲击下脸上肌肉像水一般波动!
泼水般的子弹同样洒向警车前两个州警,右侧高大的红脸膛胸部被连续射中,在防弹衣的保护下没有被击穿身体,巨大的冲击力推的他倒退,仰天倒地,嘴里已有血沫流出。
左侧瘦高个州警更是倒霉,他被两次复制狙击能力的陈高一枪爆头倒地,额头多了个血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几辆停着的警车后突然举起几支枪管,枪火燃起。
五个矮小的黑衣人从黑牌车里冲出,他们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刀,看上去十足滑稽,有点劣质好莱坞功夫片的味道。
时间流速回归正常,陈高在打出去半个弹匣子弹后大喊:“快上车,倒车!”
“里瓦尔多”立刻挂倒档,刚松开刹车,一声迥然不同的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胸!
“里瓦尔多”身体往后一靠,嘴里冒出了鲜血。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枪就能让人丧失行动能力,马三这个李代桃僵的鬼灵虽感同身受里瓦尔多的痛苦和生命流逝,但还能行动。
一脚油门下去,皮卡飞快后退。
陈高发现马三中弹,扫了一眼前方,立刻发现左侧两百米外有个小土包,一点反光映入眼帘。很明显,有狙击手在!
“趴下!有狙击手!这特么就是个陷阱!”
阿黛尔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竟流下了眼泪。
“阿黛尔,你不要吓我,子弹射穿屁股进入肚子了?”爱丽斯惊问。
“不是,我只是伤心,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开枪打我,而我看不起的性工作者却救了我,这世界怎么了?”
“傻女人!那不是你兄弟,是假冒的州警!”梅格气急怒骂,忽然发现驾驶位靠背上鲜血慢慢渗透开来
“小陈,里瓦尔多中枪了!你的鬼兄弟没事吧?”
陈高还没回答,皮卡一歪滑落到了右侧路基下,车屁股扎进了绿油油的玉米地。
陈高转头看向“里瓦尔多”,他右手已耷拉了下来,脸色惨白的像被牛奶泡过的尸体。
“恩公,你们快下车,他要死了,我得出来了。”马三气如游丝轻声道。
“女人先下车,从右边车门下,马三,疼不疼,还能不能坚持?”陈高答非所问。
“啊,我都这样了,还要干嘛?”躲在里瓦尔多身体里的马三大惊,一下坐直了。
指了指前方陈高笑道:“你看,他们发动车准备杀过来,我要你开车过去搞俄罗斯式的同归于尽,反正你最多难受一点,又不会魂飞魄散。”
“好吧,你下去吧,“我”坚持不了两分钟了。”
陈高点点头,开门准备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
摘下挂在胸前的手雷,干脆的拔掉插销,捂住后让“里瓦尔多”左手握住。
“搞的壮烈点,你行的。”陈高嘻嘻一笑,跳下了车。
“我谢谢你,温暖了四季……娘个冬菜,个只赤佬不是么事!”“里瓦尔多”骂骂咧咧的单手扶住方向盘,一脚油门。
轰的一声,皮卡挣扎着从路基下冲了上来!
……
枪声再次响起,是阿黛尔、梅格和爱丽斯躲在路基下,朝对面车队疯狂泼洒弹雨,打的对面打头的警车不得已停下,有人开门滚出有人缩在座位下,一时狼狈不堪。
陈高落下路基,第一时间架枪找狙击手。
看清了地形,他长舒一口气。
皮卡倒车了近百米,已经回到两侧玉米田区域,狙击手的视线被公路北侧的玉米田挡住了。没有人能盲狙,就算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很快梅格三个停下了射击,因为皮卡冲了过去,挡住了射界。
“咦,为什么鬼兄弟不下来,开车去哪儿?”梅格趴在路基边半张脸都是泥。
“看架势是要去同归于尽?”阿黛尔盯着越开越快的皮卡,惊愕的声调都变了。
“鬼也有人权的吧。”爱丽斯来了一句。
“我的鬼兄不会有事的,只是里瓦尔多有可能没了全尸,你们不介意吧。”
“他啊,死了最好!”
“早就叫你解决,原来搞废物利用哦。”
“长的丑,人又坏,早该去死!”
女人们兴高采烈的吐槽中,皮卡越来越快,毁灭一切的架势吓的停下来的警车再次启动,拼命倒车。它身后跟上的警车不及避让,狠狠撞在了一起。
两辆警车歪歪斜斜的横了过来,车上州警鬼哭狼嚎的跳车跑路。
二三十米后手持长刀的小本子浪人一点都不傻,跟着跳了路基。
“嘭!嘭!
两声巨响,皮卡将两辆警车先后撞开,力竭停了下来。
几个州警如临大敌般端枪上前,围住皮卡车头。
“里瓦尔多”满脸满身是血,眼神迷离,出气比进气多。
“出来!开门!”
“不许动!”
吆喝声中,“里瓦尔多”竟是笑了。
他拼尽全力将垂下的左手伸出窗外。
下一秒,眼神黯淡,头重重的垂下,他死了。
握紧的左手不由自主的张开,掌心中的手雷掉落,咕噜噜的滚向几个州警。
一直被握紧的手雷握片弹了起来。
“手雷!”一个州警推开身边人,转身就跑。
“快跑!”车头位置的州警一个漂亮的翻身从车头上翻到另一侧。
“完了!”被推倒的州警看着手雷滚到胯下,喃喃自语道。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州警飞了起来。
鸡飞蛋打的他,人在空中飞,心已如死灰。
活着没意思了。
死了算了。
第205章 诱杀
嘭的一声,飞翔的州警重重的掉落在水泥地上。
身体像被戳破的暖水袋滋滋的往外冒血,人已一动不动。
周围训练有素行动迅速的几个州警对视一眼,狐死兔悲的哀伤绵延开来。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纠正了一切胡思乱想,四个州警和五个黑衣矮子再次各自隐蔽。
“脱衣服!准备强攻,这伙人实在不好对付,居然有死士冲卡!”一个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红脸膛在车后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淡绿色迷彩服和防弹背心。
其他州警毫不犹豫的同样操作。
“老板,准备好了!”
“调整到3频道,宫本!”
左侧路基下黑衣矮子中略高一些的中年人下意识哈衣一声,一个滚翻到红脸膛身旁。
“狙击手呢?赶紧让他过来压制火力,我们是来狩猎的,不是来送死的!”农场主威廉姆斯口气很冲,没想到冒充州警都没搞定一男三女的奇葩组合,什么时候多了个死士出来?邻居小罗切斯特不靠谱的厉害。
“已经赶来了,最多半分钟,抱歉了。”山本和所有小日子一样,客气的让人心生愧疚,又担心转身后背后被他们插一刀。
“好,你们有枪吧?先一起开枪压制。”威廉姆斯听他说话客气,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我们不用现代武器。”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傲气,斩钉截铁道。
“什么年代了,还搞冷兵器!去去,催催狙击手!”威廉姆斯终于破防了。
头上子弹还在飞,你们要近战砍人?是觉得你们长的矮,就打不中吗?
山本没有夸大其词,20秒后,一个全副武装的日裔年轻人趴在车后,慢慢将长长的枪管伸出,观察寻找玉米田方向。
枪声忽然停了,一直往外出头乱射的几个女人也不见了。
“没有射击目标。”狙击手冷静而蹩脚的英语响起。
“溜了?”
“不知道。”
“那边有三个女人,没有实力和我们对抗,用自杀式袭击掩护跑路了!我们追!”山本信心十足的用日本式的英语道。
“你派人去看看。”威廉姆斯快速探头看了一眼左前方,马上缩回了脑袋。
“一起冲!他们逃进玉米地了。”
“必须派人侦查,我都死了好几个伙计了!小罗切斯特这个混蛋说就是几个侥幸逃脱的人,他骗了我!他们枪法精准行事果决,哪里是什么猎物!分明就是高端的猎人!”
“哈衣!武藏,你注意掩护,桥本,你去探探路。”
山本嘴里哈依哈依,心里不以为然,一男三女,我们大本子民族的爱情生活片经常这么演,他们能有什么战斗力,没看到都牺牲同伴来搞自杀式袭击了嘛。
何况小罗切斯特先生很快就会追上来,如果坐等他们跑掉,大日本帝,不,弟弟的面子都没了。
五人中最矮的一个黑衣人郑重的向两人鞠了个躬,右手刀斜向下冲了出去,他双脚飞速倒腾,跑向百来米外的玉米田。
粗一看颇有电影中日本忍者的风采,可惜矮小的他在空空荡荡的公路上小跑,像是蚂蚁过马路,渺小感扑面而来。
……
陈高和三个女人没有跑路,暂时躲在了玉米地边缘位置。
但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小罗切斯特的杀手们很快就会杀到,两面夹击,人数十数倍于己。
而自己的临时团队里梅格和阿黛尔枪法随缘,爱丽斯能不伤着自己就不错了。
怎么看都死定了。
唯一的生路是自己用精准的枪法阻止,不,大量消灭挡路的假州警和日本鬼子,有机会继续跑路之旅,没机会也能减少追兵的数量和威胁。
第一个麻烦就是对方也有狙击手!
好消息是,自己有消声器且在玉米地里,一人高的玉米杆子成片成林,躲在里面打冷枪十分的巴适;坏消息是,他不知道对方狙击手在哪儿。
马三他们倒是可以去找,可惜的是这帮矿工鬼根本认不出狙击手,对面都是持枪躲起来的人,就算大致辨认清楚回来报出大概位置,自己也不敢冒险。
万一认错了,自己的开的那一枪可能就是这辈子开的最后一枪,面对真正的狙击手绝不能犯错。
这时一个傻乎乎的忍者嗖嗖的往上冲。
瞬间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就是有点费队友。
还是让一腔血勇且怀疑资本主义制度的阿黛尔来,梅格腿长胸挺屁股翘……嗯,明显不适合做这种糙活。
拨开耳边的玉米叶,三个女人就蹲在旁边,陈高压低声音直言不讳道:“我要干掉对面的狙击手,需要有人开枪引出他。阿黛尔,你开枪打那个拎刀冲的傻瓜。
记住,打一梭子立刻趴下!你们两个散开点,不要被误伤。”
阿黛尔果然没有怨言,利落的拆下弹匣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三秒后,上前一步到第一排玉米杆后,瞄准了就开枪!”陈高说完迅速向右两大步,直接趴在地上,瞄准镜顺着枪口往外看,两棵玉米杆底部中间有个小三角空间,正好能观察到还在冒烟的爆炸现场。
梅格和爱丽斯对视了一眼,转身就往玉米地深处跑,一点犹豫都不带的。阿黛尔情绪不好,说开枪就开枪,她们不想招来的枪子在身上再开个洞。
阿黛尔果然一副不想活的样子,一个大步跨出,举枪瞄准。
粗糙猛烈的动作下,大半支枪暴露了出来。
探路的桥本离玉米地只有十几米了,他确认胆怯的阿美莉卡人已经逃了。
刀举起,人挺直,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蓦然,枪管从绿油油的玉米杆丛林里伸了出来,隐约间,他看见一个三十来岁女人愤怒的脸,满是杀气的眼神。
“塔苏开忒!”
“哒哒哒!哒哒哒!”
凄厉的枪声瞬间打响,桥本浑身乱抖。
刀落,人倒。
“呯!”枪声又起。
愤怒中年女阿黛尔长期训练的作战技能促使她下意识的蹲下,一发子弹险之又险的从她头顶擦过,烧焦头发的味道让她菊花一紧,从心的趴在地上。
FxxK,狙击手这么快!希望陈大师能搞定……
与此同时,陈高已发现车尾底部一点闪过的光。
微微调整枪口,瞄准镜中出现了半张脸,一根枪管,两只眼睛。
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风速湿度之类的数据毫无意义。
陈高看清便射,毫不犹豫。
扣动的扳机,飞出的子弹,几乎同一时间,一蓬鲜血出现在镜头中。
“狙击手死了,来侦查的傻子呢。”陈高侧头问,他的左侧视线被玉米杆遮挡。
“那还用说,我都给了十几发……holy shit!这都没死?”阿黛尔猛然变调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下巴都快脱臼了。
矮小黑衣人已站起,佝偻着身体一瘸一拐往后跑!
第206章 属于敌人的胜利会师
陈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立刻调转枪口。
枪身扫过玉米杆,绿叶扰动,他睁大了双眼。
身高只有一米六的黑衣人蹒跚学步般往回跑。脸上的坚毅和痛苦励志的让人不忍再开枪。
可惜陈高最恨的就是小本子。
“咻咻咻!”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突突突的射出一梭子,打在黑衣矮子身体右半边。
他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陈高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身上没有鲜血溅出,哪怕是屁股和大腿上。
这是全身都穿了防弹衣?
令人惊愕的事情再次发生,矮个黑衣人再次站起。
也许是他的倔强感动了警车后的同伙们,大量的子弹朝玉米地洒了过来。
陈高立刻转动枪口,稍一瞄准就是一枪。
可能太过仓促,子弹擦过警车后伸出半个脑袋的额头,一道血痕刻在枪手脑门上,他立刻缩回脑袋,其他三个开枪的白人也统一缩了回去。
毕竟谁的脑门都不穿防弹衣。
桥本还在跑路,虽然慢的像一只蛤蟆,要命的是离警车还有几十米远,而掩护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
三个女人突然端着枪一起冲出玉米地。
虽相隔咫尺之遥她们却看不见陈高,但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装了消声器后的枪声,对面消停也说明了一切。
狙击手能专治不服。
“打啊!”
“杀呀!”
“别让小矮子回去!”
密如骤雨的枪声中,几十发子弹再次洗了桥本一遍。
这次他运气不好,脑袋上近距离中了几发7.62毫米子弹,扑倒后再也不动了。
“退回来!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陈高自然是听到了女人们的叫喊和枪声,喊她们回家的同时,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个小矮子大概率是吸血鬼!
年份不久的吸血鬼,虽子弹打不透身体,但是对要害尤其是脑袋伤害一样很大,尽管如此他依然没看到后脑射入的子弹从前脸飞出。
麻烦大了。
小本子人不少,还有好几个吸血鬼在,短时间内怎么冲的过去。
时间已经越来越不友好了。
好似头已搁在断头台上,死神正在剪断头台上的绳子。
说是命在旦夕都不为过。
此时三个女人回到玉米田中,围在陈高身边。
“陈大师,狙击手被打掉了吧,接下来怎么办?”
阿黛尔还是有作战经验的,刚才被狙击的心悸慌张在陈高开了一枪后就消失了,对方的狙击手被干脆利落的干掉了,自己没有白白当诱饵。
“小陈好厉害,他们都不敢开枪了,我们冲过去?”
“他们人还很多吧,怎么办?”
陈高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小罗切斯特的人很快就会赶到,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全力进攻以少打多,争取冲过去,如果不行我们就进入玉米地深处,往南跑。”
“为什么不现在跑?”爱丽斯想到要冒着枪林弹雨去打一倍于己的杀手,就慌的想跑。
“因为我们会被追的像条狗,而且往南跑会重新进入小罗切斯特的庄园,事关每个人的生死存亡,你们投票决定,得快。”陈高无奈的摆摆手。
“打!我不想做丧家犬。”
“我不想再去小罗切斯特的庄园,打!”
“你们说了算,反正我是开枪啦啦队。”
“你身上还有几颗手雷?”陈高下意识想摸身前梅格的战术口袋,手伸到空中又缩了回来,开口问道。
兄弟是女人就是麻烦,否则问什么,直接摸一下就知道了。
“两颗,还是进地铁鬼洞时准备的。”梅格答。
“你们呢?”
“我没有。”阿黛尔摇头。
“手雷……我摸摸,什么样子的?”爱丽斯茫然,这种商品不在她购物清单中,不认识。
“b罩杯,硬的。”已初步了解她的狭窄知识体系和奇葩回路,陈高随口答道。
“哦哦,这我就明白了,好像有一个。”爱丽斯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还拔出一根东西。
“咦,还能拔出来呢。”
梅格下巴开始哆嗦,阿黛尔下意识的趴下。
陈高一把抢过手雷,转身奋力向东投出。
只有爱丽斯还没明白过来,傻傻的看着手雷在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由衷感叹:“帅哥力气真大呢,都要扔在警车上了。”
手雷真的落在警车后,轰的一声,一个黑衣人飞了起来。
“哇,可以啊,至少90米。”梅格活了过来,立刻成立了夸夸群。
“把手雷给陈大师,再扔两颗,我们就冲锋!”阿黛尔早已爬起,踮起脚张望后兴奋的吼声震天。
陈高想想也对,力气大除了用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场合,扔手雷的确很有用。
扔出上百米有困难,那是某位华夏部队大神的记录,八九十米应该有谱。连续的手雷空爆都赶得上迫击炮了,弄巧了能让对方死伤惨重,说不定还会一哄而散。
接过手雷,踹翻两根影响挥手的玉米杆,陈高拉开了架势。
三个女人急忙让开位置,走到第一排玉米杆后,准备探头看热闹。
很快两颗手雷接连飞了出去,三颗脑袋不由自主的跟着手雷的轨迹运动,由高到低。
轰轰两声爆炸,黑烟升腾,却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动静。
甚至都没有人惨叫呻吟。
“对面狩猎队有战斗经验,他们早就跑到我们看不到的左侧路基下了,这两颗手雷算是浪费了,要短时间内消灭他们不现实了。”
陈高皱紧眉头心中盘算,要不要冲过公路往北部山区跑。
可这么做会深入山区,甚至进入无人区。
对方人多势众,早晚被逼的弹尽粮绝。
梅格、阿黛尔和爱丽斯听他这么说,沮丧不已。沉闷的气氛中“高飞远走”的马三神出鬼没的闪现,指着西侧鬼叫不已:“恩公,车队!西边来了一长溜车队!”
陈高悚然而惊,拎起hK416转动枪管,梅格同样动作,阿黛尔也掏出望远镜。
镜头中,一溜的越野车气势汹汹的杀来,漫天的尘土飞扬。
“恩公,警察和小矮子也动了,他们似乎准备开那些黑牌车。”矿工鬼郑六也闪现在众人面前。
“唉,走吧,进玉米地!这是属于敌人的胜利会师。”陈高忧心忡忡道。
“唉,我们要做狗了。”
“跑的掉吗?这么多人追。”
“往哪儿跑怎么跑,是我们的权利,何况有大片玉米地掩护,瞅准机会回头咬他们一口,让他们追的酸爽!”
陈高恶狠狠的摆了句狠话,挥挥手。
转瞬间,几人消失在玉米地中。
第207章 狡猾的混蛋
马达轰鸣,七八辆越野车飞驰而至。
他们似乎了解战场的情况,离玉米地还有七八十米远就停了下来。
一群迷彩服如临大敌般从左侧下车,架起长枪短炮。
有人高声下令,哒哒哒的枪声响彻四野。
密集的子弹扑向玉米地,前两排玉米被打的枝叶乱飞,甚至有十来根玉米杆被打断。
从东往西开来的一排黑牌车在对面车队疯狂的射击掩护下,停在陈高等人撤走的玉米田当面,开门下车蹲姿持枪,严阵以待。
射击近三分钟后,每人消耗了几个弹匣后,枪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越野车车队再次启动,两支车队碰头了。
小罗切斯特和威廉姆斯、山本拥抱致意,三人神色凝重的互相介绍情况。
“我死了好几个兄弟,猎物中有人开车搞自杀式袭击,但奇怪的是他们还有四人,一男三女,不知道这个自杀式袭击的混蛋哪冒出来的。”
“我也牺牲了一个手下,他被排枪打中了脑袋。”
“对不起两位了,我也没想到有高手混了进来,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追!”
“玉米田里没有视野容易被偷袭,怎么追?我是来找刺激的,不是找死。”威廉姆斯摇摇头,希望小罗切斯特的人冲锋在前。
“一起呈扇形前进,每个人间隔不要超过一米,一有动静就开枪射击。”
“我带人从中间走,玉米田中可能爆发近距离格斗,这是我们忍者的强项,一定能斩下敌人的脑袋!”山本信誓旦旦,充满信心。
三言两语商量完毕,队伍很快展开。
小罗切斯特带的人最多,有近30人,为主力军,他们散布两侧;小本子的三名黑衣忍者在中间位置且相对突前。
威廉姆斯的人保护三个“老板”和秘书凯丽,安德森则在右前方指挥整个行动小队。
队伍进入了玉米地,一众武装分子弧形排开端枪前行。
谨慎的像布偶猫选美一样,那叫一个一步一个脚印。
走出去百十米过了一个田埂,依然不见人影,小罗切斯特有点受不了了。
他拉住了安德森:“太慢了,这个速度下去,他们就跑没影了!”
“玉米杆一人多高,在里面行走本就很困难,还要防高手的突袭,速度快不了。”
“不行,人跑掉事就大了!让山本的人在前砍树开路,主力跟进,只要他敢偷袭我们就向心合拢,损失几个人也顾不得了。”小罗切斯特焦躁的高声道。
各支部队退下来精英现在拿钱办事的打工人们脸色变幻眼神黯淡,精气神显而易见的泄了下来。
不把手下当兄弟的长官是不会有人替他挡枪的。
山本再次显示出小本子对美爹的服从性,哈依一声,挥手让手下突前,嘁哩喀嚓的开始砍玉米杆,安德森无奈的吆喝其他人跟进。
……
陈高他们逃的更不轻松。
为了不给追兵留下追踪的线索,他不敢砍玉米杆开路,
英俊的帅脸、娇嫩的美颜、苦大仇深的刻纹脸,妆花了的女人,无一例外被玉米叶来回打脸,灰尘夹杂着小虫趁虚而入。
不多久,四人已面目全非,苦不堪言。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埋头披荆斩棘一路往前,没办法,背后偶尔传来的枪声和簌簌的枝叶摆动声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脱。
过了田埂走了三四十米,殿后的陈高突然站定,拍拍身前的梅格,她又拍身前的爱丽斯,接着传导给阿黛尔。
四人迅速聚到了一起。
“马三刚才提醒我,小鬼子在前劈砍玉米杆开路,追兵加速赶来。继续这个速度,我们四个很快就会被按倒在地,男默女泪。”
“你屁股翘,肯定沉默不了。”爱丽斯一本正经道。
“别废话了,该怎么办?”梅格生气的轻拍她屁股。
“干脆杀回去,同归于尽!”阿黛尔再次热血上头。
“我多余问你们,听我的吧,等会你们如此这般……明白了吧。”陈高长话短说,三两句布置完,又道:“打完就跑,不要担心我追不上。”
梅格三个女人点头同意,就地蹲下,持枪以待。
陈高挥挥手,头上两鬼飞了出去。
几秒后,马三飞回:“恩公,大部队距离有五六十米,突前的三个小鬼子离这里大概三十米上下。”
“大队人马到三十米距离通知我!”
“好的,恩公。”
三分钟后,马三远远的飘来冲陈高点点头。
他站在三个女人的侧面,毫不犹豫的拔出手雷插销,朝马三指的方位投掷了过去。
一颗接一颗,三颗过后,陈高已菜刀在手。
噗通噗通声中,在开辟通道中前行的迷彩服们下意识的低头。
“手雷!”
“妈的,又是手雷!”
“趴下!”
轰轰轰三声爆炸次第炸响,爆炸的气浪将玉米地冲出三片空地。
惨叫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所有迷彩服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手雷这玩意不是子弹,会被玉米枝叶影响精度和速度,在玉米地中炸响和在空地上的杀伤力几乎相等。关键还无法预防和判断,狡猾的对手投出手雷后方位也无从判断。
身后的爆炸使三个突前的小鬼子忍者惊愕回头,两个相对拖后的小鬼子谨慎的趴了下来。
因此,他们躲过了一劫。
几乎与此同时,三个女人拨开玉米杆,出现在最前端的小鬼子面前三米处。
郑六出现在她们身前,指向小鬼子所在方位。
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喷出炽热的枪火!
“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发子弹横扫一切,面前的玉米杆纷纷破碎飞溅。
突前小鬼子立刻被击中,被动跳起了太空舞。
他的运气相当不错,没有准头的子弹覆盖了他的前胸腹部,擦破脸部颈部,竟没有一颗打中脑袋。
身上防弹衣和坚韧的皮肤挡住了风暴般的子弹,吐血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强的光。
后退了几步,他竟举起了武士刀。
老子是打不死的,女人们等我来干……
臆想的荒淫还未展开,空中闪过一道红光。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
半空中,陈高狞笑着落下。
手中菜刀抡起,落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随后,小鬼子的脑袋飞上了天!
圆睁的双眼中,恐慌、悚然、绝望,各种情绪交织。
黑色的血飚射在绿色的玉米枝叶上,如同恐怖片中渲染气氛的特写镜头。
当脑袋落下咕噜噜滚到一米外两个趴着的小鬼子面前。
尖叫和咒骂声如期而至。
“啊!怖い!”
“八嘎!”
两个小鬼子猛然跳起,疯狂的向前乱砍。
五官拧巴在一起,丑陋的像两个被吓坏的恶鬼。
第208章 漂移的小鬼子
一刀挥下,陈高转身就走。
身后只留下两个暂时发疯的小鬼子、凌乱狼藉的玉米地和惊悚的无头尸体,证明刚才发生了多么惊悚的一幕。
他正闷头跑路,前方忽簌簌作响,明显是有人迎面而来!
陈高大惊,不及从背后卸下自动步枪,手上菜刀已抡了起来。
哧啦一声,菜刀轻松割断两根玉米杆朝来人脖子而去。
来人听到了什么,愕然抬头,脏兮兮的脸上双眼灵动。
最后时刻陈高绷住了手臂肌肉,停住菜刀。
刀刃离来人脖子只有一厘米。
“你神经病啊,梅格!突然回头,差点我就砍掉你脑袋!”看清来人陈高压低声音怒斥。
“你别怪她,是我让大家回来找你,前面玉米地到头了。”阿黛尔从旁探出了脑袋,像从玉米杆里长出一个脑袋似的,又吓了他一大跳。
另一侧玉米杆也长出一颗脑袋,黑一块红一块的爱丽斯哭丧着脸。
陈高来不及细问,带着三个女人快速前行到玉米地边缘。
不知是病虫害还是其他未知原因,大片的玉米地枯黄倒伏,前方正常的玉米地至少有两百米远。
陈高稍一思量决定带她们快速通过。
不管往左往右都会被衔尾追击,无遮无挡追兵火力全开,被打的千疮百孔是大概率事件。
可就这么跑,200米也挺难通过的。
那只有……放火了。
“把枯黄的玉米杆点着!大量的浓烟能掩护我们,快!”
很快,明火燃起,大量的黑烟升起。
他们跑了起来。
不跑不行,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气候特点夏季炎热干燥,过火速度极快,跑慢点容易被一起过火。
等他们跌跌撞撞的冲进南侧玉米地,凌乱的枪声才从背后响起。
陈高一把拉住闷头往里冲的阿黛尔和梅格,叫住了爱丽斯:“先别跑,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弃。”
“什么机会?不懂。”
“谈判?不可能吧,你都杀了多少人了。”
“难道你要交出我们?我看错你了!”
“去去去,女人就爱捣蛋,我暗敌明,面前大片开阔地,烟雾缭绕他们视线不清,正是消灭他们有生力量的好时机。”
“还能反击?人家多少人多少枪,对射是送死吧。”爱丽斯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懂什么,趴在玉米地里隔二十米就看不见,不要说一两百米了,陈大师说的对!”
“怎么打?我还有三个弹匣。”
陈高沉吟两秒,安排道:“大家分开,每隔三米趴一人,打一梭子换个地方!你们约好朝一个方向集中火力,我偷摸的狙击。”
三人郑重的点头,在阿黛尔的指挥下往左几步,趴在第一排玉米杆后。
陈高则退到第二排玉米杆后,趴下打开两脚架,安装上了消声器。
他准备再次做老阴比爱干的事——打黑枪。
……
“一组警戒!二组灭火!三组绕过火堆,攻击前进到南侧玉米地建立防御阵地。”安德森敲敲耳机,大声布置,专业的不行。
三十几人分开行事,互相掩护,交叉走位,谨慎的要命。
小鬼子的脑袋和鲜血教会了他们一点,追击的高手像幽灵般不可捉摸且凶残狠辣。
三个老板更是噤若寒蝉,小矮子是吸血鬼的事只有他们知道。
子弹都打不透的人,被一刀砍了脑袋,这个高手极不简单。
第三组十个迷彩服从黑烟东侧走出,一个个被熏的泪水涟涟,视力受到很大的影响。
“哒哒哒,哒哒哒!”
不等他们展开队形,暴风雨般的子弹骤然而至,虽然子弹散布范围广且有的高飞低走,仍有子弹咬上了他们。
穿防弹衣的迷彩服们训练有素,除两人大腿中弹倒地惨叫,其他人迅速趴下,抬头寻找枪声来源随时准备反击。
“约翰,你看到人在哪儿了吗?我眼睛都迷了,哎,你怎么不说话?”刚从陆军退伍被招募来的锅盖头黎曼推推自己一起过来的兄弟,侧头看去。
他脑袋已歪斜在枯黄的草地上,鲜血汩汩的从额头血洞往外冒。
“不!约翰!”黎曼下意识的撑起身体要将约翰翻过来。
一颗子弹毫不留情的射进黎曼右眼!
噗通一声,黎曼重重落下,扬起一蓬灰。
这么大动静惊动了其他迷彩服,四下乱射的,起身往后跑的,往前扔手雷掩护的,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陈高藏在玉米田中,枪口、尾焰一点都看不出来,瞄的放心大胆,打的有条不紊。
又打倒了两人后,第三组活着的迷彩服连滚带爬的躲到浓烟后,其他两组人也跟着消失在了玉米地里。
他吆喝了一声,梅格三人也停止了射击。
浓烟慢慢消散,对面人影皆无。
见对方如此谨慎惜命,陈高不由举棋不定,继续逃吧总有筋疲力尽被追上的时候,打吧,对方指挥人员很有头脑,不会硬冲,说不定会派人从两侧迂回包抄。
如果自己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对面一定会派强悍的侦察兵过来,打掉再跑吧。
仇是越结越深,没完没了。
队长一定接到了赛琳娜的电话,不知直升机有没有办法突进来。
正琢磨着有的没的,手机微微震动!
陈高惊喜交加的拿出手机查看。
【军事演习已结束,我们就在科斯塔小镇上空,让梅格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定位,我们五分钟内赶到,王强。】
“梅格,过赖!”陈高欢欣的叫了一声,都带上了召唤自家熊猫的亲昵。
很快梅格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又招呼阿黛尔和爱丽斯来。
三个女人压低声音笑着闹着哭着,像大龄剩女集体相亲成功般破防。
陈高像卸下了背上媳妇的猪八戒,一屁股坐在田地里,叼上了烟。
还没等他点上,前方开阔地上出现了三个黑点。
他们躬身疾走,交叉换位,手中长刀斜指地面,一副高手风范。
就算不了解小日子文化,也能看出这帮小矮子是玩刀的武士。
梅格三人自然也看见了,女人们气愤填膺,刚有了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就来了猥琐致命的小鬼子,绝对挑战女人忍耐度的阈值。
她们不约而同的向飘来飘去的三个小鬼子疯狂射击,大量的子弹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子弹大多落空不说就算偶有打中,小鬼子们似乎也无动于衷。
他们越逼越近,阴翳丑陋的脸慢慢清晰。
第209章 突如其来的阳光
端着枪瞄准,两秒后陈高放下了hK416。
这几个小鬼子大概率是吸血鬼,除了脑袋其他部位被射中也要不了命,还暴露位置。
他有了个坑人的好主意。
“别打了,节约点子弹,你们去两侧隐蔽,放几个跳来跳去的傻瓜过来。如果大队人马来袭开枪阻击,等我消灭了三个小矮子就回来。”
“一对三,行不行?”爱丽斯意味深长的的笑道。
“是啊,他们打都打不死。”阿黛尔的思想纯粹不少。
“吸血鬼吧,你刚才留下干掉一个没?”梅格认真的问,她都没听懂爱丽斯的意思。
“干掉了,放心吧,我对付吸血鬼就像三个手指捏樱桃,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樱桃是正经的吗?”
“滚,赶紧的,小鬼子都飘过来了。”
爱丽斯嘻嘻哈哈的走了,留下还处于童子期的陈高面红耳赤。
收枪,拔刀,陈高走出了玉米地。
玉米地之间的开阔地气流紊乱,风声凌厉。
陈高独立田前,一柄菜刀斜在身侧,嚣张的同时略有些滑稽。
他伸出左手略招了招,下巴抬的老高。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三个乱飘的忍者停下脚步,拖后的中年人吆喝一声,三人朝他加速冲来!
陈高转身便往玉米地深处去,一边走一边砍玉米杆,他竟是开辟了一条通道,生怕忍者们找不到自己一般,猖狂无比。
忍者们冲到玉米田前谨慎的四下观察,确认没有动静后,三人持刀一步一停的走入玉米田。
前进了十来米后,面前豁然开朗。
陈高已挥刀砍出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圆,他面前北方嘴里喃喃自语,旁人看不见的三只矿工鬼进入了他战术口袋里的三枚大洋中。
山本抬手阻止了手下动作,朝陈高微微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没想到高手竟是华夏人,您光明磊落的在这儿等我们,我深感佩服。”
“客气,你们小日本帝国在礼貌上无可挑剔,废话不多说了,一起上吧!”陈高矗立不动,轻蔑的摆了摆头。
“渡边,去试试他的本事,以多欺少不是君子所为。”
“哈依,先生请指教!”
名为渡边的黑衣人竖起刀,双脚一错,勇猛向前。
长刀还未举过头顶,渡边胸口剧痛,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回去。
一只大脚收了回去,陈高仍不丁不八的站着,脸上毫无波澜。
这也太矮了,他以为是安全距离,其实一脚就能踹到。还以为忍者吸血鬼有多强,先天的劣势也太大了。
山本扶住嘴角渗血的渡边,脸色难看。
他还想看看对方的底牌,谁知简单粗暴的一脚就解决了问题。
“先生本领高强,那就对不起了,一起上!”山本听到身后隐约的枪声,知道大部队支援上来了,那就不讲道义讲结果了。
陈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也不废话,再次招了招手。
长刀闪烁,风来,人动!
三个忍者朝陈高全速冲来,向心突击。
势要乱刀砍死真功夫。
陈高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嘴里念了句许久不说的装逼词。
“我想有光,便有了光!”
旧城常年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一束阳光瞬间直射在玉米田中,笼罩在陈高砍出的圈中。
和煦的朝阳晒在忍者脸上,微尘跳动的光束下三张狰狞扭曲的脸发生剧烈的变化。
脸部皮肤迅速氧化焦黑,瞳孔缩成针眼大小。
惨叫声如菊花被捅蛋蛋破碎般惨绝人寰。
陈高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安排了旭日临空的戏码。
能被子弹打死的吸血鬼寿元不会有上百年,同理可证,其他三个也强不到哪儿去,太阳一定是有用的,哪怕百岁歌莉娅一样惧怕。
趁他们瞎,陈高自然要下手了。
左手一抖,一枚绳镖扎入左侧渡边的咽喉,不等他倒下迅速收回绳镖甩向中路的山本,右手菜刀劈向右侧不知名的黑衣人。
他同时对三个忍者发动突袭。
铛!一声脆响。
中路的山本竟凭听风辨音挡住了近在咫尺的绳镖,借力往后便退!
而右侧的黑衣人颈动脉被一刀斩断,鲜血飚到了空中。
陈高不管不顾另两个黑衣人,脚下发力,追了上去。
对付小鬼子必须痛打落水狗。
菜刀嘁哩喀嚓的往下猛劈,脚下也不老实,踢小腿,绊脚,踹下阴。进攻如狂风暴雨般一刻不停,什么高手风范,一刀决生死,统统不见。
山本一刀流的刀法不说炉火纯青,也是杀敌无数,不曾想双眼睁不开,稍一抬头想观察对方的菜刀走势,眼前立刻白茫茫一片。
不消几秒他已伤痕累累,不是有防弹衣穿在内里,早已被活活砍死。
陈高正拳打脚踢刀砍,枪声逐渐密集。
山本拼死抵抗穷途末路的表情有了变化,他拼着被陈高砍伤手臂,斜刺里跳进身侧玉米田中,连滚带爬的往北逃。
不顾玉米杆呼呼的揍在脸上,山本卑微缩成一团,躲避身后不时砍来的菜刀,走位风骚飘忽,竟是躲过了死追不放的陈高连连砍来的菜刀。
终于,面前一空,山本逃出了玉米田。
踉跄了几步,山本放声大喊:“快开枪,掩护……”
噗的一声轻响,一柄匕首从旁突至,插入了山本的颈部!
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左侧。
阿黛尔因用力而变的扭曲的脸就在眼前。
“遗憾的去死吧!把杀人当作乐趣的混蛋,你也有今天!”阿黛尔恨恨的说着,手中匕首搅动,黑血和碎肉从伤口汩汩流下。
陈高在后啧啧称奇,看了眼前方开阔地时隐时现的黑点,一把将她拉进玉米地。
山本重重的倒下,无数的子弹事后诸葛亮般洒了过来。
两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梅格在不远处喊着什么,听声音正在不断接近。
“陈,空中有直升机的声音,你看看手机,是不是队长他们到了。”
“知道了,你们不要抬头,他们的火力持续不了多久。”陈高大声回了一句,摸出手机,果然有未接电话。
他立刻回拨:“队长,你们到了吗?”
轰轰的叶片转动声中,王强扯着嗓子喊:“到了,前方有片开阔地,似乎有人。”
“没错,这些就是追我们的混蛋,如果阿诺大叔带了足够的子弹,请他帮我洗洗地!这些混蛋杀人无算,死有余辜!”
“收到!你们先隐蔽好,让阿诺清空弹链!”
陈高笑嘻嘻的收起了手机,拍拍身边刚爬过来的梅格脑袋。
“队长他们来了,看好戏吧。”
空中,直升机的轰鸣声愈发嘈杂,一个黑点慢慢朝开阔地冲了下来。
第210章 洗地
王强一晚上没睡好。
直升机降落在五十公里外旧城市内一个小机场,队员们都和衣而卧睡在直升机里。
他打听了不少消息,却了解不到军方演习的时间表和限制空域。
情况诡异的让常和阿妹丽坑各级部门打交道的王强深感不安。
直到赛琳娜的电话打来。
紧急升空的民用直升机转眼已到科斯塔小镇附近,往东飞了一小段,居高临下他很快发现公路上一排汽车。
和陈高通话结束,阿诺已拉开机舱门,玲姐在他腰上系上安全绳。
“听到小陈的话了?前方有片开阔地,视线之内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不要留手,全突突了!”玲姐扯着嗓子喊道。
“明白,让王俊过来做副射手,帮我扶着弹链!”阿诺惊悚的笑了笑。
这是让他放开的打啊,好久没有人这么提要求了。
直升机很快找到了玉米田中间的开阔地,调整好位置压低机头,开始降低高度。
当高度降至五十米时,直升机从西向东缓缓飞过。
机身侧面,阿诺手持加特林朝下大略瞄准,狠狠扣动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枪声中,几条曳光弹光线指示出弹着点。
阿诺略略调整了些射击角度,看清了火鞭抽在一个个小黑点上,便开始全力输出!
暴虐粗大的12.7毫米子弹摧毁经过的一切。
身体被打断,脑袋被打爆,就连步枪都被打碎。
很快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延展开来,侥幸没被打中的迷彩服们嚎叫着往回跑,中枪没死的哭喊着求救,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直升机开过后绕了个圈再次回转,开阔地上除了半死不活的伤员已人影皆无。
阿诺探头看了眼下方撇了撇嘴,用了一条弹链就没人了。
“队长,没有射击目标了!”他扯着嗓子喊。
“我往回开,你做好准备,把刚才经过的车队也犁一遍!”王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这么狠?”莫叔咋舌。
“小陈和梅格差点就死了,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玲姐冷酷的声音响起。
“有道理,小玲越来越哲学了。”
“我能往下扔手雷吗?陈大师对我可好了,我得出力帮忙。”王俊朴实无华的掏出几颗手雷跃跃欲试。
“到了,你们随意!”
直升机再次调整位置,机头笔直对准车队。
看车的几个司机听到动静下车观察,朝空中指指点点互相讨论着什么,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直升机已开始“犁地”。
爆裂的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当直升机飞过,几辆黑牌豪车和一串越野车已千疮百孔,不少起火冒烟。
俄顷,直升机扬长而去,侥幸存活的一个迷彩服司机掏出对讲机拼命呼叫。
“老板,老板在吗?来了架直升机,车队被扫射后又被炸了!”
“知道了,检查下还有几辆车可以开动。”小罗切斯特压低嗓音答道。
挂了对讲机,缩在玉米田中的小罗切斯特脸色灰败。
他知道闯大祸了。
那个小美女梅格背景如此强大,召唤了强悍无比的高手不算,还有直升机杀到,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对付了的。
算算时间演习应该结束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史密斯将军,出事了……直升机还在我的头上盘旋,我都不知道来的什么人。”
“你说那个高手砍了吸血鬼?”浑厚霸道的声音突兀的问道。
“还干掉了号称死神的家伙和他一帮手下。”
“异常管理局的人。”史密斯斩钉截铁道。
“不是吧,旧城的异常管理局从局长到队长我都认识,没这么猛的人。”小罗切斯特疑惑不已,心中不断过一张张或贪财或胆小或正直的脸。
“不是旧城的人,我也认识异管局的上上下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过江龙。想起来了,通信兵跟我汇报过,昨天闯入的直升机来自天使城。”
“糟了,旧城的关系用不上,我们该怎么办?”
“哼,是你该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史密斯将军冷笑道。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转账的银行单据我可保留着。”小罗切斯特提高了音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们下一步会去哪儿?出动武装直升机有点困难,我带两队特战队员过来。”
“将军,他们有直升机,随时会飞走,用导弹打下来吧。”
“不可能!动用导弹我怎么和六角大楼解释?真的引起上面高度重视,谁都跑不掉!”
“天使城的异管局会向大法官委员会汇报,我们一样跑不掉!”
史密斯将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有办法逼他们降落,你带人跟上搞清楚他们去向,等我带队增援!”
“还是将军有办法,我提醒一下,不知名的高手狙击、搏击、杀鬼样样在行,恐怕一般的士兵不能胜任,何况还得到了增援。”
“我会带最精英的两组人,携带单兵火箭筒和其他重武器。”
“明白,我这就带人跟上去!”
……
陈高几人冲出玉米地,阿黛尔和爱丽斯找伤员补枪,他和梅格则警戒在即将降落的直升机旁,严阵以待。
直升机降落时是最危险的,不能让队长他们涉险。
呼呼的螺旋桨叶转动声中,玲姐和王俊跳出舱门,很快阿诺和莫叔也持枪下了飞机。
确认了安全后,王强关停了直升机。
七名西区小队的成员终于会师,拥抱,贴脸,互捶,发烟,一套各行其是的流程后,梅格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惊心动魄的过程、艰难铁血的战斗、斗智斗勇的较量,听的前辈们不时惊呼。
“啧啧,大家都知道小陈杀鬼厉害,没想到作战能力也如此强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号打手了。”玲姐由衷的说道。
“难道现在不是?”
“没错,现在就是,全靠你了。”
“别闲聊了,先离开这儿再说。”王强打断两人,神情严肃。
“队长说的对,我把跟我们一起逃出来的阿黛尔和爱丽斯叫过来。对了,直升机加4个人有问题吗?”
“超载一两个人没事,反正阿诺的机枪子弹少了上千发,两个女孩有多少份量。王俊,阿诺,你们去替两个女孩回来,守在玉米田北侧。”
很快阿黛尔和爱丽斯跑了过来,介绍了众人认识后开始登机。
直升机很快启动,众人全数登机后王强回头问:“陈,去哪儿?”
“往南飞,油够的话直接回天使城,安全了再联系各方,揭露他们灭绝人性的勾当。”
王强点点头,拉起直升机飞上天空。
瘫坐在窗边的阿黛尔看着脚下逐渐远离的地面,表情复杂,既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又有担心未来的忧虑。
身边爱丽斯看出她表情不对,拍拍她的大腿凑近大声道:“别想那么多了,只要活着就有将来,陈大师会搞定一切的。”
“陈对我们并没有责任和义务,不能老是靠他,难道你还能嫁给他不成?”
“他不要我啊,你就是想的太多,法令纹才这么明显。”
“你说我打枪不准可以,说我丑打死也不认!”
两个女人正在说说笑笑,直升飞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第211章 虎山行
惊愕无比的王强敲了两次仪表盘,终于确认又被火控雷达锁定。
嘀嘀声如催命般响个不停,这次直升机通话器里却没有声音传出。
“听到了吧,我们又被火控雷达锁定了,小陈,你什么意思?”王强喊道。
“赶紧降落,谁知道小罗切斯特和军方什么关系,万一发射导弹,我们就死定了。”
陈高不敢赌一飞机的人命,阿美莉卡的军方比其他政府部门更烂,简直是军阀,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越南战争时,军方用军用飞机运毒,活生生把金三角给搞大了。
谁知道小罗切斯特给了军方多少钱。
直升机立刻斜向下,飞过一条水量稀少的小河,慢慢降落在山丘谷地区域。
直升机停稳后,嘀嘀声忽然消失了,瞬间安静的机舱内,众人耳边还残留着嗡嗡的音波,心动过速的普遍症状慢慢平息。
“下去吧,不能再开了。”王强解开安全带,回头大声道。
“得,这下我们也陷进去了。”
“不一样,追兵都被突突的差不多了,最多是徒步越野训练。”
“往哪儿走啊,这可是在郊外,去旧城市区不知道要多久。”
絮絮叨叨中,九人下了直升机。
陈高掏出手机打开指南针App,确认了方向:“各位兄弟姐妹,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做,梅格的父母被小罗切斯特抓起来了,既然不能马上离开通过官方将小罗切斯特绳之以法,救出两人,不如直接杀去庄园救人!”
梅格拼命点头:“各位前辈,谢谢你们来救我,好人好事做到底吧。”
玲姐、莫叔和阿诺等人看向王强。
“好,兄弟的爸妈也是我们的长辈,救人!小陈,你带路!”
很快,一行人走在微微起伏的草原上往西南方前进,半小时后,前方几公里外一片占地广阔的树林已肉眼可见。
“前方树林就是小罗切斯特的庄园,现在应该没什么武装分子,迅速进入,争取快刀斩乱麻,立刻把人救出来。”陈高指着树林言辞凿凿。
“不知道庄园里建筑结构及人关在哪儿,梅格,你被抓进去过,还记得吗?”莫叔问。
“我刚进庄园就被抓起来了,只记得庄园入口的铁门很大,围墙很高。”
“这都不是事儿,我有怨灵牌无人机,只要庄园里没有恶鬼,分分钟搞清楚状况。”陈高掏出三枚大洋,叮叮当当敲了几下。
马三,郑六和余小二飘了出来。
王强等人知道他养了几个矿工鬼,再次见到还是有应激反应,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法器。
陈高笑着摆摆手,鬼话连篇:“马三,立刻去前方树林深处的庄园,搞清楚安保措施数数有多少人防卫,最重要是搞清楚地形,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
“小事,我们可是矿工,对方向和地形结构最敏感了。”
“就是没办法画图,否则恩公就能一目了然了。”
“嗯嗯,这要是在华夏,高低搞一张黄纸画。”
陈高耸耸肩想起了什么:“还有,注意摄像头的位置,尤其是围墙上的,去吧,万一庄园里有恶鬼不要勉强,赶紧回来。”
三只矿工鬼点头称是,飘飘渺渺的去了。
大半个小时后,九人行进到树林边缘,等矿工鬼回来。
喝水吃东西聊天,队员们等了几分钟,三只鬼才飞了回来。
马三和陈高连说带比划,花了两分钟讲明白了侦查结果。
他招了招手,众人凑了过来。
“庄园在树林中央位置,占地广大,只有一条硬化路面从南侧正门延伸向外,我们在庄园正北方向,进入树林后约五六百米,就能看见高高的围墙。
每一面的围墙上都有摄像头,尤其是北向的围墙,两个摄像头,一个小门。”
众人面面相觑愁眉紧皱,莫叔下意识摸出旱烟,想了想又插了回去:“溜门撬锁我有把握,躲开摄像头没办法。”
“直接炸开小门杀进去吧,庄园里有多少武装分子?”阿诺不耐烦的摆手问。
“倒是不多,十来个,不过硬冲进去会有危险,毕竟子弹不长眼睛。我可以让马三它们将摄像头短路,莫叔开门后悄无声息的潜入,躲过巡逻守卫后再想办法通过玻璃窗进入主建筑。”陈高成竹在胸,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张草图。
“万一窗关了呢,怎么进入不发出声音?”玲姐摇摇头,顺手将垂下的短发撩了上去,右手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闪过财富的光。
陈高指了指她的钻戒,笑而不语。
“不会吧,这可是老王……”
“咳咳,就这么办,两克拉的钻石划玻璃不成问题。”王强咳嗽两声抢过话题。
“万一有损伤,我赔你。”梅格拍着颤巍巍的胸脯,感激的看向玲姐。
“别胡扯了,一点身外之物而已,救出你爸妈才最重要。”
“呜呜呜,你们对我太好了。”
“就这么着,准备行动!小陈,和人作战,技巧和能力你比我强,你来指挥!”王强干脆的打断煽情时刻,看向陈高。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黛尔、爱丽斯,你们不熟悉我们团队的作战方式,在外守着后路,万一有事开枪示警。其他人随我进入庄园,主要目标一楼监控室,次要目标庄园内的武装分子。等我们控制了局面,再去救人。”
众人纷纷点头,陈高又安排了队形和各自分工,两分钟后一行人进入树林深处。
不多时,高约三米的围墙长长的一条出现在树林中央,围墙和树林之间铺设5米宽的水泥地,明显是为了防蛇虫鼠蚁铺设。
一行人远远的躲在树后,陈高“放飞”了矿工鬼,三只鬼欢快的直扑围墙上方。
一左一右两支长长的摄像头很快被鬼缠绕,几秒后,摄像头上的小绿点熄灭了。
马三在围墙上朝树林里不停地鬼招手,陈高带着莫叔率先冲了过去。
锈迹斑斑不常打开的小铁门很快被莫叔撬开门锁,在旁守卫的陈高又朝树林里招手。
十几秒后,七人分立铁门两侧全神戒备,等了30秒,马三从围墙上往下探头,鬼叫道:“恩公,围墙和四层主建筑之间没人巡逻,守卫大都在监控室里白相(玩耍),只有大门那边有两个持枪守卫。”
陈高耸耸肩摊摊手,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没想到杀人魔王的老巢竟然防御这么松散,这就是老板不在打工人的状态?也是,毕竟是阿美莉卡,工作状态就是这么松弛。
话说老板小罗切斯特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应该还在哪儿缩着,要跟上直升机找到我们短时间内不太现实。
一念至此,陈高随手开了门。
一行人快步穿过围墙和建筑之间道路,来到四层高的主楼背面,在三只矿工鬼的探查监视下,也没去划玻璃走窗进入,直接找了应急的消防门。
莫叔不急不躁的用一堆小叉子小镊子操作着,很快打开了消防门。
陈高端起枪神色凝重了起来,回头压低声音:
“跟我进入,笔直向前,到了走廊我向右前进,阿诺和梅格跟我走,队长,你和莫叔、玲姐、王俊看着我们的背后和侧面!”
第212章 吐了
西区小队众人一路衔枚疾进,走廊里却岁月静好。
有赖于马三的事先侦查,陈高等人没有走一点弯路,更没有遇到什么有士兵出来撒尿撞见的狗血剧情。
队员们不断分散,把守住走廊交叉口、楼梯口和电梯。
一分钟后,陈高和阿诺已站在监控室门口。
吵闹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Shit!竟然是个6,凑出21点!”
“乔伊肯定偷牌了!”
“输了别耍赖,给钱!”
门外陈高和阿诺面面相觑,谨慎过头了,什么规避摄像头撬门溜锁,一套操作猛如虎……一点必要都没有。
陈高想了想,背上hK416换上手枪。
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谁啊!肯定是琼斯那个蠢货,还没到换岗时间,就……”一个粗豪的声音骂骂咧咧的越走越近,随手打开了密闭的防盗铁门。
一支手枪瞬间顶在他脑门上。
“不想死就别说话,倒退着进去!”陈高冷冷的轻声道。
穿衬衫黑西裤的大个子僵住了,苦着脸微微点头,一步步往后退。
阿诺和陈高先后进入,后者一脚踹倒了大个子,室内的情况顿时一目了然。
墙上是一个巨大的液晶屏电视,房间里两排电脑,五个黑西装在一侧围着张小圆桌,桌上是凌乱的扑克牌和几沓钞票。
黑西装身上和桌上都没有枪。
阿诺端着加特林,笑的极为吓人:“谁动,就打碎谁!来啊,动一个试试。”
陈高晃了晃手枪:“举起双手,慢慢趴下,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保证不打死各位。”
黑西装和地上的白衬衫立刻举手趴下,乖巧可爱的像经历了风雨的弱质少女。
“谁是负责的,举个手。”
“是我,叫我琼斯,先生,我们都是打工的,不会反抗。”一个瘦高的白人慢慢撑起身体,讨好的笑道。
“非常好,能呼叫站岗的,在宿舍睡觉的安保们过来吗?我提醒一句,这是为了他们好,等我们杀过去就只能打死了事了。”
“明白,我可以,能让我到电脑前吗?对讲机在电脑桌上。”琼斯很有经验的没有直接过去拿对讲机,而是小心翼翼的问。
“等一等,你先坐地上。”陈高鼓励的笑了笑,敲了敲耳机:“队长,兄弟们,监控室已被控制,都进来吧。各处的安保人员会自动来投。”
一串的明白后,玲姐等人迅速进入监控室。
众人一起动手,将除了琼斯以外其他5人全部绑了起来扔在墙角,陈高又安排了瓮中捉鳖的手段,这才让琼斯进行通话。
在三根枪管顶在脑门上的极限压力下,琼斯一一通知各岗位安保人员来……吃早饭。
很快,两个拎着冲锋枪的黑西装兴冲冲的开门进入,立刻被躲在门侧的王俊和阿诺狠狠踹在屁股上,扑倒在地。
两秒后,两人被枪指着后脑,乖乖被绑。
不多时,又有四名安保先后入内,束手就擒。
看了眼墙角堆满的黑西装,陈高满意的拍拍手:“人齐了,接着我们兵分三路,王队带莫叔在这儿守着,审几个人再找找有没有视频证据;我和梅格到地下室去救人;玲姐带阿诺、王俊去各处房间转转,搜集战利品和证据。十五分钟后在此汇合。
我派了矿工鬼去大门口驻守,大家不必担心小罗切斯特或其他什么人突然杀到。”
众人轰然应了,笑嘻嘻的各自行动。
不动刀兵解决了安保人员,还有机会搜刮点财物,大家心情都很好。
问琼斯要了地下室的钥匙,陈高和梅格很快出门下楼,打开了地下室房门。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呛的两人退了几步。
梅格想到父母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还生死未卜,眼含热泪(被熏的)就往里冲。
陈高审过几个安保,知道地下室里没人,干脆在外点上根烟等着。
太积极会让梅格的父母误会,以为两人有什么瓜葛。
不一会儿,枪声响起,陈高一愣,丢了烟冲了进去。
看清了情况,陈高才松了口气,是梅格用枪打坏了地下室关人的小黑屋门锁。
一分钟后两人各自搀扶着一男一女冲出地下室,梅格放开母亲,闪到一边狂吐不止。陈高叹了口气,再次进入地下室。
没办法,他得拍下血腥恶心的现场。
两间小黑屋里,尸骨无数,如同阿鼻地狱。
等他出来,便看见梅格正和父母抱头痛哭,场面催泪无比。
“咳咳,赶紧离开这儿回监控室吧,别的不说,这里是真臭啊。”
“呕!”梅格应声再吐。
“呕呕!”她的父母适应了香甜的空气再次回忆起地狱般的地下室,也吐了出来。
等四人回到监控室,王强端坐在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放着一个视频,他的脸色凝重之余还有点……不忍。
抬头看到陈高靠近,王强指了指屏幕:“我找到十几个视频,都是他们虐杀人的内容,男女老少都有,枪击刀劈甚至割……都把我看抑郁了。”
“灭绝人性的一群混蛋!把这些视频送到大法官委员会去!我在科斯塔小镇杀了不少恶鬼,梅格这里有收了的结晶体,足以说明一切。”
“是个主意,就怕军方和我们过不去。”
“找到和军方勾结的证据了吗?”
“还没看完视频……”
“我这有!”玲姐从外入内,手中举着一个牛皮纸袋,“我看过了,小罗切斯特偷偷藏了和史密斯将军会面的照片,签署的文件,糊弄人的高额技术合同,银行转账的单据……”
陈高急忙接过,打开仔细看,越看越是熟悉。
戴着渔夫帽有着鹰钩鼻的中年男人不就是特工珍妮的苦主嘛!
他看过珍妮给的U盘内资料,别的不说,脸至少是一样的。陈高怎么也算新锐画家,不至于有脸盲症。
他沉思半晌,一时拿不准主意。
到底要把这些资料给谁?这锅太大了,谁都背下?
“这个史密斯将军就是特工珍妮的苦主,我还有他的黑料,就是吃不准要给谁。”他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兄弟们,瞒着对大家都不好。
史密斯将军会冲着西区小队所有人进行报复。
“警察不敢立案的,FbI也不敢管,大法官委员会倒是敢收,但他们除了异常管理局没有别的武装。就怕这事还没发酵,我们可能已被灭口了。”玲姐摇头。
“我倒是有个好人选,也敢接这个案子……”
王强话未说完,室外隐隐有枪声传来!
第213章 大敌当前
“梅格,你和伯父伯母留下,看着监控器通报敌情以防万一,其他人跟我去后门!”陈高看了眼监控大屏幕,阿黛尔和爱丽斯已退入围墙小门,正轮流探出身体朝树林里开枪。
看情形应该有武装人员入侵,她们挡不住了。
梅格应了一声,小队六个队员已冲出监控室狂奔而去。
“莫叔、王俊,你们去大楼正门警戒,其他前辈跟我来!”陈高边跑边喊。
队伍迅速分散,四人通过消防后门冲向围墙小门。
爱丽斯正靠在墙边填充弹药,见陈高等人赶来,拍拍软噗噗的胸腺组织,肩膀松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是小罗切斯特!我们发现了有人跟踪,还是熟人,立刻开枪了。谁知道他们有十五六个,打不过啊,只好逃进来了。”
阿黛尔收枪靠在墙边,用力点头:“就是那帮人,还有几个负伤的,在树林里。”
陈高抬头大声鬼叫:“马三!去哪儿了?”
十几秒后,两头矿工鬼匆匆飞来:“恩公,我们在前门呢。”
“去看看树林里敌人的位置,迅速回报!”
“晓得了!”马三郑六立刻飞了出去。
很快两鬼回转,仔细描述了树林中敌人的方位。
陈高和阿诺,王强,玲姐商量了几句,做好了出击安排。
几人检查弹药,上膛备战。
陈高一个眼色,阿诺冲了出去!
“咚咚咚!咚咚咚!”
加特林爆裂的枪声响彻天地,一条条火线直奔树林左侧几棵大树。
“哒哒哒!哒哒哒!”
陈高,王强和玲姐先后冲出,朝自己分工压制的方位疯狂射击!随后阿黛尔和爱丽斯拿着王强和阿诺给的手雷一通扔。
爆炸声,惨叫声,呼喊声在树林中响成一片,很快人影晃动,众多迷彩服借着树木掩护往后奔逃。
“马三,郑六,做我们的眼睛,别让他们有机会伏击。”
“是!”两鬼答应一声,追了上去。
在怨灵无人机的指引下,他们一路冲杀毫无阻碍,直到冲出树林。
等众人举枪射击时,前方草地上一个个迷彩服已变成了小黑点,对方逃跑的速度之快都快赶上奥运会400米决赛水平了。
“超过400米了,还是移动目标,算了。”陈高瞄了瞄放下手中的狙击枪。
虽说他靠复制罗根和珍妮的狙击技术,已达到高手境界,可400米的活动目标实在把握不大,而且莺飞草长,视线太受影响了。
“嗯,是没必要,我们回去。”阿诺拎着枪身滚烫的加特林,一副阿诺舒华吃雪茄的嚣张表情。
王强拍拍陈高的肩膀,面带忧色:“小陈,杀了几个小罗切斯特的打手并没有什么卵用,关键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小罗切斯特知道我们在他老巢里了,自然也会猜到我们得到了关键证据,恐怕史密斯将军的打击会很快到来!”
陈高点点头,跟着王强往回走:“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离开庄园,二是固守待援,您有什么想法?”
“关键是有没有支援,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万一来个导弹洗地就糟了。”
“刚才您说有个人可以接下这个大案子,是谁?”陈高忽然扯开话题。
“你是人在局中糊涂了,还是你的关系呢。”
“难道是艾迪?人家是财团的人,不会……哦!是丽芙·泰勒!”
“没错,她是独立检察官,父亲又是军方大佬,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女人,呸,合作伙伴。”
“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拍下照片一类的证据先传给她,如果她能说动军方爸爸,我们就固守待援!如果搞不定,马上跑路。”
“希望军方上层能介入,我们逃不过卫星监控也跑不过武装直升机或悍马车队。”
陈高点点头,和玲姐等人打了个招呼,往回狂奔。
三分钟后,陈高在监控室拍下了史密斯将军和小罗切斯特的勾当以及珍妮提供的U盘中一些触目惊心的文件和照片,毫不犹豫的发给丽芙·泰勒。
随即拨打了她的电话。
还没起床的丽芙拿起手机,第一眼便看到脸书的推送,陈高发了N多照片给她,愣了好几秒,才接起电话。
“陈,有事找我?”
“是,我这儿有个惊天大案只有你能扛得住压力,看到照片了吧。”
“我在睡觉,还没打开。”
“时间很紧,我直接说吧,昨天我们团队的梅格小姐发出紧急求救信号……我现在位于旧城北郊小罗切斯特的庄园内,找到了大量犯罪证据,关键是涉及到了史密斯将军,说到他,还有个案子也和他有关……”
陈高尽量言简意赅,还是说了整整五分钟才把来龙去脉、证据材料,西区小队所处的危险境地说清楚。
“我人没起床,牙还没刷,你就给我这个大的惊吓,真不愧是和鬼干架的男人。
我听明白了,你们先保护好自己,我和父亲打个电话把材料发给他,相信很快就会有反馈。你等我电话,千万别死啊,艾迪会伤心的。”
“咳咳,请不要用这么暧昧的词来形容我和艾迪的友情。如果没有导弹洗地,就算来一个连的士兵,我们也能顶一个小时,请你抓紧时间,我们十来个人的生命就在你手上,还有那些无辜死难的公民沉冤待雪!”
“明白,放心吧,发射导弹射击本土目标,是需要层层上报且充分评估的,史密斯没这个权限。据我知道,我的父亲比他级别高资格老,只要他发话一定能阻止他动用军队来灭你们的口。不说了,我去厕所打电话。”
“谢谢!你还真有保密意识,相当的谨慎。”
“并不是,尿急而已。”
陈高尴尬的拿下已嘟嘟响的手机,耸耸肩。
大龄剩女真狂野啊,惹不起要不起。
真要是靠丽芙解决此事,会欠下好大一个人情!万一要我肉偿……还是帮着打鬼干活还人情债吧。
队员们已将他围成一圈,眼巴巴的盯着他。
陈高咳嗽一声:“泰勒检察官嫉恶如仇,一定会帮忙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坚守,只要坚持一小时,形势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叔摊摊手:“下一次来袭的可能是军队,少说也有一个排。我们这里除去梅格的父母和这位妆花的像鬼一样的小姐,作战人员只有8个。”
玲姐点头补充道:“梅格、阿黛尔小姐、王俊都不是什么作战高手,属于超过一百米听的出在打枪,杀伤力忽略不计的那种。而军方来的一定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不好搞啊。要不还是撤吧,车库里应该有车。”
王强摇头:“不,在野外被包围死的更快!天上是有卫星的,还能起飞无人机侦查,在宽阔的平原地带开车跑路是作死。
进山也不行,车不能用,两条腿走的太慢,逃不过天上的眼睛。”
陈高摆手阻止大家继续发言,笑道:“你们只看到了敌我力量悬殊,没看到我们的优势。
阿诺大叔至少还有五六千发子弹,我的鬼兄弟能全方位观察战场,从而预警、调动兵力进行打击。我们8个能当32个人用,只不过大家要跑的勤快一些。”
王强点头同意,斩钉截铁道:“就这么定了,时间紧急,小陈,还是你来指挥战斗,赶紧安排布防!”
第214章 霉军,最好对付的就是他们
陈高盯着监控中小楼正面和院墙外的环境来回观察,略有愁容。
会来多少大兵,他们有什么样的武器,一概不知。更重要的是,他们会用什么攻坚手段心里没数。
王俊探过脑袋跟着东瞅西瞅,陈高心中一动。
“王俊,你好像当过兵?”
“是啊,阿诺也当过。”
“太好了,你们说说,史密斯将军会用什么战术来进攻庄园?”
王俊摊摊手:“我只是个小兵,长官下令,我冲锋,战术什么的跟我有关系吗?”
阿诺一把扒拉开王俊:“我是你长官肯定让你天天扫厕所!就算是士兵,基本的作战方式得心里有数,否则很容易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死。
我来说说陆军进攻战术要则:迫使敌人处于弱势地位,避强击弱,以异常迅猛之势打击敌人;穷追猛打,绝不使敌人在遭到最初打击后恢复元气;指定、保持并调整主攻方向;为扩张战果制订计划并提供兵力兵器。 ”
众人听阿诺说的如此专业和系统不由肃然起敬,简称不明觉厉。
陈高可是下载过罗根和珍妮的作战意识的,不由咳嗽一声:“阿诺,说人话。”
“咳咳,就是先瞎几把乱炸,然后猛冲猛打,保证后勤,再瞎几把乱打乱炸……”
“呐,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霉军?最好对付的就是他们。”陈高脑中闪过无数看过的电影和视频,立刻有了直观的认识。
好在这是在阿妹丽坑本土,空中来的狂轰滥炸不太可能,便携式的火箭筒倒是一定会有,靠着装甲或悍马猛冲猛打的概率也挺高。
黑鹰坠落后突围的套路我是知道滴。
好在阿富汗英勇的游击队已经用无数战例告诉后来者怎么干了。
珍妮特工早已学会了这一套。
“一定要阻止军方长驱直入,将车开进庄园,然后倚靠装甲或悍马掩护进行火力投送。阿诺,王俊,找几个铁锹或其他挖土的东西,你们在大门外20米左右硬化路面边侧挖土,我去做一个简易的路边炸弹。
炸断路,火力封锁大门,我给霉军大兵们整不会了!”
众人面面相觑,陈什么时候会做路边炸弹了。
这要是价值观偏一偏,连环炸弹客直接上线啊。
阿诺和王俊找了杂物间的农具,去挖土了。陈高则搜集了黑西装们的弹药和炸药,去厨房和卫生间搞了很多清洁剂和不可描述的化学类物品,折腾了半小时,整出个绑了很多塑料包的大玩意。
他小心翼翼的坐着莫叔开的车到庄园门口,埋入了路边炸弹,挥退两人,小心翼翼的接入导线埋下接上电线准备引爆的手机。
三人上了车回到庄园内,又把庄园铁门锁上再缠上几道铁链,这才回小楼内。
五分钟后,陈高和其他八人在四楼小罗切斯特的大阳台上,眺望远方。
树林的南侧大草原天际线处,隐隐有滚滚烟尘泛起。
“来了,他们来了!”玲姐的声音变的嘶哑。
“今天的朝阳很美,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也一样的美。”王俊叹了口气,深沉的像托尔斯泰。
“我揍你个乌鸦嘴!”莫叔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倒了他。
“算上我!”阿诺捏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还有我!”王强也忍不住了。
三人朝王俊一顿拳打脚踢,半晌才停。
“这下爽了,小陈,我们怎么分工?”
陈强低头看了眼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鼻青脸肿的王俊,撇了撇嘴。
凡是干玩命活的必然迷信,王俊这顿暴打挨的活该。
“咳咳,我,阿诺和狙击手莫叔在正面三楼阻击;王队带王俊去三楼东侧过道和客房窗边对付可能翻墙的大兵;玲姐带梅格去三楼西侧做同样的事;阿黛尔和爱丽斯也在三楼,守北侧围墙。
大家务必做好隐蔽工作,可以趴在桌子上开枪,不要探头出去。
我们兵力不足,如果某一方向敌人数量众多或炸开围墙,立刻耳机里呼叫支援,各个方向去一个人支援,预警和探查交给我的老鬼们,有任何动静我会在耳机中通知大家。
队长,您还有什么补充?”
王强略想了想沉声道:“都穿好防弹衣,一旦顶不住立刻叫支援千万别不好意思,西区小队七个人一个也不能少!咳咳,阿黛尔警官和爱丽斯小姐也要注意安全。”
他伸出手,一只只手伸了过来盖在一起。
王俊已爬了过来,傻笑的伸在最下面。
“e on!”
“e on!!!”
……
滚滚烟尘逐渐靠近,陈高抬起手表看了眼。
快到11点了,至多还有五分钟车队就会到达正门。
按照霉军一贯粗鲁的作风,直接冲撞庄园铁门是大概率事件,也不排除史密斯将军非常重视我们,派人或无人机先行侦查。
对付无人机就需要马三他们和狙击手了。
沉吟了几秒,陈高敲了敲耳机:“测试通讯,收到请回话。”
“东部无战事。”王强认真答道。
“西部无战事。”玲姐的声音跟着响起。
“屁股无战事。”爱丽斯一如既往的走下三路。
“咳咳!战斗一旦打响,对方极有可能出动无人机侦查,请各位不要惊慌先行隐蔽,我的鬼兄弟会教他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科技。莫叔,由我来打响狙击第一枪,您先不要发声,如果对方要发射火箭弹,就交给你打击掷弹兵。”
“东部明白。”
“西部明白。”
“屁股明白。”
“北部!不是屁股!”
“哦哦,知道了。”
很快,轰鸣的发动机声逐渐靠近,车队的全貌慢慢清晰。
一长溜灰黄色的悍马足有十一辆,还跟着三辆越野车。
它们呜呜的叫声好似群鬼过境,带起的树叶漫天飞舞,既不肯离开又不愿落下,像是末日前最后一舞。
车队越来越近,陈高清晰的看到打头的悍马前脸装了大大的防撞铁栅栏,像是橄榄球手的面罩,一看就知道老干冲撞这种简单粗暴的活。
首车开始加速,第二辆和后续车辆开始减速。
陈高按亮了手机,手指放在早已输入的号码通话键上。
一秒后,他按了下去。
大门前,硬化路面上。
一团火光骤然炸开,大块的地面和打头的悍马突兀的飞上了天!
一秒后,轰的一声巨响才传遍四方。
“吱吱吱!”
后续车辆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车队被冲天而起的黑烟遮挡。
又是铛的一声巨响。
高飞的悍马终于落地,破破烂烂的像参加F1翻车滚了几十圈。
陈高清楚的看到侧翻的悍马碎裂的前挡风玻璃已成血红色。
第215章 屡屡受挫
庄园外,水泥浇筑的硬化路面已面目全非。
一个至少有五米直径的大坑截断道路,附近的路面也已扭曲变形,高高低低凹凹凸凸,不要说走车了,就算走个人都怕崴脚。
好在阿诺和王俊挖的埋雷坑够深,炸弹主要作用在路基上,大门依然完好无损。
陈高放下望远镜,趴在长桌上,随时准备开火。
战斗一开始就要让他们怕!
爆炸的黑烟飘飘渺渺,隐约中车队开始逐一倒车,直到退出去四五百米才停下。
随即车队调整姿态,前导四辆悍马横过来围成扇形,大量作战人员在车身掩护下下车集结。
陈高放下hK416从桌上跳下,掏出望远镜观察敌军动作。
悍马遮挡了视线,他只能看到人头攒动,很快两架飞人机被送上天空。
“马三,郑六,余小二。”陈高鬼叫一声,三只矿工鬼应声飞了过来。
“马三守在窗边,我会引无人机过来,然后缠上去弄短路它!郑六去黑大叔阿诺窗边,如法炮制。余小二,你去侦查一下对方车队,有什么情况迅速回报。”
矿工鬼们点头答应,各自行事。
眨眼间,两架无人机嗡嗡的飞进庄园。
无人机上摄像头有规律的转动着,收集着各种信息。
陈高打开阳台门,笃悠悠的走出点上一根烟,抬头看了眼飞高的无人机,招了招手。
无人机抖了一下,低飞靠近。
几百米外,一身戎装的史密斯将军摸了摸络腮胡,凑近到无人机操作手身边低头细看:“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狂妄的让人敬佩。”
另一边小罗切斯特也凑了过去,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让自己狼狈不堪的高手真面目。
陈高笑嘻嘻的举起右手,竖了个中指!
两人脸一黑,还没来得及问候他家人,无人机突然黑屏。
“我这还有画面,镜头里有个黑大个……”边上另一个无人机操作员大声道。
“快飞高!你个笨蛋,他们有打无人机的……”
史密斯将军话音未落,另一架无人机也没了画面。
“Shit,你这个傻瓜,没看到第一台无人机出事了吗?算了,有没有受到电磁干扰?”史密斯一把抓过无人机操作员,表情凝重。
要是这种技术对方都有,来头一定极大。
“没有啊,从头到尾都没收到其他电磁信号,声音和图像一点都没失真。”
“FxxK!上帝保佑,异管局的人是不是和鬼打交道多了,也这么邪门!”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小罗切斯特哭丧着脸凑过来问。
史密斯将军沉吟了几秒问:“你看到过扫射的直升机,它有多大,能装多少人。”
小罗切斯特脱口而出:“民用中型直升机,最多装七八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你的庄园里最多只有七八个人?”
“是,他们人不多,两小时前追杀我们时就看出来了,但都是高手,枪法很准,还有重机枪这种重火力。”
“那就强攻吧,时间很紧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把消息散了出去,不过没关系,只要视频和纸质证据被销毁,人证也没了,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推脱。”
“全靠你了将军!”
“解决了这帮人,狩猎先停一停,你出国避一避!”
“是,将军。”
“我先派工兵查一查大门附近,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来路,竟然会制作路边炸弹!正好可以给他们按上恐怖分子的罪名。”
史密斯将军抬手招了两个士兵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两人穿着厚重的排爆服困难的钻入悍马车中,开向大门方向。
一分钟后,两个臃肿的排爆兵慢慢接近大坑位置,手中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探雷棒。
闲极无聊的陈高和同样无事可干的莫叔在阳台上抽着烟,喝着莫叔小酒壶里的茅台,正热聊混合型烤烟型的优劣这种极度严肃的问题。
马三飘了过来:“恩公,门外来了两个穿乌龟壳的人,不知道干什么的。”
“哦?莫叔,你回去,先别动手,看我的。”
“好嘞,要开枪你说话。”莫叔喷着烟踱步出门。
陈高重新上桌,瞄准镜里出现了排爆兵。
看着防护如此厚的乌龟壳,陈高咧了咧嘴,射击胸腹部肯定打不死人,打头上防爆头盔的玻璃面罩把握更大,就算打不死人也不能让他们安心扫雷。
百来米外的缓慢移动目标,陈高随便一瞄,就扣下了扳机。
“呯!”枪声回荡在空旷的庄园上空。
硬化路面右侧的排爆兵仰面倒地,面罩破碎,鲜血四溅,人当场就不动了。
左侧的排爆兵马上趴在地上,在又一颗子弹打中他背部后,机灵的排爆兵翻身跳下爆炸产生的大坑。
端着望远镜关注局势的史密斯将军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拍在车门上。
回头一把揪住小罗切斯特的衣领:“你特么都没告诉我,他们有狙击手!”
小罗切斯特尬笑一声:“我,我不知道这很重要,难道没办法对付狙击手?”
“我的士兵莫名被杀了,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招惹这些高手,难道你爸爸没告诉你这个世界有杀人如喝水的高手。”
“将军,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不如想想办法突进去,哪怕你召唤导弹炸平庄园也行,要多少钱摆平各方,你说个数字。”
“我连武装直升机都不敢调,你以为六角大楼是吃素的!这样吧,你出2000万我加500万,分给50名我的忠诚部下,每人……多少来着?”
小罗切斯特无奈的掏出手机一通按:“我又不是华夏人,能够心算,每人50万。我没问题,但要在半小时内搞定一切。”
“好!就这么着!”
史密斯大声把士兵们叫了过来,直截了当宣布:“小罗切斯特先生的庄园被恐怖分子攻占了,窃取了一些商业机密威胁他!你们也看到了,恐怖分子狡猾、残忍、战斗能力极强。我们已经有5位弟兄牺牲了,你们说怎么办?”
“攻进去!”
“杀光他们!”
“剁碎他们!”
七嘴八舌的声音四面八方的响起,史密斯满意的抬手往下压了压,接着大声道:“小罗切斯特先生是我的朋友,现在也是你们的朋友,他说此次行动后将给每人50万刀的奖励!希望我们能尽快消灭恐怖分子,拿回他的东西。”
士兵们左右对视,眼神中有迷茫有怀疑,更多的是狂喜。
在阿妹丽坑当兵就是打工,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谢谢小罗切斯特先生!”
“还等什么,上车打进去!”
“谁和小罗切斯特先生作对,就要他的命!”
一时间士兵们群情激昂士气,集体露出杰克船长打开宝箱的笑容。
第216章 针尖麦芒
陈高嘴里嚼着口香糖,右眼一直不离瞄准镜,枪口对着爆炸后留下的大坑,时不时还开一枪,打的碎石乱飞。
那位机灵的排爆手就在坑底待着,刚才还往外丢石头试探呢,挺有意思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是玩。
阴郁的庄园上空,余小二的鬼影飞了过来。
“恩公,那帮当兵聚在一起嗷嗷的乱叫,好像看菜市口砍头一般群情激奋,应该是要搞大事情。”余小二兴奋的手舞足蹈,还描述几个大兵流哈喇子的客观事实。
“古往今来世界各地的军队鼓舞士气都是一个模型,高大上的讲国家存亡军队荣誉,低端一点的许诺真金白银会所嫩模。我估计是老板承诺给钱了,你们三个到门口位置去守着,有情况及时回报。”
陈高安排了三头忠心耿耿的矿工老鬼,端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庄园外已再起烟尘。
“注意了注意了,他们急眼了,要开始总攻,车队平铺成两排向庄园突进!各方派个人过来加强火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应了,玲姐、阿黛尔和王强跑了起来。
很快陈高身边多了阿黛尔,王强和莫叔汇合,玲姐去找了阿诺。
三组人在主楼南侧三楼分别待在左中右三个房间里,严阵以待。
“怎么打?”王强问。
“他们会炸掉铁门直接冲进来。好在道路被炸,车队不能长驱直入,要么一辆一辆车排队挤进来,要么士兵徒步杀进来,我们只管火力封锁大门。”
“军队一定会利用烟雾掩护,怎么破?”阿诺问道。
“我看不见鬼看的见!自有马三它们通报敌人方位。”
“单方面透明的干仗,太猥琐了,我喜欢!”玲姐嘿嘿的笑道。
“莫叔,等会一定会有人冲出来用火箭弹轰大门,我们一起狙!就算阻止不了他们炸门,杀一个是一个。”
“收到,你左我右,中间一起来。”
“听您的。”
庄园外,悍马碾压着硬化路面两侧土地,气势万钧的朝前冲,几乎每辆车车顶都有机枪手紧握m2机枪枪把,随时准备射击。
接近到两百米距离,悍马突然集体停车,十挺机枪次第开火!
嗵嗵嗵的枪声逐渐响成一片,火红的曳光弹扫过四层整个楼面,玻璃和水泥的破碎声,物体掉落声摄人心魄。
“趴下!全体趴下!无差别扫射!”陈高拉着阿黛尔赶紧趴下。
子弹很快从四层下到三层,根根红线从两人头上扫过,玻璃和水泥碎片到处乱飞,这场面比终结者还终结者。
“小陈,这可和预想的不一样啊!我们被压制住了,大兵们肯定会直接杀进来!”王强抱头躲在厚重的水泥墙后,大声吼叫。
“啊,这下死定了!”玲姐惊声尖叫。
“谁有烟雾弹?拿来给我!”陈高拉着阿黛尔爬到柱子后喊道。
“我有,这就过来!”王俊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很快机枪朝二层扫去,王俊趁机狂奔而来,冲进陈高所在房间,拨开阿黛尔,塞了三颗烟雾弹在他怀里。
“别走!用爬的!”陈高吼道。
刚站起身的王俊听话的趴下,无数机枪子弹从二层又回到了三层,滑过他的头顶,再次在墙壁上凿了无数坑洞。
听到脑袋上的嗖嗖声,王俊的脸都快摁进地板里了,差点又要去医院了。
凄厉的枪声中陈高听到了爆炸声,心知铁门已被轰开!
最多一分钟,洪流般的士兵就将进入庄园进入大楼。
他们甚至不用逐屋清扫,在一楼放把火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该死的泰勒怎么还没消息!
好在因为仰角的关系,只要他们趴在地板上不起身,粗大的12.7毫米子弹打不到人,等子弹雨再次回到四层,陈高猛然站起冲到破烂的窗边,拔掉插销奋力将烟雾弹扔向硝烟缭绕的大门。
一颗,两颗,两团烟雾在大门两侧升腾了开来。
门外两百米,偏右第二辆悍马车内,史密斯将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庄园里的烟雾,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心里全是问号。
这是什么战术?火箭弹刚轰开大门,自己用烟雾弹遮挡视线?我还担心他们不顾伤亡拼死对射增加我军伤亡,难道异管局的人只会单打独斗属于刺客类型的?
通话器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疑惑:“将军,铁门已炸开,是否进入,请指示。”
“6,7,8,9,10号继续留在原位射击掩护,其他车辆绕过炸弹坑依次进入,战斗由军士长你负责指挥,一旦进入庄园立刻全速冲向主楼,时间就是生命!”
“是,时间就是生命!”进展顺利的战斗让军士长声音昂扬的像打赢独立日之战一般。
很快,有五辆悍马继续朝围墙方向前进,其他的还在射击,只是烟雾笼罩下庄园内目标楼层越来越模糊,枪声稀疏了不少。
终于,2号悍马绕过炸弹坑,艰辛的驶过扭曲的路面,到了庄园大门处。
原来的大铁门已消失不见,内部道路开阔笔直,只是能见度很低,烟雾几乎覆盖了整个大门入口处。
2号悍马小心翼翼的往前开,司机大兵眯着眼辨认道路,当车驶过大门,副驾上的下士拿起通话器,准备通知后续车辆跟进。
“我车未遇到抵抗,请跟进……”
“呯!嘭!”
一条红色光线击打在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击穿,从下士耳边穿过。甚至也没击中后排三个一等兵,打在了两人之间的靠背上。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枪击!”
“没事,大概是对方蒙了一枪,没有造成伤亡,我们要加大油门了,敌人有穿透力很强的弹……”
“呯呯!”又是两发曳光弹打在车盖上。
“我就说敌人在盲目射……”
“嗵嗵嗵!嗵嗵嗵!哒哒哒,哒哒哒!”
乌鸦嘴属性的下士终于没有再开口的机会了,无数子弹沿着曳光弹弹道射在车头、车盖、前挡风玻璃、车顶上!
尤其是12.7毫米子弹,只能防手枪子弹的悍马挡风玻璃连一秒都没挡住,瞬间粉碎,车内五个士兵被密集的子弹打的不停颤抖,鲜血四处飞溅。
车内惨烈的像屠宰场一般。
五秒后,悍马车歪斜到一边,停了下来。
鲜血从车门车身接缝处滴滴答答的流下。
“2号!2号!哪里来的枪声,听到请回答!”
通话器中气急败坏的吼声不停重复。
第217章 他们怎么做到的
呼叫半天没有任何回应,军士长知道先登车里的兄弟们多数已嗝屁着凉。
命令各车机枪组继续开火,尽量保持准度,他赶紧和史密斯汇报。
“将军,第一辆车被集火了,呼叫没有呼应,车里的兄弟应该都牺牲了。”军士长的声音有种被人打了脸又报不了仇的憋屈。
“烟雾这么大,他们怎么精确射击的?我们十挺机枪扫射了半天没有消灭敌人不说,连压制都做不到?”
“不知道,我现在犹豫是等烟雾散去扫射掩护进入,还是再派车进入?”
“也许是悍马发动机动静太大,暴露了位置。这样,派一个小队徒步进入抢救伤员再找到收起烟雾弹,视线恢复后机枪齐射掩护,全军突击。”
“是,这次我带队进入!让救出的排爆兵在前,如被集火伤亡能少些。”
“嗯,千万小心。”
“不过他好像被吓坏了。”
“我的士兵只能被打死不能被吓坏,让他冲!否则军法从事!”
两分钟后,万般拒绝的排爆兵被挟持到大门旁,军士长在他身后用力顶着,戴着眼镜的肥硕白人小伙都快站不住了。
“不要怕,烟雾缭绕的,敌人做不到精准射击,就是打中一两枪你也扛得住。”
“军士长,不是我胆小,实在是对方有狙击手啊,我兄弟就被爆头了,不是我机灵跳了坑脑袋也开花了。”
“对方看不见狙击什么,想想50万!”
“那个老板会给吗?不会骗我们吧。”
“将军的话你也不信,好处你不是没拿过,走吧。”
“我还是害怕,万一狙击手有红外线设备呢。”
“你全身包裹,哪有热量泄露,再不走,军法从事!”
排爆手苦着脸慢慢走向大门,一步步往前挪动,身后跟着六个如临大敌全副武装的大兵,间隔一米,成一列纵队。
排爆手心里凄苦,一旦被集火,身后这些兄弟一定会用力顶住自己,等自己身上装满子弹对方装弹时再往两边出溜。
唉,不就赢了军士长几把嘛,至于这么狠吗。
队伍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很快一行人过了大铁门,除了冒烟的悍马不时轻响,周遭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没发现,就在几人头顶,一个穿破旧制服的矿工鬼正盯着他们。
随即,普通人听不到的鬼叫声穿透空域:“他们来了,一行7人,在门口右侧位置。”
郑六接力,将消息传给了主楼前的马三,等他告诉陈高,时间只过了两秒。
“他们又来了,这次是大兵,大家等我修整弹道通知后再跟着弹着点打!”陈高敲敲耳机轻声告知,对方机枪扫射已经没了准头,威胁大幅下降,大家已能探头射击。
烟雾弹的浓烟已逐渐稀疏但能见度依然很低,陈高凭印象朝门口位置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的几声枪响,子弹从排爆手身边半米位置飞过。
他感受到了子弹划过的惊悚,摸摸身上,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空中,矿工鬼们开始纠正弹道。
两秒后,又是一梭子,三颗子弹正中排爆手的胸口位置。
可怜的排爆手笑容还没收敛便受暴击,胸口如被大锤击打,疼的说不出话,冲击力令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可惜身后的大兵们并不会因为同情肉盾,就把自己置于枪林弹雨之中,排爆手不过退了两步,背后就被人顶住。
“咳咳,狙击……”
“哒哒哒,哒哒哒!”又是一排子弹直奔他而来,这次还带着红色的曳光弹。
“呃呃!让我走!”子弹再次射中他的躯干。
“你顶住,慢慢往后退,我们往两边去……”
军士长的命令还未完全下达,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无数子弹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射来!
除了常规7.62毫米自动步枪子弹,更要命是12.7毫米机枪子弹!
已嘴角溢血的排爆手遇到了真正的考验,持续不停的12.7毫米子弹打在他右半边身子上。只两秒,他的肋骨、锁骨、骨盆、大腿骨悉数被打碎,内脏被冲击的像浆糊一样。
排爆手睁大双眼歪斜着倒下了,露出身后惊恐万分转身跑路的大兵们。
“嗵嗵嗵!哒哒哒!”
连续的射击并没有因为少了肉盾而停下,而是持续的横扫一切,整个大门区域都在子弹的覆盖范围,一个个大兵被打倒,运气不好的被爆了头,运气中等的躯干千疮百孔,属于天选之子的军士长只被齐膝打断了一条腿。
他哭喊着爬了回去,在大门外被医护兵拉到围墙旁救了一条命。
史密斯将军的车早已等在围墙左侧,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被打的全军覆没,脸色铁青的像吃了砒霜。
尤其是枪声停下来,烟雾再次变大后。
狡诈凶残的敌人猜到了我想等烟雾弹释放完,再机枪压制杀入的意图,竟然又扔了两颗烟雾弹!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来穿透烟雾看清战场形势的?太奇怪了!
现在军士长受了重伤,只得自己来指挥了,正门突破是不行了,那就转正面佯攻,两侧炸墙突入!只要冲进主楼,近距离作战,异管局的人怎么会是常年在阿富汗打巷战的军人对手。
一念至此,史密斯将军抬手拿起通话器就要召唤手下大兵,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史密斯瞳孔微缩。
竟然是基地司令部的专线!
这可是自己专用的线路和号码。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考虑了几秒,他还是挂掉了电话!
拿起车上通话器大声命令:“各车车长到我车旁集合,小罗切斯特,你也过来。”
很快八九个大兵聚到一起,听史密斯布置作战任务:“对方有诡异的能力,可以隔着烟雾看清我们进入庄园的行动,而且火力很强大,我们不能再继续冲击正面了。小罗切斯特,你带手下去西面,炸开围墙突进去,我派个工兵给你;6号车长,你带二十人去东侧,等小罗切斯特行动后,再择机炸开围墙突进去。
我会指挥机枪手继续射击迷惑他们,不管你们哪一侧行动成功突入主楼,我会立刻带人突入,三面夹击!行动一定要果断,不要考虑伤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罗切斯特脸拉了下来,这是要让自己的人吸引火力!虽说炸开围墙进入不会遭遇如正面般机枪暴力射击,可对方居高临下,手下死一半都算少了。
可现在说不,一样是等死。
“好吧,将军,麻烦支援我们两挺机枪。”
“没问题!大家对表,五分钟后炸开墙体!”
第218章 碰壁
m2机枪低沉的枪声还在轰鸣,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
就像中年夫妇偶尔悸动的夜晚,激情持续的时间很短,内核却是厌倦。
主楼的墙面斑斑点点满是孔洞,室内也像被打砸抢过一般。
外有三头矿工鬼侦查,陈高放心的很,一点被偷家的可能都没有。
“陈,枪声怎么有规律了起来,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阿黛尔靠在承重墙上不时从窗口探出脑袋观察。
“那是一定的,无非是正面突破不了,就绕到两侧或北侧炸墙。”陈高坐在门边破烂的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放松的像在被马杀鸡。
“你还这么松弛,大兵们冲进来我们就死定了。”
“不过几十人的部队已经损失20%,就算突进来还能剩多少。何况我的鬼兄弟们给力的很,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我立刻就会知道。”
“能跟我说说你鬼兄弟的故事吗?到底经历了什么它们还留在人世间,”
“行业有壁垒还有专属黑话,你不明白的,呐,我的鬼老哥来了。”陈高不愿和她多聊鬼怪的事,这位阿姨块头壮年纪大脾气直,人又笨不来事被人卖,王队不会招她进西区小队,知道越多对她越不好。
起身迎来马三,一人一鬼耳语了几句,陈高敲敲耳机翻译给了大家听:“敌人分两路奔袭,左右两侧围墙都出现敌人的踪影,西侧是小罗切斯特的人,东侧是一群大兵,估计他们要炸开围墙突入,东侧人多估计是主攻。
我去东侧支援,王队玲姐去西侧,大家滴上眼药水,马三它们会给你们指示爆破的地点和时间,瞅准机会扔手雷就完了。”
众人纷纷答应,开始转移阵地。
几分钟后,西侧围墙突然一声巨响,砖块水泥横飞,冲天的烟尘弥漫开来。
围墙当场被炸出一段两米多宽的锯齿形缺口,烟尘还未散去,两个戴防毒面具的迷彩服拎着沉重的机枪跌跌撞撞走上乱石堆,准备往里冲。
气浪刚过,余小二便从楼里飞出居高临下看向缺口位置,闻到底下有人的味道,它立刻挥动鬼手,指向下方。
王强和玲姐捂着口鼻眯着眼等在窗口,一看到余小二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拔出手雷插销,还瞄准了一下,双双丢向十几米外楼下烟尘中。
噗通噗通两声,手雷落在乱石堆中。
两个戴防毒面具的迷彩服听到了动静,下意识低头看。
手雷在滴里咕噜的蹦跳着。
“唔唔唔!”
“唔!”
两人对视一眼,目眦欲裂。
“轰轰!”
两人飞了起来,重重的掉落,血肉模糊的落在乱石堆中。
墙外几个想跟进的迷彩服吓的马上缩了回去,谁知又有两颗手雷扔了出来,落在缺口外几米位置,轰轰的爆炸。
“老板,他们早有准备,探路的弟兄死了!”
“胳膊流血了!我不玩了!”
“撤!回去报告将军,异管局的主力转到西侧来了!”
墙外一群人乱哄哄的乱喊乱叫,声音逐渐远去。
三楼走廊窗边,王强探头看了一眼楼下,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余小二。
它指了指大门方向,两个手指作走路状,示意这帮人跑了。
王强缩回脑袋笑嘻嘻的发烟给玲姐和梅格,感叹道:“有了空中侦查就是不一样,都不用露头就能随意杀伤来犯之地,我们以后要不要也养几个鬼玩玩?”
“你可没那个本事,小陈说了,这几个矿工鬼属于华夏本土的鬼,面对我们的法器就像老公摸老婆的手,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养的话,小陈菜刀一出,养的小鬼当场就魂飞魄散。”
“不知道小陈那儿怎么样了,东侧是主攻……”
梅格话未说完,走廊另一头隐隐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声音比西侧的爆炸声似乎更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人互相看看,面色凝重,大兵们这是用了多少炸药?
王强忍不住敲敲耳机大声问:“小陈,你那儿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扔手雷?”
耳朵还嗡嗡的陈高扯着嗓子在耳机里喊:“你说啥?手雷?没必要扔了。”
“为什么?难道他们把自己给炸死了?”
“差不多,他们在墙上按炸药时,算好方位我把手雷扔了过去,正好贴着围墙掉在了人堆里,引爆了他们已插上雷管的tNt。然后就炸碎了好多人,还有几根手指脚趾崩上三楼呢。”
“咦!太血腥了。”画面感太强,玲姐五官皱到了一起。
“所以围墙只是晃了晃,根本没炸开,马三说,大兵们没逃走几个,我要回南侧正面……你等等,泰勒检察官打电话来了,我接一下。”
切断内部通话,陈高接起电话,马上听到呼呼的噪音:“丽芙,怎么样了,史密斯将军正在围攻我们,”
丽芙同样扯着嗓子喊:“我和父亲正在赶来,已经快到你发过来的定位位置了,你们怎么样了,能顶住吗?”
“我们刚刚打退了他们第二波进攻,庄园牢不可破!”
“你给的证据父亲已发到六角大楼,基地值班军官接六角大楼命令,十分钟前给史密斯打过电话,准备让他回基地接受审讯,他没接电话。”
“那你来干什么?他们有火箭弹!”
“我们早就带着天使城基地的作战部队起飞,准备先支援你们,拿到相关证据。父亲刚刚也接到了六角大楼的电话,要求我们……”丽芙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有点被掐住了喉咙。
“没事,军方或者说整个阿妹丽坑的德行我都清楚,有啥不好的消息直说。”
“要求我们击毙史密斯将军和他的私人卫队!甚至不要放过狩猎的所有参与者!”
“杀人灭口,怕大丑闻公诸于世呗,没要求干掉我们?”陈高冷笑一声,下意识接过王俊递过来的烟。
王俊给陈高点上后,一溜烟跑了,要是听到不得了的内容,说不定就活不成了。
“那还不至于,毕竟你们是大法官委员会的人,说不定消息已经发给了上面。再说了,你们本身就是纪律部队,肯定会保密的。至于后续事务,我会处理。”
“我知道你还有良心这种东西,参与案件还没落网的相关人等你怎么缉捕我不管,涉案的受害者你得保护好,可以给点钱,她们会闭嘴的。”
“没问题,我们5架武装直升机还有3分钟到达。”
“庄园外你随便轰,随便扫射,我们在主楼。”
“等消灭所有敌人,我拿到证据带走受害者会马上离开,你再帮我一个忙。”丽芙顿了顿,又道:“放火烧了庄园和所有尸体,收尾工作交给你。”
“这,脏活交给我?”
“军方不想大兵们参与太多,只说这次行动是肃清冒充霉军的恐怖分子。”
“亲爱的丽芙小姐,我是受害者,不是……”
“庄园里所有财物都归你们,哪怕你拆了电视机去卖,军方再补你们团队100万。”
“好吧,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陈高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答道。
第219章 火力洗地
两股残兵败将重新回到庄园门口,尤其大兵这一组,灰头土脸不说几乎人人带伤。
“将军,他们有神秘科技,明明东侧墙面上没有摄像头,但我们的位置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一颗手雷就把刚插上雷管的二十公斤tNt引爆了!”领头车长哭诉道。
“异管局的人的确邪门,我们这边刚炸开西侧围墙,也被手雷突袭,两个兄弟死了。”
史密斯将军愁容不展,虽然庄园内的烟雾快散尽了,可想而知,一旦进攻又会被扔几颗烟雾弹,而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
忽然间,空中传来嗡嗡声,越来越响。
挤在门口的大兵们顿时有种属于己方bGm终于登场了的错觉。
“我们的武装直升机!是将军的安排吧。”
“我数数有几架?1,2……一共有5架,光发射火箭弹就能摧毁所有敌人!”
“太好了,终于不用和诡异的异管局打交道了……”
大兵们仰着头指指点点,史密斯脸色难看的就像突发肾结石还便秘。
他知道武装直升机是冲他来的,可怕的是不接电话才十几分钟,武装直升机已到头顶,说明上面早就准备缉拿自己了。
史密斯也不是特别紧张,那幢大楼里有不少鼎鼎大名,出现在新闻里的大人物,拿过自己好处。最差不过给个勒令退休的处罚也就到头了。可惜的是忠心耿耿的手下,这些大人物绝不会善待他们,要么分配到中东吃沙子要么到非洲看油田。
哼,大人物也是需要消灭罪证的,楼里的当事人和异管局的高手你们也死定了。
最可惜的是坐等小罗切斯特送钱的好事没了。
俄顷,史密斯举手打断兴奋的手下臆想,脸色凝重:“这不是我呼叫的空中支援,等会直升机降落会有宪兵带走我,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回去接受基地的质询尽量不要开口,万事都推到我身上!现在,放下武器,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大兵们面面相觑,小罗切斯特和手下都傻了。
“将军,我怎么办?等你们一走,我就死定了。”小罗切斯特声音变的难听嘶哑。
“你带人去树林里等一等,来的指挥官会替我们遮掩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理抹去庄园主楼,军方不会管你的事。一切结束后,不要忘了给我的大兵们2000万!”
小罗切斯特将信将疑的点点,带人往西狂奔,想尽快逃进树林暂避风头。
安排好一切,史密斯拉了拉军装戴好帽子,准备上前迎接空降大佬的训斥和处罚。
五架直升机在空中列队,开始降低高度慢慢靠近庄园。
“不对啊,将军,突前的三架直升机怎么压下了机头,这是进入了发射模式!”
“你不会看错 了吧,将军是什么人,军中还有人敢向他开枪。”
“这不是基地的黑鹰!”
史密斯突然明白了过来,这是合作伙伴和上级要自己的命!
只有死人的嘴是最牢的。
“FxxK!快!都给我往庄园里冲!慢一秒就没命了。”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嗖嗖的声音,一条条光线直扑庄园大铁门及附近围墙。
转瞬间,爆炸此起彼伏!
一辆辆悍马被炸的原地起跳,一个个大兵被炸的四分五裂,沿着围墙,一条火线瞬间形成,吞噬着一切。
每架武装直升机至少发射了十枚火箭弹,形成了弹幕。
空中稍高的两架武装直升机注意到了小罗切斯特一伙人的逃跑,撵着他们的身影快速低空跟进,一副不弄死他们决不收兵的架势。
史密斯将军经过残酷的中东大战洗礼,生存能力十分了得,他第一时间趴在两辆悍马中间,当悍马起跳弹片乱飞,他死死抱着脑袋脸扎进土里。
只有这样,滚烫的空气才不会灼伤肺部。
炽热的火焰灼伤着他身体两侧、后背和下半身,史密斯咬紧牙关忍耐。
等冲击波和热浪过去,他转身就往门里爬。
陈高向西区小队的队员通报了和泰勒的“交易”,一群人正在阳台上兴致盎然的看着墙外烟火秀,马三来报,有人爬进来了。
身上破破烂烂,丢盔卸甲,狼狈的不行。
而门前墙外的大兵们已灰飞烟灭,找个完整的尸体都很难。
得知大敌已灭,队员们情绪高涨,纷纷跟着陈高下楼出门,想看看进院子的是哪位幸运儿,顺便再……送他去地狱。
两分钟后,一群人站在趴在地上的史密斯将军身前,指指点点。什么背阔肌不突出,腰身太粗,屁股不白之类。总结下来,一个单词就能形容……Ugly。
身上衣物不多血迹不少的史密斯撑起身体梗着脖子:“你们是异管局的人?谁给你们的权利对抗霉军,杀害士兵,现在向我投降还来得及。”
陈高蹲了下来,讥笑一声:“哼哼,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是你召唤来的?不怕告诉你,泰勒将军就在上面,还跟我装!”
“那又如何!你们没权利处置我,我要求跟军方走,接受军事法庭的质询。”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军方想处置你,为什么要清场?你是军方的耻辱和定时炸弹,他们不会允许你出现在有任何媒体的地方,更不要说什么军事法庭,民事法庭了。将军,你罪恶累累,我没有兴趣一一列举。
我只问你一句,还记得珍妮·戴维斯女士吗?还记得你和她的儿子加菲尔德吗?”
史密斯愕然的张着大嘴,嘴唇颤抖:“你怎么知道……”
“还将军呢,对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下死手,不闻不问自己的儿子。还有,贩卖的毒品不知道害死了多少青少年,今天,我代珍妮的鬼魂要你的命!”陈高罕见的露出狰狞表情,拔出手枪指着他后脑。
“是,我对不起珍妮,我老婆知道了要公布所有,我只能这么做。”史密斯颓了,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强看了眼空中往下降的武装直升机,轻声道:“陈,将军要马上意外身亡,再把他扔到墙外火堆里,然后大家集体失忆。
军方也许会说将军一生为国为民,可惜死于爆炸事故……巴拉巴拉,总之不关我们的事。”
陈高从善如流,收起枪,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头颈!
咔嚓一声,史密斯颈椎断裂,瘫软死亡。
飘起的蓝色鬼影又被陈高一刀斩成星星点点,彻底灰飞烟灭。
阿诺和陈高抬起他的尸体往大门方向走,绕过院门里的悍马,找个火头相对较大的悍马残骸,将他尸体扔了过去。
两人拍拍手正要往回走,丽芙泰勒从硝烟中走来。
此时,丽芙面沉似水眼神冰寒。
“将军呢?”
“到处都是。”
“FxxK,这么吓人?”
“好吧,不和你开玩笑,尸体在这个火堆里,鬼魂也被我斩了。”
“非常好!相关的证据呢?”
陈高从战术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U盘,扔给了丽芙。
“都在这儿,有狩猎人的变态视频,有史密斯走私贩粉的证据,林林总总不少,你当饭后读物看。”
第220章 尘归尘土归土
丽芙收起U盘,如释重负的看了眼身后:“我就不介绍父亲泰勒将军给你们认识了,今天,军方没人来过。”
“捂上耳朵就听不见铃声了?太自欺欺人了吧。”
“上面太多大佬,一锅端是不现实的,这里白茫茫一片对大家都好。对不住了,盖子我也不敢揭开。”丽芙羞愧的低下脑袋,声音低沉。
“理解,我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对了,小罗切斯特呢,炸死了?”
丽芙笑了,往后招了招手。
两个穿灰黄色迷彩服的军人挟持着一个双脚拖地垂头不语的人大步而来,嘭的一声,像一包垃圾一样将人扔在陈高面前。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有钱,留我一条命!”平时风度翩翩的小罗切斯特抬起血刺呼啦的脸,声嘶力竭的不停哭嚎。
陈高嫌他聒噪,一脚踢在他下巴上,人干脆的昏了过去。
“其他漏网之鱼呢?”
“在树林里。”
“为什么不抓来。”
“尘归尘,土归土。”
“说人话。”
“发了几颗火箭弹,人、树、泥土都混一起了。这位跑的快,都出了树林,害得我们还机降下去抓人。”
“你们走吧,过两个小时庄园和整片树林会突发大火,所有人和罪恶都会付之一炬,你看可好?”
“100万,军方欠你的,过几天我送现金过来。”丽芙颇为心疼的笑了笑。
“别,欠天使城异管局就好。”
她点点头,又看了眼陈高身后的阿黛尔和爱丽斯:“这两位不是西区小队的人,是受害者吧,跟我走,狩猎案还有一些帮凶内鬼没有揪出来,需要她们的证词。”
爱丽斯和阿黛尔对视一眼,拼命摇头,下意识往陈高身后藏。
“她们突然被绑架,被追杀,很难再相信军方或官方的人,还是等我们小队处理完一切,明后天我带她们去你办公室。”陈高叹了口气,又道:“当人成了猎物,被强暴被追杀被切割,会遭受怎样的心理伤害。泰勒小姐,回去看视频就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
“可以理解,就两个证人?”
“还有七八个,躲在北部山区,交给我们吧,军方去找他们不敢露头。”王强主动揽活。
就军方这个作风,是不是会直接炸平山头都难说。
囚犯和流莺也是有生存权利的。
“过两天带到我办公室或你们异管局,没事我走了。”丽芙和所有人点头示意,转头就走,很快消失在还未散去的硝烟中。
很快,两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起飞,汇合了空中的三架,向南飞去。
趁几人傻傻看直升机飞走,陈高凑到玲姐身边附耳问:“老板娘,大楼里搜出多少财物?够不够花一阵。”
玲姐扁扁嘴,摇头道:“只来得及把监控室桌上的钱收起来,两千多而已,还不够买化妆品的。”
“你听到我和丽芙小姐的对话了,我们还有两小时清理首尾,入宝山而空手归不是我的作风,相信也不是你的。”
“嘿嘿,这话我爱听,不过资本家度假的庄园能有多少钱?再说了,有值钱的东西也被机枪打烂了,我们还得付直升机的油费,怕是这回要倒贴。”
“这不,小罗切斯特在嘛,我有办法让他从实招来,说不定能搞钱出来。也要看运气,转账之类的事情不能做,太容易被查,至少也说明他的死不是意外。”
“嗯,只要庄园里能拿走的东西,还是鬼上身这套?”
“对,我的鬼兄弟指哪儿打哪儿。”
“那钱怎么分?先说好,免得分钱时大家心里不舒服。”
“给小队公账留一份,用来支付成本和今后开销,其他分成九份,一人一份。阿黛尔和爱丽斯需要钱置换身份,安身立命。”
“就算谈了恋爱,你还是那个对女生温柔绅士的男人,我同意!搞定小罗切斯特吧。”
两人达成共识后,陈高马上拍手把大家聚拢过来,说了分配方案后又道:“不管能弄到多少钱,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搜刮工作。尔后要结果了凶手和其帮凶的性命,烧掉主楼和整片树林,活还多着呢。”
“我和阿黛尔小姐也能分钱?”爱丽斯激动的胸脯乱颤。
“大家平均分配对各位不公平,命都是你们救的,不能……”阿黛尔作为不贪钱的警察,底线很高。
“你有钱?”
“没成负数。”
“去到独立检察官丽芙·泰勒办公室,你肯定会揭发上级和同事弄死你的事,换而言之,州警大概率是干不下了,对吧。”
“呃,没错。”阿黛尔有气无力的答道。
“你特么都快成流浪汉了,哪来的底气说不要的?”陈高冷笑一声,捶了她一拳。
“唉,旧城执法部门都不会要我了,钱我收,谢谢!”
“还有我,如果留在旧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罗切斯特家族的人给切片了,帅哥,能不能收留我。”爱丽斯蹭着陈高胳膊夹着音。
“我有女朋友,而且善妒,瞧,这位板正的帅哥因为太过老实没有女朋友,还有那位高大的黑帅叔因为太过花心没有女朋友,你可以任选其一,陷入你的……咳咳,温柔。”
虽然知道爱丽斯社会经历复杂到粉红变黑红,王俊还是下意识的挺起了胸,阿诺则上下打量着爱丽斯,盘算着吃下去吐不出来的可能性。
“哦,我还年轻不准备找人嫁了,老实人最没意思了,这位猛男合我胃口,你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吗?”爱丽斯秋波频发,找下家不遗余力。
阿诺大喜,这是能白嫖了?正要上前勾兑,王队无奈的提高嗓门。
“行了!赶时间呢,陈,赶紧让鬼上身,抢钱烧房走人。”
很快,马三钻进小罗切斯特的脑袋,他突然站了起来。
“走,带你们去另一个地下室,我藏了不少现金和黄金。”内核是马三的小罗切斯特笑嘻嘻的送自己的钱。
片刻后,他打开位于楼梯下的地下室密码锁带人入内,很快金灿灿绿油油的斗室里,站满了见钱眼开失去表情管理的一帮穷鬼。
陈高算是已脱离了穷人范畴,最早清醒过来,立刻安排大家在大楼各房间里找袋子箱子,边清点边装箱,最终统计出有120万美刀,12.5公斤黄金,其他一些钻石,首饰,名表,总计价值超300万。
没有时间让他们欢欣雀跃,陈高指挥大家干活,把钱和黄金珠宝搬上车库里剩下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商务车上。
阿黛尔拉住了扶梅格父母上车,准备去车库里提汽油的陈高,指了指一直帮着干活的“小罗切斯特”:“他和几个安保怎么处理?”
“小罗切斯特和他的团队在突发的巨大火灾面前,灾难性的没有逃出来。这应该是明天的新闻标题,具体还要我说吗?你不会说这些人应该交给法律来制裁?”
“不,我想亲手杀了他和他的帮凶,做法律做不到的事!这对最后一天当州警的我是责任,也是权利!”
陈高竖起大拇指,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该不该死,杀人总会有心理障碍,何况还是七八个人。
既然有人代劳那是最好的,这也算她的投名状了。
不行,还有个人也需要亲手沾血。
“爱丽斯,你和阿黛尔一起,干掉小罗切斯特和监控室里的安保,30万不是那么好拿的,总要一起出力一起承担风险。”陈高直言不讳的喊上了爱丽斯。
爱丽斯郑重的点头,跟着阿黛尔和主动去死的“小罗切斯特”去了监控室。
枪声很快一阵阵响起。
十分钟后,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商务车先后开出庄园,队员们不停朝窗外撒汽油和一些弹药。接着,三辆车又绕着庄园外树林周边转了一圈。
抛洒了所有汽油、可燃油脂、酒精含量高的酒水。
近一小时后,庄园南侧500外。
众人站在车旁,一起看向陈高。
他点点头,往枪膛里装上一颗曳光弹,瞄准前方不复存在的大门位置,扣动了扳机。
一点光划过空气,射进庄园门内。
眨眼间,火光从主楼内外冒了出来,随即蔓延至前后左右的树林中。
片刻后,熊熊火焰越烧越旺,火光映照着众人面庞。
有劫后余生的释然,有发了大财的兴奋,有恍若重生的庆幸,众人众相,悲欢各不相同。
世界的参差感愈发明显。
第221章 臭烘烘的重逢
两天后早上十点,艳阳高照的图拉镇,一辆警车停在唐人街隔壁第八大街。
赛琳娜拉下副驾上的化妆镜,认真的化妆。
其实她不是那种注重形象到上班也要美美的女孩,只是计划等会翘班去见一直忙碌不着家的蓝朋友,把自己当外卖给送了。
就是不知陈有没有情趣,买点礼物布置一个暧昧的环境。
如果臭男人什么准备都没有,那就不给他脱,呸,看新款的内衣了。
赛琳娜描完眉毛,旁光扫了一眼,去对面破旧小楼敲门的搭档里维斯似乎隔着门大喊大叫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大事。
叹了口气,赛琳娜收起了手中粉饼盒,开门下车准备去看看。
应该没有危险,里奥没有拔枪。他真没用,克里斯汀太太年纪大的风吹过都晃三晃,能有什么大事,不好!她不会倒地不起开不了门了吧。
赛琳娜按住腰上一堆装备,跑过大街。
里维斯这个笨蛋,不会直接踹门吗?还要美少女我狂奔支援,唉,为了塑形见情郎,又没穿运动型内衣,跳死我了。
吐槽着狂冲十五米,跑上台阶。
“赛琳娜,房间里有人哭喊,我叫半天门了,克里斯汀夫人就是不开,呼叫支援吧。”
“为什么不踹门?”
“你赔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克里斯汀夫人难搞又抠门,每次生病都报警说有人闯入其实是让我们送她去医院,为了省钱就是不叫救护车。”里维斯警官撇撇嘴,不愿冒一点点风险。
赛琳娜白了他一眼,握住门把手,手一扭往里推开门。
“少光顾站街多读书,唉,没救了。”
“丢人了,走,进去看看。”
赛琳娜憋着笑推门入内,女人声嘶力竭的音浪扑面而来。
“heip!”
“啊!血!”
赛琳娜拔枪在手回头看了一眼,里维斯表情凝重,同样拔出了枪,走到她前面。
两人互相掩护着向客厅走去,里维斯迅速朝里张望一眼。
白发苍苍的克里斯汀夫人拄着拐杖和一个中年妇女围着沙发大喊大叫,里维斯的视线被沙发遮挡,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的不是暴力事件。
他示意赛琳娜危险解除,两人插回了枪,快步上前。
拨开手足无措的克里斯汀夫人,露出地板上一个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他穿素色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蜷缩在地不时抽搐,发着荷荷的声音已说不出话。
在他身边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一些呕吐物。
“赛琳娜警官,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救救我侄子亚当!”
“对对,快救救他,我们不敢动他。对了,我是亚当的妻子,贝丝。”中年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线衫黑色长裙,看上去温文尔雅。
确认这是一起紧急发病的事件,赛琳娜松了一口气,摊摊手:“我们又不是医生,打急救电话吧。”
克里斯汀跺了跺拐杖,理直气壮道:“救护车谁叫的起,2000刀你付啊。”
“克里斯汀女士,你每次生病打911都说家里进贼了让我们送你去医院,我们已经不计较了,你还养成习惯了!”里维斯气极反笑,提高音量吼道。
“她八十了!你说话那么大声,她当场死给你看怎么办?”赛琳娜拉住搭档,回头对两个女人诚恳说道:“平常你生病叫我们送也就算了,乡里乡亲的,可这次不行,这位亚当先生看上去病情危急,万一我们移动他产生更大后果怎么办?”
名叫贝丝的女人急忙掏出手机,拨打号码:“对不起,警官,我和克里斯汀都急糊涂了,我这就打911转医疗服务。”
接通电话后,贝丝和对方沟通了几句,逐渐提高音量,半晌无奈的挂了电话,竟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图拉镇的救护车都出车了,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我亲爱的亚当怎么办?他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好人,一个写温暖文字的作家……嗷呜嗷呜……”
克里斯汀夫人脸色变白,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后倒。
里维斯靠她近,伸手扶住,引导她坐在沙发上。
赛琳娜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克里斯汀,算你们运气好,今天我心情好,帮你找个能搞定一切麻烦事的高人来。”
“收钱吗?”刚刚还差点死过去的老太太猛然坐起双眼放光,精神的能跑半马的样子。
“作孽啊,不收!是我亲爱的帅气的能干的蓝朋友,杰森陈!”
说话间,电话已拨通,她打开了免提。
“海尼,起床了吗?有没有一丢丢空来帮我个忙?”
手机那头传来哧啦哧啦的背景音,陈高扯着嗓子喊:“什么?我在给你做饭,下油锅炸小酥肉,帮什么忙,你人在哪里?”
赛琳娜骄傲的嘟起嘴,拿着手机晃了一圈,做出一副看看我家男人多优秀多疼我多可爱的表情。
大家只好挤出一丝笑容频频点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又不敢催她。
“我出警到了克里斯汀夫人家,她侄子快死了,救护车来不了,帮忙过来救个命先?”
“这么夸张?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拿急救箱下楼。”陈高温柔的笑脸立刻正经起来,随手关了煤气灶和脱排油烟机。
“就在隔壁第八大街头上,警车对面的小楼,绿色的门。”
“三分钟!”
“小心下楼哦,爱你!”
“too!”
手机传来嘟嘟声,赛琳娜扬了扬下巴:“放心吧,克里斯汀夫人,你侄子死不了了?”
克里斯汀和贝丝两人半信半疑的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面如金纸的亚当,不知该继续嚎还是该笑一笑。
三分钟后,门外响起一声急刹,十几秒后一个穿家居服套着维尼熊图案围裙的年轻男子拎着个箱子冲了进来。
“海尼!这儿。”赛琳娜兴奋的举手。
“病人呢?”陈高立刻跑向她,表情既焦急又有点跃跃欲试。
终于可以大展身手,用上格瑞斯的急救能力了。
“地上,他好像快昏过去了,还吐了血。”
陈高扒开围上来的贝丝和克里斯汀夫人,戴上手套俯身开始查体。
翻看了亚当的瞳孔,测了颈动脉的心跳,摸索了下躯干。
“他早上吃了什么?”陈高低头凑到亚当嘴边,抽动鼻子。
“我们早上在教堂里吃的圣餐,一块加了墨西哥辣酱的披萨,一杯牛奶。难道披萨不新鲜?亚当还说味道好大好冲,他不好意思拒绝牧师的好意。”
陈高点点头,冲里维斯警官大声道:“拿500毫升水来,大概一瓶矿泉水的量,快!”
图拉镇警方是自己的大本营,警察们和他一起战斗过,信任度比较高,不用浪费时间解释原因。
至于不使唤赛琳娜取水,纯属不舍得。
里维斯没有犹豫冲进厨房,很快端了一杯水过来。
“我扶他起来,谁是家属?直接灌!”
贝丝傻傻的接过杯子,掰开半昏迷亚当的嘴,往里猛灌。
“亲爱的,他怎么了?会不会当场死给我们看?”
“中毒了,嘴里有浓重的大蒜味,可能吃了较大剂量的农药。”陈高指了指里维斯,示意他再去倒水。
“啊!我侄子不会想不开的,他是个乐观的人。”老太太猛跺拐杖,急的跳脚。
“别停,继续灌。”陈高命令惊愕到停止动作的贝丝继续灌水,接着道:“我没说他是自杀,可能被人下毒,可能误服,这需要警察调查确认。”
赛琳娜无奈的摇头,这不,警长爸爸的麻烦又来了。
灌了一杯半水后,陈高指挥里维斯架着亚当进了洗手间。
“这位女士,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插进他嘴里,在喉咙深处抠一抠。”
“啊!我是文学博士,让我做这么恶心的事?还有,为什么要折磨亚当?”
“催吐!要不他十分钟后敢死给所有人看。”
“好吧,他不会咬我吧?”
“你们是夫妻吗?这么多年没互相咬过?快点!”
贝丝苦着脸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咬着牙插进亚当嘴里。
“呕!呕!”
大量糊状物质夹杂着红色液体喷涌而出,洗手间台盆中臭味泛起,浓烈而细密,广泛而深入,熏的在门口张望的赛琳娜脸都绿了。
强忍着刺激性的气味,陈高又让贝丝灌他水催吐。
第二次催吐完,陈高和里维斯架着恢复了点神智的亚当往外走。
“家属找个瓶子装点他吐的东西上我的车,赛琳娜和里维斯警官跟上,去教会医院,他们的急诊还不错,人应该能救回来。”
老太太和贝丝大大的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陈高关照接诊医生紧急查毒物分析,血常规,高度怀疑是农药中毒。
……
等医生接手过去,赛琳娜第一时间拉着他出了医院。
两人急迫的上了陈高的皮卡,深情的彼此凝视,同时扑了过去。
唇齿相依,连吃带啃。
一番动人心魄的口腔菌群交换后,这才啵的一声分开。
“亲爱的,我想你了。”
“我也是啊,想的你短裤都被顶破了。”
“讨厌!你什么时候这么粗俗的,原来很含蓄的啦。”
“大概是因为被追杀了24小时,更加珍惜生命,珍惜你的关系。”
“你不是去救人的吗?怎么会被一起追杀?什么恶鬼?”赛琳娜大惊,强悍如陈也被追杀如此之久,这得是多么厉害的鬼。
“鬼永远没有人可怕,没事了,跟我回家吃饭,慢慢讲给你听。”
“不要啦,人家还在上班,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分离又那么久,大白天也会出事的。”赛琳娜眼波流转,媚眼天成,不知道是鼓励还是怂恿。
“呃,我想知道出事的定义是什么?”
“我怕上班时间被警长爸爸追杀到你那儿,万一再看到点什么你容易出事。顺便说一声,这几天是安全期。”赛琳娜挑了挑眉,舔了舔嘴唇。
陈高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有想知道我长短的意思。
“嘶,管他呢,锁上门就是了!走啦,小妖精,吃俺老孙无数棒!”
乳已丰臀还翘,一针见血正好正好。
皮卡轰鸣,扬长而去。
第222章 又想起顾问来了
天边一丝金光慢慢抬升,终于照射进风光旖旎的房间。
陈氏灵媒所楼上卧室中,陈高光着膀子瘫靠在床头。
嘴里叼着根烟,目光呆滞空洞,明显处于贤者时刻。
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白的手,手心里魔术般闪出一只打火机。
啪嗒一声打着了火,陈高低头点上了烟。
“亲爱的,初尝禁果劲头就这么大,一晚上几乎没睡等会怎么上班?”陈高一口回魂烟,表情灵动了起来。
“嗯~不许你这么说人家,你不一样有球必硬。”赛琳娜从被窝里钻出来,稍显憔悴的她眉眼之间柔情似水。
“天刚亮说要早锻炼,竟然又来了一次!九次啊,我被一个女淫贼上了九次。”
“不多,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才九次,我还想凑十次呢。”
“再要,就是尿了。”
“去你的,说真的,这事太刺激太好玩了,等我下班了再来。”赛琳娜撸着陈高结实的八块腹肌,双眼迷离。
“昨晚不管不顾的,警长爸爸电话你也不接,他今晚会放你出门?不好,他也不会放过我,等会我去西区办公室躲一躲。”陈高翻身就要下床。
“胆小鬼,给我回来,警长爸爸知道我晚上不回去,你不要用华夏父亲对女儿的思维方式套用在不负责任的西方父亲身上好不好。”赛琳娜一把抱着他腰给拽了回来,“陪我再睡会儿,等会送我去上班。”
“哦,哎哎,你不要乱动啊。”
“知道啦,我不会一次把人给废了,要可持续发展。”
“你是懂华夏国情的,给抱抱。”
两小时后,皮卡停在了警署对面路边。
扶着腰的陈高牵着依然生龙活虎跳下车的赛琳娜走了几步,两人不知不觉又抱在了一起。
“亲爱的,那我去上班喽,你回去补补觉做做菜,等我下班哦。”赛琳娜双眼拉丝,在陈高身上蹭啊蹭的。
“你也要记得偷懒,找个地方睡一觉。”
“嗯,那我走了。”
“等会,我忘了件事。”
陈高一拍额头,回身在车里乱翻一气,很快拿了块黄色的东西塞在赛琳娜手里。
“华夏人有订婚结婚送五金的习惯,虽然父亲仙逝母亲不在,我还是想尊重传统。拿着这块金砖,不重,一公斤而已,表达一下非你不娶的意思。”
“my God!华夏人的传统真好啊,嗯,我收着!”赛琳娜感动的眼泪哗哗扑入陈高怀里,情动不已抬头索吻。
两人正法式长吻,身边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
“谁啊,这么讨厌,泥奏凯!”赛琳娜偷空侧头骂了一句,又封住了陈高的嘴。
同样生气的陈高侧头狠狠瞪了一眼煞风景的路人,突然停止了口腔运动,轻轻推开赛琳娜,赔着笑脸:“警长先生,上班啊,辛苦辛苦。”
“我不辛苦,你们辛苦,走吧,一起进去。”伍德森警长冷笑一声,指指警署大门。
“我就算了,先溜了!”
“不,你必须来!”伍德森警长一脸严肃。
“不许凶我男朋友,去去去,办你的案子去。”赛琳娜丝毫不虚,挡在陈高身前,奶凶奶凶的对警长呲牙咧嘴。
伍德森叹了口气:“怪不得华人都说女生外向,我真有事找陈帮忙,你不是忘了他是我们警署的顾问吧。”
陈高长舒一口气,不停点头:“一定帮,警长的事就是我的,走走!”
……
图拉镇警署警长办公室,陈高接过赛琳娜拿进来的咖啡,叼上烟,松弛的一塌糊涂。
不给钱纯帮忙,面对这种客户不需要注意形象。
伍德森警长摆摆手让女儿先出去,挤出一丝笑容:“陈,昨天赛琳娜找你帮忙救下亚当先生,我先表示感谢。如果这位老兄死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他是畅销书作家,据说奥黑都喜欢他的书。”
“客气了,赛琳娜找我,就是死人也必须给救活喽。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找我来吧,阿美莉卡没发见义勇为奖的习俗吧。”陈高揣着明白装糊涂,肯定是投毒案没头绪找我出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灵异现象。
“咳咳,是没有。亚当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他托我感谢你和赛琳娜呢。”
“举手之劳而已,警长,没事我先走了,好困。”陈高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起身要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困吗?给我坐下!”警长终于急眼了,怒拍办公桌。
“这才是您的真面目嘛,有话直说,别像政客一样兜圈子,我知道没钱拿。”陈高反应了过来,在准丈人和准女婿的关系中自己还处于弱势地位。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是亚当先生的案子遇到了麻烦,经过毒物分析,确认他食用了高毒性的农药或者和农药成份接近的有毒物体。排除了自杀和误服的可能性,基本确认这是一件谋杀案。”
“你们效率挺高啊,继续查下去就是。”
“我们查了,按亚当先生胃里食物的状态推算出,中毒时间大概是早上8点左右,锁定了他在教堂里吃的圣餐有毒!昨天下午,老迈克带队去亚当先生暂住的湖边村,找到了教堂,调查投毒案。”
“想必不太顺利?”
“是,牧师说这些食物是信徒们拿来的,教堂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办法统计,谁拿来就往桌上一放,不管是过客还是信徒都可以食用。以前也一直这样,没出过什么事。
毫无头绪下,老迈克请了十几个到过现场的村民来警署,她们也只表述自己提供过什么食物,其他一概不知,极不配合。”
“我记得贝丝太太说亚当先生吃了披萨。”
“所有被调查对象都说没看到有披萨,也没见过陌生人,如果住了一周的亚当和贝丝不算的话。“
“有人说谎?”
“我不知道,湖边村地处偏僻,整个村子都没有监控,当时进出了什么人无从知晓。”
“不查查亚当先生仇人什么的?或者查查贝丝女士,一般老公被谋害百分之八十是老婆干的。”
“查过了,亚当先生为了温和与世无争,没有仇人。而夫妻关系更是没有毒点,他们伉俪情深腻歪的很,而且亚当先生的财务是贝丝女士管理,钱和畅销书版权都在她名下,也没买过巨额人生保险。我是女人也不会杀一周交三次公粮,二十年如一日且不管钱的老公。”
“啧啧,这你也查到了?”陈高咋舌。
“亚当先生和贝丝太太相当配合,他们一心想找出投毒者,否则不敢回去住。”
“那就换地方住呗,不对啊,既然本案没人挂掉,你这么积极?”
“没办法,上面给压力,亚当先生的能量很是不小。他搬到湖边村就是为了求个清静闭门写作,房子刚买让他就这么搬家,不乐意啊。”
陈高听到这儿满脸疑惑,“那你找我所为何来?又没有恶鬼吸血鬼我一个灵异顾问能干什么?何况我刚和你女儿打的火热,只想你侬我侬,探讨人身,呸,人生的意义。”
伍德森摆手阻止陈高戳心戳肺的话,从桌子对面往前凑,对陈高恶狠狠道:“这个忙你要是不帮,我让警署五十个警察天天晚上敲你家门,检查你有没有违禁品有没有做中餐释放化学烟雾有没有不顾妇女意愿强行……你懂的,只要我愿意,你别想再和赛琳娜过性福生活!”
陈高五官愁苦的聚拢一起:“警长,别玩我了,这么点小事也要我出马,以后你们警署不会把所有案子卷宗都送到我家吧。”
伍德森警长将桌上电脑屏幕转了一百八十度,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我查了查,湖边村这几年非自然死亡3人,失踪5人,可能还有没报案的。”
“水这么深?交给FbI吧。”
“前两年调查过,什么也没查到不说,一个探员还查到人家寡妇床上去了,差点被全村的女人打死,只得灰溜溜的撤了。顺便说一声,湖边村又名寡妇村,村里一百多常住居民,百分之九十是女人。”
陈高挑挑眉,摊手耸肩:“那我去更不合适了,你看我帅的都惊动警花了,只身前往寡妇村调查,不提我意志力坚如磐石,好说不好听啊,再说您女儿什么脾气……”
“你误会了,我没让你直接过去调查,我想让你以背包客或旅游者的身份去暗访。当然女人多不方便是肯定,所以我让出工不出力的赛琳娜陪你去!”
“您还真舍得女儿,上次钓色狼,这次钓杀人犯。”陈高啧啧嘴,不理解阿美莉卡的父女相处模式。
“有你在,哪里都安全,反正人交给你了,你看着办。”警长摊摊手,一副无耻的样子。
“不会完全是义务劳动吧,一点酬劳都不给?”
“唉,警署的日子不好过啊,镇政府还准备削减警署的开支……”
“行了!被你打败了。”陈高立刻敬法国军礼,不想听他继续哭穷。
“差旅费还是可以报销的,每天100?不,200!”
“你留着换个咖啡机吧,警署的咖啡太特么难喝了,什么时候去?”
“自然是越快越好,今天?”
“娘希匹,各者老头伐是好宁……莫泊桑说的好,恶人得逞的唯一途径,是好人的无所作为。等会我去教会医院见一下亚当,下午再做点准备,明天去寡妇村。”陈高先说了一通华夏北方人都听不懂的沪语国骂,立刻转成笑脸,态度积极。
警长大喜,晃动着大肚腩冲到门边,拉开门大喊:“赛琳娜,快过来!你男人从了!”
第223章 寡妇村
刚才还腻腻歪歪不肯分手的情侣以为要被枯燥的打工时间分离,不曾想,二十分钟后又被迫黏在一起。
两人打情骂俏摸摸抱抱,危险驾驶了一路,到了教会医院,陈高先在对面超市买了点水果进入住院部找到VIp病房。
推门入内,一眼便瞧见已脱离生命危险的亚当还在输液,脸色泛黑瘫在病床上,像被几十条大汉打了几百拳一般苟延残喘。
贝丝太太在旁端坐捧了一本书,看的极为投入,病房里进来两个人都不知道。
“咳咳,亚当先生,贝丝太太,还记得我们吗?”社牛属性的陈高主动发声,堆砌出灿烂温和的笑容,放下手中水果。
“荷荷荷……救命恩人。”虚弱的亚当喉咙里挤出一丝欢欣和激动,古怪的发音吓了贝丝一跳,她这才发现两人。
“赛琳娜警官,陈顾问!我们还准备等亚当出院后去当面感谢两位,还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贝丝放下书起身招呼他们坐。
“thank……you,咳咳咳!”亚当感激的挤出几个字。
陈高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发现昨天差点嗝屁狼狈不堪的亚当长得相当儒雅帅气,有点像没秃头前的裘德洛,相比之下贝丝太太虽也长得不差却老的很快,看上去比亚当年龄大多了。
“我们是来调查亚当先生中毒案的,得麻烦两位配合。”陈高自来熟的一屁股坐下,像模像样的掏出个笔记本记录。
“听说陈先生是警署的顾问,救了人还麻烦你出手调查,你真是太好了。”
“应该的,我们抓紧时间,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搬到湖边村的?“
“两个月前我们开车经过湖边村,亚当觉得当地风景秀丽,交通不便,很适合自己闭关写作,就想在村子里住一年半载写东西。可村里没有房屋出租也没有酒店,他又很喜欢,我就只能购买房产,一周前办妥手续和简单装修,亚当搬了进去。”
陈高皱了皱眉,抬头问:“亚当先生一个人住进新家?”
“我在天使城有事要打理,主要是亚当作品的版权变更,所以我隔两天来一次住一晚,给他带点食物和报刊杂志什么的,前天我住湖边村,昨天一早陪亚当去的教堂。”
“在教堂吃圣餐时你吃了什么?”赛琳娜智商在线的问。
“我不信教,什么都没吃。”贝丝太太抱歉的朝亚当笑笑。
“当时有多少人在现场,有你们认识的人吗?”
“我们才搬来几天,亚当只认识牧师,我倒是和一个外号叫医生的中年女人说过几句话,她好像是事实上的村长。”
陈高和赛琳娜对视一眼,这一点老迈克就不知道,更不要说和这个医生接触了。
“你们在教堂时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陈高再问。
“没有吧,取圣餐的都是村子里的女人,她们不和我们说话,大部分人会和我们点头示意,不,和亚当打招呼。”贝丝笑了笑,一点不介意的样子。
“问牧师,他认……认识所有人。”亚当吃力的蹦出几个字。
“昨天我们有同事问过了,一无所获。”赛琳娜解释了一句。
“他害怕那,那些女人。”亚当语出惊人。
“哦?你怎么知道的。”陈高精神略振。
“感觉,呃呃,咳咳!”亚当咳了几声,脸涨的通红。
赛琳娜还待再问,陈高拉了拉她示意别说了。
亚当明显状态很差,别问着问着就不行了,这不是破案,是补刀。
“好好休息,我们会跟进案子的,那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陈高递给贝丝一张自己的名片,和亚当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贝丝叫住陈高,从包里拿出一本大部头的书,“这是亚当的成名作《六十度的光》签名首发版,送给陈先生以表谢意。”
陈高脱口而出:“很稀有,很值钱吗?”
“如果亚当死了就值钱了,哈哈,开个玩笑。这本书已经在全球卖了500万册,没事时可以看看,我就是看了书才被亚当的才华俘获的。”
“不是颜值吗?”陈高笑着接过。
“肯定也有关系,你们何时去湖边村?”
“下午先去看看。”
“案子查出来之前我不敢去了,这是我家的钥匙,地址是湖中大道199号,那边偏远,如果你们不高兴回城或要晚上调查,可以住在我家。”
“这怎么好意思?会弄脏你们家……”
“没有你们,家都没了,别客气了。”贝丝硬是把钥匙塞在陈高手里。
……
一小时后,唐人街李记。
陈高风卷残云般吃着肠粉和烤鸭,赛琳娜在旁张开嘴等投喂,低头认真看书。
“什么内容,连吃饭都看,科幻还是史诗巨作?”
“都不是,怎么说呢,有颜色。”
“什么?竟然是小黄书?”
“倒也不完全是,总裁,虐恋,大段细节描写,你懂的。”
“啧啧,亚当看上去浓眉大眼儒雅有风度,竟然写这种东西?”
“你说一个有正常家庭生活的中年男人怎么对女孩的心理了解这么透彻?人才啊。”
“那还用说,有故事有体会呗。”陈高随口说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楞住了,“既然亚当有生活有体验,必然有一个或多个女人存在于婚姻之外,不会是情杀吧?”
“亚当才去寡妇村一周就被情杀?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赛琳娜摇摇头,她对亚当的感觉好的不行,书好看啊。
“还是去村里看看再说,吃完了吗?”
“给我打包一只烤鸭路上吃,我再看会儿,女主就要拿皮鞭抽男主了!”
“瞧你兴奋的样子,呐……别想也这么干!”
一个半小时后,皮卡翻过两座大山,在盘山路上绕的头都晕了,才到湖边村村口。
陈高放慢车速,皮卡缓缓开过村中唯一的主路,湖边大道。
两侧的小楼虽然看上去年代久远,却刷着新漆,白色,粉色,湖蓝色,把街道装点的五颜六色,每幢楼的阳台上都摆放着鲜艳的花朵盆栽,让人赏心悦目。
连很少的几家商铺都装点的很是漂亮,花店,蛋糕店,小超市,个个花团锦簇。
路上干干净净,尘土不扬。
“没想到寡妇村居然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真让人意外。”赛琳娜东张西望,对寡妇村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
“想想也正常,据说这里女人众多,爱干净爱漂亮嘛。”
“先忙正事,等会带你四处晃晃。”陈高摸摸女友明艳阳光的脸,观察街道两旁:“不知道教堂在哪儿,找个人问问先。“
皮卡开出几十米,前方有一个路边遛弯的大妈,陈高准备靠边问路。
突然间,一阵惶急的钟声铛铛铛的响起。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街道两边别墅和商铺纷纷涌出人来,很快汇聚成人流向西跑去。
“出事了!“陈高脸色凝重,踩下油门,皮卡向西疾驰。
在人流的引导下,皮卡拐过一个弯,前方左侧路边出现了一座十来米高的白色小教堂。
门口已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皮卡冲过去靠边急刹,两人冲了过去。
赛琳娜手举证件高喊:“让一让,我们是警察!“
两人挤进教堂,分开围在台阶前几个女人。
一个穿牧师黑袍的男子赫然躺在地上。
赛琳娜正要俯身,陈高一把拉住了她。
“别动,他死了!“
第224章 恰逢其时的自杀
赛琳娜虽然从警“多年”,大案却基本没接触过,就算几个月前变态色魔的案子,她也因为害怕,不敢去看受害者惨不忍睹的尸体。
现在亲眼看到昨天还出现在谈话内容中的人,一下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看出来是尸体的?”赛琳娜附耳问道。
“别闹,脸都青了!”陈高轻声答道,伸手拨开两边凑过来的人,提高了音量。
“都闪开!牧师已死,配合我们警方保护现场!”
“听到没有,姐妹们都往后退,让警方办案。”一个女人的声音跟着响起,围观的吃瓜群众像退去的潮水,瞬间清出一块空地,连嗡嗡嗡的议论声都消失不见。
陈高抬头看了对面声音来源。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内里粉色衬衫,短发大脸盘的中年女人正严肃的看着他。
她五官端正,身材波澜不惊,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一股令宅男冰冻的禁欲风。
“你是哪位?”
“艾玛·威德尔,湖边村诊所的医生,乡亲们称呼我医生。”艾玛大方的伸出手。
陈高和赛琳娜分别与她握手。
“谁第一个发现牧师的尸体?是你吗?”
“不是,是清洁工玛丽发现的,她发现后吓坏了,发疯一般的喊叫,我的诊所就在对面,听到动静我和几个一起喝下午茶的邻居跑了过来,刚进教堂就看到牧师吊在台阶上方横梁上晃来晃去,我们一起动手把他放了下来。”
“麻烦医生去把玛丽和几个帮忙邻居找来。”陈高转头又和赛琳娜轻声道:“你打电话给警长,让他派法医和重案组的弟兄们来。”
两人分别去了,陈高蹲在了尸体旁。
一段被剪断的绳索就在尸体旁,看材质应该是高强度的登山绳,被编织成绞索的绳圈上有挣扎后擦破皮染上的血迹。
尸体颈部呈八字,明显经过强烈挣扎,牧师身上黑袍凌乱不堪。
复制来的特工经验告诉陈高,牧师的确是自缢身亡,不是被勒死的。
上吊时还有知觉,不是被人灌醉或下药。
可这个时候牧师自杀,投毒案的线索就此中断,未免太巧了。
而且牧师是皈依上帝的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有赖于多个被复制的怨灵知识体系,陈高知道不少天主教的知识,教皇在多个讲道中提到,自杀是违背生命的神圣性,可能导致灵魂的毁灭。
牧师这么想不开,一定出了什么大事,连信仰都崩塌了。
陈高正出神,艾玛医生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女人。
这么快就聚拢了目击者,进入死过人的教堂?医生的影响力相当的大,而且积极的像社会主义接班人,有点奇怪。
接着,陈高将人带进忏悔室,一个个问询。
一个小时后女人们先后离去。
他关上教堂大门,坐在尸体旁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怎么了,亲爱的,找不到突破口?”赛琳娜蹲在他身旁,撸了撸他脑袋。
“虽然这些女人说话词不达意,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从表情和可彼此印证的内容来看,她们说的都是真话。今天没有教会活动也不是礼拜日,教堂一直紧闭,两点左右,清洁工玛丽打开了教堂大门,看到了吊死鬼牧师,然后开始大叫……
很快来了一帮闲极无聊喝茶聊天的女人,再大呼小叫一番后把尸体放了下来。没人发现事先有异常,因为她们和牧师都不熟。
那个医生倒是多说了几句,说昨天警察来调查后牧师忧心忡忡的。”
“尸体呢,牧师是被勒死的还是自缢的?”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自缢的,他死的没毛病。”
“圣餐投毒案第二天,牧师就吊死给大家看,这也太巧了。”
“嗯,世上的阴谋多过恰逢其时的凑巧。排除他杀,牧师上吊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
“他是被逼自杀!有重大的不可启齿的原因被逼自杀,这个时间段被杀,牧师参与投毒案或知情的概率很高。”
赛琳娜崇拜的看着因操劳过度长出黑眼圈的蓝朋友,深深的觉得光凭脑子好,就值得再睡他个昏天黑地。
“那怎么查?完全没线索啊。”
“是啊,投毒案和自杀案都没了线索。”
听赛琳娜这么说,陈高愣了愣,眼神放空。
“怎么了?不用压力这么大吧,脑子烧坏了?”
“傻姑娘,我有什么压力,只是想到了一个被我们忽略的点,细思极恐。”
“是吗?好像没什么遗漏的点啊。”
“因为你不爱动脑……没来得及细细琢磨。”陈高差点说出了实话,摸摸鼻子急忙改口。
“你给我说说,我就不信了,受过刑侦训练的我还不如你一个灵媒。”赛琳娜听出了陈高的意思,好胜心顿起。
“回想一下,亚当是8点多吃的圣餐,按一般人的作息规律,他们夫妻会回去休息或到处遛弯。当然,亚当作为一个高产的作家,也有可能回家坐在电脑前码字,对吗?”
“没错,推测的无懈可击。”
“如果这样,他为什么没死?在这么偏僻的村庄里,一个小诊所是不可能有急救设备和解毒剂的,他的结局就是猝死。”
“”你这不是废话嘛,他带贝丝太太去看望阿姨克里斯汀了。“
“所以,下毒的人不知道他会一早去天使城,以为他死定了!“
“这倒是,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谁下的毒。“
“至少知道寡妇村的水很深,凶手很毒辣,如此手段应该不是第一次害人,查查过往案例或者在村子里深度调查,应该能慢慢揭开谜底。“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调查谁?“
“先在教堂里找一圈看看有什么收获,虽然人进人出意义不大,但聊胜于无吧。反正也得等警长爸爸来,闲着也是闲着。“
“没干过这个活,找什么?“赛琳娜化身好奇宝宝。
“找他的个人物品,看看有没有遗书什么的,或者来往信件,日记之类的东西。“
赛琳娜点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一个在教堂里找,一个在教堂后面牧师卧室找,半晌后,两人在圣像前碰头。
动作一致,一起摊手,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收获也是收获,我里里外外都找了,牧师的卧室里除了一本老旧的圣经,一张纸一封信都没有,十分的不正常。他们平时应该都写思想汇报,呸,教务给上级牧师,很多还写日记周记什么的。这说明,很有可能有人拿走了他写的东西。“
“这算凭空臆测强词夺理吗?我的罗密欧。“赛琳娜笑着勾着他胳膊发嗲,低头看到尸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这时,教堂外警笛长鸣,图拉镇的警察们赶到了。
愁眉苦脸的伍德森警长带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分散的忙开了。
法医初步验尸,警察封锁场地,警长问询陈高和赛琳娜,整套流程熟极而流,一看就知道这种事他们处理起来有经验的很。
半小时后,法医收了尸体准备带回去尸检,虽然自杀的概率很高,还是要确认牧师身体内有无毒物、酒精和药物残留。
其他警察们像退潮般撤去,只留下被遗忘的陈高和赛琳娜。
“陈,照顾好赛琳娜,她少一根毛,你都不要再回来了!“远去的警长留下满是威胁的话,随后上车扬长而去。
赛琳娜挑挑眉笑道:“晚上我要给两条腿脱毛。“
“你干脆把我也脱了。“
“那还用说?对了,你为什么不和警长爸爸说出你的怀疑。“
“偷偷说了,那时你在和里维斯吵架呢。“
“嗯,我让他带两个汉堡来,他居然忘了。警长爸爸怎么说?“
“精神上支持和认可,让我们安心在这里查案,破不了案就别回去。“
“别理他,我们先去找亚当的家,安排好晚上睡觉的地方,等会再出来调查,我要看看喜不喜欢他们家的床,昨天的硬床睡的我腰酸背疼。“
“好,我去通知艾玛医生,先锁上教堂大门。“
十分钟后,皮卡停在湖边大道尾部位置,找到了199号。
陈高推开半截院门,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背后的赛琳娜忽然大喝一声,面朝别墅左侧灌木丛拔出了枪!
“出来,我看见你了!“
第225章 夜半不怕鬼敲门
“别,别开枪,我住在这里,是亚当先生的邻居,我叫艾尔莎。”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女孩慌张的举高双手,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
赛琳娜没有放松警惕,凑近了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女孩身无长物才收起了枪。
陈高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女孩。
中上之姿的娃娃脸,胸部脂肪组织发达,腰部略粗看上去很柔软,腿长且粗壮,是阿美莉卡十八九岁女孩典型的身材和模样。
“艾尔莎小姐,你好,我们来调查亚当先生中毒事件,又赶上了牧师自杀。这位是赛琳娜警官,我是顾问陈。”
年轻的女孩羞涩的笑了笑:“我在家里听到隔壁有动静,以为亚当先生回来了。对了,他没事了吧。”
“抢救及时,亚当先生脱离了生命危险,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上帝保佑,他是个好人。”艾尔莎低下头轻声道。
陈高分明看到艾尔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你跟他熟吗?我们能过来聊一下吗?”
“不,不熟,妈妈不在家,你们来不方便。”艾尔莎拼命摇头。
她却不舍得走,试探的又问:“亚当先生没什么大事吧,他,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陈高皱了皱眉,正要回答,发动机轰鸣,远处一辆深红色皮卡开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驾驶位上是大姐头模样的艾玛医生。
艾尔莎好似受惊的布偶猫,转身就跑,转眼已冲进两层小楼,嘭的一声关上门。
诧异的表情只在脸上停了一秒,陈高转过头已笑容满面,向停下车的艾玛医生招手:“医生,来啦,有什么牧师的消息给我们吗?”
艾玛医生开门下车,瞟了眼隔壁小楼,口气很冲道:“暂时没有,你们在亚当的家干什么?如果要搜查他家,是需要搜查令的。”
陈高亮了亮手中钥匙:“是我和赛琳娜警官救了亚当,贝丝太太听说我们要来调查,把房子借给我们住了,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她。”
赛琳娜有点看不惯她的做派,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艾玛女士的权力不小啊,竟然干预起别人物业的安全问题了,赶紧打电话确认,别等会来一队FbI把我们抓起来。”
艾玛下巴不停耸动,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上车关门一脚油门,快速离开了。
陈高无奈的撸了撸她脑袋:“你惹她干什么,我们要在村里调查案件,少不了这位类LGbt的医生帮忙。”
赛琳娜鼻子一抽嘴一瘪脸变天:“”你凶我!为了个老女人凶我。“
“得了,戏精上身呢,梅格你不嫉妒,安妮你不嫉妒,这么个老女人你嫉妒。我是觉得她很可疑,准备虚与委蛇,抵近侦察。“
“哼,你必须做一顿中餐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想要吃中餐就直说嘛,不知道贝丝太太冰箱里有什么,走,去看看。“
晚七点,从未在湖边村出现的香味飘散在街道上。
附近住户不时有人开窗关窗,羡慕的目光常常投到亚当家亮灯的餐厅。
儿女低声嘟囔家里饭菜的千篇一律,男人们唉声叹气咀嚼着味同嚼蜡的面包和蔬菜色拉,不时抬头看向窗外。
刷了一波存在感的陈高正和赛琳娜消灭他土豆炖牛腩,番茄炒鸡蛋。
“如果有辣椒和花椒,怎么着也得给你加个辣子鸡。”
“这就很好了,晚上我们干什么?要不要去找几个村民问问?”
“不,不能一来就连续出击咄咄逼人,摆出一副史密斯专员的派头。这个村子水深的很,我们慢慢来,温水煮青蛙听过吧。”
“为什么要煮青蛙?你们华人真的什么都吃?”赛琳娜大惊。
“哎,真是没文化的老美,不和你说了,走吧,去看看卧室。”
“嗯,床很重要,你睡觉很不老实,没有一定的强度,会塌的。”赛琳娜一本正经的说着骚话。
“话还能反着说?小妖精明明是你!”
“想睡沙发?”
“我错了,我睡觉不老实,喜欢乱冲乱撞。”
“嘻嘻嘻,这就对了,走吧。”
赛琳娜牵着陈高的手,摇曳着身姿,像极了兰若寺里的小倩。
……
深夜时分,二楼卧室。
陈高和赛琳娜还在研究一条鞭法在拓宽隧道宽度的实际应用, 后门突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
夜深人不静的山区别墅内,笃笃笃三声。
惊悚的能让太子变成大人。
台灯亮起,陈高披上带来的睡袍,抓过床头的手枪和菜刀,神色凝重:“亲爱的,你守在这儿,我下去看看。”
“等我一起!”刚才还瘫软如泥的美少女悉悉索索开始穿衣服。
“不用,来人真有歹意还敲什么门?再说了,我是谁?对我来说,夜半鬼敲门不是害人,是送菜。”陈高俯身亲了下她,转身就走。
“就是这样我才跟去啊,鬼怕你才安全。”
“行,你慢慢穿衣服,我先下去看看。”
陈高出卧室,一路开灯,到了厨房门口。
刚打开厨房照明灯,他马上注意到厨房后门门缝里有个信封!
陈高没有马上拿起信封,先侧身打开了反锁的厨房后门,轻轻推开,严格按照特工对敌流程,一番试探和动作,这才出了门。
被灌木丛围起来的后院空无一人,草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陈高低头观察了几秒,确认来的是个女人,脚小的很。
大半夜的,翻进警察住的地方留下封信,说明来人很急迫,或者说平时没机会给我和赛琳娜。不!我被监视了,白天给我信会被发现。
内心戏十分丰富的陈高,被一声怯生生的呼喊叫了回去。
回到厨房,赛琳娜已拿起地上的信封。
“不要拆,等我戴上手套和口罩,万一信封里有毒粉或者什么炭疽热呢。”
“嗯嗯,小心点为好。”
等陈高穿戴好小心翼翼打开信封,抽出了一张折叠过的A4纸。
纸上歪歪斜斜的写着:【教堂圣母玛利亚像后有你要的东西。】
赛琳娜一脸懵逼:“你要什么这个神秘人怎么知道?”
陈高笑了笑:“说明他或者她就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肯定看到我们在翻找东西。事情变的有趣了,湖边村不是铁板一块,有人看不下去了。“
“哎,困了,回去做刚刚没完成的运动,然后睡觉。”赛琳娜打了个哈欠,对智力游戏完全不感兴趣。
“要不我们现在去取出东西,再回来做运动?好刺激的!”
“万一是个陷阱……我有点怕。”赛琳娜钻进了陈高怀里,拱啊拱的。
“禁忌之地,地下魔窟我都敢进,还怕正气凛然的教堂?如果是人间杀手要对付我们,来这儿的路上就能狙击你我,何必多此一举?”
“半夜搞事情太刺激了,我怕心脏受不了。”
“有我呢,穿上全套装备,走!”
第226章 火光
八月初,洛基山余脉洼地,寡妇村。
两个黑衣人佝偻着身体,像布偶猫过街般小心翼翼走在村子外围的农民田埂上。
打头的陈高不时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
小麦快要成熟,如果被人误会两人在偷粮食,全村围观……然后社死当场。
警察当惯了,走路一直趾高气昂的赛琳娜没有做贼般的体验,无比刺激的感觉让她脸红心跳,比晚上在情郎面前脱衣服还要兴奋。
“快点走啦,我怕。”
“总得看清路,万一栽进粪坑……”
“到处黑漆漆的,第一次觉得月亮暗的一点不浪漫,你的鬼兄弟呢,拉出来指路啊。”
“放家里了,罐子盖上了盖,关他们禁闭。”
“太可怜了吧?为什么捏?”
“咳咳,昨晚我们连番大战,它们溜出来看直播,我去上厕所时发现了,所以……”
“啊!这帮老色皮!关的好!”
“是啊,我不想在寡妇村亲热时再有人,不,有鬼,在现场加油助威,喊号子。”
“喊号子什么鬼?”
“一二一啊,用力杵啊……”
“嗯~~羞死人了!”赛琳娜娇羞的捂着脸,飞起一脚蹬在陈高屁股上。
陈高摸了摸并不疼痛的屁股,笑的很贱:“我只是表述当时的场景,所以你说我能带它们来吗?”
“哼,回去不让你碰我!”
“你可以碰我。”
“嗯,主动权在我。”
“等会!那边怎么有红光?不好!教堂着火了!”
农田西侧百米外,点点火光狰狞着,升腾着,教堂上方的十字架在热空气的炙烤下,飘飘渺渺随时会坠落的样子。
两人跑了起来,等赶到教堂一侧,远远看去大门前已聚集了不少人。
大火从教堂内部迸发出火苗,窗玻璃一块块崩裂,响声十分惊悚。
“救火啊!谁知道灭火器在哪儿?”有人在大喊。
“我知道,在教堂长椅右侧。”一个陈高熟悉的声音喊道。
“那有什么用,进不去啊!”
“回家拿灭火器去!”
陈高面沉似水,这是有人放火,消灭可能存在的证据!
他没有站出来指挥救火,低头和赛琳娜说了句话,不顾她惊诧的目光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有人从破碎的窗口往里泼水,有人准备开教堂门被大声阻止,有人尖叫哭泣,场面愈发混乱。
赛琳娜站了出来,抬手就往天上开了一枪。
人群顿时安静了。
“我是警察,听我安排!小孩回家叫大人来;家里有灭火器的赶紧去拿,其他人把教堂右侧杂物搬走,不要让火势蔓延到边上邻居。”
人群中各人七嘴八舌的应答,分成几队去忙了。
很快,三支灭火器往教堂里喷着二氧化碳气体,教堂旁的隔离带也逐渐清空出来。
忽然,一股属于薰衣草沐浴液的香味从赛琳娜身边掠过,艾玛医生和几个她的闺蜜到了火场,她大呼小叫的指挥着,顺理成章的接过了指挥权。
懒得出头懒得敬业的赛琳娜并不傻,她眯起眼冷眼旁观,心里给她打上了嫌疑人的烙印。
哎,陈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是说去后门看看嘛,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
陈高自然不仅仅是去后门看一眼,他想冲进火场抢出东西。
跑到教堂后院,他轻巧的翻了进去,直冲教堂开在北侧的小门。
推拉后发现小门上了锁,情急之下,陈高一脚猛踹,小门整个往后倒半挂在门上。
一股浓烟冲了出来。
陈高闪到一边,掏出瓶矿泉水浇在头上身上,戴上常备的K95口罩,眯上眼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教堂。
进了后门,甬道并没有多少火苗,烟雾却很大。
自从复制了特工的综合能力,陈高对去过地方的地形会形成自觉记忆,凭着印象,他迅速来到大厅。
第一眼便看到熊熊燃烧的讲台和长椅,燃烧范围之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单一火烛点燃,是有人纵火!
扫了一眼环境,陈高屏住呼吸,一脚踹翻着火的讲台,翻身上了圣像。
他毫无顾忌的踩在圣像肩上,爬上了高处的圣母玛利亚像,伸手掏摸了几下,感觉摸到了一个本子,不及细看塞入怀内,跳下已快崩塌的地板。
趁嘴里还有氧气,陈高转身就往来时的小门跑。
教堂大厅轰隆声不断,上方不少装饰、壁画和木头纷纷掉落。
上方杂物如同一枚枚出膛的炮弹砸落,跑路的陈高惊险万分,狼狈的四处闪躲,也许是天师赋予的好运一直在线,几秒后他安然无恙的回到来时甬道。
满身烟火的陈高逃出教堂,并没有绕到大门,而是转身走进农田跑回亚当的别墅。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到过现场,怀中的笔记本内容未知,如果有人猜到他得到了牧师的秘密,可能会毁灭证据或逃之夭夭。
跑出去百来米,陈高躲在一棵树后,给赛琳娜打了个电话。
二话不说先打了个哈欠,又提高了嗓门:“呃~~哎,亲爱的,去哪儿了,别墅里到处找不到你,不会回图拉镇了吧?”
懵逼的赛琳娜看了眼有意无意看过来的几个女人,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镇上教堂失火了,街上到处是奔走帮忙的村民,就你睡的像头猪,我听到了声音自然要过来帮忙。”
“男人嘛,做完某件事后容易昏死过去,要不要过来协助你?”
赛琳娜假意抬头看了眼被大火笼罩的教堂,叹了口气:“算了,都快烧光了,好在这是教堂,牧师又死了,没人在里面。”
“那就行,只要不是刑事案件就跟我们没关系,赶紧回来吧。”
“你先睡吧,至少要等火灭了,别烧了其他建筑。”
“好吧,真是敬业的警察,小心点,早点回来。”
赛琳娜刚挂了电话,一脸硝烟的医生凑了过来:“警官,陈顾问不来?”
“嗯,他是警署的灵异顾问,也是我男朋友,本来不该他来办案,是我觉得一个人出差好麻烦,非要他帮忙。继续组织灭火啊,你来指挥。”
“救不了了,得往后撤,教堂很快要倒了!”
医生慨叹着吆喝了几声,二三十个村民很快退到教堂院子外。
半小时后,火烧火燎的教堂终于倾覆,恐怖的巨响中扬起漫天的黑烟灰尘。
一众人等面色各异,在废墟的火光中阴暗不明。
第227章 日记
半夜两点,赛琳娜回到了住所。
拉着窗帘的卧室中,陈高身着浴袍正坐在小沙发上认真阅读从火海中抢出的笔记本。
赛琳娜带着难闻的烟熏味,开门冲了进来。
陈高头也不抬,嫌弃的摆摆手:“快去洗澡换衣服,你都快被烟熏入味了。”
哼了一声,赛琳娜扑过去抱住他胳膊:“就熏死你,咦,你写的日记?”
陈高笑了:“正经人谁写日记?你写日记?这是牧师的日记本。”
文化程度不到写长篇累牍文字的赛琳娜尬笑一声:“我不写日记,哎,牧师的日记本?哪来的?你,你不会冲进教堂了吧。”她嘴张的可以吞下两个小陈高。
“一点小事不值一提,回家后我还抽空洗了澡,手洗了被我扔在地毯上你的小裤裤。“
赛琳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哇,你还会手洗,还帮我洗?华夏男人实在是床上能干,下床也能干,我们马上结婚吧。”
“给你干一辈子我也愿意,说的我都激动了,先去洗个澡再干点什么。”陈高扫了眼灰头土脸的赛琳娜,莫名来了情绪。
“你肯定属泰迪的,来,帮我搓搓背。”赛琳娜甩了个媚眼过去,边脱衣服边往浴室里走,颇有塞隆香水广告的风采。
什么笔记本什么案子,陈高忘得一干二净,放下所有脱了睡袍,巴巴的跟了过去。
以下省略三千字。
一小时后,两人依偎在床上,一起翻阅牧师的日记本。
赛琳娜轻声读道:“2024年2月11日,我已经来湖边村两年了,今日又多加入了一位教友伊卡,她是新到湖边村的村民,据说来时身无分文,执委会的女士们接纳了她,暂时让她居住在村后被荒废的公寓中。
可她没有可以果腹的食物,作为上帝的仆人,白天我让她吃圣餐,晚上和我一起吃饭,教会给了我微博的薪金,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2月18日,村子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个男人,他不是教民,据说在村子里租了房,想开一家种子店,可不知为何人又消失了……”
“有点无聊,能快进吗?”陈高拱了拱赛琳娜博大的胸怀,有点犯困。
赛琳娜嘟了嘟嘴,快速往后翻,一目十行的看着。
忽然间,她坐直了身体,陈高被怼下了沙发。
“怎么了?屋外有什么动静?”
“不是,到了高潮部分啦!快起来,看这一段!”赛琳娜一扫疲惫,双眼迸发出属于八卦的熊熊烈火,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
“2024年4月1日,今天是愚人节,对我来说名副其实,我被命运和自身的业障给愚弄了!晚饭时伊卡建议喝点开胃酒,她拿了一瓶自己酿的葡萄酒,让我品尝一二。为了不打击她脆弱的自尊心,我喝了一点。
不知为何,我全身燥热难挡,就想和女人嘿嘿嘿。
伊卡似乎也同样如此,一眨眼她就脱了衣服,白白的颜色让我以为看到了圣母玛利亚生孩子前的模样,接下来我们……“
“哎哎,你怎么省略了关键部分?”陈高抱着她双腿开始晃。
“你以为我装纯洁呢?没有啊,下面没有了!”
“我草!”
“都急得说中文了,什么意思?”
“一种植物而已,继续念。”
“我有罪!我该死,我违背圣经中的第……算了,太多条了,上帝啊,求求你宽恕你的仆人吧!”
赛琳娜急忙翻到下一页。
“4月2日,今天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执委会的人竟然拿着我和伊卡难以启齿的视频来找我,原来昨天晚上我被算计了,酒里有古怪,我的卧室里被装了摄像头!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上帝啊,我从没违背过您的旨意,为什么同样是上帝子民的人会变成恶魔来设计一个牧师?
她们要挟我,威胁我,让我修改每次布道演讲的词。
劝村民们要清心寡欲,男女之间没有真爱,甚至说只要是还能硬的男人就有原罪,女人之间有友情,珍爱,是纯洁的……这完全违背了上帝的意志,亚当和夏娃难道是两个女人?人类是怎么繁衍生息的。
她们说我话太多了,不从就把视频发到油管上……
我屈服了,马上准备改祈祷词。”
陈高挡住了赛琳娜翻页的手:“你让我消化一下,什么执委会?她们的逻辑也太奇怪了吧,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布局仙人跳威胁牧师?”
“你忘了天使城是民主党的大本营,LGbt是州里的政治正确,你知道的,阿美莉卡是联邦制的,换句话说,LGbt是加州的国策。”
“啧啧,好好一个政府玩的这么花,小小一个村子竟然这么时髦,没想到啊!这些女人怕不是变态吧!”
“谁说不是呢,世上一百多种性别认定,这国家已经变态了。”赛琳娜毫不介意的跟着吐槽,她完全不能理解不男不女的逻辑。
“不,没那么简单!我不相信为了这么点破事就杀人放火。”陈高翻身而起,接过赛琳娜手中的日记本。
他翻了几页日常,又发现了有价值的内容,接着读:
“5月5日,今天伊卡又来找我了,她是来道歉的,说不知道医生给她的酒是加了料的,她哭了,趴在我膝盖上哭了,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我的心都要化了!
后来,我们又探讨了身体的奥秘……她走后,我后悔啊!天呐,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抵挡不住诱惑,上帝啊,救救我,救救我!
5月8日,她又来了,我又没管住下半身……让我死了吧!
5月15日,她……她说大姨妈走了……
5月16日……
5月17日……”
“停!这又不是牧师十八式,这叫有内容?再找找。”赛琳娜不干了,主要是省略太多了,一点内容都没有。
陈高无奈的继续翻,直到最后一夜,他一下坐直了。
“8月6日,我害怕极了,我是个罪人!目睹了凶杀案就在面前发生,却不敢告诉警察发生了什么!新搬来的亚当先生吃了圣餐中了毒,而我明明看见执委会几个女人在长桌前出没,可我不敢说!
有人塞了纸条在我牧师袍里,如果我敢乱说,就,就会公开我和伊卡的视频,还要把她赶出湖边村,让她饿死在山里!
上帝啊,饶恕我吧!不,我要反抗,我是上帝的子民,不能被邪恶控制。明天把我所有的钱给伊卡,让她离开,然后我就报警!就算是身败名裂,我也要找回正义的力量。”
陈高缓缓的关上日记本。
“很明显,牧师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自杀了。
这些人拿住了他的软肋,那个叫伊卡的女孩!”
第228章 你和他睡了
凌晨的山坳中,山风穿过洼地的寡妇村,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热恋中的男女在床上盘腿而坐,抑制着被激发的荷尔蒙,盘点云山雾罩的案情。
“这样,你来问问题,我来推测回答,看看能不能把案情猜出个大概。”陈高觉得案情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准备好好梳理一下。
“好,你觉得提前半年多布局,将伊卡引入寡妇村勾引牧师,为了什么?”
“伊卡进村肯定不是为了半年后给亚当下毒,阿美莉卡的人哪有这么深谋远虑。我猜一是伊卡真的流浪到此,执委会布了一手闲棋,让伊卡感恩戴德,今后做工具人;二是建立寡妇村仁爱无双,是女人的福地的“人设”,目的不明。”
赛琳娜挠了挠脑袋,又问:“回到投毒案,她们为什么要弄死亚当先生?他写的小黄书有这么大杀伤力?”
陈高摇头:“不可能的事,亚当写的小黄书在全球发行,又不是在寡妇村手抄本流传,再说了,这帮“贞洁烈妇”有没有看过都难说。我觉得有外因,还记得隔壁那个青春无敌的艾尔莎吗?也许跟她有关系。“
“哼,记得还挺牢。”
“但凡她有你一半漂亮,我也不会忘了她的脸。”陈高摸摸鼻子,义正言辞道。
“算你求生欲强,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女孩喜欢亚当,看出来了吧。”
“嗯,这说明不了什么,小女孩喜欢帅大叔天经地义。”
“万一两人已经发生了点什么又被艾尔莎母亲知道了,甚至被贝丝太太知道了呢?这不,杀人动机就来了嘛!”
“有道理!可这关执委会什么事?”赛琳娜疑惑不已。
“不知道,也许艾尔莎母亲就是执委会的,也许买凶杀人?”
“猜来猜去好累,反正有日记本在手,直接抓了医生回去审讯,或者问清楚执委会每个人的姓名,统统抓起来。”
“不行,现在逮捕执委会的人证据不充分,牧师已死,日记的法律效力存疑。就算日记有用,也定不了重罪,反而打草惊蛇。”陈高眉头紧锁也觉得棘手。
忽然福至心灵,陈高闭上眼睛,开始打入牧师的名字搜索怨灵地图。
可惜转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没找到牧师的怨灵,鬼魂这一边也没戏。”
赛琳娜早已习惯神神叨叨的陈高,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回去和警长爸爸交代,多没面子。”
“有突破口,艾尔莎!十八九岁的女孩心智不够成熟,三言两语就能榨出点东西。明天你去找医生,旁敲侧击问出执委会中其他人的姓名。再召集村里各家各户当家人开个会,说说最近在湖边村发生的事,要求她们提供线索什么的。”
“为什么?我不去,我最不喜欢和中年妇女打交道了,就连我妈……”
“这是破案子!你不想趾高气昂的回到警署接受同事们的掌声和口哨吗?主要是我需要你把执委会和艾莉莎的妈吸引过去,我可以单独找艾尔莎问询。”
“好吧,我最多坚持十五分钟。”
“我教你怎么延长时间。”
“这个延长时间正经吗?不听,不听,我要听不正经的。”
“那还不如做点不正经的。”陈高自然是听懂了怀中尤物的意思,随手扔了日记本,抱住了柔软的身躯。
……
当朝阳一帧一帧扫过寡妇村旁高山山顶,赛琳娜顶着黑眼圈出门了。
不多时,一幢幢独立别墅里走出或严肃或惊惧或害怕的一群女人和少数几个大叔大爷,逐渐汇聚成河流向村头。
陈高站在卧室窗帘后观察着,很快隔壁大妈出了门,他穿上卫衣牛仔裤伪装成邻家大男孩施施然出了院子。
一分钟后,他摁响隔壁家门铃。
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艾莉莎疑惑的开了门。
“妈妈去开会了,你等会来找她吧,警察先生。”
“我是来找你的,艾莉莎,不请我进去坐坐?”陈高递过去一盒唐人街产的绿豆糕。
空着手上门不是华人的作风,也可以放松艾尔莎的警惕。
艾莉莎倒是不担心浓眉大眼的陈高会对她不利,下意识接过盒子让开一条路。
两人在客厅面对面坐下,陈高笑了笑:“艾尔莎,多大了,几年级了?”
“我刚刚高中毕业,回到村里待一阵,准备去天使城好莱坞打工。”艾莉莎撩了撩头发,满不在乎的答道。
陈高看了看她手腕上精美的白色手链,又扫了眼客厅。
沙发家具已有年头,装修老旧,不少墙纸都卷边了。
家里看上去并不富裕。
“我能问一下你有兄弟姐妹吗?你的父亲……”
“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我没见过父亲,妈妈说他是个酒鬼,在我三岁那年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艾尔莎耸耸肩摸出包烟和一次性打火机,打了好几下都没点着。
陈高摸出从金主艾迪那里蹭来的金色朗森,凑过去帮她点上。
“对不起,艾尔莎,因为涉及到谋杀,我必须问你一些敏感的问题。”
“没关系,妈妈不在,你随便问,帅哥。”艾尔莎耸耸肩。
“认识隔壁的亚当先生吗?”
“认识,他是个小说家,还送了我一本签名的书呢。”
陈高点点头,指着她的手腕:“这条项链也是他送的吧,别撒谎,我轻易就能查到亚当先生的信用卡账单!”
艾尔莎表情不自然的点点头:“是的,他说我很可爱……”
陈高点点头也掏出烟点上,低头吐出口烟突然发问:“你和他睡了?“
艾尔莎大惊,站起身下意识想跑。
“这是你家,跑什么。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隐瞒了关键线索,亚当先生还处于危险境地。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或者爱他就说实话!“陈高一改和颜悦色的表情,声色俱厉的提高了嗓门。
“是,是我主动的,看了亚当的书,真人又在隔壁,我有点想那个了。而他又帅又温柔还给我买了很贵的项链。他到的第三天,晚上我从房间里溜出来,去了他那儿。“艾尔莎脸色潮红,坐下后低着头吞吞吐吐说道。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也许妈妈知道,我连着好几个天去隔壁,有白天有晚上,妈妈看到过我进出隔壁别墅,骂了我几句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陈高大为诧异,这么保守的村子,辛苦拉扯孩子的老母亲居然没有责怪女儿和已婚大叔交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是看出陈高的不解,艾尔莎随手摁灭了烟,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是个乖孩子,也许从小没爸爸的关系,我一直很叛逆,上中学时就烫头纹身交男朋友。十五岁就跟男人跑了,后来他和别的女人睡,我气不过才回家的。她敢说我,我就割腕给她看!
和亚当睡了几次算什么,至少亚当先生是个绅士,不会怂恿我吸毒喝酒,不靠我出卖肉体换钱,他还给我零花钱了,1000刀呢。”
陈高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算了,叛逆的年龄劝什么都没用。
尊重她人命运,不要好为人师。
“你母亲在亚当遇害当天,也就是8月6日早晨,有没有去教堂?”
艾尔莎摇摇头:“没有,我妈不信教,从来不去教堂。8月6日那天,她睡到快中午才起来,还是我做的午饭,她说前一天割麦子累着了。”
陈高点点头,相信她说的是实话,是不是教友,一打听就知道,何况艾尔莎的回答脱口而出,编瞎话也得过脑子的。
想了想,陈高又问:“你和亚当先生滚床单的事贝丝太太知道吗?”
艾尔莎耸耸肩:“我不知道,其实我不关心贝丝太太的态度,我又不是要拆散她们的婚姻和亚当结婚,玩玩而已。当然也不保证长此以往我会动这个心思,亚当温柔、强壮又有钱,绝对是个优质男人。”
“好吧,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不要让你母亲知道。”陈高起身告辞。
“嗯,我就说你是来送糕点认识邻居的。”
“好,谢谢你的帮助,我走了。”
艾尔莎忽然拉住陈高:“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找亚当?”
陈高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有点困惑需要和他聊聊,下午就去。”
“告诉亚当,好好养病,我想他了。”
“咳咳,不合适吧,替婚姻外的女孩给丈夫带话,有点奇怪啊。”
“你不知道亚当和贝丝太太是开放式婚姻吗?贝丝太太在外也有情人的,她玩的比亚当还花呢,这都是亚当亲口告诉我的。”
陈高惊愕的张大嘴,突然怀念华夏正常的夫妻关系。
阿美莉卡太特么乱了。
第229章 拦路的女人
早上11点,赛琳娜回到别墅,先灌了一瓶矿泉水。
“这帮女人叽叽喳喳问了一堆问题,批评警察啥也不干,治安良好的湖边村又是死人又是着火,她们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忍不住怼了这帮中年妇女一句,你们交税了没?”
陈高大惊:“你不怕被村民们骂死?政府和警察为人民服务很正常……哦,我忘了,这里是爱美丽坑。对了,你怎么知道村里的人不交税?”
“警长爸爸说的。半年前国税局来过寡妇村,结果被一帮衣衫褴褛的女人堵住车队,哭穷要钱,倒贴了不少救济款才脱身。所以,这里州警巡逻都不来。”
“寡妇村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穷啊。”
“谁知道,反正就是不交税,村民们团结的很。”
“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执委会成员打听出来了?”
“我提出让村里出几个代表搜集消息,比如委员会什么的,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委员会,她也只是帮忙管理一点村里的小事。散会后,我拦了几个看上去老实的女人问,她们都摇头跑路,没人回答我。”
“这村子太古怪了,我这儿有点成果,艾尔莎和亚当睡过。”陈高言简意赅,很有爆破性的说道。
赛琳娜一扫疲惫,坐到客厅沙发上,双眼放光。
“年轻女孩被帅大叔的温柔和多金俘获,亚当来了一周,两人睡了好几次,具体细节艾尔莎没说。她母亲知道这事,贝丝太太不一定知道。”
“就这?也太官方了吧。”
“要听详细有颜色的,去医院让亚当讲给你听。”
“你要去找亚当?”
陈高没有直接回答,沉吟几秒道:“艾尔莎并不是冰清玉洁的少女,她母亲知道女儿的德行的。再说,她母亲也不信教,投毒当天应该没有出现在教堂。所以,我想查一下老婆杀老公的可能性,我始终不认为下毒的人为了所谓的道德感。
而且,贝丝太太在如此荒僻的寡妇村买房居住,也让人觉得蹊跷。她和寡妇村,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赛琳娜耸耸肩:“如果亚当和贝丝没问题呢?”
“排除了老婆杀老公的传统套路,再回来,先找日记中提到的伊卡证实牧师的日记是否属实,如果日记内容没有出入,就把艾玛医生抓起来审讯!实在不行,我可以用鬼上身的手段,就是有点不合法……”
“那算了,公众的案子没必要这么拼,搭上我的男人,不干。”
赛琳娜觉悟很低,陈高笑的很开心。
两人收拾了一下随身衣物,出门上皮卡准备回镇上。
对两个消耗巨大胃口超好的年轻人来说,冰箱里可以制作成合胃口的食物太少了。有鉴于亚当在寡妇村吃了顿圣餐就差点见了上帝,他们不敢在村里吃东西。
两分钟后,皮卡开出湖边大道,进入盘山路。
皮卡刚转过一个六十度弯,一个灰色人影突然从山边林中跳出,双手张开拦住去路!
“吱!”轮胎发出尖锐的叫声,青烟都冒了出来。
开车猛的一批的陈高吓的一头汗,怒从心头起,探出头破口大骂:“侬神经病啊,脑子坏脱了!不对,要用英语,You idiot, you're crazy……”
身着灰色卫衣的人抬起头,脱下连衣帽,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和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咦,是个年轻女人,赛琳娜,我们一起下去,你注意警戒周围,我和她聊聊。”陈高猜这个女人拦车就是来找自己和赛琳娜的。
两人下了车,动作一致,手放到了背后随时准备掏枪。
路中间的女人举高双手,嗓音沙哑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是警察,昨晚是我把纸条塞到厨房后门的。”
陈高点点头,伸出双手示意自己没拿武器,慢慢靠近同时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牧师的日记本放在圣母玛利亚身后?”
女人笑了:“我就知道你很厉害,居然拿到了日记本,我是伊卡。如果你看过牧师的日记本应该知道我是谁。“
赛琳娜走上前打量了一下伊卡,憋不住吐槽道:“伊卡女士,你怎么搞的那么狼狈,脏的像睡在垃圾堆里一样。“
伊卡勉强笑了笑,突然软瘫倒地。
“哎哎,脾气这么大?当场死给我看?“赛琳娜手足无措的想扶起她。
“别动她,去车上拿瓶水,嗯,我包里有巧克力,拿一块来。“
“哦哦,交给你,你懂救人。“
掐人中,灌水,送服巧克力,伊卡逐渐清醒。
“带我走,这里危险!“
伊卡缓过来后第一句话让陈高不惊反喜,案子有眉目了,终于有知情者了。
五分钟后,后座上伊卡吃了半盒绿豆糕,脸色逐渐红润,抹了抹嘴开口道:“我是伊卡·塞莱斯,如果你们看过牧师的日记,应该知道我是谁。“
开车的陈高抬头看了眼反光镜,这才发现擦拭过脸的伊卡三十来岁,五官立体,风韵犹存,他单手转动方向盘在盘山路上匀速行驶,问道:“你怎么这么狼狈?牧师的日记里提到,说你有了安身的地方,他又很照顾你,不至于饿出低血糖吧。“
“昨天晚上我就上山了,有人要杀我灭口!“
“详细说说,是谁?为什么?“
“嗯嗯,竟然在我们警察眼皮底下进行谋杀,我这儿还有华夏点心蛋黄酥要不要。“
“谢谢警官,说完再吃。“伊卡笑着摆摆手礼貌的回绝,脸色凝重的又道:”牧师自杀后我伤心又害怕,心情沉重郁结,晚上到湖边去散步排遣,思考着何去何从。天黑后我往回走,离公寓几十米时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敲公寓房门。
其中一个很高大粗壮,我认识她,是执委会里负责动手的凯特·怀特!“
陈高抑制住满肚子的疑问,安慰声调开始颤抖的伊卡:“没事,有我们在,你非常安全,继续说。“
“我看出来了,帅哥好厉害的样子。“伊卡奉承了陈高一句,吐出一口浊气又道:”我马上躲到以前不敢进的小树林里,很快她们破门而入,我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我跑啊跑,越想越怒火中烧!
她们为什么要害牧师,我更没有做过坏事,凭什么要被追杀。
所以我去了你们住的亚当先生别墅,塞了纸条进去。想让你们拿到日记本,马上把她们都抓起来!
谁知道教堂很快着火了,我以为日记本被烧掉了,只好先逃到山上去。
因为出来散步时身上没带什么吃的喝的,昨晚到现在一直饿着渴着。“
赛琳娜忍不住问:“寡妇村真的有执委会?她们是谁?为什么村民们都不知道?“
伊卡冷笑一声:“你以为她们不知道?不愿意告诉你而已。
执委会里有财务,医生,枪手,军师,司机,好像村外也有人。财务每年会为村民逃税,医生免费看病,万一有困难,她们还会帮助村民。
所以,执委会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村民站出来举报,粗俗点说,胡罗卜大棒都有,她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伊卡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这些狼心狗肺的村民忘了牧师是怎么帮助她们,爱她们的!“
第230章 千钧一发
“~!@#¥%……&*!”伊卡大声咒骂着,逐渐从英语转换成一种听不懂的奇怪语言,语速之快花样之多,听众陈高和赛琳娜都插不进去话。
两分钟后,伊卡累了,接过赛琳娜递过去的蛋黄酥,啃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执委会里有谁?她们做了什么?”还好陈高是个理科生,逻辑清楚思维集中,没有被属于女性的语言方式带偏。
“薇拉·汤普森是财务,负责给村民报税和处理账目;贝拉·安德森是军师兼律师,出主意的;凯特·怀特据说以前是特种兵,是干脏活的;艾玛医生是头,负责看病和下毒!天使城里好像还有她们的人,我不知道是谁。”
赛琳娜咧咧嘴一脸震惊:“村子里都是些女人和老弱病残,有必要搞得像帮派一样吗?伊卡女士,你知道她们做过其他什么违法或杀人的事?”
“上个月10号左右,有一次她们在医生家开会,我正好去找她讨几颗止疼药,在门口听到几句,什么又有单子了这次来的是肥羊,然后隐隐约约听到意外,处理尸体什么的。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蹑手蹑脚的跑了。”
“唉,这几句话不说明问题,连有效信息都不算。”开车的陈高叹了口气,伊卡的指证不够实锤,似是而非的指向最让人头疼。
“哼,你们还可以去调查失踪人口,我来了寡妇村之后就有两个新来的租客突然失踪,一定有问题!”
“姓名,年龄,从哪儿来?”赛琳娜掏出了小本本准备记录查证。
“两个三四十岁男的,一个是养蜂人开着卡车来的;一个好像是到处旅游的有钱人,开着豪车来;两人租房子后没几天就不见了!”
“车呢?”
“也都不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觉得这里很无聊就开车离开了呢?”陈高扶额答道。
伊卡愣了愣下意识摇头:“不会的,交了房租的,我看见医生收的,才来没几天……”
“寡妇村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不是调查案子,谁开车进大山到这里常住?你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在寡妇村落脚吧。”赛琳娜吐槽道,还以为来了个知情者,谁知是个没脑子想报仇的被迫害狂想症患者。
“不是,不是的,真的有古怪……”伊卡放下蛋黄酥喃喃自语着,眼神茫然。
“不要急,有的是时间回想细节,现在先讨论一下怎么安排你。我看你也是不敢回去了,这样,我们先对你进行保护性安置,如何?”
“谢谢帅哥,还有这位美女警官。你们是情侣吧,真好。”伊卡笑着笑着又哭了,“牧师是个好男人,是我害了他,要不他也不会自杀……呜呜呜,呜呜呜!”
陈高和赛琳娜对视一眼,他找了个盘山路旁凸出的休息地停车。
两人下车走到车头位置,陈高点上烟指了指下方至少几十平方公里大的湖,赔笑道:“这里风光秀丽,适合我们这种情侣来野营,顺便在帐篷里,在车里……”
赛琳娜冷笑一声:“陈先生都用上肉偿了,说,有什么企图?事先说好,你不能把别的女人安置在家里……嘿嘿,我枪法不准,如果打大头不小心打到小头,你别怨我!”
陈高呲了呲牙嘿嘿笑道:“的确不合适,你有什么主意?总不能关在警署里,像那个骗陈招娣的洛奇一样关在警署里,毕竟人家是受害者,还是人证。”
赛琳娜皱眉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伊卡女士既然能一个人生活在寡妇村,说明她生活自理能力很强,我们可以推荐她去安妮那儿做个住家家政,给她做做饭收拾屋子,一个月给个两千刀就够了,再说只是临时安置,等案子结束了,伊卡想去哪儿随她。
我想艾玛医生这些人也就在寡妇村作威作福,不会想到她窝在图拉镇,只要她不出门,一辈子都找不到人。”
陈高沉吟几秒,犹豫的问:“万一伊卡有犯罪记录或也协助杀过人怎么办?还有,安妮乐不乐意都很难说。”
“这简单,等会上车我给警长爸爸发个消息,查一查她就是。安妮这边嘛,只要你开口肯定能行,你就说为了她好好养病,给她找了个家政,你的安妮宝贝绝不会反对。”赛琳娜不无醋意的瞥了他一眼。
“安妮不是我的宝贝,你才是,不是我说你,人家花季少女生命都进入倒计时了,开这样的玩笑并不合适,我很有男德的,既然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招惹别的女人。”陈高这次没摸鼻子,义正言辞的样子让赛琳娜低下了脑袋。
“好吧,你说的对,走!听听伊卡的意见。”
“我出钱就是,不要安妮出,伊卡肯定同意。”
……
一小时后,三人走进安妮的别墅。
叫上安妮一起去唐人街吃了顿粤菜,欢声笑语的聊了1小时安排好一切后,陈高送安妮和伊卡去了别墅,皮卡直奔教会医院。
赛琳娜啃着赵老板送的烤乳鸽腿,含含糊糊的问专心开车的陈高:“我看安妮气色不错,似乎上次的治疗挺有效的,你这个监护人压力是不是小点了。”
“希望如此,只要不死,总有机会治愈。”陈高点头称是,思维忽然扩散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一脚踩下油门:“只要不死就会被杀死,亚当先生可能会被二次谋杀!”
被乳鸽腿怼到嘴里赛琳娜咳了两声,生气的骂道:“太夸张了吧,不能凭直觉行事,差点呛着我!亚当在教会医院接受救治,寡妇村的人怎么知道?”
陈高并没有放慢车速,一边飙车一边回答:“寡妇村不知道亚当先生住哪儿,贝丝太太知道啊!万一她是幕后黑手呢,前两天警方和我们都去过医院,今天可没官方的人在。“
“你真的相信是贝丝太太干的?看不出来啊。“
“有些女人段位很高,茶的一点颜色都没有,万一是她买凶杀人亚当先生危在旦夕。“
五分钟后,皮卡一个甩尾停在医院住院楼门口。
赛琳娜高举证件挥退保安,两人冲进大厅。
电梯旁挤满了人,还有两张带轮子的病床等着入内,陈高瞥了一眼立刻跑向消防门,推开便往上冲。
VIp病房在三楼,两人只用了十几秒就推开门进了三楼。
“往左,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跟上!“陈高回头低吼一声,脚步不停,他知道赛琳娜的方位感不强,别到处乱跑误了时间。
“来了,有必要那么急……“
赛琳娜话未说完,和一个戴着鸭舌帽身体强壮的女人擦肩而过。
脚下不停,赛琳娜心有所感,突然想起了她是谁!
“陈,刚刚经过的女人是寡妇村的人!我见过她,又高又壮胸又大……“
陈高瞳孔微缩,立刻跑了起来:“跟上!你别去追,太危险了,先去看看亚当!“
几秒后,陈高推开316,第一眼便看见硕大的一捧花放在靠墙的长柜上。
两人冲进房内,亚当不见踪影。
不等两人寻踪觅影,穿着病号服的亚当从卫生间系着腰间绳子往外走,看到赛琳娜的侧脸认出了她:“赛琳娜警官,哦,还有陈顾问……“
陈高拨开赛琳娜一个跨步上前,双手抓住脸色已正常的亚当肩膀,扯着嗓子喊:“刚刚是不是有个女人来过?这花是她送的?“
“对啊,她是我的书迷,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在这儿住院……“
不等他话说完,陈高左手用力一推将亚当推进了卫生间,右手扯过赛琳娜,三人一起扑进了洗手间。
“哎哎,你怎么喜欢这个调调……“
“闭嘴!“
陈高还来不及把他推进浴缸,突然地面剧烈晃动!
“轰!“
随之而来的剧烈的爆炸声湮没了所有声音,火光和气浪沿着走廊冲出房门,洗手间尚未关上的门被气浪冲进浴缸!
还好陈高三人在靠洗手盆马桶一侧,没有被爆炸碎片和气浪直接冲击。
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三人怼在马桶左中右位置。
十秒后,陈高摇摇晃晃站起身,撑着不停飙水的台盆拉起了灰头土脸面无人色的赛琳娜,用男高音大喊:“亲爱的,你没事吧!伤哪儿了?“
“啊!你说啥?我没事!“
“你守着亚当,打电话给警长,我去追凶手!“
“别去!危险!“
“不行,你差点被炸死了,我必须抓住她!“
陈高属于精神科医生的躁狂又回来了,捂住口鼻冲了出去。
第231章 自爆
教会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变成了一个大型抓狂现场。
爆炸碎片和气浪其实仅仅冲击在316对面的走廊墙上,熏黑了白墙。
也熏黑了这一层所有人的心。
走廊上狂呼乱喊,哭声震天,人群无规则的运动着,乱成一片。
陈高一出门就知道想要通过得挤出一条血路,到楼下不知要几时。
他转身往回,重新进入了316。
跨过被爆炸气浪横扫过房间,踩着各种杂物,陈高从已无玻璃窗框的窗口往下观察。
双眼扫过楼下混乱的人群,陈高一眼便看见三四十米外,医院草地上一个站在原地抬头向上看的女人。
鸭舌帽,方片脸,肩腰同宽的矩形身材,女人看上去像一尊……铁塔。
两人对视了一秒,女人转身就走。
陈高探头往下方墙面看了眼,立刻爬上窗台。
恰好赛琳娜从洗手间走出,第一眼便看到陈高从窗台往下跳!
女警吓的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冲到窗口探头向下看。
陈高已站在二楼空调外机上,斜向往一楼空调外机上跳!
咣的一声,空调外机痛苦的发出被踩扁的呻吟,陈高已跳落在地,一个滚翻,朝草地上的铁塔女人狂奔。
“天呐,我的蓝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危险的动作也敢做,简直比汤姆克鲁斯还要杰森伯恩。嗯,潜力巨大,睡少了。”
赛琳娜自言自语中陈高已追到女壮汉身后三十米。
“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陈高拔枪在手,高喊着迅速靠近。
女壮汉突然一个前扑在草地上一个侧滚翻,手中已握着枪,起身举枪就要扣动扳机!
陈高又不是警察,绝不惯着她,对方一套丝滑连招,胳膊还没举到中间位置,他已连开两枪。
“呯,呯!”
女壮汉右肩和右手手背接连中弹,仰面倒地。
“躺那儿别动,再动还开枪!”陈高慢慢靠近,枪口始终对着她。
女壮汉挣扎着坐起身,朝陈高惊悚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抬起左手,伸进夹克衫里。
“出轨的男人都该死!男人都该死!”
女壮汉高喊口号,疯癫的样子吓坏了陈高。
他从心的光速趴下。
一秒后。
“轰!”
一团血雾在空中绽放。
女壮汉竟然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陈高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肉,心悸后怕不已,寡妇村的女人也太疯了吧。
收起枪,他跑到一团血肉模糊的现场,强忍恶心翻找尸体和周边,很快找到一部焦黑的手机。
可惜的是手机扭转开裂,冒着黑烟,一点存活的迹象都没有。
“举起手来!”
“别,别动!”
“别开枪!是陈!”警长爸爸挺着大肚腩分开一众慌乱到手乱抖枪乱晃的警察,走向陈高。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儿?”
陈高三言两语把亚当被送炸弹,寡妇村女人自爆的离谱操作告诉警长,指了指上方316探出脑袋的赛琳娜道:“伍德森警长,如果你再不派人上去,恐怕赛琳娜会发飙。”
“啊!她一个人在上面,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
“我从楼上跳下来追这个碎掉的女人,不就为了调查案子嘛。”
“走,一起上去,老迈克,你在这里收拾残局。这案子赛琳娜别跟了,太危险了。”警长一把搂过陈高,边走边长吁短叹。
“行,那你接过去,我也不跟案子了,冒生命危险又没钱拿,性价比简直没有。”
“那不行,不是你亚当这个大金主就死了,他昨天刚答应我捐100万给我们警署,钱还没到账呢。”警长露出一副衣冠禽兽的嘴脸。
“我们华人有句话,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你皮糙肉厚能打能杀,赛琳娜娇滴滴的,中一枪就完。”
“合着我中枪打不透?属大象的?”
“开玩笑而已,接下去怎么查?”警长急忙岔开话题,秒变政客脸。
“别转移话题,我要回家,嗯,带赛琳娜一起。”
“影响警署赚钱大计,信不信我打断你第三条腿?正好不让你祸祸赛琳娜。”
“说反了,是你女儿糟蹋我!”
“你不要脸的样子真有我年轻时的风采,说正经的,接下来怎么办?医院炸成这样,社会影响太恶劣了,教会医院肯定要政府赔钱。”
“小事,我认识副院长,再说亚当有钱,让他赔钱就是。我怀疑亚当的太太贝丝,除了我们警方和亚当的阿姨,只有她知道亚当在教会医院抢救住院。我准备打电话告诉她亚当被炸死了,不管是不是她干的,肯定会来。”
两人在警察簇拥开道下上了电梯,警长点点头转念一想,笑了:“如果不是贝丝太太买凶杀人,你不得把她吓死,事后会告你吧。”
“这倒是,要不电话你打?”
“赛琳娜没找错人,够狡猾的。”
两人一路扯着闲篇到了如战场般的316外,亚当坐在走廊墙边抱着膝盖浑身颤抖,赛琳娜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烤乳鸽腿在啃。
“宝贝,你没事吧,吓坏了吧。”警长立刻换上一副老父亲的慈爱面容,上上下下打量着赛琳娜。
“烤乳鸽吃多了有点咸,带水了吗?”赛琳娜摇摇头看看手里小腿腿,又不舍得放下。
“你怎么心那么大,差点被炸死啊。”
“陈在呢,我怎么会有事?别回去告诉我妈,她最大惊小怪了,说不定会逼我辞职。”
“那不能告诉她,除了做警察你啥也不会。”
“我谢谢你,亲爱的父亲,陈,把这个胖子赶走!”
“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嘿嘿,警长爸爸,赶紧打电话给贝丝,就说316被杀手炸了,亚当先生生命垂危正在抢救,随时会挂。”
“是,正事要紧,你带兄弟们保护好亚当,最好送到其他医院去。”警长想起这么阔怕的杀手就头皮发麻。
“这年头有钱就能搞定一切,我和王队打个电话,把亚当送到异常管理局专属医院去,给双倍的治疗费和保护费就行。”
“太好了,免得我派人保护他,这种级别的杀手只有你能对付。万一你出点意外我的赛琳娜不得哭死?”
“不会聊天就别说话,我们分头行事。”
警长点头称是,转身去打电话了,陈高紧走几步蹲在亚当面前,发了根烟给他。
“过去了,有我和警方在,没事了。”
亚当哆嗦着接过烟,低头让陈高点上,自嘲的笑了笑:“我已经戒烟两年了,贝丝劝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尤其是我这种凭想象力吃饭的作家,一旦有了思路,香烟不断。现在看来,我都不一定能活到得肺癌的那一天。”
“放心吧,案子有眉目了,我会继续调查尽快抓到凶手。亚当先生,我要转移你到一家极为安全的医院,隶属于异常管理局,可能需要多付点医药费和保护费,没问题吧?”
“钱不是问题,太谢谢你了,陈先生,不是你和赛琳娜小姐,我就被炸死了!对了,告诉贝丝没有,她一定吓坏了。”
陈高索性坐在地上,朝赛琳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让人过来。
赛琳娜毕竟是他的管鲍之交,互相默契十足,立刻往前几步挡住到处乱晃的几个病人。
“亚当,你在教会医院住院,除了贝丝还告诉了谁?媒体和出版商不知道吧?”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父亲母亲都没说,更不可能告诉媒体,我是个社交困难症患者,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除外。”陈高朝他喷了口烟,讥讽道。
“咳咳,这话说的,我都不知怎么辩解。”
“你和艾尔莎滚了床单,贝丝知道吗?”陈高单刀直入,一点没给亚当缓冲的时间。
“呃,我的私生活和有人要杀我有关系吗?”要不是陈高三番两次救了他,只怕亚当要起身赶人了。
“你是作家,想象力丰富,难道想不到女人偏执的嫉妒心会导致血案的发生?何况还有让人疯狂的钱和版权做补偿。”
“啊!你是说贝丝要杀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她在偏僻的寡妇村买房,你在没有执法人员的蛮荒之地中毒,不知是谁又透露了你在教会医院,然后有杀手上门搞爆破,你们夫妻还真恩爱。”
亚当懵了,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愣了好一会儿又道:“我们互不干涉,钱都归她管,随便她买什么我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杀我?而且我们说好到湖边村重新开始,婚姻重启,她没有任何理由……”
“你又和年轻女孩睡了。”陈高讥笑一声,直白的冷酷。
“她,她也没和情人分手,这不,贝丝还没完全搬到寡妇村。”
“你们夫妻玩的真花,还有钱的因素,好奇的问一句,你的现金资产加上版权是什么级别的富翁。”
“现金加上房产应该有上亿吧,版权不好算,细水长流的,怎么着也值个两亿,何况我还在写……可我的钱全在贝丝那里啊。”
“卡在她那里不代表钱是她的,只要你死了,自然就是她的!天真的小黄书作家。”
“不会的,我的贝丝不会的,我们相爱十年……”亚当喃喃自语,开始怀疑人生。
“希望如此,我打个电话把你转到指定医院,除了我和警长、赛琳娜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去向,等我们调查完再说。”
“先这样吧,陈先生,你已经救了两次!等事情过去了我要送你一样东西,表示我衷心的感谢!现在,请你查明真相,给我一个答案。”亚当无比诚恳的握住陈高的手。
第232章 安东尼
半小时后,王队和玲姐就赶到了教会医院。
找到了正在焦炭一般316现场与大背头副院长扯皮赔偿金额的陈高。
小黄书巅峰作家亚当是个聪明人,签了两张支票,如果赔偿医院的钱控制在20万以内,另一张支票上的5万就是给陈高的谈判费。
王队和玲姐正好听到两人讨价还价的高潮部分。
“我也费了不少口舌了,你和医院如果坚持寄装修账单给亚当先生,那我会建议他拿这20万给律师,我们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吧。杀手又不是他雇的,肯赔医院部分费用已经充分表现出亚当先生的崇高品质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装修费用很贵的……”
“你包给我,15万,一个月搞定。唐人街上我分分秒秒转包出去,只要10万。你们还想把黑装修的钱算在我的客户头上?教会医院干脆改名好了,叫黑心医院……”
“不用说了,陈先生不从商可惜了。”
“夸奖了,我这都是在唐人街菜场买菜阿姨那儿学的。”
大背头副院长拿了支票落荒而走,看呆了王队和玲姐。
“哈哈,小陈不但上得了战场,也下得了菜场,中间还能斗败资本家,送去我们局医院不会也讨价还价吧。”王队开着玩笑和陈高拥抱。
等陈高和玲姐抱完,陈高笑着摆手:“这不会,安保费用可没标准,你们随便宰客,怎么样,队里最近忙不忙?需不需要帮忙?”
“倒是有件大事,你也知道死亡教退出了天使城,周局想趁士气高涨之时剿灭北区数以百计的恶鬼和仆从恶灵,斩断黑社会和鬼势力的联系。只是各小队达不成共识,奖金又不到位,迟迟没有开展行动。”
“局里能解决的就不要叫我,这种赚钱少风险大的事我没兴趣。”陈高扁扁嘴,接个单子分分钟十万八万的,一点平均奖最多几千块,看不上。
“你不去,万一我们有伤亡,内不内疚?”玲姐熟练的抓住陈高弱点,予以撩拨。
“别道德绑架小陈,奖金虽然不多,但有政策。”王队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
“哦?说说看?”陈高露出听到发财穷人特有的猥琐表情。
“消灭黑帮或恶鬼抄他们巢穴,所得现金和珠宝归动手的小队,银行账户上的钱不动就行。”
“没多少吧?这都2024了,还有多少人放海量的现金在家。“
“这是阿美莉卡,电子支付还不靠谱,黑帮几乎只相信现金,油水不少的。”
“那算我一份,最近谈恋爱开销……好像不大,不管了,给我三五天了结了案子,就过来和大家会合。”
“嗯,没有你这个金牌打手,我心里没底。又是杀鬼又是和黑帮交火,需要你这种复合型人才哦。”
“就这么说了,你把人带走,我去楼下审嫌疑人去了。”
王队和玲姐在陈高的指引下,认识了亚当后,三人迅速离开。
……
教会医院四层一间会议室内,贝丝大喊大叫情绪激动,赛琳娜和里奥警官两个人都按不住她,尖利的女高音传的整层都听的见。
“亚当到底怎么了?死了还是活着,让我去看他!
为什么要禁锢我?我要打电话给律师,告死你们!“
嘭!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陈高大步入内,挥手让赛琳娜和里奥走开。
贝丝还在发愣时,陈高劈手抓住她昂贵的香奈儿粉色套装前襟,把人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几乎脸贴脸的怒吼:“你还有脸在这儿叫,不是你亚当会被杀手用炸弹招呼?你才是幕后黑手,十年恩爱夫妻,海量的钱随你花,你就这么希望他死?
亚当又一次被我救了,他还活着,失望了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被帅哥贴脸的贝丝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答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那是谁泄露了亚当在教会医院的消息?难道是我和这位美女警官?救了亚当再找杀手炸死他,玩呢?“
“那是谁?谁!“陈高朝贝丝近在咫尺的脸怒喷,口水都射进她震惊张大的嘴里了。
赛琳娜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吃你的口水,我得上去分开他们,可,可发火的陈好阔怕……
“我,我告诉过安东尼,他不会透露出去的。“贝丝声音越来越低。
“他是谁?为什么你会告诉他?“
贝丝脸一红,嘟嘟囔囔说:“安东尼是亚当的经纪人,管理版权和一些投资。”
陈高放下前襟将贝丝按在椅子上,仍凑的很近,冷笑道:“还是你的情人吧,让自己情人出面买凶杀人,老套路了!”
“我没有!凭什么亚当一个个女孩睡,我不能找人慰藉。”
“我不关心你们的裤腰带有多松,就问你一句,如果亚当死了,安东尼能从中获利吗?”
贝丝沉思半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轻声道:“亚当的版权都在他手上,我又不懂这些,其实每月进项多少都是安东尼说了算。”
“假设你说的是真话,亚当一死,更没有人查账。恐怕他的野心还不止这些,趁着你悲痛万分百般安慰,办理亚当葬礼处理琐事赢得柔弱的你百分百的信任,顺便大睡特睡没人通沟的你,要不了半年你就会再婚。”
胸膛起伏颇有规模的贝丝想要辩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了半天终于点头:“我和亚当意识到开放式的婚姻不妥想重新开始,到寡妇村生活安置物业也是安东尼提议的。”
“你马上给安东尼打电话,就说亚当被炸死了,让他立刻来教会医院住院部316!”
“万一他是幕后黑手……我,我不敢打。”
“原来你对安东尼才是真爱,就是你们俩合谋买凶杀人,赛琳娜警官,押贝丝去警署,关押起来不得探视不得假释,我去申请搜查证坐实证据。”陈高使了个眼色给赛琳娜高声道。“
“是!走吧,警署拘留室里的大姐头会喜欢你这款细皮嫩肉的有钱女人。“
“我,我打电话就是。“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贝丝吓坏了,立刻从了。
“必须要哭哭啼啼的打电话,不能用这种委屈的口吻。“陈高立刻提出新的要求。
“我,我不会……“
“就是因为你勾搭了野男人,对你疼爱有加的丈夫被喂农药又被炸弹炸,如今全身发黑躺在IcU生死未卜。你还浓妆艳抹,说不定才从安东尼身上拔出来,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有,我不想他死,我爱亚当……呜呜呜!“贝丝想起危在旦夕的亚当和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终于崩溃大哭。
赛琳娜马上从贝丝价值不菲的小坤包里拿出手机,塞进她手里。
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贝丝抽泣着划开手机屏幕,拨了个电话出去,打开了免提:“安东尼,嗉嗉,亚当死了!呜呜呜呜!他被炸死了!有人往病房里放了颗炸弹,你快来啊,我不知道怎么办!“
“啊!怎么会这样?你在哪儿?“
“我在爆炸现场,住院部316,呜呜呜,呜呜呜!亚当碎成一块块的了,太可怕了!“
“等我,我马上到!“电话那头声音激昂,甚至有点兴奋。
陈高和赛琳娜对视一眼,心中涌起同样的念头。
原来幕后黑手真是这个混蛋!
第233章 再次钓鱼
十五分钟后,一个头发卷卷身高中等的意大利面孔男人跑进混乱不堪的医院。
住院部大厅里消防队员和警察进进出出,竟然没人拦火急火燎的安东尼。
等安东尼上了电梯,住院部大厅里假装忙活的制服男们松了下来,响起一片下班族的常见问候语。
“下班下班,去喝一杯。”
“终于等到这个蠢货上钩了。”
“等这个兔崽子上钩,拖了二十分钟才下班,你们警察要好好给这个混蛋点颜色瞧瞧。‘消防队长勾着老迈克脖子笑道。
“那是,如果确认是这个混蛋策划了爆炸案,进了警署先打他个半死!”
“就该这么干!还好没人伤亡,溜了溜了。”
后知后觉的安东尼上了三楼,快步向左侧走廊底部捂着嘴哭泣的贝丝走去,忽然间,316房间里走出身穿警服的伍德森警长和他俏丽的女儿赛琳娜。
俩人手捂枪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嘴边似乎还挂着阴恻恻的笑。
心中有鬼的安东尼大惊,下意识的转身就走。
陈高和满脸横肉的里奥警官从护士台里闪出,截住了他的后路。
安东尼脸都黑了,下意识举起了双手。
没办法,阿美莉卡警察出了名的出枪快开枪快,还喜欢当场清空弹匣。
“你们干什么!我是亚当的经纪人,千万不要误会。”安东尼求生欲很强的大声叫喊,委屈的声音让人心疼。
“等的就是你,说说吧,通过哪个渠道找的杀手。”陈高上前左手抓住他的手反拗,右手发力直接把脸摁到了墙上。
竟然买凶杀人,连带着差点要了自己和赛琳娜的命,这要是还客客气气的走流程问询,都对不起上辈子精神科医生的矍铄性格。
“你诽谤!放开我!我有权请律师,在律师到场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安东尼醒悟了过来,社会人的属性顿时觉醒了。
陈高懒得和他废话,努努嘴:“赛琳娜警官,搜他身找手机,买凶杀人需要联系,给定金,付尾款。”
“哦哦,这么简单?”
“可能没这么简单,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就试试,这混蛋害的我脸都被炸黑了。”
“呃……”
俩人讨论着法律所不允许的事,赛琳娜还肆无忌惮的掏着安东尼口袋,警长和其他警长选择性失明了,彼此讨论着警署旁酒吧今晚是不是打折,如果没有,可以让警署的女婿陈高请客。
赛琳娜很快掏出部手机,强制刷了安东尼的脸,随即一通操作寻找即时通讯软件和社交软件的内容。
“这家伙好骚啊,除了贝丝还和很多妹子鬼混,不过没有买凶的谈话内容。”
安东尼还被摁在墙上,听到赛琳娜的话又开始大喊大叫。
“你们没权力偷窥我的隐私!我是个好市民,爆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控告……”
他的吼声还在空中飘荡,一侧的贝丝悠悠来了句:“他还有个手机。”
安东尼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陈高笑着转头问:“在哪儿?”
“他一般带在身上,如果没有,那就是在车上或者家里。”贝丝算是想明白了整件事,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立刻把安东尼卖了个干干净净。
陈高点点头,刚要下命令,几个黑西装沿着走廊气势汹汹的走来,一路拨开走廊里的警察,嚣张的像宫里的太监出门。
领头的戴墨镜大光头满脸桀骜不驯,到陈高面前居高临下的下令:“我们是天使城FbI犯罪调查科的,图拉镇警署立刻把案子转交给我们!我怀疑这是件恐怖袭击事件,危及国家安全,你松开他!你们两个去接管爆炸现场,利瑟,ken去接管相关人等。”
安东尼开心的大吼:“警署扣押我这个良好市民,我是来接当事人妻子的……”
伍德森警长大步走来,用杀气腾腾的眼神让安东尼闭了嘴,他转头恶狠狠看向光头男:“接管文件有没有?我们局长签字的那种!”
FbI冷笑一声,准备掏西装内侧。
一个圆圈当中带拳头的徽章怼到他眼前。
陈高放开安东尼插到警长前面,同样冷笑一声:“FbI的人是吧,我是异管局西区小队的陈,你们来的正好,赶紧把案子接过去,免得我们还要辛苦的找出恶鬼下落。”
刚刚拽的二五八万的光头男大惊失色,“这案子有,有灵异生物出现?”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警长,把人和材料都给他们,我们赶紧撤。终于有管事的来了,FbI真是好啊,勇挑重担,执法部门的楷模。”
“不,不!专业要对口,有恶鬼还是你们异常管理局出面比较好,兄弟们,我们走,陈Sir会负责处理的,他们很厉害的。”墨镜光头男尬笑着交代了场面话,转身就走,其他黑西装跑的同样飞快。
转眼间,一群人已消失在走廊里,除了空气中留下的某人身上除臭剂味道,连一片灰尘都不曾带走。
警长愕然了几秒,苦笑一声,拍拍陈高肩膀:“还是你这招好使啊,就拍他们回头再来,这群混蛋肯定从哪儿听说了亚当要捐100万给警署,想过来……”
“打劫!哼,我还不知道他们。
放心吧,如果这帮人再来,我就放几十个鬼跟他们回家,包他们晚上睡觉一群鬼没事开灯关灯玩,早上就精神崩溃。”
警长的肥嘴聚拢成0状,表情惊悚:“这玩意你还有库存?不是吧。”
陈高耸耸肩:“我一异管局的顾问,家里不养几只鬼,岂不是专业不过硬?”
“过硬,真过硬,记得啊,千万别带到我家来!”
“哪能做这种事,对了,赛琳娜,拿上安东尼的车钥匙带贝丝下去找车找手机,我在这儿看着他,万一FbI这帮人杀个回马枪,也不能真交火不是。”
赛琳娜笑呵呵的点头称是,带着贝丝离开。
安东尼在一群大肚腩警察的包围圈中,脸色灰败的瘫在地上。
不多时,赛琳娜和贝丝回来了。
她再次用安东尼的脸刷了新拿到的手机,找到一个小众的即时通讯的App,通过短信验证码打开了软件,点开唯一的好友聊天窗口。
陈高凑过去刷了几页,嘿嘿的笑了。
对方真是杀手组织!买凶的谈判记录,价格,动手的时间都有。
虽然他们聊天记录中敏感词全部用代称,但是时间和事件全都对的上。
第一次投毒也是对方干的,安东尼事后还责骂对方不靠谱,竟然没把人毒死,杀手组织倒是很有契约精神,承诺今明两天就能解决亚当。
陈高仔细的翻找大段谈话记录,确定买凶的金额是现金50万和亚当小说版权的20%!
20万定金已经付了,还有30万现金和版权待付。
陈高沉思了一会,先把手机给贝丝看,腾出手将安东尼从地上薅了起来。
“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和贝丝,因为赛琳娜警官和我及时赶到,亚当没死,甚至没有受伤。对你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你谋杀未遂,不至于被注射而死!”
安东尼顿时眼睛放光,也有力气站直了。
陈高哼了一声又道:“但是,最后坐几年牢取决你接下来的表现,你马上和杀手联系,就说你已经在医院,确认了亚当已死,来行刺的杀手也死了。让对方找时间来和你碰面,你要支付尾款和授权书,因为你和贝丝太太要去拉斯维加斯散心,顺便哄她去结婚。“
“对方会怀疑吧,我们没见过面,我在暗网上下的单,添加了彼此的联络方式而已。“
“那你怎么会打20万定金给他?不担心是电诈吗?”
“暗网上这个杀手组织叫乡村玫瑰,信誉度和完成度非常高,再说我打过去的钱是亚当的,试试也无妨。”安东尼摊摊手,做出意大利人常见的无所谓手势。
陈高身侧的贝丝听不下去了,满心的后悔和委屈彻底爆发,她像个泼妇一般冲了过去,长长的美甲朝安东尼脸上划了下去!
“你个人渣!亏的我还和你……呜呜呜,我挠死你!”
陈高悄无声息的拉着赛琳娜退后几步,安心在旁看安东尼满地打滚的惨叫。
第234章 公园
满头是血的安东尼哭哭啼啼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桌子上放着一把闪着金属寒光的伯莱塔92F,头颈上架着菜刀,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划过手机准备打字。
“你也听到我和FbI的谈话了,只要你敢透露出一点点令我不爽的消息给杀手,我就干掉你!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证明你畏罪潜逃被当场击毙!明白了?”
“呜呜呜,别杀我,我听你的,可万一杀手不肯出来呢。”
“你就说版权授权书需要签字,钱不能转账,现金交易最好,只要对方是个贪财的正常人一定会出来的。”
“那地点和时间呢?”
“时间让对方选,地点我们定,这样容易消除对方的警惕心。就选在西区公园中心位置,先听听对方的意见再调整。”
安东尼颤抖的手开始打字,陈高虎视眈眈的盯着,手中菜刀不时轻轻移动,彷佛在等待开荤的机会。
消息发过去没一分钟,对方回应了。
一番沟通后,确定一小时后,下午4:30分在公园中心位置的步道边长椅上见面。
陈高收了安东尼的手机,沉吟两秒掏出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队长,我需要莫叔帮我一个忙,充当狙击手,受害者也就是金主肯定愿意掏个两万做辛苦费。”
“有这种好事?我没问题,他正在炖汤,我叫他听电话。”
陈高用两分钟和莫叔沟通好了细节,又把警长和赛琳娜叫了过来,说了自己的计划。
他也没想到杀手安排的时间会这么紧,还以为会在晚上,只能布置个大概。
五十分钟后。
工作日下午的公园,行人稀疏。
公园中心位置的步道旁安东尼坐在长椅上,抱着一个银色的考克箱,脸色难看的像欠了一屁股债要用身体抵债一般。
他身后的草地上躺着一坨各种破布包裹的人形东西,还有一辆锈迹斑斑的超市推车,车上的各种杂物发散着臭烘烘的味道。
是的,陈高又变身为流浪汉。
实在是因为他这么一个又高又正气的帅哥在下午的公园闲逛实在突兀。
很快,一个穿紧身上衣热辣短裤的辣妹慢悠悠的跑过,颤颤巍巍的胸腺组织让魂不守舍的安东尼都咽了下口水。
这是赛琳娜扮演的热辣跑步妹。
除此之外,公园里竟再没有警察和执法人员。
看了无数谍战片拥有特工专业知识的陈高知道,如果在目标附近布置大量便衣警察或异管局的兄弟姐妹,一眼就会被杀手组织的人看出来。
反正来人不会多,有射术和武力值顶级的自己加几百米高楼上的莫叔,应该能摆平一切。
何况伍德森警长带着七八辆警车埋伏在公园周围的大楼地下车库里,一声令下就能封锁周围道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动,很快接近4点30分。
两个穿风衣的人慢慢沿着步道从东向西向长椅走来。
躺在地上的陈高从破布间隙注视着俩人,很快确定来的是一男一女,他们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速度不快,表情警惕。
“有俩人正在接近,莫叔,听我命令行事,等会开枪先打男的,打腿或腰部以下。赛琳娜,你往回跑,接近俩人时观察确认是不是目标。”陈高压低嗓子轻声道。
“收到,明白。”
“我回来了,怎么确认他们是目标?杀手脸上又不写字。”赛琳娜喘着粗气在步道另一头原地调头往回跑。
“男人色咪咪盯着你胸不眨眼就不是目标,同样,女人看你的眼神充满妒忌和不屑,那也不是。如果俩人对你熟视无睹,肯定有问题,你赶紧离开。”
“哇,亲爱的,你经验好丰富哦,我真有那么好的身材吗?”
“拜托,现在是对付杀手,回家再肉麻行吗?”莫叔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
“就是,恶心!”一公里外的警长忍不住附和。
……
向安东尼方向走来的一男一女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赛琳娜已跑过安东尼,逐渐接近俩人,眼神扫了过去。
两人也忍不住看向流动的风景。
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瘦削女人快速扫了眼赛琳娜。
戴粉色无线耳机,身无长物,漂亮女人,三个标签一贴,她马上收回了眼神。
魁梧的男人倒是多看了赛琳娜两眼,眼神也明显缺乏攻击性。
赛琳娜强装自然,保持着正常速度跑了过去,抬起右手敲了敲耳机。
陈高立刻将持枪的右手慢慢往上提;高处的莫叔手指放进了扳机内,地下停车场内聚精会神听消息的伍德森胖手伸出窗外往前挥动,警车纷纷启动开向出口。
瘦削女人已看清了长椅上安东尼的脸和他手上的箱子,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突然,她停下脚步,和安东尼对了下眼神。
慌张到极点的安东尼立马露馅了,哭丧的脸绝望的眼神和满头的汗,彷佛在告诉全世界,老子是被逼的,我完蛋了。
女人轻声说了句话,两人同时转身大步离开!
陈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直接跳起,手枪指向两人背影。
“站住!否则开枪了!”
两人像同时被启动了开关,一左一右各自往地上躺,准备一个侧翻开枪还击!
陈高根本不看魁梧的男人,枪口盯着女人微微移动。
“呯!”
这时,一颗7.62毫米子弹从远处射来,干脆的命中翻滚的男人躯体!
他的身体马上失去了平衡趴在地上,饶是如此,他抬起右手的枪口指向站在步道中间的陈高。
“呯!”
又是一声枪响,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陈高这边却没有那么顺利,等女人转过身体他毫不手软的连开两枪,一枪朝下半身打,一枪朝胸部右侧打。
第一发子弹擦过女人的大腿,第二发射中了他想打的位置。
女人一个趔趄,翻到路基下的草地上,飞速起身拔腿就跑!
“靠!她穿了防弹衣!我去追,莫叔别开枪留活口,守着安东尼就行,敢跑就打断他的腿!”
陈高甩掉头上身上类似吉利服的伪装,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赛琳娜转身想从另一个方向追,陈高连连挥手,示意她别追。
“公园周围都被警长爸爸带人包围了,再加上我的速度和耐力还能抓不住一个中年女人?你一个以形象吃饭的女警就别去玩命了。”
“哼,知道了。”赛琳娜放慢了脚步,并不任性。
上一次任性差点被变态色魔爆了脑袋,再头铁就是蠢了。
宽阔且无人打理的草地上一男一女正一追一逃,三分钟后,两人距离逐渐缩短。
而前方是公园的内湖,已无路可走。
慌不择路的女人终于发现了这一点,回头看了眼已接近到十米范围的陈高,索性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她毫不犹豫举起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就要扣下扳机!
第235章 为母则刚
陈高大惊失色,一个个的怎么都视死如归。
这什么杀手组织,都快赶上有崇高信仰的我党女战士了。
“别开枪!我军优待俘虏,呸,不至于啊!这位女士,你只是接头收钱的,就算被抓住也不会判死刑,至于那么刚烈吗?”
女人鼻息粗重脸色剧烈变幻,眼中饱含热泪,握枪的右手禁不住的哆嗦。
陈高松了口气,原来她也怕死。
只要不是黑寡妇属性的都好说,大不了转做污点证人放她一条生路,只要把杀手组织的首脑抓出来就行。
嗯,应该是是寡妇村的人。
“女士,慢慢放下枪,只要你交代背后的杀手组织,交代谁下令谁动手给亚当先生下毒,我可以和法官求情。”陈高并没有放下枪,口气已接近谈判专家的温柔属性。
“没用的!只要我落入你们警方的手里,我女儿就死定了。她们会杀了孩子,拘禁她的灵魂,让她永远落入黑暗,不!”女人嘶喊着就要扣下扳机!
“我是异管局的!对付恶鬼是专业的,更不要说对付玩鬼的女人了。你相信我,只要你投降交出证据做证人,我一定把你女儿救出来。”
“我不信!FbI、警察和异管局都是一路货,你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女人癫狂的尖叫,扭曲变形的表情和失控的眼神,让有经验的陈高猜测她更年期应该到了。
“那你去死吧,累了,快点快点。”陈高知道她已陷入自己营造的绝望中,越劝越没用,还不如反着来。
“我,我……”女人哆嗦的更厉害了。
“开枪啊,你以为死了以后那些人会照顾你的女儿?拜托,人家是杀手哎,杀过多少人我不知道,可对付一个小女孩也太简单了吧。”
“呜呜呜,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没得选,一旦被你们抓住,她们会第一时间打死我女儿,然后远走高飞。”
女人越说越绝望,眼神逐渐坚决,右手手部肌肉开始紧绷!
陈高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险招。
他开枪了!
呯呯呯三枪,准确的打在女人左胸、右胸、肚子上。
刚想去死的女人身体被子弹重击,痛苦的连连后退,一脚踏空掉入湖中!
右手紧握的手枪也被甩上了半空,晃晃悠悠的掉落。
湖边的水并不深,她刚刚站直身体露出水面,就被陈高用蛮力给拽了上来。
“别挣扎,装死!”陈高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女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紧闭双眼放松身体,像个死狗一样被拖上了岸。
警笛适时的响起,几辆警车冲上草地朝他们开来。
警车离陈高三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依旧穿着性感的赛琳娜开门冲了下来,伍德森和其他几个警察下车围了过来。
“警长,赛琳娜,你们过来帮忙,其他人往后退,围成一圈隔绝视线!”陈高不顾越俎代庖,大声发号施令。
“听到陈的话了,照做!”警长自然是相信准女婿的,挥手下令。
等父女俩凑到跟前,陈高随手解下警长腰上的手铐,将女人两只手拷在身前,同时轻声道:“她被杀手组织的头目绑架了女儿作人质,准备自杀,所以我打了她几枪。”
“呃?你这救人的方法很美利坚啊。”警长摇摇头,不知道他什么套路。
“别插嘴,听陈说完,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赛琳娜盲目相信自己的男友,嫌弃老爸啰里啰嗦浪费时间。
“她穿着防弹衣,人没死。”
“咳咳,你再开两枪我就真死了,右下肋骨好疼,肯定断了。”女人闭着眼嘴轻轻蠕动着说话,她皱着眉又道:“既然你不让我死,那就想办法救出我女儿,否则我一个字都不话说的,快点去寡妇村救人!”
陈高无奈的苦笑一声:“又多了项任务,警长,得加钱。”
“女儿都给你了,还谈钱?既然要秘密行动就不能在此长期逗留,万一有其他杀手在附近看出端倪,杀人灭口毁灭证据就麻烦了。来,你抬肩膀我抬脚,先把人塞进警车。”
“有道理,动手吧,这位女士你千万别动。”
女人被抬上赛琳娜开来的警车,陈高和赛琳娜上了车,警车第五第五的开走了。
副驾上陈高回头朝躺着一动不动的女人连环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儿被关押在寡妇村哪里?”
“戴安娜,我女儿露西一直在寡妇村幼儿园生活,我每周去看她一次。我和多诺万就是你们狙击手打死的那个,出事后,不知道她们会把她藏到哪儿去?我听说组织在山上有个秘密基地,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谁是杀手组织的负责人?艾玛医生?”
“平时和我联系的是外号律师的贝拉·安德森,她们几个到底谁是老大我不知道。”
陈高沉思了好一会,紧皱眉头。
这事不好搞,现在抓了杀手组织出面干活的人,可她不肯开口。先救人吧,谁知道那个小女孩露西在哪儿,抓寡妇村执委会几个女人吧,没有证据很快就得放人,反而打草惊蛇。
“戴安娜,这样,你先拿出点证据或者线索,我们先抓了寡妇村执委会几个女人再说,这样也好从她们口中问出露西的下落。”
“不,不见到露西我什么也不说!”躺在后座上的戴安娜决绝的扭过头去。
“哎哎,你怎么不知好歹呢?我是为了救你女儿!”
“哼,男人!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鳄鱼会吃素,还是个警察。我不信你,见到女儿我自然会开口。”
开车的赛琳娜怒了,一脚刹车,警车急停在路边。
后座上的戴安娜翻了下来,痛苦的呻吟不止。
“陈,你就是太好说话,直接拉她去寡妇村指认人,那些混蛋女人马上就知道她做了警方的污点证人,一定会对她女儿开刀,一路跟过去人赃并获。”
戴安娜急了,强撑着坐起:“没想到长这么漂亮的女警这么恶毒!如果我女儿死了,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陈高心累的摆摆手阻止两人说话:“算了,小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我们带着戴安娜去寡妇村,恐怕刚下车就有人会通知她们,露西凶多吉少。”
“真的先救人?寡妇村不算小,何况周边都是大山,藏几个人根本找不到。”
“找伊卡问问,幼儿园在村子里什么位置?或者山上杀手组织的基地位置。”陈高指了指西面:“回图拉镇,到安妮家去。”
勉强爬上后座的戴安娜露出感激的神色,欲言又止。
片刻后,警车停在安妮别墅外,陈高让赛琳娜看着戴安娜,自己大步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陈高出来了,上车后脸色如常。
“走,先去唐人街吃晚饭,顺便让你爸爸送裹尸袋来,吃过饭把戴安娜装进裹尸袋里秘密送进警署,关押起来。”
“伊卡不知道?查不下去了?”
“她知道一点但说不清楚位置,毕竟她不是寡妇村的原住民,清楚幼儿园的方位但不知道门牌号码,大概也记得附近山上几个能藏人的山洞,去了现场才找的到。
明天白天我们带伊卡去寡妇村,当然,得悄悄去,找到露西再出动警署大批人马抓人。”
“也好,正好在镇上休息一晚上,在寡妇村睡一晚上还挺提心吊胆的。”赛琳娜事业心基本没有,能住在熟悉环境吃中餐最好不过了。
“安排好一切,晚上睡我家?”陈高挑挑眉道。
“你家不是有几十只老鬼吗?我害怕,你跟我回家好了,反正爹地和妈咪都知道我们滚了床单……”
“不行,我们俩动作大花样多叫声响,在你家怎么发挥的好?还是住我家,我把这些老鬼都封印住,晚上再多试几个姿势?”
“试试就试试,我开快点。”赛琳娜眼波流转,春意外溢。
随着两人的讨论越来越404,后座上的戴安娜面红耳赤,满是羡慕的表情。
第236章 寡妇村又有人死了
晚八点,寡妇村湖边大道中部,村里唯一的诊所内。
寡妇村执委会三个中年女人坐在一张圆桌旁,一时无语。
艾玛医生开口打破平静:“下午3点左右戴安娜违反通讯规定直接电话我,告诉我凯特死了!当时她就在教会医院里,目睹亚当住的病房发生爆炸,接着有个穿便装的华裔年轻人从楼上三两下跳下来,追上并开枪打中了凯特。
然后她干脆的自爆了,当场就死了。”
“我以为叫我们来有好消息,钱和授权书拿到了呢,竟然是凯特死了?”分管财务的薇拉咋舌不已。
“凯特可是海豹突击队为数不多的女战士,竟然被人轻易就打倒,图拉镇警署有这样的高手吗?难道是退役的特种兵?”律师贝拉大惊失色下保留着思考能力。
“我想这个年轻人就是来镇上调查投毒案的华裔,他叫陈,是警署的顾问,也是那个叫赛琳娜女警的男朋友。
事情的糟糕程度还不止于此,3个小时前,我推特和电话找戴安娜,怎么都联系不上,打多诺万电话也打不通!
我只得派监督戴安娜的2号去打听消息,她半小时前给我电话,说亲眼看见图拉镇警察抬了两个裹尸袋进入警署。花钱各方打听才确认,西区公园发生了枪战,去收钱的戴安娜和多诺万凶多吉少。”
贝拉一下站了起来,岁月侵袭过的方脸涨红的像猴子屁股:“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可控,凯特和戴安娜会同时出事,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可能,爆炸刺杀已经生效,说明凯特和戴安娜没有问题,而且两人的孩子都在我们手里,她们又可以拿百分之20%的钱,没必要背叛。”艾玛耐心解释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雇主出问题了!炸死目标后他在警方那里露出了破绽,然后警方设了圈套找到了戴安娜……不好!警察会不会找到她租的房子,找到什么文件和信息?”贝拉双拳紧握表情狰狞。
“可能性很小,平时我们都是在暗网论坛上联络,就算打电话也用不记名一次性手机。就算警方按手机通信位置找到寡妇村,也没有证据。”
“你确认戴安娜死了?”风韵犹存的薇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皱眉盘算着什么。
“2号说亲眼所见。”
“还是得谨慎些,医生、薇拉,你们和艾尔莎母亲贝蒂一起将幼儿园十个孩子转移到山上猎人木屋去,她欠我们的情该还了!”贝拉强硬的下令。
“为了防止戴安娜反水?人都死了!”薇拉不无疑惑的问。
“以防万一而已,另外,警方很快会卷土重来,只有把孩子移走了,那些帮我们做事的人才能彻底闭上嘴!”
“那两个警察就住在贝蒂家旁,女主人一直不在家不是更容易暴露吗?”艾玛觉得不妥,频频摇头。
“谁说要留贝蒂在山上的,送完孩子让她回家,你一个人留在那儿和我们保持电话联系。”贝拉阴恻恻的笑了笑。
“难道你要……”艾玛皱眉道。
“该用她转移视线了,得知女儿被亚当玩弄,愤而下毒!随后买凶再次杀人,失败后自知逃不过自杀身亡,杀人动机一点毛病没有,再放上投毒用的农药在她家做证据,我想那些急于结案的警察一定会很高兴。”贝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妙,下意识抚摸薇拉的脖颈。
“要是那两个年轻警察还不依不饶呢?干脆也像对付国税局那帮胆小鬼一样,放那些东西出来吓死她们!”薇拉反身握住她的手,杀气腾腾道。
“如果警察把矛头对准我们或者继续深挖,那就只能死几个在这儿了!赶紧办事去吧,我把这几年积累下来的现金珠宝收拾收拾藏山里去。“
薇拉和艾玛对视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
贝拉的意思很明显了,有事大家得一起扛,别想着拿钱跑路!
……
时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像沟边小溪静静流淌让人熟视无睹没有存在感,某一瞬间又如惊涛骇浪般拍醒人们已时过境迁。
感觉被掏空的陈高此时就是这个感受,他无意识的抓起床头柜上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垂死战后惊坐起。
竟然十点了,昨晚两人食髓知味的忘我奋战,彻底忽略了时间这个因素。
转头看了一眼卷了被子露出白的刺眼整个背面的赛琳娜。
“啪!“轻轻拍上手感极好的弧线部位,陈高高喊:“起床啦,我们又迟到了!“
“为什么要说又?“赛琳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哇!爸爸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竟然10点了。“
她忽地坐起,下床在地上按图索骥,一点点捡起分布极广的内外衣物。
两人像快过退房时间的情侣,飞快的穿戴洗漱。
很快,皮卡开到安妮家捎上早已等候的伊卡,三人一起去警署。
半小时后,警长办公室内,陈高和赛琳娜顶着黑眼圈和凌乱的头发,被伍德森一通狂喷,足足五分钟后才开始说正事。
“去湖边村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赶到已是中午,下午搜山的时间不多了。按昨晚商量好的计划,你们去村里继续查案,我带几个人跟着伊卡小姐去找孩子。
陈,一定要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查案!“
“是,我准备先去幼儿园逛一圈,不打算直接和医生摊牌。“陈高少见的低调。
“嗯,那个戴安娜说她们团伙里有律师,没有证据抓人会惹上麻烦。“赛琳娜赔着笑和警长爸爸说话,态度从未有过的谦卑。
“你们啊,来日方长嘛,现在把新鲜感和冲动都透支了,以后几十年怎么办?记住,觉得不对劲就先跑,回头带上所有警察再一起上,人家是杀手组织,不是柔弱无助的寡妇!“
确认了计划后,两人出门在警署对门的唐纳滋买了三盒甜甜圈当午饭,先行开车去寡妇村。
中午时分,皮卡刚进湖边村,皮卡音箱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扫了眼中控屏,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按下屏幕接听键,一个急切的中年女人声音在车内响起:“陈顾问,我是湖边村的艾玛医生,出大事了,我要报警!“
陈高和同样惊讶的赛琳娜对视一眼,平复了下情绪,问:“冷静,我和赛琳娜警官马上就要进湖边村,出什么事了?“
“你的隔壁邻居贝蒂死了!“
“who?“陈高单手扶方向盘,不解的挠了挠已长出头发的寸头。
“艾尔莎的母亲,贝蒂!“
“我没见过,贝蒂太太怎么死的?艾尔莎呢?她没事吧。“陈高立刻坐直了身体,他隐隐感觉到,对方先出招了。
“贝丝太太在浴缸里割腕,人已经死了。现场太血腥了,艾尔莎已哭晕过去。“
“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陈高挂了电话一脚油门,皮卡飞一般驶入寡妇村。
赛琳娜拉着扶手表情少见的凝重:“哪有这么巧,投毒、上吊,着火,爆炸,又来个所谓自杀!这群女人也太疯了,竟敢在警察眼皮底下来回作案!“
“去看看就知道了,这次不查出东西我们就不走了!“
第237章 自杀还是他杀?
皮卡快行驶到亚当家门口,陈高已看到隔壁别墅院门前已有大量闲杂人等聚集。
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踮脚往里不停观望,村民们八卦的模样让人感受不到发生了悲惨的命案,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错觉。
陈高脸拉了下来,寡妇村村民的素质堪忧,连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都比不上。
穷山恶水出刁民,古人诚不欺我。
怪不得几个女人能在这儿搞起杀手组织,给村民点小恩小惠就行,说不定还雇佣了不少帮凶。
阿美莉卡的文盲是真多啊,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朴素”的观念中没有法律和道德的选项。
两人下了车,连吼带推才开辟出道路,进入别墅内部。
沿着人群两人到了二楼,刚上楼陈高一眼便瞧见瘫在沙发上,面容枯槁双眼通红的艾尔莎。
她手上紧紧握着一张纸。
“赛琳娜,去安慰她一下,顺便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我去勘探现场,确认是自杀还是他杀。”陈高朝沙发方向努了努嘴。
“明白,可怜的女生,你去吧。”
陈高继续沿着人流前进,扒拉开洗手间门口几个往里探头的大妈,挤了进去。
艾玛正站在浴缸前,看似很认真的张开双手拦住人保护现场。见到陈高一脸的如释重负:“陈Sir,快进来,这儿就交给你了。”
“好,麻烦医生在门口拦着点,等会儿我还有话问你。”陈高挤出一丝笑容,从兜里摸出口罩和医用手套快速穿戴好。
艾玛笑了笑,和陈高互换了位置。
往前几步,陈高走到浴缸位置,透过半拉开的浴帘看清了现场。
浴缸里满满的红色液体中泡着一个穿短袖圆领衫的中年女人,露出水面的圆脸灰白,嘴唇发紫,后颈部已有尸斑。
他凑近认真观察,双眼逐渐眯了起来。
和艾尔莎面容很像的中年女人贝蒂瞳孔已放大,被固定下来的表情中满含绝望!
陈高小心翼翼的从浴缸里捞起漂浮在水上的左胳膊,马上发现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随后他又仔细检查了贝蒂的脸部、后脑和身体,确认死因是手腕动脉被割开,失血过多而死,浴缸底部还有把水果刀。
陈高脱下手套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仔仔细细观察浴缸周围和墙上瓷砖,良久才放下。
他回身朝艾玛招招手问:“谁发现的尸体?什么时候?”
“是贝蒂女儿艾尔莎第一个发现,她起的很晚,11点左右起床来洗手间洗漱时才发现,后来她冲出院门在路上大喊大叫,我和村民才赶过来。”
“现场有多少人进来过?”
“当时很乱,我没注意,应该有七八个人吧。”
“明白了,请你劝村民们回去,警方会接手的。”说着话陈高往前走,搭着她肩膀将人轻轻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洗手间门。
“好好,对了,艾尔莎手里好像有贝蒂的遗书,她不肯给我看。”
“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陈高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带着村民们离开。
村民们乱哄哄的谈论着什么,慢慢的往外走,声音一点也不小。
“贝蒂怎么会想不开割腕呢,唉。”
“听说艾尔莎和隔壁新来的作家亚当搞在一起,后来他就中毒了,现在贝蒂又自杀了,会不会是……”
“我看像,说不定牧师也是她……”
“没证据别乱说,交给警察就是,一个个的都是长舌妇。”艾玛大声呵斥着,一群女人挨个下楼去了。
陈高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如果没抓住戴安娜,还真容易被她们带沟里。
请的都是老演员了,演技刚刚的,不去好莱坞演配角可惜了。
陈高转过头,沙发上艾尔莎正靠在赛琳娜肩膀上不停抽泣,脸色发白声音沙哑,像承受不住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子,可手上的纸还捏的牢牢的。
他几步来到艾尔莎身前,蹲在她面前。
“我知道你和贝蒂女士相依为命,妈妈死了你很崩溃,但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艾尔莎,请集中精神听我说话。”
“呜呜呜,陈,你说,我听着。”
“贝蒂女士不是自杀!你必须将案发前后的过程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会找出真凶,替你报仇!”陈高难得的一脸杀气腾腾。
“可妈妈留下了遗书,她真的自杀了!哇……”艾尔莎突然钻进赛琳娜怀里放声痛哭。
“不,那是凶手故意让警方和你看见的遗书!我有丰富的医学知识,一个人自杀割腕伤口是不可能这么深。
一是女人没这么大力气,二是求死的心不会强烈到这种地步。
就算上述两条都满足,割开动脉后血液会飚射,小则一米高大则两米,可洗手间上方封顶的pV板和右侧的瓷砖上根本没有血迹。
而且浴缸周围太干净了,瓷砖上,浴缸周围一圈亚克力,浴帘上,一点血迹和指纹都没有,难道你们母女日常洗澡都戴手套?”
见陈高说的有理有据,艾尔莎犹豫了一秒,将手中被捏变形的信纸递给了他。
“陈,那你看看遗书,的确是妈妈的笔迹。”
陈高接过,打开沙发旁矮柜上台灯,凝神细看。
信上大概的意思是,已经结婚的亚当奸污了艾尔莎,实在是罪无可恕,所以对亚当下了毒,后来得知他没死,就花钱雇了村里退役的女特种兵凯特去刺杀亚当。
没想到凯特死了,医院爆炸了,这件事应该瞒不住了。
所以我走了,你要保重,找个老实人谈恋爱,好好工作……
陈高匆匆看完,将遗书折好交给赛琳娜,开口道:“你不会信了吧?贝蒂女士有这个人脉和钱请凯特杀人?”
艾尔莎低声道:“她和凯特挺熟的,经常帮凯特照顾住幼儿园的女儿,钱,妈妈似乎也不缺,我还好奇的问她种田这么赚钱吗?妈妈每次都打哈哈,不肯说。”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就你15岁和男孩子厮混同居的过往来看,贝蒂女士不应该对你的贞节抱有极大的扞卫之心吧,她严厉的管过你吗?对一个中年有钱帅哥睡了你这么大反应?何况还是你主动的。”
艾尔莎摇摇头:“一开始她很生气,尤其是对我第一个男朋友,那是个人渣。后来她就不管了,甚至几次都说要卖也得找有钱人。”
“我知道了,赛琳娜,打电话给警长,告诉他又发生命案了。我确认这是一桩谋杀案,凶手就在村子里。”
“你想他怎么办?”赛琳娜女生外向,立刻让男朋友提要求。
“带上法医和专用设备,出动30名以上警察,彻底管控寡妇村,不搞定这个系列案还要死人!”
“啧啧,警长爸爸又要头疼了,人力都不够了。”赛琳娜幸灾乐祸的掏出了手机。
第238章 闹事
不提正翻山越岭找孩子的伍德森警长崩溃大喊,陈高问起艾尔莎昨晚的事情经过。
“对不起,我不得不问询你发现贝蒂遇害时的情况。”
艾尔莎脑中立刻闪回那些惊悚的画面,刚平复的情绪又起波澜,张嘴就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早上起床我推开洗手间的门……”
“停!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
“对哦,怎么会是关着的,妈妈很少关门的,就算洗澡也是不关门的,因为她记性不好,有时要喊我给她拿晾晒的浴巾或是纸用完了拿纸。”
“明白了,继续说吧。”陈高点点头,抽出矮柜上抽纸递给她。
“我一进门就闻到股刺鼻的血腥味,还吐槽妈妈来了大姨妈都不关上垃圾桶盖子。我在抽水马桶上正在尿尿,觉得光线很暗,转头发现浴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我想让浴缸右侧上方小窗的光透进来,就拉开了浴帘……呜呜呜,妈妈正躺在浴缸里看着我!她,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艾尔莎越哭越大声,无意识的找肩膀靠,找不到刚刚安慰自己的赛琳娜,干脆投入了陈高的怀抱。
陈高无奈的轻拍其背,哄孩子般道:“不哭不哭,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和未来,贝蒂女士也不愿意你这么伤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艾尔莎忽地抬头,几乎零距离的盯着他双眼:“你和那个女警察睡了?”
“呃……睡了。”
“好男人都被抢光了,呜呜呜!”艾尔莎哭的更大声了。
“后来呢?”
“我吓坏了,大声尖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街上,很快邻居们就围了过来。对了,医生第一个到的,也是她发现妈妈卧室梳妆台上的遗书,叫我过去给我的。”
陈高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叫赛琳娜过来继续陪她。
一小时后,大批的警车开进寡妇村,到处布置路障,封锁了寡妇村的进出。
伍德森警长带着法医到了现场,把尸体搬进裹尸袋,准备拉回去尸检。
陈高在屋里到处检查,在储藏室里找到了一瓶用了一半的农药,他冷笑一声,让技侦放进袋子里:“回去查查瓶子外有没有死者和其他人的指纹,农药也化验一下,看看和投毒案用的农药是否一致。”
技侦警答应了,小心的拿走了农药瓶。
他逛了几圈又去了洗手间,拿着技侦的紫外线灯到处照,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忙活了好一阵,肚子都饿的不行了,还是一无所获。
陈高失望的摇摇头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浴缸上方的窗微微开启,他找法医要了鞋套,站到已放光血水的浴缸里,凑到窗框前。
一股熟悉的鬼灵气息被他捕捉到了,这帮杀手组织竟然和恶鬼恶灵有关系!
警长大步走入洗手间不无沮丧道:“陈,搜山的里奥打电话来,伊卡带路找了几个山洞,没有孩子的踪迹,倒是发现洞里有两头北美狼,吓的他们半死。”
“让他们来寡妇村,正好叫伊卡指出幼儿园的位置。乡下私人幼儿园一般开在家里,我们也不能一个个搜过去,说不定孩子还没被移走。”
“也好,这个村真是麻烦。已有村民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撤走,说影响了他们生活。”
“警长,你要顶住,背后肯定有人煽动。”
“我知道,你也去休息一下,累坏了身体我可不给你报销医疗费。”
“吝啬的警长啊!不给奖金也算了,连工伤都不报销?”
“谁还向落入陷阱的野猪投食呢?嘿嘿嘿,我哈哈哈!”
“……”陈高囧。
下午三点,陈高和赛琳娜在亚当别墅餐厅里啃着甜甜圈,商量着从哪儿突破。
“你说到底是谁杀了贝蒂太太?动机是什么呢?总不会纯为了嫁祸吧。”
“应该不全是,毕竟杀人闹出的动静大,会引起我们警方的注意,我也很费解。”
“我刚刚给艾尔莎送了几个甜甜圈,发现她家有许多毛绒玩具,我猜不是她的,男人应该才是她的玩具。”
“哦?等会吃完去问问她。”
“我去问吧,艾尔莎哭累了正在睡觉,你去不方……”
赛琳娜话未说完手机急促的响起,她打开免提接起电话。
传来伍德森警长急迫的声音:“陈、赛琳娜,快来支援,我们被村民围攻,躲在警车里出不去!”
赛琳娜马上放下甜甜圈,探头对着手机急问:“怎么回事?”
“我带里维斯陪伊卡女士去幼儿园,无故被一群村民谩骂围攻,只得先上警车,然后就被人潮包围了,车都开不动。”
陈高凑过去高声问:“你们在哪儿?”
“从案发现场沿湖边大道行驶百来米再往右转,有条村中小道,警车停在道路尽头的晒谷场。”
挂了电话两人冲出门上了皮卡,半分钟后杀到晒谷场,车后还跟着闻风而来的四辆警车。
晒谷场北侧一幢老旧的平房前,几十号男男女女围着一辆警车不停拍打推动。
愤怒的吼声谩骂声不停地次第输出。
“凭什么封锁湖边村,我们要自由!”
“又来警察了,他们是来镇压我们的!”
“拿出手机拍下视频,我要上传到油管上!”
“掀翻警车,湖边村必胜!”
下了车的陈高扫了眼身边围上来一时不知所措的警察们,毫不犹豫的拔出背后手枪,朝天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哒!”
村民们没想到真有警察敢开枪,一个个转过脑袋,愣在当场。
“散开!谁再敢碰警车一下,我立刻开枪!你们这是袭警!”陈高毫不畏惧的大步上前,手中枪微微移动,似乎在说谁敢动我就敢开枪。
赛琳娜在后招手示意,十来个警察跟着她和陈高一起往前。
现场寂静了两秒,一个女人在人群中大喊:“贝蒂是自杀的,为什么还要封锁村子,你们这帮天杀的警察就是来敲诈我们的!”
又有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跟着吼:“那个女人出卖了我们,明明是我们收留了她,她是个白眼狼,把她交出来!”
陈高冷笑一声,大步走向人群,村民慑于他无往不前的气势让开一条路。
站在警车前陈高大声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贝蒂是被谋杀的,凶手很可能就在你们中间!
我再说说伊卡女士,她和牧师被你们之中的凶手威胁,牧师被迫自杀还有人想杀了她!
都忘了牧师是怎么帮助你们的?一个个只顾眼前利益,你们沦为了别人的工具,正在为杀人恶魔出头!”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慌乱,有些人开始后退溜边。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蠢就是坏!我话说完给你们30秒消失,时间一到还留在现场的,立刻以袭警罪拘捕!回到家中都别出门,等我们警官上门问询调查,但凡互相打电话串供一律逮捕!现在,都给我滚!”
随着陈高的话落地,绝大多数村民转身就走,还有人跑了起来。
十五秒后,晒谷场除了脏兮兮的警车,村民已走的精光。
第239章 燃烧瓶
满是手掌印的警车车门打开了,伍德森警长踉踉跄跄走了出来,陈高很有眼力劲的扶住了肉乎乎的他。
“杰森,还得是你啊,这帮刁民竟然敢抢伊卡女士围攻警车!”心有余悸的警长饱含热泪,把陈高抱在了人形甜甜圈中。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陈高感慨的拍着警长后背,扭头示意赛琳琳接手。被老丈人拥抱这么尴尬的事适可而止就好。
“papa,车还能开吗?先去我们住的亚当别墅,伊卡女士呢?”
“吓坏了,在车里哭呢。”
“我去问问她,幼儿园的方位。”
“不用问,就是你面前这幢平房。我们还来不及进去就被村民围攻了。”
“警长带伊卡先回亚当别墅,我进去看看。”
陈高和跟上来的赛琳娜进入了平房,发现了花花绿绿的教室和不少绒毛玩具,这幢平房的确是幼儿园,只是现在人去楼空,明显别有用心。
他也不想打电话或当面质询艾玛医生,都快明牌了,没必要听她撒谎编故事。
回到亚当别墅,陈高担心艾尔莎的安全问题,让赛琳娜把她接了过来,伊卡陪着她。警长则恢复了大智若愚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安排手下封锁路口,问询村民昨晚的去向或看到了什么。
陈高刚在沙发上瘫着,艾尔莎磨磨蹭蹭的挨了过来,手指勾勾让他过去。
边上赛琳娜哼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去吧,想想自己是有妇之夫的身份。”
“咳咳,说啥呢,人家一小女孩……”
“她谁都敢睡。”赛琳娜嘟囔一句,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陈高跟着艾尔莎到了屋外院子里,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昨晚,不,凌晨,其实我听到了一点响动。”
“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刚才为什么不说,这消息很重要。”
“那时亚当打电话和我在聊天,我怕,怕你骂我。”艾尔莎吞吞吐吐道。
“这个渣男也真是没救了,身上农药还没清除干净,又控制不住骚叽叽的下半身了。”陈高长叹一声,由衷的觉得贝丝应该弄死他。
“他,他害怕,觉得老婆贝丝可能是凶手,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能说话。”艾尔莎红着脸忍不住为亚当辩解。
“他那是想和你说话吗?是觉得你温湿香软润,想睡……算了,不关我事。你和他通话时几点?听到什么声音?”
“接到亚当电话大概是半夜12点,打完电话12点50左右,应该是12点半吧。我住一楼,卧室上面就是洗手间。电话打到一半时,我听到楼上有人走动和放水的声音。当时我还想幸亏妈妈在洗澡,不会再来给我盖被子……呜呜呜,我是个坏孩子!”说着说着艾尔莎又扑进陈高怀里痛哭不止。
“你已经能生孩子了,冷静,其他还有什么动静?”陈高轻轻把她从怀里推出来又问。
“后来,后来我们聊了一些一些书中的情节,我就没注意了。”艾尔莎又脸红了。
陈高又不是直男处男,自然是明白两人开始探讨接下来沟通的姿势了,还准备模仿亚当小黄书的情节……
这个年纪还这么骚,真是羡慕……呸,该死啊!
“那就是说,至少12点30分,贝蒂女士还在活动或者凶手正在行凶!”陈高右手八字托下巴,作柯南沉思状。
“他,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我?”艾尔莎颤音问道。
“伪装一个人自杀已经很繁琐了,杀两个太麻烦了。贝蒂女士遇害我都没想明白动机更不要说锁定嫌疑人,虽然我知道大概率是医生那帮人干的。”
“妈妈和医生那帮人一直走的很近,有时还会帮着去带带幼儿园的孩子,昨天晚上她出去过一段时间,不过我没问她去哪儿了。”
“你居然不问母亲晚上去哪儿?寡妇村治安这么好吗?”
“这里根本没有外人,她也喜欢去找人聊天,说在家看到我就生气,她不管就不错了,我还会管她去哪儿?”
陈高点点头,心中有句她以后都不会管你的话不好意思说。
叛逆期的女孩真是麻烦,不像男孩,只要不搞出人命就行。以后如果生个女儿也这副德行……呸,忘了自己也只有22,满脑子前世的老人味思维。
回到别墅趁着没什么事,陈高和赛琳娜上二楼卧室补觉了。这次两人很老实,别墅变成了警长的办公地和集散地,再要做点什么,真会被警长打断第三条腿。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一楼有人大声喊叫,人声鼎沸了起来。
陈高拍醒赛琳娜立刻穿戴好下了楼。
此时天色已黑,警长正在开着灯敞开的大门处和两个警察吩咐着什么,脸色凝重,愁容满面的样子像是又遇到了什么突发祸事。
大步上前,陈高凑了过去:“警长,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死人了吧?”
警长有气无力的摇了摇手指:“比这还惨,寡妇村死人关我屁事,是停在村头的警车被人扔了自制的燃烧弹!这特么什么鬼地方,杀人放火一刻不停。”
“这么夸张?有兄弟受伤吗?”陈高大惊,还有点愧疚。
是他让警长在寡妇村安排警力,没想到这帮混蛋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
“还好没人受伤,里奥在车上打电话给妹子没有睡,瓶子扔在车上刚着火他就像个兔子一样跳出来了。还好之后也没人攻击他,让里奥有时间拿出后备箱的灭火器灭火,警车只烧坏了车盖和前挡风玻璃。”
“那还好,凶手呢?”
“我这不在调兵遣将抓人嘛,里奥说他看见凶手往山上去了。”
“哦,怪不得这么吵。哎,不对啊,如果要袭警,怎么就扔了个酒瓶就跑了,这有什么意义?”陈高忽然觉得奇怪,村民要赶警察走可以理解,可这么干除了激怒警察于事无补啊,他们真的上头了?
“啪!”陈高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怒拍警长肩膀。
“疼!陈,你疯了啊,敢打我!”伍德森警长急眼了,陈高的手上分量一点都不轻。
“我知道了!她们是调虎离山,故意找人在村头放火,肯定有人趁机从村后跑了!”陈高不顾警长愤怒的眼神,话音未落就往外跑。
“警长,我先去抓人,你们跟着来!”
“哎哎哎,怎么说走就走,好!”警长还能怎么办,只得打电话再调几个人去村尾。
皮卡轰鸣,不过半分钟已沿着湖边大道开到村尽头。前方看不到有车尾灯,两侧山体上植被茂盛,也看不出有人的样子。
很快赛琳娜开着警长的车赶来了,下车拍拍怅然若失的陈高屁股:“你想多了吧,我开过来时还看到大道旁诊所的灯亮着,开着的门里艾玛医生正和人说话。”
“别闹,我刚看到山上有一道微弱的光在林中晃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那儿。”
“有没有可能是我的车头灯被什么反光了,这么暗这么高怎么可能看的清嘛,再说就是有人上山他也不违法,最多是不听你的话。”
“也许吧,这村子太邪门了,得赶紧破了案子,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走,我们去正面碰一碰艾玛医生!看她还有什么招!”
“啊,我刚睡醒牙还没刷,就去和嫌疑人硬刚,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
“又不是和我约会,是刀人!走!”陈高戾气十足的指了指几十米外亮灯的诊所道。
第240章 讲故事
“冷静啊,亲爱的,对方可是有律师在场,打打杀杀很容易被抓住把柄的,这帮讼棍最坏了。”赛琳娜拉住陈高,一脸被律师吓唬过的害怕模样。
“放心,我很理智,此去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激怒恶毒的女杀手们。”陈高把赛琳娜抱入怀中,轻声附耳道。
“激怒女人不是很容易吗?”
“是吗?你是个穷鬼!”
“无妨。”赛琳娜大度的摆摆手。
“你太任性了,我前女友比你乖巧多了。”陈高开始放大招。
“哼!无妨。” 赛琳娜脸色不悦。
“你卡粉了!”陈高决定作死。
“啊啊!算了,无妨。”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
“你有小肚子了。”陈高做好了被打死的准备。
“我跟你拼了!”赛琳娜抓狂的咬陈高的手。
“我明白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先说明白,我哪有小肚子?”
“吃一只烤鸭,一盆烧腊,一盆肠粉后会有一丢丢,超性感的。”陈高立刻用嘴封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
“唔唔,原谅你了,去吧,搞崩她们心态。”
“你不去看戏?”
“我怕她们抓花你的脸,顺便抓我的。”
“瞧你胆小的,回去洗白白等我。”
“哦,好的,顺便说一声,大姨妈来看我了。”
“这才润了几次,就把讨厌的亲戚招来了,我恨她!”
“你都润了几十次啦,当然,我也恨她,去吧。”
依依不舍的离开温香软甜的怀抱,陈高转过身换上一副生人勿近惹我就杀掉的面孔,大步走向大道中部靠左的红十字标志。
咯吱一声,陈高推开半掩的诊所玻璃门,小厅坐着的三个人同步抬头看向他。
穿白大褂的艾玛医生挤出一脸假笑,抬手和他致意;身旁坐着一个穿灰西装脸长嘴大的中年女人,白了一眼陈高,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饰;她身边有个画着浓妆戴着耳钉金黄头发的年轻……男人。
陈高快速扫了一眼两人,注意到男人的手正在女人手里握着,嘴角抽搐了几下。
现在的人口味好重,女同风和杀马特不男不女搞到一起,这是LGbt的胜利还是金钱的魔力,世界太魔幻了。
“医生,我需要问询一些案子的细节,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的律师贝拉小姐,身旁是她的助理克里斯托弗,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既然律师在场这么正式,那就去警署做笔录吧,开车需要两小时,医生,去换个衣服上个厕所什么的。”陈高毫不妥协上纲上线。
“我的当事人……”贝拉嚯的站起,话还没展开就被陈高打断。
“艾玛女士第一时间出现在杀人案现场和投毒案现场,警方正式传唤她怎么了?难道你以为我和她谈话的性质是对嫌疑人审问吗?你不是要行使律师的权利吗?一起啊,这位不男不女不帅不要脸的克里斯托弗就别去了,没那个资格!”
“你,你怎么可以出口伤人!我是跨性别者!”克里斯托弗长身而起,伸出兰花指粗着嗓子吼道。
“咳咳!拜托,呛普又上台了不知道啊,阿美莉卡只有两种性别了。你最好确认自己属于哪一边,这老头发起疯来,说不定要把你们这帮人抓起来切了小鸡鸡。”
陈高转向贝拉冷笑道:“你们是出去让我和医生单独聊,还是一起去警署。”
两人脸色变幻对视一眼,贝拉拉着克里斯托弗往外走:“你赢了,年轻的警官,我会向图拉镇警署投诉你的粗暴执法,等着接律师信吧。”
“我好怕!怕局长开除我这个不要一分钱的顾问。”
贝拉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两人快步走出诊所。
陈高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掏出根烟点上。
“从前有个村子……”
“哦?你在说湖边村吗?”艾玛打断道。
“不,我在讲一个故事,你别对号入座。”陈高吐出个眼圈,戏谑的看着艾玛。
“原来如此,是我敏感了,你继续说。”艾玛点点头做倾听状,情绪很是稳定。
“不知名的村子地处荒僻的山中盆地,虽有良田湖泊粮食收成不赖,周边风景优美,却碍于大山阻隔,旅游业发展不起来,没有可以赚大钱的项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子里的年轻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于是不断有人离开,村子里的居民越来越少,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凋敝。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或几个有钱的背包客,也许是和村民发生了冲突,也许是有人见财起意,最后,村民们杀了背包客!
他们收获了第一桶金后,这才发现来钱这么简单。于是,一个个来旅游或者经过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死掉,也许还有不知真相的女人留下,加上原来剩下的女人们,这里变成了寡妇村!
村民的组织者越来越不满足这种守株待兔的做法,于是成立了一个杀手组织,还派人在外接单,然后让客户把该“死”的人送进村子。
终于,她们等来了最大的一单,一个畅销书作家。
可雇主又要求不能让警察觉得是妻子杀的,否则收不到遗产。
于是有人下了毒,也许还安排了下毒后游览山湖的项目,可以让作家悄无声息的落入水中,从而溺水而亡。
可惜,作家命大,吃完圣餐马上开车去看图拉镇的姑姑,从而被一个有急救技能的女警男朋友给救了。接着,为了消灭一个错误带来的连锁麻烦,教堂着火了,杀手上门行刺,失败后又灭口知情人。
杀手组织的一连串的大动作终于引来了大队警察。
后续嘛,可以想见。
经过警察持续全面侦查,终于有村民反水了,也许他们想改变被控制的命运,也许想找回被当作人质的孩子,谁知道呢。从而揭开了村子里骇人听闻的惊天大秘密,村里的杀手组织和有罪的村民被一一绳之以法!”
啪啪啪,艾玛鼓起了掌。
“陈先生,你不去写侦探小说真是可惜了,情节跌宕起伏十分精彩。就是有点想当然,我这儿也有个关于故事,你要不要听?”
“说说吧,反正回去也没啥事。”陈高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听说过这个村子另一个故事,前面差不多,村子的通行条件很差,用你们华人的一句话来说要想富先修路,而村子连接外界只有一条能通行一辆车的乡道,没有惊艳的旅游资源,没有矿产。
悠悠岁月流转,村子几近废弃。
很多年前,有一群失败的淘金者经过这里,也许是累了,他们决定在这儿开垦土地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再去想一夜暴富的故事。
慢慢的,路过的失意者也留了下来,尤其是被抛弃的女人和孩子。
因为这里没有歧视没有霸凌甚至没有酒吧妓院,有的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一群女人在此苟活,远离吃人的社会!
可来的人里有善良可爱的女人,也有想杀掉自己作家老公的坏女人,以及犯了戒律的牧师,更有雇凶杀坏男人的母亲。
警察和国税局那些人一样,充满着阴谋论,想把老实的村民抓走,逼他们交出血汗钱充作保释金,彻底毁了我们的家园!”
艾玛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如同摔杯为号,诊所外突然出现几个人影,拎着刀枪棍棒冲向诊所小门。
陈高鼻中喷出两股烟,轻轻冷笑一声。
起身,撩开风衣,拔出菜刀。
随即狠狠劈向面前小圆桌!
艾玛吓的缩手后退,以为他要剁手。
下一秒。
“轰!”
小圆桌应声被不起眼的菜刀生生劈成两半!
随着飞出去的半截桌子落地,一群面向凶恶的村民刹住了脚步。
经常下地干活的他们,了解一刀劈开实木圆桌需要多大的力量,这个年轻人明显不好惹,真要打起来,人都得被劈成两半。
陈高扬起脖子,俾睨天下般扫了一眼集体发愣的村民们,插刀回鞘后掏出张绿票子扔给目瞪口呆的艾玛。
“赔你桌子的钱,艾玛,等着警察正式的问询吧,你们也是!”
陈高分开门口村民,大步离开。
背后传来艾玛气急败坏的喊声:“才20刀?吝啬的混蛋!”
陈高咧了咧嘴缩起脖子,赶紧跑了起来。
上了皮卡后,赛琳娜立刻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看了眼后视镜中追出来在后怒骂的村民,赛琳娜好奇的问:“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激怒他们,我觉得你一向很温柔的呢。”
“我是故意激怒艾玛和村民的,让她们意识到只有把警察赶走才能活下去!”
陈高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几枚大洋。
第241章 燕国地图正缓缓打开
回到大本营亚当的别墅,陈高第一时间找到伍德森警长。
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警长开始打电话通知寡妇村出入口驻守的警员回来。
十分钟后,宽阔的客厅挤满了警察。
他们或嘻嘻哈哈说着荤笑话或吃着甜甜圈比谁肚子大,气氛比在警署加班还轻松。
因为站上茶几准备说话的是陈高,警署的准女婿,这位仁兄战斗在前不抢功劳,还经常请大家吃吃喝喝,比警长受欢迎多了。
这次任务又有大作家给钱赞助,加班有补贴不说,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警长朝他点点头示意人到齐了,陈高清清嗓子大声道:
“兄弟们,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陈高顿了顿,表情严肃了起来:“坏消息是我确认村子里有一个灭绝人性的杀手组织,也许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村民是她们中的一员,说不定会在背后打你们黑枪。”
来阿美莉卡的时间也不短了,陈高深谙他们的说话方式,一定得语不惊人死不休以及浮夸加热血。没办法,警察们都没读过几年书,不简单不煽情他们不爱听。
警察们哇的一声窸窸窣窣讨论开了,声音越来越大,像一群被迫加入东厂的江湖人士,虽然害怕却又跃跃欲试。
“陈,那好消息是什么?”
“难道是金主爸爸加钱了?”
“应该是调了援军来,就凭我们这三十几人……似乎也行。”
“咳咳,都闭嘴吧,听陈说完!”赛琳娜尖利的女高音也响了起来。
“好消息是,端了这窝杀手一定会查出惊天大案,各位的功劳奖金肯定少不了!刚刚我很作死的激怒了村里的老大,艾玛医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这哪里是好消息了?她们会拼命的!”
“直接把她抓了不就完事了?”
“等会我还要去村头驻守,这可怎么办?”
警察们装模作样的一片哀嚎,脸上却半点害怕的情绪都不见。
阿美莉卡的警察还是见过世面的,一个村子里的杀手组织能有多可怕。
“行了,都别装了,听陈继续说!”伍德森警长看了看手表,大声喝止大家起哄。
“等会警长会带队从村头一家家问询村民,许诺帮助村民,比如转做污点证人免于刑事责任,比如帮助他们救出移出村子的孩子,甚至另行安排去处。
十点过后,结束行动。我确信,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夜深人静时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吓退我们警察!”
大肚腩警察们互相看看,统一动作,摊摊手。
“就这?哪怕寡妇们全副武装又有多可怕?”
“老子也是跟警长和顾问陈抓过变态色魔的,不怕公的怕母的?”
“别这么说,万一人家让你尝尝咸淡,准备腥死你呢?”
“咳咳,赛琳娜在呢,别说荤段子!”
陈高无奈的提高音量:“杀手组织有人会操纵恶鬼,晚上会有鬼魂出来逛街!”
像被命运掐住了喉咙,喧闹的现场顿时死寂一片,警察们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用怕,有我在呢!里奥,里维斯,你们两个分别负责村头村尾的阻截。”在两个打惯酱油的警察没哭出来前,陈高掏出两枚绳镖,招手让两人过来。
“借给你们一人一枚法器,放在警车里以防万一,十点后你们俩再过来,我给你们滴上能看见鬼魂的眼药水,一旦看到阿飘,立刻带队回到这里。”
两人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上前接过绳镖毫不犹豫的挂在胸前。
陈高扫了眼表情僵硬的警察们,笑道:“放心吧,十点后所有人都在别墅里待着,我会抓住胆敢进入的恶鬼恶灵。”
“这我就放心了,还好有赛琳娜的相好在啊。”
“哪都有这些脏东西,地狱门被打开了吗?”
“别扯这些没用的,不对啊,杰森啊,这是拿我们当诱饵喽?”
“你如果连这个功能都没有,谁带你玩,谁发你奖金?”
议论纷纷中警长振臂一呼:“都特么去干活,谁出工不出力,分奖金时别叫!”
大肚腩们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站岗蹲点,上门问询,各安其职去了。
五分钟后,村头第一家小楼院门被推开,大门被敲响。
警长强硬的带队进入,随即警察们在外围成一圈,软硬兼施的话术开始讲第一遍。十分钟后,换下一家重复同样的动作。
如此往复,警长带队“家访”了三户村民。
不知谁打了电话通知了村民,寡妇村中,一家家的灯亮了起来。
陈高走出亚当家院子,站在街旁扫了眼灯火通明的寡妇村,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快9点了,压力在持续增加,恐慌在蔓延,不知道艾玛这些人顶不顶的住。
今晚不动慢性死亡,今晚乱动当场去世,看你们怎么选。
正得意自己的操作,被黄色带子围起来的隔壁院子映入眼帘。
对哦,还没找过贝蒂的怨灵。
被谋杀的贝蒂一定带有强烈的怨念,万一她的怨灵没被恶鬼恶灵带走,找到她就能知道更多的真相,也许能解救孩子们,至少能知道谁是杀人犯。
正要催动脑中的怨灵地图跑起来,尴尬的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贝蒂的全名。
回到别墅内上了二楼,陈高找到客房卧室中坐在床上正在手机上打字的艾尔莎。
“对不起,我得再问一个问题,你妈贵姓?”
“呃……贝蒂·格林。”
“知道了,谢谢。”
陈高转身欲走,艾尔莎一把拉住:“我知道你是警署的顾问,不负责录入文字这些琐事,问我妈姓名是为了……”
耸耸肩,陈高决定实话实说:“我是警署灵异顾问,负责抓鬼的那种,我准备找出你妈的怨灵,如果她还在人间没有去地狱或天堂。”
艾尔莎瞳孔急剧缩小,颤声道:“你真能找到她的灵魂?能不能让我和她见一面。”
“你是要委托我?不怕告诉你,我另一个身份是灵媒,让怨灵和家属见面是我的主要业务,收费的,收的还不少呢。”
“我不知道妈妈有多少钱,万一不够,我想亚当先生会愿意支付的。”
“你拉倒吧,别去破坏人家家庭了。”陈高轻轻挣脱开,无奈的摇头。
这妹子的心怎么那么大,都死了妈还惦记人家老公。
“不关我事啊,是亚当说要和贝丝离婚,说再也没办法信任她了,不管是不是她买凶杀人,总是因为她的情人才会又中毒又被炸,还说我很单纯,没有杂念的喜欢他这个人。”
“好吧,亚当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我试试能不能找到贝蒂再说。”
“好的,能问一下多少钱吗?我这就和亚当说。”
“底价两万,还要看她在哪儿,你们相见有没有难度。”
“就这?那就没问题了,我知道妈妈藏现金的地方,我见过,至少有十几万。陈先生,请赶紧做法吧!”艾尔莎期待的看着陈高,表情兴奋了起来。
“我得去自己卧室,查找亡灵的过程不能有人看见,有消息了告诉你。”陈高睁着眼胡说道,他不想让客户觉得找怨灵很容易。
艾尔莎失望的点点头,拿起手机继续和人打字。
回到卧室,他坐在小沙发上闭上了眼。
【查找贝蒂·格林的怨灵】
脑中嗡嗡声响起,像是许久没有打3d游戏的老旧电脑正苟延残喘的努力着,不多时,一个红点跳啊跳的出现在寡妇村的地图上!
陈高猛然睁开眼,惊愕的嘴都闭不上。
原来贝蒂的怨灵就在隔壁,就在她自己家里!
第242章 燕国地图已全部打开
五分钟后,艾尔莎懵逼的打开家门,陈高示意她守着自家放钱的地方,自己像一只黑背一般到处抽抽鼻子寻找怨灵的气息。
几番查找,他摸索到了阁楼。
打开老旧包浆的木门,一股霉湿味扑面而来,陈高打着手电走了进去。
找了张同样包浆的木椅子,坐下、点烟,开口说鬼话:“贝蒂女士,也许你见过我,新来住隔壁警署的陈顾问,敢不敢出来见我一面。”
一个颤抖的鬼音在阁楼里回荡:“我认识你,可你是警署的顾问,怎么会说鬼话?”
“我是警署的灵异顾问也是异常管理局的顾问,本职工作是灵媒,说穿了就是让鬼和亲人见面收钱的那种职业。放心吧,寡妇村那些女人没资格收买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有什么目的!”鬼魂声音发颤。
“我是来帮你的,想不想见艾尔莎最后一面,要不要报仇雪恨将杀你的人绳之以法?”
“陈Sir,你是执法机关的人,不会骗我吧?”中年女人的鬼影从一堆杂物中飘了出来,犹犹豫豫的不敢靠近。
“骗你是为了占有肆意妄为的艾尔莎还是继承你的破房子?别傻了,赶紧过来。”
“你!好吧,艾尔莎的确不让人省心。”女鬼飘了过来。
“寡妇村的杀手组织在警方面前已逐渐浮出水面,缺的是证据和细节,我想你的死因大概上是因为知道的太多,说说吧,谁杀了你?谁逼死了牧师?谁给亚当下毒!”
女鬼贝蒂微微摇头:“我有两个条件,答应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说说看。”陈高也不想拔刀威逼一个辛苦带大女儿的寡妇。
“此事过后安排艾尔莎出寡妇村,不要再回来了;二是我辛苦攒下来的钱一定要交到艾尔莎手上,不能有人动一分一毫,哪怕有些钱不干净。”
陈高耸耸肩,点头道:“可以,我会安排,等搞定这帮女人我让你们母女见一面,让艾尔莎自己告诉你我的人品。”
贝蒂点点头:“你有漂亮的女警朋友还不计报酬办案,我相信你。”
“说吧,我只想知道真相,对了,首先要救出被扣押为人质的孩子。”
“我知道那些孩子在哪儿。”
“哦,啊!你知道孩子们在哪儿?”陈高一下坐直了身体。
“是我和薇拉一起把孩子送到山上的猎人小屋,她留在了那儿。”
“不会是为了这个原因被灭口的吧。”
“不全是,我知道的太多了,害怕了!最近我想搬出寡妇村,贝拉知道了才下的手。”
“别的车上说,先跟我一起找孩子!”陈高起身道。
“你一个人去不行,我听薇拉说,后续贝拉会安排几个人上山共同值守,他们有武器,还是重武器!”
陈高眉头紧皱,心中纠结。
孩子被严密看管,指望图拉镇警察营救出被武装分子看管的人质……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如果等恶鬼来袭先消灭它们,又怕贝拉和艾玛觉得苗头不对,再次转移孩子。
这可如何是好?召唤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来援?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焦躁的来回踱步,不知如何取舍。
……
寡妇村村尾,湖边大道西侧。
里奥警官正在滴赛琳娜送来的异管局见鬼眼药水。
他的手忍不住的哆嗦,副驾上的老迈克欲言又止。
算了,不开嘲讽模式了,毕竟自己都不敢见鬼。
“窗都关上了?”老迈克认真无比的问。
“连换气都开成内循环了。”里奥谨慎的像面临生化危机。
抬头看了眼村中若隐若现的点点灯光和空无一人的湖边大道,老迈克叹了口气:“你说陈的法器管不管用,万一我们被鬼……”
“闭嘴吧,我已经吓的想尿了,你还搞气氛?”
“不是我想吓你,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记得前两个月银行劫案我被寄生鬼上身吗?太可怕了,完全控制不住身体,不是陈和赛琳娜奋不顾身的打了我一顿……呃,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我们回去吧,我憋不住了。”
“谁让你喝那么水的。”
“我紧张啊!”
“你不嫌丢人我还要面子,下车去尿就是,现在十点不到路上这么亮,鬼魂什么的不会出来的……吧。”
“我,我不敢。”里奥苦着脸夹紧了双腿,抬头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大道。
毫无征兆下一道蓝影从大道上一闪而过!
“鬼……鬼啊!”里奥指着前方发出像被人踢中裆部的惨叫声。
“哪儿,哪儿呢?”老迈克吓坏了,拔出手枪的同时缩起了脑袋。
“啊!又来了!”
里奥这回看清了,警车前方十几米,一个鬼影飘飘荡荡正在靠近,身后似乎还有一个蓝色鬼影作祟。
“我看不见啊!对了,我没滴眼药水。陈说看到鬼要怎样?”
“陈说立刻回去,交给他处理。”
“那还不开车?等死啊?!”
“往哪儿开!往前开会撞到鬼的。”
“撞到鬼怎么了?还怕它被撞死?交通法规里没有不能撞鬼这一条!”
“你说的对,走!”里奥咬咬牙,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
警车像发了性子的公牛般发力向前,沿着大道直冲。
前方飘荡的鬼魂似乎被突然启动的警车吓了一跳,身形弯曲歪扭想要躲避警车的冲撞,一秒后,警车冲起来的风带飞了鬼影,转瞬间便看不见警车尾灯。
里奥一路乱叫,直到警车停在亚当别墅门前。
老迈克以三十年前追贼的身手开门、下车、跑路,里奥则捏着胸前陈高给的绳镖,哇哇乱叫着超越老迈克冲开院门往大门狂奔。
“鬼啊!快开门!”
“陈!快来救命!”
平日里叱咤图拉镇各条大街的两人像被恶狗追咬的孩子,喊的撕心裂肺听得人肝肠寸断。
赛琳娜开门放两人进去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望了眼门前大道脸色骤变,飞快的关上门上了三道门链,又觉得不放心,赶紧掏出陈高给她的八卦镜吊在门上。
“陈呢?昨天还寸步不离上厕所都跟着,大姨妈一来,就不知死哪儿去了。”
挤在客厅中一个个警察同步反应,一起环顾左右,不敢看脸都绿了的警长。
突然间,大门嘭嘭嘭的被敲响。
“救命!快开门!警车大灯无缘无故亮了!有鬼啊!”一个众人熟悉的声音在外大喊。
“咦,这不是陈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在外面?”
“不是吧,他是对付恶鬼的专业人士,怎么会怕鬼?”
“真的是他,我对声音很敏感。”
“连陈都被吓破了胆,来的是啥啊,妈妈呀!”
赛琳娜自然听出了男朋友的声音,连忙解开门链,开锁开门。
陈高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赶紧关门!有鬼啊!”
等大门关上,二三十个警察同款瞠目结舌的表情盯着玄关前的陈高,不少和他相熟的还揉了揉眼睛,怀疑起脸上零部件是不是出了问题。
陈高抬头挺胸,脸上再没有惊惧的表情,右手食指放在唇间要求大家肃静,自顾自又喊上了:“天呐,这破地方怎么会有灵异事件,这可怎么办?警长,我们先撤吧。”
伍德森警长茫然的摊摊手,压低声音道:“搞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
“不行,都走了,案子怎么办之类的话,然后说谁要害怕和陈一起走。”
警长点点头,大声复述了一遍,摆了摆脑袋,示意陈高赶紧说怎么回事。
“我找到了贝蒂的怨灵,她知道孩子关在哪儿!我准备带一半人去营救孩子,但得假装害怕逃走,不让她们疑心。”
“可留下的人怎么办?打鬼我们不会啊!”警长说出了一群已明显慌乱的警察心声。
“放心吧,我会留下足够的法器保证恶鬼进不了屋,留下的兄弟等我回来就是。
各位,谁跟我走?”
陈高扫了眼凑过来的一个个脑袋。
半秒内,所有警察都举起了手。
第243章 匕现
环顾塞满圆圆滚滚警察的客厅,陈高气笑了。
“警长,别闹,你举什么手。”他上前把伍德森警长的手掰下来。
“咳咳,救人我可能不擅长但总帮的上忙,对付恶鬼那是送死!你和赛琳娜刚开始热恋,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失去父亲吧。”警长团团圆圆的脸皱成一团,苦哈哈的表情让人同情。
“大概我没说清楚,等一等哈。”
陈高摸出身上剩下五枚绳镖,想了想,又从风衣里取出金钱剑。
“一共六枚带天使血的绳镖,挂在各层玻璃窗后,八卦镜对着大门,金钱剑让赛琳娜拿着到处巡逻。这么一来,就算门窗敞开也没一个恶鬼敢进来。
放心了吧,我重新问一遍,谁跟我去救人?”
高举如林的一只只手齐刷刷消失,只有赛琳娜高高举着。
“兄弟们还真现实,警长,你点名吧,我带15个人走,加上我每辆车坐4个人。让艾玛和恶鬼们以为我们怕了,逃走一半。”
“瞧瞧你们,正义感和勇气都去哪儿了!比拄拐棍给狗铲屎的翠西老太太都不如。
谁不参与行动,这次行动的奖金和考核升职统统取消!”警长脸上挂不住了,小胖手乱点一个个低下的脑袋。
也许是羞耻心作祟,也许是钱的刺激,老迈克带头,绝大部分警察重新举起手。
“行了,你选吧。”警长如释重负道 。
“你,你,还有你……别去了,其他人跟我走。戴好装备,上个厕所什么的,给大家5分钟准备。”陈高快速指定了人,选的人都是和自己比较熟的。
被指名的警察们转身就走——抢厕所要紧。
陈高转过身贴着门上猫眼往外看,赛琳娜挨挨擦擦的凑了过来。
“亲爱的,为什么不带我去,在这里守着很无聊的。”
“你有血光之灾,不适合乱动。”
“呃……是华夏人的玄学吗?”
“不,你身上有血腥味,恶鬼对你会格外有兴趣。”
“讨厌,我不,我就要跟着你去救人!”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些胖叔叔需要你守护吗?除了我,这里也就你和鬼打过交道,一旦恶鬼潜入就全靠你了。”
“是吗?我这么厉害的吗?”赛琳娜大眼圆睁,兴奋中带着自豪感。
“当然,会用金钱剑吧?”
“会,砍来砍去嘛。”
“也对,如果恶鬼恶灵多,朝它们扔也行。”
“嗯嗯,外面荒山野岭黑漆漆的,你也要小心,救不救出孩子我其实不关心,你可不能少一根头发。”赛琳娜嘟起嘴双手摁住他的脸捧到面前,眼波流转像要滴出水来。
下一秒,两人啃到了一起。
“呦!”警长捂着双眼,挥手让手下们集体转过去。
恋爱什么的最酸臭了,看着女儿被猪啃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
一群警察全副武装,排在门后,陈高在猫眼后数着外面飞来飞去的阿飘。
“一共有5头鬼,除了一头是恶鬼其他四头是恶灵,没什么杀伤力。赛琳娜,我们出去后立刻关门。”陈高转过身又嘱咐排成一行的警察:“等会一出门就乱喊乱叫,假装怕的要死。”
“你说外面有5头鬼,然后说假装害怕。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本来就怕的要死!”
“你摸摸我的腿,都站不直了,谁搀着我点。”
“等我一下,又想尿了!”
陈高无奈扶额,摆手让尿不尽的老迈克赶紧去。
两分钟后,一群喘着粗气的警察排在门后,赛琳娜抓住门把手。
呼的一声大门敞开,陈高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警察们哇哇乱叫着往外走,各种各样的喊声夹杂着枪声响彻静夜。
“快跑,有鬼啊!呯呯呯!”老迈克乱喊着,越喊越怕,忍不住拔枪朝天上扣动扳机。
“妈妈呀,救命!呯呯呯!”里奥同样开枪壮胆。
“别挡路,我有八十岁的老母,四十岁的母老虎,四岁的小母老虎要养!”里维斯干脆举着自动步枪朝前乱打。
爆裂的枪声和喊叫声突如其来,空中几只怨灵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场面,飘在空中一时不敢靠近。
电光火石间,三辆警车一辆皮卡几乎同时启动,秒蹿出村。
躲在斜侧树后的贝拉和艾玛都傻了。
“这是害怕还是开party?”贝拉下意识问。
“害怕……吧,不过警察好像没走光。”
艾玛知道村子里大概来了三十个警察,跑路的只有一半,这就有点麻烦了。
你说吓走了吧,的确走了一批,还跑的屁滚尿流的。
你说没走吧,还留了一半,挺恶心人的。
“让鬼灵们去亚当别墅里,把剩下的警察吓个半死,不怕他们不跑,不过最好别弄出人命,否则惊动了天使城异管局的人更麻烦。”艾玛压低声音道。
“嗯,你说的对,看我的。”
贝拉从树后走出,张口竟发出鬼音!
怨灵们纷纷靠拢,听她说了几句后直扑亚当别墅,很快越过院门,分散开来围着别墅主楼四处晃荡寻找可以进入的地方。
……
四辆车开着远光灯,以接近危险驾驶的速度在盘山路上飞驰,像屁股后面有恶鬼追逐一般。
打头的皮卡速度略微放缓,陈高回头道:“艾玛和恶鬼看不到尾灯了,让后车放慢速度,戏演过了容易翻车。”
后座的警察赶紧拨打电话,陈高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怀中掏出墨水瓶,递给后座右侧的老迈克:“帮我打开墨水瓶,放贝蒂的鬼魂出来。”
老迈克正惊魂未定,听到这么反人类的话惨然一笑:“陈,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当下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并不是,放心吧,贝蒂的鬼魂有求于我不会吸干你的大肚腩,我需要她指路,顺便问问她杀手组织的内情。”
“我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跟你出来救人,你特么就不是个正常人!”老迈克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打开墨水瓶,他看不到的贝蒂怨灵飘了出来。
陈高朝后摆摆手说起了鬼话:“来,贝蒂女士,坐副驾上,给我指路。”
贝蒂飘到副驾上,下意识去拉安全带,一把捞空后呜咽不语。
“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你要为艾尔莎考虑。”
“嗯,我还没适应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陈顾问,以现在的车速沿着山道再开五分钟左右放慢车速,有一条极易错过的右侧岔道,到时我指出来。”
“好,还有时间,能简单说说寡妇村的杀手组织怎么回事?”
“几年前艾尔莎失心疯一般跟着个男人跑了,好在看清他真面目后回家了,谁知那个小混混又追来了村里。
我实在是气急了,便找了医生。
那时我还不是她们中的一员,但已经知道几个背包客进村子便消失的事,也猜到和村里的话事人艾玛和贝拉有关。
医生听了我的请求,没答应什么,只说今后有需要找我帮忙。
第二天那个混混便淹死在湖里!草草埋了他,我就成了医生的人。
我平常做的最多是帮忙带幼儿园的孩子,有时也会帮着招呼路过的背包客和一些来旅游度假的有钱人,做做导游工作。
至于让他们消失……轮不到我一个中年女人做。”
“哦,你也算组织外围成员,对了,她们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是谁下毒,也知道作为人质的孩子关在哪儿,她们怕我被警方问出来什么,也许还有嫁祸的需要吧。”
贝蒂蓝汪汪的鬼脸凄然一笑,眼中满是对生命的留恋。
第244章 拔剑前先爬一段
陈高拍拍凄婉哀伤的贝蒂肩膀,单手转着S弯。
身后两名警察眼睁睁看着,人都麻了。
和鬼说话就够惊世骇俗的了,还单手转山路,这是要一起做鬼吗?
陈高感受到致命的生物电(被人死死盯着)回头扫了眼身后两人,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别像土拨鼠一样张大嘴,没人收你们。马上要转弯,通知后面警车集中注意力,跟着我车走。”
“哦哦,你,你看着路。”
“没事,速度才40公里每小时,睡着开车都掉不下去。”
“人间还是挺美好的,双手开车行吗?审案子不急于一时哈。”老迈克想起了自己孙女,都快哭出来了。
“行了,赶紧打电话。”陈高回过头来,又问:
“是谁下手投毒?又是谁逼死了牧师?”
贝蒂顿了顿:“是艾玛下的手,她让我们挡住牧师、亚当和贝丝的视线,投毒后又撒了不少辣酱上去。可能做饭水平比较差手上没数,辣酱撒多了,亚当只吃了半片就受不了,大概这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原因。至于谁逼死牧师……我就不知道了,没参与。
哎哎,快到了,停车!看到右前方两颗大树没,从树中间开下去。”
“不是吧,树中间全是荒草,后方是什么也看不到。”陈高放慢车速眯起眼看向右侧,心中狐疑,这鬼娘们不会起了歹心吧,我也没睡艾尔莎啊。
“所以才隐蔽,不信你自己下车去看看。”
陈高车技再好也不敢往山下开了,停车下去凑近观察,后方警车停下后也下来了人。
他仔细观察地形,确认有条极隐蔽的山间小路通向未知的所在,片刻后,四辆车小心翼翼的开上岔路。
“这条岔路是当年淘金者发现山里一处金矿为运输矿石所修,金矿被开采十来年后废弃,这条路就很少有人知道了。”皮卡微微颠簸着,贝蒂很有兴致的给陈高讲古。
“我们目的地是哪儿?”
“山腰中一处猎人小屋。”
“艾玛她们继续使用这条隐蔽的小路,费了半天劲就为了搞一个安全屋?”陈高有点疑惑。
“如果你知道半山而建的猎人小屋下方悬崖被扔了多少尸体,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幽暗的山路上开车的陈高差点手抖,“她们杀的人都扔到悬崖下了?竟懒得挖坑埋人,不怕有人发现吗?”
“悬崖在群山之中,下方连野兽都没有,哪有人经过,抛尸最是方便省心!”
“真是蛇蝎女人!也好,方便了警察,知道集中抛尸的地点,确定尸体身份对艾玛等人定罪也方便。”
“陈顾问,放慢车速,前方一大段全是岩石,有几十米路没有树木遮挡。”
陈高轻踩刹车,不解的问:“那又如何?”
“猎人小屋就在几百米外的对面高山山腰,如果负责看管孩子的薇拉警惕性高,一定会派人在小屋后窗观察此处,这条路是通向猎人小屋的唯一道路。”
陈高停下了车,心中大呼侥幸。
还好答应了贝蒂的要求,如果挥刀威逼哪会知道这种细节,救人大概率会失败,说不定还会被埋伏。
自己倒还好,肚腩警察们多半会伤亡惨重。
他下车后汇集了各车下来的负责人,手电照着身前地面,慢慢摸索向前。
走了二三十米后,前方果然树木断绝,一条弯弯曲曲如蜈蚣的石子路暴露在月光下。左侧是刀砍斧削般的绝壁,右侧是万丈深渊。
陈高关上手电弓着腰,扒着一丛灌木,伸出半个脑袋。
清冷的月光下对面山峰影影绰绰露出个轮廓,山腰处高大的树木和灌木林交错,似乎有一点极微弱的黄光若隐若现。
他收回视线,审视前方紧贴石壁的山间小路,眉头紧皱。
就算不开灯过去,车队也会被月光照出轮廓,但凡有人看着这条路一定会暴露。
往后退了几步陈高招手让贝蒂飘过来,“如果徒步通过,从这儿到猎人小屋要多久?”
贝蒂想了几秒:“从这儿开车到猎人小屋大概五分钟,车速三四十公里每小时,走路过去可能得……”她回头看了眼脑满肠肥的警察们,加重了语气:“至少1小时。”
“累就累点,这种地形一旦被埋伏,多半死定了。”
陈高拿定主意退回车旁,很快把所有警察叫下了车,在路上围成一圈。
“开车继续前行有巨大的风险……我决定,留四位兄弟守在车上做司机,随时准备应招。其他人跟我一起爬过没有树木遮挡的路段,然后徒步到猎人小屋。
大家开始整顿装备,各车负责人确定留守人员。
等会匍匐前进动作不宜过快,跟我同步即可。
不能开手电不能用手机,枪上保险。
兄弟们悄悄的,打枪的不要,否则大家很难看到明早的太阳!”
警察们面露苦色却无人拒绝,谁也不敢回头和村子里的鬼玩耍一番。
“一旦救人成功,寡妇村系列案即刻告破!你们的功劳肯定排第一,等着拿奖金升官吧。所以现在得吃点苦,拼一拼!”陈高伸出了胡萝卜。
警察们立刻来了精神,既然警长女婿说要记功劳,那就没跑了。这要是信口雌黄,赛琳娜以后还怎么在警署里混?
很快12个人分成三排,趴在暴露在月光下的小路一侧,开始向前蠕动。
直线距离两三百米外的猎人小屋中,有人嚼着口香糖,拿着手机在刷踢克踏克美女视频,不时看向窗外对面山体。
如此距离又在极淡的月光下,没有灯光和山体做参照物的明显快速移动,根本发现不了一群人在滑稽的匍匐前进。
近十分钟后,一群大肚腩气喘吁吁的从石子路 上爬起。
灰头土脸不说,不少人警服磨破手脚擦伤,狼狈不堪。
精气神却奇怪的提了起来。
他们好久没有为一件案子受这种罪,同样也很久没有为了伸张正义而付出体力和脸面,纯粹的让人想起刚出警校时的热血。
陈高低声招呼,向前打开手电,一群人继续沿着山路前行。
45分钟后,众人已接近到猎人小屋百米外。
陈高大致问了下贝蒂猎人小屋内部布局便将她装进墨水瓶,放出了自己的御用矿工鬼。
和马三耳语了几句,打发它飞过去侦查。
警察们不顾路上泥土和落叶,个个席地而坐,喝水的喝水擦枪的擦枪,准备大干一场。
片刻后马三飞了回来,鬼话连篇:
“恩公,猎人小屋有两间房,厨房卫生俱全。三男一女在客厅里打牌赌钱,还有个男的在卧室里玩手机时不时看看窗外,床上沙发上躺了10个小孩。”
陈高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孩子们都活着吧?”
“活着,就是不动,也许是被人下了药也未可知。”
“好!这些人有武器吗?什么武器?”
“有,手枪,长枪什么的都在手边或附近搁着。”
陈高点点头示意它再去打探,想了想进攻策略,颇为头疼。
他也没怎么救过人质,复制的特工经验里杀人技能了得,救人却极少为之。他决定听听警察们的意见,毕竟阿美莉卡这种事多了去了。
就跟华夏医生因为病人太多,医术了得一样,说不定警察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召集了警察们往后退,直至一个六十度弯后才把大家聚到一起。
“我刚派出了怨灵侦查了猎人小屋,情况是这样……各位,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警察们面面相觑,竟集体看向老迈克。
“副警长有经验,救过人质。”
“嗯,迈克参与行动过,好像还成功了。”
老迈克得意的表情稍纵即逝,皱着眉头道:“情况不一样,上次是营救被家暴老公劫持的老婆,嫌犯杀心不重也不专业,随便开了一枪就怂了。
不过,我有个建议,陈,你看行不行。”
“好啊,如果是谈判什么就算了,这帮女人丧心病狂的,得是行动计划。”
老迈克点点头,问:“陈,你是异常管理局的,你们装备好,带闪光弹了?”
“带了,车上有。”
“那就行了,我建议是,陈先躲在门边,让里奥学狼叫把门骗开,然后……”
听了老迈克的整套计划,陈高大喜过望。
正要安排人手,又想了想觉得还是慎重点。
他拉过里奥,上下打量一番:“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学的像不像?”
里奥露出陈高从未看到过的自信表情:“我老家在怀俄明州的乡下,北美灰狼简直泛滥成灾,从小我就学会了学母狼叫召唤公狼,然后biubiubiu……”
“啧啧,没想到我们警署还有你这种仿生学人才,来一个,先搞搞气氛。”陈高怂恿道,又补充了一句,“山里有狼说明没人,就算她们听到也不会怀疑。”
里奥清了清嗓子挥手让大家散开,仰起脖子张嘴便嚎!
“嗷呜!嗷呜!”
第245章 母狼求偶
山中狼嚎凄厉回声悠远,众人矗立聆听片刻不由目瞪口呆,一时竟有点发怵。
不会真把狼招来吧,这也太像了!
陈高伸手捂住里奥的嘴,心有余悸道:“行了,行了,还真有你的。准备行动,到了预定位置再嚎!”
“可以吧,我老家的公狼就好这一口。”里奥得意洋洋挑挑眉。
“啧啧,当年你肯定被公狼追过,想想就……好刺激。”老迈克搂着里奥的肩赞赏不已。
鸡鸣狗盗之徒的作用比文化人大多了,古人诚不欺我,陈高如是想。
几分钟后,一群警察蹑手蹑脚向猎人小屋前进。
有马三在前飘着,陈高不担心会被发现。
透着昏黄灯光的猎人小屋逐渐进入众人视野,陈高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他打出手势示意大家往两边树丛躲藏,等自己到位再行动。
警察们纷纷点头按照商量好的办法和位置,进入树丛中。
陈高躬身快走,转眼间已贴在小屋门边。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屋檐,活动了下手指做好准备,随即朝来路挥动手臂。
下一秒,狼嚎响彻山间!
嗷呜嗷呜的吼声中陈高跳起,反手抓住木屋上沿,一个卷腹轻松上了屋顶。
他就是要趁着狼嚎声攀上屋顶,才不会让屋里的人听到声响。
……
木屋内,圆桌上。
薇拉眼瞅着手中五张牌,只有一个对子。
桌上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薇拉心情烦闷,今晚手气奇差,赌了半天就没赢过。
突然间隐隐的狼嚎声响起,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屋外。
“拿上枪,杰克,史密斯,你们俩去看看。”薇拉随手将牌扔在桌上抽出后腰手枪。
三人无奈的扔下牌,五十岁上下老农模样的史密斯反驳道:“薇拉女士,山中有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它们进不来,没必要出去冒风险。”
“灰狼闻到了人味才来,如果不马上赶走,你们几个出去上厕所怎么办?我早说过,引来的山泉水有限,洗手间只能我一个人用!”
“也许是路过的呢,说不定过会就走了。”
史密斯话音未落,狼嚎声再次传来,且明显清晰了一些。
卧室中看着后窗名为特鲁多的男子进到了客厅,拿起柜子边的步枪道:“老板,我去吧,坐那儿半天看的眼睛都瞎了,打狼挺有意思的。”
“好!史密斯,带特鲁多一起去。看到狼别手软争取打死!这里群山围绕,十公里内渺无人烟,随便开枪。”
史密斯无奈起身,抓起矮柜上放着的霰弹枪,走到门后。
他久居山林经验丰富,先贴着木门听了听,确认狼嚎不在门前,示意特鲁多持枪对着门,这才开锁拉门。
黑洞洞的门外涌进新鲜的山风,也把狼嚎声清晰的引了进来。
“这是母狼求偶的叫声,还好不是狼群,赶紧去干掉它,否则来一群光棍狼就麻烦了。”经验丰富的史密斯打开手电筒走了出去。
“等等我,让我开第一枪,狼皮归我!”特鲁多兴冲冲的跟了出去。
杰克起身准备去关门,薇拉抬手阻止:“散散味道也好,你们这帮烟鬼抽个不停,别把那些孩子搞窒息了。”
随着手电光晃动,史密斯和特鲁多走了几步来到路上,一前一后小朝狼嚎传来的小路右侧继续前行。
慢慢的,手电光离开了小屋灯光的范围。
半分钟后,小路两侧的树丛中警察们凝神屏息,看着两人慢慢进入包围圈。
“嗷呜!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一道影子闪过手电光束。
两人手中长枪跟着转向右侧树丛。
突然间,左侧五个警察冲出树丛扑了出来!
史密斯和特鲁多听到背后有动静,急忙转动手中枪,奈何自动步枪和霰弹枪枪管太长,动作太慢。
人和枪还没转到位,两人就被狠狠扑倒在地!
不待两人挣扎,埋伏在右侧树林中的五六个警察也扑了上来。
两人彻底淹没在了警察的大肚腩中。
下压的巨大冲击力让两人根本叫不出声,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无数拳脚已如雨点般落下。
短短十几秒两人便被打成了猪头,彻底晕死了过去。
此时,趴在木屋顶上的陈高听到了小路上的动静,立刻拉开手中早已握着的闪光弹插销,伸手往下朝屋里扔了进去。
随即缩头闭眼,静待花开。
“嗙!”
爆闪的强光后一声巨响,木屋内三人应声倒地,捂着眼睛大声惨叫。
“啊!我瞎了!”
“是炸弹!我要死了!”
“不,是闪光弹!我的枪呢。”
薇拉尖叫着闭眼摸索着倒下时扔飞出去的手枪,忽然间,额头被一根冰冷的金属管顶住。
“再动我就开枪了,薇拉女士。”陈高笑呵呵的凑近道,转头看了眼还在地上翻滚的两个家伙,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两人中间。
随即炽热的枪口重新顶在薇拉脑门上。
“警察!你们杀人、绑架、抢劫,真以为能逍遥法外?再乱动我就直接开枪,反正疑犯拒捕时遭射杀再正常不过了,还可以少写点报告。”
“哪能陈顾问写报告,放着我来,还愣着干吗,都拷起来!”老迈克神清气爽的大步入内,挥手让手下上前。
三人像被打断脊椎的蛇,同步瘫软在地。
趁着几人被警察上手铐,陈高走进卧室,一个个检查昏睡的孩子。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回到客厅,一把揪住薇拉衣襟:“说,给孩子们喂了什么?如果他们中有人死去,那你们也活不成了!”
薇拉睁开血红的双眼,有气无力道:“是安眠药,每人两粒,死不了人的。”
陈高大怒,张嘴就骂唾沫星子涂了她一脸:“你懂个屁!这些孩子最小的不过三四岁,神经系统非常脆弱,大剂量的安眠药很可能损伤它们的神经中枢,轻则变傻重则醒不过来!你也是女人,不,你已经不能算人了。”
喷完薇拉,陈高招手让大家过来:“兄弟们,赶紧把孩子一个个搬上车,马上送去镇上的教会医院救治。”
“陈,你气糊涂了,四辆车还在山那边呢,我马上打电话。”老迈克掏出手机,边说边拨号。
“行,你安排,我抓紧审一审薇拉,还要通知关在警署的戴安娜,孩子救出来了该坦白了!”
薇拉大惊,低垂的脑袋猛然抬起:“戴安娜没死被抓了?”
“对,因为孩子被你们控制了,所以她还没开口。现在她孩子获救,马上会说出你们的犯罪事实,也肯定会交出藏起来的证据,比如账本录音之类的东西,你们完蛋了!”
“陈警官,我知道的更多,我申请转做污点证人!”薇拉露出讨好的惨笑。
“有一个污点证人就够了,你们这帮蛇蝎女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想轻易躲过法律的严惩,哼哼,说说看你有什么可以检举揭发的,我评估一下。”
陈高从容不迫的掏出烟点上,他反而不着急了。
狗咬狗才能言无不尽。
第246章 赛琳娜打鬼
薇拉表情扭曲变形,却不是那种杀气腾腾的狰狞。
更像是和另一个中年妇女去超市抢免费鸡蛋迸发出来的无敌气势。
生死就在此刻,如果不能转做污点证人,恐怕一两年后就会被执行死刑,她不想被注射毒药躺在床上不停抽搐,屎尿齐流。
就算苟延残喘坐几十年牢……死了算了。
“我没动过手杀人只是负责财务,每个委托和过程我都记录了。”
陈高一下精神了:“哦?记录的本子在哪儿?”
薇拉白了他一眼:“陈顾问,我是过了四十,但不是老古董!记录的电子表格我存放在一个在线邮箱里,手机给我,输一下网址。”
尬笑一声,陈高递过去自己的手机。
薇拉接过手机很快打开浏览器上邮箱网址,找到邮件打开递给陈高,他粗粗扫了一眼,不由怒火中烧。
“25次!你们竟然杀了25个人!”
“28个,有两次杀了一对夫妻,一次是男男情侣。”
深吸一口气,陈高平缓了下情绪继续往下看。
他知道这些人或是被骗到寡妇村杀掉收钱,或是路过被献祭给了恶鬼,冷冰冰的电子表格背后是血淋淋的惨烈。
参与分钱的有十余人,除了已知的几个女人和小屋中四人,贝蒂和村中另5个村民的姓名赫然在列。
“除了这张电子表格,其他证据呢?比如视频、照片或者提供各人的银行账号,一查流水便知是不是不正常。”
“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视频照片?变态才把杀人过程拍下来。至于银行账号只有收委托人钱的总账号,然后我会想办法转走洗钱,再取出来按比例分发下去。”
陈高笑了笑,电影看多了,想当然了。
既然孤证不立,那就得问问戴安娜,她掌握了什么。
他让薇拉指出卧室内戴安娜的女儿,拍了张照,即刻发给了警署留守负责人,又留言让他去关押嫌犯的小黑屋把戴安娜提出来。
此时门外小路车灯闪亮,四辆车开了过来。
老迈克和警察们不用陈高赘言,把孩子们平均分配到了三辆警车的后座上,又在薇拉的指引下找到了他们几人开来的丰田SUV,把5人塞后备箱和后座,全数装了进去。
陈高指了指里奥,“你和我回寡妇村会合警长他们后抓人!老迈克,带兄弟们回镇上,救治孩子,送这些人渣去警署。”
“你说了算,我们这就走?”
“嗯,带上小屋里的枪支和财物,赶紧回镇上,抓人的事交给我!”
老迈克知道救人要紧也不多言,很快吆喝着手下赶紧办事,两分钟后三辆警车已在小屋前调头往回开。
陈高的皮卡跟着警车,直到来时的岔路口,这才一左一右各自去向目的地。
皮卡还没到寡妇村,警署已打来电话,对方是戴安娜。
她抽泣着道:“谢谢你,顾问陈,孩子没事吧。”
“吃了安眠药,问题不算大,已经送去教会医院了,你交代完,我可以让警署兄弟送你去医院看望孩子。当然,如果你骗了我们……”
戴安娜打断陈高道:“我有了个U盘在火车站储物箱里,里面有十几段录音,是我和贝莱,艾玛的通话内容。还有网上接单的截图和账号进出资金的记录。”
“非常好!告知你身旁警员储物箱的号码、方位、密码,拿到U盘后尽快将电子稿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就去抓捕寡妇村的女boSS!”
……
同一时刻,寡妇村。
湖边大道上空空荡荡,两侧房屋漆黑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被废弃的村庄。
亚当别墅里,十余名警察都在客厅中,人人持枪,紧张的对着大门和两侧的窗。
只因奇奇怪怪的声音不时在屋外响起,渗人的不行。
赛琳娜更紧张,她滴了见鬼眼药水,能看到玻璃窗外时常有鬼影飘来飘去,这种情况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好消息是屋外的恶鬼恶灵没找到突破口,进不来。
坏消息是它们就是不走。
叮咚叮咚,一阵手机短消息声突如其来,吓的警察们差点集体开火。
所有人都看向警长。
“不好意思,我忘了开振动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伍德森警长解释了两句急忙从裤兜里掏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喜笑颜开:
“是陈,他们救出了孩子,还拿到了相关证据,可以立刻抓捕贝拉和艾玛!”
女儿赛琳娜放下手中八卦镜,指了指大门:“警长爸爸,出去抓人?”
“咳咳,我草率了。各位,不是我们能力不行实在是术业有专攻,对付灵异生物还是得看陈顾问的。我们忍一忍,陈很快就回来了。”
警长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并逐渐逼近。
“不好!恶鬼进攻了!”不知哪个警察尖叫一声,所有人的枪口转向大门。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陈,不是说只要挂上法器就行了吗?”
“怎么办?我不想被鬼吃掉啊!”
“我要回家!”
警察们惊慌失措不已,赛琳娜却岿然不动。
赛琳娜和陈高日夜相处,知道恶鬼的种类,明白如果有恶鬼敢直接进攻,一定是采用物理攻击的伏地魔。同事们火力充沛,自己法器在手,未必不是对手。
“慌什么!我是驱鬼人的女朋友,学过几招,万一大门被破开,大家集火射击!我会用陈给的镜子照恶鬼的脸,振作起来!”
赛琳娜镇定的语气带动了懵逼慌乱的警察,大家机械拉动枪栓上弹匣做着开枪准备。
几秒后,突如其来的嘭嘭嘭砸门声震耳欲聋!
“稳住!射击角度不好的到我身边来!”赛琳娜身上的警察世家基因被激发,好斗的像圣女贞德。
于是,一群警察长枪短炮齐刷刷的对准大门,随时准备打碎来犯之敌。
一刻不停的沉重敲击让大门开始变形,终于门锁和铰链不堪重负,纷纷断裂。
下一秒,大门轰然倒塌!
一个人形生物露出了轮廓。
“Fire!”
“哒哒哒!哒哒哒!呯呯呯!”
密集的枪声蓦然响起,暴风骤雨般覆盖门框范围。
人形生物不停抖动,血雾升腾,碎肉横飞。
半分钟后,枪声停了下来。
一个浑身是洞冒着硝烟的“男人”露出了真面目。
它身高近两米,一张方形脸,四五十岁年纪,穿一身工装。
看样子生前是个农民。
来“人”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进入了室内。
一道红光射向它的脸!
被子弹射成筛子无动于衷的怪物马上抬手挡住眼睛,嘴里发出奇怪的喊声。
赛琳娜见八卦镜有效,但怪物没有退出去,心一横将八卦镜塞在呆若木鸡的警长爸爸手里:“继续照它的脸,我跟它拼了!”
“我们可以跑,不要去……”
伍德森警长被动接过八卦镜,变奇怪的喊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释放,赛琳娜举起金钱剑冲了上去!
“啪啪啪!”
“啊!呦!嗷呜嗷呜!”
赛琳娜不管不顾的用金钱剑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怪物惨叫着捂着双眼不停后退,身上不时冒出妖异的蓝光。
持续几秒的“殴打”后,怪物退出室内转身就跑!
见女儿如此英勇,伍德森警长也冲了上去,倚在门边拿着八卦镜对外乱照,声嘶力竭的对外高喊:“来啊!我不怕你们!”
“爸爸,别喊了,万一它们恼羞成怒杀回来……”赛琳娜压低声音道。
“你说的对,我冲动了,退回去。”
父女俩认清现实后,立刻退回室内。
踩在破烂不堪的大门上,两人对视一眼,均发现对方脸色惨白,身体发颤。
基因传承的相似度极高。
第247章 没见过世面的鬼
第247章 没见过世面的鬼
高个伏地魔遍体鳞伤的在路中央扭动,摸摸着揉揉那儿,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像是被几十号重口味大汉光顾过一般。
警长和赛琳娜一人一边倚门而望,胆战心惊。
两人身后,大肚腩警察们震惊恶鬼被赛琳娜击退的同时,同仇敌忾之心顿起,纷纷涌到门边,几支自动步枪伸出,朝路中间扭动的高个恶鬼全力倾泻子弹。
哒哒哒的枪声在村中回荡,恶鬼被打的连连后退。
眼看退到路基边,它仍屹立不倒。
“别开枪了,没用!”赛琳娜高声喊道。
警察们应声停止了射击。
“关上门等陈来,都退回去!”警长目睹如此反常识的一幕,心胆俱寒。
“警长爸爸,门被拆了,你老糊涂了!”
“那就抬起来顶……”
“什么声音?”一个圆头圆脑的中年警察打断警长的话,做侧耳倾听状。
众人这才听到街上有音乐声传来,似乎是口琴声。
“难道恶鬼还有专属bGm?”赛琳娜心大的探头出去看。
“哎,哎!哎!它,它要冲过来!”伍德森警长颤抖的手指指向月光下路边的高个恶鬼。
它身体微微下蹲,一看就知道准备冲刺。
“有人在驱使它!”
下一秒,高个恶鬼冲了起来!
这一刻,时间流速似乎也慢了下来。
赛琳娜的下意识举起金钱剑;警长抿着嘴向前跨了一步准备挡在女儿身前,警察们手忙脚乱的换着弹匣。
突然间,一辆车从西向东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冲了过来。
嘭的一声,别墅院门口突兀的出现一辆皮卡。
高个恶鬼被撞出了警察们的视线。
“吱!”皮卡急刹停下了。
陈高下车绕到车前看了眼凹陷进去的皮卡保险杠。
心里好慌。
我这是撞到了人!
大半夜的,路上怎么会有人闲逛?不会是警察吧!
大晚上的开车这么快干嘛,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没等他看清远处趴下不动的人形物体,赛琳娜乳燕投林般冲过来投入他的怀中。
“呜呜呜,恶鬼把大门都给撞掉了,差点吃了我,好怕怕。”
跟上来的一群大肚腩整齐的咧了咧嘴,刚才高声尖叫怒砸恶鬼的女警官去哪儿了?
“哪儿,哪儿呢?”陈高大惊,千算万算,竟没想到有不惧法器的伏地魔。
“还得是你,被你撞飞了啊。”
“我刚刚撞到的是恶鬼?太好了,吓死我了,还以为撞死人了呢。”陈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单手抱着赛琳娜,顺着车头灯光看向前方。
十几米外,高高瘦瘦的人形物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回屋里去,这家伙还没挂。”陈高轻轻推开赛琳娜,从后腰拔出了菜刀。
“嗯嗯,千万小心哈,对了,金钱剑还给你。”赛琳娜将金钱剑交到陈高左手,转身就跑。
速度快的像专业跑一百米的奥运会女将。
高个恶鬼不认识陈高,半点不带怕的冲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贝拉和艾玛也想试试这个所谓陈顾问,是不是银样镴枪头,搞定带头大哥的陈,这些警察自然土崩瓦解。
恶鬼张牙舞爪的直奔陈高,给人感觉但凡被它近身,一定会被当场撕碎。
陈高右手微微用力,一道红光迅速闪过刀刃,圣洁的气息如同无声的冲击波朝四面扩散,冲到三米外的高个恶鬼一声惨叫,紧急刹住脚步,扭动身体想转身跑路。
他跳了起来,手中菜刀流转红光。
划过黑暗,划过月光。
空中完全舒展开身体的陈高,炫目的像热血漫画男主正在人前显圣。
哧啦一声,
菜刀从恶鬼肩膀砍下,从腰部而出。
它的身体瞬间分成两片,上半身分离掉落,下半身踉跄倒地。
与此同时,一道鬼影从高个残缺的身体中飘起。
不等鬼影起飞跑路,陈高左手往前一送,金钱剑已戳穿了鬼影!
惊恐到极点的鬼影瞬间发出凄厉的鬼叫。
下一秒,彻底爆了开来。
陈高掏出一个金属盒将飘飘荡荡的鬼影碎片收集起来,既然梅格不在,就得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再说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改天找王队换钱冲抵谈恋爱的花销也不错。
这一幕赛琳娜见过,知道男朋友又收了能换钱的鬼碎片,兴奋的再次冲向皮卡。
陈高看着身材曼妙由衷欢笑的赛琳娜向自己奔来,心都要甜化了。
他收起菜刀,准备将金钱剑插入风衣。
忽然间,金钱剑嗡嗡作响,红光在一枚枚铜钱上滚动!
他转过脑袋,紧紧盯着幽暗的大道,右手抬起作拒止状。
金钱剑灵气十足,一定是“闻”到了恶鬼恶灵的味道。女杀手们不甘心失败,硬是要斗到底,这次来的恶鬼又是什么品种?
而赛琳娜已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回去。
男朋友不会无缘无故朝自己做这种手势,只有一种可能,又见鬼啦!
……
很快,陈高看到了答案。
七八个蓝色鬼影“飞”了过来,或狰狞或丑陋或呲牙咧嘴,它们围着一个矮胖女人快速向陈高接近。颇有点空虚公子被一群老太太簇拥而来角色互换版本。
陈高饶有兴致的等它们靠近,心中有些疑问需要答案。
城里的恶鬼感受到法器的圣洁气息大都避之不及,寡妇村的恶鬼恶灵们似乎没这个顾虑,是因为小地方的鬼见识少?
没等他展开想象的翅膀,矮个女人已到身前十来米处,停下了脚步。
看清了女人的面目,陈高嫌弃的低下头,竟不敢多看。
长的太磕碜了。
简单的形容就是白皮肤的凤姐胖两圈,脸上不是肉就是丑。
肥嘟嘟的脸后鬼影缠绕,一看就知道这头鬼不年轻了。
女鬼突然开口道:“年轻人,我知道你不是警察,没必要替他们出头,如果你愿意退出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陈高轻哼一声,还是打不过就收买的老套路,恶鬼的套路就像没文化的底层黑帮老大,粗劣狡诈、凶残阴毒,却没什么策略。
不过嘛,有钱总是好事,看看能不能弄点花花。
这一单辛辛苦苦的,从早忙到晚,007都不如自己勤快,弄点钱才有动力。
“早说嘛,谈钱增进感情,你们寡妇村能出多少?”
“10万!”女人骄傲的伸出胖手指道。
“打发要饭的嘛?我要100万。”
“没有!你比警察还贪婪!”胖女鬼生气的连连跺脚,一股灰尘扬起。
“你娇羞的样子还真……可怕,没钱出来谈什么,来来,受死吧!”陈高被恶心坏了,举起了金钱剑竖在身前。
矮胖女鬼死死的盯着他,却再没往前走一步。
空中飘着的鬼灵们却集体往后飘,似乎是腾出空间让一人一鬼对战一般。
陈高随随便便的站着,一点不虚,无论她是什么恶鬼难道还比无头鬼王强?
突然间,陈高脑袋剧痛,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进脑中,冲击着他的神经。
她竟然是心魔鬼,搞精神攻击制造幻觉的。
这老乞丐婆的攻击力相当的厉害,还好我把金钱剑挡在额头前!
陈高一发狠,伸出左手食指在金钱剑边缘拉了一下,天使血冒了出来。
随即他将天使血抹在剑身上,放平金钱剑。
看不到的精神冲击波在红彤彤的金钱剑前疲软了下来,矮胖女鬼大惊之余,咬牙切齿的大步走向陈高,它要缩短精神攻击距离!
第一次遇到看见天使血还敢上前的恶鬼,陈高也是吃了一惊,迅速拔出后腰菜刀,挡在面前,脑袋上的刺痛感有所缓解。
防御有了成效,那就该进攻了。
他举起金钱剑,不管不顾的扔了出去!
老子这也是红外线制导,同样有扔出去不管,精准打击恶鬼的能力。
第248章 穷途末路
第248章 穷途末路
今夜月光朦胧寡淡,没有路灯的寡妇村若明若暗,像蒙了一层黑纱的未亡人。
此时,一支冒着红光的短剑像放慢十倍的RpG朝矮胖的女鬼射去。
图拉镇的警察们担任起了气氛组,哇哇的喊声此起彼伏,激动而凌乱,像是蹭到看烟花的普通市民,情绪价值绝对给到位。
“原来陈有原力!居然放出了红色光剑!”
“我反思,平常对陈的态度有点不尊重。”
“错,是我们对赛琳娜的态度草率了!”
“捅进去!”
“捅死它!”
“捅穿它!”
喧闹的加油声中,金钱剑竟停在女鬼面前不动了!
陈高也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情景,定睛看去,矮胖女鬼正双手虚抱成球,双眼盯着金钱剑,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像一个正在发功的气功大师。
它正用外放的精神力阻挡金钱剑。
飘在它周围的怨灵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只剩它在苦苦支撑。
“啧啧,不错哦,精神攻击力已有实质化趋势了。你是怎么练的,难道在山里捡到了九阳真经?”陈高赞叹着一步步靠近,手中玄铁菜刀红光越来越亮。
苦苦支撑的矮胖女鬼五官拧到了一起,都快哭了。
这什么法器,还带自主攻击的。
法器的主人不止有一件高级法器,还要近身攻击,太不讲武德。
陈高到了悬空的金钱剑旁,玩心大起,伸出左手抓住用力握紧。
深沉的红色金钱剑瞬间绽放光芒,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般,在陈高的推动下不断向前,逐渐接近矮胖女鬼的胸口。
“不,不,我,我投……”它拼命挤出几个字,哆嗦的就像呛普上台时的佩洛西。
“你是谁?有没有在寡妇村杀过人?”陈高稍稍放松手上金钱剑。
“我在山里修行了上百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废话连篇,杀过人没!”陈高手上加力,金钱剑的剑尖已戳破矮胖女鬼的外衣。
“呃呃……大概杀,杀过。”
“几个?怎么杀的?”
“十来个,我影响他们脑电波,然后就自杀了。这不算杀人,只能算……”
“只能算人家该死?牧师是你杀的?贝蒂女士呢?谁下的令!”
“是我影响了她们,贝拉下的令。”
“为什么听她的?说出来就放你回去。”陈高问出心中一直想不通的点。
“她,她有一个收纳恶鬼的法器,还对我们施了咒语。如果不听令就会魂飞魄散,帅哥,我都已经招了,让我回去吧。”
陈高笑了笑,露出无耻的表情:“我撒谎了!”
下一秒,陈高手中剑往前奋力一捅。
金钱剑插入矮胖女鬼的胸膛!
“啊~~!”
尖利的惨叫声中,矮胖女鬼从胸口开始发红迅速扩展到全身。
嘭的一声,女鬼炸了开来!
除了骨肉碎裂横飞,来不及逃出的鬼体炸成黑色的碎片,飘荡在空中。
陈高耍了个刀花准备插刀入鞘换上金属盒收碎片。
“呯!叮!”
突兀的一声枪响,菜刀被不知哪儿射来的子弹击中。
久经战阵的陈高立刻向右侧扑去,滚翻到路基下。
不等偷袭的人开第二枪,在院子里不花钱看人鬼大战的警察们动手了,几乎同一时间爆裂繁杂的枪声四起,无数子弹洒向斜对面枪声来源处。
和鬼对战,大肚腩警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菜鸡。
和人枪战就不一样了,这事他们熟。
阿美莉卡警察的拔枪速度除了军队和专业运动员,绝对比其他国家高一个等级。
无他,唯手熟尔。
陈高抱着脑袋缩在路基下不敢抬头,直到枪声稍歇他才被赛琳娜捞了上来。
“行了!停止射击。陈,开枪的是个女人,她往村尾跑了!”伍德森警长走了过来。
“肯定是那两个女杀手,赶紧追!”陈高气急败坏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菜叶,刚才的帅气和从容已荡然无存。
“没听到陈的命令吗?赶紧的,上车追!”赛琳娜心疼男朋友一秒,大呼小叫不止。
警察们憋着笑纷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往诊所方向驶去。
不多时,诊所门前已停满警车。
陈高接过警长递过来的电音喇叭吼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出来投降。如果负隅反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躲在警车后的警察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急了,陈急眼了。”
“是啊,刚才他耍的刀花带着红光,好帅的,下一秒就被逼跳进水沟了,能不急眼吗?”
“原来陈的弱点是要面子啊。”
“别说了,诊所里有人在走动,盯着点!”警长低声呵斥,磨出包浆的格洛克17指着玻璃门严阵以待。
女人尖利的嗓音从诊所内传出:“大半夜持枪包围为村民服务免费诊疗的诊所,图拉镇警察知法犯法,我要向独立检察官揭发你们的暴行。”
陈高被气笑了,拎起喇叭喊道:“要不要给你独立检察官丽芙·泰勒的手机号码?装,使劲装!以你和艾玛为首的杀手组织杀害数以十计的人,人证物证俱全,赶紧出来投降!”
“你胡说!证据呢?”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们是嫌疑人!赶紧出来!”
“警方没有搜查令,无权进入私人领地!”
伍德森警长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拉了拉陈高的袖子附耳轻声道:“要不要我回去问局长申请搜查令?应该不难。”
“警长,遵守法律这件事情对我一个异常管理局的人来说,就是个屁,想放就放!开什么搜查证累不累,让兄弟们准备射击,听我号令。”
“好吧,警方配合异常管理局的行动顺理成章。”警长努努嘴,莫名觉得很爽。
陈高回过头举着喇叭又喊:“去你的搜查令!放出恶鬼攻击警方又卑鄙的枪击我,还想走法律程序,你长的丑想的美!异管局办案,给你们十秒钟出来投降,否则我杀进去!”
诊所内突然没了声息。
时间一秒秒过去,依然寂静一片。
“开枪!”陈高可不惯着她们,高声下令。
下一秒,手枪、自动步枪、霰弹枪群起而攻。
枪火喷涌不停,诊所玻璃门瞬间被打的稀碎,子弹在诊所内乱窜。
“别开枪!我们这儿有人质!”诊所里女人大喊大叫。
警察们果然停止了射击,看向陈高。
“去你的人质,这个时间段在诊所里的村民都是你们的爪牙!继续射击,打到他们投降!”
警察们互相对视耸耸肩,看向警长。
“陈说的有道理,谁家好人深更半夜和两个老女人厮混的,继续开枪!”伍德森警长毫不动摇的挥手命令。
赛琳娜率先换上弹匣,其他警察立刻跟进,再次朝诊所集火射击!
这次除了玻璃大门,两边的玻璃窗已碎裂,墙体被打的千疮百孔。如果此时下雨,感觉整个诊所都会成水帘洞。
集火了一分钟后,陈高大声下令停火。
手持hK416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第249章 鬼打架
第249章 鬼打架
也许是险死还生带来的恼怒,也许是对不讲武德老女人的憎恶。
陈高暴戾的像要杀光所有混蛋的边缘英雄。
疾走三两步,陈高靠到诊所的门边,毫不迟疑掏出手雷。
在跟上来的警察们惊恐的目光中,拔掉插销扔进了诊所。
“轰!”爆炸气浪夹杂着杂物从门窗往外喷溅,早已躲起来的警察们顿时灰头土脸,却没人发出哪怕一句牢骚。
好家伙,发飙的陈这么阔怕,还是不要矫情多嘴了。
不等警察们反应过来,他已持枪冲了进去。随即赛琳娜也跟了上去。
“都等什么,上啊!”警长看着女儿和准女婿进了诊所,大喊着让手下一起上。
两分钟后,有人开了灯。
搜完整个诊所,一个人没有。
等陈高晃了一圈回到客厅,警长正在收集警察们搜查的反馈,希望找出点线索。
所有人都想到了,诊所有暗门或地道之类的地方,只不过这么短时间很难找到入口。
“不用找,我问问被迈克副警长带回警署的薇拉就知道了。”陈高和警长打了个招呼,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
“hello,迈克,你们到警署了?”警长问。
“还没到,都给我闭嘴!哎哎,不是说你警长,孩子们醒了,吵的要命!”手机喇叭传来了三四个孩子鸡同鸭讲的问话、叫声和嘶喊。
极端嘈杂的背景音带给人一种直观的感受—千万别生两个以上孩子。
“问问薇拉,诊所的暗门或地道在哪儿?”伍德森警长扯着嗓子喊道。
“what?走后门?”老迈克在孩子们的尖叫中失去了听觉,也快失去神智了。
“发消息给你!”陈高插了一句,挂了电话。
“可怜的老迈克,回家被孙子闹,办个案子被几个孩子折腾,啧啧,属于老年人的体质特征了。”陈高吐槽着发了消息给他。
三分钟后,老迈克打了电话过来:“陈,主卧的大衣柜里,背板后有条暗道,直通诊所背后的大山脚下。”
他的声音清晰空旷,没了孩子的吵闹声,似乎是停车在外打的。
“收到,谢谢!”
“薇拉怕的要死,恨不得把她睡过的男人名字都给列出来,问她暗道在哪儿,她高兴的要死,来回问这算不算立功可不可以减刑。”
“安慰她一下,可能还用得上她,挂了。”陈高隐隐觉得可以还用的上薇拉。
“好,你们小心。”
陈高收起手机,警长已召集警察们跟上。一群人冲进卧室,三两下拉开衣柜背板。
一人高两人宽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赛琳娜见猎心喜正要钻进甬道,被陈高抓着后颈拽了回来:“你又犯了激进的老毛病,这些女人蛇蝎心肠毫无底线,说不定在通道里设置了机关,你出事了我怎么办?退后,我要开始装……放鬼了。”
等他掏出大洋放出了马三、郑六和余小二,卧室里已空无一人。
“靠!跑的真快。”陈高摇摇头,拍拍马三的肩膀:“进去侦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人躲在里面准备打黑枪或者有陷阱什么的。”
“好嘞,恩公,我们走!”三只矿工鬼兴奋的飘进甬道。
又可以出来放风了。
他等了几分钟,直到赛琳娜和警察们小心翼翼回到卧室,甬道里才鬼影飘动。
余小二飞了回来,着急的连连鬼叫:“恩公,快来啊!马哥郑哥和别的鬼打起来了!好像是你要追的那伙人放出来的鬼!”
陈高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听到大学教授说地球是平的。
这,这,鬼也能打起来,涨知识了。
他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跟着余小二在已被踩实的泥地上飞奔。
矿工老鬼们就像自家兄弟一般,为自己奔走、探路、甚至冒险,山村恶鬼敢动它们,等着灰飞烟灭吧!
手电晃动的光束在没装修过的甬道里跳动,几十米后便到了尽头,隐约中现出巍峨阴暗的大山。
出口处,月光洒下一片青白,几只蓝色的怨灵缠斗在一起。
画面比宁采臣住进兰若寺那一夜还要诡异。
扫了一眼怨灵群殴现场,陈高立刻判断出马三最吃亏,它被三只男恶灵坳手坳脚压在泥地上,正张开嘴咬鬼;
郑六以一敌二倒是打的有来有回,拳法堂堂正正颇得少林长拳的精髓。
陈高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朝马三身上三只村民鬼饱以王八老拳,三两下就将它们揍扁变形。
对方恶灵这才发现来了个人,还是刚才那个杀恶鬼像杀鸡一样轻松的狠人,不约而同转身就飘,和郑六对干的两只恶灵情愿被它锤几下也跟着跑了。
马三气喘吁吁的撑地站起,指着空中:“恩公,不能让它们跑喽,这些鬼东西会去通风报信,它们留在这儿就是为了……”
“不用说了,这些烂鬼要干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欺负了我的人,不,鬼!。来来,都来,进大洋里去,我要放大招了。”陈高招呼郑六、余小二过来。
等三只矿工老鬼消失在大洋中,陈高拔出了风衣内侧的金钱剑。
大山靠村子这面灌木草丛密集,裸露的岩石不少,五只村民鬼还未飘远,正在往上“攀爬”,在陈高眼里就像面粉上的老鼠屎一样明显。
正要投掷出去,左手一凉,是赛琳娜牵住了他。
“怎么说走就走,一个招呼都不打?看什么呢?”赛琳娜有点小怨气,白眼甩了过去。
“刚才我的矿工鬼余小二通知我,马三和郑六被几只村民鬼缠住打起来了。”
“哪儿,哪儿呢?鬼打架可太有意思了。”赛琳娜两眼放光,八卦的像看到白登摔跤。
“打完了,再说你的眼药水过时间了。等一下哈,我放个烟花给你看。”
陈高往后退了一步,奋力掷出金钱剑。
一道红光飞出,金钱剑飞出去三四十米后,突然爆开了!
一枚枚古铜钱像制导导弹的分弹头一般各自扑向目标,可怜的村民鬼每只竟然分了十几二十枚,肉眼可见的被打成了筛子。
朦胧的月光中,空中绽放出一朵朵恶灵粉碎造就的死亡之花。
赛琳娜倚靠在陈高怀里,笑的像8岁的自己。
陈高撸了撸她滑顺的金发,举起了右手。
嗡嗡声中,108枚古铜钱飞了回来,在两人面前快速凝聚起来。
俄顷,一把完整的金钱剑落入陈高的右手。
两人身后赶到的大肚腩警察们哇哇的感叹声不断。
“这肯定是原力!陈一定是塔图因人,和卢克一样,是绝地武士!”
“啧啧,那他和赛琳娜以后生了孩子,不就是外星人和地球人的混血儿?”
“别特么胡扯,这是华夏古老的法术!”
“都闭嘴,陈,女杀手们在哪儿?”伍德森警长听到外星混血,脸都绿了,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是真的。
“哦哦,刚刚杀了几只恶灵忘了追踪女杀手,我放自己的鬼灵出去找人。”
“别,别这么冲动,兄弟们,我们先避一避,陈要放鬼啦!”
伍德森警长慌了,知道世上有鬼一回事,在眼前晃悠是另一回事,他可是被之前的伏地魔吓的裤裆都湿了。
可惜陈高已经掏出大洋将矿工鬼洒了出去。
“咳咳,已经放出来,别担心,飞走了。”
“男人怎么能那么快?都没看清。”伍德森警长生气的开起了车,既然怕都怕了,还不让人看一眼。
第250章 放狠话
第250章 放狠话
陈高本来想对警长说,你可以问问赛琳娜我快不快,时间长不长。
又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生命诚可贵,别被丈人抛。
很快,马三飞了回来,在陈高耳边道:“半山腰有八个人在攀爬,三个女的,五个男的,他们背着长枪,身上还有你扔的那种会爆炸的小球。”
陈高吩咐马三继续查探,回头告知了警察们。
警长扫了眼手下凸出来的一个个啤酒肚面带鄙夷,下意识的拎了拎肚子挥手向山:“卸下不必要的装备,跟上陈和赛琳娜,谁掉链子谁去扫街!”
警察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宽衣解带,稀里哗啦声中对讲机警棍电击枪聚成一堆。
很快,十几个警察散了开来,背着枪往上攀爬。
陈高和赛琳娜走在最前面,相扶相携,有说有笑,甜蜜的像情侣登山度假一般。
“还记得上次爬山追色魔你被打了一枪吗?”陈高左手拉住上方灌木树干,右手轻松将侧后的赛琳娜提了上来。
“当时是不是特别担心我,那时就对我起了歹念?”赛琳娜笑着挑了挑眉。
“明明是你对我起了色心,我意思是女杀手们居高临下还有步枪和手雷,不好搞啊。”
“等着她们再朝我胸口打一枪?枪击淤青很疼的,真被打中了你就不能摸了,想想办法。”
“嘘,警长爸爸在我们后面呢!”陈高捂住她嘴惊慌的看了眼身后,咳了两声大声道:“放心,如果上面有人停下来准备开枪,马三它们会通知我的。”
话音未落,马三飘了下来。
陈高摇头,不能在背后说人我知道,不知道的是鬼也不经说。
“恩公,上方那块巨大的石头看到了吧?有两个男人躲在那儿,他们正在准备枪械,要在那儿伏击你们。”马三指了指右上方百米左右,一块凸出的巨大山石。”
陈高立刻停下脚步,用力拍了拍手,气喘吁吁的警察们看了过来。
他双手往下按,警察们心领神会,马上趴在山坡上。
图拉镇警察可没有头铁的人,主打一个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
陈高继续做手势,右手食指中指点了点自己双眼,指向上方大石,做了个你们开枪掩护的手势。随后横移到大石头下方,直线往上攀爬。
这次和上次单挑色魔狙击手罗根不一样,身后两侧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安全感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他往上攀爬了十来米,大石后,一左一右出现了两道微弱的光柱,往下扫动着。
有人打开了枪灯正在寻找射击目标。
陈高马上停了下来,躲在身旁的草丛中。
这两个家伙军事素养似乎很低,在黑漆漆的山坡上开灯,好比女妖精逼唐僧成亲——找射呢。
果然,半秒后,乒乒乓乓的枪声响彻山谷。
已被恶鬼吓成惊弓之鸟的图拉镇警察们可没有先喊话后谈判的习惯,上来就倾泻子弹火力覆盖,秉持先打死再审讯的原则。
几乎一瞬间两束光缩了回去,接着山腰上也响起了枪声,只是光束再也不见。
石头后的两个村民被迫开启了非洲作战方式—瞎几把乱射。
双方你来我往打的热闹,陈高趁机加速往上,两分钟后藏在大约四米宽三米高的方形大石下方。
大石后两个村民已近在咫尺,位置却很尴尬。
陈高随便往哪一边上,都有可能被近距离射杀,高抛手雷到大石后吧,万一冲击波把大石头给崩松了掉下来……那就死的太傻了。
稍一思量,陈高决定……爬上大石头。
他发了个消息给赛琳娜,让警察们停止射击。
这些大肚腩洒起子弹来可是雨露均沾,被自己人从背后打死可太冤了。
等枪声停下,他活动了下手指,轻轻跳起抓住大石上的缝隙,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手指强度一点点往上拉动身体。
半分钟后,陈高爬上大石顶部,慢慢掏出了手枪。
陈高同样没兴趣冒着风险活捉他们,对朝自己开枪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打死拉倒是唯一选项。
空中的马三及时出现,在空中打着手势,示意两个村民没发现。
慢慢的,陈高探出了脑袋。
寡淡的月光下,两个村民在大石两侧鬼鬼祟祟的探头往外看。
“呯!呯!”
居高临下,他干脆的给两人脑袋各来了一枪!
随着两人倒地身亡,陈高跳下大石。
挥手让陈三它们去上方警戒打探,马上打电话招呼赛琳娜他们过来。
这时,其中一个村民衣服侧兜嗡嗡响个不停,陈高掏了一下摸出个手机,随意的接起电话。
手机那头有女人压低嗓音问:“枪声怎么稀疏了,挡住他们了吗?”
陈高同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没挡住,我们已经被打死了。”
“啊?!你,你是谁?”贝拉口不择言问道。
“你猜?”陈高笑呵呵的点上一支烟。
“你是陈!为什么苦苦相逼不放过我们这些寡妇?”贝拉的声音如泣如诉,委屈的像被半夜踹门的真寡妇。
“少来卖惨!杀人越货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寡妇?立刻放下武器下来投降!”陈高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
“有本事就来抓我们,等待你们的将是子弹和手雷!”贝拉也不装了直接威胁。
“你以为我是一般的警察,怕苦怕累更怕死,不敢上来抓你?”陈高说着说着觉得身上有点发冷,抬头扫了一眼,一群警察正面目不善的看着他。
陈高挤出一个笑容,提高了音量道:“不,我和图拉镇英勇的警察兄弟们一定会将你们绳之以法,我就不信了,那些被收买的村民真的视死如归?”
警长和围着他的警察们有了笑容。
虽然我们怂我们懒我们怕死,但我们是好警察。
“你喊那么大声有什么用,有本事就上来!”
“上来就上来,等着我。”
“好,我等着打死你!”
两人放完狠话不约而同挂了电话。
伍德森警长抬手阻止陈高说话,大声道:“听到顾问陈说的了?你们是称职甚至称的上英勇的警察,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冲!”
“嗯!陈唤醒了我从警的初衷。”
“他让我回忆起救下翠西老太太可爱小猫的成就感。”
“上吧,陈,我们跟着你!”
陈高正侧耳倾听余小二传回的消息,愣了几秒摆手道:“你们上,我在后面压阵。”
“呃……陈,他们随便说说的,你不打头,谁敢上啊。”赛琳娜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怂包同事的,说出了大家都尴尬却不敢反驳的事实。
“左上方150米左右的山坡上有个山洞,贝拉她们在那儿等着我们,至少有三支自动步枪等着开张,如果哪位兄弟枪法好可以替代我做狙击手的工作,那我冲第一个。”
陈高指了指上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第251章 山坡激战
第251章 山坡激战
虽然陈高的话说的轻飘飘,随意的很,但在图拉镇警察们耳朵里听到的确是:没有我在后面做狙神,你们就等着排队被枪毙吧。
于是眼神开始交汇,思想逐渐统一。
眨眼间,无声的交流达成了共识。
“赛琳娜,你不懂作战,我们听陈的!”
“就是,我们那是不敢上吗?是为了听陈的命令,我们是纪律部队啊。”
“陈,那你先就位,打掉三五个枪手我们再出发。”
看着浑身冒着正义之光的大肚腩制服男们,陈高不出所料的吐出一个单词。
“滚!”
“好嘞!”
“滚就滚!”
“警长,你先滚!”
谦虚的警察们终于挪动脚步,散了开来,腾挪在凸出的岩石和生长在石缝中的灌木后,速度慢的像电影天下无双里王菲和梁朝伟面前走过的小脚老太太。
知道山上有枪手热情洋溢的准备用子弹招呼他们,警察们自然是要多慢有多慢,指望陈高开枪的水平和泡妞一样好。
陈高又爬上了巨石,架起了hK416,装上了红外线瞄准器。
他在等,等马三它们回来指出目标位置。
这么大一片区域,光是扫一遍,陈高觉得自己就得瞎,尤其是红外线扫出来的人是一帮上了年纪的寡妇和几个愚蠢到给杀手组织打工的老男人。
一点透视别人身体的刺激感都没得,且要担心自己被恶劣的身材恶心到。
还是等马三指明目标,看到红温的东西就是一枪。
多打几枪世界就清净了。
反正我又不是真警察,还要抓人结案,写几十上百份报告。
令他意外的是,马三、郑六和余小二一起飘了回来。三人的脸色比恶鬼还难看,还带着点被吓坏的味道。
“怎么了?被寡妇女鬼上了?”陈高送上了对单身百来年矿工鬼的祝福。
“恩公,哪有这么开玩笑的,好像我们晚节不保了一样。
那个领头的女人有古怪,她有个酒瓶大小的法器,用它对着我们,差点就把我们吸进去了!还好没完全对准,加上我们三鬼抱团行动,这才逃出生天。”
陈高眉头紧皱,想了想,掏出三枚大洋:“你们先进去,我自己应付。”
矿工鬼们进入大洋后陈高瞄准山腰平台,慢慢扫视。
心中猜测贝拉的来历。
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有阴阳眼?但她又有法器,感觉是吃过和鬼打交道这碗饭的,不会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吧。
也许是嫌异管局钱少事多人危险,退役后单干?
事业做的挺大啊,可惜走歪了。
和鬼接触多了,良心也坏掉了。
怨灵牌无人机是不能用了,只能靠武力硬来了,先打掉几个村民威慑一下。
忽然,红外瞄准镜中出现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球,是人的脸。
固定住枪身,陈高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呯!”
清脆的枪声在山间鸣响,龟速攀爬的警察们当场就全趴下了,惊慌的缩成一团。
陈高纹丝不动继续盯着瞄准镜,镜中脑袋低垂一动不动,红温的脸还没降温,但有红白色的光影在缓缓流动。
很明显,人已经不行了。
他转移枪口继续扫视山腰凸出来的那条线,镜头中有红色球状物体迅速缩回。
“我打死了一个,没人敢伸头了,继续上!”陈高吼了一嗓子。
紧张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松了下来,大肚腩警察们顿时就觉得自己行了,虽然还不敢肆意的叫喊,爬山的速度却快了一倍不止。
下一秒,陈高在瞄准镜中扫到一个白色的光点疯狂闪烁,随即连续爆裂的枪声在山中叠加震荡,大量子弹从山腰往下倾泻。
有人从山腰平台伸出枪管往下非洲式射击。
警察们吓的趴了下来,经验丰富的他们立刻发现夹杂曳光弹的子弹从在他们头上两三米高度飞翔着,弹着点在……山脚位置。
陈高再开一枪,轻松打中对方枪身,连非洲式射击也偃旗息鼓了。
散落的警察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庆幸,头顶上滴滴笃笃的好像有东西落下。
“手雷!跑啊!”
“跑个屁,快趴下!”
“妈妈呀,我回不去了!”
鬼哭狼嚎中两团火光炸亮,随之轰轰的爆炸声湮没了所有枪声。
好在山坡上凸出的山石和灌木杂草众多,两颗手雷往下滚了二三十来米就被留下爆炸了,除了动静大的吓死个人,警察们屁事没有。
饶是如此,依然把他们吓坏了,平常巡街抓猫是常态,了不起对付几个黑又硬的零元购。
追几个嫌犯却先被步枪扫射又被手雷炸,死亡风险堪比俄乌前线了。
于是,警察们屁滚尿流的往下出溜,瞬间越过陈高所在的巨石位置。
习惯于警察兄弟们的拉胯表现陈高并不讶异,反而灵机一动有了破敌的想法,趴在巨石上大喊:“不要乱跑快找掩护,朝山腰开枪,别让他们瞄准投弹。”
其实陈高知道,山腰平台后的村民根本不敢露头,随便往下乱扔手雷而已,这个高度就算扔几瓶可乐也能炸开搞出大动静,吓唬人而已。
他主要目的是让投弹的村民把注意力放在枪响的方向。
虽然这有点增加警察兄弟们的生存难度,但生活本来就是一场艰难的游戏,老呆在舒适区不利于成长……好吧,活不能我一个人干了,你们也得担惊受怕一下。
没打过山地战的警察们听了陈高的话,第一反应是好有道理哦,于是一个个找掩护,朝上方疯狂射击,枪声密集声势浩大,颇有点绝地反击的意味。
此时,陈高已跳下巨石默默离开山坡正面。
赛琳娜打了几枪下意识呼唤了陈高几声,没等到回答焦急的四下寻找,终于发现他已在山坡右侧悄然上爬了几十米。
很快,借着月光,赛琳娜看到他站了起来,朝山腰平台上连续扔了三个黑点。
三秒后,连环爆炸声掩盖住了枪声。
底下警察们大感震撼,有人忍不住赞道:“原来陈偷偷出大招,这伙穷凶极恶的村民该老实了吧。”
“应该搞定了,我分明看到第三声爆炸后有个人形物体被飞起来了。”
“我也看到了,好像还起飞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不是是手啊脚啊什么的吧?”
“哎哎,山腰上出现了一个举起双手的人!”赛琳娜高声喊道。
陈高也注意到了突发的状况,随即一个男人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底下的警察先生们,别打了,我投降!”
第252章 人肉炸弹
第252章 人肉炸弹
打生打死了半天,负隅顽抗的村民杀手们终于投降了,警察们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纷纷站了起来。
出于职业性的怀疑,警察们的枪口始终对着号称要投降的那个男人。
伍德森警长吼了一嗓子:“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贝拉律师和艾玛医生都被炸死了,还有几个邻居也被炸伤了,你们上来吧,我手一直举着!”山上的男人扯着嗓子喊。
“陈呢?让他过来,别阴嗖嗖躲着了,其他兄弟上去抓人找证据,尽快下班打卡。”警长说起下班自己先打了个哈欠,心情愉悦之下浑身都酸痛了起来,对他这个体重来说爬山的运动量实在太大了。
警察们慢慢攀爬上前,一路没人开枪,没人扔手雷。
逐渐的,大家的警惕心逐渐减弱,已靠近到五十米位置。
忽然间,陈高从山间蹦跳着过来了,拦在往上爬的警察们面前。
“都别动!可能有诈!”
“啊?这家伙举着双手呢。”
“就算要拔枪射突袭也不用担心,我们十几支枪,分分钟把他打成筛子。”
“是要谨慎点,万一平台后藏着枪手呢,散开点。”警长道。
“不,比这更危险!我的矿工鬼还是不敢上去,山腰的平台上有法器覆盖,说明贝拉没死!还有,这家伙脸色很差,身上衣服臃肿……”
赛琳娜拉了拉陈高的风衣:“我怎么听不明白?说人话!”
陈高摊摊手:“他可能是个人肉炸弹。”
吸气声此起彼伏,警察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还有人摔倒了。
要不是山坡不够陡峭,高低得送走几个。
警长伏低身子挪动几步,紧紧抓住陈高的手:“陈啊,我只是个小镇的警长,没去过中东,这种自爆的路子应付不来的,都靠你了!别让他冲下来啊,我女儿你女朋友年纪还小……”
“安啦,交给我就是。”
陈高拍了拍警长的大肚子,活动了下脖颈就要往上走。
赛琳娜一把拽过陈高,嘴啃了上去。
在警察们的起哄声中,气喘吁吁的赛琳娜拔出舌头,吹气如兰:“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顾大的,也要顾着小的。”
“啊!不会吧,我们才好了多久就……”陈高吓坏了,倾囊相授几天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意思是说,你顾着警长爸爸更得记得有我等着你。”
“咳咳,建议你规范用语,放心吧。”陈高轻轻推开赛琳娜,卸下背后自动步枪交给她,头也不回大步往上。
赛琳娜抽泣着扑入警长爸爸怀里:“呜呜呜,我的陈是个盖世英雄,爸爸,为什么不直接打死那个村民,跟他谈判多危险。”
“有炸弹这件事是陈猜的,再说了,开枪也未必能引爆炸弹,万一他临死前跳下平台……就算我们没被炸死,说不定也会引发山崩。”
赛琳娜刚想说为什么一定要陈去,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不是男朋友去就是爸爸去,说这种话难保警长爸爸的心哇凉哇凉。
……
距离举着双手的村民十米远位置,陈高停下脚步。
仰头大声道:“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奥斯汀·费曼,我,我投降。”他往前走了两步。
“炸死我一个阻止不了下面的警察上来抓人。”陈高耸耸肩,一针见血的直指核心。
“不,不是……”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红脸膛大惊失色。
“你看,我什么武器也没带,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好好聊聊。”陈高摊开手,笑的人畜无害,“奥斯汀先生,我们要逮捕的是贝拉和艾玛,她们杀人无数,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这样的跟随者。”
“呜呜呜……我不想死,可,可我的艾琳娜在她们手里!”奥斯汀终于崩溃大哭,不停的抹着眼泪撸着鼻涕,还不时甩两下。
陈高咧咧嘴,强行控制不适感,“没事的,你是个好父亲,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
奥斯汀哭哭啼啼又道:“其实,其实我好怕……”
“没关系,我也很怕,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一起来解决问题。对了,我有没有说过孩子们已经被救出来了?”陈高明知故问。
“啊?薇拉把孩子带到山里去了,你们怎么救出来的?不,你在骗我!”奥斯汀的手摸向腰间。
“骗你还离你这么近?我找死吗?你要不信,我打个电话给警署的同事,孩子们被送去镇上的教会医院检查身体了,我让她接电话。”
“好!如果你让艾琳娜在手机里说话,我就信你!”
“我要拿手机了,别以为我在拔枪啊,我拿了,拿了。”陈高慢慢掏出手机,打给了老迈克。
叽叽咕咕一通解释后,陈高打开了免提。
很快手机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尖锐的喊声:“我不要睡觉,我要吃麦当劳!爸爸不让我吃,他现在不在,你们不让我吃我就尖叫!啊!!!”
刺耳的女孩尖叫让陈高关掉了通话,摇摇头道:“啧啧,你女儿有点不好管啊。”
奥斯汀尴尬的笑了笑:“小孩子嘛,就喜欢吃垃圾食品,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到了,你女儿已经安全了!”
“我,我该怎么办?我身上绑着的炸弹是遥控的,既可以自己引爆,贝拉也能引爆。”
“回去劝劝她呗。”
“我,我不敢,她会打死我的!”
“难道你想冲过来炸死我?如果你这么做,艾琳娜就完蛋了,你觉得这帮小气的警察会给她找个好人家?肯定将她送给恶养父,打她骂她不给饭吃……”
“你别说了!呜呜呜……”
“听我的,去劝劝她们,就算被我们警察抓了,她们还可以上法庭辩护,不会马上死,你的罪就更轻了。我说难听点,就算你和她们同归于尽,也好过让孩子一辈子受罪。”陈高充满邪恶的话语像诱人的毒苹果,散发着要命的味道。
“那我去试试?”奥斯汀试探的问。
“试试就试试。”
奥斯汀点点头,转过身,大步走了回去。
既然女儿安全了,他自然就不用牺牲自己。而且他越想越生气,平时对自己吆三喝四的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用女儿的生命来要挟自己!
奥斯汀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了陈高的视线中。
他悄咪咪的往上攀爬,很快来到山腰平台下,扒住山脊线探出脑袋。
月光下,山腰平台三四十米开外,有个山洞,奥斯汀正在山洞门口朝里大声喊着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急躁而快速。
一股危险的味道从陈高背脊升起,他预感到,要出事!
第253章 死了就简单了
第253章 死了就简单了
月夜下。
原生态的荒山。
铺满碎石和杂草的山坡上。
一个身影缩在山腰下探出半个脑袋,猥琐的像听新婚墙根的混混。
半夜的山间死寂安宁,奥斯汀躁狂的声音很容易传了过来。
“你是个恶魔!竟然用艾琳娜生命威胁我去死,换取你们的逃亡,我不会听你的了!”
山洞里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你疯了!被警察忽悠了几句就不要女儿的命了?警察的话你也信?”
“不要脸的女人,你还在威胁我!警察已经把艾琳娜救出来了!乡亲们,不要再被这两个女人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威胁了。刚刚那个帅哥警察说了,他们只抓杀手组织为首的几个人,我们只要投降就不会死。”
“什么?那我女儿呢?”
“还有我的缇娜!”
“都救出来了,她们被送到镇上教会医院去了。”
贝拉急了,大喊道:“闭嘴!警察是骗你们的!奥斯汀,你这个叛徒!”
“别信贝拉的,那个帅哥警察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让我听了艾琳娜的声音!”
奥斯汀正急头白脸的吼着,一支手枪伸出了山洞。
狠狠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枪火闪烁,奥斯汀身体晃动了几下,颓然倒地。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们要不要也试试?”女人癫狂的喊声随之传入陈高耳中。
陈高狠狠捶了下地,心中内疚不已。
早知道就不让奥斯汀去劝这几个女人了,她们是疯的,不过他身上绑着炸弹,不回去就会把我炸碎。这么一想……好受多了。
最多我让老迈克安置艾琳娜时人性化一点,唉,我就是心软,好人一个。
陈高还在自我安慰,洞口地上趴着的奥斯汀突然撑起了身体,出人意料的回头喊:“照顾好可怜的女儿艾琳娜!告诉她,她的父亲不是坏人!”
立刻明白过来的陈高大惊失色,开口吼道:“别冲动,我养不了你女儿……”
话音未落,奥斯汀向山洞洞口翻滚。
山洞内有人再次朝外射击,持续的枪声中,一团火光突兀的闪出!
“轰!”
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间。
冲击波和无数碎石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横扫周边。
还好陈高躲在山腰平台下,除了被碎石尘土扑的灰头土脸,身上毫发无伤,只是耳朵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虚假的安静了下来。
待尘土稍歇,陈高起身跌跌撞撞的朝洞口跑去。
人是肯定没了,山洞里估计也遭受到了冲击。
现在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小心的绕过洞口外被炸出来的大坑,陈高出现在尘土缭绕视线不清的山洞口。
他小心翼翼的侧耳听了听,逐渐恢复的听力起了作用,但他又怀疑自己听错了。
此时,山洞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
陈高摇摇头,怎么还内讧打起来了?
他靠在山壁上掏出手电筒往里照,同时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希望能弄清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灰暗的山洞被光束扫过,一个灰扑扑的女人脸上身上到处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有两个形似女人的灰色人体被3个灰色村民摁在地上暴打!
鲜血和尘土、拳拳到肉的噗噗声以及逐渐低垂喊叫声,勾勒出一幅惨绝人寰的殴打现场。
刺眼的强光让3个殴打女人的村民愕然的抬头看向陈高,扬在空中的拳头停了下来。
陈高礼貌的问道:“打断你们了,不好意思,能问一下她们两个是?”
年长一点的男人下意识答道:“我认识你,陈顾问,我们的孩子被她们控制了,打一顿不过分吧?”
“一点也不,人之常情嘛,我只是想搞清楚谁是谁。”陈高端着手电进入山洞,好整以暇的用左手抽出胸前战术口袋里的烟,单手点上。
明显一副看戏吃瓜的姿态。
“躺地上不知死活的是艾玛医生,她刚刚向奥斯汀先生补枪,被炸弹冲击波冲了一下;我身下压的是贝拉,他们两个打的是克里斯托弗。你忘了?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律师助理,这家伙和贝拉,咦,太恶心了,我说不出口。”
“明白了,你们打几下是没问题的,不过……”
陈高话音未落,被两个村民摁在地上暴打的贝拉终于缓过来了,伸手尖叫:“陈顾问,把他们抓起来,这两个混蛋要打死我,我要告死他们!你怎么还不动?我也要投诉你!告的你们倾家荡产,坐穿牢底!”
气笑的陈高刚要上前把她抓起来,身后涌进来一群警察,大量手电闪烁,照的不大的山洞如同白昼。
伍德森警长拉住了陈高,附耳轻声道:“我在下面刚让老迈克查了这个贝拉,律师出身还在纽城异管局做过法律顾问,打过不少官司。”
陈高表情慎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客客气气的对她?也太憋屈了吧。”
“证据虽然指向她和艾玛,但官司不一定会完全赢。所以,要么走官方程序一场场的打官司,要么……”警长吞吞吐吐了起来。
“要么啥?说明白点啊。”陈高急了。
“小傻瓜,要么我们救援来迟,他们内讧了,愤怒的村民失手打死了罪魁祸首,这种事情警察也不想的啦。”赛琳娜出现在陈高左侧,嚼着口香糖补充道。
“哦!!死了就简单了!”陈高作恍然大悟状。
“啊!!不!!”贝拉和克里斯托弗发出惊恐的尖叫。
“耶!”村民们开心的互相击掌。
“走了,走了,我们还没赶到呢。”陈高将手电放在地上,转身往洞外走。
“嗯嗯,你们都得减肥了,走这么慢。”警长也将手电留下,随口附和道。
陈高走到洞口,身后又恢复了噗噗的拳拳到肉声,他贱贱的回头喊了句:“不知道这些村民会不会用石头砸人,来晚了说不定就没活口了。”
洞里传来恍然大悟的几个声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换石头!”
“用刀不是更好?我带了把杀猪刀!”
“嗯,等活干完了,拿她们两人的手握刀把,留下指纹,我们在身上划几下出点血,就说她们动刀要杀人,我们抢过来反杀!”
“用枪不是更快?”
“开枪太明显了,赶紧动手!”
几秒后,洞内响起贝拉惨绝人寰的叫声。
“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别,别杀我,呃呃呃……”
“我不想死,别用刀插我胸口,撑不住了,啊!”
……
山洞外,陈高毫无心理负担的数着天上星星,警察们溜的很远,在山腰平台另一头抽烟闲聊,和值夜班的混日子偷懒的保安一般无二。
洞内声音逐渐消失,陈高仍旧不动。
他在等。
等那个说做鬼也不放他的新鬼。
很快,几秒后,两个鬼影先后从洞内飘出。
陈高眼疾手快,一手抓一个,摁在了岩壁上。
不等两个新鬼反应过来,陈高已用绳镖的绳子将两只鬼绑在了一起,单手拎在手中。
他回过头,朝后喊了一声:“女杀手们都死了,兄弟们进去收尸做善后,我要审一审两只新鲜的鬼,就不进去了。”
警长吓的呲了呲牙,一个大挥手,一群警察风一般的冲进山洞。
刚成新鬼的贝拉被控制的死死的,再也没了嚣张的底气,低垂着鬼脑袋,万念俱灰的样子。身边的克里斯托弗鬼脸上满是惊恐,刚刚被活活捅死的恐惧还记忆犹新,又被束缚住,不知要面对什么。
“知道为什么要抓你们吗?”陈高鬼话上线。
“大师,现在我确信你是异常管理局的高手,也许比某一地的局长还厉害。你想怎样就怎样吧,都已经死了还能坏到哪儿去。”贝拉凄然惨笑道。
“说句题外话,艾玛是幸福的,爆炸时她应该当场被炸死,鬼灵随之炸飞飘走了,否则我不会没发现她的鬼魂。至于她去地狱遭受各种难以想象的酷刑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她有机会受了惩罚后再次转世投胎。”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行吗?我没杀过人!”克里斯托弗恢复了男人的声音,只是结巴的不像正常人。
“我知道了,你要让我们魂飞魄散!太狠了吧,撒旦不会放过你的!”贝拉终于害怕了,习惯性的威胁道。
“得了吧,我和它很熟的,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回干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放你们去地狱也不是不可以。”
陈高笑了笑,阴险的样子像极了阿美莉卡的政客。
两头新鬼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飞快的点头。
第254章 寡妇村杀手团的由来
第254章 寡妇村杀手团的由来
奔波了大半夜,陈高有点累了,一屁股就往地上坐。
手上还拽着绳镖,两头新鬼像被栓住脑袋的狗一般,跟着往下蹲。
将将屁股要接触地面,陈高低头看了眼身下触电般的跳起!
两头新鬼跟着跳了起来,随即又被扯下地。
陈高指着地上一根暗黑色的大拇指,气的猛戳贝拉鬼的脑袋:“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么好一个父亲,说杀就杀了,还差点让我脏了牛仔裤!”
贝拉哪受过这种指责,伸出鬼爪就去掰陈高的食指,懵逼的发现直接穿过。
边上的克里斯托弗大抵是忘了自己已经死了,一巴掌扇在陈高脸上,结果左手扫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陈高,左手用力一拉,两头鬼不由自主被拽到他的面前。
下一秒,陈高的右拳如雨点般落在克里斯托弗的脸上!
“不男不女的家伙还敢打老子?侬只戆卵,娘娘腔!”陈高边打边骂,不时还提膝撞它的鬼命根子。
贝拉在边上被扯的东倒西歪,看着爱鬼被暴打,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高正在暴捶克里斯托弗,里奥和搭档抬着贝拉的尸体走出山洞,听到动静,瞥了眼右侧。
只见陈高嘴里不停右拳不断击打空气,狰狞的表情像精神病院的常客。
啪嗒一声,里奥扔了手中尸体,颤抖的喊:“赛琳娜,快来看你男朋友,他,他……”
赛琳娜闻声而出,看了眼陈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大惊小怪的,他在打鬼呢,没事没事,常有的事。”
“哦!原来是打鬼,和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赛琳娜,平常你们两个在他家那个啥,会不会有鬼跑来围观?”
赛琳娜斜了他一眼,冷笑道:“赶紧停止你龌龊的联想,要不我让陈往你家放两只?半夜喊你起来嘘嘘,和老婆奋战有鬼加油助威,和老婆冷战睡不着有鬼陪……”
“我错了,那个那个谁,还不赶紧走!”
陈高还陷入狂怒的情绪中,直到他……打累了。
猪头一般的克里斯托弗再也不敢嚣张,缩在贝拉的怀里,哭了。
“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了?赶紧说,杀手组织是怎么成立的,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最重要的是赃款在哪儿!”陈高气喘吁吁的将两头鬼扔在地上,恶声恶气道。
“好好,千万别动手。”贝拉吓坏了,成了鬼可没有什么法律来依仗。
“二十年前,我刚从法学院毕业就被忽悠到了纽城异常管理局做法律顾问助理,过了几年成了法律顾问,可异常管理局的薪资实在太少了……”
“那你就开始杀人赚钱?”
“没有,我还没这么丧心病狂。虽然异管局钱少事多,可我收获了爱情!布鲁诺,一个成熟的杀鬼高手因为在闹市里杀了寄生鬼和宿主,被告上法庭。我替他辩护,一来二去我们滚到了床上。”贝拉抬头望天,眼神中满是对爱情和青春的回忆。
“一开始分分秒秒都很美妙,然后就是激情褪去后的倦怠,再接着就想掐死对方了。”会聊天的陈高嘴巴像抹了毒药一般说出零度以下的话。
“陈大师是有生活的,的确如此,结婚半年他就出了轨。”贝拉惨笑一声,下意识的想去摸身上的烟盒。
陈高掏出烟点上,朝它喷了一口:“先不论你做了什么,当年也是个可怜人。”
贝拉吸了口烟雾微微点头:“谢谢!和所有婚姻一样,我们开始无休止的争吵,原谅,再背叛,再拉扯……布鲁诺也算有道德底线,我们决定到我老家湖边村来住一阵子,与世隔绝的修补婚姻的伤口。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他又和村里的寡妇搞到了一起!”
陈高微微倒吸一口冷气:“在你眼皮底下还这样,他有什么毛病吧?”
“嗯,他说自己有性瘾。”
“好吧,其实就是色狼。”
“这么说也对。反正我受不了了,满心的愤懑和仇怨冲昏了头脑,在和他爬山的时候把他推下了悬崖!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就是你们找到孩子的猎人小屋,那是我后来盖的。”
“哈,所以你把所有杀掉的人都扔下悬崖?”
“是,让他们陪布鲁诺一起,他生前喜欢热闹,这下不寂寞了。我笑纳了他封印恶鬼的法器瓶和能看见鬼的眼药水,复刻了他的能力!”
陈高来了兴趣:“法器瓶呢?”
“被炸弹崩碎了。”
“靠!你继续说。”陈高失望摆摆手。
“警察和异管局都以为布鲁诺是意外掉下悬崖,没人怀疑我,因为他没钱!说来可笑,布鲁诺泡妞花光了钱,所以杀她的我反而没了嫌疑,这算不算他滥情的回旋镖?
杀了他后我在湖边村住了下来,慢慢的就和艾玛、薇拉这些同样穷困的寡妇变成了闺蜜。有一天,一个富有的老男人自驾游经过这里,酒后想非礼艾玛,我们三个女人在他身上发泄了所有的怨气,将他活活打死了。
因此,我们发了点小财,然后一拍即合,成立了寡妇杀手团……至于杀了多少人分了多少钱多少人参与,薇拉那里有记录。”
陈高共情了一秒,换上市侩的表情:“钱呢?薇拉说你们分的都是现金!”
贝拉瞥了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武力高强聪明绝顶救死扶伤的陈顾问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没想到搞了半天也是为了钱。”
陈高耸耸肩:“你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不过嘛,拿杀人赚来的钱我还真怕脏了手黑了心!这些钱应该分给受害者家属,比如伊卡,艾尔莎和另外26个受害者家属。”
贝拉惭愧的低下了头,忽然想到什么:“伊卡不算家属吧?她又不是牧师的太太。”
陈高摊手歪头:“他们是真爱,伊卡为了给牧师报仇冒死找到我,不容易的。”
“好吧,你说了算。我们几个的现金都放在一起,就在猎人小屋的地窖里,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入口在床下。”
陈高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松开了绳镖。
贝拉和克里斯托弗立刻飞了起来。
“我遵守承诺,让你们去地狱报到,希望你们的在烈火煎熬中反省罪恶。”陈高面色凝重。
“谢谢大师,我想撒旦不会饶了我们,相比在酷刑中受罪百年,也许灰飞烟灭更好。”贝拉凄然一笑,拉着克里斯托弗消散在空中。
陈高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出了一会神,摇摇头,转身便走。
……
第二天晚八点,艾尔莎家。
陈高放出贝蒂,又给艾尔莎滴上见鬼眼药水。
母女两人阴阳两隔,相对而泣。
母亲絮絮叨叨的教育女儿,从此要自尊自爱,学会照顾自己,早点找个好人嫁了……
然后,女儿嫌啰嗦,一人一鬼竟吵了起来。
翻译官陈高里外不是人,劝劝人劝劝鬼,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离别。
贝蒂感激陈高的帮助,还送了他一个高级技能。
令人哭笑不得的高级技能—哄孩子秒睡。
结束了这一切,艾尔莎谢过陈高,坐上一辆奥迪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竟是连夜带钱走人了。
至于是不是去投奔亚当了,陈高并没有兴趣知道。
回到隔壁亚当家别墅,警长、老迈克和赛琳娜已在等他。
茶几上放着白天从地窖里挖出来的两袋钱,两百三十万现金!
陈高进了别墅,赛琳娜第一时间关上了门,警长招呼他过去轻声道:“这里部分的钱还给受害者家属,但有三分之一是雇凶杀人的家伙付的钱。我们需要按图索骥找到他们诉之法律,可这些钱是不可能还给他们的,我想拿出部分给兄弟们发奖金,你说呢?”
“不违法吗?”陈高大惊,警长玩的这么大吗。
“不是私下分发,要在局里走个程序。”
“只要不违法不违背良心,我没意见,有我一份吗?”
“你是大头!赛琳娜、老迈克、里奥、里维斯,这些人第二梯队,剩下的其他兄弟平分。我估摸着你能分10万,毕竟你不是警署的人,不让你满意以后叫不动啊!”
陈高笑道:“警长会做人!剩下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赛琳娜,跟我回家吧,脏活累活给需要锻炼的胖胖兄弟们。”
赛琳娜眼波流转,轻抚陈高坚硬的胸肌。
“好啊,就怕警长爸爸不答应。”
第255章 新任务
第255章 新任务
9月1日,早晨。
朝阳爬上地平线,透过云霞洒向图拉镇唐人街。
陈氏灵媒所门前,小黑大声吆喝着手里掂着平底锅。
面饼的香气无孔不入的散了开去。
楼上,搂着温香软玉的憔悴男子抽了抽鼻子,腹中鼓声如鸣。
挣扎了十秒,陈高睁开了双眼。
虽然缺觉的厉害,耐不住昨晚热恋的情侣天雷地火,情动难抑,妖精打架了大半夜,消耗体力太巨,饿的实在顶不住了。
怀中女人贴在他身上的耳朵被吵到了,嘟囔几句睁开了双眼。
“早,我的超人。”
“得了吧,昨晚你才是女超人。”
“别乱说,男超人女超人是表兄妹。”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太麻烦了,几点了?”赛琳娜抬手看了眼手表。
不顾春光乍现瞬间跳起,惊慌的大喊:“完了完了,又迟到了!”
“为什么要说又?”没有上班概念的陈高坐起身子,伸手在床头柜上拿过烟,光着膀子点上一根烟,某部无厘头港剧中梁家辉睡林青霞的既视感拉满。
“因为昨天前天都迟到了!”赛琳娜到处找散落在地的各种布片气呼呼道。
“昨晚你也没提过啊。”陈高大感诧异,难道运动太多精神不济,记性也不好了?
“我爸是警长嘛,迟到个一次两次谁敢哔哔?不过,太多次迟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赛琳娜找到了小裤头,像海豚挺身般妖娆的往上套。
虽已弹尽粮绝,面对眼前妖娆性感的视觉冲击,还是让陈高腹部瞬间升起一股激流。
摁烟,掀被,下床,抓人。
在赛琳娜的惊呼和欲拒还迎的微弱抵抗下,肉搏战再次打响。
一小时后,敞开着睡袍的陈高和赛琳娜在灵媒所大门口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吻别。
看着赛琳娜上了警车飞吻后离去,脚步虚浮的陈高在小黑羡慕的眼光中抓起一张面饼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转身想回去补觉。
突然间,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抓住他胳膊!
陈高大惊,刚准备有所动作,阿诺的大黑脸凑了过来。
“嘿嘿,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啧啧,陈大师黑眼圈都有了,您也不悠着点。”
“吓死我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就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王队走到他面前,笑着拍拍他肩膀。
“这么爽为什么要出来?”陈高笑道。
“因为我们需要你,走,跟我们去办公室。”玲姐也闪了出来。
“让我去换件衣服,咦,莫叔和梅格呢?”陈高赶紧收拢浴袍把微凸的胸肌收起来。
“莫叔在为你煮牛鞭汤,梅格嘛,她怕自己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在房间里擦枪呢。”
陈高又喜又怕,赶紧上楼换衣服。
……
中午时分,桌上杯碗狼藉,队员们在帮着收碗,陈高还在喝第二碗牛鞭汤。
莫叔就是贴心,知道自己子弹用光了,还记得给自己补充。
王队操作着投影仪,没两下招手让大家过来。
“小陈最近和警方做案子可能不知道队里的任务,我重新说一遍,如果说的不清楚,大家补充。
之前我和小陈提过,要扫荡北区恶鬼和黑帮势力。
前两天我参加总部和天使城异管局高官的会议,大法官着重表扬了我们小队!除了缴获吸血鬼尸体和其他一些功劳,主要是我们小队在赶跑死亡教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还特别批了20万奖金给小队!”
刚被套话砸的昏昏欲睡的队员们瞬间醒了!谈钱就不困了。
“太好了!刚觉得死工资拿着想死,就来外快了!”王俊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第一个嗨了起来。
“你又拿不了多少,陈大师才应该拿大头。”梅格一把扯下王俊冷冷道。
“不不,大家都出力了,再说我是编外人员,不该拿钱的。”陈高连连摆手,寡妇村案件警署的钱很快就会下来,加上亚当给的5万,这个月15万纯收入,不错了。
不对,九月才过了一天啊。
他还在胡思乱想,王队拍拍桌子大声道:“怎么分配是次要的,我会直接把红包发给诸位。主要是接下来的行动。鉴于天使城恶鬼猖獗的局面有了根本性改变,周局决定趁热打铁彻底将恶鬼怪物消灭,至少也是赶出天使城!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从北区开刀。
各小队都领了任务,我们西区小队负责32大街。”
王队打开了ppt,一幅32大街的三维地图跳了出来。
“现在来讲讲我们要完成的任务……”
“等等!32街不是着名的粉红一条街嘛,难道我们要去扫黄?”阿诺嘴张的老大,眼里闪过的痛楚让人浮想联翩。
“这不是闹嘛,不缉毒,不抓军火贩,扫黄?”玲姐摇头不解。
“你们还是太嫩,扫黄风险小,养生局也不错啊。”莫叔露出了笑容。
“咳咳,严格意义上我们不是去扫黄的,据可靠情报,32街核心区域有座几近废弃的商场,现在被改为了超大型自助式……妓院。镇场子的是极为可怕的恶鬼,还有,大量的人口失踪案也发生在32大街。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杀鬼、抓鬼,次要职责是救人,最后才是扫黄。”
阿诺举手示意后开口道:“队长,我们7个人,要扫一条街,我猜光失足妇女32街上就有200人,更不要说马夫、看场子的、打手,这还怎么搞?”
王强摊摊手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北区警署已经烂了,从上到下都被黑帮喂饱收买了,只要敢通知他们行动方案,明天黑帮就敢把我们吊在天桥上风干。只能自己干,一旦杀进商场内部,再通知周局,他会协调其他警署派人来擦屁股。”
陈高叼起烟,皱眉沉思。
风险太大了,不知道回报如何?值得这么拼命吗?
王强好像听到了他心声一般,随即道:“放心吧,任务不存在非要成功一说,也可以分段完成。更重要的是,此次收缴的所有现金都归小队所有!”
“早说嘛,不就一点马夫和打手嘛,恶鬼更是手拿把掐!”准备给心爱的女人买几个包治百病的陈高秒换欢欣鼓舞的表情。
众人也一扫阴霾,热烈的讨论如何完成任务。
片刻后,大家达成共识,先去打探一番再确定方案。
晚上十点,陈高开着皮卡载着阿诺出现在32街路口。
“这条街不长,五百多米而已,你控制一下赛车手的本能冲动,慢慢开。”阿诺轻车熟路的四下张望。
双眼像ct一样快速扫过两边衣服少裙子短的一群莺莺燕燕。
“这么明目张胆的踩点不担心被地头蛇们发现?”陈高轻抬油门,控制车速在五公里的龟速慢慢前行。
“这种踩点方式在其他地方肯定不行,32大街这样的车速才是最合适的。你看过哪个嫖客一脚油门通过的?不好好选选,怎么看的清哪个妞漂亮?”阿诺头也不回,继续盯着沿途不断向他们招手的女人看。
“仔细看也看不出,她们化的妆比京剧脸谱更夸张。”陈高摇头不信。
“至少可以看的出身材嘛,你看,那个黑妞就不行,看上去上围极大,但走起路来却毫无波澜,明显假的嘛。”
“咳咳,阿诺同学,我们是来踩点找薄弱点突破口的。”陈高吐槽着同时也四下扫视,忽然刹停了皮卡,“看,刚刚有个豹纹裙勾着一个红脸膛进了前面的小巷。”
“这个女人很火辣?”阿诺急切的问。
“没注意,我的意思是,小巷里可能有营业场所,两人去开房了。”
“这不很正常吗?你不会以为男人到这里找女人是来看电影的吧?”
“我不是15岁的纯情处男,我是说,突破口也许就在小巷里!”陈高意味深长的笑了。
老子当年为了吊色魔,差点把自家大美妞都搭进去了。
扮猪吃老虎这个套路我熟的很,还可以搞一下围点打援这种高级操作。
第256章 鸠占鹊巢
第256章 鸠占鹊巢
9月2日,早上10点。
赛琳娜延后了1小时才上了陈氏灵媒所门前的警车,精神抖擞满脸春意的扬长而去。
倚门而立的陈高,左手撑腰右手挥手道别。
卖早餐已快结束的小黑,递给他一个加厚的面饼,叹了口气,说:“老板,我知道你能打能跑体力好,但每天晚上消耗这么大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陈高大大的咬了一口,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流,含含糊糊道:“我知道啊,所以昨天晚上我和赛琳娜在分析案情,她教了我很多扫黄的经验教训。”
小黑打量了下他明显消瘦且黑眼圈挥之不去的脸,犹疑道:“你们昨晚相敬如宾?”
“那倒也不是,但减少了战斗次数。”
“哦,那也不错,一两次应该问题不大,我住的房车旁,有对夫妻每晚都要肉搏一次,男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你减了几次。”
“7次变4次,不和你说了,晚上还有业务要办,我先去补觉。”陈高挥手告别,回房上楼去了。
小黑看着他的背影咋舌不已,怪不得赛琳娜女警容光焕发。
晚10点,西区小队全员集合,分乘两辆车开往32街。
下午开会商量好了计划,道德水平稍显低下的前半段计划是陈高的建议,后半段如何攻坚则是王队和莫叔的策划。
陈高为了多重角色扮演,特意戴了蓝色美瞳、金色短假发,忍着强烈的心理不适请在家无所事事的安妮化了妆。
现在乍一看,就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小伙。
没办法,华人去粉红一条街的实在不多,太显眼了。
看了眼身边满脸兴奋的阿诺,陈高突然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阿诺,32街充斥着失足妇女、嫖客、打手甚至毒贩,治安肯定一塌糊涂,车停在那儿不会被砸窗偷轮胎吧?”
“你可以设想一下,当你满意的提着裤子从小巷里走出,开来的豪车不见了!你还会再来光顾32街吗?所以,小偷和抢劫犯是32街的公敌,除去上述提到的人不谈,这条街上没有违法乱纪的现象,治安都快赶上图拉镇的唐人街了。”
“啧啧,只要有钱赚治安也能变好,阿美莉卡干脆交给黑帮来管算了。”
“没错,那些当权的吃相比黑帮难看多了,只顾自己捞钱,哪管百姓死活。要不是黑帮杀人贩毒贩卖人口剥削妓女,我会觉得他们人还怪好的嘞。”
“好吧,时间差不多到了吧,我们过去。”陈高瞥了眼中控显示屏的时间,22:28。”
“你别一本正经的,身份切换到嫖客,精神状态和身体语言也要跟上。来,给一个淫荡的表情。”
阿诺先做示范,舔了舔嘴唇,揉揉裤裆,表情猥琐的像极了小日子痴汉。
“做不到啊,我这一脸正气的帅小伙怎么猥琐?”
“你得了吧,想想你扑向女朋友的嘴脸!”
“一般都是她扑我。”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陈高逼不得已,开始联想第一次上赛琳娜牛仔裤脱不下来时的心情。
“哎哎,有点意思了,保持住。”
说话间,皮卡已到预定地点,32大街西侧十来米位置。
皮卡停在街边停车位上,两人下车走向小巷口。
小巷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看到有人来光顾,立刻扔了烟头,挺胸收腹摆出职业态度。
阿诺熟练的招招手,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凑到一起走了过来。
昏暗的路灯下,陈高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脸像小孩子画板上的人脸,完全没有立体感。
妆太重了。
拙劣的香水味扑了过来,陈高展现出了老演员的职业素养,目光努力留在白人失足女的胸口。
这么大一坨,连形状都看不清,到底是年龄大了还是塞了棉花?
作孽啊,应该让王俊来享受这一切的。
阿诺轻车熟路的问:“两位美女,什么价?”
皮肤黝黑到看不出五官的女人挑挑眉:“一对一还是二对二?”
“我这哥们是读书人,玩不了这么花,一对一吧。”
“全套300,过夜500。”
“行,两个全套,进去吧。”
“小帅哥,你喜欢谁?”白人失足女扑进了陈高怀里。
“咳咳,就,就你吧。”陈高脸色红温作菜鸟状。
已是老鸟的陈高心里不停对赛琳娜Say sorry,我超级无敌性感可爱的女朋友,你要理解我的工作,我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这和失足女长的太磕碜一点关系都没有,主要是我够忠诚。
两对临时“情侣”勾肩搭背的进入小巷,前行了十来米,黑妞带他们走进左侧一座院子。
门内墙边,三十来岁的魁梧黑人抽着叶子,抬头扫了眼两人,眼神中有点警惕。
这两货看上去又高又大,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主。
陈高同样盯着他看,部位是……头颈。
这位仁兄脖子短到几乎没有,要打晕还挺考验技术的呢。
转眼间,陈高和魁梧黑人擦肩而过,心中各自肚肠。
院子里是一幢平房,看上去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穿过窄小的院子进入平房房门,穿行了几步走廊两侧各出现一扇小门。
女人勾着陈高打开右侧小门拉着他进去,随手关门。
一张小床,一个放着纸盒的矮柜,周围一圈老旧的柜子。
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草率,工作场地廉价的都让人提不起兴致。
陈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指了指床:“趴上去,赶紧的。”
女人诧异的看了眼刚才还害羞的他,也没说什么,立刻开始宽衣解带。
“不用脱,上去就行。呃,我喜欢亲自脱女人衣服。”
“好吧,随你。”
女人听话的趴在床上,陈高立刻坐在床边,俯身拗过她两只胳膊,单手固定住,从风衣兜里掏出塑料扎带,麻利的将她双手反绑住。
“哎哎,你为什么绑我?你不会是变态吧!”
“我就喜欢这个姿势,别废话!”陈高又把她两只脚腕也给绑在了一起,随手脱下右脚黑丝揉成一团塞进她嘴里。
在女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陈高点上一支烟,施施然开门走了出去。
一种事后烟的完事感让男人共鸣。
还在门口抽叶子的马丁见他出来,大惊,脱口而出:“这么快?”
陈高红着脸走到院子中,尬笑道:“我,我第一次。”
“哦,可以理解,钱给了?”马丁强忍着笑问。
“她,她说第一次不收钱。”陈高的头越来越低。
“啊!没这个说法,你等会走,我去问问她!”马丁急了,三步并两步迈进平房房门。
忽然,他停下脚步并倒退着走了出来。
身前是如山一般的阿诺。
“经验丰富”的马丁意识到了不对劲,正要张嘴大喊,颈部突然被一条手臂圈住并快速收紧。就像踢开脚凳吊在煤山上的崇祯,生死只在霎那间。
马丁挣扎了十几秒后双眼失去了光,软瘫倒地。
阿诺和陈高默契的抬手抬脚将人送进小房间,和白人失足女放在一张床上,他负责给马丁手上脚上捆塑料扎带,阿诺把另一个房间的黑妞也抱了过来。
“我打电话叫队长他们过来,你赶紧出去接应。”阿诺掏出手机严肃的说。
陈高点点头,脱下风衣,露出里面宽大的卫衣和颈部的大金链子,又掏出一个盒子,对着化妆镜贴上了两撇八字胡。
他摇身一变,成了靠女人为生的马夫。
半分钟后,小巷口来了辆灰色商务车。
停车后移门迅速打开,王队、莫叔各拎两个大袋子低头蹿进小巷。
一头蓝色短发,紧身吊带裙的梅格和黑短直、背心加热裤的玲姐随即下车,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眼躲在小巷墙边暗处的陈高,微微点头。
灰色商务车马上开走了。
梅格和玲姐已分开,站在小巷口左右两侧。
风情万种的摆着勾人的姿势。
不到十五秒,站桩营业人员已换。
漫长的夜开始了。
第257章 十分钟太快了吧
第257章 十分钟太快了吧
天使城9月的夜晚温度并不高,偶尔的穿堂风路过,衣衫褴褛的梅格忍不住哆嗦。
她靠在墙边敲敲耳机委屈的问:“要站多久啊,我好冷。”
另一侧同样窘迫打颤的玲姐也在通话频道里质疑道:“小陈,你的主意靠不靠谱啊,没生意啊。”
“你们人生第一次出来“卖”,没有经验,就算两位国色天香秀色可餐,才一分钟就指望顾客盈门抢光其他站街女的生意,实在是有点……猴急。”
“这么说你有经验?”玲姐冷笑问。
“还真有,为了抓变态色魔赛琳娜就出来卖过,我可不是第一次做马夫。”
“好吧,真是舍不得女朋友套不着色狼。”梅格服了。
“有车来了,挺胸露腿飞媚眼!”躲在暗处的陈高看的真切,街上开来的车大光灯慢慢增强,说明来车准备停了。
车从东来,梅格首当其冲,她涨红了脸凹出造型。
“吱!”
一辆老旧的黑色丰田在梅格身边刹停,一个四十来岁的红脸膛男人在车里探头探脑往外看,露出见到性感明星又能免费摸一把的兴奋表情。
这一路全是腿粗腰肥大饼脸的歪瓜裂枣,没想到32街还有这么好的货色,简直比花楼里的高级货还要漂亮,今天运气太好了。
梅格咬了咬牙,挺身向前,扒住车窗低头露沟,挤出一丝笑容对车里红脸膛嗲溜溜道:“先生,要不要爽一把,只要300哦。”
“全套吗?多长时间?”
“全套,一次。”
“我出500,两个小时!”
“好嘛,老板,停车,我带你进去。”
梅格温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红脸膛男人解安全带的手都哆嗦了。
终于要过好日子了。
男人下车跟着已转进小巷的梅格走,几大步上前,手就要搂上小腰。
一只手突兀的伸过来挡了挡,红脸膛惊愕的回头看,陈高不知何时从暗处走了出来,露出一副营业中的乙方笑容。
“先生,没付钱就要吃饭,哪个快餐店有这个规矩?”
“也是也是,那赶紧走。”男人忍气吞声的尬笑,忍片刻就能对美女为所欲为,我要多玩几个姿势……
陈高陪着两人到了小院门口,朝梅格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红脸膛踏进院门去拉梅格的小手,突然感受一手难以掌握,侧头去看,自己竟握着一只大黑手!
阿诺的大黑脸出现,一把将他拉进院子,轻松将男人摁蹲了下来。
“警察!嘿嘿,你是第一个送上门的家伙!”阿诺随意亮了下从陈高那里借来的警徽,拍拍红脸膛的脸,笑的就像绑架了比尔盖茨的绑匪。
巨大的落差和惊吓让红脸膛瞬间懵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道:“我花钱找女人怎么了?难道不可以……”
“说个冷知识,在阿美莉卡嫖是犯法的。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的目标不是嫖客,所以,你是要被拘押到警署后罚款还是闭上嘴在这儿待10分钟再走?”
“我,我可以马上走!”红脸膛哭丧着脸站起身,瞥了眼幸灾乐祸的梅格,眼里蕴含着浓浓的不舍。
“不行,我们女探员这么漂亮,你一来就走太不合理了。对了,把Id拿出来看看。”
阿诺接过他掏出的驾照,示意他继续蹲下,掏出手机对驾照拍了张照。
“10分钟也太快了吧?平常我至少20分钟的。”说起这个红脸膛十分不服,事关男人最大的尊严,怎么能轻易承认。
“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就说10分钟快不快嘛。”阿诺指了指性感的梅格冷笑道。
“也是,唉,今天真倒霉。”红脸膛垂下脑袋,心中悲凉。
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到我头上,算了,至少没有遇到仙人跳,遇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一定会上当。
“等会出去直接开车回家!敢和任何人说话透露我们的消息,我明天就会带一群同事以嫖娼的罪名抓捕你归案,先罚你1万刀再说。”
“我不敢的,都听你们的。”红脸膛脸都绿了,一家一当都没5000,罚了钱不得去做流浪汉?
“出了巷子必须笑嘻嘻作满足状,如果我们的女探员不满意你的表现,你就死定了!”
“呜呜呜,还得笑,太难了吧。不不,我照做!”
……
陈高回到巷口,靠在右侧墙边,在玲姐背后轻声道:“没人来问过?”
玲姐掏出根细细的薄荷烟,转过身朝陈高挑挑眉。
他秒懂,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机点上。
“老娘太高了,刚才有辆皮卡经过,副驾上一个矮小的亚裔色眯眯的盯了我一路,犹豫半天没敢停车过来问价格。”
“你可以主动招呼啊,记得我们的目的,彻底抢了其他站街女的生意。”
“这么零敲碎打的,能引起那些马夫打手的注意吗?”玲姐姿势优雅的举着烟轻声问。
“男人的眼光是一致的,无非是年轻漂亮胸大腿长,看看这一路的货色,你们生意不好,除非来光顾32街的男人都是弯的。”陈高说话间,一辆马达轰鸣的道奇肌肉车靠了过来。
“有车来了,我先闪。”
“嗯,有事过来摆平,我不想碰这些脏男人。”
“好像我愿意一样,行了,我会保护你的。”陈高往后一步,退入墙角阴影中。
车停稳,副驾门打开,一个黑胖子滚了下来,兴致盎然的开口道:“嗨,小妞,车上还有个兄弟,说个价,跟我们走,让你快活一个晚上。”
玲姐比梅格的社会阅历多不少,扫了眼黑胖子冷冷道:“老娘不出台,何况你们有两个老黑,多少钱都不去!”
“说个价,有钱不赚?”黑胖子淫笑着,伸手想要拉玲姐。
她退了一步,提高了音量:“再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死胖子,滚!”
黑胖子有点恼了,脸上肥肉拧在一起,跟着往前一步,手伸向玲姐胸口!
玲姐伸手一挡,忽然大喊:“杰森,快来!”
陈高应声从暗处走出,二话不说,一脚蹬在黑胖子肚子上。
他像球一样往后滚,嘴里咿呀咿呀的叫着。
对面大街和玲姐右侧站街女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她们可是八卦的年纪,八卦的性别。
不等黑胖子起身,陈高冲了上去,毫不客气的拳脚相加,速度快的都有残影了,凶残的样子像当年要破产的泰森上擂台。
十几秒后,脑袋更胖的黑胖子晕晕乎乎的被陈高拉开车门扔了进去。
关门、低头、面朝车内司机冷冷发话:“赶紧带你朋友走,敢到32街来白嫖,没留下他身上几个零件算我今天心情好,给我滚!”
司机位上麻杆身材的年轻黑人看了眼猪头一般血刺呼啦的黑胖子,吓的话都不敢说一句,一脚油门立刻开车走了。
玲姐笑嘻嘻的靠过来,勾着他臂弯道:“还是我的小帅哥人狠话不多,干架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如果是你王哥,一定会先和这个混蛋聊一通,好说歹说劝人家走。
事后又会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影响我们做任务巴拉巴拉一堆,一点都不爽。”
陈高正要替王队辩几句,忽然一个亚裔矮个男子不知从哪辆车里出来,跑了几步在玲姐面前站定,结结巴巴道:“我,我要你,多少钱,不用出台的,就在小巷里好了。”
抱歉的朝玲姐笑了笑,陈高退了两步。
玲姐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宅男模样的男子:“刚才就是你盯着我看是吧,瞧你挺有诚意的,就300,同意就跟我走!”
“好,太好了!哦们一本人最温柔了。”
两人一高一矮,走向巷子深处,陈高想起了什么从暗中伸出脑袋:“玲,10分钟。”
“知道啦。”玲姐举手朝后摆了摆。
“我,我不止10分钟的!”亚裔矮个男子斩钉截铁道。
第258章 这也要排队?
第258章 这也要排队?
送走了玲姐,梅格却还没回来。
陈高无聊的蹲在墙角,兴趣盎然的看着街对面各色人等。
他很少有机会真正意义上观察这个世界的细节,尤其是人间百态集中展示的烟花之地。并不是说他有多崇高,只是魂穿之初在医院徜徉时,受过巨大的精神冲击。
当时陈高和身边病床上的病友经常结伴溜到楼梯间去抽烟,后来这位仁兄被发现吸毒,更要命是他还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原来在阿美莉卡一次性针筒是可以循环使用的,会将你的血我的血串一串,串一株要命草,串一个共死的同心圆。
从此,在他心中和烟花之地的工作人员交换体液这种事就和跳楼归在一类。
对面,一个穿的花花绿绿像毒蘑菇的女人正好看过来,扫了眼马夫装扮的陈高,厌世脸并没有变化。她不时从上街沿下到车行道,朝过路车辆挥手假笑,积极工作的态度却掩盖不住焦躁的气息。
她的侧后站着一个和夜晚同色的黑人,戴着明晃晃的链子,活像一条被豢养的恶犬。
此时,恶犬正恶狠狠的瞪着陈高,散发出一种你抢了我的狗食,老子要咬死你的身体语言。
陈高完全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兴奋了起来。
要不是还在干活,高低得着赛琳娜练练腹肌。
这是钓鱼计起作用了。
身后一股香风飘至,梅格勾着红脸膛回来了。
她固定着一张轻松赚到钱的笑脸,轻轻推开身边红脸膛:“大爷啊,再来啊。”
红脸膛眼神苦楚挤压出一丝笑,勉强道:“好好,一定来。”
梅格眼神变的犀利,恶狠狠的低喝道:“高兴点!大声再说一遍!”
红脸膛抽了抽鼻子张开脸上肌肉,近乎癫狂的高声道:“好啊!太爽了,下次给我打折,我一定包你的夜!”
梅格满意的点头,甩出去一个快滚我不想再见到你的眼神。
红脸膛如蒙大赦,大步冲向自己的车,启动后一脚油门,用近乎赛车的速度扬长而去。
陈高憋着笑,挑挑眉使了个眼色,让梅格到位。不等她移动,一辆掉漆的红色雪佛兰马上补位了过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眼镜男急吼吼的下车,激动的像能免费睡小李子睡过的某位女模特一般,连蹦带跳冲到梅格面前:“我,下一个是我。”
陈高大为诧异:“先生,有这么急吗?”
“嘿嘿,我逛了一圈了,就她们两个最好看,后面还有其他车在排队呢。”
陈高大受震撼,啧啧称奇:“嫖竟然也得排队,先生,你是识货的。切瑞,赶紧带他进去,让他好好“爽一爽”!”
梅格愣了一秒才想起这是她的“名字”,挥挥手,袅袅婷婷带人走了。
有点怀疑眼镜男的说法,陈高往左看去。
好家伙,真的有两辆车依次往前拱,颇有点排队买麦当劳的意思。
忽然间,有辆车拉出车头往前,停在巷口西侧。
陈高目光跟了过去,这才发现玲姐回来了。
他巴巴的跟了过去,万一又有想白嫖,马夫必须出力。
停在玲姐身前的车没人下来,似乎在上下打量她,陈高没理他,提高音量问玲姐:“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那个一本人呢?”
“一本人嘛,你懂的,五分钟的事。然后就羞愧难当,从小巷后面走了。”玲姐对陈高用力眨了眨眼。
他秒懂。
小队事先计划了应急措施,如果嫖客不愿配合,那就让他物理昏死,想来小日子已经免费和三个原住民睡在一起。
“哦,客人下车了,继续做生意。”陈高指了指下车的男人,再次退回阴影中。
和来人谈好价格说好服务范围,一切像那么回事后,玲姐带人往小巷里去。
眨眼间,两人业务繁忙了起来。
如此往复,一个接一个,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梅格和玲姐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陈高倚在墙边,精神恍惚的看着两人迎来送往,感觉巷口变成了一座长途汽车站,来来往往的男人们,聊着价格谈着临时爱情,进入了站内,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只剩下无聊的喧哗声和荷尔蒙的味道在夜晚来回震荡。
不知何时起,巷口两侧停满了车,有些人甚至下车在巷口排起了队。
东面一队,西面一队,竟然井然有序。
陈高正感叹愿意花钱找女人的男人素质不会太差,三个女人从街对面冲了过来。
她们穿的很像哈根达斯橱窗下的冰激凌桶,有的绿,有的红,有的黄。穿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路,颇有几分嘉年华游街女郎的风韵。
此时,梅格和玲姐同时送两个“爽翻”的客人出来,眼看三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奔她们而来,两人同时看向东张西望的陈高。
“怎么办?来的不是大鱼。”梅格眉头紧蹙。
“小鱼都谈不上,陈,是动手还是以理服人?”玲姐问道。
“我看了,她们身后没人,对面也没人看着,就是金主被抢来挠你们的单纯站街女。”
“说的倒轻巧,被挠一下会破相的!”
“就是,就是,我还没嫁出去呢。”
陈高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除了恶鬼,我不打女人的,你们动手吧。”
两人还没来得及怒斥陈高中看不中用,红绿灯组合已到,F打头的污言秽语直接泼了过来,且三人配合紧密不让人插入。从上半身骂到下半身,从彼之母亲到不知何人的父亲,姿势繁多,流畅恶毒,让人听了忍不住要赞叹一句阿美莉卡街头下水道文化的广度和深度。
玲姐并没有让她们将语言转化为扯头发挠脸踢下阴的实际动作,抬腿就是一个迎面踹!
红灯女先飞了出去……随即玲姐的大长腿上踢绿灯女脑袋,干脆的又躺下一个。
黄灯女尖叫着要从侧面冲上去挠人,梅格简单的一个右勾拳,清晰明确的打脸声后,她也倒下了。
周围一圈围观女人打架的嫖客们还没来得及兴奋,三个女人已躺倒在地人事不知。
陈高咳嗽了两声,走到梅格和玲姐身前,摊摊手:“我的两个小妞是女子冰球队退役的,打架是她们的日常工作之一,很合理吧。好了,你们也看到这位大长腿妹子的另类性感了,有谁愿意继续……”
“我!”
“还有我!”
“都别抢,我排第一个。”
西侧队伍群情激奋,所有LSp的脑海中有着共同的想法。
这大腿力量,夹起来……想想就爽!
陈高耸耸肩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按排队顺序算,东面切瑞的粉丝呢?”
“我不走!”
“我想提前,哪位兄弟让一让,我赶回去看孩子。”
“你特么有孩子还来抢我们的名额,滚你的!”
“这些女人早该打一顿了,长得丑味又重服务还草率,简直是九块九包邮的次品。”
陈高挥手示意第一个上来,带梅格走。
业务还在继续开展,红绿灯三个女人先后醒来,哭哭啼啼了几声,不顾穿梭的车辆,跑向街对面,转眼消失不见。
陈高的目光跟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笑着掏出烟,悠然自得的点上。
终于,32街上暴力的河要流过来了。
小巷就是你们的抽水马桶,统统都会被冲进去,抽掉,消失在历史的下水道里。
第259章 诚挚的邀请
第259章 诚挚的邀请
如果一条大河永远波涛汹涌,青黑的河水还散发着腥臭,时不时冲出一个蓝靛色的妖怪仰天长啸,沿河而居的人们并不会觉得奇怪。
习以为常的同时,甚至有人会觉得妖怪每天上班打卡,很敬业的好嘛。
有一天妖怪被取经的和尚替代托尼老师剃掉了毛发,不再当一河之主心甘情愿挑担牵马,他说,就算当牛做马也要修成正果。
人们依然不会觉得奇怪,修成正果嘛。还想怎样,天大地大,正果最大。
所以,世上的事只要习以为常只要洗脑够深,大家自会脑补。
32街也是如此。
高强度的皮肉生意,马夫对站街女的毒打,人老色衰后的草席,种种惨绝人寰的人间活剧就暴露在霓虹闪烁的强光下。
没人觉得不正常,就连站街女都觉得只是自己命不好。
信上帝就好了嘛。
我有罪,这是上天安排的惩罚,应该的。
打工赚钱而来的陈高,现在只想砸碎这该死的一切。
男人女人应该是互相取悦的,而不是将生理性的爽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上。
当梅格和玲姐再次回到巷口,送走强颜欢笑的两个工具客人,街对面涌起一股黑色人浪,其中还点缀着红黄绿,像阴沟里流出的黑水中飘着几朵毒蘑菇。
陈高露出暴戾的狞笑,敲敲耳机,低声道:“鱼上钩了,马上朝我靠拢。”
“太好了,终于不用迎来送往了,要不是法律不允许,真想切下这些混蛋裤裆里的玩意。”玲姐的声音中带着从良的欢欣,却莫名让陈高裆下一凉。
“俺也一样!”梅格暴戾之气像张飞一样影响周围气场。
黑色人浪穿过马路,慢慢变成一把粗粝的匕首,直插小巷。
匕首尖是个粗壮的黑人, 身后跟着七八个戴金链穿鼻环脸刺青的黑又硬,有几个手上还拿着棒球棍一类的冷兵器。
黑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气势万钧的朝陈高大步冲来,似乎要一波带走他的生命。
“哎哎,大哥,有话好好说,万事可商量。”陈高低头哈腰作认怂状。
“活腻了吧,敢到32街我杜兰特的地盘抢吃的!”黑人粗豪的嗓音带着跋扈的攻击力,普通人被吼这一嗓子都得抖三抖。
“杜兰特先生,都是接客做生意,打起来,客人就跑光了。有事慢慢谈嘛,我们愿意交点管理费。”
“哦?这话有点道理,你们愿意交多少?”
“既然来了,就到巷子里喝杯咖啡,坐下来慢慢谈。”
“不会安排了什么埋伏吧!你这种人……”
“大哥,就两个站位,至于嘛。”陈高继续假笑。
“也是,可我忙的很,谁有兴趣和你扯……”
“我让切瑞陪大哥一起喝?”
“这可以有!算我两个钟。”杜兰特打量着梅格的上上下下,呼吸急促了起来。
“大哥体力真好,来来,里面请。”
杜兰特正要跟着梅格和玲姐往小巷里走,犹豫了一秒,转身朝后大挥手:“你们几个女人先回去,其他人跟我进去。”
红绿灯三个女人愤愤不平的嘟囔了几句往回走。
陈高对排队的LSp们大声吆喝:“先生们,有耐心的可以等,有事的改天再来,两位美女至少得一小时后再出来营业。”
规规矩矩排队的LSp们大声鼓噪,很快在黑又硬们狂野的外表犀利的眼神中败退下来,顿作鸟兽散,各自回家吃自己。
“走了走了,我倒要试试你的妹子有多润。”
“没问题,她们是冰球队退役的,腿部力量十足,你懂的。”
“哦?还有这种事,那真是大材小用了,这两位美女应该进花楼啊。”
“兄弟们用的好,可以帮忙推荐嘛。”
两人相谈甚欢,转眼已到小院门口。
杜兰特的眼睛盯着玲姐摇曳的腰臀,不知不觉跟了进去。
很快一众人等进入了院子,不知不觉中堕后的陈高堵在门口。
昏暗的路灯下,他露出混进羊群的灰狼准备开饭的表情。
梅格和玲姐进院子后自然的一左一右分开,露出平房门口站着如铁塔般的阿诺,他身边是王强和莫叔,三人手上握着朴实无华的警棍。
她们分站三人两侧,接过王强和莫叔递过来的警棍。
5人嘿嘿冷笑,想刀人的眼神昭然若揭。
养尊处优日日笙歌的杜兰特悚然一惊,完全没有立刻火拼的血性,下意识转身就走,一帮小弟跟着转身。
8个黑又硬面对堵门的陈高,困惑的眼神中带着窃喜。
五个有家伙事的看着吓人,你一个瘦瘦高高的马夫还弄不过。
“这是圈套,冲过去!”
“打死他!”
“回去找人来!”
当两个黑人张牙舞爪向陈高冲来,时间流速仿佛变慢。
他毫无征兆的起腿,一个正蹬,来人胸部微微塌陷,戴上痛苦面具向后飞去。身边是同样被陈高一拳打飞的同伴,更高的空中还有一只血淋淋的大牙在翻滚。
黑又硬们被倒飞的两人撞的滚成一团,身后是王强他们狠狠砸下的警棍。
陈高也冲了上去,拳打脚踢肘击膝撞,下手狠辣的像加强版的杰森·伯恩。
咿咿吖吖的惨叫持续了半分钟,8个黑又硬无一例外头破血流的昏死当场。
他们很快被上了塑料手铐,叠放在院子墙角,像一堆刚被屠宰还未硬化的猪。
擦掉脸上的血滴,玲姐气喘吁吁的问陈高:“还要不要去站街?”
“怎么,大美女,喜欢上被人喜欢的感觉了?”王强的声音很冷静,却让人觉得牙酸的想看牙医。
“有你喜欢就够了,人家问问嘛。”玲姐扒拉着王强笑的心满意足。
一向死撑着伟光正形象的老王终于吃醋了,辣么结婚的事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了,哪里去买五金呢?这是个堪比杀吸血鬼的难题。
“你,你这是干什么,公共场合……”王队醒悟了过来,脸色尴尬中又有点娇羞。
领导们之间的互相表白惊吓到了想原地消失的队员们。
万一以后两人吵架翻老账,找他们几个出来做证人……这种事光想一想就会把水泥地抠出个地窖来。
莫叔抬头看天,阿诺低头找蚂蚁,梅格小脸微红求救式的看向陈高。
同样无助的陈高忽地福至心灵,拉过她走向墙角:“我真是糊涂一时,刚刚应该留个清醒的杜兰特下来,忘了问大楼里的情况了。”
“没事没事,现在也来得及,那个杜兰特叠在第几个?”梅格大喜,积极的低头翻动半死不活的一群黑又硬。
“我也不知道,让一让。”陈高粗暴的拎起一个个昏人辨认,再随手扔掉。
十几秒后,陈高找到了最底下面如关公的杜兰特。他差点被压死。
确认杜兰特还在昏迷中,陈高并没有耐心等他醒来,拔出后腰刀鞘里的菜刀用刀尖扎向大腿内侧。
看上去濒死的杜兰特瞬间坐起,猛吸一口气胸口微微鼓荡,哭丧着脸就要张嘴嚎叫。
“叫就再来一刀。”陈高像一个杀人恶魔般冷酷无情。
“呃呃,好痛!”杜兰特眼泪止不住的流,拼命压低声音。
陈高蹲在他身边,冰冷的声音比终结者还要吓人:“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犹豫或隐瞒,一次切一根手指!”
梅格有点不适应暖男一般的陈高一百八十度的兽性转变,轻声道:“不至于吧,虐待嫌犯总归不太好。”
哼了一声,陈高伸手道:“这帮打手殴打强暴杀害了多少女人,你还觉得他可怜?如果你落入他的手中,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吗?”
“好吧,砍他手指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怎么,你怕看到血腥的场面?”
“不,我怕他的脏血溅到我美美哒的脸上。”
“也是,梅格,拿手机出来准备录音。”陈高抓过还处于孱弱状态的杜兰特右手,菜刀举了起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要啊!你随便问,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久在江湖行走的杜兰特自然能看出这个马夫是……疯子!打架都是笑嘻嘻的,出手却有股一拳伸进人肚子的狠劲。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明显老吃老做了,自己又不是拿了大钱的特工更没有什么国家机密要保守,不如实回答少几根手指,图什么啊。
陈高正要问话,意识到尴尬的玲姐走了过来。
“小陈,到底要不要出去继续营业?”
“不用,这批人消失马上会引来更大的鱼,你们已经没必要去卖,呸,卧底了。”
第260章 花楼
第260章 花楼
小院里的气氛因为审问杜兰特,自然而然的切换到工作状态。
于是莫叔从背包里拿出了卡斯炉、小锅子和茶叶,开始烧水泡茶;阿诺出门在院门口蹲着,防止可能的窥探;玲姐拉着王强去了平房中未曾堆人的皮肉互动间,显然是催婚去了。对一个大龄剩女来说,工作不工作的不重要,空虚寂寞冷才要命。
梅格和陈高对视一眼,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为了审讯而审讯了。
陈高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杜兰特身上。
想起等会一言不合就砍人手指,一种奇怪的爽感如过电般流经密如蛛网的神经元,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大抵是八百多年前秦桧沉吟半天说出莫须有时操控英雄命运的感觉吧。
可惜眼前是个臭烘烘的鬣狗,离狗熊的差距还差三个进化论。
脸色快速变幻的陈高彻底吓坏了杜兰特,心中全是血淋淋的场面,露出白骨的手指断面,鲜血在周围流出一片洼地,明显化过妆的疯子正在切割自己的右脚大拇指……呃,那只切掉就切掉吧,灰指甲折磨我很久了。
胡思乱想快逼疯他之际,陈高开始问话:“那幢大楼什么结构,内部怎么布局?”
“啊,我,我听不懂。”中学没毕业的杜兰特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靠,听说这个建筑是商场改建的,一共几层,每一层的功能是什么?”陈高不得不改成阿甘也能听懂的简单用语。
“这我熟,有点小钱我还会去消费,我们内部员工有折扣价。”杜兰特两眼微微发亮,仿佛梦回温柔乡。
“这幢楼我们称为花楼,一共五层,每一层主题不一样。一楼美洲馆,二楼亚洲馆,三楼欧洲馆,四楼主题馆,五楼是VIp包间。”
“哦?现在玩的这么花了吗?赶紧说说,让我们开开眼。”不知何时阿诺蹲了过来,激动的下半身每个细胞都在急叫。
“嗯,我刚被招募时也震惊了,老板是个人才,投资大花样多,花楼简直是男人的天堂。知道呢,每层楼还有分馆,商场的一个个商铺改成独立分馆,比如美洲馆里就有巴吸、委内瑞啦、墨西歌、阿美莉卡西岸、东岸、原住民……”杜兰特与有荣焉,如数家珍的说个不停。
“那欧洲馆呢?”陈高也准备长长见识。
“也是按国家来分,比如盛产美女的毛熊馆,二毛馆,摩尔多哇、白俄、立陶碗、捷刻、匈牙历、雄鸡、还有吉普赛人呢。”
“明白了,说说主题馆和VIp楼层,快,快。”阿诺张大嘴口水晶莹,连连催促。
“主题馆就更厉害了,有电影主题,比如加勒比海盗、白雪公主、泰坦尼克、漫威系列、肖申克的救赎……”
“等等!你别胡扯啊,肖申克的救赎是越狱片,全是男人。”陈高阅片量可不小,且兴趣广泛,不管什么片都看,尤其爱看同人……
“谁说花楼的服务对象不喜欢男人的?”杜兰特振振有词,昂起的脖颈颇有从业人员的职业自豪感和专业性俯视。
“咳咳,我错了,你继续。”
“专业性你们执法机构还是差一点的,我继续哈,还有美剧主题的,比如罗马、斯巴达克斯、冰与火、魔戒、越狱、黄石公园……”
“没有绝命毒师?”
“没有,花楼不销售面粉,客人可以自带,老板说会抢了隔壁28大街的生意,打起来就不好了,和气生财嘛。”杜兰特摇摇头,很有职业素养的样子,又道:
“这些都不算啥,VIp馆才叫高端,那些妞都是模特出身,腿比我命还长!有些还是现役的,当然也有一些二三线的好莱坞的女明星,男明星。花样也多,只要你出得起钱,让一个好莱坞剧组的女一女二一起上都行。”
阿诺愕然的看向陈高,颇为懊悔摇头道:“我们是不是错了,为什么要打掉让人这么愉悦的高级娱乐场所,天使城多少男人,哦,还有女人要恨我们异管局?”
“如果你知道光鲜亮丽的衣服下包裹着怎样恶臭肮脏的内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王强的脑袋突然插入几人围成小圈中,扫兴中带着看过小鬼子731照片后的杀气。
“对对,杜兰特,说说花楼里的女人怎么来的,平常怎么管理。”陈高前世深谙职场道道,领导这么说一定有理由,别傻不愣登的唱反调。
果然,王强赞许的点点头,又换上不好好说就弄死你的表情死死盯着杜兰特。
“咳咳,VIp的服务人员是邀请制,主题馆的那些女人能分一半收益。除了这两部分,其他馆的女人有的从欧洲买来,有的是被拐过来的移民,有的是欠钱后抵债。每个馆都有馆长,看规模大小,安排2-4个打手监督管理。如果客人投诉或不满意,轻则暴打一通,重则打死扔出去。”杜兰特声音越来越小,内容越来越惊悚。
陈高呼出一口恶气,又问:“死人的频率高吗?”
“我只是花楼里负责站街的小头目,除了帮忙抬尸体,最多是每天收那些女人收钱。每月死多少人是真不知道,反正帮着抬过几次……”杜兰特语速慢了下来,似乎犹豫着什么。
“莫非你想试试菜刀快不快?有什么就直说!”
“我抬过几次奄奄一息的女人去负一层,过半小时再抬尸体到负二层车库停放的垃圾车里,这些女人……皮肤会变的像牛奶一样惨白,给人一种灵魂都被抽走的错觉。”
阿诺、陈高、梅格和王强互相看看,面色凝重。
“恶鬼在地下二层!”
“这些可怜女人的灵魂被恶鬼吸走了。”
“目标有了!但我们得计划一下,对了,整个花楼有多少打手,什么武器装备?”
见杜兰特听话懂事,王强和颜悦色了不少。
“我不知道具体人数,只知道去年圣诞节大家聚餐,大概来了五六十人。老板还带了一支保镖队伍,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有八个。”
“地下室的灵异力量你知道多少?”陈高皱眉问道。
“不知道,谁都不敢去负一层。”杜兰特摇头如钟摆,瞳孔微缩。
“你出来找我们麻烦汇报给谁了,出来这么久,会不会有人……”陈高话未说完,一阵闹钟般的手机铃声从杜兰特裤子里传出。
杜兰特无助的看着几人,不敢动弹分毫。
不提能不能接起电话,就算发出求救信号,只怕救兵未到已被这个拿菜刀不切菜专切手指的疯子给砍死了。
陈高帮他把手机掏了出来,邪魅一笑,说:“注意听,我不是在说反话。等会接起电话,你吞吞吐吐的回话,时机一到突然大叫救命。”
“这还不是反话?想杀我就直接来吧,不要再心理折磨了,我受不了了,呜呜呜,呜呜呜……”杜兰特忍不住流下恐惧到极点的眼泪。
“你只要听话照做,真的不杀你,坐牢是一定的,我可以帮你向检察官求情少坐几年,算你半个污点证人,oK?”
“太好了,手机给我。”
杜兰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蹦了出来:“杜兰特你个蠢货,搞定两个外来的女人都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趁机睡新鲜货了?”
“不,不是,彼得森先生,我,我在和她们马夫谈抽成。”
“你带这么多人去,还要谈?公司怎么规定的?外来站街的一概抽成百分之五十,一分也不能少!”
“马夫有,有点难搞……”杜兰特声音越来越低。
突然,他喊了出来:“救命!老大,我被绑架……”
陈高抢过手机按下了结束,反转刀柄,一下砸碎了水果手机。
“哎呀呀呀,我刚买的15!”杜兰特心疼的呻吟。
“保住命再说吧,伸手,我给你铐上,放心,我不是杀人恶魔。”
陈高接过梅格递过来的塑料手铐,随意一脚踢在一个睁眼看世界的黑又硬脸颊上,鲜血带着牙齿喷了杜兰特一脸。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个杀人恶魔吧。”陈高展颜一笑,白白的门牙反射着幽幽白光。
杜兰特抹了把脸上的血,放声大哭。
“别杀我!我给你们带路!”
第261章 乌合之众的团灭
第261章 乌合之众的团灭
花楼,四层。
自动电梯旁,二三十米宽的玻璃幕墙后是一幅吊诡的中世纪场景。
缩小版的圆柱,飘动的纱幔,古色古香的环境,糜烂的氛围感拉满。
宽大的矮床上躺着一个高大肥硕的中年男人,他惬意的张嘴,一颗葡萄由身边穿若隐若现纱裙的女人用嘴塞进了他嘴里。
另有三个同样装扮的漂亮女孩围绕在他身旁,捶腿、揉肩、摸胸。
有种不吃蓝色小药丸就过不去的既视感。
这一幕,仿佛让人梦回罗马穷奢极欲的荒唐世界,只是复古的场景中少了角斗士,多了贵妇人。
玻璃幕墙外,一身黑西装的强悍肌肉男忧心忡忡的瞥了眼玻璃幕墙后享受人生的男人,有点不敢进去。
彼得森已经找过红绿灯三人,明确了杜兰特的去向,甚至从三个女人污言秽语中得出两个抢生意的女人脸小眼睛大身材好,马夫也很帅的边缘信息。
问题是两个女人加一个瘦瘦高高的马夫是怎么绑架八个黑又硬的?
这事明显不简单!
老板享受人生时只接受柔软的东西在身上萦绕,哪怕这时有人大声说话,都会被扔进地下一层,变成一具永不瞑目的尸体。
可有人杀到地盘上兴风作浪,万一不及时汇报,老板知道了……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到门口,撩开轻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他擦着额头的汗水走了出来,身后传出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彼得森像是聋了一样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老板只给了半个小时解决问题,将那个马夫的脑袋和两个绝世美女带到他的面前,至于他暴怒时的爱好……我又不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三分钟后,一群手持长枪短炮的黑西装冲出了花楼大门,径直奔向花楼左侧50米外的街对面小巷。
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城市的警察杀来扫黄。
街边,一辆并不起眼的灰色商务车中,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王俊脑袋微微晃动。
他在数过去了多少人。
几秒后,他敲了敲耳机:“队长,各位前辈,鱼群来了!恐怕这次鱼群数量太多,正面硬刚有点困难。”
陈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多少鱼?让我们的钢板小王子都慌了?”
“二十几条,都拿着武器。”
“实施planb!”王队插播道。
王俊一脸开会时我没听到的表情:“啊?我不知道planb。”
“又忘了代号!就是开车堵巷子那个计划!”王强咆哮道。
“队长,你忘了用代词,万一被他们听见?”抓住了队长的错误,王俊颇为自己的小智慧自豪。
“快去!放跑了人,我送你去非洲进修!”
王俊差点被震耳欲聋的手机给搞聋了,嘟囔着又急了明明是你的错之类的话发动了车,跟上一帮路上狂奔的黑西装们。
……
乌泱泱的黑西装堵在小巷口不敢进去,同步着对黑暗本能的恐惧以及对未知事物的足够敬意。
彼得森看了身后,揪过队伍里唯一社区大学毕业的瘦弱白人青年:“海明威,我记得你没事就和站街女瞎聊想白嫖,这条巷子应该很熟,通向哪里?”
一脸雀斑年少丑陋的海明威侧头皱眉,几秒后肯定的说道:“里面是死路,前几天我还和……小巷深二三十米,底部都是垃圾杂物,一股尿骚味。我记得小院旁有路灯的,现在怎么黑乎乎的。”
“你进去探路,给他一把枪。”彼得森干脆的挥挥手。
“啊!老大,我,我只是个帮女人们买卫生棉条的小跑腿啊。”
“那不重要,赶紧……”
话音未落,小巷里女人惶恐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进来!否则我们杀了杜兰特和他手下那帮畜生!”
彼得森愣了两秒,紧张的情绪反而放松了,看来是人民内部矛盾。
“你是谁!发生了什么?”
“我是切瑞,杜兰特他们占了我们便宜,还没完没了的要个不停,我们姐妹受不了了,在咖啡里下了安眠药。这个混蛋吃出来不对,和马夫打起来……呜呜呜,我的杰森死了!”
女人哭哭啼啼的胡说八道,彼得森越听越放心。
正要指挥手下突进巷子,杜兰特也喊了起来:“老大,不要冲动啊,这两娘们疯了!她的剪刀正对着我的裤裆,求你了,能不能派个人和她们谈判。”
彼得森笑了。
杜兰特算什么,裤裆被捅烂了也好,免得占生产工具的便宜。
他冷笑着挥挥手,示意手下向前,提高嗓门喊:“好!不要冲动,我派人进来。”
雀斑青年海明威突然拉住他,一脸郑重:“老大,救人这种事还是警察拿手,他们有谈判专家什么的,我们报警吧。”
彼得森慢慢转头看向身边一脸诚恳的海明威,表情中带着手下有傻子我怎么不知道的愕然,他飞起一脚踹翻了海明威,扑上去拳打脚踢。
边打边破口大骂:“我们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拘禁女人,你说要报警?你妈从小喂你的是屎吗?哪个混蛋介绍这个笨蛋进来的?”
闹了半晌,彼得森才拎起鼻青脸肿的海明威,塞了一把手枪在他手里:“你在前开路,再把事情搞砸了,我就送你去洗衣房,给几百个女人洗内裤!”
海明威也来了脾气,抹了抹鼻血梗着脖子,说:“现在就送我去!楼里的女人有几个穿内裤的?就是穿也是根小布条……”
“哎呀,还嘴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女海盗是你的相好!再不听话送她去负一层!”
“好吧,我去!”海明威终于服软了,想了想又道:“谈判策略是什么?”
“去你的策略,杜兰特那个蠢货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冒风险救他?目的是杀一儆百,顺便把两个美女抢回去。”
海明威颇有良知的面露不忍之色,想了想又不敢反抗,打开手机手电照明,一步三回头的向前走。。
小巷里忽然没了声音,给人一种人去楼空的联想。
看着七八米外安然无恙像乌龟一样走路的海明威,彼得森失去了耐心,一挥手,一群黑西装跟了上去。
这时,女人柔弱的声音如泣如诉的飘来:“来这么多人,不要啊!我们姐妹招呼不了啊!”话音刚落,一个窈窕的身影闪进院内。
突前的海明威吓的一激灵拉住赶上来的彼得森:“老大,有诈!哪有这么矫情……”
“去你的!”彼得森早已失去了耐心,第一个冲了上去。
隐隐约约的手机光中,他看清了女人要命的腰臀比,这要是抢回去压在身下,明早都起不来。
如狼似虎的黑西装们冲到院门前,手机星星点点的光映在黑色院门上。
院门关了。
不等他们上去撞门,小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光。
发动机轰鸣声中,刺眼的强光越来越近。
“吱!”
急刹声后,一辆灰色商务车堵住了仅两米宽的小巷。
接着,强光消失,车子熄火。
一切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这,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笨蛋!我们的后路被人断了!”
“到底是谁在搞花楼?”
“我们该怎么办?”
“都别吵,往后退!组成战斗队形!”彼得森大声呼喝,卸下背后自动步枪拉动枪栓。
黑西装们茫然对视,有人忍不住问:“老大,什么战斗队形?我不知道啊。”
“笨蛋!枪口对着院门对着巷口,围成一圈!”
“哦哦,哎哎,枪口不要对着我。”
“你的长枪戳到我屁股了。”
“我先去巷口看看。”
乱成一团的黑西装们还没开始调整队形,院子里飞出几颗黑乎乎的东西,有一颗还砸在海明威的脑袋上,他第一时间趴在地上。
“手雷!”海明威摸摸剧痛的额头,喊的撕心裂肺。
有赖于好莱坞R级片和街头枪战的普及,混黑帮的人怎么会不熟悉这种要命的场景,所有黑西装都趴了下来,速度快的堪比中东的霉军。
臆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到来,倒是几股不起眼的烟雾不声不响的升腾起来,等黑西装们醒悟过来,小巷中已伸手不见五指。
“快往巷口退!爬上车,翻过去!”彼得森再次发号施令,他知道打击会接踵而至,敌人在哪儿却一时没有头绪,子弹都不知道往哪儿射。
无头苍蝇般的黑西装们转过头摸索着往前,小院墙头上伸出几颗脑袋,他们戴着口罩和红外眼镜,手持陈高从图拉镇警署借来的电击枪,居高临下往下点名。
哧啦哧啦声中,落后的几个黑西装颤抖着倒下。
无处不在的烟雾遮住了所有人的眼,少了七八个人,黑西装队伍并没有察觉。
此时,院门静悄悄的打开,陈高和阿诺鬼鬼祟祟闪出,跟随着黑西装队伍前行,交替开枪放倒人。
等黑西装们到了商务车前准备踩着保险杠往上爬时,彼得森和紧跟他的海明威这才发现就剩他们两个了!
惊恐到失声的两人,转过身举起枪。
刚想扣动扳机,王俊从车顶探出戴了防毒面具的脑袋,像恐怖故事里的杀手般伸出一根棒球棍,狠狠敲了下去。
沉闷的嘣嘣两声,棒球棍敲在两人天灵盖上。
彼得森和海明威并没有练过铁头功,不出意外的倒在车头前。
满头是血,生死不知。
“倒了,倒了!”王俊瓮声瓮气的喊。
第262章 这一点都不养生
第262章 这一点都不养生
彼得森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境中没有美女美食美刀且被人骗被人打,最后还被人拿刀对着裤裆指指点点……简单点说,就是个噩梦。
灵魂深处刺出的恐惧让他睁开双眼,浑身冷汗的懵逼了两秒,看清了戴着防毒面具比鬼还可怕的一个男人正在翻弄他的口袋。
这个男人看上去超级魁梧且板正,手指却不老实的在裤兜里翻弄,连皱皱巴巴的一美元都不放过,抽出来塞进自己衣服兜里。
“兄弟,你摸到我腊肠了。”知道自己没有做梦的彼得森认真的说。
“哦,你醒啦,等等。”王俊下意识起身扫了一眼周围,想找队长陈高等人,意外的发现烟雾已逐渐消散,遂脱下了防毒面具。
“队长!他醒了,要不要再来一棒?”王俊直男无比的吼。
“兄弟,你礼貌吗?”彼得森脑袋还是嗡嗡的,没半点抵抗能力,只能用弱势的语言挽救他可能被再次重击的脑壳。
“他还有用,拎过来。”冰冷的命令从烟雾中穿出,像猎人在安排猎物的宰割先后步骤。
“好嘞。”王俊薅着彼得森的衣领,不管不顾的拖了起来。
很快,彼得森被扔进了院子。
他一眼便看到自己二十几个手下被堆放在院子一角,叠的老高,像个随手会崩塌的黑色沙堆,两个美女正在一个个给他们上手铐。
彼得森吓的小弟弟都快缩进身体里了。
跟这些狠人相比,我不够……变态,怪不得轻易被拿捏。
院子中间有两人席地而坐,一个是骗人的杜兰特,一个是二傻子海明威,几个穿灰黑色作战服的陌生人在讨论如何进入花楼,怎样高效的杀人以及……救人。
瘦瘦高高的金发年轻人说:“现在缺的是时间,得赶紧想办法进花楼,再拖下不知名的老板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不继续守株待兔?如此省心安全的方式重复使用很环保啊。”莫叔说话间,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纸杯子,飘着热气散着茶香。
王强抓过杯子牛饮一口摆摆手:“我们的目的是端了花楼,不是抓这些小喽喽,小陈,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花楼?”
“少了这三十几人,花楼的常规安保力量少了一半,我们可以直接杀进去找到老板抓起来弹小JJ……当然,适当的伪装还是要的,换上他们的黑西装,押三个人在前面打招呼开路。”陈高指指黑西装堆成的小山,轻松的像说我们换件衣服去春游。
“玩这么大?小陈啊,这么刺激的事情对心脏不好,有没有更保守安全的办法?”莫叔捂着胸口,演绎心梗发作。
“莫叔,我们只有7个人,在花楼门前拿个电音喇叭喊他们去看守所吃饭,你觉得会怎样?再说了,平静的生活多无聊,玩大一点有利于血液循环,不容易动脉硬化。”
“我谢谢你!唉,又要重操旧业打爆人脑袋了,这一点都不养生。”
阿诺把脑部淤血未散的彼得森给拎了过来,一点废话都没有,直接掏出手枪怼在他血淋淋的脑门上,“你们老板在哪儿?”
“别,别这样,小心走火,老板在402罗马馆。”
“不在办公室?他在那儿干吗?”阿诺有点没转过脑子,疑惑的问。
“在……爽?”
“有几个保镖在身边?”陈高生怕阿诺一枪打死直男彼得森,接着问。
“他身边常年保持4个保镖,还有4个在五楼休息。”
“花楼门口有几个安保?有武器吗?楼里的人员配置呢?”
“两个,身上带着手枪,一般不拿出来。楼里的保安在各个馆里看场子,因为经常有一些喝醉的客人发疯的女人闹事。”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跟你进去,就能畅通无阻的到4层?”给黑西装们上手铐的玲姐回来后插嘴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可你们长的也太不像我手下了,容易引人怀疑。”彼得森好心的指出问题。
“不用你担心,去,去跟你俩手下一起,等会一起去花楼。”
等阿诺拎着他拖过去回来,陈高示意大家围过来,低声道:“我建议押着他们三个进花楼直上四层抓boss,计划越是简单越让人想不到。细节上,我,梅格、玲姐继续装扮自己,让他们三个押着我们。你们三个王队、莫叔和王俊需要换黑西装再化化妆,冒充打手。”
“就这么办!我和莫叔戴墨镜口罩,王俊,你比较白,让玲姐给你涂黑了,冒充一下黑人,5分钟准备。”王强干脆利落的直接下令,一副赶时间赚快钱的表情。
“队长,我也可以戴墨镜口罩啊,为什么要我涂黑?”王俊不乐意了。
“因为我们几个只有阿诺一个是黑人,比例不对,你想让莫叔涂黑还是我?”王强冷笑一声,瞪了他一下,领导的压迫感外放了出来。
“就盯着我一个人欺负,玲姐,来吧。”
“来来来,小屁孩,我们去房间里找站街女的化妆品,用她们的眼影。”玲姐笑道。
“你没带吗?”
“带了,我只是不舍得给你用。”
“o(╥﹏╥)o”
五分钟后,黑漆漆的王俊爬出巷子从后备箱进入商务车,倒车出去,一行人就着昏黄的路灯,向花楼方向前进。
陈高在最前方的彼得森身后,手枪缩在卫衣袖子里顶在他腰上;梅格和玲姐在陈高左右,同样用手枪顶着杜兰特和海明威的背后;王强,阿诺,莫叔和王俊四人围成半个圆殿后压阵。
“都是道上混的,应该知道子弹射穿肾脏后会引发什么后果!老老实实的,看到安保就打招呼,安安稳稳的结束这一切。事后转你们做污点证人,以后送到别的城市生活,一切可以从头来过,都明白了?”
陈高威胁利诱这套话术和流程已经很熟了,深得警方忽悠技术的精髓。
“一定配合,大佬,忘了问,你们到底是哪个执法机构?”彼得森皮笑肉不笑的边走边侧头问身后陈高。
“异常管理局和警署的联合行动,我们后面还有大部队,怕你们老板杀人灭口毁灭证据,所以上面派我们直指核心,实施斩首行动。”陈高谎话张口就来,脸上满是自豪感,声音不带丝毫波动。
两侧的梅格和玲姐在他身后对视一眼,眼神充满疑惑,仿佛在说,搞这么大我们怎么不知道?难道被踢出决策层了?
“怪不得不怕灵异现象,其实我们也想赶走负一层的怪物,每次抬女人去负一层都怕的要死,等会到了四层,大佬们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打工的……”杜兰特赶紧帮腔。
“你们没读过书不知道,他们没权利决策的,案子结束了还要上庭,我们都是人证,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走。”海明威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有文化的优越感。
“闭嘴!”彼得森和杜兰特同时低喝,气的脸都红了。
“不许吵,快到花楼了,赶紧做出完成任务如释重负的笑容。”
“啊!这得怎么笑?”一向装硬汉的彼得森懵逼了。
“我从来就没完成过什么重要任务。”海明威摊摊手无助的解释。
“是不是这么笑?”杜兰特露出完成工作后准备找小姐的嬴荡笑容。
“唉,你们老板是真穷,请你们几个笨蛋!笑就行了!”陈高无奈的摇头。
转眼间,一行人到了花楼大门外。
陈高第一眼便看到气派的旋转门,两边紧闭的侧门上贴着不怎么穿衣服的女人性感海报。
门口并没有女迎宾,倒是有两个黑西装靠在海报下抽烟发呆。
虽然已快到零点,时不时还是有形形色色的男人进出旋转门,顾客盈门的热闹感给陈高一种奇怪的错觉,这家凌晨还在营业的商场处于零售业的顶端。
就算2024年的华夏魔都商场这个时间……已经关门了。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尤其是阿美莉卡这种毫不掩饰欲望的国家。
回过神来,陈高低声催促:“走,放轻松点。”
彼得森努力调整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丝鬼见愁的笑容,朝门前两边已站直的黑西装摆手:“继续守着,我带人上去见老板。”
从未见过彼得森如此和善的两名底层打手,尴尬的拼命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很快,一行人硬生生挤进旋转门,像沙丁鱼般挤在扇形空间里转了起来。
等旋转门将他们吐出来,陈高已看清,右手边十几米外就有一座电动扶梯。
王强在后轻声道:“别乱张望让人发现,跟着小陈走,说你呢,王俊!”
“哦哦,我这不是没来过嘛。”王俊赶紧收回乱飘的眼神,转而看向身前梅格的腰臀。
很快,一行人上了扶梯,彼得森在前陈高在后,接着是杜兰特、梅格、海明威、玲姐……间隔站着往上升。
顺利到了二层,陈高不看周边环境只管跟着彼得森转弯,准备继续坐自动扶梯往上。
突然间,二层楼面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
“别多事!,继续走!”陈高用枪管顶了顶彼得森的背,口气冰冷的像是随时会开枪。
第263章 忍无可忍
第263章 忍无可忍
“大佬,你是不是没有晚上上过班?”彼得森露出你是菜鸟少见多怪的表情。
“嘿,你还自豪上了,谁家好人晚上上班的。”
“你就说有没有吧,花楼里这种声音不说每晚都有至少也隔三差五,不是女人偷藏钱被马夫揍就是惹了暴躁的客人被打。”彼得森吃瓜般平淡的叙述着,突然身体趔趄向前。
“啊呀!”
他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
“你不是你妈生的?没有姐妹女儿?那是人!”玲姐怒气值拉满,不是身处险境高低给他一枪。
“行了玲姐,赶紧走,别引人瞩目。”王强低声提醒。
一行人走了几步快到上行的自动扶梯入口时,一个女人从前方越南馆里滚了出来。
确切的说,是被人踢了出来。
像一只不规则的皮球般狼狈的滚翻着。
撞击地面,凄厉惨叫,转眼间女人滚过五米宽锃亮见人的大块玻化砖,撞到商场玻璃围栏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动态物体转动,最后确定了焦距。
年轻的亚裔女人穿着粉色的吊带短裙,红的、黄的液体如涂鸦般刷在身上各处,她普普通通的脸上同样像开了颜料铺,鲜血从鼻孔流过人中位置和嘴角的血汇聚成小溪,不断往下滴落。
更让人揪心的是她的眼睛。
愧疚、恐惧、绝望,一个人的眼中竟有如此多的负面情绪。
这一幕狠狠刺入西区小队队员们的心,人类共通的同情心让大家停下脚步。
女人用蹩脚的英语哭喊着:“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臭表子,我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找恶心!搞的我一身的屎,今天不打死你出不了这口恶气!”粉红色的越南馆里冲出一个中等身材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白人,湿淋淋的头发,穿着件白色浴袍,扭曲的五官中蕴含的杀气如有实质。
“是,是你非得走后门,我都说了好多遍了,这两天拉肚子……”逼急的女人说出了信息量巨大的话,惊的联想到画面的陈高倒吸一口冷气。
长的斯文玩的花,下手还这么狠辣。
这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玩金融的斯文败类,将职场中的压力化成畸形的欲望发泄在失足女身上,看情形,这个可怜的女人可能过不了今晚。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面前被活活打死……长在良善之家,受这么多年枯燥的道法教育,难道是教自己把良心给扔了?
这时,一个穿黑西装的黑大汉从越南馆里走了出来,抬手挡住眼镜男。
“老板,打死了不好交代。”
“打死了我给钱,走开!”眼镜男一甩手将马夫推开,大步冲向女人。
“啪!”
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
鲜血一颗颗洒在空中,慢慢落下,像水滴落向火山口。
女人倒在大块的玻化砖上,鲜血糊住了口鼻,她绝望的看着前方,眼中全是对这残酷世界的恨意!
眼镜男狞笑着提起意大利定制的皮鞋,狠狠踩向她欣长的脖颈。
有着漂亮印花的鞋底急速落下,各馆门前看热闹的女人们惊呼声随之响起。
就在一条生命即将被暴击时,嘭的一声闷响!
眼镜男被飞奔而至的陈高撞飞到空中,他惊慌失措的挥舞双手,等发现身体越过玻璃围栏身下空空荡荡向一楼坠落,更是喊出了猪叫。
“嗷嗷,救命~~”
“嗙!”
无数穿着清凉的女人八卦的冲向围栏,探头往下看。
这还第一次有客户因殴打失足女被“安保”打,不管为什么,她们都有种兴奋到想参与进来的雀跃,更关心这事闹的大不大。
虽然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至少变态的客人会有所收敛。
眼镜男此刻一动不动的俯卧在一楼大厅中央,脑袋周围有一团血水正朝四面八方流动,显示出基建的找平做的非常不错。
他大概率已摔碎了脑袋。
陈高并没有参与围观,他在检查被暴打女人的生命体征。
“怎么样?还活着吗?”梅格跑过来蹲在两人身边,低声问道。
“有点脑震荡,鼻腔充血严重,肋骨可能断掉几根,但人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怎么处理她?”玲姐也凑了过来,赞赏的拍拍陈高肩膀问道。
“不知道,先送进越南馆,等会儿……”
越南馆门口假惺惺阻拦眼镜男的黑西装突然指着陈高喝问:“你,你是谁?”又看向彼得森,“这家伙打死了客户,我,我不认识他!是你带来的?”说话间,他下意识伸手掏西装内侧袋的手枪。
彼得森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身边阿诺、王队和所有队员已拔出枪,不约而同朝黑西装扣动扳机!
既然暴露了,那就杀吧。
乒乒乓乓的枪声持续了好几秒,不识时务的黑大汉不停颤抖,在倒下前鬼魂已从头顶升起。
“有人开枪!杀人啦!”
枪声刚停歇,几十号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冲天而起,骇人的音波差点震碎了落地玻璃搭建的独立场馆(商铺)。
“走!上楼!”事到如今王队不会扫兴的责怪陈高,他只想继续完成任务。
“是!”队员们异口同声的答应,推搡着彼得森三人朝上升的自助扶梯跑去。
陈高放下紧紧搂着他的亚裔女人,轻声道:“保安会来追杀我们,你等四下没人下楼出门,立刻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是异管局的陈顾问救的你,他会回来找你。”
“谢谢!报警,异管局,陈顾问救我!”女人吐着血沫,眼神中全是依赖。
“嗯,我走了!”
陈高松开她背着包飞奔而去,追赶队员们的脚步。
亚裔女人躺在地上,手指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等我养好了免费给你睡,多少次都行。”
这是她唯一可以报答救命恩人的办法了。
长长的自动扶梯不断向上,队员整齐划一的从背包里取出自动步枪,开始装弹匣,拉动枪栓。殿后的陈高已将hK416的枪口对准下方。
嘈杂的脚步声,喊叫声不断接近,二层的打手们正朝这里聚集。
陈高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整幢楼所有武装人员的围追堵截,头顶上自有前辈们开道,他要做的是阻断追兵,最好是打怕他们!
当自动扶梯将陈高送到中间位置时,黑色的人流冲上了扶梯!
他顶在肩膀上的hK416喷出了枪火!
哒哒哒的枪声在花楼半空中扩散,子弹密集的扫过上了扶梯的黑色人流。
首当其冲的两人眨眼间中了数枪,趴在扶梯上一抽一抽中慢慢升高,鲜血洒在光亮如新的电梯壁上又快速滑落。
其他黑西装和马夫装扮的人已鬼叫着逃了下去。
陈高死死盯着下方,他不会给任何闯进他视野的人有开枪机会。
突然间,他升到顶。
激烈的枪声从身侧传来。
这代表三层的安保已开始袭击他们了。
“大师,快跟上,就等你了!”
王俊面朝东侧持枪半蹲,警惕的戒备着。
陈高笑了,这位仁兄战斗素养不咋地,但血一样的热。
“走,赶上队长他们。”
第264章 绝境
第264章 绝境
午夜时分的花楼。
原本是莺莺燕燕床上翻,淫声浪语声声慢的营业高峰,三层楼面上却枪声大作,一群黑西装和零散的黑西装打的热闹无比。
最喜欢看热闹的女人们躲在各自营业场所内,叽叽喳喳的八卦着。她们奇怪的是放着大长腿高胸脯不把玩,男人们怎么那么喜欢打仗。
而且是内讧,穿一样的制服嘛。
难道是争风吃醋?还是抢客人?
此时,西区小队压力很大,明明往前二十米不到就能上自动扶梯,捷客馆、立陶碗馆里不断有子弹射出,而且两馆一在左一在右,形成了交叉火力。
哪怕是手枪子弹,打中脑袋一样会死人,后方还有人在蛇形走位不断逼近。
躲在两馆之间凹陷处的王强知道,有人组织起了各馆的安保人员,对他们围追堵截。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组织。
组织起来的队伍,就是流民也能变为黄巾军,何况好勇斗狠的流氓。
怕什么来什么,王强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前方和对面已经没了黑西装。
他们脱了外套,着装成了统一的白衬衫。
真的有人在组织力量,发号施令。
陈高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队长,冲不过去吗?王俊在后面阻击,追兵越来越多了。”
“两侧火力覆盖,上去就被集火,冲在前面的阿诺差点被打中了。”他指了指躲在扶梯底下的几人。
“为什么不扔手雷?”陈高诧异的问。
“这一个个商铺,不,淫窟里,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不管不顾的炸死几个,万一被捅到媒体那里,我们得被喷死。”
“那是不能辣手摧花,扔烟雾弹吧。”
“这个可以有,但刚才在巷子里,大家都玩的很嗨,丢了太多烟雾弹了,没了。”
“这种居家旅行杀人防火必备的物品,我当然有……最后一个,王队,扔哪儿?”陈高卸下背包,掏出烟雾弹。
“斜前方自动扶梯入口。”
“好,这儿面积大,有穿堂风,我们得加快速度。”说话间,陈高已拉开烟雾弹,贴地滚了出去。
几秒后,烟雾弥漫在自动扶梯口。
对方猜到了西区小队的意图,枪声骤然密集了起来。
陈高装上红外线瞄准镜,比其他队员射击更有目的性,冒着乱飞的子弹探出半个身子,朝对面点射了两梭子。
镜头中散乱的液体飞了出来,两个光闪闪的火力点瞬间湮灭。
“冲!”陈高一声轻喝,率先冲了过去。
队员们夹带着彼得森、杜兰特和海明威,从凹陷处和自动扶梯下方各自冲出,转过弯上了自动扶梯。
突前的阿诺忽然身体迈不开腿,直挺挺的向前扑,所幸他反应神速,大黑脸离直角铁台阶还有几厘米时扔了步枪双手撑住。
“妈的,自动扶梯关了,脑袋没转过弯来。”
“我还没得阿兹海默症,你倒有趋势了,多打麻将少泡妞。”莫叔语重心长的劝道,玩心大起,踩着他背往上走。
“呃,你落井下石,老东西……”
“想清楚再骂人,要不要吃我做的饭?”烟雾中莫叔的声音很是轻快。
跟上的梅格没这么大胆,俯身拉起了他:“阿诺,让他们三个在中间,免得要盯着他们是不是会跑路。”
“哦哦。”莫叔开的玩笑阿诺并没有当真,侧过身让三人上行,随即王队和玲姐也向上走,轮到陈高,他停在了两人身后。
“你们上,我和小王殿后。顺便说一声,现在你赶都赶不走他们。”
“这是为何?”梅格大惑不解。
“傻姑娘,谁都看见是他们三个带我们进来的,你觉得老板会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以后再带人来玩?”陈高笑道。
“哦,还是江湖上混的少。”
“没什么好混的,恬不知耻背后捅刀出卖兄弟,无非这些套路。”
“你好懂哦,不愧是长做卧底的人。”
两人说笑着一步步往上,逐渐出了烟雾,上方五层已清晰可见。
突然上方传来莫叔急切的吼声:
“蹲下!”
有赖于莫叔端上滚滚烫的砂锅时会大喊“闪开!”队员们听到他喊叫习惯性的照做,半秒内,所有队员都蹲了下来。
自动扶梯的金属防护挡板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可惜彼得森没有经过这样的默契,看着莫叔蹲下他呆愣了一秒,胸口忽然冒出鲜血,枪声这才响彻空荡的商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摸了摸黑西装内雪白衬衫上一抹正在扩散的殷红。
“为什么朝我开枪?妈的,我要死了。”
彼得森晃了晃,两眼上翻,斜着从防护挡板左侧栽下了楼。
许久后,嘭的一声隐约传来。
队员没有时间慨叹生命的脆弱彼得森的倒霉,大家躲在防护挡板下,头顶嗖嗖的飞过子弹,叮叮当当声中左侧电梯挡板不时点点凸出。
“枪手在五层,打的还挺准,是专业人士!”莫叔在靠近四层平台扶梯上喊。
“应该在我们9点到11点方向上,至少有5把枪!”陈高侧耳听了几秒后,大声补充。
“这是商场,中间镂空,枪手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四十米,根本没办法反击!谁有办法?我们得离开这个死地!”王强本就有抬头纹的额头沟壑丛生,愁的不行。
陈高忽然蹲着上行,绕过阿诺、梅格、玲姐,站在王队上方,他拉起蜷缩成一团的杜兰特,轻声问:“知道这一层的电源开关在哪儿?”
杜兰特双眼空洞麻木,陈高问了两遍他都没反应。
刚才一颗子弹擦过他的额头,吓坏了。
王强拍拍陈高,“你继续问,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们得反击,你不要参加。”说完他大吼一声:“反击!朝各自判断的方向射击,压制他们!1……2……3!”
除了陈高,六人同时起身,朝斜上方疯狂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夹杂着玻璃碎裂声、金属挡板乒乒乓乓声和低声的痛呼,血腥紧张的气氛如同80年前的奥马哈海滩。
打空了一个弹匣,六人再次蹲下。
王强大声问:“没事吧?”
众人一一回答没事,只有王俊和梅格没了声音。
“梅格中枪了,一时喘不上气,没什么大事。”玲姐喊道。
“我也中枪了,不过没事。妈的,每次出任务不被打几枪就不爽。”王俊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王强略略放心,回头看向陈高。
他正噼噼啪啪的抽杜兰特的耳光,气急败坏的不行,关键时刻这家伙居然秀逗了。
在两人上方的海明威苦笑着拍拍陈高:“先生,他已经傻了,再打也没用。”
“你知道四层电源在哪儿?”陈高讥笑道。
“嗯。”海明威平静的点点头。
“什么?你不早说!”陈高火冒三丈,差点想抬枪崩了他。
“你又没问我。”他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特娘还真是个人才,不会骗我吧?你一个普通的打手没资格来四层的吧。”
“我相好在海盗馆,她日常扮演女海盗,很酷。”海明威自豪的提高音量。
“你还真有一套,电源具体位置在哪儿?”
“这我怎么说的清?大概是海盗馆陆地小城堡后的变电间里,你想切断电源?怎么出去?”
“还能怎么出去,玩命冲出去!”
“放烟雾弹啊。”
“我特么有还用你教?”
“带上我一起,你不知道海盗馆的方位,更不知道变电所的位置。”
“这么好?你有什么条件?”陈高心中起疑。
“事成之后,放了我和我女朋友,让我们远走高飞!我早就想带她跑路了,可她一直被看管着,我又打不过安保。”海明威露出一丝我没用但我很深情的表情。
“行!把我们带出死地,你也算立了功。准备好,等会枪声一起,你就跟着我一起往走廊里跑!”
“老板,是你跟着我。”
“也是。”陈高点点头,回头和王强说:“请兄弟姐妹们再来一波硬刚,枪声一起我就和海明威冲出去,然后等我电话。”
王强狠狠拍了拍他肩膀:“看你的了,别被子弹咬了。”
陈高笑了,“这可说不准,你们也是!”
第265章 真的有女海盗
第265章 真的有女海盗
陈高低着头在金属挡板遮护下向上移动,和海明威两人绕过莫叔,到了自动扶梯顶部,身前是面积两三平米的转角平台。
平台左侧和正面玻璃围栏被击中好几枪,两厘米厚的四块钢化玻璃两块花了,两块整体垮塌,玻化砖地面上到处是一块块碎裂的钢化玻璃,像铺满了劣质水晶。
“换个位置,出去后你跟着我,向右跑。”海明威低声说话蹭到陈高身前。
“行,记住靠走廊一侧落地玻璃跑,也许对面只能看见脚踝以下。”
“是不是腿中枪也不要停?”
“那倒不用,一般情况下腿脚中枪就会倒下,然后被集火打成筛子,躺在地上无助的咳血,眼中全是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无情的控诉和留恋……”
“陈顾问,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欠揍?”
“没有,一般人打不过我,而我脾气又不好。”
“我也打不过你,要跑了,你喊一声。”海明威撅起屁股一脚前一脚后,作百米冲刺起跑状,脸上表情很平静,有种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敢。
陈高咧咧嘴,倒是有点佩服他了,这位仁兄不是神经粗壮就是反射弧超长。
王强敲敲耳机轻声道:“先伸枪扫射一番,再换位置射击,为小陈争取几秒!”
“收到,他行的。”
“唉,又没带加特林,否则我一个人就够了。”
“要不换王俊吧,他穿钢板了。”
“我谢谢你,莫叔!钢板太重,我跑不快啊。”
“王俊去了也没用,他脑子没有小陈好,解决不了问题。”梅格很直女的插话。
王强打断了愈加走远的对话:“行了,再等下去……”
“哒哒哒!哒哒哒!”
话音未落,自动扶梯下方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王俊在耳机里大声喊:“有人从下面攻击我,妈的,又中一枪!”
“时间紧迫,除了王俊,其他人准备朝对面射击!小陈,听我命令再冲!”
“好,你们小心。”
“1!2!3!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瞬间爆响,战斗突兀的白热化。
五六秒后,王强低喝一声:“走!”,顺势下移一格,起身射击。
陈高拍了拍身前的海明威:“跑!”
也许是背对枪林弹雨的压力使然,也许是反射弧终于将害怕这种情绪布满了全身,海明威踉跄起步,像个鸭子般不协调的往外跑,速度慢的让人以为他想见太奶。
跟着冲出去的陈高急了,拽着他胳膊冲离平台,穿过走廊向几米外的大幅落地玻璃跑。
只要贴在落地玻璃上,五层的枪手就会没有角度射击。
“呃!”陈高背后像被打了一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脚下却不敢停。
“啊!我中枪了!” 身边的海明威同样叫了出来。
漫长的两秒后,两人终于撞上了落地玻璃。陈高吐出一口浊气 :“哪儿受伤了,影响行动吗?得继续跑,枪手应该能看见我们的脚!”
“虽然胳膊剧疼,但还能跑,你跟着我!”海明威的魂回来了,带头朝走廊东侧跑。
也许是疼痛治好了他的内耗顺便激发了求生欲,海明威跑的相当奔放,转眼间,两人已来到二十米外上行的自动扶梯旁。
这一过程中两人并没有被枪击,似乎对面枪手的视线在他们深入到原商铺位置就没有了。
忽然间商场里回荡的枪声骤然停止,就像所有人集体消失了一般。
枪战告一段落,双方都要补充弹药、疗伤,顺便换位。
陈高放慢脚步伸手拉停海明威,正要说什么,右侧四五米开外的自动扶梯上突然传来噗通噗通的脚步声。
空心的铁扶梯很少有人在上行走,扶梯下并不是实心的铁疙瘩,反而因为金属的关系,一旦有人在上行走,就像一柄木槌来回敲击铁皮,声音十分清晰。
突然停止的枪声放大了脚步声,让陈高意识到有人从五楼走了下来。
而且不止一人。
千钧一发之际,陈高拽着懵逼的海明威向右冲了,躲进自动扶梯下方。
他不假思索的掏出手枪塞在海明威手中,然后拉着他往后退,两人蹲在扶梯和地面形成的三角区里。
“扶梯上下来的安保是过来夹击我们的,等他们从我们身旁走过,跟着我一起开枪!”陈高对海明威附耳道。
海明威哆嗦着点头,双手死死握住伯莱塔F92。
很快,他们头顶上的脚步声落了地,六个穿白衬衣的壮汉手持冲锋枪和自动步枪进入走廊,展开了队形。
也许是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前方扶梯位置,六人俩俩通过时完全没注意左侧扶梯下方的陈高和海明威。
令人窒息的十几秒后,六名白衬衫走过两人位置,慢慢拉远距离。
离殿后的两人五六米远时,陈高单膝下跪持枪上肩,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中夹杂着呯呯呯声,海明威也加入了开枪行列。
猝不及防的背后射击如同行刑般残酷,一件件白衬衫上崩出血花,六人或直接倒地或惨叫着转身或踉跄向前奔逃。却怎么也逃不过近在咫尺的弹雨洗礼。
“咔!咔!”
陈高和海明威的弹匣在五六秒后清空了,六个白衬衫除了一人还在地上抽搐,其他5人浑身是血的俯卧在地,一动不动。
陈高下意识的拔出战术口袋中的弹匣进行替换,毫不犹豫的朝还在抽搐的白衬衫补了一枪,拉着震惊状态的海明威快速回到落地玻璃边。
他敲了敲耳机,向王队报告了战斗过程,提醒他们注意可能的再次袭击,便推着海明威继续向前。
走了几步后海明威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高理解的等他吐完,拉着他继续向前:“如果刚才心慈手软,现在躺在血泊里的就是我们俩。你做的很好,这是脱离黑道的第一步。”
“我走出了被他们终生追杀的第二步,行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活着就行。”
“你灵活的立场我十分欣赏,看来你是这些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那是,我上过社区大学,你呢?不会初中……我膨胀了,你们华人都是学霸。”
“我就不是,刚刚加州美院本科毕业,连硕士都不是。”
“呃!我们对学霸的理解不同,到了,前面那个门头上有艘船的就是海盗馆。”海明威指了指前方十几米,绿油油的门口。
“给你弹匣,等会我先冲进去,海盗馆里应该有安保人员在。”陈高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枪的弹匣递给他。
“应该离开了,否则早就出来了。”
“总之小心点,还得快。”
两人很快到了门口,陈高赶时间,一个滚翻枪口朝里,随时准备开枪。
馆内大厅空空荡荡,人影皆无。
海明威跟着跑了进去,朝中间一艘缩小了N多倍的风帆船跑了过去。
“杰西卡!你在哪儿,没事吧!”海明威突然大声叫喊,如此坦诚炽热的爱情吓了陈高一大跳,他马上闪到一棵“棕榈树”后,持枪严阵以待。
海明威叫了好几声,一个金发白人女孩从两米高的风帆船上露出了上半身。
她戴船长帽绑单边眼罩,穿维多利亚时代的袒胸白色裙装,果然一副女海盗的打扮。别有风味的性感连这几天晚上打光子弹的陈高都不由微微一动,以表尊重。
“海明威!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你居然来找我!”女孩捂住嘴,激动的热泪盈眶。
“杰西卡,因为我爱你!快下来,我带你走!”海明威张开双手,天真的像罗密欧。
陈高咳嗽一声,拍了下他受伤的胳膊,帮他冷静下来。
“疼!干什么!”
“等会再亲热也不迟,变电间在哪儿?快带我去。”
“哦哦,我带你去。”敷衍完陈高,海明威转过头对杰西卡飞吻。
“宝贝,你等一下,我办点小事马上来。”
“等等我,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杰西卡激动的朝前几步,准备顺着绳网往下爬。
陈高捂额无语,心中吐槽不停。
谁说欢场无真爱,傻打手配失足女,不能再合适了。
第266章 跑路多无聊
第266章 跑路多无聊
也许是女海盗今晚工作量不大,身手很是灵活,利索的从船身边绳网往下爬,撅起的满月让陈高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原来爱情的本质是见色起意。
至于贞操这种东西,老外是没有的。
海明威过去伸手连摸带搂,接下了女海盗杰西卡。不过他还知道轻重,长话短说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我带你们去,我经常躲在那儿抽烟,不过变电间上锁了,不容易打开。”杰西卡看向陈高,两眼微微放光,很职业病的挑了挑眉。
“走,上锁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和脱女人……咳咳,脱自己衣服一样简单。”
“帅哥,被他们知道我给你们带路一定会打死我的,你一定要把我们带出去啊。”
“只要我和同事们不死,一定送你们走。”
三人穿过大厅进入东侧小城堡旁一条小巷,三转两转进入后台,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面是一条走廊。
很快陈高在厕所旁看到了一个雷电标志的小门。
陈高问海明威要回手枪,让两人躲开远点,一枪打坏了锁。
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杰西卡也掏出手机开亮,有了照明后,陈高拉下电闸。
嘭的一声响,走廊陷入一片漆黑,只有一缕微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透了进来。
“窗外是哪儿?”陈高心中一动,转头问帮海明威包扎伤口的杰西卡。
“还能是哪儿,大街啊,28号大街。”
“就是买粉比买三明治还方便的28号大街?”
“对啊,没想到帅哥你也染上了这玩意,我是不敢的,有一次演水手的姐妹……”
“停!话痨姐姐,有空再和你聊日常,现在有点忙。”
陈高急忙打断喋喋不休的杰西卡,带着两人走出走廊回到漆黑的大厅,大门外有一丝惨淡的白光从五层散射下来。
这下陈高放心了,敲敲耳机:“队长,赶紧出来,往右贴墙走,我来接你们。”
王强轻声道:“灯光一暗我们就爬出来了,不用接我们,你守住海盗馆左侧就行。”
“好,前行四十米左右就能到。”
“知道了,还是你靠谱。”玲姐忍不住插嘴,还侮辱性极强的往后瞅了一眼,王俊摆烂式的摊摊手。
陈高正要出门迎一下兄弟们,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杰西卡:“海盗馆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服务人员和安保呢?”
“那些拿枪的都走了,好像是管事的接了个电话带人走了。除了我还有7个姐妹都躲在小城堡的“牢房”里。我不喜欢她们,不管客人有什么恶心的要求都肯做,就为点小费……”
“行了行了,你和海明威藏到船上去,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片刻后,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溜进海盗馆,好似偷摸进青楼的正经书生。
一一击掌相庆后,王强立刻安排队员们占领有利地形,拉过陈高到一边:“小陈,这次行动肉眼可见的失败了,我准备带大家突围冲出去……”
陈高突然发现少了个人,问:“您等会,杜兰特呢?”
王强耸耸肩:“他已经被吓傻了,眼神都不对了,叫他跟着走也不动。不可能为了这个家伙让兄弟姐妹们陷入险境,我也不好意思屠杀手无寸铁之人,就留他在扶梯上了。”
“好吧,希望他别露了我们的底。”
“留在那儿被花楼安保发现就死定了,他如果清醒不会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秀逗了。”
“不提他了,队长,警察很快会到的,用得着突围吗?”
陈高诧异无比,这又不是苏军被几十万德军包围在斯摩棱斯克需要突围,至于吗。
“警察?北区警署的局长住在比弗利山庄,开的是库里南,你觉得的呢。”
“我草,这也没人管?”
“局长父亲名下的别墅,车是他母亲的,懂了吧。”
“阿美莉卡贪污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要不怎会妖魔横行,民不聊生?”
“好吧,我还让那个越南女人出门报警……我害了她!”陈高痛心疾首的握紧双拳。
“你想多了,911的电话她都打不通,现在可是线路最繁忙的时候,就算打通了也没警察敢来。”王强笑道。
陈高长出一口气,自嘲的笑了:“原来效率低下也是有好处的,这属于错进错出了。队长,我不建议突围,我同样不认为我们行动失败了。”
王强略显沮丧的表情立刻丰富了起来,拉他到风帆船后,发了烟给陈高:“仔细说说,等等,我打开通话频道,让兄弟们也听听。”
“所谓未虑胜先虑败,队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不愿和黄色团队死拼到底,兄弟们的命精贵的很,为了扫黄折在这儿,实在有点不值得。”
“对,有错吗?”
“没有,可您想过没有,就算毫发无伤的突出去,我们也没有机会再来一次了。”
“是,就算调集大部队来,花楼的老板也抓不到了,甚至那些保安和最漂亮的那些女人也会不见。是我矫情了,任务其实已经失败了。”
“还有机会的,我知道一条退路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花楼,但我不想,这条路也可以起死回生,重新让我们夺回优势!”陈高指了指小城堡方向。
“哦?难道海盗馆里有消防通道或者电梯?”
“并没有,变电间旁有扇窗,窗外是28号大街。”
“呃,兄弟,这是四楼,挑高过的,至少有20米高。你不会告诉我,你带了长绳吧?”
“那倒没有,不过我的绳镖有六支,不,五支,有一支送给赛琳娜防身了。每一支绳镖都有五六米长,且结实的能勒死大象。”
王强大喜,狠狠拍了拍他肩膀:“连我都想叫你一声大师了!还真是永远有惊喜给到大家,那还犹豫啥,赶紧……不对!你说这条路能重新夺回优势?”
陈高点点头,语气肯定:“队长,你只想到往下溜,如果往上爬呢?”
“神经病啊,去楼顶做什么?”
“上楼顶,进天台小门,下五层,从背后突突了他们!”
“哇!陈大师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频道中,王俊忍不住赞道。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癫,没想到小陈比我这个女人还疯!”玲姐由衷感叹道。
“我老了,还是尽快退休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神经病啊,这只是份工作,至于这么激进吗?”莫叔长叹一口气,声音中藏着对青春的向往。
“你没到年龄,退不了,哈哈!我支持小陈的想法,太刺激了!”阿诺哈哈大笑。
“可以报名吗?我要和陈大师一起上天台。”同样喜欢刺激的梅格,声音都夹了起来。
“行了,表决一下吧,谁赞成?谁反对?”王强无奈的征求意见。
在一致SAY YES的回答中,算是确定下来接下去的大路线。王强和陈高商量了一些细节,两人决定先在海盗馆里打一仗,消耗对方的实力,吸引所有的兵力,为绕后攻击做好铺垫。
王强派出阿诺去小城堡安慰或衣衫褴褛或胸有城府或媚骨天成的女人们,带她们撤离到更深处的化妆间去,陈高又拜托一心私奔的海明威和杰西卡去变电间,听他电话开灯关灯。
随后,阿诺、莫叔、王俊进入小城堡牢房,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分别架在三间牢房的窗口,轻松建立起牢固的机枪阵地。王强、玲姐和梅格则进入风帆船内部,通过甲板下的炮口架枪,双方形成了交叉火力。
陈高则趴在了风帆船甲板上,他的任务是掌握时机指挥战斗,还要观察对方是不是会放出恶鬼恶灵,毕竟花楼有对普通人来说堪比核武器的鬼武器。
而花楼老板对他们一行人的真实身份还一无所知,派鬼出来杀人对西区小队来说,简直是送外卖上门,抓鬼可不容易。
一切布置妥当,漫长的十分钟后,海盗馆门外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声中几个黑影在微亮的走廊里移动,陈高透过厚厚的落地玻璃看的真切。
举起枪,架在船舷上,陈高决定主动通知他们。
当然,要用结束生命的震撼效果来增加通知的重要性。
终于,有人贴着敞开的玻璃大门探头观察,一秒后,手机镜头上的光照了进来。
陈高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呯!”
枪声在半夜的花楼里回荡,像是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激战吹响号角。
第267章 玩不玩?
第267章 玩不玩?
“噗通!”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此时直挺挺躺倒在微微反光的玻化砖上,额头多了个能看见光亮的洞,红白之物围绕脑袋呈喷射状图案,后现代主义风格十分强烈。
惊慌的喊叫,高声的问询,混乱的交织在一起,陈高看不到的走廊混乱了起来。
不一会儿,威严的声音隐隐传来,杂乱的声音逐渐消失。
陈高知道老板来了。
他敲敲耳机轻声道:“兄弟们,等我消息再开枪,先让小黄人们打打枪,爽一爽。”
“他们天天晚上开枪打炮的,估计身体虚。”阿诺开车上了高速。
“我看你是羡慕人家,要不你换个阵营,过去享受享受?”玲姐冷笑一声道。
“我想做花楼的老板,估计现在的老板不愿意。”
“又歪楼了,兄弟们。”
“来了,来了!”陈高提高了音量。
落地玻璃外人影叠嶂,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进来。
几支枪管越过敞开的玻璃门边际,忽然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的枪声中,几根火线横扫大厅,不在海水里飘着的风帆船被打的木屑乱飞,小城堡上青石冒出点点火星,声势之大让人以为警察对威胁自杀的家伙集火呢。
十几秒后,弹匣被清空,枪声的余韵还在海盗馆里震荡,几坨类似长方形的东西沿着落地玻璃转过弯,慢慢向前移动,诡异的像乌龟站起来走路一般。
陈高眯起眼看去,一时也搞不清楚路数,马上打电话消息给杰西卡:“开灯!”
海明威听到手机免提传出的声音立刻拉下电闸。
啪的一声轻响,黑漆漆的大厅瞬间亮如白昼!
陈高和队员们瞬间看清了进来的“乌龟”,原来是一面面盾牌,比警方用的防爆盾还高一些,木制的盾牌上覆盖皮革,再蒙上布。
一看造型就知道是罗马时期的盾牌,很明显是从罗马“片场”借来的。
突如其来的大放光明吓坏了偷偷潜入的六个乌龟,像常年生活在黑夜的恶鬼见到了阳光,最右侧的乌龟顶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惊恐的大喊一声,扔了盾牌转身就跑!
“呯!”陈高随手一枪送他归西,同时吼了一声。
“开枪!”
刹那间,队员们火力全开,瞬间输出上百颗子弹,笼罩了进退失据的五张盾牌。
7.62mm子弹不停击中盾牌,木屑和碎布乱飞,有些子弹镶嵌其上有些穿透盾牌,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盾牌手有的被冲击力推倒,有的被穿透的子弹击中。
吼叫、惨叫交织在一起,就像失足掉进了非洲布满鳄鱼的小溪。
恶趣味十足的玲姐和梅格压低枪口,朝四脚朝天的黑西装裆部点射,转瞬间几名盾牌手便鸡飞蛋打,只有原地抽搐的份。
很快,六个鬼灵飘了起来。
厚重的落地玻璃外,黑西装们大惊失色之余探出枪口疯狂射击。可惜西区小队队员们枪口尾焰在强光下并不明显且都在坚固的掩体后,射击不能说毫无作用,只能说听个响给个情绪价值。
枪声正酣,灯光突兀的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再次惊到了落地玻璃后几个黑西装,他们下意识的缩了回去,甚至怕已布满点点疤痕的落地玻璃突然爆裂暴露身形,全数退出了海盗馆正面。
待枪声发出的声波消失,死一般的寂静宿命般回来了。
适才听不见的鲜血滴落的嗒嗒声持续不断地敲击心扉,莫名产生的死亡气息压的海盗馆外花楼的打手们喘不上气。
陈高长舒一口气敲敲耳机:“美丽的女士们,帮忙盯着点门口,有红外瞄准镜吗?”
“我是管家婆怎么会缺装备,我立刻换上,又有什么阴招?”玲姐笑呵呵的拉开背包操作着,心中对诡计多端的陈高有新期待。
“不是,我只想抽根烟而已,放心吧,一时半会他们想不出破解的办法,也没那么快弄到重武器。”
“他们做皮肉生意又不卖军火,不至于那么夸张。”王强接茬道。
“我们可以借此休息一下,等第二波打疼他们后,就可以实行绕后计划了。”点上烟深吸一口,陈高盘腿坐在甲板上道。
“咳咳!”走廊里突然有人咳嗽了两声,好似领导发言前的通知。
随即有人扯着嗓子喊:“里面的人听着!不管你是哪路人物,现在应该走投无路了!乖乖的……”
“可闭嘴吧你,死了那么多人实在没办法再来哔哔,智商太低了,换个人说话!”陈高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打断。
安静了三秒,另一个成熟的男人嗓音响起:“为什么要来花楼破坏!道上混的都为了钱,没必要上来就下死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走吧,算我倒霉!”
“是神秘的老板吧,你连女人的皮肉钱都要抽成,谁会信你的话?骗我们出去,等我们失去掩护后再开枪?省省吧你。”
“你们到底要怎样!”那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拿1000万来,所有武装人员撤到停车场,让我们安全撤离!”陈高立刻答道。
要钱这种事情一定要果断,而且数量不能少,在麦当劳摔个跤都能要几千万,要个几十万明显谈判没诚意,看不起谁呢。
“你疯了!一千万?现在你们被包围在一个几百平米的弹丸之地,还敢……”
“不愿意就滚,继续用子弹谈判。”
“行!我倒要看你们没吃没喝没睡,能熬多久!”
“多了不敢说,两三天肯定没问题,厕所里有……自来水,我们还带了点能量棒,实在不行那些娘们,呃,算了,拿来睡更爽。只要熬三个晚上,你的中高级客户以后再也不会上门!
对了,实在扛不住再报个警,到警署里好好休整一下,总比死在这儿强。
怎么样,喜欢这个叫【一起来死撑】的游戏吗?玩不玩?”
此言一出,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半分钟后那个声音幽幽道:“你们不是天使城道上的,我认识的人里没人有这种两败俱伤的思维模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撤出花楼,否则,你们的灵魂将再无安放之地!”
“别想摸我的底,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专业的,就是冲着你生意好来搞钱的,不弄到一笔的绝不会走,去想办法吧。”
“哼哼,等着吧。”
冷冷的回答后,周围再次寂静了下来。
五分钟过去后,依然一点动静也无。
“各位前辈,我怎么觉得有点瘆得慌,看上去花楼老板要放大招啊,现在算暴风雨前的平静吗?”王俊忍不住在频道里问道。
“你们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地下一层有鬼的,养鬼的老板去叫人,不,叫鬼了。”回答了王俊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问题,王强从包里拿出他那本泡了血后成暗黑色的圣经,用胳膊擦了擦上面的灰。
好久不用了,居然都积灰了,有了金牌打手竟然不用动嘴皮子了。
“队长说的没错,其实杀鬼很省心的,比和一群高手对射风险小多了。打完一波,我们也该行动了!”
“嘘,好像有脚步声!”一直盯着入口的梅格忽然说道。
众人立刻闭上嘴,侧耳倾听。
噗叽噗叽的厚重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听就知道了来个大家伙!
第268章 巨型伏地魔
第268章 巨型伏地魔
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巨大的身影侵入五层散射来的柔光。
像挡住了全世界的光。
原已漆黑的大厅失去所有光源,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也许是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许是黑暗带来的恐惧,王俊颤抖的手指不受控制,子弹连串打出。他的射击引来连锁效应,所有人开始射击。
子弹持续打击进入海盗馆的巨大躯体,它连连后退,震的地面微微抖动。
枪声稍歇,巨人摆动双肩抖动身体,上百颗子弹竟被挤出身体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
借着枪口微光,陈高看到这炸裂的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货指定不是人,应该是借壳上市的伏地魔,只是不知它有何奇遇竟有吐子弹的功能。
陈高吐出的不是子弹,是叫人的急促音。
他低声呼叫杰西卡,手中已握着八卦镜。
按照以往经验,伏地魔的皮囊是人造的,不,鬼造的,核心还是那团现在看不清的鬼灵在身体深处,只要把它逼出来便可随意揉搓。
天花板上白炽灯如约亮起,一道红光直奔高达两米五的巨人脸。
巨人怒吼一声低头让过红光,伸出蒲扇大的手挡住了脸!
这不一样的剧本看傻了陈高,花楼的恶鬼这么高级的吗?
他的震惊还没落地,几缕鬼影蹿入海盗馆。
同样吃惊万分的王强反应却不慢,他早已打开天使血浸泡过的圣经,大声诵读了起来: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一道微红的气墙从小城堡牢房窗口长出,缓缓向前推进。
队员们皆松了口气,圣言一出,百鬼辟易,这波稳了。
大厅中的形势的确如众人所料,几缕鬼影顿时飘摇不定,巨人已慌张的转过身去。
眼看圣洁的气墙就要碾过一切鬼怪,巨人背身蹲了下来,气墙从它身上掠了过去!几缕鬼影也同时发生了变化,它们飞速钻入地上五具尸体,气墙同样从它们身上掠过。
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气墙到了入口位置因为距离的关系慢慢消散,五个已经死透的白衬衫站了起来!
它们或身上有大洞或裆下血淋淋或脑袋上有贯穿伤,如果行尸走肉要招群众演员,它们都不用化妆。
巨人也转过身,一步步向前迈进。
众人这才看清巨人伏地魔的模样,它的五官倒也正常,但所处位置古怪且互相之间极不协调,胳膊上腿上鼓起的大块肌肉像是填充物,完全没有肌肉应有的线条。最可怕的是铜铃大的蓝眼睛,闪着极度渴望吃人的凶光。
陈高啧啧摇头,这不是在扫黄嘛,怎么穿越到丧尸片里了。
他抬手用八卦镜再次照射巨人,巨人同样用左手挡脸。
刺眼的红光刺激了它,愤怒的嘶吼着,右手划拉着,摸到边上种在大花盆里的棕榈树,巨人单手提起雷霆万钧的砸向风帆船!
直径一米以上的大花盆,带着股恶风朝船体中部甲板砸了下去,陈高见势不妙将自动步枪往旁一扔,狼狈的从船上跳了下来。
哐的一声巨响,花盆碎裂,瓷片和泥土四处横飞!
“黑珍珠号”中部的甲板凹陷了下去,甲板下响起女人的惊呼声。
陈高刚一落地,两个身残志坚的白衬衫已杀到,它们倒拎着步枪和冲锋枪,劈头盖脸的砸向立足未稳的陈高。
心忧玲姐和梅格的安危,陈高没空跟它们纠缠,啪啪两脚,蹬飞了两鬼。一个侧翻已拔出后腰菜刀,顺手划过巨人的左膝!
巨人一声惨叫,左拳横砸,陈高惊险的低头让过,再次侧滚,绕到它身后。
闪着红光的菜刀还未斩下,巨人突然往后摆腿,陈高双手交叉十字挡在胸口,硬接了这一下,当场倒飞了出去。
不等他落地,五个被寄生的白衬衫围了过来。
“我来帮你!”王俊不知何时冲了过来,不管不顾的推倒了一个白衬衫,骑上去拎着匕首就往下乱捅!
“还有我!”阿诺倒转机枪,一枪托砸翻一个,加入了战团。
呼呼的风声中,王强挥舞着圣经,挡在陈高面前:“快去对付伏地魔,给玲姐他们自救的时间。”
陈高二话不说转身扑向已朝自己冲来的巨人!
它张开蒲扇大的右手朝陈高头顶拍下,带起的恶风让人不寒而栗。
间不容发之际,陈高在高速运动中一个侧身,以左脚脚跟为轴转动一百八十度,竟钻入了巨人的怀抱。
但他手中拿的是刀。
闪着红光的玄铁菜刀恶狠狠的砍向巨人裆部!
不是他生性龌龊,实在是高度和距离是辣么的合适。
一刀挥过,伏地魔葵花宝典入了门。
巨人惊天动地的嚎了一嗓子,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陈高奋力蹬地往后飞,百忙中左手一扬,两枚绳镖刺入巨人的双眼!
奇惨无比的巨人还没来得及报复,便再也看不见这浑浊的世界。
“快跑!巨人要疯了!”陈高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喊了一声赶紧跑向一边远离巨人。
“嗷呜!啊啊!”
巨人捂着裆双眼流血,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叫,高达两百分贝的鬼哭狼嚎吓的王强等人马上逼退寄生鬼做主的白衬衫,撒腿就往两边逃!
所谓垂死挣扎,换个普通人遭受了如此惨烈的伤害也得拼死一击,这可是个高达两米五的巨型伏地魔,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狂暴输出。
队员们心惊胆战的躲了开去,巨人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白衬衫们虽被打的遍体鳞伤,生命力还挺旺盛,竟是转头到处乱追逃跑的队员们,现场乱成一锅粥。
这时,“黑珍珠号”破损的甲板下,玲姐和莫叔灰头土脸的爬出,拉出了脑袋上还在滴血的梅格,三人气喘吁吁的坐在甲板上,一眼便看到跪在地上背脊一耸一耸的巨人。
梅格以为自己眼花了,撸掉滴落到眼里的血,脱口而出:“它怎么跪了?又哭了?”
巨人大耳微动,听到身后有人声,凶戾之气四溢,怒吼一声站起,浑身是血的扑向船体!
玲姐三人刚从废墟中爬出正腿脚酥软,眼见一座大山扑来,一时竟无法闪避!
巨手带着狂暴的死亡气息砸向歪斜在甲板上的梅格,她吓的全身瘫软,嘴角微微抽动,双眼却倔强的不肯闭上。
死就死吧,至少可以上异管局的烈士墙。
不能怂不能哭……
万千的心理活动中,她隐约看到陈高从船下高高跳起!
他须眉皆张,表情用力,手中菜刀放着耀眼红光,狠狠劈向巨人的颈部!
“咔嚓!”
一声脆响,巨人的脑袋突然消失了。
带着愤恨的表情,丑陋的脑袋掉在身旁的玻化砖上,其中的鬼魂同样被一刀两断。
黑色的污血和恶鬼结晶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歪斜着倒下,砸向梅格的巨手差之毫厘的落在船舷上,绵软的像自由落体的棉花。
“呜呜呜,我没被鬼拍死!”梅格终于绷不住了,掩面大哭。
玲姐抱住她正轻声安慰,一个血刺呼啦的脑袋从船舷下升了起来。
“你们都没事吧。”陈高露出八颗牙,笑的很阳光,只可惜他满头黑血的样子和贱兮兮的表情反差太大。
“鬼啊!”这次是玲姐吓到了。
“别闹,那是小陈。”莫叔长舒一口气,起身拔出了匕首。
“靠,血淋淋的就这么冒出来。你安慰照顾一下梅格,我们去干翻剩下的寄生鬼!”
两人跳下半残废的“黑珍珠号”,去协助队长他们三人围剿白衬衫。
陈高用力过度右手还在微微抖动,正需要调整一番,他爬上船,近距离审视了梅格两秒回头翻找甲板上自己的背包。
刚找到背包还没取出急救包,已被梅格从后抱住。
“没有你我怎么办?呜呜呜,你为什么要爱别人!”梅格死里逃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控式的表白。
“呃……梅格,当一段感情产生于危难之间,它并不真实。”
“我不管!”
“我不是渣男,赛琳娜是个好女孩,我爱她。”
“我,我比她漂亮!”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爱一个人只爱外表是不行的,美貌敌不过时间,敌不过地球引力,敌不过生活的琐碎。”陈高微微用力,掰开了她的双手。
梅格抽泣着想再说什么,王强的喊声传了过来。
“杰森!寄生鬼要跑路,飞剑!”
“哦哦!”
陈高如逢大赦,趁机起身,掏出背包里的金钱剑奋力甩了出去。
此时,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五个或脑袋被砸碎或身体被戳烂或身首异处的白衬衫,五缕鬼影正仓惶往外飘。
冒着红光的金钱剑半道散开,108枚铜钱嗡嗡振动着,飞速穿过一个个鬼影!
陈高右手高举,铜钱迅速飞回组合成原先模样,落入他手中。
梅格抬头盯着天神下凡般的陈高,嘴一瘪喉咙抽动,放声痛哭。
“我怎么这么命苦!好男人都抢不到!”
第269章 出尔反尔怎么了
第269章 出尔反尔怎么了
梅格彻底释放的哭声惊动了队员们,快速跑了回来。
哭的这么惨,她或陈高指不定受了什么致命伤。
队员们聚在船边,五双眼睛统一看向陈高,眼里的问号都快跳出来了。
“别看我啊,不是我弄哭她的。”陈高连连摆手,表情尴尬。
我也没干啥啊,这妞怎么就突然想睡我了呢?这要是被赛琳娜知道……
平地起风雷,天地为之变色……我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梅格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心中满是后悔。
怎么就表白了呢,如果陈抛弃赛琳娜,跟我好……得到这样的男人也害怕。万一他漏出口风,西区小队我就待不下去了!
“我,我没事,就是额头被砸了,我怕破相。”梅格抽泣着掩饰道。
“切,多大点事,我今天被打了三枪说不定肋骨都断了也没哭。”王俊清澈愚蠢的拍拍胸脯,浑不当一回事。
玲姐眼中八卦的光一闪而过,善解人意的挥手道:“门外还有一帮想弄死我们的混蛋随时可能冲进来,都去忙吧。”
“我先让海明威关上灯,也给小黄人们一点未知的恐惧。”陈高掏出了电话。
几秒后,啪的一声,海盗馆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海盗馆两侧走廊里的白衬衫们听着里面打的热闹叫的残忍,都觉得是自己这边不可描述的力量正在血洗入侵者,都放松了下来。
要不是不敢在恶鬼面前做显眼包,高低得去观摩一下鬼吃人。
高大肃穆的中年老板脸上也有了一丝喜色,直到灯光大亮又熄灭,海盗馆中完全没了动静,他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啪!啪!啪!”
海盗馆里忽然扔出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重重落在门前走廊上,又滴溜溜的滚出好大一颗脑袋!
“是大钢牙的脑袋!”
“天呐,他居然也被杀了!”
“这伙人哪儿来的,太可怕了。”
保镖队长捡起巨人的脑袋送到了老板面前,他看着双眼被刺瞎,头颈切口平整的像断头台切过般,脸色很难看。
“老板,这伙人连负一层的灵异生物都杀了!”
“上当了,这些家伙是异常管理局的,搁这儿扮猪吃老虎!”
“我们该怎么办?老板。”
“不能再派负一层的“人”进去了,这是我们的压舱石,受不起损失了。异管局热兵器战斗力相对较弱,还是派兄弟们进攻……”
“损失太大了,海盗馆里的地形有利于防守,我们又没有重武器,除了老板的近卫保镖其他安保太弱了,数量也只有二十来个。”
“你去动员各馆的马夫参战,免他们3个月的抽成。我再和异管局的人谈谈,实在不行破财免灾吧。”
“老板,他们似乎不是为了钱而来,做事好绝杀人够狠。”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放弃花楼这个现金奶牛直接跑路吧,你知道今年打点警署和FbI花了多少钱?!”
“没打点异常管理局?”
“当然打点了!北区小队都喂饱了。”
“现在他们翻脸不认人?!太不讲究了,还怎么在道上混。”
“哼,来的不是北区小队的人。唉,政府机构不要脸起来才真的无耻。你去忙吧,我和他们再谈谈价码,拖延时间也好。开门做生意的就是这样,早知道和隔壁街一样卖粉了。”
“老板憋屈了,给我半小时,一定带50人来!”
……
“黑珍珠号”旁,西区小队7人聚在一起。
“我猜花楼老板损兵折将一定会重启谈判,队长,我觉得不妨降低条件答应下来。”陈高面笑的像葛朗台般猥琐。
“不对吧,我们是来抓鬼扫黄捣毁淫窟的,你还真以为是来敲诈勒索?”王强面色不虞,不是陈高劳苦功高早就劈头盖脸的开骂了。
“小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财迷?!”玲姐冷哼一声道。
“队长,玲姐,你们肯定误会了,小陈的花花肠子是多但不是没底线的人。”梅格脱口而出帮着辩护,还拼命向陈高使眼色。
其他人同样面色不善,盯着陈高上下打量。
“还是梅格了解我,你们会错意了,我们要分兵袭击他们侧后,最需要的是时间!队长,要是再拒绝花楼老板的“好意”,他们立刻就会发动总攻,说不定还会动用手雷等爆炸物,人少的情况下兄弟姐妹们很难挡住,会出现伤亡。”
“答应他们条件就能拖时间了?再说出尔反尔我的脸往哪儿放?”王强语气稍好,但还是带着火气。
“原来要1000万,讨价还价到800万,最低500万,光这个过程就得五六分钟吧。假设带队的您心狠手黑不要脸,自然不会留下证据,所以坚持要现金。不要说他们凑不凑的出来,就算点钱也得一小时!
至于出尔反尔,那不是很正常吗?和一帮心狠手辣的畜生讲什么信用?您觉得没面子,可以报我的名!”
王强下意识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小陈有文化,厚黑学掌握的炉火纯青,一直以来我们以堂堂之师行事,杀鬼成绩却差强人意,原来是脸皮不够厚!
行,就这么办!
大家自动报名,谁跟小陈上五楼从背后闪击小黄人?”
陈高举手道:“阿诺不行,太重,我不一定能拉的上去;莫叔年纪大了,没必要这么拼命;带钢板的王俊身手不够灵活……”
“我去!”梅格打断了他的挑挑拣拣,挺起胸脯仰起头,做慨然赴死状。
“呃……”陈高面露难色。
危难之中的感情最容易擦枪走火,万一梅格替我挡了枪……有种不给你睡会被天打雷劈负罪感,可我不想出轨啊。
“我也去,我们两个女生,小陈都能拉得动。”玲姐给了陈高一个敢说拉不动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行。”陈高挑挑眉,给玲姐一个感激的眼神。
还是玲姐心细,回头帮她画张美图。
“就这么办!小陈,照顾好她们,老子这把年纪了,受不了刺激!”王强略带威胁道。
“放心,我冲在前面。”
商量了一下细节,陈高带着玲姐和梅格向变电间方向而去。
不出所料,半分钟后花楼老板的声音飘了进来。
“伪装的不错嘛,你们是异常管理局的人!谁给你们的权利来花楼闹事!”
“哈,刚才被我们切的恶鬼脑袋和几个寄生鬼难道是我们放出来的?别狡辩了,现在过来投降,交出负一层的恶鬼,我会向法官求情。”
“你们可不是政府发钱的执法部门,没有权利这么说话!”
“你可以打电话报警说异管局到花楼来行凶,打死不少人顺便弄死几只恶鬼,看警署局长怎么回应。”王强点上一支烟靠在黑珍珠号侧后,惬意的很。
只要思想滑了坡,升官发财在眼前。
“不谈这些无聊的场面话,到底怎样你们才肯离开?”
“1000万。”
“我能随便拿出1000万还在这里跟你废话,早去法国买个葡萄园享受生活去了。500万!多一个子都没有。”
“既然你那么穷,那我就退一步,800万。”
“也太多了……”
两人像跳蚤市场买旧货一样讨价还价时,陈高已爬上窗。
他左手拉住窗框,右手拿着手电往上照。
上方5米左右,玻璃幕墙便到了头。
陈高尽量身体往外舒展,右手换上绳镖,用力往上甩!
一道弧线飞过暗夜,他感觉手中绳镖受了阻碍,略微收力。
叮的一声轻响,镖头似乎绕在了什么金属上。
陈高猜到绳镖大概缠绕在天台边一圈铁条上。
用力拽了拽,很是牢固,陈高回头对一脸担心的梅格道:“我先轻装上去,等会绳镖垂下你绑在腰上,我拉你上去。玲姐,你先把我们的背包一一绑在垂下的绳镖上,再让我提你上去,oK?”
两人面色凝重的点头确认,陈高笑了笑,回过头往上看了看。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出了窗,脚踩玻璃幕墙双手紧握镖绳交替往上,人慢慢升了上去!
玲姐抢到窗前抬头往上,啧啧摇头:“这种特工才有的顶级技能,一个半年前还在上课画人体的美院学生怎么会的?怪不得,我们的大美妞想睡他。”
“我,我没有!”身后的梅格急了,差点想把玲姐推下去灭口。
“是我行了吧,快过来,小陈已经到顶了!”
第270章 一扫而空
第270章 一扫而空
一根细细的黑绳重新落了下来,在窗外微微晃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条蛇。
梅格抓过黑绳,在腰间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深吸一口气站上窗框。
她不敢看下方如筷子般粗细的大街,双手抓住黑绳后用力拉了拉。
旋即一股大力传来,她开始上升。
半分钟不到,梅格被拽上天台,等她安全后两人击掌相庆,马上开始分工合作。
很快三个背包被吊了上来,玲姐也在两分钟后上了天台。
穿戴好装备背上包,三人立即朝天台另一侧凸起的小房子跑去。
他们要从天台小门进入大楼。
宽80厘米天台小门挡住去路,球形把手怎么也转不动。
门从里面反锁了。
玲姐转了几下不开,怒火上头,拔出手枪就要一枪崩了它,陈高赶紧摁住她:“可不敢开枪,这不是通知下面的人我们来了嘛,小小球形锁容易拿捏的。”
卸下背包,陈高掏出一个迷你工具盒从中取出一字和十字螺丝刀。
在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惊诧的目光中,陈高往回拉动球形锁,一字螺丝刀插入连接部位的小孔,轻松卸下了金属球,再用十字螺丝刀往里一插一扭,天台小门轻轻开了。
“See,多简单。”陈高笑嘻嘻的收起工具。
“天呐,你没事学莫叔溜门撬锁干吗?”玲姐咋舌。
“这是职业必备技能好嘛,我是灵媒嘛,大晚上进出没人的荒野别墅……你就说会开锁方不方便吧。”
“的确是入室行凶杀人放火的必备技能,有空教教我。”守在天台门边的梅格笑道。
“小陈干什么你都觉得帅,走吧。”
“装上消音器,你们俩在我身后掩护。万一你出事了,队长下半身的幸福堪忧。”陈高快速朝枪口套上消音器,飞速转动。
“说清楚,哪个下半生?”玲姐做着同样动作,脸微红。
“都有,玲姐,小队里谁不知道你们同居了,掩耳盗铃多没意思。”陈高笑着起身。
“咳咳,等我们摆酒席,你得给两份红包!”
“好,一人一个。”
“走啦,干活了。”
梅格拉开小门,陈高举枪在肩率先走下楼梯。
三人下楼梯左转进入一条狭小的走廊,快速向前。
走了十来米,出现一个丁字路口,陈高谨慎的贴墙探头观察,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他知道这是大型商场必有的后台通道,有些通往厕所有些通向商铺仓库。
他隐约看到一缕光出现在通道尽头,笔直向前应该能到五层商场主走廊。
应该就是朝他们射击那群人埋伏的地方。
陈高缩回脑袋轻声和玲姐、梅格交流,三人商量了几句,玲姐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复。
在花楼里已经待了好几个小时,她们的耳机都没电了,只得用手机联系。
“老王收到了,只要我们做好进攻准备,发消息过去,海盗馆里立刻就会枪声大作。”
“好!等会我居中,你们两个一左一右,走快些,争取半分钟到通道出口,oK?”
“没问题,你做主指挥。”
“来吧,迟则生变!”
“走!”
陈高转身出去,躬身疾走,枪口始终指着通道尽头。
玲姐和梅格一人一边,走着走着小跑了起来。
她们腿短,跟不上。
转眼间,三人已离通道口两三米,走进了走廊映射过来的光中。
陈高举起左手,身后两人停下脚步,他靠到左侧墙边,枪交左手,右手掏出八卦镜当普通镜子,慢慢伸了出去、
停了两秒马上收回,又靠向右侧墙边,伸出八卦镜看了两眼。
确定敌情后,陈高慢慢退了回来,示意玲姐和梅格往里退。
重新进入通道十几米后,三人蹲了下来,脑袋凑在一块。
陈高低声道:“通道的位置非常好,左侧20米外有两个枪手,间隔10米;右侧十几米外只有一个枪手,走廊呈弧形,他们互相之间的视野不好。”
“明白,具体怎么做?”
“对,别让我们判断,下指令就行。”
陈高撇撇嘴,带女孩子出来做任务也有好处,她们只做事不动脑,倒是不会起争执。
“第一步,玲姐发消息给队长,两分钟后海盗馆开灯并对外射击,动静弄大点,可以朝海盗馆入口两侧玻璃集火射击,大片钢化玻璃碎裂崩塌,绝对可以转移视线,掩盖我们的枪声;第二步,等对面开始行动,我们三个分别射击走廊上三个枪手,玲姐占左边墙角射击最左侧的枪手,我居中,打左侧偏右的枪手,梅格占右侧墙角打右侧枪手;第三……”
“咋还有第三呢?”玲姐懵了。
“对啊,步骤太多我记不住。”
“耳机没电了,等会不好协调。简而言之,等枪手被我们击毙后,冲上去代替他们的位置,看我手势朝对面斜下方海盗馆两侧打手射击!玲姐从左往右打,梅格从右往左打,我专门对付反击的人,中间入口位置留给王队他们。”
“这简单,我懂了,玲姐你呢?”
“难道我还没你干架经验多?自然是明白了,开始吗?”
“嗯,开始,发消息给王队!”
“好!”
玲姐掏出手机手指如飞,半分钟后收起了手机,往前指了指。
三人恢复之前队形,快速向前。
旋即玲姐在左,梅格在右,两人贴墙而立,陈高略略靠后。
三人持枪上肩,面色凝重。
成不成就看这一下了。
漫长又短暂的等待后,斜下方四层突然灯光大亮,随之激烈的枪声像微波炉加热豆子般噼噼啪啪不停。
陈高左手下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再等等。
果然,几十秒后,对面响起巨大的轰鸣声,然后是下冰雹一般的嗒嗒声。
有一大片落地玻璃在持续射击下崩碎,整面垮塌下来。
陈高向前挥挥手,踏出一大步,枪口偏左。
与此同时,玲姐和梅格探出身体转动枪管,枪口对准各自目标。
“开火!”陈高低喝一声下令射击,随即扣动了扳机。
在巨大的噪音影响下,噗噗噗三声轻响忽略不计。
注意力完全被对面大动静吸引的三个枪手,几乎同时脑袋开花,瘫软倒地!
“走!”陈高率先冲了出去。
一分钟后,三具尸体被拖到走廊另一侧,陈高三人已将自动步枪架在了玻璃围栏上。
抬头看了眼头顶刺眼的白光,陈高心中一动,果断举枪朝斜上方的顶灯开了一枪,接着向前延伸射击,转眼已把三人头顶的日光灯全数打掉。
转瞬间,从我明敌暗变成了我暗敌明。
做好了准备,陈高环顾左右,玲姐和梅格已看向他。
他点点头,右手重重往下一劈。
两条火红的弹链瞬间形成,肆意扫射海盗馆两旁不知所措的小黄人们。
噗噗噗的枪声并没有什么声响,却杀伤力巨大。
对三四十米外背朝她们的人开枪如同用自动步枪打三十米的手枪固定靶,不说每一枪都打中靶心,但无论如何是脱不了靶的。
鲜血,惨叫,混乱组成了死亡序曲,不停的奏响!
陈高同样极快的射击着,他对鬼哭狼嚎乱跑的打手视而不见,只把每一个转身举枪的打手脑袋打碎。
一个弹匣落地,两个弹匣在地砖上跳动。
直到他打完第三个弹匣,斜下方的海盗馆两侧才平静了下来。
枪声的回音也逐渐消失在硕大的商场里。
尸体和哀嚎的打手铺满四层南侧走廊,连海盗馆入口都躺了七八个。
那是无处可逃想杀进去或求饶的打手尸体。
海盗馆入口,莫叔甩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他走到玻璃围栏边朝陈高竖了竖大拇指,指指两边摊摊手,又朝他招招手。
意思很明显,人都死光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第271章 老板去哪儿了
第271章 老板去哪儿了
“噔噔噔!”
陈高踩着暂停的自动扶梯一路走下四层,身后玲姐和梅格警惕的一步一回头,生怕有漏网之鱼背后给她们一梭子。
三人逐渐接近四层,冲天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有种误入屠宰场背脊发凉的毛骨悚然。
下到四层往前走了十几米,鲜红的液体伴随着几具浑身是洞的尸体一点点侵入视野,不远处,层层叠叠泡在血泊中的尸体赫然入目。
梅格捂住口鼻低下头,瓮声瓮气道:“这都是我们干的?天呐,会不会有伤天和?”
陈高摇摇头:“不是我们,是你们俩,刚才至少打掉4个弹匣吧。”
玲姐耸耸肩:“五个,我无所谓,这些人都该杀,不知道手上有多少女人的血。”
“还是太多了,啊呀,我的靴子都泡在血水里了。”
“不对啊,这儿少说有四五十具尸体,花楼有这么多打手吗?”
三人边走边说,已靠近海盗馆门前。
靠着玻璃围栏抽烟斗的莫叔迎了上来,“一小半是打手,还有一大半是马夫,穿的花里胡哨的,挺膈应人的。”
陈高蹲下身用枪管翻了两具尸体点头道:“是马夫,这个混蛋居然穿粉色裤子,骚里骚气的,我上次扮马夫就老成持重多了……”
“细说,穿什么了?有没有占人家便宜。”玲姐八卦之心顿起,踩着血水凑了上去。
“咳咳,玲姐,事儿还没结束呢,莫叔,队长呢?”
“和阿诺在那儿审没死的白衬衫,我们没找到花楼的老板。”莫叔指了指海盗馆西侧。
“未竟全功可不成,钱都没见到呢。”
“谁说不是,过去帮着审审,你小子心狠手辣,又懂医术。”
“莫叔,您这不像是夸我,走了走了。”
片刻后,陈高和王强、阿诺蹲在地上,三人一起盯着靠在落地玻璃上喘息的保镖队长。
陈高给他查体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这混蛋运气不错,只两条大腿被打烂,连动脉都没破,一时不会死不了。
“别死扛了,老板去哪儿了?”陈高左手抓过他的右手,死死摁住,菜刀扬在空中,毫无表情的脸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哼,你们异常管理局也算政府部门,还敢严刑逼供?不怕被开除?你是男人就砍~~~啊啊!嗷嗷!”
挑衅的话还未说完,菜刀已落下!
保镖队长的右手小指已和手永远分手了。
保镖队长磁性的男中音秒陡然升高三度,右手拼命挣扎颤抖,颈部青筋暴起,白人脸红的像南美人得了高血压。
“都听到啦?是他叫我砍的,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要求。兄弟,撑住!你还有9次机会可以挥霍,我不急。”陈高轻松摁住他的右手,两条大腿和左手自有王强和阿诺代劳摁住。
“你个疯子!哎哎,你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为什么不阻止他,啊啊,疼死我了!”保镖队长确认摁住他腿的王强像负责人,还告上了状。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你是给我钱了还是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我劝你听他的,如你所愿,小陈有狂躁的精神问题,出于政治正确,我们还不能开除他。”
“废什么话,普通人一般砍掉3根手指就会崩溃,我看这位兄弟长的丑块头大身体好,也许能撑到一只手被砍的光秃秃。摁好了,我再砍一根无名指。”陈高毫不含糊的再次举刀,作势又要往下砍。
‘不要!求你了,不要砍我手指,呜呜呜!我说!说还不行嘛!’保镖队长快疯了,涕泪俱下,害怕的浑身颤抖。
我一个看场子的小头目竟被招呼上了cIA用的酷刑,至于嘛。
“你们老板在不在这一堆尸体里?”
“不在,他,他跑了,我们背后被扫射,他第一时间躲在两个保镖身后,然后贴着墙爬走了。走之前还让我坚持住,说去找负一层的恶鬼来帮忙。”
“你这个蠢货,他把你们当替死鬼,你还隐瞒他的去向?”陈高气笑了。
“我,我不知道,负一层那些东西真的很可怕,他们会,会吃人!”
“详细说说。”
“我不敢,老板说谁敢说出负一层的秘密,那些东西绝对能感受到,不会放过……”保镖队长眼神变的极度恐惧,像女孩和老鼠偶遇般瑟瑟发抖。
陈高又重复问了几遍,甚至威胁要再切手指,保镖队长还是傻傻的摇头。
一把推开他,陈高气馁的站了起来。
“队长,他秀逗了,你说花楼老板会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拜托,我们是美籍华人,没学过那么多成语,说人话。”王强脸涨得通红,有种我书读得少你说人话,我不要面子的恼羞成怒。
“哦哦,我意思是,他故意说去了负一层,其实是逃出花楼了?”
“逃不出去,五分钟前我见大局已定打电话给周局,那时特别行动队已在花楼附近,除非他不带钱和贵金属净身出户,否则一定会被抓。”
“那还等啥,去负一层啊,花楼老板一定把巨量现金藏在那儿。鬼用不了钱人又不敢下去,简直完美。”阿诺插嘴道。
“有道理,我打电话给周局,让他派人上来做点杂活,带女人走顺便收尸再收集军火。这些是看得着的成绩,可以向上糊弄……不,交差。
我再去问问缺手指的保镖队长,怎么去负一层。”
……
十五分钟后,二三十号穿黑色作战服的行动队队员接管了花楼。
西区小队七人站在商场边侧的电梯旁,面色凝重。
王强清了清嗓门率先道:“兄弟们,就在二十分钟前,捷克馆几个大长腿妹子说出来上厕所时看到花楼老板坐直达电梯往下。
还有,通过“友好问询”,我确认去负一层只有这两部电梯。”
莫叔摇头道:“用屁股想也知道,只要电梯下去,枪手或者恶鬼就会在电梯门前等我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电梯门一口,我们就会被打成碎肉。”
“这还是好的,电梯空间那么狭小,很可能有十几头恶鬼像鬣狗守着羚羊尸体般严阵以待,电梯一到,它们就会撕开梅格的肚子,吃掉王俊的腿,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阿诺,要不要说那么细节?听的人就瘆得慌。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么坐电梯下去风险实在太大了,简直是送死。”玲姐冲他翻了个白眼,看向陈高。
“陈大师一向诡计多端,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陈高叹了口气:“大半夜的非要去鬼窟耍,也真有你们的。”
王强勉强的笑了笑:“还不是穷闹的,谁有上亿现金还去超市抢鸡蛋的。”
“谈钱我就不困了。”想到大把百元大钞旁落,陈高大脑神经元开始剧烈运动,各种信号开始流动聚集。
“容我想想,两部电梯……有了,各位附耳过来。”
六颗脑袋快速伸了过来,眼中全是对财富的渴望。
“玩的就是出其不意,我有个胆大包天极为危险容易落地成盒的主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要不要跟我拼一拼!具体这么干……”
“我觉得好!你们呢?”王强大喜之余不忘征求队员意见。
众人纷纷同意,形成了统一意见,陈高立刻指挥大家忙了起来。
五分钟后,陈高摁下左侧电梯的下降按钮,隔了十五秒又按下右侧电梯下降按钮,马上回到电梯里,梅格正帮他挡门。
旋即,两部电梯徐徐下降。
负一层,电梯位置。
“叮!”
左侧电梯到了负一层,电梯门徐徐打开。
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过后,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躯体冲进了电梯!
第272章 女装店
第272章 女装店
“咚!”一声巨响,电梯板壁凹进去一大片。
巨人身形的伏地魔撞到电梯板壁上,电梯里根本没人。
它傻傻的转了个圈,茫然的像回到“出生”的一刻。
叮的一声响,隔壁电梯也到了。
它以为来人坐了第二部电梯,发疯般冲了出去。
因体积大速度快,还冲过了头。
等它挤进还在缓缓开门的第二部电梯,发现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伏地魔还在发愣,第一部下来的电梯传来嘭的一声响。
它闻声再次转身,准备返回。
不曾想身后气流波动,一个人影和天花板上的通风扇一起掉了下来!
体重高达200公斤的巨人来回冲刺,不停转身,脚踝已不堪重负,再次听到背后巨响,它心里想着快回头,脚下已不听使唤。
等它慢慢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刀。
一把近在咫尺的菜刀。
咔嚓一声脆响,菜刀带着滚动的红色光影,没入巨人伏地魔的光头,连它的鼻子都被劈开了!
啊啊了几声,巨人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双眼慢慢失去了光,仰天倒下。
用尽全力的陈高右手还紧握菜刀。竟是跟着它一起倒了下去。
乍一看还以为他扑倒了巨人伏地魔。
同样从通风扇上掉下来的王俊,已从隔壁电梯跑过来准备帮忙,瞠目结舌的看着钻进巨人怀里的陈高,表情扭曲的像看到人鬼情未了的男男版。
“陈大师,您这暧昧的有点诡异啊。”王俊向前一大步,伸手拉起陈高。
“去你的,我是被带下地的,电梯外有什么动静?”
“没有,周围安静的像公墓。”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特么的还真是不迷信不忌口啊。”
“莫叔经常这么说,叫他们下来吗?”
“嗯,发消息上去,我去电梯外守着。”
陈高和王俊做先遣队躲在电梯上择机攻击一定会杀来的恶鬼,是陈高想到的招,看了这么多谍战片,躲电梯顶上的招数自然想的出来。
而且有莫叔这种溜门撬锁的高手在,拆下电梯顶上排风扇再装上,简直是小菜一碟。
王俊持枪,陈高持刀,守在电梯外。
面前是一个四五十平米的空地,右侧有扇小门,通向以前热闹非凡的地下商场。
两分钟后,王强等人从电梯里出来了。
瞥了一眼脑袋裂开的巨人,王强关心的问:“没事吧,就这一个堵门?”
“是,一个偷袭就解决了。”
“看来负一层里恶鬼数量不多,赶紧抓老板收钱,困死了。”玲姐打着哈欠道。
“谁知道是不是诱敌深入,得小心点,刚出电梯我就觉得有点不舒服,这层楼肯定有不少脏东西在。”王强皱眉道。
“我也觉得肺管子有点不通,出气都不顺畅。”莫叔叼着烟斗,用打火机点着,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你那是抽多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阿诺扛枪上肩,一脸的嘲讽。
“迷信?我们吃的什么饭?干的是什么活?”
“还是要相信科学。”
“哈!”
“行了行了,玲姐说的对,早点打完收工,走!”王强懒得给他们做裁判,挥手向前。
七人呈纺锤形战斗队形,陈高和王俊突前,王强、玲姐、莫叔和梅格在中间,阿诺殿后。各自手持长枪短炮走出电梯间小门。
眼前是长长的明亮通道,两侧一溜漂亮的门面和精致的店铺橱窗。
他们竟置身于一条精品商铺街上!
陈高和王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脚步,经过每一个商铺都警觉的持枪以对,小心观察里面动静。
诡异的场景暗示这地方绝不可能是女孩子购物的天堂,是女孩的埋骨地也未可知。
“哼哼,这家商铺好浓的香水味,似乎是今年香奈儿邂逅系列新产品。”玲姐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前抽了几下鼻子,停下脚步。
习惯性的打量了一眼橱窗,玲姐吓的退了一大步,王强伸手扶住。
“怎么了?小陈,小王停一下。”
“看看橱窗。”玲姐声音有点飘。
几人抬起头看向多巴胺颜色配搭的橱窗。
水果色的一套运动卫衣套在模特身上,它双手插兜低着头、
初一打量不觉为异,仔细看模特的脸就会被吓一大跳。橱窗里站着的竟是具骷髅!
“老美的口味有点重啊,来都来了,不怕鬼吓人就怕找不到,队长,你们守在门口,我进去看看。”陈高自告奋勇,决定去了解一下女装的款式和价格。
秋天了,要多运动减减膘了。
和赛琳娜打了几十架,急需买点没见过的内衣。
这玩意其实是给男人的福利,买给女朋友,她还会高兴的和自己多探究几个姿势,性价比超高的。
就怕这个鬼地方东西不是最新款,我不懂啊。
“我也跟你去!”梅格一副我很勇敢绝不是失恋自杀的表情。
陈高想拒绝又不想刺激她,只好指着王俊:“我和小王去,他穿的厚遇到突袭也不怕,女孩子还是不要玩密室逃生这类游戏,容易被吓出皱纹来。”
梅格委屈的嘟了嘟嘴,王强觉察到两人异样的交流方式,赶紧打圆场:“小陈和王俊去看看,万事小心,其他人警戒休息。”
少顷,两人并排持枪,一步步走进了商铺中。
两侧高高挂在墙上的裙装,中间用活动衣架摆放的晚礼服,无一不彰显简洁而又性感的品牌路线。
“咦,地上有只红色高跟鞋!挺漂亮的,鞋上还没灰,看上去挺新的。” 王俊好奇心很重的从地板上捡了起来,左右端详,恨不得揣进背包直接带走。
“这剧情我熟,水晶鞋和恶后妈,灰姑娘的故事啊。就是不知这位灰姑娘是不是骨骼清奇,脸上不带皮。”陈高无所谓的看了一眼,视线又抽回来打量前方东一堆西一堆的衣物堆头。
“咦,这儿还有只绿色的运动女鞋。“王俊指向前方活动衣架下一只脚。
“难道灰姑娘终于明白要穿的朴素,走的慌张,走我见犹怜的绿茶路线?”
“去看看就知道了。”王俊笑呵呵的走向活动衣架。
就在此时,侧面一个假人模特突然眨了眨眼,闪电般伸手扼住路过的王俊脖颈!
陈高大惊,刚要上前帮忙,身后一具面无表情的石膏模特毫无征兆的扑向他!
看似毫无生命的假脸灵动了起来,白色的大嘴张开,朝陈高脖子咬了下去!
高度警觉的陈高听到背后声响,不及反击,一个前滚翻躲开身后袭击,转身就是一个点射打在假人模特脸上!
枪声中模特的假脸崩碎,露出血红色的骷髅头!
第273章 骷髅红粉
第273章 骷髅红粉
血红骷髅头两只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陈高,哈的一声张开嘴,风一般扑了过来!
陈高心脏不自觉的收缩,迸出一身冷汗。
身后窸窸窣窣声不断,陈高知道是王俊在拼命挣扎,王队他们在商铺外被陈设的大量衣服挡住了视线,十几秒内找不到他们,如果他再不想办法破局,王俊多半会喂了鬼。
间不容发之际陈高侧身闪过血红骷髅的正面扑击,出人意料的将手中自动步枪塞在它手里。
血红骷髅懵逼的低头看了一眼,陈高已转到它身后,飞起一脚将它踹向王俊!
哗啦一声响,王俊和弯臂扼住他喉咙的骷髅模特一起倒下。
身后骷髅在王俊巨大的体重砸盘下,后脑摔的四分五裂,松开被石膏包裹着的胳膊。王俊夹杂着疼痛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血红骷髅头从他腹部升了起来!
和他脸的距离只差一口。
“啊!陈大师,救命啊!”
王俊破音惨叫,见到太奶的画面具象化了。
骷髅的牙就快啃上王俊的大脸时,突然快速抽离!
是陈高抓着它后颈扯了起来,顺手一刀砍掉了骷髅头。
王俊的情绪像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直到被陈高拉起,眼睛才开始正常转动。此时,两人身后噼噼啪啪乱响,衣服罩子短裤齐飞。
“妈的,这些模特都是骷髅假扮的!”
“打脑袋!”
“踢腿也行,它们下盘不稳!”
转眼间,女装店里飞起不少鬼影。
陈高立刻想到,前辈们来救援也碰上了那些模特骷髅。
一念至此,他从背包里拽出金钱剑,往门口方向扔了出去!
红色的金钱剑嗡鸣着飞出,瞬间散开,像洲际导弹分弹头追击四散奔逃的飞机,一枚枚铜钱很快击中目标,一朵朵黑色结晶像彼岸花一样开满通向地狱之路。
陈高和王俊拨开一堆活动衣架,很快和大家汇合。
女装店中心位置已到处是散乱的人骨和骷髅,像墓地被打劫了一般。
怕女装店里还有埋伏,小队7人急忙离开,回到宽阔的走廊。
王强示意大家枪口朝外保持高度警惕,等了一会儿风平浪静才开口:“兄弟们,很明显这一层妖魔鬼怪不少,能攻击人的骷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加上在海盗馆里遇到能进入尸体的寄生鬼,很明显,这里的恶鬼很不简单。
我担心再深入下去会遇到更大的挑战,甚至伤亡。
今晚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花楼的黄色事业基本不复存在了,我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将剩下来的工作交给周局分配,你们怎么看?”
王强看向陈高,除了他是顾问,其他队员都是正式编制,完全能下命令。
陈高沉思了几秒,直接了当的问:“承诺我们的钱呢?周局不是承诺将花楼的现金流给我们小队的吗?现在撤倒是安全了,可钱没了!有点白玩命的味道,不太爽。”
“小陈说的对,大家辛辛苦苦就是冲着钱去的,没道理干掉上百人,杀了这么多难啃的恶鬼,最后把胜利果实让给其他人。”阿诺附和道。
他大手大脚惯了,看不上那么点死工资。
“我这把老骨头也想攒点退休金,至于说危险……在阿美莉卡走夜路都危险,有钱赚谁顾得上这些?”莫叔出人意料的露出贪财的嘴脸。
“嗯嗯,周局抠的很,行动队或其他小队拿下负一层后最多分我们点汤,人均几千块,打发叫花子呢,老王,这口气不能松!”谈钱玲姐立刻就不困了,医美可贵了。
王俊和梅格没什么发言权,但跟着点头的速度也是不遑多让。
“行吧,既然大家都要打到底,那就干吧!按花楼结构图估算,前方有大片区域等着我们,兄弟们!”
王强伸出了右手,队员们纷纷伸手,低喝一声。
“加油!”
“我来打头开道,兄弟们在后掩护,我会把枪换成法器,对手铁定是恶鬼。”陈高背上自动步枪,换上菜刀在手。
“不能老是让小陈冲在最前面,我们这些人在后看戏,我和你一起突前。”阿诺拍着胸脯拎着轻机枪,大踏步走了出来。
“行,向前!”
……
走过几间女装店,前方更多出现的是精品铺,卖各种漂亮的小玩意,有文具店、玩具店和轻奢小商品。
陈高看不上这些东西,义乌十块的东西能在这儿卖20刀。阿美莉卡的轻工业早已消亡,普通消费者只有被宰的份。
他担心的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里会不会藏着埋伏的恶鬼,不说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哪怕突然跳出来也能吓人一大跳,刚才的骷髅模特把王俊吓的至今都畏畏缩缩的。
老美搞不来小本子恐怖片中的心理恐惧,主打一个简单粗暴吓人一跳。
陈高的双眼像雷达一般不停扫描着前方,忽然间,女人嘤嘤嘤的哭声飘了过来。
针落可闻的鬼窟里突然有女人哭,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兰若寺搬到阿美莉卡来了?这种色诱的老套路,不会还在玩吧?我过去看看。”阿诺常年和华人混,港片的阅片量也是相当可观。当然,他主要看风月宝鉴、灯草和尚、玉蒲团之类的文艺片。
“我给你压阵,去吧。”陈高憋住笑郑重的点点头,阿诺就这点不好,管不住裤裆里的大家伙,看到美女就往上凑。
“你们慢点,大家注意周围,半夜鸡叫,没什么好事。”王强摇头道。
陈高答应一声,和阿诺并肩上前。
循着哭声,两人发现十几米外走廊右侧一家内衣店门前,有个穿臃肿纱裙的女人正坐在地砖上,背脊一耸一耸哭的很伤心。
阿诺提起轻机枪,示意陈高停下问话。
“hello!请问你是这里的常驻恶鬼吗?”陈高很有礼貌的问。
阿诺和身后的玲姐咧咧嘴,好家伙,陈大师够直接的。
女孩听到声音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的转过身。
第一眼陈高就知道她是棒子国的女人。
温婉如水的双眼,笔直到虚假的鼻子,樱桃小口微张,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惨模样。漂亮女人嘴角有血丝,云鬓散乱,仿佛被变态男人追了三条街。
她看到阿诺高大粗粝的样子吓的往后移动,又看看彬彬有礼帅气温柔的陈高,不由微微一笑,回到韩剧女主的人设。
“太好了,先生们,快来救救我!有怪物追杀我!”
阿诺和陈高并不打算见色起意,互相看了眼,阿诺轻声问:“陈,我看不到她身上有恶鬼的影子,似乎也没有妖气,你有阴阳眼,看到什么了?”
“我也看不出什么不正常,她没有被恶鬼附身。”
“那周围呢?有没有恶鬼窥视?”
“我又不是x光可以透视,没看到,似乎也没闻到恶鬼恶灵的气息。”
“那……上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你年轻气盛,你先。”
“我有女朋友了,还是你先。”
“有女朋友不意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好吧,我还是心里有点慌,一起?”
“一起。”
两人无耻的谦让了几句,同步慢慢靠近。
到了女孩身前5,6米距离,陈高看清了女孩的双眼。
远看如泉水般清澈温柔;近看,似乎有点无神。
他忽然想起地铁案!
监控里那些被自杀的可怜人,眼神都是这样无神。
陈高一把拉住阿诺,紧紧盯着女孩身上的韩服。
像是要看穿布料,了解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第274章 谁丢的手雷!
第274章 谁丢的手雷!
“拉我干啥,这么可怜可爱的女孩,也没有寄生鬼附体,身陷恶鬼环伺的险恶之地,帮一下怎么了。”阿诺“义愤填膺”的大声道。
此时,王强、玲姐等人从后走了上来。
陈高急忙向后摆手,示意大家别过来!
王强伸手拦住了众人,不动声色的慢慢后退。
玲姐、莫叔等人脸色跟着严肃起来,小陈绝不会故弄玄虚,说明这个女孩有问题,危险程度还不低。
阿诺惺惺作态完见陈高还不放手,略有些觉得奇怪,侧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啧啧,小可怜美女,她让我想到棒子国的一个综艺,一个女孩谋杀国王未遂,只因长得实在楚楚可怜,国王下不了手还流口水……”
“我也看过这个短视频,你别说,两人好像呢。”
“你去扶她起来吧,我有点事和玲姐聊,英雄救美去吧。”陈高重重的拍了拍阿诺,既然你吃美人计这套,就受点惊吓吧。
阿诺重重的点头,大步向前,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见到技艺高超女技师的表情。
两三步他便到了女孩身前,体贴的蹲下,伸出手道:“可怜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我扶你起来吧。”
女孩微微蹙眉,柔软性感的嘴唇说出零度以下的话:“我叫金在莲,你,你不要靠近我!你长的比怪物还吓人!”
阿诺五官开始扭曲,眼神黯然:“我又高又大,哪里长的难看了?”
金在莲哼了一声,说:“和刚才那个帅哥比,你有多丑,心里没点数吗?”
“好吧,我替你叫他来。不过,你也不要想多了,这位帅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说我要做他女朋友了?保护我出去,陪他睡一觉就是。”
“我也可以啊,大不了我给钱,你平时怎么收费的?”谈钱阿诺重拾信心。
“你这么丑这么壮,给钱我也不服务。”
“我恨帅哥,帮你去叫他。”脾气好的阿诺虽然自尊心严重受挫,依然很有风度的转身回去叫人。
快走几步,阿诺拍拍背对着他的陈高:“帅哥,那个什么金在莲要你去救她,竟然看不上我,唉,这世界为什么是看脸的世界。”
陈高转过身拨开阿诺,看向八九米外的女孩提高音量:“金小姐,为什么要我来?难道你知道我是谁?”
女孩双眼茫然失神,微微摇头,看上去有点宕机的怪异感。
陈高微微一笑,突然一把推开阿诺,两人闪到一边。
身后王强捧着圣经大声念:“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血红的气墙从圣经中跳出,极快的向前推进,在女孩眼神变幻之际从她身上覆盖了过去。没有实质的血色气墙越过女孩,旋即转弯,绕着女孩形成了一道卷曲直立的人造龙卷风。
颇有点煎饼果子站起来的感觉。
裹在其中的金在莲像被重启了一般,双眼清明了不少,忽然站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举起藏在韩服里的双手,两颗手雷赫然出现在手中。
陈高的注意力并不在女孩身上,而是一直注意着女孩身后和两侧。
当看到金在莲奇怪的眼神后他就确认,她被心魔鬼蛊惑了。
打算杀了他或团灭西区小队,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黑寡妇式的人肉炸弹。
看颜值,金在莲应该亚洲馆里的高级货,当然,也有可能是VIp馆的服务人员。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穿繁复臃肿不利于展示身材和性感的传统韩服?
是要让客人一层层脱衣服累死吗?
所以,宽大的韩服下一定有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恶鬼那边没有专业人员,甚至连参军服役过的爆破人员也没有。
竟然捏着两颗手雷就来搞自爆。
王队的圣言墙挡住了心魔鬼的精神控制,女孩暂时不会傻傻自爆,找附近窥探下黑手的心魔鬼才是迫切需要。
很快,陈高的双眼扫到了一缕鬼影从内衣店大门墙角位置一闪而过!
“发现心魔鬼了,我去追它!”陈高飞快冲出,声音还在飘荡人已冲过金在莲身旁,追向遁去鬼影。
“小心点,尽快回来!”王强喊了一声便收回了圣言墙。
这是他和陈高商量好的,抓心魔鬼人不能多,容易上当入坑,一个人去最好,就算遇到埋伏也有支援。
陈高遥遥的应了一声,脚步愈发快了。
恶鬼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下黑手,一定要尽快抓住他!
说不定能逼供出负一层的秘密,现在打的都是遭遇战,十分被动。
眼看一人一鬼的距离越来越近,忽然间飞翔的鬼影一个右转,不见了踪影。
陈高放慢速度拔出菜刀,小心的靠近。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他探头看了一眼快速缩回脑袋,等了几秒右转进入。
面前竟然是一条招牌林立的美食街,中文、英文、西班牙文的饭店招牌比比皆是。
心魔鬼不见了踪影。
正待向前探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陈高心里一紧,坏了,刚才那个叫金在莲的女孩手上握着两颗手雷,兄弟们不会中招了吧?
他转身就往回跑!
……
女孩金在莲站在内衣店门前一动不动,双手颤抖着握着手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手上怎么会有手雷?谁来帮帮我!”
离她八九米远的西区小队队员们已集体卧倒,莫叔甚至已躲进旁边的精品店里。
王强抬头扫了眼浑身哆嗦的金在莲,叹了口气,正想起身,被身后玲姐一把摁住屁股:“你疯了!想想我,想想我们未来的孩子!”
“啊,你有了?”
“有你个头!以后总会有的!”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要不我去?”
“那不行,哪有让女人冲在前面的,何况是我的女人。”
阿诺站了起来,摆摆手:“都是我见色起意引来的事,你们往后退,我去!”
莫叔滚出了精品店,急道:“你只会开枪,懂个屁的炸弹!”
阿诺边走边说道:“我有办法,你们安心等着,如果我出事了……算了,死了拉倒。”
“阿诺大叔,你要小心。”梅格略带哭腔道。
“是啊,阿诺前辈,我们会照顾好你家人的,你安心去吧。”王俊挤出了一滴眼泪。
“妈的,就你小子说话最气人!等我回来收拾你。”阿诺气抖冷,脚下不停。
来到金在莲面前,阿诺矮下身,挤出温和到近乎淫荡的表情:“金小姐,别怕,我看一眼手雷,你一定要握住,我会陪你解决的。”
金在莲满脸涕泪的看着他,觉得这位大黑脸有点眼熟,好像刚才说过他丑:“你,你看吧,别不管我。”
“放心吧,我看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动道,一定会陪着你的。”
阿诺低头仔细观察手雷,皱眉沉思三秒点点头:“我有办法了,这是两颗被拔了插销的手雷,点火装置还没被激发,只要将插销插回去就行。”
金在莲惊喜万分,急道:“太好了,黑帅哥,那赶紧将插销插回去啊。”
“好,插销呢?”阿诺认真的问道。
“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插销在哪儿?”金在莲表情苦的像遇到了恶婆婆一样无助。
“手雷在你手上啊……你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啊,天呐,我完全不记得今晚发生的事了,最后的记忆是个胖子从我身上爬起来,我发现他竟然没戴……我不会得了老年痴呆症吧。”
“先解决生死攸关的手雷吧,有资格得老年痴呆症再说。”
阿诺想了想,从战术插袋中掏出枚一模一样的米军制式手雷,来回看了看,忽然有了灵感。
“金小姐,我有办法了,需要你的配合。我会将这颗手雷的插销拔下来,插到你左手的手雷上,以此类推,再插右边这颗手雷,就oK了。”
“啊!可你手上的手雷会爆炸!”
“拔完插销丢出去就是了,要考验你的是,丢出去的手雷爆炸声会非常大,你一定要一动不动的保持住双手紧握状态。”
“呜呜呜,我尽量,我的手指都快抽筋了,来吧!”
“咳咳,金小姐,你不用闭眼挺胸的。”
“哦哦,习惯了。”
阿诺大大咧咧的拔出手中手雷插销,随手往前一扔,不等手雷爆炸,将插销小心翼翼的插回金在莲左手紧握的手雷上。
轰的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金在莲忍不住的全身哆嗦,对生命的渴望还是让她保持了手部姿态不变。
随后,阿诺又如法炮制,将她右手掌心的手雷也插回了插销。
解除了危机,阿诺慢慢接过两枚手雷。
略一犹豫,他还是依次将两枚手雷拔出插销,扔了出去!
前方又是两声爆炸。
硝烟中,陈高全身漆黑,冒着烟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刚才是谁!是谁丢的第三第四颗手雷!”
第275章 时间陷阱
第275章 时间陷阱
陈高像从烟囱里走爬出来一般,寸头脑袋蒸腾着火气,生人勿近的气势杀气十足。
阿诺大惊,低头哈腰的走过去扶着他。
“对不起啊,陈大师,为了安全引爆手雷,我不得不转移了插销……”
“那是你乱扔手雷的原因吗?要不是我听力好反应快,就是我的鬼魂来找你算账了!为了救个女人你至于吗?”
阿诺耸耸肩,指指楚楚可怜到极致的金在莲:“你就说该不该救吧。”
“关我屁事!最好也不要关你屁事,贪吃的猫早晚吃坏肚子,赶紧让她坐电梯上去,我带大家去心魔鬼消失的美食街。”陈高火气未消,声音贼大。
“可这儿到处是恶鬼,她一个女孩子……”
“行了,按小陈说的做!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了,阿诺,你要管管自己溢出的荷尔蒙了。”王强上前几步,重重的拍拍阿诺的肩膀。
“阿诺说的也有道理,总不能把刚虎口脱险的女孩又扔进老虎笼子。金小姐,你过来!”陈高挥挥手让被吓坏的金在莲过来。
抽泣的小美女碎步走到陈高面前,他伸出左手摁住了她脑袋。
不顾金在莲懵逼的眼神,滴血的右手大拇指在她脑袋上写了个王。
“坐电梯回楼上吧,政府部门的人正在整肃花楼,有人问,你就说西区小队救了你,他们会妥善安置你的。”
“我不敢啊,你在我头上写东西干嘛?”
“你已经是王的女人了,没有恶鬼敢靠近你,去吧。”
金在莲半信半疑的看向阿诺。
“你走运了,陈先生是神棍,呸呸,灵异大师,他为你写了最强大的护身符。安全之前千万别擦掉脑袋上的中文字。”阿诺继续展开类似淫荡的温和笑容,详细的向金在莲解释。
“谢谢陈大师,也谢谢你,黑帅哥!”金在莲放下心来,职业性的飞了个媚眼给阿诺,暗示性十足的扭腰提臀,慢慢往回走。
“走吧,别盯着人家屁股看了,你们不合适。”王强鄙夷的摆摆手,“小陈,带路,我们去美食街看看,抓住那个阴狠的心魔鬼,非得让它魂飞魄散不可!”
“我担心又有什么陷阱等着咱们,这鬼地方太邪门了,可得小心点。”莫叔摇摇头,吧嗒吧嗒抽起了烟斗。
“莫叔说的有道理,打起精神来。”
片刻后,队员们面对五颜六色却空无一人的美食街,都有些心里发毛。
要是整条街破败不堪一地狼藉倒也不以为异,反而是整整齐齐像全世界的人突然消失的诡异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慢慢来,一间间餐馆检查,美食街不长,花不了多少时间。千万别中了恶鬼们的招!小陈、阿诺,你们殿后保护,王俊和玲姐突前!”王强拍拍手,激励众人安排位置,一副热血澎湃的样子。
队员们迅速调整队形,半分钟后,王俊率先冲进一家墨西哥披萨店。
营业面积不过五十来平米的披萨店,眨眼间便逛完了。
王俊出来后放下手中自动步枪,摊摊手:“根本没人,奇怪的是桌子、椅子、厨房后台一点灰都没有,操作台上披萨还冒着热气,有种刚才人还在的错觉。”
“这又是恶鬼们的伎俩,小陈,你有天生的阴阳眼,说说,这一切是不是幻觉?”玲姐同样目睹了一切,有点怀疑亲眼所见。
“不是幻觉,心魔鬼可侵入不了流着天使血的我。”陈高举起右手,擦破皮的大拇指上血还没干透。
玲姐和王强点点头,天使血的力量他们深有体会。
“不管了,继续探查,庙小妖风大,砍死一批恶鬼就消停了!”王强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一晚上没睡,脾气暴躁的很。
随后,一行人先后探查过麦当劳,中式火锅店,棒子烤肉店,都是类似的场景,却连个鬼都没发现。
王俊正要进入下一家日式料理店,陈高拽住了他:“慢着,情况有点诡异,刚才我闻到了烤肉店里的肉香味,烤的是五花肉啊。”
“你不说还好,饿的不行了,今晚都没吃夜宵。”莫叔摸摸肚子,表情痛苦。
“我也觉得不对劲,谁在烤肉?谁在做披萨?这地方都是鬼啊!”梅格越说越害怕,拉住玲姐的胳膊不放。
“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至少我不行,王队,陈大师,想到什么了?”阿诺皱眉问,他最不喜欢玩脑子斗心眼搞玄幻了,打打杀杀多简单。
王强和陈高同步表情,皱眉沉思。
半晌后,王强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忽然愣住了:“咦,手表怎么停了,你们的呢?”
“我的也停了!奇怪。”
“我的停在4点。”
“我的手表秒针正在挣扎,好吧,也停了。”
陈高诧异的看向他们,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吓了自己一大跳。掏出手机也看了眼,手机竟然黑屏了。
“兄弟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有点让人难以置信。”陈高面色凝重无比,让队员们跟着紧张起来。
这位猛人就是和无脸鬼王单挑也不带紧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管多诡异,总归是一种想法,比大家茫然无措的好,大胆的说。”王强道。
“没错,这些年我们经历过各种鬼蜮伎俩,不会大惊小怪。”莫叔鼓励道。
“赶紧的,天都快亮了。”玲姐不耐烦的催促。
“好吧,我看过一本古早的灵异网文《鬼吹灯》,书中有一卷的情节是:男主女主男二号和打酱油的两人进入了一个叫死亡之海的地下古城,那里也和我们遇到的情况一样!
新鲜的血手印,刚被宰杀的牛头,锅里煮着肉。而古城已沉寂了上千年,一直无人居住。
他们很快知道了真相,在死亡之海里时间是静止的!他们陷入了时间的陷阱,如果走不出来,就会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队员们同步倒吸一口凉气,互相打量。
“怪不得我觉得自己变年轻了,原来时间不走了啊。”玲姐极为大条的感叹道。
“你拉倒吧,自己年轻不年轻心里还没点数……”阿诺面对玲姐如有杀气的目光,咽下了后半句。
“哼,比你年纪小就行!”
“都别吵,陈大师,主角们是怎么走出来的?”梅格好奇的问。
“他们进行了一个解除诅咒的操作,才从地底下走了出来。”
王强摇摇头:“虽说真实的世界比小说、电影更魔幻,但我不信这么违反物理定律的事,这里的鬼不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力量,就算死神来了,也不能停止时间!一定有其他原因。不要猜了,继续前进!不知道发生什么,就去尝试,去揭开事情的真相。”
玲姐崇拜的点点头:“聪明的男人自带光环,走!去这家日料店,我喜欢吃日料。”
陈高耸耸肩:“我只是讲一种可能,王队说的有道理,但日料是肯定不能吃了,就算不是鬼做的也别吃,核辐射了解一下。”
第276章 致命香气
玲姐主动请缨和王俊突前,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日料店门前。
木制玻璃移门隐约能看见里面精致迷你的日式装修风格,蓝色的布招,鲜艳的漫画,古朴的木制桌椅,第一时间让人想到——昂贵的账单。
玲姐拉开移门,王俊手持制式圣水匕首迅捷无比的冲了进去。
随后,阿诺、莫叔和王队跟了进去,留下了陈高和梅格守在门外守住后路。
王俊冲在最前面,莽撞的拉开一个个包间的门,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其他人四散检查,很快像过筛子般清查了面积不小的日料店。
一番搜寻无果,王俊来到通向后厨的移门旁。
王强等人接踵而至,他向王俊点点头,拉开了移门。
王俊冲了进去,身后众人交错而入。
厨房宽大干净,一张长桌贯穿始终,两侧是各种高大的蒸煮烤设备。桌上放着一些食材和锅碗瓢盆,看上去似乎正在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
最靠里的王俊抽了抽鼻子,眼睛都大了一圈,这味道香的他人都晃了。
应该是牛肉,香甜浓郁,绝对是顶级的牛肉。
在条件反射作用下王俊生理性的吞咽口水,急迫的循着味道找到灶台前。
一口大大的铁锅盖着木盖子,缝道里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蒸汽。
王俊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以为自己饿晕了,迫不及待的掀开了锅盖。
水汽冲了出来,夹杂着极为香甜的气味,王俊还没看清锅里的东西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倒在地。
噗通一声巨响惊动了王俊身后的莫叔。
他紧走几步,俯身想去看看王俊怎么了,水汽从他脸上飘过,莫叔也倒下了。
阿诺立刻朝两人跑去,刚靠近锅边,也被飘过来的水汽波及,他晃了晃强撑着桌边回头想对身后的王强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软了下去。
王强和玲姐靠近门边,离水汽稍远,发现了情况不对下意识的一起向前跑。
刚靠近阿诺,王强便觉察到了不对,但已吸入了水汽。
他拼尽全力转过身,用力推开玲姐,嘶哑着喊:“有毒气!快出去,找陈来救……”
噗通一声,王强也倒下了。
玲姐大骇,转身就逃!
惊恐万分下,她不知不觉的急促呼吸着,几缕水汽侵入了她的鼻腔。
玲姐跑出厨房,踉跄的向大门冲去,头越来越晕脚步越来越软。
她心里清楚,可能到不了门口了,扶住路过的桌子拼命喊了一嗓子。
“救命!”
……
两分钟前,日料店门外。
陈高猛抽几口烟,依然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道:“梅格,没想到这么快又熬夜了,这单比救你那次还累,快天亮了还没收工回家。
想想我们来的地方再加上彻夜未归,你说赛琳娜会不会胡思乱想?”
“那还用说?说不定她越想越生气,脑袋里全是你左拥右抱的画面,此刻架好了机枪对准灵媒所的大门,一等你开门就扣动扳机……”梅格靠在门边左右观察,随口答道。
“你嘴还真毒!没事,有你们证明嘛。”
“想什么呢,我才会不会给你证明呢,她不要你正好便宜了我!”
“玩笑归玩笑,我可不做渣男。”
“我又没让你纳妾,纯粹挑拨你们关系,取而代之啊。”梅格半真半假道。
陈高笑了,说这种话出口说明梅格想开了,她也不是那种高级茶艺师。
“最近没看你骑摩托,是买了新车吗?”
“没有,有点存款是真的,但不舍得用,想买个房安顿下来,住宿舍没有自己的生活和隐私,王俊这个夯货老是不敲门就进房间。”
“哦,也是,想买哪个区?”
“图拉镇,唐人街。”
“啊!”
“唐人街多好,安全,热闹,还有免费的早餐吃。”梅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合着你是吃我的免费早餐啊。”
“怕了吧。”
陈高苦着脸不敢回答,住这么近,是要准备随时和赛琳娜火拼吗?
她倒是不绿茶,直接抢啊!
梅格正要继续逗他,突然站直身体举起了枪:“陈,有人来了!一群人!”
陈高顺着她的枪口往美食街尾部看去,几十米外一群女人跌跌撞撞的朝日料店跑来!
梅格回过头打算问陈高怎么办,双眼瞬时放大,惊叫道:“那边也有!”
此时,美食街的头部同样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女人,乱哄哄的跑向他们。
“这些人是楼上的失足女!”陈高拔出菜刀,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她们为什么……被寄生鬼附体了!”梅格声音变的尖锐,带着慌张和不知所措。
“除了妆容浓的看不出本来面目,这些女人的脸后没有鬼影,应该是被心魔鬼控制了,不好办啊,你先退进店里找王队来念经,我挡一挡。”
“哦哦,那我去了……”
梅格话音未落,店内传来玲姐尖锐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凝重无比。
“我去救人!你挡住她们!”陈高转身就往日料店里跑!
“怎么挡啊!全杀了吗?”梅格带着哭腔左右环顾,最近的失足女离她只有十几米了。
“开枪!打腿!实在挡不住就杀人!”陈高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
陈高很快发现日料店走廊中部靠着桌腿坐在地上的玲姐,大惊之下正要加速上前,玲姐摆了摆手,虚弱的说:“有,有毒气,戴上防毒面具再过来。”
陈高听话的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简约版的防毒面具戴上,快步上前扶起玲姐瓮声瓮气的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有毒气?其他前辈呢?”
“厨房,锅里,都晕了。”玲姐有气无力道。
“我去救他们出来!不,我先带你远离……”
“拿水浇我的脸就行,快去!”玲姐急切推开他。
陈高掏出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的浇了小半瓶在玲姐脸上,放在地上起身就走。
七八秒后,他冲进厨房,很快找到了眼睛半开半闭的王强,二话不说扛起就走。
等扛到玲姐身边放下王强,她已精神了不少。
不远处的日料店门口枪声大作!
“赶紧去救其他人,我来处理老王。”玲姐急促摆手,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浇在王强脸上。
陈高转身就跑,心中有了大致的答案。
这不是毒气,也许是强力麻醉气体,所以玲姐恢复的这么快,也有可能她有异管局对付有毒有害气体的解毒剂。
很快陈高将阿诺、莫叔和王俊扛到厨房外,关上了厨房移门。
他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准备将他们一一弄到日料店大厅里,枪声愈发的激烈了,明显已有人杀入了店内!
第277章 尸以群攻
陈高犹豫了。
脚下是三个生死不知的兄弟,另一边是老弱病残的姐妹和队长。
如果先救人可能还没唤醒莫叔三人,梅格她们就被团灭。可王俊等人明显中毒更深,万一醒不过来……犹豫了半秒,陈高拔出菜刀冲向日料店大门。
先把局势稳下来,等王队醒了,念起圣经就能驱散心魔鬼控制的女人们,马上回来救他们。
十几秒后,等他回到走廊中段,局势已危如累卵!
大量衣衫褴褛的女人布满了日料店大厅,非但走廊里满满登登都是臀波乳浪,桌子椅子上也挤满了“人”,她们正从梅格正面和两侧接近。
梅格已退到玲姐和王队身前,身边桌子上放着冒烟的自动步枪,挥舞着圣水匕首,配合着声嘶力竭的喊杀声,像一个即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女人。
脸色如风中残烛的玲姐抱着依然未醒的王队,一脸慷慨赴死的激昂,胸前大波却不停地抖动着。
三人即将被丧尸化的女人们吞没。
“嘭嘭嘭!”
梅格耳边传来三记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眼角余光她发现自己左侧为之一空,三个女人倒飞了出去,从桌子上一路往后滚翻,带倒了不少女人。
她知道是陈高来了!只有他有这个力量能瞬间踢飞三人。
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扯到走廊左侧,耳边陈高大声道:“你守左边,走廊和大厅右侧归我,打起精神来,有我在呢!”
“亚克西!我就知道你会穿着金甲圣衣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梅格随手扇了一个高个女人巴掌一脚踹了回去,笑的像疯癫的紫霞仙子。
“我特么不是猴子!走你!”陈高让过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扑击,从后抓住她牛仔裤皮带,将人提起来扔了回去。
走廊里顿时人仰马翻,陈高趁此良机,又一拳一个打晕两个从桌上爬过来的女黑人。
生死一线的局面缓和了不少,陈高回头看了一眼玲姐,“醒醒!玲姐,你怎么又颓了呢?赶紧救王队,莫叔他们还在厨房门外昏迷呢。”
“我也中招了好嘛!应该是吸入了麻醉气体,我又特别困,忍不住想睡……”玲姐声音逐渐低沉,逐渐接近说梦话的程度。
陈高躲过一个肥硕女人的大嘴,吃力的撞倒扔回,高声道:“玲姐!睡着你的男人就完了,你这辈子嫁不出去,生不了孩子,孤独终老!”
“啊!那不行,我下半辈子不能缺男人!”玲姐如梦初醒,大喊一声,终于精神了。
“叫醒队长!喂他吃药!”
“快啊!玲姐,她们打不怕的,我都踹高个女人三回了,快支援我们。”
“哦哦,我再倒点水……”
玲姐的回答陈高已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
女人堆突然往两边分,走出一具具将烂未烂的女尸,有的病容满面,有的身上有枪眼,有的缺胳膊断腿。她们无一例外手上都拿着武器。
有且不限于铁棍、匕首、砍刀。
活像一群地狱里来的女流氓。
陈高面色凝重,抽出后腰刀鞘上的菜刀。
挽了一个红色刀花,活动了下脖颈,伸出左手招了招。
“来啊,送你们去地狱!”
“哈!”
女尸们集体张开枯烂的大嘴,像一群复活了木乃伊。
下一秒,它们集体冲了起来。
陈高对冲了过去!
红光劈下,棍断骨裂人分。
旋风腿扫过,头飞人散骨落。
肘击、肩扛、膝撞!
第一波女尸分崩离析了几个,其他活死人畏缩的退了回去。
刹那间,空中飞起几个鬼影,害怕的迅速往回飘。
陈高倔强的嘴角始终不曾落下,摆的姿势依然酷炫。
“陈,你,你没事吧?连骨头都硬撞,不疼吗?”梅格在旁收拾了几个从桌上爬过来的女人,感同身受的都快哭了。
陈高转过头,脸上表情立刻跳起了舞,压低声音道:“当然疼!但男人不能喊疼,尤其在一群女人看着的情况下,这显得我不高级。”
“拜托,那是一群女尸!”
“你就说她们生前是不是女人吧,你去帮帮玲姐,再不把王队叫醒,我身上的淤青会让赛琳娜误会我特么喜欢被虐待。”
“哦哦!”梅格转身跑向提供温柔叫醒服务的玲姐。
陈高转过头,看着再一次逼来的女尸们,死撑着轻蔑一笑:“来,这次一起来,老子摆不平你们,就不是男人!”
于是,残酷激烈的人尸大战再次爆发。
这次陈高打的很艰难,脸上身上不时被击中,难得的撑不住呻吟几声。
“快点啊!不行,就把王队的圣经借来用一下!”他撑不住了,开口叫支援。
“不行啊,圣经只有他能开启,至少也要授权。”玲姐带着哭腔的答道。
“那就用激烈点的方式叫醒他!”
“什么方法?放着我来!”梅格顾不得尊老爱幼,杀气腾腾的接茬道。
“强烈的刺激!疼痛!哎呀!”说话间陈高被丧尸用铁棍砸到腿,先疼的叫出声,踉跄退了两步。
正要拿出八卦镜试试能不能逼退它们,忽觉头疼欲裂。
不好!是心魔鬼的脑电波攻击!身后玲姐和梅格没了声音,她们也中招了!
危急时刻陈高咬着牙用菜刀割破了左手掌心,一股殷红的血冒了出来,他朝前甩了甩手,逼退一脸惊恐的女尸,回手朝自己额头抹了抹,脑袋立刻像卸下千斤重担般轻松。
陈高马转过身迈出一大步,俯身给躺地上的梅格、玲姐和王队一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们额头上,血红的手印像恐怖片里的招牌镜头般惊悚。
梅格和玲姐立刻清醒了过来,陈高朝他们点点头,反身再次冲向女尸。
“注意背后!”玲姐突然尖叫。
疑惑不解下,陈高条件反射式的一个下蹲,一把匕首从他头上越过砍了空气。
复制来的特工近距离格斗技巧使陈高下意识的抓住来人的胳膊,腰腹用力,将他一个大背跨摔了出去。撞击地面的声波还未散开,陈高再次感到身后有恶风袭来,他往左一闪,顺势将身后袭击的人往前扔。
借力转身陈高面向厨房方向,这次他看清了,阿诺面无表情的挥舞着机枪砸向他的脑门!
下蹲躲过,擒抱老腰,往后倒摔!
阿诺重重的撞在被大背跨摔懵的王俊身上。
陈高闪电般跳起,大喊:“王俊、阿诺和莫叔都被心魔鬼控制了,还有女尸和女人,再不下手叫王队起床嘘嘘,我们就再也没有嘘嘘的机会了!”
梅格一咬牙,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一匕首扎在王强大腿上!
“啊!梅格!为什么扎我!”王强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278章 活捉
“老王!看!快念圣经!”玲姐抓住王强下巴硬行往右掰。
咫尺之外,陈高正被好兄弟们和一群女尸围殴。
面无表情的王俊砍刺切削踹,动作舒展,力度刚劲,比平时训练水平还高;阿诺拎着轻机枪当棍子,砸扫撩击,风声鹤唳。
莫叔倒是没有上前夹攻,他被女尸们堵在了尸群中过不来。
陈高知道两人迷失了心智,手下并不留情,闪转腾挪了几次悍然出手,王俊被一拳打晕,阿诺被摔到了女尸堆里。
随即一堆女尸踩着两人身体和脑袋蜂拥而上,不知道多少手脚在陈高面前晃悠,打的他身上连中拳脚却不能后退半步。
王强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打开圣经还没开始念经,额头一滴陈高的天使血滴落。
圣经立刻冒出血红的光!
王强不带犹豫的一头扎进圣经,鲜血快速侵入,他抬头肃色大声念道:“我们要赶走魔鬼,却要留下圣灵。我们要赶走魔鬼,不可让他进到我们的心里……”
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唤起一团浓烈到艳丽的红雾,如炸弹冲击波般四面八方扩散,漫过女尸、通过王俊、阿诺和莫叔、扫过边缘化的一堆衣衫褴褛的女人,冲向女尸队伍后几个鬼影!
女尸肉眼可见的开始溃烂、分裂、倒下,一具具行尸走肉化为一坨坨烂肉和血淋淋的白骨铺满地面和桌椅,如地狱娘子军般的队伍瞬间烟消云散。
王俊三人直接昏了过去,一动不动。
红色气墙逼近到日料店大门时逐渐式微,让几个鬼影逃了出去。
王强正欣慰的姨母笑,忽腾空而起向大门移动。
惊愕的王强发现,他正被鼻青脸肿的陈高公主抱向大门冲去。
“兄弟,我不爱这个调调啊,你不能趁我虚弱的时候……”王强顺势勾住陈高脖子,一点不像讨厌的样子。
“队长,我带你去杀敌而已,思想太复杂了吧。”陈高呲了呲牙,心中腹诽,队长不会是双向插头吧,这下不干净了。
“好吧,你不要乱摸啊。”
“你不要乱摸才是!”
两人很快冲到大门外,陈高将王队放在地上,左手用力握拳,掌心中天使血滴滴答答的落入圣经,快要消散的红色气墙立刻变成了一团红色龙卷风,向几个鬼影飞速追去!
王强收拢了羞涩,嘴里念念有词越念越快,肉眼可见的龙卷飞击碎几个鬼影,瞬间爆出漫天的黑星。
红色气墙仍不停止,继续前冲!
“还有心魔鬼!抱上我继续追!”王强大呼一声,主动张开双臂。
“妈的,是我冲动了,早知道放它走算了。”陈高哭丧着脸继续抱起王强,沿着美食街步行街追了下去。
转眼间两人跑过美食街中段,红色气墙延伸到尾部突然疯狂打转,似乎是围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放下我,你去抓鬼,我继续念经支持!”
“好,一定要抓住那个该死的心魔鬼boss!”
陈高放下人,狂奔向前。
几秒后,他看清了红色气墙包裹的东西。
一个如黑鱼般的鬼影正拼命挣扎想冲出红色牢笼,却一再被“烫伤”,无能狂怒的鬼叫着,再也没了幕后黑手的从容。
陈高走进气墙中,一把揪住黑漆漆的鬼影摁在地上:“队长,撤了吧,别念吐血了。”
“小心点,这么厉害的心魔鬼我也是第一次见。”王强扶住路灯杆慢慢站了起来。
“嗯,我先打到它生活不能自理就安全了。”
“对哦,你能直接打鬼。”
鬼影露出森森白牙,不解的看了看胸口陈高的右手,黑漆漆的嘴猛然急剧扩张,很快超过篮球大小,一低头朝陈高脑袋咬来。
心魔恶鬼准备一口吞了他!
陈高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左直拳,将血淋淋的左手塞进了它嘴里。
“啊啊!”心魔鬼一声鬼叫,将他左手吐了出来,浑身冒着黑气,身形瞬间缩小一圈。
“爽吧,再来!”陈高一声冷笑,拎起左拳噼噼啪啪的往下狂殴!
“嗷嗷!不要打了,再打就魂飞魄散了!”心魔鬼终于开口说鬼话,声音悲悲切切像枉死的可怜人,“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求求你,放过我!””
“你他妈一个几百年的老鬼装楚楚可怜,是准备恶心死我吗?闭嘴!”陈高怒气未消,依旧拳打脚踢,像被精神卫生中心关小黑屋的狂躁症患者。
多少次执行任务都毫发无伤,没想到今天被一群女尸打了,虽然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脸上的痛骗不了人,肯定暂时毁容了。没有了帅气的容易,我性感可爱的赛琳娜一定兴致大减,还会用好好休息养病一类的借口不跟我叠高高负距离。
暴打虐待恶鬼不触犯法律,不打死它出气仅仅是因为还要问出点什么。
直打到心魔鬼缩成一半大小,鬼气残喘到随时魂飞魄散的程度,陈高才拎着它扶住王强回了日料店。
两人刚进门就觉得进了养鸡场,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声密集到音波来不及共振的程度,几十上百的女人或哭诉或谩骂或声讨,将玲姐和梅格围在中间。
“为什么我破了相,是你们打的吗?你有什么权利打我!”
“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这是什么鬼地方!”
“你们几个什么部门的,不会是警察吧?我可没做鸡。”
忍无可忍的陈高拔出手枪朝天就是一枪,呯的一声巨响,女人们集体回头,吓的脸都白了,有些还淅淅沥沥的往下流黄色液体。
“你们所有人都是嫌疑犯,有且不止无照出卖自己、协助恶鬼害人等罪名,都给我沿着墙根蹲下双手抱头,老子喜欢男的看你们就像看骷髅一样,敢使所谓美人计当场打死!快去!”
陈高一声怒吼,女人们集体噤声,哭哭啼啼的排队去蹲着了。
帅哥都喜欢帅哥,这世道太恶心了。
众人分开,露出正往王俊三人脸上洒水的玲姐和梅格。
“你没事吧,小玲,他们几个呢?”王强走了几步后逐渐脚上有了力气,慢慢走过去摸了摸玲姐的脑袋,眼里满是关心。
“我好着呢,他们三个眼球都能动了,应该快醒了,等会再喂点振奋精神的药就没事了。”
陈高略惊了惊,问:“玲姐,你还带着兴奋剂?这玩意合法吗?”
玲姐耸耸肩:“有一丢丢副作用而已,合法,这是阿美莉卡,在中东打仗的士兵都合法吸粉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哪去知道,顺便问一声,有什么副作用,万一我需要服用也未可知。”
“服用后48小时睡不着,头疼一周,生物钟紊乱,狂躁不安……”
“停!我不吃,打死都不吃,这都变疯狗了。”
梅格担心的微微摇头:“玲姐,那还给莫叔、阿诺和王俊服用?不好吧。”
“不吃不清醒,等会谁扛他们?”
“是,都到这儿了不可能撤退,他们不清醒就只能等死,这么点副作用算啥,再说我也吃了。”王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陈高微微咧嘴,苦逼的打工人哦,赚点外快都得拿命拼。
此时,莫叔慢慢坐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第一眼,他便和陈高手中拎着的心魔鬼对视了一秒。
吓的他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第279章 地狱恶魔
陈高低头看了眼手里苟延残喘的心魔鬼,这才想起正事。
二话不说又是一拳。
“你,你!为什么又打我?”
“看你把前辈吓成什么样了!”
“我是鬼,他是人,吓着不是很正常吗?”
“谁让你长这么丑!玩的还这么阴。来自哪里,和鬼boSS是什么关系,它在哪儿?”
心魔鬼沉吟了两秒,虚弱的轻声道:“这位大师,我劝你还是放了我,知道我来自哪里以及boSS的真面目后悔都来不及。”
“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真狠的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剩下半条命还威胁我,想灰飞烟灭吗?”陈高忍痛又捏了捏左拳,掌心伤口的天使血开始溢出。
心魔鬼黑漆漆的脸都被映红了,鬼影婆娑不停抖动:“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真的是为你好,为你们好。”
“多贴心的恶鬼哦,不知道谁在锅里下毒,谁又操纵女人女尸准备将我们吃到肚子里。我也不逼你,先在天使血的熏陶下陶冶情操,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陈高将心魔鬼夹在腋下,掏出绳镖过了一遍天使血,手脚麻利的将心魔鬼给捆了起来!
收费电视不是白看的,小日子检察官都喜欢被捆起来,看都看会了。
红色的绳线将心魔鬼捆扎好,陈高浑不顾它惨烈的鬼叫,将绳子系在手腕上,像牵了条恶犬。
特工审讯犯人有很多令人发指的招数,其中一条就是将人倒吊或浸入水中,用最难受的姿势或感受煎熬一段时间,摧毁心理防线。
对人用这招有点残忍,对鬼就很合适了。
陈高无视心魔鬼的嚎叫翻转,蹲在玲姐身旁,观摩她用“温柔”的方式唤醒王俊,心中暗暗下决心,决不能在玲姐面前昏过去。
她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打了王俊五六个巴掌,又用发卡插刺人中,直到他哎呀哎呀呼痛,才停下手。
懵逼的王俊还未彻底开机,一枚含片大小的药片扔进他嘴里,接着……不管了。
很快,莫叔和阿诺也享受了玲姐打击式的叫醒服务,吞食了很可能没被食品及药品管理局通过的兴奋类药物。
陈高正看戏的兴趣盎然,靠在桌边的王俊突然一跃而起,眼中大放精光。欣喜的乱喊乱叫:“我没死!耶,世界真美好!谁救了我?是梅格你吗?我愿为你精尽人亡!”
两眼紧盯日料店门外的梅格愕然转过脑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低头找东西,随后捡起一只女人的高跟鞋狠狠扔了过去。
噗的一声,高跟鞋钉在王俊脸上,他应声倒地,再次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是清醒过来觉得要社死干脆装糊涂还是脆弱的像3岁娃娃就不可知了。
玲姐抱歉的笑了笑刚要说话,莫叔又站了起来,低头乱闻一起:“什么香味?哇,这些女人好好闻,老汉我的第二春来了!”
阿诺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甩开搀扶他的王强,跑向蹲在墙根的一排女人:“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要搞十个!”
陈高咋舌,看向玲姐:“你给他们吃的是兴奋剂还是春药?”
玲姐耸耸肩:“是药三分毒,总有副作用嘛。”
看着被王强搂住腰往回拽的阿诺,被梅格往脸上浇水的莫叔,陈高决定万一哪天顶不住赛琳娜的攻势,可以问玲姐要几颗试试。
混乱了一阵,嗑药的几人被浇花一样淋了个透,才恢复了神智,虽然双眼红彤彤的像发情的兔子。
队员们围成一圈,陈高站在其中,松开血红的绳镖抓起奄奄一息的心魔鬼。
“看你的衰样,再用天使血浸润几分钟就会魂飞魄散,好好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我,我说,求你不要杀我!”墨墨黑的鬼影逐渐变淡,天使血像王水一样腐蚀了它大半条命。
“如果你言无不尽,也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说吧。”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来自地狱!和boSS一起从烈火煎熬的地狱逃出来,来到21世纪的人间。我不知道人间还有天使的使者存在,要不早离开天使城了!”
陈高翻译给队员们听,众人表情凝重了不少,王强用绝望的口气感叹:“原来是地狱恶魔!比恶鬼更可怕的存在,这玩意极少,我们运气真他妈的好!”
“就知道周局不是好人!尽给我们挖坑……当然,生了个漂亮女儿毋庸置疑。”莫叔刚要破口大骂,扫了眼玲姐变幻不定的脸,临时改口。
“难搞了,听培训老师说过,这玩意不是普通队员能对付的,怪不得差点全军覆没。”王俊突然坐起插嘴道。
“周局应该不知道,虎毒还不食子呢。”玲姐难得的替父亲辩解。
“再听听,小陈,问问它花楼里还有几个地狱恶魔,有什么手段。”王强问道。
陈高点头同意,继续说鬼话:“听到了吧,详细说说。”
“还能有几个?就我和boSS两个,当初我们趁地狱看守喝醉,偷偷溜进了地狱之树中,在日食那天阴气最盛的时刻,沿着通向人间的树干逃出地狱!boSS比我聪明,它掰断了一节地狱之树的树枝,种在花楼中,通过吸食女人的血肉和灵魂不断壮大……”
心魔鬼越说声音越轻,逐渐悄无声息。
“哎哎,怎么睡着了?”陈高拎起心魔鬼贴脸高声问道。
他惊愕的发现,心魔鬼正释放大量黑色气雾,鬼影急剧缩小,很快手就抓不住了。
“它快死了。”经验丰富的莫叔扫盲式的解说道。
转眼间,心魔鬼缩成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珠子,鬼气全无。
“你打狠了,尤其是一开始把天使血塞进它嘴里,心魔鬼久在地狱最怕天使血,油尽灯枯了。”王强叹了口气。
事情往往这样充满戏剧张力,和电影里一样,但凡被捕的家伙要交代,就会在说话时死给你们看。
陈高将心魔鬼的话翻译给众人听,气馁的将黑珠递给王强:“怪不得花楼里的恶鬼这么难对付,尤其是下了负一层以后,队长,是去是留你来做主吧。”
扫了一眼莫叔、阿诺亢奋的表情惊惧的眼神,王强放好黑珠……坐了下来。
“整整一晚,大家英勇奋战之下身心疲惫且受伤累累,连最能打的小陈脸都肿的像猪头,对手又是可怕的高阶魔鬼,我们完全有理由撤退。谁赞成谁反对?”
“我不想撤退!老子从来没这么精神过,最后一哆嗦就发财了,拼一拼,破卡变保时捷!”莫叔出人意料的举拳做热血少年状。
“我也是,现在我强的可怕!”王俊抬起下巴,睥睨天下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
“就剩下一个能打的,继续干它啊!”阿诺热血加倍,吼声加倍。
陈高、王强吃惊的对视一眼,玲姐和梅格靠在一起同样表情起飞。
“这是怎么了?我们团队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王强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点慌。
“嗯,既然兄弟们不怕地狱恶魔,那我更没问题了。”陈高连连点头,表示他更不怕。
“别听他们的,这是嗑嗨了!群体性冲动。”玲姐站到中圈,摆手示意不作数。
“玲姐,试试吧,万一搞不过,我念经小陈出血,逃总逃的掉。”王强不想打击士气,慨然应允,如果今天退了,以后遇到更狠的角色怎么办?
“好!淦!”
“淦!能先发一个去去火吗?”
“一起生一起死!”
“王俊!不会说话就别说!”六人异口同声的痛斥!
第280章 彼岸花
基于一帮穷鬼对金钱极度的渴望,西区小队决定继续玩命。
出发前得解决一个大问题,几十上百号女人的安全问题。
“送她们上去得走好长一段回头路,等我们回来说不定又会踏入新的陷阱,爪牙众多的地狱恶魔绝不会坐以待毙。”王强面有忧色道。
无视这么多女人的生命继续找钱,实在是有悖于基本的人性,王强自觉做不到。
“那就带着?人多力量大嘛。”依然兴奋的阿诺下意识抓了抓裤裆,猥琐的像个变态。
“要不留下阿诺“守护”这些女人,反正他现在眼里只有母的,活的。”玲姐笑道。
“玲姐,你给他们下了奇淫合欢散又让他们面对几十个专业女技师坐怀不乱,的确强人所难。还是我辛苦一点,交给我处理吧。”陈高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
“啊!小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梅格大惊,陈高完美男人的形象当场裂开。
“克制你的兽性唤醒你的理性,你有警察女友啊!”玲姐苦口婆心的劝道。
“同道中人!我与你同行!”王俊激动的跳了出来。
陈高愕然,“你们想岔了吧,我准备将自己的天使血涂抹在日料店的大门和后门上,把女人们安置在内,等我们解决了问题再送她们上去。
你们没看过西游记三打白骨精吗?”
众人长舒一口气,还好是误会,人设没塌。
“看过看过,86版的,猴子画的圈圈。”
“暑假回国时看过。”
“嗯嗯,小陈就是孙猴子,王队是唐僧。”
“行了,那就辛苦小陈继续出血,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最后的战斗!”王强振奋精神挥拳高呼。
“是!”
……
五分钟后,一行人朝负一层的中心位置前进。
亢奋到需要发泄精力以免出丑的王俊冲在最前,阿诺和莫叔一左一右护法,三人一步步走过咖啡店,银行,蛋糕店,什么事都没发生。
前方商铺外陈列着两排绿植和鲜花。
放眼看去,半条街都是花店。
少女心依然粉嫩的玲姐大喜,扒开身前三个男人,拉着梅格上前一看究竟。
凑到近前,两人被眼前的美景唬的张嘴结舌,眼中的小星星都数不清了。
第一家花店门前一左一右放着两个花架,地上花架上层层叠叠放着一盆盆争奇斗艳的花。
白色,红色、黄色占了大多数,还有少量的紫色、蓝色、黑色、粉色。
这些花是一个品种,细长花瓣呈反卷状辐射绽放,形似龙爪托举火焰,花蕊纤长如金丝外探,红黄撞色极具视觉冲击。
奇怪的是,花没有树叶,一根长长的茎秆支撑着致命的美丽。
玲姐痴痴地看着眼前花的盛宴,不知不觉伸出手。
“啪!”一只粗粝苍老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是一脸郑重的莫叔。
拉着玲姐往后退了一步,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莫叔轻声道:“这是彼岸花,黄泉接引之花,传说其血红源自彼岸亡魂的执念。”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玲姐有点不服气,抽出手来。
“我是西区小队的元老,王队都比我来的晚,你知道原来的队员都去了哪儿?”莫叔惆怅的叼起半截雪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都死了,7个人有6个死在天使城西北山区一个洞穴里,深不见底的洞穴旁,就长着大量的彼岸花!”
众人陡然变色齐刷刷后退一步,只有王俊不以为然道:“几盆花而已,可能寓意不太好,也不至于起来杀人吧。”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彼岸花除血红主调外,乳白色变种称\"曼陀罗华\",金黄品种唤\"忽地笑\",紫色品系名\"鹿葱\",色谱暗合六道轮回之说。
凡是长着彼岸花的地方阴气极盛,你们有没有觉得冷?”
王俊、阿诺和王强摇了摇头,陈高伸手感受了一下也摇摇头。
只有玲姐和梅格频频点头,下意识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对了,我们都吃了兴奋剂所以感觉不到冷!”莫叔沉吟了两秒恍然大悟道。
“那陈大师呢?他最近夜以继日,阳气不固,按道理应该虚的一塌糊涂。”玲姐指了指一旁陈高,语气有了质疑的味道。
“小陈全身天使血,乃天下至刚至阳之人,阴气不敢近身!”莫叔不假思索答道。
“真的吗?原来我是女妖怪最喜欢的那个品种,看来子弹用不光啊。”陈高不惊反喜。
“我不信!说不定这些漂亮至极的花是花店老板放在这儿做门面的假花。”王俊伸手就去摘花。
就在他手靠近时,半只手掌大小的黑色彼岸花闪电般朝他右手食指啄了一口!
“啊!疼!”王俊一声惨叫,缩回手跳了起来。
陈高反应最快,一个健步上前,拉着王俊右手退了回来。
黑色的彼岸花将花朵转向他们,茎秆往后弯曲且微微颤抖着,像警惕的士兵随时准备上阵杀敌。
莫叔立刻将手中圣水匕首对准这盆花。
他诡异的像回魂夜里的里昂。
黑色的彼岸花没有脱离花盆攻击,但一直保持着攻击态势。
……
“哇,半只手都黑了!”陈高举起王俊的右手,惊骇无比。
此时,王俊骨节粗大筋肉发达的右手前半部已黑,且肉眼可见黑色向手腕方向蔓延。
“别怕,信不信我?”陈高对快吓哭的王俊吼道。
“你不是要砍了我的手吧,陈大师,不要啊。”王俊眼泪都涌出了眼眶。
“暂时不会,忍着点!”
陈高举起菜刀毫不犹豫的一刀割破他右手食指,将菜刀插回刀鞘,又掏出绳镖绑在手腕部位,用力一拉。
王俊已感觉不到疼痛,傻傻的看着右手食指往下滴黑血,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好像是应对毒蛇咬伤的办法,是吧,小陈。”王强见局面并不危险,饶有兴致的在旁观察还发表了评论。
“对,把毒液毒血挤出来,再吃点解毒药,应该……”
“没事了?”梅格接茬道。
“不,应该能撑到医院。”陈高耸耸肩。
“我再也不手贱了,大师,想想办法,现在怎么送医院?”
手上的血不要钱的乱滴,半只手掌还乌漆嘛黑,王俊吓的脸都白了。
“我学的是西医,又不是巫医。”陈高继续帮他挤压手掌,很科学的解释道。
王强眼珠转了转,忽然捏住吊在王俊手腕上的绳镖镖头,朝他右手手掌上扎了下去,还问道:“既然天使血克制一切阴邪之气,说不定也能逼出彼岸花的毒液。”
“说不定?队长,你拿我做实验啊!这是我的手,我的命!”
“咦,平常被木刺扎一下都嚎半天的人,怎么不喊疼?”王强大为诧异。
“手早麻了,感觉不到……哎哎,开始疼了?
啊~~!
队长,你为什么扎这么深?”
陈高看了眼王俊的手,发现手掌越来越白,伤口流出的黑血慢慢变红了。
他赶紧松开绳子,王俊惨白的右手迅速恢复血色。
“还是队长聪明,想到用天使血驱赶毒液,还知道绳镖镖头有天使血。”陈高为王强竖了竖大拇指,放开了王俊。
“队长,彼岸花恢复原状了,赶紧走!”莫叔如临大敌般拉着王强和陈高就往前走。
“不,等一等。”陈高扫了眼其他毫无动静的彼岸花,眉头紧皱。
“我想打破一个花盆看看。”
第281章 还有谁比我更惨
王强等人用统一迷惑的表情看向陈高。
“小陈,这玩意奇毒无比最好敬而远之,如果你中毒了,我们可没有天使血救人,你一个大帅哥千万别像小王被毒的黑漆麻乌,那是真不好看。”玲姐离花架老远,苦口婆心劝道。
“我谢谢你,玲姐!”王俊难以辩驳,咬牙切齿道。
“是啊,被蛇咬了没必要看蛇窝是什么样子吧。”阿诺虽然个子大胆子大哪儿都大,遇到阴毒的鬼玩意一样全身发软。
“陈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先听听他的意见。”梅格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梅格真是恋……”
“小陈哪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这是人能看的东西吗?”
嘈杂的声音中,陈高幽幽道:“我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幽怨之气,花盆里有东西,它在向我求救。”
队员们集体噤声,不由自主的后退。
大家都是打鬼人,不会怀疑陈高的说法,也不会害怕一般的鬼灵。只是如此剧毒阴狠的地狱植物下的鬼灵,绝对不适合把玩欣赏。
“那就看看?彼岸花有毒,怎么靠近?”王强还是伟光正的,上前一步,准备和陈高共同进退。
“彼岸花虽毒但根子在花盆里,切了茎秆它马上就会枯萎,您往后退,我弄死它。”
陈高待王强后退,左手一挥,绳镖出手,转眼已缠住彼岸花的茎秆。
黑的发青的彼岸花像被废的华妃,抓狂的拼命挣扎。
陈高左手一抬,将彼岸花拎直了。
右手菜刀一挥,红光闪过。
彼岸花已身首异处。
下一秒,缠在绳镖上的彼岸花像被时光洪流碾过,瞬间枯萎。
随即,陈高倒转菜刀,干脆利落的敲碎花盆。
黑泥和花盆碎片泥沙俱下竟露出了一颗青白色的骷髅头!
无视王俊和梅格的大惊小怪,陈高收起菜刀,掏出副一次性医用手套戴了起来。
“咳咳,小陈,你是要给骷髅头做开颅手术?”饶是阿诺胆大包天,见陈高这副做派也差点控制不住胃部神经的抽搐。
“你哪是野生的灵媒啊,简直一身地狱胆量,就算我们这些专业杀鬼人也没这么会玩。”莫叔苦笑道。
“吵吵啥,我看小陈这么做肯定有深意,看着就是。”王队倒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骷髅脑袋,一副活到老学到老的样子。
陈高左手握住骷髅头,右手抓住彼岸花的茎秆,说:“彼岸花根系下藏着一个怨灵,我要将它放出来。”
说话间,用力往上拔。
茎秆带着黑黄色的根系从骷髅头的嘴里脱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尸臭味。
刹那间,一缕黑色鬼影带着丝丝白雾冲了出来。
它瞬间变大,一张生前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张嘴喷出尖利的鬼叫。
压抑很久的怨气如有实质。
飘在空中的女怨灵低头看了眼众人,注意到陈高手中带着黑泥的彼岸花根系,立刻降落在陈高面前,五体投地趴在他面前,下意识要去亲他的鞋。
“别!我是华人,受不了这种折寿的礼节,有话好好说就行。”陈高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把鬼影扶了起来。
“不如此无以感谢你的恩情,先生,你还能说鬼话?难道你不是人了?”女怨灵抬起头,是一个南美面孔的年轻女人。
“怎么说话呢,我们是异常管理局,专门打恶鬼的队伍,维护世间安宁以及为无辜怨灵伸张正义,你可以称呼我陈。”陈高差点嘴瓢说成为人民做主的队伍。
“原来如此,你们是来对付那个恶魔的?”
“是的,我刚才感受到你的怨气和求援,想必是彼岸花伤害我同事时露出的气息。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被封印在此做了彼岸花的培养皿?”
女鬼痛苦的双手捂着脸,往事难以回首的样子让陈高觉得自己有点冒昧了:“没事,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救过很多生前遭受过不幸的怨灵,理解。”
“谢谢,我只是想起悲惨的遭遇,痛恨自己不听妈妈的话,非要偷渡到阿美莉卡来!我叫瓦伦蒂娜,不知道被幽闭了多久,记得是2020年春天偷渡过来,被蛇头送到天使城,送进了花楼,没日没夜的强颜欢笑张腿营业。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有一天我感染了新冠病毒,发了高烧呼吸急促,还没怎么样,就被马夫和保安抬到了负一层!
呜呜呜,我被那个恶魔活生生吃掉了!”
女人再次跪倒放声痛哭,浑身发颤。
陈高不禁动容,将它的话轻声翻译给队员们,大家感同身受的低下了头。
“听过惨的没听过这么惨的,真是作孽啊,先别哭了,你终于解脱了。”陈高再次扶起它,轻拍其背轻声安慰。
“簌簌,嗯嗯!我被吃掉后,灵魂刚脱离肉体就被恶魔捏在手里,塞进了我自己的脑袋又用地狱的黑泥塞住,种上了彼岸花。
我隐约听到恶魔和谁说过,十年后,把我们这些怨气极大地鬼魂驯服,就能组成一支亡灵大军,可以荡平所有世间的力量。”
陈高呲呲牙,震惊不已,“我们?被种在花盆里的怨灵不止你一个?难道这些彼岸花的花盆里……”
“都是!花楼里无数的姐妹和我一样的遭遇,求求你,也放她们出来吧。” 瓦伦蒂娜又要跪倒。
“好吧,这也是我这个灵媒的主要业务,虽然这单百分之百是公益项目。”
陈高干脆的答应,翻译给了队员们听,“……这些女人就这么惨,大家帮帮忙,把所有彼岸花都砍掉,花盆打碎,放出这些苦命的女鬼。”
“不用说了,太惨了!以后我再也不买鲜花了。”玲姐接过陈高递过来的医用手套,重重的发誓道。
“我也是,顺便省钱。”王强悲痛的脸似乎闪过一丝笑。
“一起动手!该死的地狱恶魔,我们一起送它回地狱!”阿诺气抖冷,悲愤的不行。他是经常照顾女人们的生意,但没想过伤害她们,这也太惨了。
“我也要手套,刚才被蛰了一口,我要报仇。”
“我给大家望风。”
很快,队员们做起了毁坏鲜花砸烂花盆的正经工作。
嘁哩喀嚓声中,一个个鬼影飘了出来。
鬼叫、嚎哭、发狂,女鬼们很是乱了一阵。
瓦伦蒂娜负责起了组织和安抚工作,好一阵子女鬼们才集体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给西区小队队员们跪了下来。
王强示意陈高和她们交流,翻译,没办法,懂鬼语的就他一个。
“各位女士小姐,大家的苦痛惨烈我们已经知晓,不幸的人有各种不幸,我不希望你们回忆诉说,增加痛苦。我的主业是灵媒,知道各位有极强的怨念,一定要解除才能去转世投胎。至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做不了主,但我希望能尽量满足大家的怨念,让你们早日解脱。”
瓦伦蒂娜站了出来:“大师陈,我们有共同的怨念,消灭地狱恶魔消灭花楼!否则这口气出不了!”
陈高点点头,忽地皱眉道:“我得暂时安置你们,否则遭遇地狱恶魔把你们吞了补充能量就糟了。”
第282章 食人树
瓦伦蒂娜微微一笑,很……惊悚。
“陈先生,恐怕你还不清楚姐妹们的怨气积压到什么程度!长期被地狱黑泥和彼岸花滋养又有了什么样的能力。”
它忽然蹲下,伸出鬼爪,摸了摸枯萎的彼岸花。
一缕白色迅速蔓延覆盖,乌糟糟干瘪瘪的彼岸花肉眼可见被冻上了!
身后一群女鬼同样动作,冰冻了一地的彼岸花,连不少花盆碎片和黑泥都给冻上了。
“啧啧,带个女怨灵回家都不用买冰箱了,第一次看到物理性的鬼能力。”陈高咋舌。
“重要的是地狱恶魔还来不及在我们鬼灵里种下符咒,他没法控制我们!”
“好极了,突然将你们放出去,也许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对了,你们谁知道地狱恶魔在哪儿?他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瓦伦蒂娜摇摇头,又看向身后。
一个高挑的北欧女鬼举起了手,“我生病后被抬到一棵大树下,一个高大的男人只挥了挥手,那些树干就像活了一样把我卷了起来,送到那个男人嘴边……他能操控树木!”
陈高愣了愣,脑子里重新过了遍北欧女鬼说的话,终于知道哪儿不好理解了。
“你说这儿?负一层有一棵大树?我没听错吧。”
“真的,好高的,当然,那时我躺着,看什么都高。”女鬼夸张的伸手比划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陈高一时有点想不明白,翻译给了队员们听。
“我记得心魔鬼说过,boss从地狱里带出了地狱之树一节树枝。”王强掏出一颗黑溜溜的珠子指了指。
“把这节树枝种在花楼里,吸食血肉长大……说完这句心魔鬼就嗝屁了,我还以为它的意思是种在花盆里了,没想到变成一棵树?!”陈高摇头道。
“难道我们的任务如此简单,砍一棵树就行?”王俊恢复了点元气,亢奋的劲头又回来了。
“听清楚没有,他能操控树,不是砍了树就万事大吉。”梅格讥笑道。
“还是不知道地狱恶魔的能力,又要玩命了。”莫叔哀叹不已。
“怪不得他会种彼岸花,地狱园艺师的身份还挺拉风的。”
陈高倒是压力小了些,培育奇花异草这种奇葩的本事不能说毫无作用,但比起召唤亡灵什么的就可爱多了。
树精而已,兰若寺的千年树妖也没多厉害。
瓦伦蒂娜忽然指着王强手中的黑色珠子:“陈先生,这枚珠子好像阴气很足,似乎能容纳我们姐妹藏身。”
“哦?挺好,你们先藏进去,一群鬼跟着,我都不敢用法器了。”
见陈高收拢一帮冰冰凉的女鬼进黑珠,王强挥手示意继续出发。
这次换了阿诺和陈高突前,王俊已经成了小白脸,跟在队伍最后。
阿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进入了第二间花店范围,他扫了眼琳琅满目却毫无生气的花花草草,心里犯怵,招手让陈高过来。
“小陈,你眼睛好鼻子灵,看看这些花草有没有被种在骷髅头里?”
陈高凝神观察了几秒,拍拍阿诺高高的肩膀:“兄弟,你近视眼几度?”
“这话说的,我一个老黑,平时又不看书……就200度,刷踢克踏克多了。怎么了,为什么问我眼睛好不好,你是在嘲笑我吗?”
“对啊,我就是在嘲笑你,这些都是假花!”
“那儿还有一棵种在大花瓶里的小树呢。”阿诺眯着眼指着花店玻璃门里。
“也是假的!”陈高扶额摇头。
“假花假绿植生意还很好呢,不会死不用打理又好看,我爸家鞋柜上花瓶里就放着几支假腊梅,几年了都不换。”玲姐上前搭话。
“继续走吧,再这么磨蹭,大家都得饿出低血糖来。”莫叔摸摸肚子,到点还没吃早饭让他有点烦躁。
……
经过一家家花店,一行人没有再遇到危险。
眼前花街到了尽头,过最后一家花店便是个L形路口。
阿诺依然走的很慢,他已经被吓成诸葛一生为谨慎的性子,依然等陈高上来把关。
陈高打量着出售大型绿植的花店,心里略略有些不安。
恶鬼或怨灵的气息他倒是没有闻到,只感觉这些绿植死气沉沉的,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但绿油油的,看上去又不是假树。
犹豫了几秒又回头看看疲惫不堪的前辈兄弟们,陈高点点头:“我没感觉到有什么恶鬼,抓紧通过吧。”
话虽如此,陈高还是拔出了菜刀,刀刃上红光不亮,也让他更确认没有恶鬼。
阿诺舒了一口气,大步往前,站在花店右侧挥手:“没有问题,通过……”
话还没说完,阿诺却再发不出声音。
一根如毒蛇般的黑色树枝已缠住他的脖颈。
是他身后大花盆中一人多高的绿植活了过来,突然发难!
阿诺反应极快,松开手中轻机枪快速抓住脖子上的树枝往外拉。
几乎与此同时,树枝往回收缩,拽倒了失去平衡的阿诺。
看着阿诺被勒拽倒,他身后的王强等人立刻上前想要帮忙,身侧的陈高已举起菜刀,随时准备动手,只是阿诺挡住了菜刀的下刀角度,让他无从下手。
刹那间,十几根黑色树枝从绿植店外各个硕大的花盆和店内闪电般飞出,席地卷来。
猝不及防的队员们脚踝部位纷纷被缠绕,随之拽倒!
“啊!谁在拉我!”
“我的背!”
“这些树有鬼!”
“小陈,你他妈搞错了!”
陈高在王强悲愤粗哑的嗓音中也在往下倒,危急关头他的特工技能起了作用,彻底冷静了下来,斜着摔下时反而找到了空档,在落地前奋力挥出一刀。
破空声中,无坚不摧的玄铁菜刀划过勒住阿诺的绿植根部,干脆的一刀两断。
阿诺跟着往后倒地,双手惊慌的在空中乱甩一气。
嘭的一声,阿诺重重的摔倒,乱挥的右手被同样倒地的陈高左手抓住。
“拉住我!往后拽!”陈高忍痛吼道。
他身边不断有人被拖拽经过,王强等人正在地上挣扎翻滚,队员们互相之间还拉拉扯扯,争取延缓被拽进花店的时间。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鬼东西不怀好意,拽进去说不定就成花肥了。
阿诺闻言手上一紧用力往回拽,凭借自身巨大的体重拉住了陈高,“兄弟,坚持住,我能把你拔出来!”
陈高忍着左手被拉扯的痛,趁着身体不再滑动,奋力屈腿将自己右脚拉拽过来,朝脚后的黑色树枝一刀砍了下去。
绷的笔直的黑色树枝被一刀斩断,陈高不由自主的被阿诺拽了过去……抱在怀里。
“咳咳,我不想的。”阿诺黑脸一红,近乎零距离朝陈高挤出一丝笑。
“废话,赶紧起来救人!这些鬼玩意是食人树!”
第283章 地狱树的分支
阿诺是异管局西区小队的老臣子了,见过茫茫多的恶鬼怨灵吸血鬼夜魔,唯独没见识过不在灵异范围的食人花食人树,属实到了知识盲区。
踉跄的起身,懵懂的跟着陈高往上冲。
“你去拽人,我负责砍!”陈高挥手斩断几根不知哪儿飞来的黑色管状树枝,冲向抱在一起的梅格和玲姐。
女孩子总是有营救优先权的,尤其是生死关头。
两人四脚朝天互相搂抱,手上腿上身上密密麻麻缠满了黑色树枝正被往里拖拽,两人脸色煞白身体僵硬,唯有眼神依然坚定。
她们听到了陈高的声音,知道早晚会获救,意志坚定的像绝不将就的大龄剩女。
阿诺拽住了玲姐的大腿,一个屁股蹲坐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拉。
“铛铛铛!”菜刀快如闪电,切断黑色树枝后不停撞击地面,冒出火星朵朵。
三人瞬间没了牵扯,仰天便倒。
“阿诺,继续帮忙,玲姐、梅格先退到安全区域。”陈高再次斩断几根缠在自己腿上的黑色树枝,一个大步抓住死死抱着玻璃门把手的莫叔。
他腿上还挂了个王强。
而横躺的王强手上还拽着已被拉进店内的王俊。
像一根藤上三个葫芦娃上似的。
陈高斩断了莫叔和王强之间的黑色树枝,阿诺上前拽住了王强。
等他冲进花店内准备救王俊,渗人心脾的惨叫声声入耳。
“救命啊!这棵树它有嘴!”
“它要吃了我!”
“陈大师,你在哪里!”
陈高挥舞着菜刀不停砍切射向自己的黑色树枝,困难的一步步往里走。
阴暗的花店中,一圈靠墙的绿植伸出几十根黑色树枝,一半袭扰着陈高,一半缠着王俊。像粽子一样王俊已经被勒的喊不出声。
他正被中间一株高大的绿植往“嘴”里塞!
陈高眼睁睁看着粗大茂密的绿植中间裂开的“大嘴”一张一合,对血肉渴求的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王俊两只脚在空中拼命乱蹬,像要被宰杀的年猪徒劳无功的挣扎。
“哒哒哒!哒哒哒!”
突然间,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斗室中轰鸣,阿诺、玲姐、莫叔、梅格出现在陈高两侧,对着花店两边疯狂射击。树枝树叶和花盆碎裂飞溅,整的像喋血双雄一样暴力。
王强抱住王俊满是藤蔓的腰往后死命拽:“小陈,快砍啊。”
“顶住!它的手脚太多了。”陈高自然是快刀斩乱麻,嘁哩喀嚓一顿乱砍。
全身上下嘴最大的绿植并不甘心快要入口的食物就这么被抢,不顾断手断脚的枝枝叶叶,劈头盖脸的乱挥乱砸。陈高被砸的灰头土脸,纠缠了好一会儿,才瞅准空档切断了最后一根树枝,三人连滚带爬的往外逃。
吃了苦头的陈高心生歹念,摸出手雷拉开插销,在头破血流的王俊脑袋上蹭了蹭,随手扔了回去。
“快走!”陈高边跑边大声招呼所有人。
早已了解陈高作风的梅格立刻猜到他又干了什么大事,拉着玲姐就往后跑。
莫叔年纪摆在那儿反应稍慢,直到他看到食人树的大嘴毫不犹豫的吞了个红彤彤黑漆漆的东西进肚子,立刻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扑!
“小陈!你大爷的!扔手雷也不明说!”
“啊!卧倒!”王强已逃到门外,一个标准的前扑,顺带把满身伤痕的王俊扑倒在地。
浑身是伤的王俊重重的扑街,双眼上翻,连痛都叫不出来。
“嘭!”众人背后一声闷响。
手雷在食人树的树根里爆炸,弹片和爆炸冲击波作用在了地下。
无数树枝树叶从扑倒在地的队员们身后飞了过去。
待没了动静,陈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一股黑水从花店里蔓延流出,所到之处地上花盆树枝树叶悉数枯萎融化,剧烈的尸臭味扑鼻而来。
又是一声喊,队员们相扶相携逃出花店,背后的黑水流到门口位置慢慢停止了。
王俊一屁股坐到地砖上,哆哆嗦嗦的伸出食指摇了摇:“为,为什么又是我倒霉?我想回家用柚子水洗澡。”
“对不起了小王,这次是我搞错了。不,这次不是灵异现象,我的菜刀金钱剑都没反应,所以没办法预警。”陈高略带歉意的递了根烟给王俊。
“这算啥?难道一盆两米高的绿植要吃人是正常现象?”阿诺摊手问。
“我年轻时去过亚马孙河流域,原始森林深处的确有食人花食人树,难道这些鬼玩意从那边移植过来的?”莫叔捶捶腰伸伸腿,一脸痛楚。
“这些鬼玩意应该是地狱树的分支,没闻到尸臭的味道吗?”王强指了指花店内。
“一段分支就这么厉害,我们要去干掉整棵大树,会不会有点膨胀?大家饿不饿,要不要回去吃点早饭睡一觉……”王俊苦着脸道。
“食人树还是好对付的,手雷就行,主要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何况我们还有了新的外援应该能搞一搞,实在打不过再跑嘛,大钱就在眼前哪能这时候撤。”陈高坚决反对。
这种干一单休息一年的好事,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
杀鬼本来就有风险,平平安安的拿一份死工资不如去做艾迪的保镖。
玲姐终于扯干净绑在身上的黑树枝,不解的问:“小陈,刚才你为什么不放那些女鬼出来,冻住这些要命的树枝和食人树不就行了。”
“大姐,冷柜只冻蔬菜不冻肉?极速低温可不会管你是人还是树,连带着把大家冻成一坨坨冰雕,准备开个冰雪大世界收费啊。”
“这倒是,可我们出来后你也没……”
“都脱离危险了,当然要把杀手锏藏着掖着,现在把食人树给冻了,说不定地狱叔有所感应,底牌就被知道了。”
“大师,我差点死了你还这么稳,你属诸葛亮的?”王俊大惊。
“这不是救出来了吗,你皮糙肉厚血多,几棵树算什么,等会硬扛地狱恶魔也不是不可能。”陈高摸摸鼻子一本正经的大声道。
“你可拉倒吧,我就是被阿三电诈了也不信你的迷魂汤。”王俊智商在线的答道。
“好了,休息几分钟后出发,干掉地狱恶魔抓老板,收钱!”王强知道强弩之末的队员们要听什么。
十分钟后,灰头土脸的一行人右转前行,进入一条通道。
前行不过二三十米骤然一亮,眼前豁然开朗。
挑高达十四五米的巨大圆形顶棚上,大量日光灯发出亮如白昼的光,照耀着一整片几百平米的中央大厅。
蹊跷的是,大厅中央朦朦胧胧,像是被巨型的纱布笼罩,怎么也看不透。
陈高抽了抽鼻子,闻到了鬼气森森。
掏出八卦镜,一股红光照向大厅中央。
像海风吹散了晨雾,妖异恐怖的一幕慢慢被揭开,浮现在众人面前。
第284章 人皮树
一棵模模糊糊的大树逐渐清晰。
入目依然模糊一团,就像轻纱笼罩。
可惜内里并没有曼妙身影。
陈高继续用八卦镜慢慢横扫,妖气逐渐褪去,如橡皮擦一般慢慢将一切障碍扫除。
随着画面的清晰,所有人都下意识倒吸一口气,瞳孔剧烈收缩!
大树的树干并不是绿的,而是白一块黄一块黑一块拼接而成,有的大有的小更多的是碎片,仔细观察,发现“树皮”竟是人皮拼接而成!
粗细不一的众多黑色树枝上绑着一根根白骨,树枝尽头都吊着一颗颗“果实”,悠悠的转动着。
转到面朝陈高等人时,露出了全貌。
是一颗颗骷髅头!
“呕!”梅格第一个顶不住,吐了出来。
“呕呕呕!”其他人再也忍不住,跟着呕吐不止。
王强眼角肌肉不停抽搐,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掏出圣经大声朗读,一道血色气墙挡在大家面前。
恐怖悲伤的气息马上被浩然正气给覆盖了。
陈高拔出菜刀,刀刃上的红光来回流动,甚至往外扩张。
此处鬼气之盛,比他见过的地狱黑河也不遑多让。
“还好队长反应快,这棵鬼树在影响我们的情绪!”陈高大声提醒,眼中怒火炽烈。
“从没见过如此罪恶滔天的魔鬼!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砍了它!”
“莫叔说的好,大家并肩子上定能消灭地狱恶魔。”王俊猛捶胸口,太阳穴青筋暴起。
“先看看情况,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你没看小陈都没动吗?”玲姐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颗药,分发给众人,“先磕一个,不用怕,是补药。”
阿诺毫不犹豫的吞了药,摸摸腰间的蒙奇奇,盯着前方不敢移动目光。
陈高吃了药扶起吐的差不多的梅格,抽出金钱剑递给她:“等会我让你扔就甩出去。”
“好!我跟它拼了!”
队员们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等着王强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人皮树后转出一个中年白人。
中等个子,路人脸,眉宇间戾气十足。
他清了清嗓子,冷笑道:“我是花楼的老板桑吉斯,异常管理局的各位,你们被上面的人出卖了!论可怕程度,死亡教总部也比不上我家主人的人皮树下!我承认各位处理灵异现象是专业的,你们更应该清楚,每往前走一步离死亡就更进一步!”
王强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熬了通宵嗓子哑的厉害,感觉喷不过对方,拍拍陈高的肩膀,示意他上前骂战。
陈高点点头,大步上前,竟是走出了红色气墙。
站在用尸体建造的人皮树前,他早已怒火滔天,檄文邀战理所应当。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灭绝人性肮脏恶心阴毒无耻的家伙!你还是人吗?竟帮助地狱恶魔残杀这些青春年华的女孩。我们能来到这里并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人神共愤下上天的旨意!
收你们来啦!”
陈高挽了个刀花,红光大盛,至纯至阳的气息绵延而出。
桑吉斯眯起眼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耍嘴皮子有什么用?看看你们遍体鳞伤灰头土脸的样子,面对强大的地狱主人,劝各位还是见好就收,随便拿点尸体骷髅交交差,死在这儿不代表你们有多英勇。
说句实话,我家主人也不愿意和你们这些上帝的仆人作战,互相都会有损伤。
这样,你们开个价,拿钱走人,对大家都好。”
陈高冷笑道:“威胁加利诱,你们恶鬼的办法还真不多,如果我说不呢?”
桑吉斯拉下脸刚要说什么,人皮树中间一根粗壮的“树枝”往后弯曲,突然弹出。
一颗骷髅头带着破风声朝陈高射来!
距离人皮树不过二三十米远,陈高根本来不及闪躲,下意识横刀在胸口,左手托在刀背后,双手硬扛。
“铛!”
一声悠长的巨响震耳欲聋。
骷髅头撞在菜刀正面弹飞至空中,巨大的冲击力推着陈高连连后退!阿诺伸手想挡住他,两人竟被冲击力压着一起往后倒退。
王俊也冲了上去,用肩膀扛着阿诺的背,三人这才将将停住。
刀交左手,陈高甩了甩右手。
心里慌得一匹。
开了挂复制了好几个恶鬼的力量,竟然顶不住地狱恶魔随手扔东西过来的冲击力,硬扛有点要凉的意思,得讲点策略。
陈高肌肉受伤颤抖的左手伸到背后极速摆动,示意大家缓缓后退,面不改色大声道:
“就这点本事?看不起谁呢,什么地狱恶魔,无非就是力气大点。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在地狱里做苦力练出来的吧。
啧啧,好惨啊,不知道你被撒旦折磨了多少年?
肯定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不好意思露出真面目了。
虐待女人的懦夫!”
陈高肆无忌惮的狂喷着,惊的背后连连后退的队员们表情失控。
阿诺侧头低声问莫叔:“年轻人真勇!鬼树太厉害了,真的不留一点余地?”
莫叔苦笑道:“你真相信地狱恶魔会放过我们?说是给钱让我们走,信不信一转身就偷袭弄死我们?这时候不能怂,小陈心里有数,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没拿出来。”
“嗯!我相信他!”梅格低声附和,还放慢了脚步。
“别停下!你没看小陈也在悄悄的倒退,这是不能力敌准备智取了。”王队看出了端倪,收回了红色气墙。
陈高揭伤疤式的咒骂彻底惹恼了地狱恶魔,人皮树肉眼可见的微微后仰,所有树枝往后收缩,疾风暴雨般的打击就在眼前!
“跑啊!它要开喷了!”陈高突然转身,拔腿便跑。
“啊!你个老六,也不提前通知!”王俊看着陈高从身边跑过,呲牙咧嘴的转身跟上。
“靠!还以为你真的有办法,丧良心啊。”阿诺动作不慢,边跑边骂。
其他人动作也不慢跟着转身跑路,在强烈的求生欲下,7人很快接近来时的巷口。
“嗖嗖嗖!”背后的破风声如催命的号角,一声声摄人心魄,追魂夺命!
“铛铛铛!”巷口左右两侧墙面被连续击中,大片玻化砖碎裂飞溅。
西区小队队员们不顾形象的抱头鼠窜,身体各处不时被四溅的碎片击中,一个个狼狈的躲进了巷道,只有多处受伤行动不便的王俊落在最后。
嘭的一声闷响,快要冲进巷道的王俊还是被一颗骷髅头击中后背。
人瞬间飞了起来。
巷道中,六人眼睁睁看着王俊飞在空中,口中鲜血喷的比七省文状元对穿肠还要高。
“嗙!”
王俊重重的落下,扬起尘土一片。
王强、陈高和阿诺从巷口爬出,趴在地上七手八脚把他给拽了进去。
片刻后,陈高内疚的拍拍还在喷血的王俊脸:“兄弟,没事吧,这次是我的问题,通知的晚了一丢丢。”
“噗噗!你那是晚一点吗,都跑到我前面去了!太混蛋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王俊边喷边骂,表情生动的一点不像要死的人。
“你不像有事的样子,背后也装了钢板?啧啧,真是硬汉子。”王强如释重负的笑道。
第285章 斗树
说笑归说笑,陈高还是给王俊检认真查体,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硬伤而已,肺部毛细血管破了几根,死不了也不太好,得静养一两个月。”陈高耸耸肩,觉得王俊运气不错。
“小王在小巷里先歇着,你们几个盯着点,小陈,莫叔、我们计划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安排好一切,王强拉着陈高到巷口。
贴着墙探头看了眼人皮树,马上缩回脑袋。
不出所料,又是一颗骷髅头射了过来!
铛的一声巨响,烟尘中,人皮树下花楼老板的身影若隐若现。
见西区小队如此狼狈,他疯狂的大笑,声音聒噪的像只老鸹。
跟过来的莫叔抬手朝花楼老板就是一枪,他连滚带爬躲到树后。
“看见了?飞翔的骷髅头比弓箭射速还快,就这么冲过去绝对比王俊吐的血还多。小陈,我们之中就你心眼多主意正,有什么想法?”王强心有余悸的问。
“嗯,不能傻乎乎的硬冲。队长,莫叔,发现没有,地狱恶魔还未露面,我觉得它多半就在树里窝着。而人皮树无法移动,这是我们的机会。”
“有道理!可我们也被钉在这儿了,难不成另外找路突破?”莫叔摇头道。
“不现实,这棵鬼树就在中央,周围空空荡荡,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对了,你们看过谍影重重第一部吗?”
“呃,好多年前我和老婆看过,隔了没多久她就死了,所以印象深刻。”王强语气低沉了下去。
“对不起。”
“没事,多少年了都,连玲姐我都睡……咳咳。”
“我也看过,怎么说?”莫叔知道王队失言,立刻岔开话题。
“马克呆萌在欧洲农场里被杀手封门狙击,他先一枪先打爆油罐车制造大量烟雾,然后绕后攻击。我们也可以如此操作!”陈高胸有成竹的指了指人皮树方向。
莫叔立刻明白陈高的意思,掏出烟杆:“你是要我喷吐蒙蔽鬼眼的烟雾?好主意!就是地方太大,比较考验肺活量。”
“还有个活人为鬼树做眼睛,有点麻烦。”王强皱眉道。
“先制造人看不见的硝烟,再放鬼看不到的烟!”陈高摸出最后两颗手雷。
“非常好,再然后呢?我们一拥而上?”
“不,我先上,想办法切断鬼树的弹药,把这些骷髅头都给弄下来,你们再一起杀过来,否则分分钟有人被射死。”
“这倒是,我们又没穿钢板,就是辛苦小陈了。千万小心,如事不可行立刻撤回来,大不了我们叫上周局和其他小队一起。”王强看着陈高的双眼,恳切的说道。
“队长,到嘴里的肉叫人来一起吃,我没这个习惯。俺们个体户都比较狠,喜欢吃独食。放心吧,就算死神来了,看到我也得绕着走!开干吧!”
“好,我把阿诺、玲姐和梅格叫过来,一起开枪掩护你投弹,莫叔,准备抽起来!”
两人重重的点头,开始各自准备。
一分钟后。
哒哒哒的枪声突然响彻空旷的负一层中央位置,子弹如骤雨般打在人皮树上,花楼老板尖叫着抱着脑袋躲在树后瑟瑟发抖。
几乎与此同时,尖锐的破风声穿过空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颗颗骷髅头砸了过来。
陈高拔出手雷插销,贴地扔了过去,接着又是一颗。
“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人皮树下炸响,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莫叔立刻开始抽旱烟,一口口烟雾不声不响的开始扩散,不知不觉中淡蓝色的烟雾已飘到人皮树下,逐渐包围了它。
陈高探头看了眼依然清晰可见的人皮树,满脸疑惑的回头看莫叔。
“去吧,你看的见,鬼看不见!”
“好!梅格,金钱剑给我,你拿八卦镜防身。”
陈高接过金钱剑,等了两秒,一咬牙躬身冲了出去。
如投石车般威力的骷髅头还在向巷口位置轰击,只是准头开始有了偏差,像失去了雷达的导弹般不再有威慑力。
陈高聪明的偏右前进,躲开骷髅头攻击,靠近人皮树七八米位置。
“去!把所有的骷髅头都切下来!”陈高低喝一声时奋力掷出金钱剑。
刚一脱手,金钱剑便崩散开来。
一枚枚铜钱排列有序的浮在空中,不停微微颤抖,发出摄人心魄的嗡嗡声。
下一秒。
呼的一声响,108枚铜钱如一架架自爆无人机冲向人皮树。
一枚枚铜钱即将靠近人皮树时,唰的一声再次展开,射向各自的目标!
有铜钱攻击树干,有攻击树枝,更多的是攻击吊在鬼树树梢上的骷髅头。
一时间,铛铛铛的金属撞击声、重物落地声、树木撕裂声不绝于耳。
陈高看的仔细,十之八九的骷髅头已被击落,鬼树开始诡异的扭动身躯,挥舞着大量黑色树枝横扫左右。
就像人突然看不见会下意识张开双手扫动,不想被危险的事和人靠近。
不用陈高招手摇人,王强那边看的真切,队员们一个个举着匕首背着枪,默不作声的冲向人皮树。
看样子就知道人穷志短,玩命挣钱杀鬼的那种团队。
队员们很快靠近人皮树,成扇形走位慢慢向前,保持着高度警惕。
人皮树忽然停止摆动树干树枝,微微侧了侧,竟有点像人侧耳倾听的样子。
陈高猜测人皮树大概是感知到了大家,伸出左手示意。
队员们纷纷站定脚步,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令人窒息的对峙持续了十几秒,人皮树繁杂众多的分支开始向心收缩。就像凶残的鳄鱼一步步往后退,目的不是为了退却,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陈高、王强等人看出不对劲,可现在跑路会发出声音,极有可能被感知能力超强的人皮树发现。
几人脑中同时闪过被无数条黑色触手抓住倒吊或直接穿透身体的画面。
脸色瞬间惨白。
陈高突然动了,冲到王强身边,一刀割破自己左手手掌!
血滴落,圣经迎了上去。
王强看也不看圣经,大声朗读:“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他顾念你们。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你们要用坚固的信心……”
血色圣言墙陡然升起,冲向人皮树,转瞬间将它包围了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人皮树的无数树枝喷射出黑雾!
圣言墙挡住了黑雾,并在陈高不停向圣经滴血下越来越厚,并向内收缩。
不可阻挡的圣言墙的慢慢勒紧,来自地狱的无声鬼叫从人皮树中发出,濒死般的惨烈嚎叫让陈高头疼欲裂!
他咬着牙将天使血抹在了脑袋上,坚持继续挤血。
肉眼可见人皮树庞大的树冠众多的树枝开始收缩,崩裂,黑色的液体不停渗出,像人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全身出血,随时会爆开!
第286章 苦战
人皮树如此明显的变化让被动吃瓜的玲姐等人慌了。
邪恶的人皮树上上下下不是挂着人体组织就是人体骨骼,还会喷看一眼就觉得恶心的黑雾,万一爆了开来,汁液横飞……这可比一坨屎被挤爆可怕多了。
“快跑!鬼树要爆了!”梅格惊声尖叫。
“好可怕,会溅一身尸毒!阿诺,跑啊,别挡路!”玲姐扒拉开身前人高马大的阿诺,做百米冲刺状。
“不好吧,王队和小陈还在用功呢。”莫叔有点良心,脚下却移动飞快。
“那就扛着一起跑!人皮树爆开谁知道会出来什么鬼玩意!”阿诺一个大步,单手环腰抱住还在念经的王强,拎着就走。
陈高掌心的天使血还在滴落,梅格的脸从下凑了上来。
血刚落下,她已背着陈高跑路。
一行人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快速向巷口跑。
被梅格驮在背上的陈高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血红的圣言墙正剧烈变化,一会小一会大,颜色越来越深,是那种掺了黑的红。
突然间,圣言墙急剧扩大!
“嘭!”
气墙被炸开了!
在陈高的眼中时间流速似乎放慢了,数以十计长长短短的黑色树枝夹杂着根根白骨四散而飞,带着风声带着腥臭带着死亡的气息,横扫中央大厅。
陈高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第一时间用力往下压,奔跑中的梅格立刻撑不住失去了重心,踉跄了两步正面摔了下去,双手犹是不松开,依然将陈高背在身后。
下一秒,七八支黑色树枝从陈高背上飞了过去!
摔疼的梅格正要破口大骂,耳边不停传来嗖嗖的声音,吓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高身下有肉垫子并没有摔着,还有空扭头看了看身边其他兄弟。
王强也摔倒了,手中圣经飞出去老远,阿诺似乎被击中了什么地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起不来。
玲姐和莫叔已跑进小巷,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两人的性别和年龄。
陈高站了起来。
他知道,人皮树中一定有地狱恶魔!
可怕的地狱来客竟能生生爆开圣言墙,这是何等浑厚的阴气。
这激发了陈高前世精神科医生的疯批人格,与天斗其乐无穷,与鬼斗应该也挺嗨的。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一起死!
这世上有两种东西可以创造奇迹,一是无畏的勇气,二是作死的决心。
拔出菜刀蹭了蹭鲜血淋漓的左手,刀刃上红光滚动绚丽夺目。蓦然间,他想起飞出去还没回来的小铜钱们,心中大骂自己败家。
于是,高举左手,下一秒铜钱快速飞回归位,在手中组合成熠熠生辉的金钱剑。
左右手兵刃皆在,陈高心中战意盎然,看向“爆炸”中心。
这鬼玩意到底长什么样,打不打的过有时看量级的。
万一来个牛魔王级别的……我就战术性的转进。
大厅中央,红色气墙和黑雾逐渐散去。
靠近人皮树的大块玻化砖地面此时已一地狼藉,除了大量的黑色树枝和破损的骷髅头,地面一块块黑色斑块触目惊心,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般。
陈高屏住呼吸,捏紧武器,心情还有点紧张。
身边忽然出现梅格、阿诺、莫叔、王强、玲姐,与他并肩而立,各人手中紧握大大小小的武器。
一个个悲壮的像慨然赴死的地图保管员荆轲。
就连遍体鳞伤的王俊,也拄着自动步枪当拐棍一步步走了上来。
此时此刻,众人静静的看着雾气散去,冲天的战意如有实质。
人皮树还剩下一个一米多高的“树根”。
树根前,一个人形物体慢慢清晰。
高大的身形下,脑袋又白又亮像颗大号的灯泡,上半身白的像南方的雪,白的并不纯粹又带点冰的质感。一块块肌肉激凸,如普罗米修斯般健美。
下半身却丑陋的辣眼,黑漆漆的双腿粗糙如树皮,一根根血管和神经裸露在外,像被剥了皮的袋鼠。
此“人”胸膛起伏,表情狰狞,一看就知道怒火中烧,气性极大。
“无知的人类,你们惹怒我了!”他张口怒吼,一股死亡气息朝众人直冲而来。
王强下意识举起了圣经,陈高伸出刀剑,梅格举起了八卦镜。
几道红光汇聚,堪堪挡住有形有质的气息!
除了王强、陈高和脸上有血的梅格,其他人顿觉脑袋被针扎一般疼痛。
“到我后面去,地狱恶魔有精神攻击的能力!”王强大喊一声,踏出一步。
玲姐等人踉跄后退,像军训时中午开饭一样,瞬间列好了队。
陈高眼珠一转,开口道:“又白又黑的家伙,好不容易逃出地狱你应该乖乖躲着,在这里收小弟蚕食苦命的女人们,你倒是柿子捡软的捏!
有本事去异管局总部吃香的喝辣的嘛,还地狱恶魔呢,臭不要脸!”
“没错!所谓地狱恶魔无非是地狱里吃牢饭的,有啥真本事,赖以翻身的还是偷来的地狱之树,啧啧,地狱零元购。”玲姐立刻明白陈高的意思,这是要激怒他,分散注意力,减轻精神攻击力。
地狱恶魔忽然笑了,指了指陈高:“你是天使在人间的走狗,浑身上下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肉的味道肯定很臭,但其他人的味道还可以。原本我还有一个月能修炼成功,魂魄和肉身完成重塑,既然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那就用你们的血肉来助我成人间之神吧!”
他突然迈开步伐,大步朝几人汹汹而来。
“莫叔,抽烟!其他人散开!”陈高用普通话大喊一声,毫不示弱的向地狱恶魔冲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中,一人一魔逐渐接近。
地狱恶魔狞笑着朝陈高轰出一拳!
还有一米远,无形的拳风已吹动陈高的脸。
正当地狱恶魔以为无坚不摧的拳头将直接打碎天使走狗的脸,烟雾不知何时已充斥空气中,他眼前一花,拳头打在了空气中,正面的陈高已不见了踪影!
愕然的他四下观察,刚才几人也没了踪影,连拄拐棍的也不见了。
背后,一道红光蓦然从烟雾中出现,划过地狱恶魔的大腿!
哧啦一声,黑色液体从他右腿根部位置涌出,里面紧实的肌肉都露了出来。
偷袭的陈高大喜,还从未有过被菜刀划过能毫发无伤的恶鬼,这会儿天使血正沿着血管迅速扩散到地狱恶魔全身,想必很快他就会轰然倒地。
就在这时,地狱恶魔左腿毫无征兆的往后蹬出!
陈高险之又险的闪过。
地狱恶魔随即一个灵巧至极的转身,右腿带着尖锐的风踢向陈高脑袋!
避无可避的陈高不得已双手举起抱头,挡住高鞭腿。
嘭的一声闷响,陈高飞了出去!
在空中痛的呲牙咧嘴的陈高,竟发现扫中地狱恶魔的黑大腿已然愈合!
天呐,这家伙中了天使血都能自愈,这架还怎么打?
第287章 车轮式偷袭
“嘭!”
陈高重重的摔在坚硬肮脏的地砖上,不顾身体的前面后面疼的要死,一个滚翻躲进了烟雾中,就此消失不见。
陈高心惊胆战不已。
偷袭都被教做人了,正面硬扛绝对凉的快。
还是先苟一苟,找机会再……偷袭。
黑白相间的地狱恶魔高鞭腿得逞,立刻一套丝滑连招……打在了空气里。
他愤怒的仰天嘶吼,转头一瘸一拐的到处找人。
虽然表面的伤口愈合了,体内残留的天使血还在消融他半树半人的经络。不尽快干掉杀上门的几人,他连疗伤都没有时间。
十几米外。
莫叔趴在地上不停地吞云吐雾,平时抽烟非得在肺里滚三滚的老烟枪此刻变成没得感情的人形鼓风机,这要是停那么一停,一队人说不定都得折在这儿。
这地狱恶魔太畜生了,居然能自愈,小陈的天使血都刀不动。
而其他队员正在被动的玩幼儿园喜闻乐见的常设项目……躲猫猫,只不过被抓到后不是两萌娃尴尬的相视一笑,而是被……当场锤死,
大家走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屏住呼吸踮着脚慢慢移动,毕竟不是谁都像陈高一样年轻力壮身手灵活。
陈高始终在地狱恶魔的背后十几米位置移动,眼看他抓狂的到处乱窜,知道不能一直做缩头乌龟。别的不说,莫叔再这么抽下去,老人家非得尼古丁中毒。
一个人打不动,陈高决定聚集所有人的力量。
先商量一个办法。
虽然大家彼此看的见,只欺负地狱恶魔一个鬼,可惜军队和特工的手势王强他们不熟,好在还可以用中文沟通。
“点子太硬了,正面对抗我也遭不住。”陈高边跑边说中文,不让地狱恶魔定他的位。
“你有什么点子?赶紧说。”王强也绕着地狱恶魔跑了起来。
“配合着一起上!”
“好!具体顺序和袭击方式有头绪了没?”
“大概有个雏形,一起商量。”
“好,一轮上三四个,搞几轮。”
两人边跑边商量,不时还反跑,躲过了地狱恶魔几次的抓捞,很快商量好了第一轮第二轮的进攻程序。
突然间,两人不再说话,周围陷入一片蹊跷的宁静中。
地狱恶魔更抓狂了!
他又不傻,两个最能打的家伙叽叽咕咕说了一通非上帝管辖地的语言,然后就没了动静,这属于小李子的女朋友到了25……一定有新动向。
看又看不见,还被心理折磨等着被打,这滋味就是魔鬼也受不了啊。
地狱恶魔停下了脚步,白光头不停转动到处乱嗅,希望能闻到点什么,至少也能判断敌人进攻的方向,说不定能一拳锤死一个。
突然,一个小黑点飞向地狱恶魔。
是阿诺佩戴腰间的玩偶蒙奇奇,一个被小鬼寄生的玩偶!
空中,蒙奇奇活了过来,张开大嘴扑向地狱恶魔的脸!
他完全没想到这帮打鬼人居然带会咬人的宠物,猝不及防下鼻子被狠狠咬住。
“就这么干!把他鼻子咬下……”烟雾中的阿诺兴奋不过两秒,蒙奇奇已被地狱恶魔扯了下来,狠狠砸在了地上,蹦起老高。
就在此时,陈高从地狱恶魔右侧视野盲区冲了上去。
他高高跳起,左手紧握玄铁菜刀劈向光头!
也许是陈高浑身的天使血味道太过呛鬼,地狱恶魔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挥动右手挡开菜刀,不顾手臂上的划伤,左拳跟上就要给陈高来一个死亡勾拳。
落地的陈高早有心理预期,不退反进。
右手二指禅插他的眼,左脚踢他的裆。
一言难尽的部位彰显了陈高不拘一格的打斗风格,赢了就行,下流不下流都是小事,我又不是皇上,没人将我一言一行记小本本。
身经百战的地狱恶魔退了一步,轻松化解了陈高拼尽全力的正面进攻,他正要上前送陈高去做鬼。耳边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地狱恶魔顿时后脑巨疼,下意识的抱头。
是王强趁一人一魔对拼,偷偷靠近,用圣经敲了他闷棍。
“Shit!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缓过一口气的地狱恶魔怒吼着朝身后拳脚并用,势必要撕碎无耻偷袭之人。
他再次力气用在了空气里,人又跑了。
一腔愤怒过后,地狱恶魔冷静了下来,忽觉脑袋有点晕,随便一摸,竟发现光头上湿漉漉的,凑近了一看。
是黑红的天使血!
他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身体微微有些不受控制的摇晃。
刹那间,一缕至纯至阳的红光照在地狱恶魔双眼上,让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几乎与此同时,背后一股恶风来袭!
地狱恶魔依然反应神速,一个回首掏,右手抓住一根半长不长的古怪短剑。
它两侧不开刃,头部不尖锐,刀柄上还系着古色古香的剑坠,如果不是抓在手里像握着根烧红的钢条,他还以为是件华夏古董。
屡次吃亏的地狱恶魔不肯松手,拼着被灼伤也要留下偷袭的陈高,奋力往怀里拽。
陈高不舍得金钱剑被他抢走,同样用力往回拉。
一人一魔的角力刚刚开始,地狱恶魔背后,玲姐蹑手蹑脚的靠近。
到了有效距离,她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他后腰!
俗称嘎腰子。
“嗷!!”这下给半树人扎疼了,一嗓子飚出c8度的高音,随即松开金钱剑,一个360度的回旋踢,将所有人逼退。
他咬着牙从背后拔出一把沾染十厘米左右黑色液体的匕首,双手用力一掰!
在咔嚓声中,圣水匕首应声折断。
陈高早已跑的远远地,正要指挥大家再次轮番偷袭,巷口方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
大家骤然想起靠在巷道墙边伤痕累累的王俊!
难道又有恶鬼出现?
“莫叔继续喷烟雾,小陈你去看看王俊怎么了,我们继续搞光头佬!”王强不急不躁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稳定了军心。
陈高毫不犹豫跑向巷口,七八秒后,他看到了一幕奇景。
王俊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人家上他在下,两人一动不动。
陈高急忙将背部向上的男人扯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花楼老板,一张路人脸的中年猥琐男,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和王俊搞的这么激情满满。
拉起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王俊靠墙,陈高满脸疑问的看向他。
“这个混蛋偷偷从旁边绕了过来,也许是准备开溜。发现我在这儿躺着,以为我死了,准备抢我的枪,大概率再背刺你们。”
王俊呸呸的又吐出两口血,男人的像被铁血战士暴揍的施瓦辛格。
第288章 就算一张厕纸……
“你打中了他哪儿,怎么扑你身上了。”陈高咧了咧嘴,竖起大拇指。
“他靠近了我才发现,近距离开枪后尸体掉身上了。”王俊没有吹牛皮,老老实实道。
“第一眼看到,还以为你们同归于尽了呢。不好!老板死了,钱藏哪儿就不知道了。”刚才陈高就觉得哪儿不对劲,突然想起老板已亡钱财无望,不由悲从心头起。
“啊!我又坏事了?”王俊亦是大惊失色。
“唉,恐怕是的,也不怪你,毕竟老板跑了也一样人财两空。只是你坏事的基因从谁那儿继承下来的,太背了。”
“我也不想的,呜呜呜,担惊受怕受创累累,竟然白玩了,我对不起大家啊!”王俊忍不住失声痛哭哀叹命运不公,发财的机会从扣下扳机的一刻便溜走了。
“嘘,别惊动了还在找人杀的地狱恶魔。”陈高惊觉王俊哭声震天,刚才还打了好几枪,竟没被地狱恶魔察觉上来手撕了他们,还挺……蹊跷的。”
“既然你没事,我继续和兄弟们干鬼,好好休息别死喽。”陈高转身便要走,王俊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等等,陈大师,闯了这么大祸,我可以做点什么补救一下吗?”
陈高深吸一口气想要安慰一下可怜的王俊同学,却又过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巨大心理落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由一格格固定在金属框架里的玻璃构成的天花板上,好几块面积巨大的玻璃已被穿透力极强的小口径步枪弹击穿,皲裂呈蛛网状,逐渐承受不住自身重量。
一片两片三片,或斜或直的掉落。
“呯!”
一块如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玻璃砸在陈高身后几米处,碎片迸裂四面飞溅。
其他碎片也在次第落下。
两人吓了一大跳,急忙躲进小巷,好在两人全副武装,虽略有小伤却无大碍。
陈高抬头看着几块被开了天窗的孔洞,脑中灵感一闪而过,好像想到了什么了又有点不确定,开口问王俊:“兄弟,我们在四楼、三楼作战时,你注意过花楼天花板吗?”
“嗯~~自动扶梯上升时看过一眼,顶上全是玻璃,手笔挺大的,应该是以前商场的装修风格,想让女人们掏钱买东西必须金碧辉煌,至少晶莹透亮。”
“也就是说除了负一层中心位置顶上是玻璃顶棚,五楼也是?”
王俊略觉疑惑的探头看了眼顶上:“对啊,我都能看到五楼的顶棚了,还挺亮的,就是没太阳。对,天使城除了图拉镇有阳光普照,其他区都没有。”
陈高点点头,终于确认灵感是什么了。
他郑重其事的搂住王俊脖子:“前辈们还在和地狱恶魔缠斗,他几乎刀枪不入,就算我豁出命死磕,多半也奈何不了他。现在我想到个出奇制胜的办法,关键在你身上!”
王俊精神大振,“说吧大师,要我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终于成长为一个有用的打鬼人了!”
“就算一张厕纸……”陈高自觉失言立刻转移话题:“你还有多少子弹,自动步枪的。”
“呃……三个弹匣吧,加上枪里的不超过一百发。”
“我把我剩下的两个弹匣也给你!你只要干一件事,朝玻璃顶棚继续射击,打通几块后,朝五楼上方玻璃顶棚射击!务必要从上到下通风,至少能让阳光射进来。”
“明白了,具体位置呢?这些子弹不够彻底摧毁所有玻璃的。”王俊再次抬头,这次看的仔细,还大致算了算总共有多少块玻璃。
“打人皮树的上方,地狱恶魔就在树下活动,他似乎不愿离开阴间大树。对哦,怪不得听到枪声不来搞死我们。”
“明白了,打完呢?”
“等着,等我们胜利归来一起逃出生天!”陈高重重的拍了拍王俊的肩,“我得去和地狱恶魔玩命了,这会儿打斗声都小了好多,我怕前辈们撑不住了。”
“安心的去吧!”王俊抬起枪,用力的抿了抿嘴,坚定的一塌糊涂。
“你再这么说话,我等会告诉地狱恶魔你才是唐僧体质,让他来吃肉!”陈高说完不再理能气死人的王俊,掏出弹匣放下,转身冲进烟雾中。
王俊已对这些放狠话的言论免疫,反而陷入了自我的悲壮情绪中。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陈大师的背影好悲壮哦。
嗯,如果前辈们、漂亮的女生和大师都牺牲了,我就……给你们收尸。
“哒哒哒!哒哒哒!”王俊认认真真的瞄准玻璃顶棚射击不停。
……
陈高进了烟雾,扫了眼中心位置,大致看清了形势。
嘴角流血的王强、胸口有鞋印的玲姐还在围着东张西望的地狱恶魔绕圈子;云鬓散乱的梅格在地狱恶魔背后七八米位置鬼鬼祟祟的跟着移动;阿诺坐在继续喷烟脸色蜡黄的莫叔身边,鼻青脸肿衣服破,像被强暴了一样。
前辈和美女们被打的老惨了。
陈高也不说话,上去就准备先干他一下,既然有了办法,就得赶紧实施。
第一步就是让地狱恶魔吃点苦头,不敢乱说乱动。
还在原地转圈找人的地狱恶魔忽见面前烟雾涌动,他习惯性的轰出一拳。烟雾中同样一个大大的拳头迎击过来,一白一黄两个拳头重重撞到一起!
“嗷!”地狱恶魔惨叫一声,飞出一腿直踹来人,身前却已渺无踪影。
他痛苦的看着手背,中指和无名指被锐器割伤,还有一丝红光在伤口流淌。又是那个没有底线的天使走狗偷袭了自己,对拳还暗藏尖刺,太不要脸了。
还没从剧痛和愤怒中冷静下来,他忽然觉得右腿脚踝处被不知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股大力往外拽!
“卑鄙!”
地狱恶魔怒吼一声,扎下马步,下盘如老树盘根坚不可摧,拉都拉不动。
烟雾中放出绳镖的陈高将黑绳交给跑过来的王强和玲姐,示意他们往后拉,自己又迅速往左绕圈子,左手一扬,又是一根毒蛇般的绳镖飞出,瞬间缠住了地狱恶魔的左腿。
往后狠命一拽,确定缠绕成功,陈高又把线头给了盘腿而坐的阿诺。
“你和莫叔一起发力往后拽,争取拉倒他!”
“那你呢?不会想……”莫叔立刻联想起陈高疯批的干架属性,心中慌乱。
“嗯,我去跟他拼了!”陈高活动了下脖颈,平淡的语气彰显了无形装逼的超高境界。
“啊!不至于鱼死网破,难道……”莫叔嘴里说着话手上不停,收起旱烟杆,伸手帮阿诺一起往回拽黑绳。
“难道王俊死了?你要给他报仇?!”像拔河一样往回使劲拉的阿诺大惊,黑里透红的脸都变白了。
“原来如此!我们和他拼了!传下去,小王死了!”莫叔急了,双手用劲,肱二头肌都鼓起来了。
“并没有!我懒得解释,兄弟们,用力拉啊!”
陈高一声吼,手持菜刀百米冲刺般冲向烟雾中心,背影像极了向末日火山前魔戒大军杀去的阿拉贡。
就是武器稍微土了些。
“呜呜呜,还说没有,虽说王俊又懒又馋又笨还没钱,可怎么也是自家兄弟。”莫叔用力拽着黑绳,用胳膊擦了擦眼泪。
“报仇啊!拉倒他!”阿诺大吼一声,竟真的将黑绳往自己怀里拽了几十厘米。
“你们是真虎啊,都不带动脑子就自己带节奏。没听到巷口有人开枪?关心关心小陈的死活才是正理。”听到动静跑来的梅格忍不住吐槽,还不忘抬起八卦镜照射地狱恶魔的脸。
之前她可不敢,能打的去救人,她哪儿敢挑衅地狱恶魔。
第289章 剁碎
陈高飘在空中,高举菜刀,造型酷炫之余又带点菜场的味道。
不知道兄弟们能不能牵制住地狱恶魔,自己乳燕投林般投怀送抱……一旦被正面暴捶,怕是会像误入女澡堂般凶多吉少。
飞翔的陈高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地狱恶魔的比灯泡还亮的光头。
陈高放下了患得患失的担心。
他歪了。
地狱恶魔左脚斜在身体前侧,右腿在后,有点一字马的雏形。
兄弟们还是挺拼的,都快把他拉劈叉了。
刹那间,菜刀已到白光头前,双手乱摆维持平衡的地狱恶魔只来得及偏了下脑袋。
红彤彤的菜刀如刀切豆腐般切下了他耳朵,嵌入了右肩肩胛提肌里!
这一刀疼的地狱恶魔叫都叫不出来,也不管身体奇怪的姿势,两只胳膊迅速收拢,想要勒死这个偷袭的天使走狗。
近身搏斗陈高复制来的特工技能起了大作用,他反应极快的右膝前冲,顶在地狱恶魔的前胸,借力一个后空翻,拔出菜刀的同时躲过了并不温馨的拥抱。
剧痛之后又胸闷气短,暴躁的地狱恶魔彻底怒了。
下意识的去追陈高,脚下自然拉扯拌蒜,差点就摔倒了。
扯绳镖的王强几人也不好受,咬着牙趴在地上拼命拉扯,希望陈高能一击致命,不辜负他们姿势狼狈手心冒血的代价。
忽然间,犹如bGm般嘈杂的枪声停了。
大厅中央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一秒后,几块玻璃落地碎裂的嗒嗒嗒声落在地狱恶魔身边,他不由自主的抬头往上看。
哗啦哗啦的连番巨响中,明晃晃的大片玻璃从天而降!
“快跑!“陈高的喊声响起。
虽不明所以,但长期的并肩作战让王强、玲姐等人知道陈高绝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他们扔了手中绳子,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此时,空中落下的玻璃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不少还是从五层楼直接掉落,威力丝毫不亚于近距离开枪。关键是落下的玻璃覆盖面广,还在中央位置的地狱恶魔根本来不及逃脱。
呯呯嘭嘭的巨响连绵不绝,砸落地面的玻璃喷溅,鬼树周围竟升腾起大股的白色玻璃烟雾,让人看不清中心位置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掉落的玻璃逐渐稀疏,玻璃烟雾慢慢沉降。
王强等人互相扶持着看向鬼树位置,目光中满含希冀和疲累。
“不知道小陈的办法管不管用,如果这都弄不死,我们就……跑吧。”
“队长,地狱恶魔还是碳基生物,这阵仗除了比扔火山里稍逊一筹,谁能活下来?”
“莫叔说的对,咦,小陈呢?”梅格探头看了下排成一行的队友,发现陈高不在。
“嘘,别说话,有动静!”
玲姐眼中带着惊愕和恐惧,似乎看到了什么。
一个血淋淋的“人”出现在视线中!
头上身上插着不少玻璃碎片,浑身上下看不出原来的皮肤颜色。他血红的脸上清晰可见肌肉在蠕动,甚至没了眼皮的双眼还在转动。
“哈哈哈!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要我的命!”
已成血人的地狱恶魔张开双手猖狂大笑,头顶和额头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白,他竟然开始生长皮肤快速自愈。
突然,一根黑色绳镖贴着满地玻璃渣悄无声息的绕在地狱恶魔双脚。
“咦?又来?!”
地狱恶魔无奈愤恨的吼声还在中途,绳镖猛然绷直往后硬拉!
猝不及防下,地狱恶魔双脚往后移动,在玻璃渣的作用下猛然滑倒,脸朝下直挺挺往前摔。
“嘭!”
尘烟再起。
“一起上!压住他双手!”
陈高的声音急促的响起,他同时冲了出来,对着地狱恶魔的左腿腿窝就是狠狠一刀!
刚要屈膝站起的地狱恶魔立刻摔回原位,不等他有所动作,后背已多了五六个人。
有人按住肩膀,有人摁住头颈,有人踩手。
所有人都拼命用力,地狱恶魔起不来了。
“为什么要按住他?有什么卵用?”
“我们又不是警察,抓他干什么?”
“他开始发力往上拱了,摁不住啊!”
众人嘈杂纷乱的喊叫声中,陈高抬头。
看向已露出天空的玻璃顶棚。
下一秒,一束阳光照了下来!
像沸水倒入油锅,地狱恶魔的脑袋开始蒸腾!摄人心魄的鬼叫声以次声波的方式横扫地面。
好似大当量的炸弹爆炸,冲击波肉眼可见的朝四面八方扩张,激起尘烟碎片无数。
“让开!让他好好晒晒日光浴!”
“哈哈!原来是这招,溜了溜了!”
“等等我,地上全是玻璃渣,扎破我靴子了!”
“我背你!”
队员们兴高采烈的闪人,地狱恶魔的后背和下身也暴露在了阳光下。
还未自愈的皮肤崩裂冒烟。炙烤的痛苦使得他下意识翻身,脸和前胸又开始消融。
垂死挣扎的地狱恶魔挣扎的起身,想要躲避阳光的直射,脚下又被狠狠一拽,再次倒地。在地狱酷刑中煎熬了几百年的求生欲,让他在玻璃渣渣上不停向前爬。
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的伸展着。
陈高手挽着黑绳,也不硬拉,慢慢跟着地狱恶魔。
像遛一条恶犬。
阳光是他求来的,地狱恶魔不甩开他,就得一直享受日光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狱恶魔逐渐变成一团血肉,越爬越慢,却怎么也不愿停下。
王强在旁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小陈,切碎他!让他灰飞烟灭!”
陈高停下脚步拉拉黑绳:“一起啊!分尸这种恶心的事情别让我一个人干。”
王强笑了,他知道这是陈高在分润功劳。
出生入死了一晚上,钱都没见着,功劳分一分也好。
十几秒后,7人围着露出肋骨和内脏的血团,整齐划一的举起手中各种法器,狠狠砍砸了下去。
几秒后,无数鬼影崩射而出!
陈高心念一动,阳光消散。
“这些可怜女人的冤魂不应魂飞魄散,让它们往生吧。”
“嗯,我念段经文,超度了它们。”王强点点头,掏出经文准备念。
“忘了你的圣经里浸泡过小陈的天使血了,你念经是要弄死它们。”玲姐鄙夷的抬手抢下圣经,“还有正事没干呢,怎么说这坨烂肉和筋头骨脑的东西属于地狱恶魔,打包运回去能换不少钱,总比空手回去好。”
“这倒是,王俊,我记得叫你带裹尸袋的,装起来打包。”
“啊,这么恶心的东西打包?”
“值老钱了,你要捧回去?”
“好吧,陈大师,借双手套。”王俊听到有钱拿,立刻就不恶心了。
陈高笑了笑,转过身准备去巷口拿背包。
“咦!不好!”
一道不起眼的黑气正贴地滑行,看方向,正是半截鬼树。
第290章 接引上天
虽然陈高不知道那道黑气是怎么回事,但明摆着是从地狱恶魔体内出来的,这要是让他逃回鬼树从而回到地狱,那不是白玩了!
说不定何时卷土重来重现人间,那不得血流成河。
几个大步,陈高在黑气快要靠近鬼树时,不顾地上玻璃渣渣,低头伸手去抓,一粒黑色珠子从战术口袋中滚落。
不曾想,他竟抓了个空!
“这是地狱阴灵!你抓不住的!”王强赶了上来吼道,同时拎起圣经砸向地面。
黑气略略停了一下,从玻璃渣子下继续向前游走。
血圣经竟也阻止不了黑气的前进步伐。
“唉,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队长,小陈,放他走吧。”莫叔上前叹道。
“我不甘心,他会卷土重来为祸人间!”陈高拔出菜刀追着黑气乱砍一气,与此同时,阳光再次洒落,笼罩在鬼树周围,照射在黑气上。
玄铁菜刀依然阻止不了黑气如毒蛇般蜿蜒向前,阳光也只稍微延缓了一下它的速度,但还是没办法让黑气停下挣扎向前的脚步。
突然间,无数鬼影从心魔鬼结晶的黑珠中冲出,围在阳光照射的鬼树周围。
女鬼愤怒抓狂的鬼叫声吵的陈高脑仁疼。
“大师,收了阳光,我们可以冻住地狱恶魔的阴灵!”南美面孔的瓦伦蒂娜摆手让女鬼姐妹们别乱叫,高声向陈高喊话。
看着黑气逐步爬上鬼树,就要进入断口逃入地下,陈高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念头一转,阳光消散不见。
“上啊!冻住这个畜生!”
“要它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做鬼也不放过它!”
女鬼们像扑火的飞蛾般向沿着鬼树上窜的黑气冲去,层层叠叠扑了上去。
刹那间,鬼树外的人皮泛起白霜,随即迅速蔓延,不消一秒,鬼树和黑气皆被冻住!
啧啧称奇的队员们围了上来,手中举着各式法器,准备再次群殴。
瓦伦蒂娜还贴心的指挥女鬼们向上或向下移动,腾出黑气中间一段:“快用你们的法器砍它!”
“上吧,都成砧板上的鱼了。”阿诺举起了圣水匕首。
“不知道能不能弄死阴灵,据说凡间一切法器都对它无效。”莫叔摇头道。
“不试怎么知道!”玲姐不服,伸手拔出陈高后腰上的金钱剑。
“试试就试试,砍!”
众人叮叮当当一通砍,冻硬的人皮砍掉不少,黑气还是像不存于世间的物质一般毫发无伤。
陈高犹豫了,他还有洒天使血的最后一招。
可天使血至纯至阳,血气在坚冰上蒸腾,这些苦命的女鬼必然会随之灰飞烟灭,万一天使血也奈何不了阴灵,还会起反作用,先废了女鬼们。
这时,黑气开始扭动,覆盖身上的坚冰开始龟裂,眼看就要脱困而出。
女鬼瓦伦蒂娜抬起半截身体,声嘶力竭的朝陈高吼:“我们固定不住它了!大师,召唤太阳,加上你的血,一定能行!”
陈高不忍的摇头:“你们受不了的,一定会魂飞魄散。”
“让它跑回地狱,我们将永远背负冲天的怨气,一样无法超生,求你了,让我们拽着它一起灰飞烟灭!”
“对!同归于尽好过永世受煎熬!”
“一起死!”
“我们要报仇!”
女鬼们疯狂的鬼叫声中,黑气一块块崩碎压在身上的坚冰,得意的舞动身躯。
陈高叹了口气,抬头看天。
队员们虽听不懂鬼话但能看见女鬼们疯狂的表情,秒懂怎么回事,也跟着叹了口气。
一束阳光再次将鬼树笼罩。
“梅格,把八卦镜给我。”
陈高伸手要过镜子,将被玻璃渣割的血淋淋的右手按在镜面上。
调整角度,将阳光折射怼向黑气阴灵。
刺啦刺啦声中,白色的水汽、阴灵的黑气、蓝色的鬼影纠缠成球向上升腾!
“嘭!”
几秒后,怪异的气球爆了开来。
只有陈高能听到的阴灵鬼叫声凄厉绝望,带着不甘和愤恨逐渐消散。
女鬼们的怨灵却奇怪的汇聚成一道道“彩虹“往上升。
“看!”王强兴奋的指向上方。
博大中正的渺渺圣音下,一个看似虚幻的白袍人停在空中,张开双手。
道道彩虹化为一群身穿白色轻纱戴着花环的女人,她们手牵手飘在空中,瓦伦蒂娜和北欧女人牵住了白袍人的左右手。
白袍人张嘴轻声吟诵,只有陈高才能听到的声音传了下来。
“她们生前并不洁净,但甘愿牺牲也要消灭地狱恶魔,已经洗涤了前世罪孽,我带她们去天堂了,你和这些勇士做的不错!还有一件事要你完成,用天使血毁了那棵地狱鬼树,勿让它为祸人间!”
“明白!拉斐尔天使,来都来了,再给点好东西吧,老放血也不是事啊。”陈高嬉皮笑脸道。
“补血很简单,你有的是钱,走了!”
天使拉斐尔笑了笑,拉着女人们慢慢升高,消失不见。
大受震撼的王俊上前一步,问陈高:“陈大师,怎么回事,这个白袍人好拽啊。“
陈高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连天使都敢怼,牛逼,如果他听的不爽,让你上去陪他,我可挡不住。“
王俊声音变的艰涩:“别唬我,怎么可能……真的是天使?”
陈高笑笑不语,大步走向鬼树,伸手到半截鬼树上方,忍痛挤压右掌伤口,一滴滴天使血落入鬼树中。
王强幸灾乐祸的拍拍王俊肩膀:“你惨了!小陈是见过天使的,他不会拿这种事情信口开河,我们都深受震撼,只有你藐视权威啊。”
“嘿嘿,你死定了。”玲姐做了个鬼脸,朝陈高走去,“认识天使的帅哥,你们聊了啥,怎么还往树里洒血?”
大家正一肚子的问题却不敢打听天使的话,既然玲姐开了口,顿时围了上来。
“小陈面子超大的,天使说了啥?“
“有没有送你点福报啊法器啊什么的?“
“能说吗?能说你就说说,不能说我们就撤。“
陈高摆摆手示意大家听好,边抽抽着脸挤血边道:“天使拉斐尔是来接这些苦命的女鬼去天堂的,作为她们甘愿牺牲也要消灭地狱恶魔的奖赏,又没有营养的夸了我们一句,最后还嘱咐我毁了这棵鬼树。“
队员们顿时嗨了,竟被天使夸了,以后只要不作奸犯科,铁定死了后上天堂。
激动的梅格正要问有没有夸她,鬼树肉眼可见的开始摇晃,地面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陈高心知天使血滴入直通地狱的鬼树根部起了作用,急忙喊道:“赶紧退!鬼树要回去了!“
等众人退出五六米,晃动的鬼树断口忽然有东西喷了出来!
两个黑色皮箱被喷掉落在旁,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即,鬼树外的人皮不断剥落,黑色树干往内收缩,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异响声。
接着鬼树往下沉降,十几秒后,不见了踪影!
众人好奇的围了过去。
鬼树消失的位置变成一块黑色泥地,在玻璃碎渣铺就的玻化砖地面上显得诡异无比。
陈高抓住阿诺的手,抬起右脚试探的踩了踩。
“还挺结实,看来鬼树回去了。”陈高长舒一口气,天使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那就好啊,看这样子,它也活不成了。”王强欣慰的拍拍陈高肩膀。
“它不是还留了两个箱子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什么恶心的鬼玩意吧。”玲姐指了指一堆玻璃渣上的两个大皮箱。
趁着阳光还没消散,陈高用八卦镜折射照了下两个箱子。
并无任何的异样。
“打开看看,应该没什么鬼玩意。”
梅格和王俊跑了上去,蹲下看了看,同时拉开皮箱拉链,打开了箱子。
下一秒,金灿灿的光和绿油油的纸迷了众人的眼。
“黄金!”
“美刀!”
“发财了!”
“小心点,小陈,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问题,应该是花楼老板将黄金和现金交给地狱恶魔保管,他藏在地狱鬼树的树根里,”临死“之际吐了出来。“
“梅格、王俊,警戒!其他人跟我一起……数钱。”
王强眉开眼笑的搓了搓手,笑的十分本色。
到了富翁的年龄,还没有富翁的账户余额。
今天,泼天的富贵,它来了。
第291章 分赃
几人不顾地上茫茫多的强化玻璃碎裂后的硬渣渣,快速围了过去。
王强兴奋到哆嗦的手刚翻开一块金砖,下面赫然出现一块块银白色的金属。
“FxxK!下面是银子,这老板是不是有病,为什么存不值钱的银子?”
“别骂了,数数有多少金砖,莫叔,小陈,你们去数另一箱钱有多少。”玲姐作为财务当家人开始分配任务。
很快,陈高和莫叔也开始骂骂咧咧。
“玲姐,花楼老板这个鳖孙没我们想象的那么有钱!这箱钱只有一小半是百元大钞,其他都是二十刀,十刀的小面额,重量倒是不轻,点清数目至少要半小时。”
“看来这是花楼平时周转的钱,妈的,我估摸不会超过50万。”莫叔经验吩咐的估了个价。
玲姐嗯了一声,注意力集中在金砖上,很快归拢到一起。
“只有8块金砖,其他是银块,谁带秤了?”
“开玩笑吧,谁出来玩命带秤的?对了,小陈是玩飞镖的,手上有数,过来掂量一下这些金砖有多重?”王强招手让陈高过来,又指挥阿诺去帮莫叔数现金。
陈高走过去捞了块金砖掂了掂份量,眉眼带笑道:“这一块大概是5公斤,8块应该是40公斤,按照今日黄金牌价……我不知道。”
“大概101美刀1克,银子1美刀1克。”玲姐随口报出数字,她平日里炒股炒期货炒金子,什么赚钱炒什么,还连带着王强的钱一起炒,贵金属价格门清。
“哦哦,这些黄金如果是足金,应该价值400万刀!银子……”陈高抬起起箱子试了试,撇撇嘴:“银子至少有50公斤,那就是克,也就是5万刀,还不一定卖的掉,就是个添头。”陈高都不用掰手指,就精确的报出了价值。
“啧啧,你们华人一个个都是数学大师,这是能口算出来的?“阿诺已经放弃数钱,干脆凑过来听。
“行啊,我也可以。“玲姐耸耸肩。
“俺也一样。“王强笑道。
“我还能算出具体金额为409万刀。“梅格的耳朵一直听着呢,凑趣的插了句。
大家心情都不错,一开始还以为黄金没多少呢,价值400万已经很可观了。
突然,原本坐在玻璃渣渣外圈的王俊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砖,急道:“有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巷道中,向这里来了,不知是人是鬼。“
陈高心有所感抬头看了眼被顶棚框架分割的天空,心念电转,收了阳光。
“一楼的人肯定看到了阳光射入负一层,周局和行动队猜都猜到我们搞定了地下妖魔鬼怪,应该是他们过来“支援”了。“
玲姐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抓起箱子里的金砖分别往王强、陈高、阿诺和自己战术口袋里塞了两块:
“银子和现金加起来最多50万,被行动队和其他小队知道也无所谓,这是我们应得的!黄金价值太高,广而告之后未必能安然落袋,所谓闷声发财,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玲姐言之有理!王俊,躺下装死!梅格,你去他身边象征性的哭一哭,其他兄弟都给我萎靡不振起来。尤其是你,小陈!出这么多血还活蹦乱跳的,合理吗?“王强指指各人,还怨妇式的看向陈高。
“好吧,我不行了。“
“我都快饿死了!“
“我被地狱恶魔打了一顿,竟然没死,五脏六腑肯定聚餐乱炖了。“
几秒后,大家或躺或坐,像在花楼连续加班的牛郎般成了软脚蟹。
一群统一穿黑制服的武装人员在周局的带领下,看似勇猛的冲了进来。
……
半小时后,晨光耀眼。
西区小队6人在自家商务车里喝水吃东西休息,可怜的王俊被送去了异管局直属医院。
他受伤颇为严重需要去医院详细检查,至少得拍x光片,看看断了几根肋骨。
“队长,我们回基地去吧,等在这儿干吗?那些女人和马夫不是都押走了嘛。“阿诺拍拍胸口挑挑眉,一副你们都懂的表情。
赶紧回去数钱分钱要紧啊。
“局长让我们等一等,他正和其他两个小队沟通联系,东区、南区小队进展似乎不太顺利。再说了,我们捣毁这么大的淫窝,也许会牵连出不少有钱有势的人,这么大功劳怎么会不当场讲讲话激励一下呢。“
“哼,还有地狱恶魔的尸体,心魔鬼的结晶黑珠!这些要算钱的。“玲姐哼了一声道。
陈高岔开了即将痛骂领导的话题,指指过道里箱子:“这36.4万和价值5万的银子怎么处理,还有……”
“嘘!都把手机关了,正好趁着有空商量一下分配。”王强警惕的低声说着,以身作则,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关了。
其他人略显兴奋的跟着照做。
分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现金我们7人直接平分,银子和局里的奖金由玲姐财务处理再平分,就是黄金有点麻烦,不管如何隐秘出手,都很容易被追踪到,毕竟是不小的一笔。”
莫叔张口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掏出根雪茄咬在嘴里,终于道:“队长,不能一直这么平分!没这个道理。“
“嗯,莫叔说的对。这一天一夜,虽然梅格一人挡住一群女人冲击死战不退;小王受创累累仍大呼酣战,我们几个也都拼死作战没有贪生怕死,但主要战力和指挥的人是小陈和老王,老是这么平分,对你们不公平!“
阿诺跟着重重点头:“没有小陈,我们在日料店就被分尸了。还有,他又不像我们有固定工资拿,得多分点。“
陈高颇为感动,谈钱还这么谦让,这种团队可以一直有。
正待说话,玲姐抬手阻止了他。
“小陈别矫情,我提个方案,现金和奖励都平分,黄金方面王队和小陈各拿75万,我们5人各得50万,如何?“
王强笑着摆手道:“那我就皮厚一点却之不恭了,结婚是要花好多钱的。小陈也别谦虚,你是拿命和血拼来的,如果不要,以后这种挣钱的事不带你玩了。”
陈高冲几人抱拳致意,不再说什么了。
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出多少力,起多少作用,大家心里有数,一味的谦让,反而显得虚伪矫情。
王强想了想又道:“对了,玲姐刚才有句话不对,黄金不能换算成美刀计价。你们一人一块,我和小陈都是一块半,至少半年内不能拿来换现金。”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等会把所有黄金给小陈,让他带回唐人街陈氏灵媒所,明天我们去那儿分赃,务必……”王强还待要交代几句口风要紧的话,密闭的商务车外突然有人拍门。
铛铛铛的声音吓的做贼心虚的几人差点拔枪。
副驾上的王强降下了车窗,露出周局温和到有点谄媚的笑容。
“周局,能别这么笑吗?太瘆人了。”王强咧咧嘴,身体战术后仰。
“你们干的好啊!本来我要请西区小队诸位去总部休整加奖励,奈何今晚的行动除了你们其他小队都不顺利,我这不是向你们求助来了嘛。”周局扒着车窗往里看,求助的眼神扫过几人,急迫的像三天没开张的站街女。
“哼,我们打了整整一夜啊,我们有哪个没挂彩?全身绑满钢板的小王还送医院了,你好意思叫我们再去战斗?”玲姐从后座探过头冷笑道。
“是是,我也知道有点不妥当,但所谓能者多劳嘛,28街毒窝油水可不少,你们出生入死一晚上都没挣到50万……”
“是,毕竟是扫黄嘛,油水不多。周局,我们喘口气喝点水商量一下再回复您?”王强打着哈哈道。
“好,给你们5分钟商量,否则分钱就晚了。”
周局笑呵呵的拍拍车身,转身走了。
陈高刚才不好插嘴,等周局一走,压低声音道:“队长,这单不要接。”
“哦?怎么说。”
“第一,子曾经曰过:上杆子不是买卖;其次,人患不均。好几个小队参与,分钱的规则是什么?难不成最后分赃不匀大打出手?第三,好打为什么要叫我们?一定遇到了啃不动的硬骨头,我甚至猜测对方有强大的火力而不是灵异力量。”
“有道理!队长,我野心没那么大,一晚上吃不成马斯克。”阿诺摇头道。
“你就是做十年任务也比不上马斯克,不过,阿诺说的对。”莫叔附和道。
“我想回家睡觉了,又饿又困。”梅格打了个哈欠。
“没钱赚还去个屁!”
“行了,别说了,我打电话给周局,就说大家身体实在是顶不住了,改日再来!”
王强心里明白,陈高说的极有道理。
就算现在参与28街战斗,其他小队未必会承西区小队的情,反而为了点蝇头小利闹得面红耳赤。另外,万一发现了大量面粉,是销毁还是分掉?
他掏出手机开机,打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直属上级(准岳父)说不。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第292章 又来了
盛夏天使城的傍晚……一点都不热。
所以,睡了一整天的陈高并不是被热醒的,而是被饿醒的。
一股难以抵挡的香味将他从被封印在床上的躯壳拽起,晃晃悠悠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一盘烤鸭和几个餐盒,散发着激起多巴胺的香气和热气。
一个全副武装的女警翘着二郎腿,看了眼光膀子穿短裤的陈高,痛心疾首的起身质问:“你说有任务要去花楼,我信了;你说可能一晚上不回家,我也信了;那你说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解释?!”
陈高都惊了:“这还不明显?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生死战斗啊!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难道不是你喜欢Sm,被女人……哈哈哈,诈你的啦。”赛琳娜笑着起身,半趴在他怀里揉搓发达的胸肌。
“我去你的!没刷牙呢。”陈高笑骂一声,将她摁回餐椅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几分钟后,陈高穿着t恤沙滩裤,大快朵颐的吃着烤鸭,赛琳娜则无聊的到处乱晃。
“啊!好疼!怎么厨房门边有一大一小两块砖头挡着门?磨刀石吗?男人就是这么粗糙,把家搞得邋里邋遢的。”赛琳娜嘀嘀咕咕着,颇有七年之痒时女人变幻出的可怕吐槽力。
“说的你好像很爱打扫卫生一样,亲爱的,请把那块小的“磨刀石”拿过来。”陈高边吃边含含糊糊的大声道。
“外面包着砂纸,很脏的啦。”赛琳娜嫌弃的拿起“磨刀石“,虽是诧异石头怎么那么重,还是乖乖的拿过去放在了桌上。
放下筷子,陈高随手扯开石头外包着的砂纸,露出黄澄澄的颜色。
赛琳娜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磨刀石是金色的?哈!我知道了,这是法器!搞的神神秘秘的。“
陈高把半个手机大小的“磨刀石“推了过去,掏出烟点上,摆摆手。
”送给你的。“
“我要法器干什么?”
“你不要?真的不要?”
“好吧,虽说我一个女警拥有法器有点不务正业……可谁让是男朋友送的呢,放在家里至少可以防鬼上门。”赛琳娜摸了摸金色砖块,表情颇为勉强。
“谁说这是法器的,这是半块金砖,大概重2.5公斤。”喷出一口蓝烟,陈高淡淡的装逼道。
“金砖?!!不开玩笑?”赛琳娜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差点像变相怪杰般瞪出眼眶。
“谈钱的时候我从不开玩笑,亲爱的,如果你还不信牙口又好的话,可以咬一口试试……哎哎哎,用湿巾纸擦一下再咬!”
陈高赶紧抓住朴实且低薪的女友的手,用桌上湿巾纸来回擦拭半截金砖,轻轻塞进她嘴里:“可以了,咬吧。”
激动的赛琳娜毫不犹豫的用力咬了咬,拿起金砖仔细端详。
“哈哈!真的有牙印!”赛琳娜双眼放光,激动胸膛起伏不定。
三秒后,她严肃了起来,依依不舍的把半截金砖推还过去。
“虽然我们彼此信任彼此相爱,甚至可以为对方挡枪,但这个礼物还是太贵重了。“
“你知道多少钱就说贵重了?高中时数学就没及格过,算得清这块金砖值多少钱嘛,去去去,赶紧拿去,我不是还有一块大的嘛。“陈高不耐烦的拿起金砖,塞进女警上衣口袋。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女朋友!“赛琳娜恼羞成怒,誓要挽尊。
“哈,昨天黄金牌价每盎司……算了,每克100美刀,2.5公斤……还是算了,2500克,你算算多少钱。“陈高冷笑道。
“一五得五,二五得十,三五,三五,三五……太难了!”赛琳娜撅起嘴都要哭了。
“好吧,允许你按手机上的计算器,拿出来了?对,100乘以2500,点清楚几个零了吧?”
“25……万?!吓着我了!”
“还要不要?”
“要!哈哈哈!哎哎,你是不是有病?!”赛琳娜忽然脸色大变,自顾自的冲向厨房,吃力的拿着大块“磨刀石”回来了。
“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能把这么一大块金砖当磨刀石扔在地上吧,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有病就得治!”
“别说看到了,你都踢到了,怀疑过磨刀石的内核是金砖吗?”
“我又不是变态,会认为地上随便一块石头是金砖。”
“这不结了,你一个警察都不怀疑,一般人怎么会怀疑?更不会偷一块磨刀石回家吧,如果我真的邀请这种神经病来我家,我就认了。”
赛琳娜为之语塞,想了想还是将金砖拿出来重新包在砂纸里。
陈高知道,赛琳娜说想要是开玩笑的,其实心里怕了。正要装一装,说自己还收了十几万刀,楼下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这么晚来拜访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去看看!”赛琳娜如逢大赦,转头冲下楼梯。
她怕自己挡不住男友的豪横自己的贪婪黄金的诱惑……
很快,陈高听到赛琳娜和来人正常说话的声音,没有跟下去。
来的应该是熟人。
陈高将金砖重新包好扔到厨房地上,回到客厅,十几秒后,赛琳娜一脸不爽的带着两个女人上了楼。
一个是风韵犹存的独立检察官丽芙·泰勒。
另一个女孩,十七八岁,褐色过肩长发、婴儿肥的鹅蛋脸型加丰满苗条的身材,穿夹克牛仔裤,是少男们喜欢的类型。
只是女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颓废劳累的样子。
“你们聊,我去巡个逻,亲爱的,有空打我电话。”被打断好事的赛琳娜公式化的和泰勒敷衍一句,就要下楼。
“赛琳娜,先别巡逻,帮我去唐人街头上买两杯奶茶,我想喝。”
“你不请泰勒女士和这位小姐喝?”赛琳娜惊讶不已,陈可不是吝啬的人。
“她们待不了两分钟,等不到奶茶了。”
“这是为何?”
“就是驴也得有休息的时间啊,最近太累了,泰勒女士,我真不是不给面子,今天凌晨我还在和地狱恶魔拼命呢。”
陈高借和赛琳娜对话,明确的拒绝泰勒。
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陈高自然看的出泰勒检察官想……白嫖他!而穿校服的女生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她的直系亲属。
看女孩三天没睡的样子就知道遇到了大麻烦。
老子不能一直玩命,尤其是刚赚了十年中产平均年薪,一点动力都没有。
泰勒苦笑一声:“陈大师,我接到异常管理局清剿北区黑恶势力的通知了,甚至还和你们周局打过电话,确认你已经结束了任务才来的。”
“知道我出生入死疲惫不堪还来?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拯救几个年轻的生命!先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温迪。现在念11年级,17岁。”
“好吧,听听故事也没什么,你们坐。”
赛琳娜摆摆手下楼去了,陈高的目光转向心事重重的温迪。
“陈先生,不知道我说的话你会不会相信,但泰勒阿姨说,她遇到过更匪夷所思的事,并在你的帮助下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所以我来了,将常人难以想象的遭遇说给你听。
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至少能给一些建议。”
陈高叹了口气,知道麻烦又来了。
如果这单收益不超过100万,我绝对不接。
第293章 死神来了?
陈高招呼两人在客厅长沙发上坐下,自己斜躺在单人沙发上调整好姿势,准备耐心的听……鬼故事。
不是灵异现象,泰勒这个女舔狗是不会贸然带人上门的,和艾迪暧昧暧昧不香吗。
虽然他不想接单,但基本的礼貌要有。
丽芙·泰勒可是独立检察官,万一恼羞成怒,调查自己巨额财产来源……也麻烦不是。
得罪女人不算可怕,得罪有权的女人就有点朝不保夕了。
青春与憔悴混合在一起的温迪,酝酿了半分钟开口道:“我在东区安德森私立高中读11年级,身体健康、家庭温暖、学业顺利、还有六七个玩的来的同学,除了经常被男孩子们追,没什么烦心事。
三天前发生的事让一切都变了!”
不知回忆起什么可怕的画面,温迪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声音哽咽沙哑,泪水夺眶而出。
泰勒抽出茶几上的纸巾递了过去,温迪抹着眼泪,胸膛快速起伏。
陈高扫了眼她的手和露出来的小臂,问:“温迪,你是学校排球队的?”
温迪大惊,转头看向泰勒。
“我没告诉过陈。”泰勒摆摆手,表情严肃。
“陈大师好厉害,你的侦探所一定生意很好!我信心足了不少。”温迪露出又惊又喜的高情商表情。
“咳咳,我开的是灵媒所。不是我要装什么,只是觉得你一个练体育很投入的女孩子,应该不是娇弱矫情的人,很好奇什么事能把你吓的魂不附体?你脖子上戴的白金十字架项链有股子圣洁的味道,普通的恶灵不敢靠近。
牛逼哄哄的恶鬼一般不会为难你一个未成年少女,真是令人费解。肯定不是小事,我猜,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才把你吓出隐藏的花瓶属性。”
泰勒露出吃惊的神色,朝陈高竖起大拇指。
温迪更是惊愕到定住了表情,半晌后兴奋的问:“大师说的太对了!不好意思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校排球队的?”
陈高指指温迪的右手:“打排球最容易受伤的部位是手腕,经常要接球,飞扑、大力扣球什么的,手腕易得腱鞘炎和皮下淤血。你右手手腕上有绷带的印子,腕骨略略红肿,位于小臂最外侧肱桡肌很发达,线条清晰……我还可以说出几条。”
“还说你开的不是侦探社?”
“你说是就是吧,严格意义上我的主要工作也是探索真相,只不过服务人群失去了生命而已。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赶紧说事,再慢点女警送的奶茶就要到了,你不是为了骗奶茶所以说的慢吞吞吧?”
“小气鬼,请我们喝个奶茶都不愿意。”泰勒笑着飞了个谢谢的眼神过去。
女检察官心里清楚,陈高在消除温迪的紧张情绪,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多笑笑能缓解压力,尤其对方是17岁的女孩。在华夏,这个年龄,就算女方主动,你都会被妇联阿姨们请去喝茶。
她只是个有36d胸的孩子。
“唐人街奶茶很好喝,谢谢,我争取喝到。“温迪也开了个玩笑。
“三天前,我们几个平时玩在一块的同班同学说好去五大湖区域旅游,趁着暑假还有几天,选择的第一站是芝加歌。
下午2点的飞机,我们早上11点就全到了。
我们正等着无聊,莉莉的爸爸打来了电话,说他本来要去华盛顿公干,突然有急事去不了,说我们可以去坐他定好航线的私人飞机去芝加歌。”
陈高咋舌不已,点上烟,安静的等她继续说。
他猜到案子会很大很麻烦,但听到学生爸爸有私人飞机,是有钱人,倒是来了兴趣。如果等会小美女手一挥,说钱不是问题……就算躺医院里我也会立刻出院干活。
一单做完直接财富自由,还出生入死打什么鬼。
“听到可以坐私人飞机大家高兴坏了,虽然我们这些人家庭条件都不错,可哪有机会坐私人飞机,买的还是商务舱呢。
莉莉的父亲很贴心的派了商务车来接我们,送到同一机场的私人飞机场地,很快我们就上了一架中型飞机。男生们说飞机是湾流最高配置的机型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内部装潢的很老派,舒适又奢华。
飞机上有十几个宽阔的座位,还有酒吧和一间卧室,舒适方便的让人以为在五星级酒店。
我坐在飞机中部位置,大概昨晚太兴奋没睡好,刚靠在座位上就有点想睡。
觉得靠背太直了,伸手去按把手下方的按钮,左手手指突然被电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缩回左手,手肘恰好撞到路过空姐的大腿。
她疼的叫了一声,身体倾斜往下倒,手中餐盘飞了起来。其中一个装着香槟的高脚杯砸在斜对面乔治的脑袋上。
杯子随后掉落在地毯上,香槟撒的到处都是。
我急忙起身向空姐和乔治道歉,还笨手笨脚的抽了好多纸巾递给乔治身旁的艾丽,让她帮忙擦一下。她们两人是情侣,我贸然和乔治发生身体接触,她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呢。两人正打的火热,艾丽又心眼小……”
陈高忍不住的举手:“如果是绯闻女孩式的混乱恋爱过程就不要往下说了,我不是情感热线,也不想和高中生交往。”
“对不起陈大师,这些细节我必须说一下,等会会再经历一次!”温迪苦笑道。
“好吧,你继续。”陈高接过回来的女警手上奶茶,示意她和自己坐一起听故事。
两人喝着奶茶窝在一起,陈高情绪稳定多了。
就当自己陪赛琳娜看了个狗血偶像剧,又不要钱。
温迪继续说道:“乔治和艾丽并没有在乎,毕竟我不是有意的,大家也没有因为这么件小事在意,山姆还坐到我身旁窗边位置,说等会看窗外景色;亨利还在看书,诺拉和莉莉在商量等会去酒吧里弄点鸡尾酒喝,反正天上没人管年龄。
没多久,飞机起飞了。
飞的特别稳,感觉好极了,等机长广播说已经到英尺高空,大家都准备松开安全带去酒吧喝一杯或聊聊天。”
我动作比较慢,乔治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艾丽也在解安全带。
突然间,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响震懵了所有人!
我左前方七八米外机舱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巨大的风声瞬间盖住了所有声音,无数的杂物向大洞飞去。
靠大洞很近的乔治,他,他飞了起来!还好,乔治抓住了椅背。
可下一秒,我眼睁睁的看着乔治消失在视线中,他被吸出了舱外!呜呜呜,他害怕扭曲的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陈高放松的表情开始收敛,掐了烟,坐直了身体:“擦擦眼泪,温迪,你很勇敢,慢慢说,不着急。”
“好的,陈大师,我继续说。”温迪醒了醒鼻涕,又道:“我还没从震惊和悲伤中缓过来,一股大力从背后猛推我,迫使我用双手顶着前面的靠背。
我身边的山姆对我大声喊话,可我完全听不见,只得靠过去听。
就在这时,一块不锈钢餐盘从我耳边飞过,吓了我一大跳,我下意识的看了飞翔的餐盘一眼。餐盘被狂风吸向敞开的大洞,正好插进半个身体已飞起来的艾丽颈部!”
第294章 做梦?
喝奶茶的赛琳娜听了大半截故事,心中已有一堆问号,温迪惊悚的说到艾丽被插脖子而死,她终于忍不住了。
“温迪小姐,出了这么严重的空难,为什么你看上去毫发无伤,这不科学啊。”
“赛琳娜警官,我来找陈大师就是因为遇到了灵异事件,哪来的科学?”
“呃……好吧,你继续说。”赛琳娜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憋屈。
准备等一会儿收拾姓陈的,皮鞭、滴蜡、观音坐莲……谁让他老是在自己不能理解的领域折腾。
温迪喝了口奶茶,看向陈高。
他正在手机上搜寻一个系列电影的名称—《死神来了》!
查了好几个搜索、社交、短视频平台,一无所获。
这个平行世界竟然没有《死神来了》系列电影。
想想也正常,毕竟真实的世界里有死亡教,它们的神就是死神。吐槽抨击死神的电影怎么可能会被拍出来,那不是妨碍信仰自由?
阿美莉卡的荷里活必须要政治正确,不会得罪某个大教派。
如果证实温迪遭遇的是死神来了的局,他就……不接单子。
老子还没活够呢,没事和死神较什么劲。
死亡教已经离开天使城,人家主动退让我还上去挑衅,这属于冲着离去的死亡教教众背影唱,常回家看看……
打定了主意,陈高放下手机伸手作邀请状,示意温迪可以继续讲了。
温迪点点头,继续说道:“艾丽失去血色的脸还在我面前晃,飞机突然向下俯冲!瞬间我和山姆就被倒吊在座位上,还好安全带牢固,我还用手撑着前面椅背,才没掉下去。
我不停的叫着救命,左侧忽然掉下来了一个人!
是穿着橙色制服的空姐。
她摔在了小酒吧的墙上,鲜血一下就喷溅了出来。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往外流,视线模糊了半秒,泪水往下滴落。这时,又一个人从后排掉了下来,她抓住了我前面椅背,是莉莉!
她另一只手拼命的挥动,嘴里喊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
一秒后,她绝望的松开了手,也掉了下去!
我清楚的看到她的脑袋撞到坚硬的实木吧台上,一下就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飞机慢慢开始拉平,机身上的大洞重新恐怖的抽吸起来,空姐和莉莉被抽飞了出去。
也许是看到了生还的希望,我不停的祈祷。
可好景不长,飞机很快又斜着往下俯冲。
我看到了破洞外蓝色的大海。
飞机正在向大海俯冲!
蓝色的大海越来越近,像是朝我扑来一样,飞机不停的颤抖,有时抬起有时落下,我意识到机长在寻求迫降。
山姆又朝我喊话,虽然断断续续的,但这次我竟然听清了。
他说马上就要迫降了,让我双手抱头,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什么的。
我还没回答他,飞机突然就发出巨响!巨震中我的面前一空,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和飞机翘起的前半身。
飞机摔在大海上,断成了两节!
我尖叫着被弹起,又落下,几乎在瞬间,海水漫过了我的膝盖正快速向上升。
山姆在我耳边大喊解开安全带,我下意识的伸手到海里去拉安全带卡扣,身边突然飘来一个人,是诺拉!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我,快速飘过,她的下半身不见了!我听到了自己的尖叫。
突然间,座椅直了过来,来不及解开安全带的我连椅子带人沉入冰凉的海水中!
海水中,我什么也看不见,身边似乎有只手在拉扯。
我知道,是山姆在拉我,可惜几秒后那只手无力的飘了开去,而我越来越喘不上气,终于,无数的海水涌入了口鼻,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间,我醒了过来!
眼前是装潢豪华的机舱,耳中听到的还是同学们的欢声笑语。
我竟然做了一场噩梦!”
听到这儿,赛琳娜再也绷不住了,站起高声道:“你酝酿了半天的灵异事件竟然是一场噩梦?亲爱的,以后收费要以小时论,太浪费时间了!我没这么好耐心,先走……“
陈高伸手拉住她,微微用力将赛琳娜重新拽回身边:“别心急,听完,故事才刚铺垫结束重头戏还没来呢。你也不想想,泰勒检察官会为一个少女的噩梦来求我?“
赛琳娜将信将疑的坐好,咕嘟咕嘟的喝起奶茶,眼中满是不耐烦。
浪费我们小别胜新婚的春宵一刻,听这个黄毛丫头谈噩梦,不是给陈面子,老娘作为女主人,早就赶你们走了。
泰勒佩服的朝陈高竖大拇指:“陈大师洞察力超群,我当时听到这儿,差不多就要赶人走了。温迪,继续说吧。“
温迪勉强笑了笑,继续说道:
“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噩梦,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知为何我下意识觉得靠背太直,想也不想伸手去按把手下方的按钮,左手手指突然被电了一下!
左手下意识缩回,手肘撞到路过空姐的大腿。
她叫了一声,身体往下倒,手中的餐盘飞了起来。一个装香槟的高脚杯砸在斜对面乔治的脑袋上。杯子掉在地毯上,香槟撒的到处都是。
天呐!我噩梦中的一切正在重演!
我愣在了那儿,一股寒意从腹部升起,吓的全身哆嗦。
艾丽起身扶起了空姐,到吧台抽了很多纸为乔治擦拭,两人嘻嘻哈哈的并不在意;山姆走到我身边,说要坐到我身旁窗边位置等会看窗外景色;我一转头看到亨利低头看书,另一侧诺拉和莉莉低声在商量着什么。
噩梦中的一切正在按部就班的发生!
我再也压抑不住恐慌到极点的情绪,起身大喊,我要下飞机!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有点不记得了,只知道我完全失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搀扶下了飞机,同学们也跟了下来。
被机场的冷风一吹,我冷静了不少。一而再的向同学们解释,说飞机会出事,会坠落,大家都会死!
莉莉的脸色很难看,她打了电话给她父亲布朗先生,之后站在飞机旁一言不发。
很快飞机开始启动滑行,我喊叫着想冲出去拦住飞机,被乔治和山姆拉住了。
很快,飞机飞上了天空!”
我傻在了空旷的机场上,同学们拖着行李箱纷纷上了商务车,不再搭理我,只有山姆拉着我上了车。
莉莉让乔治开车,他问去哪儿,莉莉生气的说要回家,不去芝加歌了。
其他同学也不说话,一个个的把脸转过去看向窗外。
商务车出机场后开向市区,大概一个小时后,快到艾丽家时莉莉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听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坐后排的我,惊愕的像看到了异形。
“爸爸的电话,他说飞机在空中发生了小型爆炸,机长呼救后将情况告诉了塔台,然后失去了联系,雷达信号也消失了。”
艾丽的话音刚落,商务车猛然刹停了。
所有同学,包括开车的乔治一起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我。”
温迪黯然的停下讲述,颤抖着去摸奶茶杯。
赛琳娜没了焦躁不耐烦的情绪,表情沉重了起来,轻声道:“前几天我看到过一则新闻,一架私人飞机坠落在了近海,说是飞机故障紧急调转准备迫降天使城机场,后来不知怎地就掉进了海里。”
陈高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问温迪道:“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第295章 死神召唤
温迪定了定神,继续开口道:“商务车里,同学们都不说话,空气就像被抽光了一样,所有人都在大喘气,我想她们和我一样,脑子都是乱的。
莉莉挂了电话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是机场安全部门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估计是把我当成恐怖分子,放了炸弹吧。
回去后,我被单独审讯了很久,整个经过说了不下十几遍,警方把我所有的社会关系查了个遍,就连有阿拉伯血统的同学也被抓了过来。
好在机场监控很多,记录了我们一行人的轨迹,我没有任何可能性在飞机上放炸弹。
等我出来,同学们已经在等在外面了,只有莉莉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回家了,她父亲布朗先生怀疑有人要暗杀他,女儿和同学只是替死鬼。”
赛琳娜举手道:“难道不是吗?飞机爆炸怎么看都是一个有预谋的谋杀,只不过你们运气不好上了飞机,我只奇怪为什么你能预见空难。”
温迪摇头:“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来找陈大师了,赛琳娜警官,如果仅仅如此,我也不会这么痛苦,说句不好听的,莉莉的父亲遭遇暗杀对我的情绪影响微乎其微。
我们是同学,又不是亲姐妹。”
“后续还有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不起,我职业病犯了。”赛琳娜来了精神。
“没关系,我半夜才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也就是前天,我一整天都没出门,门外多了两辆车,几个一看就是警察在蹲守。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我。
傍晚时分,山姆打来了电话。
他,他说乔治死了!”
陈高咧了咧嘴,摁住惊愕到憋不住的赛琳娜,心里开始盘算。
该死的还是死了,飞机上乔治第一个死,现在还是第一个死。
还真是按顺序来。
“他是怎么死的?谋杀还是意外?”赛琳娜并不知道整件案子被死神阴影笼罩,习惯性的以为杀手再次作案。
“意外,山姆电话给我讲了全过程,当地警署查了附近监控后确认这是起意外事故。
前天一早,乔治约了山姆去球场打篮球,准备出出汗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
山姆说,他们和几个球友打了十几分钟后,打出了脾气。
乔治不顾一切的上篮,在空中被一个黑大个扛了一下,失去了平衡,脑袋向下跌落!
还好山姆反应快,接了一下他。
乔治也没怎么在意。见篮球飞出球场,自顾自的跑出去捡。山姆看见一辆自行车朝他飞快骑来,眼看要撞到时,乔治急忙闪躲,双脚已踩到车行道的黄线上!
球场旁的公路是进城的必经路段,过往车辆不断。
一辆大巴贴着乔治驶过,没有碰擦到他。乔治心有余悸的朝山姆挥挥手,突然一股大风不知何时刮来,扫过篮球场,吹得球场上的人睁不开眼。
山姆背对着大风,脚下站不住往前移动。
半秒后,大风吹在乔治身上!
他再也站不住了,右腿往后退。
就在此时,公路上一辆泥头车蛮横的一闪而过,乔治不见了!
等山姆和球友们赶到公路旁,找到乔治,他,他已被碾成薄薄的一层。”
温迪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哆嗦,眼泪不受控的滴滴答答往下落,哽咽的继续道:“乔治虽然幼稚又好色,但人很好,我们从小学起就是同学……对不起,我不是爱哭柔弱的女孩,只是连番的死亡让我承受不住了。”
陈高沉思两秒,问:“温迪小姐预见了空难,然后空难真的发生,第二天同学又死了,听上去的确匪夷所思。
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地球上有80亿人,样本足够大,偶发性的巧合也不是不可能。也许预见空难是你对坐飞机极度担心造成大脑皮层潜意识的胡乱组合,俗称做恶梦,然后飞机又巧合的发生了事故。”
我想警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迄今为止,我没有听到什么灵异现象。“
赛琳娜点点头,深以为然,讲了半天连个恶鬼都没出现,差评!
温迪想要辩解,话到嘴边顿了顿,又说道:“请让我讲完,还有事要发生。”
“还有?好吧。”陈高也开始头皮发麻。
“昨天早上11点,我去参加乔治的葬礼。在墓地举行的葬礼上同学们全都一言不发,看我的眼神非常古怪,似乎我是不祥之人,给大家带来了灾祸,我只能默默的为乔治祈祷。
就在我低头念圣经时,一个全身黑袍的高个子从我身边走过。
我清楚的听他轻声说:“该死的人必定会死,没人能逃过死神的召唤!”
冰冷的谶语和死亡的气息吓的我全身发抖,等反应过来想找黑袍人,他已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
山姆看出我的异样,跑过来问我怎么了,同学们也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正想把刚才黑袍人说的话讲给大家听,才觉察到大家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厌恶和恐惧。
我大口的喘气,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开口前,一张纸忽然从空中飘飘荡荡落下,正好落在我们几人中间。
那是一张死神的图像!
死神穿着黑袍,恐怖的骷髅头,手持长长的镰刀!
一股凉气弥漫了我的全身,喉咙像被人捏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来后我立刻通过父亲找到了泰勒Aunt,她听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打了好几个电话,在艾迪先生的强烈推荐下,我们来找陈大师寻求帮助。“
陈高五官都聚到了一起,十分苦恼,略想了想问道:“我看的出温迪小姐受过良好的教育,父母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加上泰勒女士的作保,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请你回忆一下,那张死神图上是不是有大大的字,俗称口号或标题党。我猜应该是死亡教的宣传画一类的东西,不用太在意。至于那个黑袍人,完全有可能是你幻想出来的,压力太大产生幻觉,我系统的学过心理学,要不给你做套测试题?“
温迪面色凝重两眼放空,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点点头:“也许吧,陈大师,如果这些看上去像预兆一样的现象不是巧合,那代表着什么?“
陈高叹了口气,说:“我的主营业务是帮助怨灵和亲人见最后一面,再传递点信息找个阿猫阿狗啥的,最多遇到害人害鬼的恶鬼动个手,杀几个。死神来了这种高级业务我万万不敢接啊,它会把我也带走的。“
一旁的丽芙·泰勒兴奋的站起,指着陈高大声道:“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能说出死神来了这种话。陈大师,你就不要装柔弱,低调的让人以为你是个画家。”
“我本来就是个画家好嘛!“陈高指了指墙上赛琳娜的大幅超现实画像,摊摊手,转过头对温迪道:”温迪小姐,我认为你的遭遇纯属巧合,如果不是……我也没有办法,赶紧回家吧。”
温迪满是期盼的表情耷拉了下来,肩膀往下落,要不是沙发有靠背她可能已失望的倒地不起。
她这么干,光赔钱就能赔死陈高。
泰勒看了眼温迪,蓦然起身,抓住喝奶茶的陈高就往走廊上拉。
“哎哎,你斯文点,我女朋友在啊,你想怎样?”
“借一步说话!”
“别去卧室容易被误会,我们去厨房。”
两人先后进了厨房,拉上移门,泰勒用略带乞求的口气道:“陈大师,温迪的父亲是某个部门的高官,具体位置和身份不能说,大概就是总统身边的人。他和我的父亲是利益共同体,第一次开口求我帮他。所以,我也第一次开口求你……”
“咳咳,泰勒女士,你不是第一次开口求我。”
“陈大师,上次你在旧城被追杀,是谁救你的?!”泰勒提高了嗓音。
“唉,人情债不好欠。可这种事我也没遇到过,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问问我们队长?看看异常管理局有没有遇到类似案件,怎么处理的?”
“我已经看过异常管理局的档案,没有找到类似的案子。”
“呐,不是我胡说吧,我也爱莫能助。
天也不早了,各回各家,让温迪吃几颗安眠药睡个懒觉,不行最近别出门,等事情过去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陈高大喜,喋喋不休的帮温迪安排上了。
“如果官方能解决,我怎么会找你,别找借口了,该你还人情的时候到了!“泰勒双手叉胸,开始索要人情债。
“~!@#¥%……&*”
陈高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趟这趟浑水,但也不能直接赶人走,司法机关的人能量还是很大的,人家又真的救过自己和兄弟们的命。
沉思了几秒,陈高左手一伸,将一支绳镖拍在泰勒手中。
“死神笼罩这种事我没遇到过,也很难辨别真假,一时想不出办法解决。借一件法器给温迪小姐,一般的妖邪恶鬼不敢靠近,也能逢凶化吉。”
泰勒终于露出笑容:“你亲自送给她吧,再教一教怎么使用。”
“不是送!是借,!这种级别法器你出多少钱都买不到!”
“行了,行了,走吧。”泰勒敷衍的摆摆手,拉着陈高往外走,一副到手绝不归还的无赖嘴脸。
半晌后,陈高将绕了几圈的绳镖挂在温迪脖子上。
“这枚绳镖上带了天使血,我建议你,除了洗澡任何时候都不要脱下,一般情况都能护你不受恶魔恶灵的骚扰,死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应该也会怕。
万一还是搞不定……我也搞不定。”
第296章 我说话声音大了些
泰勒苦口婆心、恩威并施、金钱攻势轮番上阵,服务费都开到了50万,陈高还是不为所动,说自己业务连轴转,导致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创伤应激障碍云云。
最重要的是没时间陪热恋女友,长此以往,脸上冒痘激素紊乱家将不家……
喝了两瓶水,磨磨蹭蹭到收费电视出现肉搏场面,泰勒才骂骂咧咧带着温迪走了。
赛琳娜站在窗口,看着两个女人上车驶离,不解的回头问:“你一向事业心很强,有钱赚就开工,怎么改了脾气。”
瘫在沙发上的陈高伸出绑着绷带的左手:“赚钱哪有这么容易,为了这两块金砖和十来万小钱,左手都快割烂了,流的血至少有200cc,还被地狱恶魔一通猛踹……更重要的是,这单太危险了,我何德何能敢和死神周旋,会死人的!”
赛琳娜快步走到沙发边,心疼的抓起他左手:“那就不接了,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是随便吓唬泰勒和温迪,说什么死神来了。”
“听温迪的描述,很像!如果确实如我所料,这将会是一个死局,参与进去既危险又可能徒劳无功,拯救不了温迪和她的同学,何必呢。”
“反正你拒绝了,受伤就早点睡吧。”赛琳娜拽起陈高要去卧室。
“我睡了一天了,还是做点爱做的事吧。”陈高恬不知耻的抱了上去。
“你不是说伤痕累累吗?”
“对啊,但你可以动啊。”
“动一晚上,通”宵达“蛋吗?哼,体力好的像种马,我看你就是怕死不接温迪的单子。”
“怕死不对吗?”
“嗯……”
在陈高的揉揉搓搓下,赛琳娜失去了女警大声说话的能力。
……
第二天一早。
经过一夜恶战身体被掏空的陈高被床头柜不停震动的手机给吵醒了,火冒三丈的坐起身接通电话,刚想问候对方祖宗三代及旁系亲属,手机那头专业的声音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的表情从愤恨变成了狂喜,又切换成了茫然和沮丧。
身边已睁开眼的赛琳娜看着他影帝级别的脸部表情切换,好奇心已顶到了喉咙口,陈高刚放下手机便迫不及待问:“到底是谁的电话,至于这么大喜大悲吗?”
“医院血液和癌症部打来的电话,安妮的骨髓配对成功了,找到了合适的捐赠者。”
“啊!太好了!赶紧穿衣服,去告诉安妮这个喜讯。”赛琳娜白花花的冲出被子,到处找由里到外的衣物。
陈高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幽幽道:“捐赠者在州立监狱,没办法进行医学操作。”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爸爸有狱警同学,把捐赠者拉出来半天一天的……好像有点难度。是不是抽血就行?最多疏通关系,让医生就去抽血。”
“没这么简单,初配成功后,捐献者需要进行身体检查、并做骨髓配对高分辨检测。高分辨结果相合后,入院检查。入院后第1~4天注射动员剂,动员剂可促进造血干细胞大量生长释放到外周血中,在第5天采集造血干细胞,捐献采集过程类似采血。
麻烦也就算了,最大的问题是,捐赠者是死刑犯!
医院和相关机构到处匹配安妮的血型,实在是配不上才收集了监狱内曾经签署过捐赠骨髓中造血干细胞的人员,结果你也看到了。”
赛琳娜还在震惊中,陈高摇摇头又补了一句:“更要命的是,捐赠者还有一个月就要被执行死刑,医院的人想去见他,监狱方根本不让。”
“你不能一口气说完嘛?!!以后我等你脱了裤子拔腿就走,看你怎么办!唉,可怜的安妮,好不容易有了希望……”
“不行!绝不对就这么算了,我要去监狱见他!”陈高撩开被子,同样开始在地上找衣服穿。
“我打电话给警长爸爸,安排你去探监。”赛琳娜穿好内衣,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是世上心肠最好的女孩,赶紧打。”
半小时后,两人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在餐桌两侧相对而坐,桌上小黑送来的鸡蛋饼都不香了。
“警长爸爸真没用!去监狱看个死刑犯都搞不定!要他有何用!”
“别这么说,快要执行的死刑犯的确限制紧一些,警长爸爸尽力了。”陈高轻拍赛琳娜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一旦错过安妮就死定了。”
“最近她怎么样,我太忙了,好几天没去看她了。”
“我昨天巡逻时经过去看过她,安妮脸白的像死了三天一样,护士卡梅拉偷偷跟我说,她又吐血了。”赛琳娜黯然低声道。
“妈的!老天不公,她做错什么了,不行,我一定要搞定这件事!”陈高表情扭曲,赌气式的掏出手机。
“你准备干吗?难道,难道找人去劫狱?!”赛琳娜震惊之余,醋意大发,同床共枕的爱人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触犯法律。
“你神经病啊,就算劫出来也不能把人送到医院做医学操作,我准备打电话给丽芙·泰勒检察官,她人脉广背景深肯定能让我见到死刑犯。”
赛琳娜摁住了他的手:“昨晚你刚拒绝了她的恳求,现在去找她……大龄剩女泰勒女士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陈高苦着脸道:“我又不傻,当然知道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但安妮的命比我的脸重要多了,大不了就从了她。”
“好吧,看来这单跑不掉了,为了你的女同学还真是尽心尽力。”赛琳娜酸唧唧道。
“我是安妮的监护人!如果在华夏,安妮得叫我一声教父。”
“哼,算了,男人重情重义总是好事。”
“我打电话过去卑躬屈膝的求泰勒,如果能去监狱和捐赠者见面,我们先去告诉安妮这个喜讯,让她高兴高兴。”
“你打吧,跪着打,千万别大嗓门。”赛琳娜捂着嘴库哧库哧笑道。
“你不会觉得我很怂,丢人吧。”
“不,我觉得你是世上最帅最勇敢的男人!”赛琳娜撅起屁股越过餐桌,重重的给了陈高一个吻。
“我也觉得,嘿嘿。”陈高傻笑一声,点击手机上泰勒的号码。
嘟的一声后,电话马上接通了。
“泰勒检察官,有空嘛?”陈高的声音像昨晚问赛琳娜能不能再来一次那么温柔。
“呃……陈大师,你怎么了,说话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错误?”泰勒放下手中文件夹,皱起眉头。
“昨晚我对你说话声音大了些,太不绅士了。”陈高的声音越来越肉麻,赛琳娜拼命的撸手臂,恶寒难挡。
“哈,你不对头!一向说话直接,鸟都不鸟有钱艾迪的陈大师变得这么肉麻,说吧,你想干什么?”
泰勒同样冷的不行,她倒没有不切实际的遐想,陈高会看上年近四十岁身体各部位难以克服地心引力的她。
“我有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忙,想请你这个大检察官帮一下。”
“吼吼,昨晚是谁拼命拒绝我?怪不得今天变的女人味十足,说吧。”
“是这样,我有个女同学得了白血病,她父亲临死前托付我做她的监护人,天可怜见,医院终于找到了骨髓适配者。”
“安妮是吧,我听你和艾迪说过这事,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这是好事啊,要不要我介绍顶尖的血液方面专家给你?”
“这倒不用,只是骨髓捐赠者犯了事进了监狱,捐赠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遇到了困难,我想进去探视一下他,劝他继续捐赠,完成医学操作。”
“这是救命的好事,我可以帮你斡旋,对了,捐赠者犯了什么罪,判了几年?”
“也就杀了两个人,判了死刑,还有一个月执行。”陈高小心翼翼道。
“咳咳咳!陈!你是在耍我吗?死刑犯就是直系亲属也很难探视,你不是他亲人又不是律师,怎么探视?还让人献骨髓!不可能!”
“不用抽骨髓,就是抽点血而已,丽芙,你的医学知识略缺乏了些。”
“这是重点吗?!这根本不是小忙!”
“那你看我还有机会吗?”陈高可怜兮兮的问道。
“哼,除非你先从了我的愿!”泰勒得意洋洋的口气像极了黑道女boss看上了小弟。
“献身?不好吧。”陈高开始装傻。
“别装了,你就那么害怕所谓死神?”
“虽然你是外行,但你也跟着异管局驱逐过死亡教,不知道死神是他们的神吗?那是地狱的神仙啊。我怕的是全力以赴也不见得能帮的了那帮学生。”陈高肃色道。
“10天,不,7天,只要你保住温迪7天没事就行。”泰勒认真的答道。
“哦?为什么只要7天?“
“昨晚我和温迪父亲说过你的判断,他给一个大法官打了电话,对方知道你的鼎鼎大名,两人对你的判断深信不疑。所以温迪父亲打算送温迪去梵蒂冈住一阵,现在还在运作,希望教廷能保住温迪。“
“不一定行,我陈高保不住的人教廷也未必能行,我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扭转局势。”
丽芙·泰勒激动的站了起来:“如果你能保住温迪和她的同学,我一定帮你搞定监狱。“
陈高也提高了音量:“好,我们互相帮忙,解决所有问题。”
第297章 尊重各人命运
得了陈高的飞镖,从泰勒嘴里知道陈高杀鬼屠魔的光辉过往,温迪心安了不少。
大师都觉得不对劲,至少自己没得被迫害狂想症这类的精神疾病。
想起闺蜜艾丽正在经受失去男友的巨大痛苦,睡了一个安稳觉的温迪决定马上去看她。
艾丽急需安慰和支持。
过了这几天,同学们和艾丽应该明白过来了,是温迪我不顾会被当作神经病的大喊大叫才救了大家。
对了,为什么我没预见到乔治的死?
难道要待在一起才能感知到?
带着疑问温迪徒步前往同一小区的的艾丽家。
艾丽开了门,温迪发现莉莉·布朗已经到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有说有笑起来,谈到学校和同学,艾丽又想到了乔治,不禁泣不成声。
温迪安慰了艾丽几句,岔开话题:“昨晚我在父亲朋友的引荐下,见了一位善于处理灵异事件的大师,他听了我们的经历提出一个堪称恐怖的概念。“
机灵的莉莉立刻搭话:“他怎么说?”
艾丽也抬起了头。
“如果那天没有我在飞机上做的噩梦,大概率我们都已经死了,对吧。”
莉莉和艾丽互相看看,凝重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死去如今还好好活着,用陈大师的话,我们被死神笼罩了!所以乔治还是死了,我们也有可能步他的后尘,一个接一个死去!”
两个女孩大惊失色,同步打了个寒颤。
恰在此时,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
叮咚叮咚,一下接一下,三个女孩吓的抱在一起,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门铃响了几下,有女生喊叫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像是……诺拉?”
“是哦,我去开门。”
“等会!我带着大师给的法器,跟你一起去。”
艾丽小心翼翼的将大门开了一条缝,下面露出莉莉和温迪两个脑袋。
外面的确是气的红温的诺拉。
“为什么不开门?你们三个搞什么!”
确认了来人,艾丽马上卸掉两个门链,一把将人拉了进来。
温迪正要转身进屋,一股阴风悄无声息的跟了进来。
她胸前两山之间吊垂着的绳镖突然放出微微红光!
下一刻,阴风倒卷,消失的无影无踪。
敏感的温迪感受到了风的变化,慌忙关门。
大门关上后温迪的心立刻平静了下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只是风大了些,想多了。
牛仔裤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温迪掏出手机看了眼马上接起。
“温迪,我和陈大师说好了,他会贴身保护你和同学们,手机号码已经发给你了,马上打给他。”
“他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又同意了,你加钱了?”温迪好奇的问道。
“废话真多,打电话,马上!”泰勒粗暴的吼道。
温迪委屈的扁扁嘴,挂了电话,找到新收到的泰勒短信,拨出了上面的号码。
“你好,master陈,我是温迪,泰勒说让我打电话给你。”温迪小心谨慎的轻声道,昨晚陈高一身煞气强悍精壮的样子让她不敢大声。
“一个人?还是和同学在一起?”电话那头陈高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免提,正在笨拙的穿西装,他要去见泰勒检察官。
温迪心中略觉奇怪,还是坦诚答道:“我在艾丽家,你知道的,她失去了乔治,我来安慰可怜的艾丽……”
陈高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说答案就行,你们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就别带修饰和情绪这种无用的东西了。
幸好你已经在艾丽这里了,你们7个,不,6个同学,还有谁在?“
“还有莉莉和诺拉,我们四个女生在。“养尊处优的温迪委屈加害怕,声音颤抖的像半夜走在天使城市中心被黑叔叔们窥视。
“非常好,去你同学中间,打开免提,我有话要说。”陈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温迪如提线木偶般走到客厅茶几旁,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中间,挥挥手,示意大家看手机。
此时,陈高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四位同学,你们可以称呼我陈。我是一个灵媒,也是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的顾问,常和恶鬼恶灵打交道,算是灵异现象的解决专家。
温迪的长辈委托我来保护你们,我已经接了单子。
长话短说,温迪已经把你们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说实话,我没到现场不能完全判断事实真相,但基本肯定你们遭遇了邪恶的灵异力量。
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最快也得晚上赶到,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按我说的做。如果某位同学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我招摇撞骗请自行离开,反正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温迪同学。
都清楚了吗?信我的留,不信的走。
我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各人命运。
你们有30秒做决定。”
莉莉、艾丽和诺拉惊愕的看向温迪,不知如何是好。
温迪捂住手机轻声道:“陈大师是泰勒独立检察官找来的专业人士,服务费我爸爸出,相信我,他在异常管理局中非常出名,昨天还拒绝我来着,不知泰勒是怎么说服他的,你们信我!”
早已吓坏的艾丽拼命点头,莉莉也同样不头铁,点头同意。
诺拉迟疑了一秒,跟着点头。
温迪释然一笑,放开手大声道:“陈大师,我们都听你的,有这么危险吗?”
穿好西装西裤的陈高开始往身上装法器和手枪,加快了语速:“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出门,围坐在客厅或卧室,中间放上我借给你的绳镖。还有,不能去厨房开明火或电磁炉之类的东西烧煮东西,熬一熬,我晚上就到。
如果要去厕所,你们一起,带上绳镖。还有,尽量不要开空调或多余的电器。
除非房子垮塌你们四人不要出去,更不要离开绳镖3米远!
尤其是艾丽和温迪!“
诺拉犹疑的问道:“大师你好,我是诺拉,为什么她们两个要特别小心,既然我和莉莉没事为什么不能离开?“
莉莉同样有点怀疑,附和道:“对啊,大师,你怎么自圆其说。“
陈高已拿着手机下了楼,情商归零式答道:“温迪是金主的女儿,当然不能出事。至于艾丽同学……如果你们真被死神看上了,那下一个就是她!
至于诺拉同学的疑问,我不加修饰的回答你。
死神如果没在艾丽同学身上得手,它会自动跳转下一个目标!
温迪,在你的梦里,谁第三个死?“
三个女孩脸色开始生理性美白,同步看向温迪。
她苦着脸道:“第一个乔治,第二个艾丽,第三个是莉莉,第四个可能是诺拉,也可能是亨利,我没看到,第六个是山姆,最后一个是我。“
陈高还没发话,诺拉猛然站起,惊慌失措的大喊:“那亨利和山姆不是也危险了吗?大师,怎么办,救救他们!”
“隔了两个人,他们应该没事吧。”陈高不确定的答道。
我又没和死神干过架,谁知道它移情别恋的速度快不快。
第298章 我是冤枉的!
对温迪两个男同学的生死存亡,陈高……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荷尔蒙爆棚的男孩多讨厌,为什么要为他们操劳拼命?最重要的是……没给钱啊。
他只是让温迪打电话给山姆和亨利过来汇合,如果不愿,那就看命。
一路加速、漂移、急刹,十几分钟后,陈高已在独立检察官办公楼外路边,谄媚的开门,请同样一身西装快速走来的泰勒上车。
“你这车不行,坐我的去。”泰勒指指路边一辆黑漆漆锃锃亮的雷克萨斯,“谁家好人的车上有弹孔的痕迹,还是一辆拉土豆的皮卡,不符合我独立检察官专业冷酷的形象。”
“你说了算,现在就出发?你和监狱方面联系好了?”陈高脾气变的极好,完全不解释。
“比我想的还要麻烦,上车说。”
两人上了车,泰勒和陈高坐在后排,专职司机回头问:“boss,直接去州立监狱?”
“不,去开斯克超市。”
车平稳的开了起来,陈高一头雾水自恋的道:“丽芙小姐,我吃过早餐了。”
泰勒冷笑一声:“谁管你吃过没吃过,去超市是为了买几十盒甜甜圈,有寿司的话也买十盒八盒的,对了,钱你出。“
“钱不钱的倒无所谓,送给谁?难道我们要请犯人吃午餐?“
“请狱警吃,半小时前我和监狱长打电话,说要去看看那个叫本的死刑犯,是今年司法审查的一项内容。
他想也不想……一口就拒绝了,满口套话官话,装的不行。
我说州立监狱不让独立检察官和死刑犯接触,违反了联邦法律第238条11款……“
陈高用崇敬的目光瞻仰式的看着她:“泰勒女士,张口就能说出比百科全书还厚的联邦法律具体条款,功底太深厚了。“
“我瞎编的。“泰勒面无表情道。
“这样也行?“陈高三观大受震撼,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我在监狱长尴尬害怕不及思考时,又和他谈了谈我父亲对州立监狱建设的支持,保证一旦监狱有任何风吹草动暴乱骚乱什么的,一定马上派兵支援,他这才态度软了下来。
压低声音跟我说上面有指示,对ben这个死刑犯要严格看管,务必保证执行死刑前不能接触任何人!“
陈高茫然了几秒,唤醒了脑中安妮父亲死去的史密斯律师的专业知识。
“不对吧,死刑犯也是有人权的,可以见律师见亲人甚至要求见媒体,ben干什么了?弄死了呛普的儿子?“
“差不多,听说他用匕首插死了参议院的儿子,插了十七八刀,老惨了。“
“听说?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拿不到卷宗,监狱长说的。“
“这下麻烦了,既然上面发了话,估计ben天天被海扁天天饿肚子,身体肯定很差,这还怎么输血?“陈高唉声叹气,心都凉了半截。
“你还是担心他会不会同意捐骨髓血干细胞吧,同意后怎么医学操作也是个大问题。”
“如果是我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也不会同意,安妮的命好苦啊。”
“只要你不放弃,她就有希望!”泰勒打了一针鸡血后,露出了小人的真面目:“如果此事没了指望,你也得保护温迪的安全。”
“放心吧,我们华夏人有句古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泰勒听着翻译过来的英语有点难以理解,但不妨碍她确认陈高眼里的坦荡和真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点自惭形愧。
“进了监狱你就是我的助理,不要透露你的灵媒身份,尤其是在监狱长面前。”
“他们会检查证件的吧,我会被抓起来直接关起来,连上法庭的过程都省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我的助理,这是你的证件。”泰勒一本正经的递给陈高一张胸卡,示意他吊在脖子上。
陈高咧着嘴看了看,还真是属于自己的证件,照片、职位、姓名,一应俱全。
独立检察官权力也太大了吧……我喜欢。
……
下午两点,两人进了州立监狱,和监狱长在他的办公室见了面。互相介绍一通商业互吹后,胖如皮球的监狱长,郑重的提出几点要求。
“第一,见面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
“我反对!监狱本身也是我们监察的范围,我们和犯人的对话不能受到狱方监控。“陈高义正言辞的大声道。
他对新工作的适应之快投入之深,看的身旁泰勒目瞪口呆。
我特么还没说话,你一个小弟……算了,不是真的手下,否则当场就开了。
她只得出声附和:“我的助理说的对,可以在有监控的房间里和犯人进行交流,你们一样可以防患于未然,效果一样。”
监狱长撇了撇嘴默认的点头同意,接着道:“第二,你们必须交出身上的武器、手机、录音笔和其他摄录设备。“
“那是自然,我们是法律工作者,不是记者或律师。“泰勒坦然的将手机放在桌上。
陈高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手枪、菜刀、金钱剑、绳镖……
层出不穷的杀伤性武器,差点让监狱长拔枪。
你是来劫狱的吧。
陈高歉意的笑了笑,开始胡说八道:“其实我是丽芙小姐的贴身保镖,是泰勒将军派在她身边的。在混乱的阿美莉卡,一个老父亲对从事法律工作的女儿非常担心,可以理解吧。“
监狱长松了一口气,点头表示同意,“你一定是军中的高手,监狱里的确有些犯人丧心病狂,走过路过牢房都要防他们出手抓人,发起狠来,能一口咬掉人的耳朵。陈助理,保护好泰勒女士,出点事将军会把监狱荡平的。“
双方达成了共识,监狱长带他们往监狱深处走,陈高拎着两个大袋子,看到一个狱警就发一盒甜甜圈,片刻功夫就让如临大敌的狱警们松弛了下来。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一间七八平米的密闭房间内,一个戴手铐脚链的高个子被带了进来。
面前之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黑色的头发又长又乱,胡子拉碴。面容消瘦眼神绝望,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如同一个死去的活人。
等狱警退出去后,泰勒示意陈高可以开始了。
陈高默不作声的拿出一盒甜甜圈打开,推到ben的面前。
“你吃东西,先听我讲,oK?“
形销骨立的ben闻到了甜甜圈的香气,眼神有了一丝波动,看了眼陈高,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他以为又是无止境的审讯和折磨,没想到来的是华人,看样子就不像是警察或狱警。
饿极了的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抓起一个甜甜圈就往嘴里塞。
活像穿越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成为他们中不幸的一员。
“本·尼克,你可以称呼我陈,我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不想骗你。“
“唔唔,我听着。“ben已经吃完一个甜甜圈,生怕会被抢走其他5个,慌忙回应点头,一看就知道过的比天使城市中心的流浪汉还惨。”
“你曾经登记过骨髓捐赠,就在今早,一位叫安妮的花季少女和你的血型及其他生化指标匹配上了,我是她的……教父。
我的来意很明显,希望你能为安妮捐赠骨髓造血干细胞。”
ben疯狂的咬食吞咽,心不在焉的随意点头,看上去一点都没听进去。
陈高叹了口气,又从地上袋子里掏出瓶可乐,细心的拧开,起身隔着桌子放在他面前。
“谢谢!唔唔,你再说一遍。”ben有点不好意思,更怕食物和可乐被收走。
陈高耐心的等了三分钟,等甜甜圈和饮料被风卷残云后,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ben听清了他的话,呆滞的眼球开始转动,逐渐开始放光,最后剧烈震颤。
“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只要你帮我摆脱罪责,我一定捐赠骨髓!”
ben身体前倾,伸出带手铐的双手不停舞动,就像溺水者见到了救生圈。
第299章 消失的爱人
陈高反应极快,一把摁住本的双手。
极为严肃的看着他的双眼:“本·尼克,如果不能控制好你的情绪,一分钟后会有一群体重是你三倍的狱警进来跟你玩叠高高的游戏,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狱警这个称谓冲进本的耳朵,他一下僵硬了,肉眼可见的开始“萎缩”。
坐直后ben喘着粗气,尽量克制着压低声音:“陈先生,我根本没有杀马特先生,我甚至不认识他,也没有杀害妻子艾米!我是无辜的,他们甚至不给我请个像样的律师……”
陈高也算识人无数,面前这个瘦的像鬼一样的男人如同捞到救命稻草般的表情是演不出来的。
他反而变态般的开心起来。
本真要十恶不赦,恐怕说破嘴皮也是不肯救人的。钱也不会要,毕竟人都快噶了,监狱里也没地方消费不是。
送好吃好喝的也很难,参议院不会让他做个饱死鬼的。
万一他真是冤枉的帮忙调查还他清白,安妮指定是有救了。
在我面前他也撒不了谎。
陈高正要问个仔细,泰勒神色凝重的拉住他,眼神往上瞟了瞟,墙角一个摄像头赫然入目,陈高故意活动了下脖颈。
余光扫过,摄像头旁竟然有一支麦克风。
他立刻抬手阻止本说话,靠过去在泰勒耳边问:“真的不能谈论案情吗?”
“还有3分钟,监狱长会带人冲进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出去挡住他,你才有三分钟,抓紧时间!”
“三分钟能干什么?我没这么快啊。”陈高并不是开车的抱怨。
“这我不管,时间窗口就这么点!”泰勒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高犹豫了一秒,决定……搞鬼。
掏出三枚许久未用的大洋,手腕一抖,三头矿工鬼飞了起来。
“郑六,余小二,看到摄像头了吧,给它搞短路了;马三,等会我打晕瘦高个,你进他身体,复制他最近半年的记忆,主要是他被警察抓住前后发生的事。”
两头矿工鬼不假思索的飞起,冲着摄像头去了。
马三苦着鬼脸道:“恩公,我记性不好啊。”
“我问问这家伙案发的时间,争取少复制一点记忆。”陈高轻声说着鬼话抬头看了眼摄像头,两头矿工鬼缠绕着拉扯着,机器上闪烁的红灯忽然灭了。
低头扫了眼茫然无措的本,陈高低声问:“案发是几月几号?”
本脱口而出:“6月1日。”
陈高抱歉的笑了笑:“时间来不及,我只好用最快的方式获取你的记忆了。”
话音未落,陈高就给了本……一拳。
标准的上勾拳打在本的下巴上,他两眼一翻重重倒在椅子上,昏死了过去。
马三鬼影一闪,从本的耳朵里钻了进去。
此时,门外激烈的吵闹声越来越近,嘭的一声,似乎有人被怼在接待室门上。
陈高心急如焚又束手无策,马三读取本的记忆要多久他心里没数。
犹豫纠结时,球形门把手开始转动!
陈高伸手握住把手不放,门外骂骂咧咧声开始涉及他的祖宗十八代。
好在马三飞了出来,三头矿工鬼钻入了桌上大洋里。
摸着下巴戴着痛苦面具的本抬起头,懵逼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知道你的遭遇,案子我会去查,你要做的是坚持住,不要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陈高快速说完松开把手,回到桌前……甩手给了本一个耳光。
狱警们蜂拥而入,眼睁睁看着陈高扇了本一个大嘴巴,脑子都很乱。
包括没明白过来的本。
陈高义正言辞的大声道:“本·尼克手段残忍性格扭曲,刚才还贼喊捉贼企图逃脱法律的制裁!独立检察办公室对这种人渣一贯持严惩不贷的立场。我一下没忍住打了他,很不专业,老板,你批评我。”
义愤填膺的控诉中,陈高极为隐蔽的冲本眨了眨左眼。
本终于明白过来。
刚才特么有人在自己脑子里晃了一圈,是面前这个巫师般手段的华人男子干的!
他立刻喊了起来:“你们都是一伙的!践踏法律!我是冤枉的,我要上诉……“
话音未落,几个宽的像门板一样的狱警冲了上去。
捂嘴,击腹,拖走,一套动作丝滑连贯,像工厂流水线上熟练工,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竟有些专业美感在其中。
泰勒暗暗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笑道:“监狱长先生,刚才都是误会,我们就不打扰了。“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雷克萨斯后座,怨灵马三夹在两人中间。
“我已获取本的记忆,用什么方法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保证绝对真实。“陈高坦率的告知泰勒,一点不担心大龄剩女质疑鬼上身的说法。
她是见过世面的,不是嘤嘤嘤的弱女子。
“我也不想知道你的手段,无非是神神怪怪的,说来听听。“
“好,现在我用他的第一视角来阐述。“
“你拥有了杀人犯的记忆?啧啧,只要你不怕精神分裂,我没意见。“
陈高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不是我人格分裂。
他嘴唇微动让马三详细说,自己再跟着复述一遍。
“三年前,我和艾米在朋友的party认识,作为一个注册会计师,我的社交圈很小,人又相对内向,谈过的恋爱也很无聊。艾米像一道光一样出现了,她温柔典雅幽默风趣,长的又很漂亮性感,我当时就被她迷住了。
生活简单爱好健康又相对有钱的我,也吸引了她。
于是一段双向奔赴的恋爱像加州山火一样迅速蔓延,烧个不停。
我们相识1个月后就结婚了,婚后甜蜜的生活只维持了三个月!我这才发现艾米有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控制欲和极为强势的性格。我去哪儿干什么和谁说过话,她都要问清楚,为此我们吵了很多架。
为了监视我的一言一行,她辞职在家,除了上班每时每刻盯着我。
我终于受不了了,开始不和她说话,不关心也不理睬她。“
也许是受够了我的冷暴力,她终于不再干涉我的生活,我们两个像陌生人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只要我有女人打来的电话或留言,她的眼睛就会流出怨毒的光。
就算我们平时互不理睬,晚上她还是会让我交公粮。
我知道,她并不是想和我滚床单,就想让我没有余力和别的女人鬼混。
半年前,我提出和她离婚,艾米冲到厨房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声泪俱下的说她还爱我,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可她改变的方式是给我的车和手机装了定位!
我也是有脾气的,再次和翻了脸。
这次连跟她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了,每晚都睡到书房,希望她认清我们的关系已无药可救,痛快的和我离婚。
5月初,公司派了个刚毕业的女助理卡洛琳给我。
她爱笑,身材好,性格活泼大方,不知不觉我们就……午休时开了房。
也许是有了新的爱情,我更不关心艾米了。
她也不管我了,经常早出晚归,出门穿的衣服越来越漂亮。我以为我们各自有了新的伴侣,很快就能离婚,友好的分手。
5月31日周五,我在卡洛琳家过了夜。
第二天中午回到家,发现家中茶几碎裂,里里外外找不到艾米的踪影,打电话对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我害怕了,以为是有人入室抢劫,绑走了艾米,立刻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给我做了问询笔录后检查了门窗,确认没有外力强行入室抢劫。他们劝我耐心的等等,说不定是老婆生气跑了,一会儿就回来。
两个胖子警察看上去都很有生活的样子,我也就没再坚持什么。
警察走时跟我说,如果还找不到人,也得24小时以后报警,48小时内会受理。
警察走后,我想想也对,肯定是艾米又发神经了。
谁知,从那一天起艾米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300章 死神的耐心好的很
泰勒觉得后颈凉飕飕的,不是车内空调温度太低,而是勇猛无敌的陈大师变身已婚中年男,絮絮叨叨诉说着和“老婆”的撕逼过往。
人格分裂的连选修过心理学的泰勒都觉得毛骨悚然。
“你等等,还是用上帝视角讲案子吧,我有点接受不了。”
陈高无奈的笑了笑,愣在那儿听马三把话说完再组织转述。
泰勒惊愕的着陈高一动不动,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车里不会有那个东西吧?!”
“放心,是我的鬼兄弟,不会搞你的。它获得了本的记忆片段得抓紧时间复述出来。等等哈,我得听它讲完。”陈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脸上一副这个婆娘没见过世面的不屑表情。
泰勒不由自主的划了个十字,打定主意绝不和陈高发生什么私人友谊,谁知道这家伙身边有什么东西围绕。
半晌后,陈高掏出大洋收了马三,抬头道:“事发的第二天是6月2日,艾米依然没有踪影,本再次报警。
这次警方立案了,派了专人上门调查。
很快,警方在卧室梳妆台旁的墙上发现几颗血滴,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床边的地板上呈现大量土棕色印记,说明这里曾有过大量血迹。
本当场就被请进局子了,之后警方询问他周五晚上和周六早晨的行踪,本支支吾吾的,警方立刻就判断他有重大嫌疑,本随即被关押。
第三天,警方生化分析后,确认地板上有两个人血迹,一个是本的妻子艾米,还有一人未知。警方出动大批人马去搜查本在郊区的湖边度假别墅。
找到一辆登记在他名下的雪佛兰SUV,车的后备箱里有血迹和一截小拇指!
车旁有拖拽的痕迹,警方跟着拖痕来到湖边,一番搜寻后在靠岸的湖底找到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有具年轻男人的尸体!
而尸体的指甲里有本的皮肤和毛发组织!
有了尸体和艾米的手指、血迹,警方立刻升级了案件,通知了受害人家属。”
陈高停顿了几秒,又道:“这些信息是本几天后从警方那里获悉的,他的记忆里这些事件并不曾经历。“
泰勒微微摇头,说:“这具尸体想必是参议院的儿子……鲍勃。”
“没错,警方再次提审本时说到鲍勃,他都懵了。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鲍勃,质问警察自己为什么要杀鲍勃,没有动机的谋杀和没有目的的做假账一样,太可笑了。
警方直接扔了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在他面前。
照片里是艾米和鲍勃的亲密照,是从艾米的icould上下载的,两人早已打的火热,开房账单里的保险套都有十几盒。
警方认定本知道了两人的奸情后愤而杀人,还买了艾米的巨额寿险。
死老婆,发大财,动机明显的就像呛普发行自己的数字货币是为了赚钱一样。”
泰勒摇摇头,皱眉道:“不对啊,案发的周五晚上本是有目击证人的。”
陈高点头又摇头:“本以为他有目”击“证人高枕无忧,向警方说出了周五他在女助理家过夜的事,警方立刻找上门去,女助理却矢口否认和他过夜!“
泰勒再次吃惊不小,审视的打量着陈高:“你的鬼兄弟获得本的记忆这种说法很夸张,到底靠不靠谱?本在撒谎吧,女助理卡洛琳如果做伪证,罪名很大的。“
“我的鬼兄弟不会撒谎,人才真的不可靠。“
“那就是本被人做了局,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弄死一个会计?他替谁工作,接触的账目很可怕吗?“
“并不是,本在一架着名的会计事务所工作,接的都是外包单子。哪家大公司的流水账要杀人灭口来掩盖?“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是艾米干的!“泰勒处理过的案子成百上千,老公老婆相爱相杀剁成肉渣的事看多了。
陈高摊摊手:“现在线索和信息太少,无从判断。除了知道本的所思所想,案子的基本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必须拿到卷宗才能开展针对性的调查。
泰勒,卷宗就靠你了,具体调查我来负责。“
“警方和法庭两边都已结案,参议院又一心要弄死本,卷宗拿不到的,这事我帮不上忙。”泰勒为难的拒绝了陈高。
陈高冷笑一声双手叉在胸前:“死神没人挡得住,保住温迪的命这件事我同样帮不上忙。”
“你敢威胁我!”泰勒大怒。
“我又没犯法,为什么不能拒绝你?”
“你刚答应我了!”
“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我反悔了。”
“你是有多爱女同学,小心女朋友打死你,渣男!”泰勒嘴角上扬一脸嘲讽。
“彼此彼此,你和温迪父亲的交情也够“深”的,海后!“
“行了,既然各有所需,就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答应你弄到本的卷宗,配合你进行调查,你保住温迪的命,oK?”
“好!你放心,我有图拉镇警署和西区小队做后盾帮忙调查,不会耽误保护温迪的工作,我不死,她不死!”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如多年老友。
刚才撕破脸皮恶意对喷的两人消失了。
……
金乌西落,天色渐暗。
四个高中女生在茶几旁地毯上瘫坐,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我们是不是有点傻,一个号称大师的灵媒打了个电话来,我们就一动不敢动。亨利和山姆根本就不信,他们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一点事都没有。”房主艾丽抱怨道。
“温迪父亲是大人物,他请来的人不会是骗子,除非不想活了。只是我饿的不得了,又不敢去厨房……“莉莉摸着时而鸣响的肚子,表情痛苦。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要不叫外卖吧。“艾丽道。
”不要啊,陈大师说不能开门!“温迪虽然饥饿难耐,还是坚持已见。
“等到什么时候?,都一下午了,陈大师也没……“诺拉话音未落,门铃突然叮咚叮咚的响了。
四个女生互相看看,共同起身走向大门。
“温迪,开门!我是陈,这是我的证件。“陈高在外高声说道,拿着西区小队的顾问证件贴在猫眼上。
四人大喜,随即开门请陈高进门。
自我介绍后,陈高将手中大号纸袋提起展示:“我带了一些方便面和面包,同学们,将就一下。“
也许是陈高健硕的身材、奇怪的装备,帅气的面庞给了女孩子们莫大的安全感,她们不再抱怨,叽叽喳喳七手八脚的接过纸袋,去厨房烧水。
兴奋过后温迪迅速冷静了下来,回到客厅愁眉不展的问陈高:“大师,我们一直在这儿躲着吗?我和艾丽倒还好,莉莉和诺拉的爸妈一定不会同意,毕竟有你这个男人在……“
陈高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让你的同学告诉家长事实的真相,消除疑虑。今天晚上你们住一间卧室挤一挤,我在你们门外走廊打地铺就行。至于明天……到时候再说。“
“有你在死神真的不会来吗?“温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知道,但我的法器一定会起作用,晚上睡觉前我在你们卧室里吊一个专门照鬼的镜子,一般情况下,死神不会来。“
陈高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死神的耐心好的很,它会再找机会弄死你们。“
温迪听了这话,脸上表情精彩,不知道是欣慰好还是害怕好。
第301章 开始了
闻着香打嗝熏的泡面味弥漫在别墅客厅中,4个女孩散在客厅各个角落打电话,和家里通报住在艾丽家,抚慰她受伤的心灵,暂不回家。
这是温迪出的主意。
除她以外,同学中任何一人直接和父母说有死神出没要弄死你家闺女,家长要么以为学业压力太大女儿精神失常,要么以为女儿要跟黄毛私奔。
不管怎么骗,先凑合过今晚再说。
也许是有帅哥在别墅里晃悠,打完电话的几个女生不约而同掏出化妆镜,画口红猛扑粉,手忙脚乱一番整理。
陈高粗粗的晃了一圈回到客厅,惊异的发现,女同学们集体变漂亮了,也变社会了。
要是三个月前,恐怕陈高脸已红温,想象的翅膀挥动的骚包无比。
奈何昨晚今晨倾囊相授,库存已空。
现在,他已心如止水。
可以稳稳的来一句,老衲有礼了。
“同学们,为了更好的保护各位,我必须专业的处理灵异事件。除非必要,我和各位不会有肢体接触,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用手机录制视频。”
女孩们参差不齐的答应了,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
陈高指指客厅东侧顶天立地的一排书柜,看向艾丽道:“看客厅的软装潢,应该是你父亲或母亲的风格,她们在哪儿?会不会回来?“
艾丽摇摇头:“爸爸是外交官,正在欧盟开会,他要出席几场宴会,所以妈妈陪他去了,他们没有半个月回不来。“
“明白了,我可以理解为不会再有人来了是吧。”
“嗯,我们外卖都不敢点。”艾丽畏畏缩缩道。
陈高点点头,指指窗外黯淡的天空:“最多还有5分钟,暮色逝去暗夜降临,夜晚是恐惧的摇篮,黑暗是罪恶的温床。小美女们,死神是不是看上了你们,今晚就能印证。”
温迪和陈高相对熟悉大着胆子问:“陈大师,我们该怎么办?去卧室还是在客厅?”
陈高眉头成川有点举棋不定:“恶鬼我杀了不少,死神这种高级货没遇到过,它的做事风格下手习惯我也心里没数。理论上你们应该待在干净空荡的房间里,比如精神病院关押危险病人的小白房,最大程度的预防意外发生。”
“那我们去你卧室吧。”温迪回头问艾丽。
“好!现在就走吧。”艾丽站起身来。
“嗯嗯,客厅太大了,冷风飕飕的。”莉莉附和道。
“门窗都关了,哪来的风,你们胆子太小了。”长的有些男相的诺拉像是和公狮展示肌肉的母狮般昂起头。
“开灯,谁去开灯,我要拔充电器。”莉莉知道诺拉空窗想男人,并不搭理她,低头看向沙发旁的移动插座。
陈高扫了一眼周围,上前几步到大门边,顺手打开了几个开关。
走廊、客厅、餐厅的灯都亮了起来。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检查一下艾丽的卧室,2楼还是3楼,哪一间?”
“3楼,上楼后右转第2个房门进去。”艾丽道。
“在客厅待着,最好坐沙发上别动,等我回来。”陈高二话不说转身往楼上走。
……
四人收拾着自己的手机、充电器和衣物,心事重重的温迪不时看向窗外迅速黑下来的院子和社区街道,心中掠过些许不安。
她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却不知头绪在哪儿。
上次感知到飞机失事时坐在椅子上浅睡,现在总不能再去睡一下,很快要上楼了。
“温迪,你包里有口香糖吗?”闲下来的诺拉随口问道。
“有,在包里,我拿给你。”温迪习惯性的答道。
“我也要,吃过方便面嘴里味道好难闻。”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艾丽笑嘻嘻的伸手。
温迪笑了笑,转过身走向飘窗,她的双肩包在那儿。
此时,在温迪刚走过的木地板下。
一缕黑气漫过,一块长条地板肉眼可见的迅速腐化,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木皮保持着表面的光鲜和体面。
像极了2025年的阿美莉卡。
温迪打开背包,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混在几支唇膏里的一小盒口香糖,她转过身原路返回,向书柜旁的莉莉走去,握着口香糖的右手伸了出去。
“莉莉,你要不要?”
“好啊。”
温迪紧走两步上前。
突然!
咔嚓一声,温迪右脚已踩断地板。
她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人斜着往前扑,慌乱中右手往前乱挥,推在伸手想要扶她的莉莉肩头。
纤细瘦弱的莉莉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背脊重重的撞在书柜上。
高高的书柜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本厚厚的精装书从最高一层掉落了下来,目标正是下方莉莉的头顶!
“小心!”诺拉大喊。
“快闪!”抬起头的温迪心胆俱裂,撕心裂肺的喊叫。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死神已经来了!
一贯机灵的莉莉反应很快,她立刻向左横移。
红蓝相间的精装书从她耳边擦过。
温迪的笑容还未展开,精装书已落在单人沙发旁的矮柜上。
一张斜靠在矮柜边缘的乒乓球拍被精装书一砸,头部往下,尾部飞快的向前扫。
一柄水果刀正端端正正的躺在矮柜上,被球拍飞速击打在刀柄头部,水果刀像乒乓球般飞了出去!
水果刀闪电般飞向站在沙发旁的艾丽,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她的脖子!
半起身的温迪看着眼前一幕,瞳孔生理性的收缩,心不断往下沉。
就算自己说动父亲想办法找外援,飞机上第二个死去的艾丽还是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铛!”
清脆犀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柄菜刀挡在了艾丽面前,菜刀被弹了出去。
陈高气喘吁吁的放下菜刀,不顾女孩们激动的表情颤抖的胸膛筛糠般的腿,快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温迪的右脚上。
他上前一大步,左手拉出温迪,右手菜刀毫不迟疑的砍向半截断裂的长条木地板。
在少女们的惊呼声中,木屑横飞,一股黑气出现。
明晃晃的菜刀追砍着黑气,它逃命般的躲闪着,迅速贴地飞行,在陈高大踏步追杀而来,菜刀劈下来前半秒,从别墅大门下钻了出去。
“法克鱿!就会欺负女孩子,有种别溜,跟老子决一死战!”陈高骂骂咧咧的收起菜刀,回头走向面如土色的四个女孩,“不用怕,脏东西已经被赶走了。”
温迪颤颤巍巍的指着大门:“它,它真的走了?陈大师,你居然能追杀死神?”
陈高耸耸肩:“我哪有这种法力,又不是上帝。刚才那一缕黑气不是死神,但应该是它的小弟,有形无质,阴气逼人,比恶鬼更高层级的存在。
放心吧,如果这种货色再来,我能打十个!”
第302章 淋浴间
陈高下巴微微抬起,手持冒着红光的菜刀,浑身上下散发着至刚至阳的气息。
男人味直冲四个少女的天灵盖,迷得她们目光迷离。
缓过劲的艾丽一声嘤咛,冲进陈高的怀抱。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做错什么了,非要置人家于死地。”
“咳咳,没事了。”陈高尴尬的张开双手不敢乱动。
十七八岁的少女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加上青春荷尔蒙的味道,诱惑太大,怪不得小李子对女友不能超过25岁的偏好持之以恒。
万一没顶住……性感女警肯定会“见机行事”,自己鸡飞蛋打。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沙发前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撇撇嘴,嘀嘀咕咕的背后蛐蛐艾丽。
“艾丽越来越婊了。”诺拉叉手在胸前,冷笑道。
“嗯,看,看,手还在袭胸!”温迪同样气不过,这男人是我带来的啊。
“好气,我也去!”莉莉也冲了过去。
温迪身边闺蜜已消失,气愤的大声道:“莉莉!你怎么可以也这样?!”
苗条精致的莉莉已在陈高的怀里发嗲:“陈,你要保护我们啊。”
左肩右肩一边一个女孩脑袋,腰被两个女孩四条胳膊围绕,陈高苦笑着举高双手。
不知道阿美莉卡对未成年少女骚扰精壮男子怎么判,能给多少钱?这帮小娘皮是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啊,我的警察女友脑袋都开始泛绿了。
“行了行了,抱一下得了。”
“是啊,该换人了,呸,该上楼了!”
温迪和诺拉扯开了“不要脸”的莉莉和艾丽,一左一右挟持着陈高往楼上走。
“陈大师,书房东西太多不安全,还是去卧室,你查过没问题吧。”诺拉笑问。
“不管怎样,我都跟着大师你,就算上厕所也得……”温迪挑了挑眉,柔软的大熊压在陈高胳膊上还移来移去。
“打住!克制你们的兽性,找到剩余的理性,我带你们去就是。莉莉,艾丽跟上,谁知道那道黑气会不会再回来。”
两个女孩大惊,急忙跟上。
很快四个女孩簇拥着陈高到了三楼,进了艾丽的卧室。
外交家的女儿的卧室自然是又大又温馨,漂亮精致的四尺床,真皮沙发,复合升降写字台,复古的美式家具一应俱全,还有大片的空间可以走动进出。
“我的床小,最多还能睡一个人,莉莉比较瘦小和我一起睡吧。温迪,诺拉,你们辛苦点,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地板。柜子里有被褥,帮忙拿下来铺地上。”女主人艾丽开始分配晚上怎么睡。
“我睡地板,有毯子吧。”诺拉一贯充大姐头,豪爽的表示。
“谢谢,我来拿被褥铺在地上。”温迪跟着道。
“我也来帮忙。”诺拉在艾丽的引导下,打开柜门。
“对了,还有陈大师,你要不也在卧室里打个地铺,保护我们?”艾丽笑道。
“让我和四个高中女生共处一室?我怕你们半夜兽性大发。算了,还是先把法器挂起来,等你们安顿好,从客房弄个床垫过来扔过道上就行。”陈高说着话走到窗边,掏出金钱剑,将剑坠挂在窗把手上。
“法器管用吗?刚才在客厅,温迪脖子上挂着大师给的法器,也没挡住死神,你还是进来睡吧,大不了我们让你睡床。”艾丽面有忧色,指了指粉红的床。
“绳镖威力不够,这把古剑有上千年历史,杀鬼屠魔无往不利,肯定可以。”
“大师真的不留在房间里保护我们吗?我们四个女生保证不影响你睡眠,对吧,温迪、诺拉、莉莉……”艾丽一一点名要求集体背书,忽然发现莉莉不见了!
“莉莉呢!刚才还在的,不好了,她被鬼抓走了吗?!”
“莉莉!完了,怕是这会儿已经……”
“死神又来了!”
三个高中女生惊慌失措的喊着,陈高无奈的压了压手:“嘘,听!”
卧室东侧一扇磨砂玻璃门传来莉莉的声音:“我在上厕所,没事!”
……
莉莉在闺蜜们忙成一团时溜进了卧室自带的洗手间。
她倒也不是懒,主要是不会。
养尊处优的女孩根本不会铺床叠被,加上力气又小,帮忙等同于添乱,她更不愿意帅哥陈看到自己的蠢样。
既然进了洗手间,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方便一下。
信手脱下短裙下的裤头,莉莉坐在马桶上。
恰在此时,一缕黑气从马桶里钻了出来!
幻化出人脸的黑气狞笑着就要升空,白花花的两块坐臀肉怼了上来。
不等它反应过来,黄色的液体扑面而来。
黑气被淋了一脸,鬼脸扭曲变幻,重新钻入了马桶深处管道中。
“哗哗!”
莉莉穿好短裤起身,冲水,抬腿往门口走。
空气流动下她抽了抽鼻子,脸色难看。
刚才被撞到了书柜,又要躲避落下的精装书,吓的自己一身冷汗,加上吃了方便面,身上的味道复合叠加,相当的难闻。
本就有轻微洁癖的莉莉,想起卧室里的帅哥,更嫌弃自己了。
她干脆走向洗手间右侧底部的淋浴房。
经常在艾丽家睡的莉莉非常熟悉淋浴房里的布置,冲个澡很快,而且洗手间密闭,她认为被陈高赶走的恶鬼黑气进不来。
莉莉快速脱掉了连衣短裙和罩子短裤,哼着歌拉开淋浴房门走了进去。
很快哗哗的水声夹杂着蒸汽从淋浴房里溢了出来。
被磨砂玻璃门和水雾遮蔽了视线的莉莉不曾看到一缕黑气从地漏中飘飘渺渺的升起!
莉莉加快了速度,冲了没几下水,立刻在头上涂抹了洗头水并用沐浴球将沐浴液快速涂满全身,让闺蜜们等久了,她们会在背后骂自己心机婊的。
全身泡泡的莉莉闭上眼伸手找到花洒落水的位置,向前一步,接受水流的冲刷。
这时,防滑地垫下方,一缕黑气悄然钻入。
地垫下吸附地砖的塑胶凸起逐一弹起,失去了吸附作用。
挺胸翘臀纹丝不动接受热水洗礼的莉莉浑然不觉,等身上泡沫尽去,她往后退了一步顺势转身伸手去拿毛巾架上的浴巾。
脚下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滑,莉莉踉跄着往后倒!
啪的一声,莉莉伸出的右手拉住挂浴巾的衣物架子。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手上用力想借力站直身体。
此时,一缕黑气已钻入毛巾架固定的两个金属小圆盘内,如果有微观摄像头一定会看到两个圆盘下打在瓷砖上的两个膨胀螺丝猛地松动,同时向前脱落!
哗啦一声,毛巾架整体垮塌。
莉莉被带倒了,好在她身体轻盈,屁股着地,双手撑了一下后并无大碍。赤果果的坐在地垫上,狼狈不堪。
身体的痛感和狼狈的羞耻感下,莉莉急切的想站起身,手一撑,脚一蹬,就要站起。
不曾想两只脚还站在地垫上,一用力立刻往下滑动!
再次摔倒后莉莉屁股着地,疼痛难忍下彻底晃了,哇哇乱叫着,手往后胡乱挥动。
不知不觉她滑动到了花洒下,乱挥的右手勾到水管,好巧不巧套在半坐的莉莉脖子上!
惊慌的莉莉再次双手撑地起身,无处不在的水和泡沫充当着润滑剂,她又一次滑倒脑袋往后仰。
缠在她脖子上的水管一下绷直了,死死勒住莉莉的脖子!
莉莉惊慌失措到了极点,双脚徒劳无功的拼命蹬奇滑无比的地砖,双手去扯缠在脖颈上的水管,却怎么也拉不开。
她看不见的上方,一缕黑气附着在水管上,听不见的鬼笑连绵不绝!
莉莉的舌头被勒了出来,双眼瞳孔慢慢放大,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生命如落日般进入倒计时。
第303章 死神使者
卧室中三个女孩忙着铺床叠被,顺便翘起臀甩着胸,那叫一个波澜壮阔山高水深。
在华夏大地上,高中女生还是含苞待放青涩害羞的阶段,要是谁春心萌动谈了恋爱,立刻会面对四位家长加班主任组成审判庭。
浸猪笼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阿美莉卡就不一样了,到高一没开过封的女孩已屈指可数,女生们天天想的不是高考和分数,而是壮实的橄榄球队长会不会带自己去party。
在深入骨髓的社会主义道法教育面前,尴尬不已的陈高只得看向窗外。
忽然间,叮叮当当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陈高诧异的侧头看声音来源,挂在窗把手上的金钱剑正不停抖动。
旋即,金钱剑横了过来,方向正是洗手间磨砂玻璃门。
陈高立刻摘下金钱剑,它掌中奇怪的不停耸动,像是被禁锢的猎狗要去追熊猎虎。
他心知情况紧急,索性放开了金钱剑。
红光闪过,金钱剑直冲磨砂玻璃门。
“铛!哗啦!”
金钱剑竟是撞碎了磨砂玻璃门,随即自身碎裂,百十枚铜钱从玻璃破洞中钻入洗手间!
女孩们被吓的集体扑倒在地,统一求救式的看向陈高。
他已跟着冲向洗手间。
好似微缩版无人机蜂群般的一百零八枚铜钱飞向淋浴房,撞在一厘米厚的钢化玻璃门上当当作响。铜钱随即发出摄人心魄的嗡嗡声,贴着钢化玻璃门往上飞,从淋浴房与天花板之间的空挡钻了进去,直扑附着在软质水管上的黑气!
鬼叫着收紧“绞索“的黑气反应了过来,脱离水管,幻化成黑色骷髅头,张开大嘴想要吞噬一枚枚小东西。
奈何蚁多咬死象,一枚枚红色铜钱划过骷髅的脸,嵌入它的眼,钻入它的嘴。
转瞬间已将黑气勾勒出的骷髅脑袋划拉成一条条。
黑气化整为零一条条往上飞,很快再次聚成一团贴着天花板往外逃窜。
铜钱们却本能的跟着起飞,追了上去。
一红一黑两股力量在洗手间的空中缠斗起来。
淋浴房中,紧绷的软质水管恢复了自然属性,被莉莉的体重拉的往下,脖颈上的压力却是小了很多,她拼命呼吸,抬手想抓淋浴房玻璃门上的横杠,却怎么也够不到。
莉莉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脑海里最后一丝念头闪过。
被水管勒死,躺在污水和泡沫里死去,实在太难看了。
“咣!“
恍惚中,莉莉听到了巨响,湿哒哒的右胳膊被人抓住粗暴的往上提。接着,脖子上毒蛇般缠绕的软质水管被去除。
莉莉脖子左右的静脉动脉血流涌动,晕沉沉的大脑逐渐开启,呼吸依然气若游丝。
微微睁开的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脑袋快速靠近,下一刻,嘴唇两边被捏住,满是方便面味道的嘴唇怼在自己嘴上,随即大量的气体沿着气管冲入肺部。
一下,两下,三下,陈高对着莉莉的嘴拼命吹气,很快她相对平坦的胸膛开始起伏,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转动。
陈高复制了格蕾丝高超的急诊技术,很清楚半躺在怀中的光膀子少女已经活了过来,至于是羞于睁眼还是尚未清醒,他没兴趣没时间探究。
背后的空中,百余枚铜钱正和黑气打的如火如荼,他得去帮忙了。
陈高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莉莉放在……马桶上,转身一个大步冲进惊悚的虚拟战场。
此时,条状黑气被铜钱附着、纠缠、捆绑,拼命挣扎。小半截露出“脑袋“往上扭着顶着,像被红色蟒蛇死死缠住走投无路的鬣狗。
“呼!”
陈高闪电般伸出左手,带着风声不容躲避,一把捏住黑气。
附着在黑气上的铜钱随即嗡嗡作响,好像等来主人的猎犬,愈发用力裹挟着黑气。
刚一上手陈高便觉阴寒彻骨差点被冻的直接放开黑气,体内天使血旋即奔腾了起来,看不到的一根根血管中,血液狂奔向前,体内循环瞬间加快了两倍。
发白的左手快速恢复血色,甚至有鲜血从左手掌心尚未痊愈的伤口中溢出。
“嗷嗷!“只有陈高能听到的鬼叫撕心裂肺的响起。
黑气头部幻化出一个小小的骷髅头。
陈高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骷髅头竟张嘴说话:“我是死神的使者,你不能消灭我的元神,更不能破坏死亡程序,破坏规则!天选者。“
短短的两句话大量信息需要消化,陈高愣了愣,讥笑道:“肆意夺取人的生命才是正确的死亡程序?去你们规则!几个高中生做过什么坏事,需要下地狱?看你鬼祟的样子,哪有半分神的使者模样。你们才是天地间最恶毒的存在,谁给你们夺取人生命的权力!“
骷髅头恐慌的扭动着,被天使血包裹着的“身段“开始蒸腾融化。
“你只是天使选中的幸运儿,没有与死神抗衡的能力,一意孤行下去,死神会亲自下场,要了该死之人和你的命!现在放了我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病毒、灾祸、恐惧将会降临人间,你将会是人世间的罪人!
“嘿呦,能被我一个小小灵媒拿捏的家伙竟威胁起了整个世界了,这算道德绑架还是宏大叙事?得了吧,你不过就是害怕失去魂魄失去思想失去特殊形态的生命嘛,来,给爷磕一个,我考虑只切你99刀。”
陈高面带微笑,轻轻松松的说着要鬼命的话,左手却已微微颤抖,后背与大腿肌肉绷紧。他在苦苦支撑死神使者的挣扎。
掌心中的天使血不停的溢出,融化着黑气同时滴落在铜钱上,仿佛是将天火附加在古铜钱上,烧灼着死神使者有形无质的身体。
“深若海渊,此血红之罪,至死方休。天选者,等着死神降临吧,你将会在死亡的恐惧中瑟瑟发抖,永不超生!“
黑色骷髅头在空气中逐渐淡漠,声嘶力竭的鬼叫着。
“嘭!”
沉闷的空爆音在洗手间回荡,黑气爆了开来!
转瞬间无数粉尘状黑点弥漫空中。
不等陈高反应过来,黑点落入洗手盆、淋浴房和中间的地砖上,有的随水流滑入下水道,有的黏在地砖上,转眼幻化不见。
陈高用力过度踉跄了一下,撑住洗手台盆。
伸出右手将汇聚成型的金钱剑握住,插在背后战术口袋中。
“妈的,宰了死神小弟,事大了。哪里去找天使拉斐尔来帮忙?对付神仙,还是你们内部pK的好。”
正胡思乱想,陈高心有所感,转头看去。
光溜溜的莉莉双手抱膝坐在马桶上,眼神中有惊慌失措的恐惧,有险死还生的兴奋,更多的是被人看光光的羞涩。
这要是搁在500年前的华夏,高低得以身相许。
“不用怕,刚才弄死的恶鬼说它是什么死神使者,唬人的很,被我捏爆了,现在没事了。冷不冷,你的衣服呢?”
“你,你快出去!人家没穿衣服。”莉莉下意识的轻声道。
“哦,那我走。”陈高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不不!你别走,我害怕。”
“呃……我留着保护你吧,别胡思乱想啊!救人而已,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再说你年纪又小,没胸没屁股的,也没什么让我看的。”
陈高慌乱的解释了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扯开了话题:
“咦,温迪她们怎么不进来?我一个大男人冲进洗手间,女同学正在洗澡,她们竟然不来营救你,塑料闺蜜吧。”
莉莉索性不遮不掩的站了起来,抬手拿下门后挂着的浴巾,裹住身体。
“她们百分百缩在衣柜里瑟瑟发抖呢,没人会以为你这样一个帅哥破门而入是为了看女孩洗澡,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们谈的恋爱次数比你还多,像谁没在洗手间和男孩子玩过一样。”
陈高耸耸肩,打开破破烂烂的洗手间门,半搂半扶的将莉莉拎了出去。
果然,二十来平米的卧室里空无一人,靠墙的衣柜门微微抖动。
“行了!恶鬼走了,莉莉还活着。”陈高喊道。
第304章 被鸽了
哐当一声,高达三米的衣柜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衣衫不整的温迪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就冲了出来,像橄榄球防守队员般给陈高来了个擒抱。
温香软玉瞬间入怀,陈高正要摆脱野蛮冲撞,左右胳膊又被诺拉和艾丽给控制了。
这要是在球场上,陈高已被擒杀出局了。
“呜呜呜,死神又来了!我害怕极了。”
“没有你,我们怎么办。”
“大师,你睡在我们中间吧。”
边上裹着浴巾头发凌乱狼狈到极点的莉莉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一幕,多年闺蜜情营造的粉红幻境轰然倒塌。
这几个碧池不像好人啊。
从死神手中脱出,竟换不来闺蜜的一句问候。
“咳咳!”莉莉大声咳嗽,声音中带着愤恨、烦躁和怨气。
女孩们这才看见闺蜜莉莉,良心犹存的三人假作惊喜状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问起洗手间里发生了什么。
四人很快笑骂着闹成一团,艾丽拿出自己的睡衣,上手就扒莉莉的浴巾。
陈高无奈的转过头去,正要抽身出门躲开胭脂杀阵,想了想又拔出金钱剑扔在茶几上。
万一又来一个什么死神使者,抽口烟的功夫团灭了这帮荷尔蒙上头的高中女生,那就真的人财两空了。
50万服务费不见虽然肉疼倒也无伤大碍,安妮的骨髓移植玩完却会要了她的命。
他大声道:“恶鬼已被消灭,具体过程你们问莉莉同学,我出去抽根烟。“顿了顿,陈高又加了句:”别跟上来啊,外面更危险。”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聊天戛然而止,一个个婊里婊气幽怨的看着他。
嗖的一声,陈高光速移动,夺门而出。
女人是老虎,太吓人了。
靠在艾丽卧室外墙边吐出一股蓝色烟雾,陈高愁眉不展情绪不佳。
本·尼克一个月后就要被秋后问斩,而此案的卷宗何时拿到还不知道;这帮小娘皮正被死神使者一个个轮流光顾,不能一走了之。
保镖的活到底要干多久才算到头?
号称死神使者的鬼玩意战力未必有多强,却来无影去无踪,阴险毒辣。善于利用环境制造意外,哪怕是在沙漠里,估计它都能卷起沙尘暴闷死人。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第一个该死的艾丽被救下来了,第二个是莉莉,也活了过来,第三个是诺拉?
是不是所有该死之人都逃过,就能结束这个轮回?
对了,我弄死了死神使者,不知道死神会不会小心眼报复回来,冲着我来?
想了两根烟的工夫,陈高只得出走一步看一步的弱鸡策略。遂去了客卧,搬出一张席梦思,卷了个被子,草草在门外睡了。
……
第二天一早,陈高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泰勒打来了电话,他昏昏沉沉的接了。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颓废:“陈大师,昨晚温迪打电话给父亲,告诉了他在艾丽家惊险的遭遇,谢谢你!”
“我现在躺在过道里,连厕所都不敢去,早饭也指望不了四个十七八岁的小公主,所以,还得苦逼的去做早饭,说不定今天还要玩一次命。说声谢谢就完了?听你的声音像被男人劈腿了一般,是不是本的卷宗出了问题?”
“是,经办案子的北区警署不肯给卷宗,哪怕我搬出大法官和父亲来也没用,署长应该是被参议员摆平了,封存了此案的所有材料,对不起。”泰勒少见低眉顺眼的说话。
陈高腾一下翻身而起,气急大骂:“说好的事你跟我说办不到?!Shit!居然想白嫖我?人我已经救了两次,你却什么都做不到!有这么合作的吗?”
“咳咳,是我的错,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你先冷静,我再想想办法。”
“去你的!少来官方敷衍的那套,要么今天给我卷宗,要么……”
“别,别走!我加钱,加钱行不行?”泰勒急了,保住温迪的小命,她和家族会得到高层极大的助力。
“不行!温迪和有钱同学的命是命,安妮和本的命是草做的?!再想想办法!”
“我不想骗你,昨晚就联系了各方,今早又去了北区警署,刚从署长办公室出来,实在是束手无策没了办法。”
陈高胸膛起伏,怒火中烧。
官官相护到了如此地步,自己还做什么保镖!可半途而废不管这几个女孩,坐视她们香消玉殒又不忍心。
克制着怒火,陈高决定自己来!
“卷宗在北区警署?具体位置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我有句脏话想讲,算了,我自己想办法。”陈高挂了电话,靠在墙边脑子急速运转。
从警署偷一份不知道放哪儿的卷宗,违不违法再说,难度堪称爬上伊万卡的床,要怎么下手?明火执仗去抢是不可能的,半夜去偷?可阿美莉卡警署越晚生意越好,很难有可乘之机。
他正苦苦思索,卧室门打开,四颗脑袋从上到下逐一伸出,就像一起露头的地鼠。
陈高都不知道打哪一颗好。
“陈大师,你看上去很头疼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温迪笑问。
底下三张没睡醒的脸同步乱点。
“还不是泰勒这个女混子放我鸽子,答应的事做不到!去去去,别捣乱。”陈高挥手赶人,脸上写着老大不耐烦。
“我还不知道大师你为什么答应泰勒Aunt保护我们呢,说说呗。”温迪窜了出来,坐在陈高身边的床垫上。
莉莉、艾丽和诺拉不甘落后,嘻嘻哈哈把陈高围在中间。
知道女孩们家庭优渥性情善良,陈高坦坦荡荡并不遮掩,将泰勒答应自己的条件连同安妮的病情,本的冤情一一道来。
姑娘们大受震撼,温迪拉着陈高的左手抽泣道:“原来陈大师这么高尚,为了女同学的病甘愿和死神搏斗,还要替冤屈的本伸张正义。”
艾丽握住了陈高的右手,斩钉截铁道:“我打电话给欧洲的父亲,他应该有办法让你能拿到本的卷宗。”
莉莉跟着道:“我也和父亲……”
“停!你们别添乱了,警察是不会理这些飘在空中的大人物,州参议员才是地头蛇。再说了,一个个大人物要给杀他儿子的凶手翻供,参议员还以为有什么冲他去的惊天大阴谋呢。
我会想办法潜入警署直接拿卷宗的,搞那么复杂干嘛。”
“这么直接的吗?警署哎,你怎么进的去?”温迪摇头道。
“不如我们一起帮陈大师啊,人多力量大。”莉莉兴奋道。
“嗯,我可以出钱,20万够不够?”艾丽急切的问。
“我学过黑客技术,说不定能帮陈大师从警署资料库找出卷宗!”诺拉得意的伸出双手,活动着十指。
陈高一下来了精神,想了想,又颓了。
“北区警署出了名的腐败懒惰,说不定本的卷宗还没输入电脑呢,再说警署的电脑系统哪这么容易攻破。你倒启发我了,我再想想怎么潜入和盗取卷宗。”陈高下意识的掏出烟点上,女孩们互相看看起身稍稍退了几步,并不阻止。
“陈大师,得知道北区警署档案室的具体位置,更重要的是进入并且不被发现,警署里到处是监控和警察,陌生人进入难度很大。”温迪逻辑思维十分缜密,一语中的。
“档案室位置简单,我女朋友赛琳娜是警察,问她要张北区警署的平面结构图就是。”陈高摆摆手,表示这是小事。
“她知道你想闯入北区警署头卷宗还会帮你?”莉莉摇头不信。
“我会“睡”服她的,怎么进入档案室才是最头疼的。”陈高挠头抓狂。
“既然陈大师的女朋友能获得结构图,想必获得北区警署的wiFi密码也轻而易举喽。”诺拉双眼放光,急切的问道。
陈高一脸迷茫:“应该吧,知道警署的wiFi有什么用?难道你准备加入网络打游戏,占光带宽?”
“只要加入内网,我就能瘫痪警署的网络,让他们陷入混乱!”努拉兴奋的说道。
“这个可以有啊!我再想想潜入的策略。”陈高大喜,没想到集思广益下进入警署盗取卷宗竟有了头绪。
第305章 他摸我!
中午时分,瘫在警长办公室老板椅里的赛琳娜脚搁在桌子上,脑袋后仰,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
昨晚她被“放假”,身体得到一定的缓解,但连续的肉搏还需要恢复元气。
午睡是赛琳娜从华夏男友那儿学来的养生秘诀,中午美美的睡一觉,黑眼圈都没了。
桌上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不停,终于还是吵醒了睡姿不好的漂亮女警。
起床气十足的赛琳娜恨恨的拿过手机,看了眼,立刻绽放出春天般的笑容:“亲爱的,安妮的骨髓移植安排好了吗?”
“并没有,说来话长,有机会讲给你听,我有件事要你帮忙。”陈高略显低沉的声音让赛琳娜坐直了身体,这是遇到困难了。
“安妮也是我的同学,有事尽管说。”
“我要北区警署的平面结构图和内部的wiFi密码,对了,再给我一套合身的警服。”
“这……好!我去一趟北区警署,警校有个同学分到北区警署做内勤,应该能搞到,最晚什么时候要?”赛琳娜无条件的相信陈高,根本不问原因。
虽然他每个要求都违法。
“最好3点前,拿到手给我电话,尽量不要暴露。”
“知道了,你注意点哈,别在警署里闹出人命。”
“不会,我要偷一份卷宗,是捐献者……”
“不用告诉我原因,千万小心哦,今晚回来不?”
“应该回不来,昨晚过的很精彩,回来告诉你细节。”
“很精彩?不会是那种男人眼中的精彩吧。”赛琳娜语气逐渐不善。
“想什么呢,我和死神使者交了两次手,救下两个客户。”陈高后悔自己嘴快,忘了女友心眼小极善妒枪管粗。
“哦哦,那我去了,等我消息。”
“爱你哦。”
“突突突。”
赛琳娜嘴角含笑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除了提供情绪价值、逛街搭子,闺蜜就是拿来利用的。
现在该用起来了。
“莉迪亚!我是赛琳娜,许久不见好想你哦,我正好在北区警署附近,等会来找你。什么,你也想我,嗯嗯,等会见。”
1小时后,赛琳娜穿着皱巴巴的警服,头发凌乱素面朝天,手中提着装两杯咖啡一盒甜甜圈的纸袋,低调的进入北区警署。
既怕姐妹过的苦,又怕闺蜜开路虎。
漂漂亮亮的去找另一个女警绝对拉仇恨。
很快,赛琳娜偷偷拍下警署过道上的紧急疏散图,说没网络要发照片问闺蜜要了wIFI密码,假情假意的聊了一阵子,收敛笑容出了警署。
赛琳娜上了路边脏兮兮的警车,开出去几百米后右转靠边停进一个小巷。
警车刚一停下,立刻有个穿灰色卫衣戴连帽的男子开门闪进副驾驶。
随即,两颗脑袋像磁铁一般吸到了一起。
双唇几经交错辗转,直到呼吸困难,两人才略略分开。
“要不要试试车震?好刺激的。”赛琳娜双眼拉丝,吐气如兰。
“要死了,就在警署旁哎,被抓到还做不做人了?”陈高大惊,女警被开发的有点肆无忌惮了。果然,老美就是开放啊。
“好吧,那你赶紧做完任务回家,昨晚我回家警长爸爸还以为我们吵架了呢。”
“他这么想赶你出家门?啧啧,警长爸爸有点不待见你哦。”
“不说这个了,那些高中女生呢?你这个做保镖的,怎么敢远离?”
“就在前面我的车里,看,她们正在和你打招呼呢。”陈高指了指前方,七八米外,陈高的皮卡后窗上,三张或八卦或尴尬或不满的脸一览无余。
“哈,那我们刚刚……”
“嗯,被她们看的一清二楚。”
“哦,也好,宣誓一下主权。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幻想了,又青春无敌,对所有年龄段的男人都有杀伤力。”赛琳娜耸耸肩,大方的不行。
“咳咳,不提她们了,结构图和密码呢?”
赛琳娜掏出手机,用蓝牙点对点发给了陈高结构图照片和备忘录上记录的密码,竟是小心的像专业间谍一般,操作完轻声道:“后座上是里奥放在衣柜里的脏警服,用好放在灵媒所洗衣机里,我抽空去拿。”
陈高重重的点头,心中十分欣慰。
女友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最重要的是无条件的信任自己,这种感觉太好了。
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不过半年左右,就有了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还是能共度一生的漂亮女孩,这是何等的幸运。
“谢谢!这几天你先熬一熬,做好这一单搞定安妮的病情,我带你去自驾游玩一圈!”
“唉,没假期了,警长爸爸不会同意的。再说吧,小心安全。”
……
1小时后,下午3点。
离北区警署两条街的繁华路段上,一辆粉色的敞篷宝马停在路边,大半个车身在车行道上,停了几分钟都未离开。
车上四个穿着热辣滚烫的女孩在吵架,声音之密集,音调之高,让周围的行人都……围了上来。
美女吵架还有可能干架,太刺激了。
交通立刻变的拥堵起来,很快有堵在路上的车主拨打911,一辆警车第五第五开了过来。
一高一胖两个警察下车晃了过来,大声驱离围观行人,上前让开车的温迪出示驾照。
温迪根本不予理睬,继续和副驾的艾丽对骂。
内容无非是你为什么和我男朋友暧昧,我没有,是你男朋友贱之类的老生常谈,后座的莉莉和诺拉不停的插嘴其中,看似劝架实则拱火。
两个警察无奈的对视一眼,却不敢上手段。
他们常年在街头混迹,一眼就看出这几个女孩非富即贵,实在是动不得粗。
高个警察重复了几遍后,温迪和三个女孩终于下车。
查了驾照看了几个女孩的证件,高个警察正要让她们滚蛋,穿齐b短裙胸口深V吊带的艾丽有意无意的转了半圈,臀部擦过站在车尾位置矮胖警察的右手。
艾丽立刻花容失色,高声尖叫:“你摸我!警察居然摸女孩屁股,你怎么敢!”
“哇,太猥琐了!”
“不要脸!艾丽,一定要告他。”
“哼,谁让你这么骚的,活该被摸!”
几个女孩连珠炮的一番叫嚣,胖警察给弄懵了:“我动都没动!谁摸你了?”
车头位置的高个警察自然是没看到过程,虽然想力挺搭档,奈何不能睁眼说瞎话,下意识的问人行道上还没走的几个八卦市民:“谁看到了过程?出来帮着证明一下。”
高矮胖瘦黑白棕各色人等,有人摇头有人拍照有人不语,就是没人站出来为警察说话。
阿美莉卡警察的口碑并不好,路人们也不愿多事,又没好处。
“你就是摸了我!你死定了,我打电话给爸爸的律师!”艾丽挥舞着手机嚣张大喊。
“就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猥琐男。”莉莉涨红了脸附和,放在背后的右手微微颤抖,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上帝原谅自己。
“我没看见,就算人家摸你,也是因为你穿的少。”温迪眼神飘忽,强撑着保持恶毒少女人设。
“算了,算了,别搞了,太麻烦了。”诺拉假意拉艾丽上车。
“不!我一定要告死他。”
一向睥睨四方的白胖警察,人都麻了。
要是坐实了猥亵有钱少女的罪名,比打死几个黑又硬还麻烦。
一个声音恰如其分的响起:“我看见了,这位警察先生并没有摸女孩!”
胖警察激动的扭头看向声音来源,人行道上,一个穿灰色连帽衫套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要不是他留着八字胡戴茶色眼镜皮肤深棕色,就更有说服力了。
“他胡说!明明摸了。”艾丽并不服气,再次提高音量。
“行了!去警署说清楚,你们几个女孩还有这位先生,一起去!”高个警察不耐烦的挥手打断艾丽的高音,指向警署方向。
第306章 混乱
警车和粉红的宝马先后开进北区警署内部停车场,陈高从警车上下来,快速扫了眼院子和口字型缺一笔的三幢楼,眉头微皱。
赛琳娜给的大楼结构图应该是中间这幢楼,位于三楼东侧底部的档案室在不在这幢楼?
陈高跟着高矮两个警察和四个还吵个不停的女孩进了中间大楼,来到大厅中。扫了眼墙上贴着的紧急疏散图,他松了口气,档案室就在这幢楼的三层。
白天警署人也不少,大多是零元购超标、抢劫大妈、夫妻对练失手这一类的轻罪,杀人放火之类的刑事犯罪不多。
大厅内嘈杂混乱,喊叫声呵斥声此起彼伏,陈高和女孩们被引导到大厅一侧,刚刚坐定,到了主场的矮胖警察刚准备先发制人,艾丽已拨通了电话。
她故意大声道:“爸爸,还在欧盟开会吗?什么时候回来?啊,还要两天?哼,我现在在北区警署,为什么?一个猥琐的胖警察摸我屁股!”
胖警察大惊失色,拼命摆手想要解释,高个警察拉住他:“去找公共关系科的人来,她们说话好听,而且这位先生是你的证人,说的清楚。”
胖警察气呼呼的去了,艾丽讥笑一声继续旁若无人的打电话。
高个警察竟是不敢打断她做笔录,心里膈应的不行。
真是倒霉到家了,惹了有钱人的孩子,常规操作是对方请个律师团和警署打几年官司,警署低头认错赔几百万都是轻的,更大的可能,高胖组合当场解散立刻解雇给有钱人出气。
莉莉和温迪低头窃窃私语,努力憋住笑。
诺拉则飞快的在手机上操作着,最后抬头环顾警署里忙碌疲惫的警察们,坏笑着摁下一个红色长条。
几秒后,几个隐藏在显示器后的警察站了起来,大声埋怨着什么。
像感染了病毒一般,其他正在办公的警察也骂骂咧咧了起来,当然,也有不少是在娱乐自己。
“断网了!下午就瞬断,有没有搞错!”
“邮件都发不出去了!”
“手机网络也没了!”
警察情绪崩溃骂娘发泄的情绪鼓励了一帮人间罪恶,纷纷骚动了起来,有人想趁乱跑,有人鼓噪起哄,有人甚至和警察推推搡搡。
“老实点,警署没了网络,不是没了枪!”
“我是被冤枉的,你们没证据不能逮捕我,不信你联网看监控啊。”
“去你的!蹲下!”
嘈杂纷乱的大厅彻底乱了,谁也没注意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悄悄进入消防门上了楼。
陈高记住了警署大楼每层布局,上到二楼后立刻右转进入了男厕所。
1分钟后,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的拉美裔警察压低着帽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此时,陈高脸上的八字胡已然不见,茶色墨镜换上了黑框眼镜。
陈高低头往前,不时朝两侧各科警察办公室观望,警察们都在焦头烂额的操作电脑,没人注意到他。
嘿嘿一笑,自言自语的说了声对不起,陈高走到另一侧消防楼梯旁,闪了进去。
确认楼梯上没人,他从包里掏出颗烟雾弹,拔掉插销随手往楼梯下一扔!
烟雾迅速弥漫了开来。
陈高扫了眼楼梯平台旁的消防柜,掏出菜刀倒转刀柄敲碎了火警按钮外玻璃罩,再用刀柄狠狠摁了下去。
呜啊呜啊的报警声突兀的响彻大楼!
陈高收起刀立刻往上跑,三步并两步上到三楼,推门大喊:“着火了!楼梯里都是烟雾!快跑啊!”
怕死又怕累的警察们立刻从所有有门的地方冲了出来,蜂拥着冲向电梯和另一侧楼梯。这一刻暴力机关柔弱的像白雪公主遇到七个猥琐小矮人般无助。
陈高贴在墙边,低头假装跟着跑,慢慢移动到了东侧档案室门外。
等几个女警花容失色的从身边冲过,在档案室门关上前的一刹那,用脚挡了挡,随即不动声色的闪了进去。
进入后他第一眼看到一排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有显示器和大量文件,看上去这些女警在做整理卷宗上传书面资料一类的工作。
房门右侧大片区域是一列列到顶的“货架”,类似于图书馆陈设方式。
陈高犹豫了一秒。
他相信如果能进入这几台电脑的话,应该很快能找到自己要的卷宗,可惜的是,电脑上的操作都有记录,且很难用移动硬盘复制,警署是有物理隔离要求的。
更要命的是,女警们的私人密码他无从知道。
他还是选择拷贝书面卷宗,不容易被发现。
常年在图拉镇警署混的陈高对警方档案室并不陌生,他快速从案件日期、性质分类找到了陈列的货架和本·尼克案件的卷宗。
戴上医用手套陈高正要打开卷宗拍照,忽然想到无线网络的中断不一定会造成监控的全面瘫痪,为保万无一失,他掏出了三枚大洋晃了晃。
马三,郑六和余小二飞出大洋瞬间具象化。
“帮个忙,找到大楼的配电间或电闸,弄短路,切断电源!”
“哇,这里是警察办公的地方嘛,恩公,你搞得有点大哦。”
“搞的很大!你们再不去我就被抓起来了,几十位矿工兄弟都回不了华夏。”陈高捧着卷宗到办公桌旁放下,走到门后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挥手示意它们赶紧去搞风搞雨。
“好吧,兄弟们,又要搞破坏了。”马三颇为兴奋的呼哨一声,三头矿工鬼闪了出去。
陈高关上门跑到办公桌旁打开卷宗,一页页开始拍照。
1分钟后,啪的一声,头顶日光灯熄灭,档案室瞬间暗了下来。
陈高得意的一笑,打开手电,加快了拍照的动作。
咔嚓咔嚓声响了3分钟后,陈高完成了特工常规工作内容,可惜他拍的不是某些大人物的艳照,也不是阿美莉卡在欧洲的高级特工名单。
这次行动注定默默无闻且不为人知。
陈高将卷宗放回原位,打开手电检查了一下陈列的货架和拍照的桌面,确认没有动任何东西,才放心的出门而去。
而楼下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笛声已此起彼伏,听上去来了不止一辆。
出门,收了矿工鬼,陈高从档案室前的楼梯下了楼,到了一楼后推门而出。
大厅已一片漆黑烟雾缭绕,却诡异的很安静。
门外的消防员还没进来。
熟知警方流程的陈高知道,警方和消防部门还在扯皮,没搞清楚警署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还是消防着火了,谁都不敢先进去。这时候说不定逃出来的警察和嫌犯嘴里各种说法和信息都没汇总完。
陈高再次进了男厕所,脱下警服警帽塞进双肩包,换上了灰色卫衣。
出门后,随手在墙脚摸了一手的灰涂在脸上各处,踉踉跄跄的从警署大门跑了出去。
刚出大门,几个警察跑过来扶住了他,有人大声问:“里面什么情况,还有人吗?“
“咳咳咳,不知道。刚才在厕所里上大号,出来就没人了,还到处是烟,吓死我了,有人袭击警署?“陈高黑着脸咳咳不停,反问道。
“有火光吗?“
“好像没有,咳咳咳。“
“带他去救护车那儿,SwAt 到了没有?!“一个中年高阶警察不耐烦的摆摆手。
陈高被人搀扶着到了救护车旁,护士粗粗检查了一下,给他一个氧气面罩戴着。
很快警署门前人群涌动,似乎有人进去了,护士也踮着脚在看热闹。
等她一回头,刚才吸氧的拉丁裔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氧气面罩在仪器上方晃悠着。
第307章 又见死亡
警署西侧200米路边。
陈高打开皮卡车门,将背包递给副驾上的人,坐到驾驶位。
副驾上赫然是温迪,后座是套上校服的莉莉、艾丽和诺拉。
“大师,到手了?”温迪满怀期待双眼放光。
“嗯,很顺利。”陈高淡定的装了一下杯,系好了安全带。
“哇,大师比特工还厉害!赶紧说给我们听听,是怎么做到的。”莉莉笑嘻嘻的从后座探头出来。
“回去再说,艾丽的宝马呢?”
“留在警署了,让爸爸的律师处理。”
“你还真告胖警察?”
“并没有,从警署疏散出来后我摆出一副懒得再搞的样子,两个警察开心的笑出了表情包,自然不会追究停车的问题,我就带她们出来喽。”
陈高看了眼后视镜中混乱的警署门前,轻声道:“我们最好换个地方住,免得阴魂不散的死神再来下手。对了,诺拉家和我家不行。”
“为什么不能去我家?大师你看不起谁呢?” 后座的诺拉不高兴了,虽然我脸像布拉德皮特有点方但有胸有屁股的,家境也极好的。
“傻女孩,艾丽和莉莉逃过了死神的魔爪,按温迪的梦境排序,下一个轮到你!”
“啊,大师救命,“诺拉捂住嘴的手都开始哆嗦了:”给我的法器暂时不还了,大师,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我们的也留一下吧?”温迪摸摸脖颈上的绳镖,心有余悸道。
“嗯,我也不还了。”艾丽附和道。
“我找不到了。”莉莉狡黠一笑。
“诺拉留着吧,你们几个必须还给我,绳镖是武器,杀过无数恶鬼,你们不嫌恶心我还不舍得呢。走了,万一被警察看到我们是一伙的,就麻烦了。”
陈高抬头看了眼逐渐黑沉的天空,又扫了眼中控屏幕上的时间。
快五点半了,离天黑不远了。
冒风险白天来搞卷宗,就是担心夜晚死神出来逛街,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可去哪儿呢?
对哦!我怎么糊涂了,西区小队办公地到处都是防鬼的画像和雕刻,堪称防鬼版的安全屋。但贸然带女孩们去,会连累兄弟姐妹。
他们可没有“干女儿”要救,也没钱拿。
嗯,可以让兄弟们腾个地方,人不要参与。
一念至此,陈高立刻拨打王强的电话,一番沟通后再三推托队员们的帮忙,确定只借用办公地。反正小队再次被放假,只要常住的梅格腾个地方就好。
敲定了安全屋,陈高精神大振,拉出车头一脚油门。
“你们都听到电话了,这几天大家住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办公场所,那里相对安全。我先送你们几个回家拿衣物日用品,顺便和家里人说一声。”
女孩们马上应了,这两天的经历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温迪在车上的导航设置了自己地址,第一个去她家。
皮卡汇入了主路,陈高降低了时速,随着下班高峰带来的车流不急不缓的前行,很快到了前方路口,遇到红灯停在一辆运钞车后。
温迪双眼眯了起来昏昏欲睡,她有晕车的毛病。
……
绿灯亮起,第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过斑马线,紧跟着是一辆运钞车。
一阵阴风悄无声息的吹过悬吊在空中的红绿灯。
“啪!”连接红绿灯的缆绳从中间断开!
红绿灯应声掉落,重重的砸在商务车前半米的马路上。
巨大的撞击声中,商务车司机下意识急刹。
跟着向前的运钞车猝不及防追了前车的尾。
而运钞车后,陈高开的皮卡也轻轻撞上运钞车的屁股。
运钞车后窗立刻打开,一张极度紧张导致扭曲的脸探出半个,同时一支霰弹枪架在后窗上。
“别动!把手放到我看得到的位置!“运钞车押送员破嗓大喊。
陈高愣了一秒,举起双手,头微微靠向露出一条缝的车窗大声道:“别激动,只是车祸而已,我们是过路的。“
副驾上的温迪不顾危险,降下车窗半个身体伸了出去:“我们是高中生,不是劫匪,千万别误会。“
运钞车押送员扫了一眼两人,确认了年纪不大且眉清目秀不像穷凶极恶的劫匪。
他松了一口气,准备放下手中霰弹枪。
这时,随着红绿灯垂下的电线被一阵阴风吹过,甩了起来落在运钞车车厢顶部。
一股看不见的电流传遍浑身金属的运钞车车厢,通过了押运员搁在铁窗下方的手!
他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右手往后缩。
右手食指带动了扳机!
枪膛中威力巨大的鹿弹冲出枪口,直射皮卡。
鹿弹从上往下射穿前挡风玻璃后,从惊愕万分的陈高和温迪中间掠过,钻入后座中间位置诺拉的胸腹部!
诺拉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上巨大的血洞。
双眼一翻,当场死去!
……
“啊!“温迪一声惨叫,从浅睡中惊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红灯还未翻成绿灯。
陈高惊愕的看了一眼她,立刻意识到温迪刚进入过死神梦境。
“即将发生什么?”
“红绿灯!马上就会掉落,有一股阴风……”
温迪话音未落,陈高立刻开门站在车旁,双眼紧盯前方二十来米外悬挂的红绿灯。
他哼了一声,心中吐槽。
什么特么的世界第一强国,这么大的城市,红绿灯居然是用线吊在半空的,俺们华夏就算十八线小城镇基础建设都比这个好。
两秒后,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果然向红绿灯飘去。
陈高迅速从怀里掏出八卦镜,嘴里念念有词。
空中厚厚的铅云诡异的裂开一条缝。一缕红色夕阳瞬间到达将陈高笼罩。
他手中的八卦镜同时将夕阳红反射,照在红绿灯周围。
刹那间,黑气剧烈扭动,垂吊的红绿灯也跟着摆动起来。
半秒后,黑气无声的炸了开来,迅速消散在风中。
“别下车!绳镖捏在手中,它可能还在周围!”陈高听到开门声,探头进车内厉喝。
随即,陈高将手中八卦镜转了360度,一时并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喇叭声已响成一片,前方红绿灯翻牌子了,运钞车已经开走了。
温迪的噩梦再次被阻止了。
长出一口气,收了八卦镜,感谢了夕阳公公的友情赞助,陈高上了车迅速开走。
“死神并未放弃它的面子和规则,一心一意要送你们走,皮卡不能夜里在城市内穿梭,计划必须调整一下。现在直接去西区办公地,你们打电话给家人,让他们送衣物和日用品过来!”陈高不容置疑命令道。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莉莉、艾丽和诺拉稍稍有点莫名其妙,但心里明白陈高绝不会无中生有虚张声势,连连点头。
艾丽弱弱的举手:“我家里人都在欧洲……”
“没事,用我的,我让妈妈多送点换洗衣物,我们俩身材差不多,护肤品也可以通用。总之克服一下,别让陈大师为了这些小事头疼。”温迪回头低声说道,顿了顿,她把自己的“梦境”详细说了一遍。
陈高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心里再次升起疑问。
为什么温迪能预见即将到来的死亡?
难道她和天使勾搭上了?
第308章 消失的爱人……和恋人
傍晚的天空就像更年期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城市转眼已陷入黑幕中。
陈高轻踩油门陡然加快了速度。
夜晚是鬼魅的主场。
“温迪,打开我背包,取出金钱剑,就是一枚枚铜钱组成的剑。”
“拿出来了,然后呢?”温迪不敢怠慢,打开背包迅速掏出短剑。
“打开窗拿在手,如果死神走过路过……金钱剑会有反应的。”
温迪抿着嘴苦着脸紧紧握住金钱剑,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大师,我这不是躲过一劫了吗?不会有危险了吧?”诺拉心存侥幸的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劫数只在温迪的死亡梦境中经历,死神的亲吻被我用八卦镜吹散了,你并没有真正经历死亡,是不是算过了一劫我也不知道。”陈高并不忌讳说坏消息,极为坦诚的告知诺拉。
诺拉闻言像被抽了筋的海后瘫在后座,憋了几秒突然哇哇大哭。
“我都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不想死……”
“咳咳,你和校橄榄球跑锋开了好几次房了。”莉莉嘟囔道。
“他还是个孩子,不算男人,地方都找不到!”诺拉眼泪鼻涕一把的坚持己见。
“连孩子你都不放过,还有脸哭。行了,有陈大师在,你死不了。”艾丽被气笑了。
“大师,我们去的地方是不是很隐蔽?”温迪认真问道。
陈高放慢了车速,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我刚才一直在琢磨,皮卡在路上行驶,死神竟然也能找到并布置陷阱,它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被死神作了标记!就像车上装了GpS,跑哪儿都没用。异管局西区办公室同样屏蔽不了你们的生物信息,但能保护大家,死神应该是怕法器和上帝的,我的天使血救了莉莉就是证明。”
“嗯嗯,希望能尽快熬过这一关。不好,如果诺拉没事了,应该轮到……”温迪卡壳了,她没有亲眼见到梦境中亨利和山姆的死亡,确定不了他们的死亡秩序。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你们已经劝过两位男同学了。诺拉还不一定脱离险境呢,先保住自己这100多磅吧。”
陈高可不是圣母,他救人是要给钱的。
公益项目也可以做,问题是怨灵客户得给点什么,技能也好,知识也罢。
你不信,我还非得救。
就算是无国界医生也不会这么干。
转眼间,西区小队驻地已到。五人各执法器,快速进入大楼。
掏出门卡刷电梯上楼,一行人顺利进入了四楼。
电梯门一打开,陈高第一眼便看到穿玫瑰色连衣裙化淡妆着高跟鞋的梅格。
她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陈高则像见了鬼一般。
“你神经病啊,大晚上穿成这样?!不是让你们都撤吗,死神会来的!”
“我无处可去,不睡这儿睡马路啊!再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强敌,要上也得……”
“打住!我没那么崇高,老子保护这些女生收钱的。赶紧走,没地方睡就找个五星级酒店住一星期,钱我出。”陈高自觉晦气,频频摆手示意梅格圆润的离开。
“我不走!瞧瞧这几个未谙世事的女孩,谁来做你的拍档。”
“天呐,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强吧?本来我只要保护四个,现在还得多保护一个!”
“哼,你故意这么说的,我要和你同生共死。”梅格挑挑眉,表情坚定且含情脉脉。
陈高绝望的捂住额头,觉得秀才遇到了兵,无助的都想出去和死神拼了。
他身后四个高中女生,表情早已丰富多彩亢奋激动。
“这位姐姐长的好漂亮,竟然暗恋陈大师,这是知三当三吗?“诺拉一改要死要活的颓废劲,恨不得亲自书写由此改编的狗血网剧剧本。
“这哪是暗恋,是倒追猛追扑倒追啊!人家也不是插足,毕竟陈大师还没结婚。“有代入感的艾丽站出来赞成这门亲事。
“我也想扑倒陈大师,但好像他不喜欢年龄小的女孩。“莉莉略显沮丧道。
“和年龄无关,男人不喜欢小而已,他女朋友赛琳娜女警就很大。“温迪冷笑道。
“哼,你也很大,为什么不扑?“
“我们还是学生,人家陈大师已经和死神使者地狱恶鬼交手了,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发骚了,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陈高神累的摆摆手,决定不和梅格纠缠:“既然想帮忙,就跟我去会议室,我正好需要帮手调查另一起凶杀案。“
“不是死神来了吗,怎么又有凶杀案?忙的过来吗?就算要攒钱也不能这么拼命……难道赛琳娜给你很大的经济压力?“
“胡扯些什么啊,等会把所有细节都讲给你听,你们几个也跟上。“陈高挥手让四个女孩一起来,和梅格去了会议室。
陈高简单的讲述了事情的全貌和现状,将手机连上了投影仪,播放本·尼克案件的全部卷宗,
一张张照片放的很慢,有判决书、庭审纪律、罪案现场,更多的是警方对被害者与嫌犯的笔录。到了证人环节,陈高停下手中鼠标的滚轮。
“梅格,此案有很多疑点,我认为有两个重要的调查方向:
第一,本·尼克的助理女炮友卡琳娜。我用寄生的办法让矿工鬼马三进入本的大脑,确定他并没有撒谎。卡琳娜却和警察说当晚他们不在一起,本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她为什么这么做?
还有,卡琳娜入职几个月了,这说明布局这个案子的人绝对和本很熟悉且对他恨之入骨,为了陷害他居然草蛇伏线,灰延千里。
第二点:消失的爱人,本·尼克的妻子艾米不见了,只留下一截小拇指,按理说没有找到人或者尸体,此案不能结案。警方对此却置之不理,粗暴的认为艾米被本·尼克杀害,尸体被抛入了湖中,具体位置嫌犯不肯交代,至于打捞整个湖……警署没钱。
想要翻案找出真凶,救出··本·尼克,必须从这两点下手。
但时间窗口很短,只有一个月,我还走不开,要照顾这些看似青春其实绿茶的妹子们。“
梅格点点头,继续含情脉脉道:“所以你想找我帮忙,调查本·尼克的案件?这是借口吧,其实你担心我遇到死神,生命安全不能保障。“
“咳咳咳,大姐,我真的需要人帮忙找到本·尼克消失的炮友卡洛琳及消失的爱人艾米!只要找到这两个女人,我就有办法让她们说真话,从而可以救出本·尼克,安妮也能迎来新生的机会。“
梅格咧咧嘴:“这两女人明摆着有问题,计划好了消失。警察都找不到,而我连怎么找人都不清楚,如果是找鬼……我也没你厉害。“
“调查跟踪她们的信用卡记录,名下或租用的车,实在找不到就跟踪她们的亲朋好友,只要不死早晚能挖出人来!”陈高目露凶光决心坚定。
梅格点点头又猛摇头:“工作量太大不说还得找外援,说不定还要麻烦王队帮忙让FbI定位她们。”
陈高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我给10万。”
梅格冷笑一声:“这么繁杂且危险的非本职工作,我才不干呢!除非……”
“什么?”
“加钱!得加钱。”
第309章 内卷带来的心里阴影
陈高一愣,痛心疾首的表情刚展开,梅格嘻嘻一笑。
“跟你开玩笑啦,刚看了绣春刀,觉得那句台词很酷而已。不过嘛,我一个人去调查是有点勉为其难,要不我叫上经验丰富的莫叔和傻大个王俊一起?”
“我还以为你得不到我的人就想得到我的钱呢,我没问题,他们方便吗?”
“王俊出院了,正在家里养伤,莫叔还是老样子。调查这种工作没危险还能赚钱,他们肯定愿意,就是要和王队说一声。”
“好,3个人分10万有点少,1人5万吧,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你把电子稿发我一份。”
“oK,今晚你搬出去住,我不想死神搞你。”
“知道你心疼我,走了。”梅格眉眼全开,笑呵呵的去换衣服,联系莫叔和王俊。
陈高收了设备和手机,安排四个女生两人一间住在梅格和客房,身心俱疲的瘫在沙发上,感叹这一单太难了。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这儿到处是圣像、十字架、雕刻的圣经故事,如果死神使者还能进入,那世上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夜半,万籁俱静。
一缕黑气从下水管道中“逆流”而上,要从洗手间地漏里钻出。
刻在地漏表面的耶稣受难图瞬间亮起!
无声的鬼叫在肮脏的下水管道里震荡,随即沉寂。
半分钟后,黑气又从厨房水槽管道中探出头,不曾想不锈钢的水槽表面雕刻着圣经中降妖除魔的事迹,闪闪圣光中,黑气再次骂骂咧咧的缩了回去。
当黑气第三次尝试,想从新风系统的管道突围。
通风窗口上的栅栏竟是一个个十字架组成的网状结构。
如此往复数次,黑气无从下手,只得黯然退去。
四个高中女生和陈高早已不知人事,酣睡无梦。
第二天,为了避免外卖员进入带来隐患,陈高下厨煮了两顿面,喂饱女孩们了事;第三天,依然天下太平,陈高却无意中发现各处管道有熟悉的阴寒之气来过。
后怕之余他对自己带女孩来的决策相当得意,准备撤离后留给王队2万房租,就当住五星级酒店了。
下午时分,客厅里的陈高刚关了和赛琳娜的视频通话,四个女孩围了上来。
莉莉、艾丽和诺拉为难的看向温迪,示意她来说。
陈高顿觉不妙,难道短工要变长工?
中午他才和泰勒检察官通过话,累计保护女孩们一周就撤,总不能管她们一辈子,女孩们也得去上学。
“陈大师,明天我们要返校,新学期要开始了。”温迪挤出一丝求人办事的谄媚表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开学好啊,你们学校应该有十字架啊,圣像什么的,我就不用跟着了,最多放学接你们几个,接三天吧,我再坚持三天。”陈高松了口气,不是要自己陪着去party或什么游乐园这类的地方就好。
那些地方太危险了,只要不作死应该就不会死。
“大师,你得继续保护我们。”诺拉插嘴道。
“嗯嗯,我们还是怕,学校并不安全。”温迪不满的瞪了一眼诺拉,她还想说的再委婉一点。
“什么意思?我不是你们学校的高中生,进不了学校,爱莫能助。”
“你可以是!大师,再保护我们几天吧。”温迪勾住陈高臂膀,软软糯糯的靠了上去。
“别闹,我一个社会人混进高中,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色狼呢。”陈高连连摆手。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继续保护我们吧,泰勒可是说要保护我一周的。”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没问题的……”
“好!明天你跟我们去学校,泰勒已经帮你办好了转校证明。你是一名从旧城转学来的华裔学霸,从这学期起开始在天使城私立高中学习。”温迪狡黠的微微一笑,几个女孩也嘿嘿嘿的笑了,阴谋得逞的样子十分绿茶。
陈高懵了,下意识道:“身份也能随便给的?我已经好多年没学数理化、文学、自然科学什么的,去了会出丑的,再说我也没校服……“
“明天早上会有人送来的,包括校服、学生证、书本……这些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明天跟我们去上课就行,座位都安排好了,就坐在我们四人的中间。“莉莉也靠了过去,不停摸着陈高结实的臂膀。
“不!我不上学,好不容易脱离了知识的苦海,你们又要把我推进去!“陈高振臂甩开磨人的两个小妖精,冲向自己的卧室。
谁都不能送我回学校!
前世中考、高考、考研的痛苦回忆再次袭击了他。
“没用的,陈大师,我们出门死了任何一个,你怎么和泰勒交代?想必她也不会再帮你解救本·尼克。“温迪魔鬼般的声音跟着他不放。
“啊!不!“
陈高捶打着地面,觉得耳边回响着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周身上下彻骨寒冷。
……
8月25日,阿美莉卡秋季开学的第一天。
陈高穿着蓝色红边西装式样校服,在格子裙女孩们的押送下站在校门口。
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校门,陈高很想一头撞死在女孩们博大的胸怀里。
一把年纪了,还要上高中,太羞耻了。
万一等会回答不上来老师的问题……丢了自己的脸面也就算了,还会颠覆华人是学霸这一固定思维模式。
万一传到唐人街这帮老邻居耳朵里……自己就遗臭万年了。
夏末热烈的气温一点没有温暖他凉透的心。
“走吧,要迟到了!“温迪笑呵呵的推着陈高走。
“第一节数学课,那个老女人很可怕的,迟到会被点名回答问题的。“
“嗯嗯,上学期学了什么我都忘了,千万不要被点到。“
“我肯定不会被点,她知道我恨数学。“
学渣诺拉拉着陈高的左胳膊,准学渣莉莉拉着他右胳膊,三人合力把面如土色的陈高送进了学校。
“谁告诉我上学期教了什么?万一拎我起来问题呢?我不想被罚站!“惨叫声中无人理会的陈高陷入了学生洪流中。
半小时后,陈高被突然出现的“家长“泰勒和校长一起送进了十二年级教室。
假笑的校长和真笑的泰勒将陈高送进教室后转身就走,留下三十个高中生和一个五十来岁巫婆级别的女老师集体向他行注目礼。
“这是转校来的新同学,杰森……陈。你先坐到位置上去,下一节课再自我介绍。“女老师翻看了一下校长临时给的花名册,冷冷的指指被四个熟悉的绿茶女包围的座位。
满脸青春痘眼神愚蠢的男生们统一面沉似水,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下课后教教新来的华裔同学规矩,班级里的女生不许惦记和勾搭。
陈高生无可恋的刚坐下,女数学老师忽然道:“新来的杰森同学,我还不知道你的基础如何,虽说华人数学好是一种习惯性思维,我还是要考你几道几何题。“
“我,我吗?几,几何?“陈高心沉了下去。
刚来就要社死!
第310章 千万别笑
陈高条件反射的算了算有多久没见过三角形、矩形、正方形、圆这些讨厌的图形,十几年了吧,老子连梅涅定理、瓜豆模型、三线合一都忘……哦,这个还记得。
“老师,怎么称呼?”陈高轻轻推开桌子,礼貌的站了起来。
他决定描述一下客观事实,争取不要被当场打脸。
在一帮小屁孩面前丢人,金牌灵媒连见鬼都没面子。
“mISS汤普森。”
“亲爱的汤普森小姐,我是华人不假,但转来前读的是艺术院校。您要问我油画的明暗关系,光影构图,线条走向,绝对可以说的你睡死过去,至于几何……倒也不是不会,就是好久没碰了,肯定比不过在座的同学,就不要献丑了。”
汤普森老师疑惑的低头看了眼文件夹中材料,抬起头:“校长给我的推荐信上明明记录着你在旧城上的私立高中,成绩优秀,尤其是理工科……难道搞错了?“
陈高悲愤的看向温迪,如果眼睛能说话,温迪的脸上已布满了唾沫星子。
温迪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都是泰勒干的不关我事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陈高只能尬笑道:“推荐信写的言过其实了,一般而已。”
汤普森有点不高兴了拉下脸道:“过分的谦虚显得虚伪!当然,你觉得需要时间来完成也没问题,我出道题,明天交给我。“
陈高长出一口气,回家作业就不怕了,交给温迪她们就行了,我是来救人的,数学这种什么事都敢做的狠人也做不出来的玩意就算了。
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引来教室后排一众男同学的嘲讽,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这位同学怕是有钱少爷来混文凭的吧。”自恃学霸的亨利有点气不过,率先发难。
“就是,长的帅有什么用,笨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大个子佩奇按自己的缺陷臆想陈高有同样的问题。
“真是丢华人的脸,还好意思泡妞。”看到陈高被温迪推进学校的山姆嫉妒的快要发狂,那可是他的女神,讥笑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本不想和这些蠢孩子计较的陈高,看到山姆肆无忌惮的表情和身体语言,也来了脾气。
老子来到这方世界神挡杀神所向披靡,敢嘲笑我,连鬼都要死!
“几位同学,嘲讽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只能说明你们的愚蠢和无知,顺便说一声,说归说,千万别笑!”
陈高声音并不高亢,语速不急不缓,脑袋缓缓转动,目光却锐利如刀,杀气腾腾。
被他目光扫到的亨利、佩奇和山姆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清醒过来后三人顿觉面子被驳,想再说些什么又有点怕。
汤普森老师重重的敲了敲桌子,怒吼道:“上课呢!你们几个再说话,就给我出去站着!新来的陈,你也一样!”
陈高不怒反喜:“汤普森老师,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出去吧?”
“哼,不可以!我觉得亨利同学可能说的对,你一点不像爱学习的华人孩子。我改主意了,现在提问,给你十分钟做题!如果答不出题,我会和校长申请你去下一年级补习一下!”
听到要赶他出去,陈高激动了。
你出一加一等于几,我都不会做。
温迪几个女生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天,自然能看出陈高的喜怒哀乐,在他座位后,诺拉不顾同学们奇异的目光,站起身贴近陈高后背,附耳轻声道:“大师,教室里没有十字架和圣像,你一旦离开,死神立刻就会送我去地狱。”
陈高叹了口气微微点头,看向汤普森伸手做邀请状。
“在直角三角形Abc中,角c的正弦值2\/3,bc等于5,求三角形面积。”汤普森一字一句的念道,指了指桌面:“陈,记录一下,10分钟后算出答案。
同学们,上课了,新学期第一阶段学习内容为二次函数,打开书本……”
陈高张口结舌的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没听错,怀疑起了人生。
这也太……简单了吧。
要是中考数学考这个,几十万考生得笑出几万块腹肌。
阿美莉卡高中上的这是啥呀,怪不得上个月新闻说康狄涅克州大学新录取的学生上了两个月,发现自己是文盲……
“5√5。”陈高对低智商问题忍无可忍,不想同流合污。
“啊,这么快?你做过?说说解题步骤。”汤普森有点怀疑,刚才还百般推脱现在秒出答案,想必是看到过这道题。
“脚c正弦值2\/3,设Ab为2x,Ac为3x,由勾股定理得bc=√5x=5,所以x等于√5,所以Ab等2√5,按三角形面积公式,2√5*5*1\/2,面积等于5√5。”陈高越说声音越低,快低头捡钱了。
他有种在幼儿园大杀四方的羞耻感。
汤普森嘴角抽搐了几下,刚想继续发问,看了看陈高的中国面孔,泄了气。
看他不好意思的表情就知道这种题在华人孩子那里大概就是5*5那么简单,同样是人,为什么这群白小孩就那么傻呢。
脑子藏在下半身和肌肉里。
“行了,坐下吧,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哦哦。“陈高一头雾水的坐下了。
身后诺拉探头轻声道:“老师意思是你懂的话可以不听,但不要睡觉打呼……“
陈高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真学渣。
随着汤普森讲述直角坐标系中二次函数的基本解析式,陈高略崩溃,下意识抬头看向头顶天花板,发起了呆。
阿美莉卡基础教育如果真就这么拉垮,别说重新去月球了,就是打螺丝也算不清计件工资。阿美莉卡早晚完蛋。
咦,头顶有吊扇,还是黄铜的。
万一吊扇砸下来……位置似乎正好在诺拉附近。
陈高似乎看到了吊扇旋转着切掉诺拉脑袋,鲜血喷溅到自己身上的惨状。
从书包里掏出八卦镜,放在腿上,正对着吊扇。
温迪说的没错,就算教室里也是有风险的,小学时我在上学时就非常害怕吊扇旋转掉落,切掉所有人的脑袋,尤其是班花的麻花辫脑袋……
围绕陈高而座的四个个女孩见他拿出八卦镜,瞬间红温,彻底没了上课的心思。
齐齐看向他,眼里交织着问号、恐惧、求助。
“预防。“陈高用口型无声的解释。
温迪长舒一口气微笑着看向陈高,在桌子底下冲他竖起大拇指,莉莉、艾丽同步动作,诺拉更直接,从后向前摸了摸他的背。
这些小动作被后排的山姆、亨利几个男生看在眼里,气在脸上。
这几个富家女长的漂亮身材火辣,他们却一个都泡不到。
旱的旱死,湿的湿透。
妒火中烧的几个男同学对了对眼神。
阴翳、狠辣、冲动各种情绪彼此交汇。
彷佛在说下课就发动,一起动手拉到教学楼旁的小树林打个半死,直到陈退学滚蛋拉倒。
陈高则盯着天花板抽动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
但没有发现阴寒之气的活动踪迹,手中八卦镜又没报警。
至于“孩子们“拙劣的串联和凶狠的眼神,陈高一点都……不在乎。
他只担心动起手来,只怕自己得跪下求傻逼同学们别死。
这帮孩子不经打啊。
第311章 闺蜜与社死
下午3点。
高中空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滴零零的下课铃声,透着如逢大赦的欣喜。
几秒后,学生洪流从各教室冲出,安静的学校立刻像被捅了马蜂窝一般嗡嗡声响成一片。
陈高一个犀利的眼神阻止四位女孩习惯性的向外冲刺,等同学们走的差不多了,轻声道:“人越多越混乱也越危险,稍微等等。”
“大师,我憋不住了。”艾丽可怜兮兮道。
“我也是。”温迪跟着点头。
“大师,跟我们一起去吧,死神可能不会很绅士。”诺拉苦着脸道。
“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转校第一天就拉我进女厕所?拜托,我不是LGbt。”陈高彻底惊了,他不想变身无耻猥琐男,让人以为他无耻到偷看正常人类排泄,给多少钱都不行。
“在厕所门口等着总行吧。”莉莉拉着他胳膊晃了起来。
“只有女人才一起上厕所,你们这是把我逼成闺蜜是吧,同学们,我带把的!“陈高又气又无奈,觉得自己就快要练葵花宝典了。
“大师一定要在的,万一马桶里伸出一只鬼爪呢?救都来不及救。对了,得给个法器,大一点的那种。”温迪比划了一下长度。
陈高眼角肌肉下意识抽动,阿美莉卡高中女孩的尺度好大。
温迪含情脉脉的打着奇怪的手势……谁看到都得想歪。
哀叹一声,陈高拔出插在后腰的菜刀递给温迪:“拿这个去,上厕所你们也别分开。万一菜刀发红或看到黑气,尖叫几声保护自己3秒,我会杀进来的。“
“大师真是好男人!“温迪笨拙的接过菜刀塞在书包里。
“好闺蜜!“
“能用就好了。“
“尺度太大了,你们私下聊。“
女孩们百无禁忌的乱聊着,簇拥着陈高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室,他还没出教室门口身前的温迪突然停住脚步。
颇觉疑惑的陈高绕了过去,面前出现了几张年轻张狂的脸。
“为什么挡路,走开!“温迪伸手准备拨开面前的山姆,心中老大的厌烦。
老娘都快挂了,山姆还自作多情的觉得有人抢了自己“女朋友“,太弱智了。
山姆仰起脖子带着股耿劲冲陈高叫嚣:“是个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出来!你必须为课堂上对我们说的话道歉!“
陈高肩膀垮了下去,心里万马奔腾。
一到学校就遭受霸凌,然后扮猪吃老虎,Ko愚蠢的校霸。要不要这么恶俗?
特么和高中生干架,如果不小心用出打鬼的力度搞出人命怎么办?
打赢了没钱不说,还要赔钱吃官司,打输了……那不可能。
要怎么才能摆脱这几个傻瓜?早知道不来学校了,蠢货太多,拉低智商了。
陈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竟是很害怕的样子。
山姆见陈高这种表情愈发得意,提高嗓门喊:“我说,道歉!“
十二年级位于5楼,此时走廊里已走了一大半学生,剩下的大都在墙边的储物柜放书包换衣服。山姆的怒吼点燃了八卦的火把,顿时将整层楼未离开的学生吸了过来。
陈高微微摇头,捏紧了拳头。
这是你逼的,别怪我下手太狠。
他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打倒五人带四位小姑奶奶闪退,从此以后相忘于江湖……绝不进校门一步。
不曾想,温迪气呼呼的先冲了上去。
“嘭!“温迪撩起短裙,直接给了山姆一个窝心脚!
山姆惊愕的表情还没展开,重重的撞在储物柜上又弹了回来,被温迪一把揪住衣领贴脸怒吼:“你有什么资格让陈道歉?幼稚的像个穿尿不湿的baby,赶紧滚!“
“你,你为什么要替他出头?你们是不是……“山姆凄苦的控诉,好似一无所有的舔狗看到女神当面和别的男人亲热。
“除了男男女女的事,你愚蠢的大脑有想过别的吗?再说我和谁在一起关你屁事?“
山姆伤心欲绝了抿紧嘴唇,气呼呼的探出头看向陈高:“胆小鬼!躲在女人身后算……“
他话音未落,陈高不耐烦的拨开温迪,站到山姆面前。
围观的同学兴奋了,自动往后退,腾出一大块空地。
这是要开打了啊!
为了女人打架,校园网的热搜都预定好了。
陈高并不和他废话,突然下蹲,双手同时抓住山姆的腰。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猛然起跳!
陈高带着山姆往上窜了起来。
众人傻傻的一起抬头,像是看超人带走了坏蛋。
嘭的一声,带人上天的陈高将山姆“放“在了储物柜顶上,松开手轻松落地。
“现在的孩子真是蠢啊,唐人街上吃鼻涕的老邢儿子都比你聪明,姑娘们,走了。“陈高分开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个女孩统一表情,脸变形人后仰,扫了眼坐在储物柜顶上不知所措的山姆,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陈,等等我。“
“别走那么快,你说要在厕所外守着我的。“
“我第一个进去,陈,看着我进去。“
“不,我要第一个。“
围观群众瞠目结舌的看着四个校花级别的女生围在陈高周围,说着虎狼之词伸出安禄之爪还一脸谄媚。
私立高中的学生家庭非富即贵,如果说新来的华裔同学只是有钱,绝不可能让外交家、政府官员、大老板、华尔街高管的女儿如此热烈痴迷。
难道他天赋异禀?
“放我下来,找个梯子去!“山姆凄惨的叫声打破了次元壁,把同学们一年的笑点都带了出来。哈哈哈的笑声欢快的走廊里回荡,不知道的还以为集体中奖了呢。
……
陈高靠在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中间的墙上,从书包里摸出包烟,毫不顾忌的点上。
阿美莉卡校园里吸叶子是日常操作,类似于华夏校园里派发口香糖,抽口烟怎么了。啊呀,刚才经过一个老师!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给我一根……
算了,不派烟给老师了。
陈高决定明天以后再也不来了,要么让几个女生请假留在西区办公地,要么另请高明。上学太煎熬,同学太傻逼,这样下去自己会得抑郁症的。
有了决定陈高立时精神一振,职业道德也回来了不少。
他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着女洗手间里的动静。
变态是变态了一点,但生命高于一切。
“我先进去,温迪拿着刀守着门。“诺拉拉开厕所小门,闪身就要进去。
“别锁门!你快点,我们都急了。“温迪掏出菜刀晃了晃,看上去像个疯婆娘。
“啊!关系再好,也不能看着我上厕所啊。“诺拉刚要脱,一下停住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关上门死神弄死你怎么办?“温迪嫌弃的撇撇嘴。
“就是就是,等会我们也得这么操作。“莉莉帮腔道。
“反正穿着裙子,什么也看不到。“艾丽轻轻撩起裙子一角,俏皮性感。
“看到也没什么啊,都是一个品种一个外形,难道你镶钻石了?“温迪嘲笑道。
“要死啊,我很纯洁的……“
“哼,上个月你和一个学长在图书馆里……“
“啊!不许说!“
“细说,细说!“
陈高不自觉的转过头去,果然,学生的厕所语录在哪儿都能变成文化标志。
男洗手间门前,山姆身边不敢吭一声的亨利正推门而入。
一股风吹进了走廊。
陈高抽动几下鼻子,心里有点犯嘀咕。
似乎有阴风在男厕里流转,但又吃不准是不是有鬼。
要不要进去?
陈高有点纠结。
如果诺拉已经挺过死神的毒手,就轮到飞机死亡名单的下一个了。
是谁呢?
飞机上,亨利的死亡顺序排在第几,温迪和其他几个女生都没人知道,理论上亨利和山姆死亡顺序甚至不分先后。
难道下一个轮到了亨利?
不好!真正的风险在男厕所里!
一念至此,陈高随手将烟头扔下踩灭,朝男厕走去。
第312章 厕所惊魂
哗哗的水声时急时缓的在小便池里奏响,出水之人的慌张靠听觉都能感受的到。
亨利单手撑墙单手扶枪在放水。
手在抖,枪在晃。
算是好学生的他其实痛恨暴力,也算暴力的受害者。
靠着委曲求全和跪舔大块头同学融入了粗暴、黄色、吸嗨的主流同学圈,他以为愤怒的喊叫大力的推搡恶毒的笑容就是暴力的全部。
不曾有,真有人能不喊一声不出一拳就让人憋不住尿。
太可怕了。
如果新来的陈不是把人举高高,而是把人扔出去……
万一那个人是自己……
一个华裔的学生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和弹跳,太不对劲了。
智商在线爱琢磨的亨利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飞机失事后温迪让他和山姆去接受保护,说是死神作祟的事。
温迪在电话里提起过,请了异常管理局的年轻高手,似乎是华裔。
这就对上了。
以班里四个小美女对陈的态度,难道温迪臆想的死神并不是假的?!
亨利神游天外般解决了生理问题,下意识走向洗手台。
他没注意到一缕黑气从洗手北侧半开的边窗溜了进来,贴着地面迅速游走到洗手台下。
粗壮阴森的黑气翘头往上攀爬,台盆下的水管接头部位连接件莫名松动,亨利洗手流下的大量自来水从连接件松开产生的缝隙中无声的流出。
随即,台盆下地砖上的水向右侧流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台盆外两米。
这时,透明的水竟贴着墙面往上流,目标是地面往上20厘米处的插座!
想着心事的亨利根本不知道脚下发生的诡异一幕,信步走向敞开的洗手间木门。
突然,一股怪风吹过。
门被吹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亨利一愣,没有太过惊讶,还是走向木门。
就在亨利离门两米远时,墙上的水进入了插座!
火线和零线瞬间连通,短路的巨大电压光速冲击木门上方的日光灯镇流器。
几乎与此同时,镇流器被高压击穿,日光灯管炸了开来!
呯的一声巨响,飞溅的火花裹挟着灯管碎片和内里有毒物质向亨利当头落下。
素来胆小的亨利在巨响声中不自觉的身形一矮苟头缩颈,逃过了碎片。极为慌乱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逃离此处,不顾一切的冲向洗手间木门。
亨利伸出了右手,目标是门上的铜把手。
半秒前,洗手间木门上方,原本固定在墙体上的电线已被炸出,而接在日光灯一头的电线接头已耷拉在大门上。
看不见的电流沿着大门上一条装饰用的黄铜贴皮到达了铜把手。
亨利的右手离铜把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抓住。
此时,洗手间中奇怪的风盘旋呼号,一缕黑气幻化成骷髅脸放肆鬼笑!
嘭!洗手间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亨利差点被大门撞到,定睛一看,撞开门的人竟是陈高,目睹过他神威的亨利惊骇的连连倒退,不知他意欲何为。
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一半进入插座的水流突然向前,在能见度大幅降低的地砖上丝毫不起眼。
亨利倒退的第三步眼瞅着就要踩进带电的水中!
陈高能辨鬼气的阴阳眼寒光大盛,踏出一大步,闪电般伸出右手,在亨利右脚脚后跟落地前一刹那揪住他的衣领。
顺势将人拎起,悬在半空。
“你要干吗?不要杀我……“亨利惊声尖叫,恨不能将身体变成龟壳将五肢都缩进去。
“不想死就闭嘴!“陈高怒喝一声,单手举着亨利,左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八卦镜。
红光闪烁,扫过墙体、隔间、地面。
地砖上的水慌乱的扭动,一缕黑气从中脱离飘上半空。
黑气在空中拼命扭动,想避开比日光更可怕的红光,却速度不够快,很快就被红光消蚀的体积缩小,越来越式微。
“天命之人!不要赶紧杀绝! “黑气幻化出虚弱的骷髅模样,鬼叫连连,频频摆手。
陈高眼珠转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和死神聊聊?老是这么搞也不是回事,他还有救美女同学的正事要忙呢。
打定了主意,陈高左手一翻,收起八卦镜,右手奋力将抓在手中的亨利甩向门外,随即一个大步向前冲,将空中虚弱如浮萍的骷髅扼住喉咙。
这时,门外才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亨利的哭号。
一套丝滑连招下来,骷髅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了。
陈高怼着死神使者的骷髅脸道:“给你个机会,说说不干掉你的理由。“
只剩半条命的骷髅惊悚一笑:“大家都是神的使者,不用你死我活的嘛,有什么可以谈,我在地狱里修行了几百年,不容易的。“
“说实话,我也不愿和你们这帮老阴逼打交道。这样,你和死神打个电话,只要你们放弃了这次所谓基于规则的要人命行动,我就既往不咎,也放你一条生路。“
“大师,我只是执行层,没这么大面子。不怕告诉你,我是第三个使者了,再被你干掉恐怕死神会亲自下场。那就事大了,只怕不止这几个该死之人会死,大师你和天使城无数的百姓也会遭殃!“骷髅脸态度极好,说话内容却咄咄逼人不肯妥协。
“欧呦!你命悬一线居然还敢威胁我?“陈高狞笑着用力勒紧。
“咳咳,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那就是没得商量?“
“死神可是和撒旦一个级别的神,不会接受人的威胁,哪怕你有天使的看顾。“
“胡扯!它敢现身人间荼毒百姓,天使和撒旦不可能坐视不管。给句痛快话,能不能谈?条件只有一个,放过这些所谓该死之人。“
骷髅脸黑洞洞的眼窝闪着绿色的光不停转动,两排鬼牙哆嗦了半天还是不肯松口。
陈高冷笑一声,决定硬到底!
以斗争谋合作则事犹可为,以委屈求放过一定被捶死,阿美莉卡式的斗争技巧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下一秒,陈高从腰上拔出不知插哪儿的金钱剑,狠狠捅进骷髅脸的嘴里。
“那你就去死吧,换死神来和我说话!“
惊慌到极点的鬼叫声中,骷髅无声的炸了开来。
幻化的骷髅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哼了一声,陈高忽觉身后有动静,杀气腾腾的转过身。
洗手间门外已围了一圈吃瓜群众,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高的“哑剧“表演,有人痛惜,有人惊慌,有人兴奋。
新来的华裔帅哥竟是个武力超群的精神病患者。
这时,温迪等四个女孩搀扶着亨利分开了众人,走到门前。
“大师,快走!学校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他们派人来抓你了。“
“啊?!你别说,还真是个好主意,我们一起住进去。”陈高深以为然重重的点点头。
第313章 难逃
教学楼五层,原本亮如白昼的走廊因为电源跳闸变的一片灰暗。
室外的光从洗手间边窗透出来落在陈高的背上。
转过身的他,脸沉浸在黑暗中。
配合着他疯癫的举动,当陈高从洗手间里向走廊走去,走廊里围观的同学吓的一哄而散。
陈高收起了金钱剑,不以为意的向温迪几人迎了上去:“我懒得和精神病院的医生解释什么,该回家了。”
“大师,今天这么一闹,明天你还怎么来?”诺拉抓着他袖子晃了晃,一脸愁容。
“早知道就让亨利同学去死了。”陈高看了眼被艾丽和莉莉搀扶着站都站不直的亨利,极不厚道的吐槽。
“明明是你想要我的命,把我扔出去的。”亨利应景的吐了口血愤愤道。
“你个笨蛋!看看门上耷拉下来的电线,再看看地上的水,不是陈大师出手,你早被死神使者布的局给电死了!”温迪重重的踢了他一脚,指着门上晃悠的电线高声道。
茫然的亨利扶了扶眼镜,观察审视满地狼藉的洗手间,红温的脸逐渐变的惨白。
“真有死神要杀我?”
“乔治是第一个,之后依次是艾丽、莉莉、诺拉,你是第五个。不是陈大师,我们四个都已经被埋在墓地里了!所以,你说呢?!”温迪越说越觉得亨利蠢,又踹了一脚。
亨利吃惊之余更害怕了,“它,它还会回来吗?”
“再不走,你们就回不来了。”陈高竖起手指,示意大家听。
窗外救护车的呜呜呜声越来越近。
“我们走教学楼后门,大师,跟我来!还有你,别装了,自己走!”温迪拎起面条样的亨利,风风火火的朝右侧消防门走去。
片刻后,六人出了学校上了陈高开来的西区小队商务车。
副驾上的温迪刚冷却一秒突然惊呼:“不好,下一个轮到了山姆!他去哪儿了,有谁看到?”
众人纷纷摇头,缓过来的亨利掏出手机:“打电话找人,要他和我们汇合?”
“嗯,山姆其实人不坏,就是,就是……”温迪诚恳的和陈高解释了几句,骤然想起了什么,脸红的说不下去了。
“就是嫉妒心太强,明明是只死舔狗还看不得心仪的女生旁有男人出现,再这么下去不用死神干掉他,也得被活活气死。”陈高毒舌了一把。
温迪勉强的笑了笑,看向亨利打开免提的手机。
嘟嘟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山姆,在哪儿?刚刚我差点就死了!真的有死神!“亨利激动的提高了音量。
“知道你想安慰我也没必要夸大其词,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我快下地铁了。“电话那头山姆的声音低沉沮丧之余倒是并不狂躁。
“我说的是真的!刚刚在洗手间差点触电,是新来的陈救了我!他不是……“
“够了!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山姆烦躁了起来,提高音量说了一句后马上挂断电话。
温迪抢过亨利手机再次拨了过去却无人接听,她不死心,又用自己手机打了过去,依然无人接听。
“他,他平时都秒接我电话,不会出事了吧?大师,赶紧去救他!“温迪急道。
“能不能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陈高懒洋洋的启动商务车,换挡杆将p档放到前进档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后视镜,准备开车。
“大师,求你了!加钱,加钱行不行?“温迪抓住陈高换档的右手,焦急的看着他。
“哦?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陈高转头看向她,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算我一份!“后排莉莉插嘴道。
“我也是。“诺拉附和。
“我们一起凑。“艾丽跟着道。
“加20万,保住山姆的命!“温迪感激的看了眼后排的闺蜜们,开出了价码。
陈高点点头,一脚地板油,把车拉了出去。
无视女孩们的惊呼声,陈高皱眉凝思,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好像有谁没参与啊,对,亨利同学,你不出点?“
懵逼的亨利终于明白了过来,“陈大师,原来你是杀鬼的雇佣兵?“
陈高单手扶方向盘不时超车,还有空搭话:“你这话说的,救你们几个本来就是个交易,难不成我是见色起意?”
“你可以见色起意,我愿意的。”莉莉从驾驶位中间探过脑袋,笑嘻嘻道。
“去去去,亨利,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出钱。”
“我出10万,山姆挺照顾我的。”
“啧啧,我就喜欢和富二代打交道,反正钱不是自己的,答应的就是痛快。同学们,坐好喽,我们要起飞了!”
在女孩们的惊呼声中,商务车陡然加速,像疯牛般冲进车流中。
……
山姆挂了电话,自嘲的笑了笑,将手机放进了背包。
回头看了眼学校方向,心中黯然。
出了这样的事,温迪一定不会再理自己,同学们肯定把我当成了笑料,回去和妈说一声,先请半个月的假吧。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山姆到了地铁站,快速走了下去。
今天是开学日,地铁里的人流量很大,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到处是冲鼻子的香水味和浓烈体味。
山姆挤出一条路进了车站,慢慢靠近站台。
突然间,人流中一阵骚动,不少人往站台方向挤,似乎在躲什么东西。
猝不及防的山姆被人流顶啊顶的靠近到站台边缘,眼看就要被挤下落入轨道!
山姆人高马大也不乏灵活的身手,他一个借力侧身滑到人流边侧,轻松躲开了意外。
涌过来的那股人流同样身不由己,有人开始高喊:“别挤了,不过是个身上有血的人跑过,怕什么,掉下轨道就惨了!”
“那个人已经走了,别挤了!”
“好像后面有警察追!”
山姆好奇心很重的踮起脚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忽然脚下拌蒜,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运动鞋的鞋带不知何时被人给踩松解开了。
想起最近发生的意外和亨利电话里歇斯底里的喊叫,山姆小心翼翼的挤到离站台稍远一点的柱子旁。他弯下腰同时蹲了下来,重新去系鞋带。
突然间,凄厉的几声枪响在站台和候车区域回荡。
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乘客们一下就乱了!就像孩子向蚂蚁洞里浇了一泡尿,蝼蚁般的上班族下课族银发族当场就炸了。
人们哭着喊着向站台左右两侧楼梯冲,有人甚至跳下轨道狂奔而逃。
转眼间,人流已稀疏的像中年男人脑袋的头发。
可怜的山姆也想跑,可他还在系鞋带。
如果此时不管不顾的跟着人群跑,立刻就会被其他人踩了鞋带而摔倒,到时会有几百双脚踩着的脸、胸口、肚子,下半身逃命。
以阿美莉卡40%的人是胖子的基本情况来看,自己生存下来的概率比被温迪反推还要低。
他果断抱头缩在角落,希望枪手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可惜,事与愿违。
枪声和匆忙的脚步声离山姆越来越近。
第314章 月台枪战
“呯呯呯!呯呯呯!”
凌乱凄厉的枪声在不大的地铁站内此起彼伏响起,不时还有涉及祖宗十八代的污言秽语跟随,让人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虽说身在阿美莉卡对治安混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山姆还是吓尿了。这里用的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十几秒后,低着头缩成一团的山姆,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短靴,不等他吓的昏死过去,蓝色警裤随之进入视线。
山姆屏住的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吐了出去,马上他又紧张了起来。
黑色短靴的主人快速走动,不停朝前开枪,对面子弹毫不客气的泼洒过来,开枪的警察完全没有电影里和匪徒对射不怂的样子,他不停躲闪后退,竟朝山姆所在的柱子而来。
警察灰黑的身影挡住了山姆的视线,越来越大。
连连后退的警察不知情的往柱子后躲,脚后跟踢到山姆,不由自主的身体后仰往后摔。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山姆反应极快的起身,挡住警察身躯。
他立刻表明身份,生怕被美式居合打成筛子:“警察先生,我是乘客不是罪犯,千万别对我开枪。”
“嘘!轻点,怕枪手打不死你吗?往里挪一挪。”警察转过头低声呵斥,三十来岁的白人脸,五官扭曲变形。
“警官,没地方了,柱子就这么点大。”
“Shit!真倒霉,抄个车牌都被打黑枪,你贴墙站!至少让我把身体藏进来一点,那边有两个枪手!”
山姆哭丧着脸尽量往里,收腹贴墙,让出十几厘米的空档。
警察半个身子靠了过去,抬枪瞄准空荡荡的车台另一头。
三四十米外,同样的柱子后,两个年轻的黑人紧张到肤色有白人化趋势。
“妈的,都是你惹的祸,警察拦我们是因为超速了,慢点开车会死啊!”高个黑人怒骂身后的瘦子。
“我没超速!鬼知道他为什么会拦我们的车。你也有问题,警笛一响你就探头开枪!本来没事的。”瘦子撸抽了抽冒泡的鼻子浑身哆嗦。
“废话,难道让警察查证件?”
“现在怎么办?还是跑吧,钻进黑漆漆的轨道警察应该不敢追。”
“让他朝我们背后开枪?你留下掩护,我先……”
“去你的!你敢跑我就敢投降,供出所有的事!”
“~!@#¥%……&*”
两人正在用亲切的语言问候对方一家老小,一阵阴风忽从轨道深处吹来。
两股黑气随之贴地而来,迅速游动到两人脚下,不停歇的往上,诡异的钻入两人鼻孔。
两人同步抖了抖,眼神变的死寂。
下一秒,高个黑人毫不犹豫的探出身体,举起手中m1911朝走廊另一头扣动扳机!
呯呯呯的枪声一下下节奏感非常的强,原本被后坐力影响的非洲式枪法消失不见,准头竟是好的出奇。
瘦子同样探出身体,单膝跪地朝同一方向开枪,姿势专业的一塌糊涂。
全神戒备的警察只来得及开一枪便被完全压制,不停从身边耳边飞过的子弹吓的他拼命往柱子后靠,却怎么也藏不住圆滚滚的肚子。
几秒后,一颗子弹从身体侧面钻进警察肚子!
并没有受过忍痛训练的警察惨叫一声,向前重重的摔倒。他左手捂着肚子侧躺在地砖上,右手胡乱的继续向对方开枪。
“拉我起来!快!”警察打了几枪,转头对山姆大喊。
山姆盯着警察捂着伤口鲜血淋漓的左手,脑子一片空白,在警察叫了几声后,机械的往前一步,弯腰伸手要去拉他。
“滴零零!”急切的手机铃声像上课铃声般一下叫醒了山姆。
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伸手去掏手机。
此时,一发子弹恰好擦过他翘起的头发!
一股燃烧角蛋白的焦味钻进山姆的鼻子。
魂灵归位的山姆吓坏了,但凡手机铃声慢一秒,他就被爆头了!
“救我啊!”警察脸色越来越白子弹也快打光了,却怎么也站起不来,只得拼命朝山姆喊。
“不!我不敢!”山姆满脸是泪拼命摆手。
“你特么再不拉我起来,我就干掉你!”警察急了。
对面枪手刚缩回去,应该去换弹匣了,可能下一秒泼天的子弹就会让自己老婆做寡妇。
山姆不得已满脸是泪的往前一步,去拉地上警察在半空中哆嗦的血手。
就在此刻,满脸黑气的高个和瘦子,一上一下从柱子后闪出,手中m1911的枪口瞄准山姆的脑袋同步扣动扳机!
“呯!呯!”
枪口尾焰闪烁,两颗子弹冲出枪口。
另一侧,山姆的手已抓住空中颤抖的血手,警察的眼神中闪过惊喜、激动、满满的求生欲,而两颗脱离了枪口的子弹正欢欣鼓舞的奔向山姆脑袋。
月台另一头,两个黑人眼珠已完全变成黑色,苹果肌和嘴角却同步上扬。
眼看死亡无可避免,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从直直的飞了过来!
好巧不巧的挡住子弹去路!
叮当声中,黑乎乎的东西被子弹击中,斜斜的落下。
是一把不起眼的菜刀。
与此同时,身穿校服的陈高飞速冲入“战场”。
进入月台走廊他举枪便射,狂暴连续的子弹立刻将两个黑人逼退柱子后。
陈高并没有找掩护,枪交左手继续一下又一下的开枪,右手已从兜里掏出枚手雷,用牙咬住拔出插销,数了两秒后向前扔出手雷。
黑乎乎的手雷还在空中划线,陈高右手伸到腰间飞快拔出一个弹匣,在最后一颗子弹弹壳跳出弹舱时,极快的换了弹匣。
半秒后,剧烈的爆炸声后,两个黑人惨叫着从柱子后歪歪斜斜走了出来。
硝烟还在弥漫,陈高大步前行,不停射击。
这次开枪的射速极快,呯呯呯的枪声几秒后就停了下来。
子弹打完的同时,他已走到一高一瘦两个黑人身边。
两人已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脑袋和身上添了不少洞。
陈高只看了他们一眼,视线便转向轨道。
两道黑气正沿着铁轨往黑漆漆的隧道深处飘去。
“哈,这次来了两个!“
陈高拔出腰上别着的金钱剑,甩手扔了出去!
一道红光直追两道黑气,眨眼间消失在了轨道深处。
陈高正要跳下轨道跟过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陈高大惊,猛地转过头去。
这里竟还有死神使者,妈的,山姆要遭,我的钱要遭。
第315章 下一个是谁?
陈高不等金钱剑返回转身往月台右侧狂奔,令人揪心的女孩哭喊声传来。
“呜呜呜!救命啊!山姆中枪了!”
“压住警察,大师马上回来了。”
“摁住山姆的伤口!”
“山姆不动了!呜呜呜,他死了!”
七八秒后,陈高赶到。
现场已变成他看不懂的样子。
壮实的诺拉和艾丽压在奄奄一息的警察身上;温迪双手死死摁住警察的手,他的手上还捏着把手枪;莉莉双手按在山姆胸口,手上全是血。
扫了眼现场,陈高出人意料的拔出菜刀直奔警察而去。
也许是感应到陈高的到来,一股黑气从警察右耳钻出后贴地游动,瞬间落入轨道中。
陈高刚追出去几步,黑气已进入黑洞洞的隧道。
他喘着粗气愤愤的停下脚步,刚想回去救人,黑气突然停了下来。
转眼间,黑气幻化成死神的模样!
白骨森森的骷髅嘴一闭一合,鬼音森森。
“无知的天命之人,你挡不住死神的意愿,那些你保护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死亡的规则、轮回的序列不容更改!”
“去你妈的规则!序列你个头!明明不是死神还装腔作势的,你不是神仙吗?来来来,我们干一架,老子把你的鬼屎都打出来。”
陈高一腔怒火不可抑制,拎起菜刀跳下轨道,上去就要放对干架。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再见。”空中死神瞬间化为一道黑气,没入漆黑的隧道中。
陈高胸膛起伏,心情极为沮丧。
这个死神肯定是假得,但这次来了三个死神使者,还能夺人心志。
就算不偷偷下黑手,它们一起上,自己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看样子山姆也挂了,不死金身被打破了,自己不干净了,呸,不完美了。
此时,呜呜呜声中,金钱飞了回来。
陈高伸手拿住,扫了眼剑身,确定金钱剑并没有沾染上阴气。
它并没有干掉死神使者。
陈高转身回到女孩们身边,抬手阻止温迪强烈的述说意愿:“我都知道了,第三个死神使者钻进警察身体,开枪打死了山姆。接了委托我却没保住山姆的命,对不起。”
温迪放开昏死过去的警察站起身,双眼含泪:“大师,这不是你的错,是山姆不相信……”
莉莉怯生生的抬起血手:“山姆好像,好像还有气。”
大惑不解的陈高走了过去,伸手去摸山姆的颈动脉。
刚才他到时扫了一眼,确认莉莉的手按在山姆心脏位置,这地方中枪天使来了也得摇头,怎么可能还没死??
手一搭上去,果真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还真没死,莉莉,你闪开。”陈高蹲在山姆身边,打量了下心脏位置的伤口,耳朵贴在他胸膛上仔细聆听。
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虽然虚弱却不停顿。
陈高开心的笑了,抬起头道:“山姆竟然是镜像人!心脏长在了右边!”
“还有这种人?那他不会死了吧?”温迪大喜。
“得抓紧送医院紧急手术,山姆的肺被击穿了,看出血量应该没有打中主要血管,半小时内得到救治就能挺过去。走,我抱他上车,送医院!”
陈高奋力抱起近200磅的山姆,带着四个女孩朝地铁站的楼梯走去。
此时,地铁站外已来了十几辆警车。
几人一走出地铁站,警察们如临大敌纷纷举枪,有警官举着大喇叭大喊大叫,让他们举手投降。
温迪从陈高校裤里掏出异常管理局的徽章举高示意。
陈高脚下不停边走边高声道:“我是异管局的陈,站台里出现过灵异现象。底下有警员受伤赶紧去救人,我要送一个生命垂危的学生去医院,没空和你们细说。”
也许是陈高在天使城警察系统里比较出名,现场指挥的高阶警官示意大家放下枪,贴心的让警察们让出一条道。
他跟着陈高走了几步问:“陈大师,底下还有那玩意吗?”
“被我打走了,你们先救人,不放心再给周局打电话。“
“太好了!如果有不清楚的……“
他话还没说完,陈高抱着山姆已跑远了。
……
一小时后。
异常管理局指定医院IcU外。
四个女孩坐成一排,看着窗边还在打电话的陈高,过山车般的情绪逐渐平定。
“陈大师居然能找到能防鬼的医院,真是神通广大。“莉莉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双眼紧盯陈高,做小迷妹状。
“陈大师之前在车上打电话给什么队长不是说了嘛,这里是异常管理局的指定医院,到处是圣像、结界和圣水什么的。也幸亏是异常管理局的内部医院,换家普通医院不一定能马上进手术室,山姆算是脱险了。 “
“温迪,是你请来的陈大师,山姆因此获救,以后他更要缠着你了。“艾丽幸灾乐祸的笑道。
“还有心思说这种事?你们想想,山姆被陈大师救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温迪惨笑一声,”不知道大师能不能保我过这一关。“
“不用怕,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信有死神这回事,不够配合,陈大师都挫败了好几起“意外”,现在有了准备还怕什么。“诺拉抱了抱温迪,轻声安慰。
“就是,大不了我们在医院躲一段时间,就当住酒店了。“莉莉摆摆手道。
“这家医院收费很贵的,别到时心疼钱。“陈高挂了电话,回来接茬道。
“大师你帮忙说一声嘛,给我们几个单人间,按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收费也无所谓,关键是住的舒服,安全。”温迪花起父母的钱来,一点不心疼。“
“单人间?你们还是住一块吧,我没这么多法器顾着所有人。“陈高摇头道。
“她们不是已经度过危机了吗?“温迪皱眉问。
“死神的爱好我哪儿知道?下一个可能是她们几个其中一人,也有可能是没死的山姆,更有可能是你,甚至可能是这次事件中其他该死的人。“陈高越说越觉得头疼,觉得自己开价低了,这一单太麻烦太危险了。
“还有该死之人?“温迪低声自言自语,过了一遍脑海中飞机失事时的惨痛记忆,确定下一个的确是自己。虽说有陈高在侧,她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
几个女孩同样发懵,不知哪来的其他人。
陈高指了指莉莉:“飞机原来载的客人可不是你们几个,而是你的父亲,布朗先生!“
莉莉大惊失色,站起抓着陈高的手:“大师,你说的是真的?下一个是,是我爸爸?“
“我只是猜测,也许你父亲本来就不会坐这架飞机。当然,还有另一种更可怕的假设,除了你父亲应该死在空难中,还有他的同行人员,比如保镖、手下、秘书之类的。
你还是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布朗先生坐湾流之前的行程。
原本应该几点上飞机,几人上飞机。“
“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等会你来问,陈大师,爸爸万一真在死神名单里,你得救他!
我懂,我加钱!“
第316章 风声鹤唳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死要钱的,我也是姑且这么一说不用那么恐慌,有空你给布朗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小心点就是。”
陈高觉得女孩们对他爱钱的刻板印象很不好……都不好意思开价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遇到了生死一刻。我可不想失去最爱的父亲,现在我就给他发消息,他的手机不能直接呼叫。”
“医院里不方便,过一会儿再打。”
“不行!万一死神瞬间降临呢?他身边只有武装护卫人员,没有像你这样对付灵异力量的高手。”莉莉掏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阿美莉卡的死神使者打工不会这么勤快……”
陈高话还没讲完IcU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戴口罩的女医生。
扫了眼众人,她朝陈高招了招手。
陈高心里咯噔一下,紧走几步,情商很高的挤出一副都是自己人的笑脸。
医生道:“王队说陈大师也精通医学,所以我就直接说了,病人各项指标基本稳定但得观察住院十天半个月的。你是自己人,有话我也不藏着,其实现在就可以去hdU(高依赖病房),能省下不少费用,不过病人得有人照顾。”
“不用不用,病人家里有钱,能坑就坑,把他救回来已经算我人帅心善有责任心了。”
“呃……那我上点丙种球蛋白?”
“抗生素也可以用贵点的。”陈高嘿嘿一笑,挑了挑眉。
“再安排一对一的专用护士?”医生同样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必须的,护士得漂亮点,病人开心很重要。还有,账单得算上医院的安全保卫费用。”
“懂了,谢谢陈大师。”
陈高笑着转过身,挥手道:“我们走吧,回西区办公室,山姆没事了。”
“太好了!等等,就这么丢他一个人在医院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太冷血。”温迪刚准备走人,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陈大师都救了他一命,还想怎么样,不是他思想顽固根本就不会被枪击。”艾丽冷笑道。
“就是,山姆又蠢又犟,不值得本大小姐伺候他。”莉莉同样对山姆很生气。
“反正有护士在我们也帮不上忙,最多打个电话给他父母。”诺拉拿过山姆的书包,掏出他的手机。
“把手机给护士,我们先撤。你们几个还处于危险之中,陌生人的到来会增加风险。”
陈高胡诌了一个理由,转身就走。
他不想做无效且累人的社交,比如面对感恩戴德有钱有势的父母们,不厌其烦的说明情况又或者面面俱到的解释细节……麻烦的要命。
几分钟后,商务车上。
铃声响起,中控上一个打着很多***的号码一闪一闪。
“是我父亲的电话,大师,你接吧。”副驾上莉莉道。
“这么急?好吧。”
陈高点了下接听键。
天使城东区外,某乡间别墅三楼。
一身昂贵灰西装的中年白人按了下桌上手机打出电话,抬头瞥了眼复古的办公室门边两个一动不动的黑西装保镖,皱了皱眉。
“你们先出去,我要打个私人电话。”
“老板,部长要求我们寸步不离。”门边右侧黑又硬保镖不假颜色的怼了回去。
“哼,寸步不离也不能阻止飞机失事,oUt!顺手把门关上。”
两个保镖无奈的转身走出,守在门外。
嘟嘟嘟声响了十几秒,接通了。
“hello,我是陈。”
“你好,我是莉莉的父亲,可以称呼我布朗。非常感谢你救了莉莉一命!最近几天还得麻烦你继续照顾她,陈先生。”布朗的声音难得的谦卑平和。
“恰逢其会而已,原谅我的直接,有点信息要和你确认。”陈高没兴趣知道布朗的身份,得到什么利益。
人家想给自然会给,其实和这些大人物建立了联系也挺麻烦,派系斗争、国家绝密……都要命的很。
“只要不涉及我的工作都没问题。”
“当然不会,请问布朗先生,那天你临时取消了飞行计划,原本准备是几点上飞机,和莉莉她们上飞机间隔多久?”
布朗回忆了几秒,非常肯定道:“莉莉她们起飞比原计划应该晚半小时。”
陈高回头看了眼温迪:“你回忆一下,失事时间是不是起飞半小时后。布朗先生,你应该也知道飞机失联的确切时间。”
温迪点点头:“差不多半小时。”
中控传出布朗的声音:“我记得也是半小时左右,航空公司给我过飞行日志。”
啧啧了两声,暗叹布朗命苦,陈高朗声道:“布朗先生,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理论上说,你也是该死之人,成为了死神的客户。顺便问一声,当时你应该带几个随行人员上飞机?”
办公桌后的布朗眉头皱了皱,道:“我一般带四个保镖,那天舒尔茨生病请假了,会带3个保镖上飞机。秘书应该不带,去芝加哥出个短差而已。
陈先生,你确认所谓的死神会光顾我们几个?
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性,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有灵异现象存在……可FbI副局长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确认飞机中部舱门旁被人放了炸弹……飞机失事严格意义上讲,这就是一个谋杀行为。”
“布朗先生,你错误理解了我的话,有人要谋杀你和死神要你的命并不冲突。本来你已被炸死但出于某种原因还活着,死神名单上的你跳票了。在它看来按时死亡是种美德,所以它一定会拿走你的生命!至于布朗先生你是不是还会被谋杀或意外死亡,并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陈高诚恳又残酷的絮叨着,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该死。
被人不厌其烦的告知自己就要死了,怎么还不死,一股邪火顿时冲上布朗的脑袋,刚要猛拍桌子怒斥陈高胡说八道,脑海中想起莉莉昨晚电话告诉他的“故事”。
女儿的三个闺蜜同学也同时经历了死神的问候,她们没必要合谋来骗自己。陈也没问自己要钱要官……
说话难听的陈,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布朗的心沉了下去。
内贼难防,死神更防不住。
以往对付恐怖分子、间谍、杀手的各种经验此刻只用的上一半。死神的套路手下这些五大三粗的保镖哪见识过,难道我也得请陈来保护?他愿不愿意?
万一他有所企图,有不为人知的身份,不是引狼入室?
布朗大脑飞速运转评估得失,但面临不熟悉的领域,还是一筹莫展。
对,可以先问问陈有什么建议,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如果他有所企图,一定会露出马脚。
“陈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陈高沉吟了两秒,不确定的说:“保证自己不死?”
“咳咳,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有什么办法。”
“别被谋杀,远离意外。”
“呃……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有女朋友的,具体点!”
“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哦,你调查我!”
“废话,如果你是个品行不端精虫上脑的家伙,我能让你和莉莉共处一室?别浪费时间了,按你的说法,我随时可能会死。”
“好吧,有两个简单粗暴的建议,一是把自己关在类似于精神病院小白屋、监狱小黑屋、银行保险库这样的地方,再搞点法器防身;二是临时调一组外地的特勤和保镖保护你,最好不要出行。撑过一周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一周就安全了?”
“不是,一周时间够你们抓住内鬼了。
至于死神,你可以请一个异管局高手做灵异保镖,只要熬过死神使者一次追杀就行。事先申明,我不做某个人的保镖,尤其是政治人物的。”
陈高随口说着,单手开车叼上了烟。
他准备做一个姑娘们都讨厌的车里抽烟男,免得她们觊觎自己的颜值和肉体。
布朗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大师,我不认识异管局的高手,高级的法器更搞不到,多放点十字架行不行?”
“不行,对死神使者或死神本神来说,十字架只有膈应的作用。
这样,如果你不嫌弃我们西区小队办公室小,你可以到我这里避一避。不行,路上太危险了。你还是找大法官委员会,让他们派高手保护你吧。”
“咳咳,我和大法官们关系有点糟。你不说我还忘了,家里的确倒有个主教送的十字架可以撑一撑。另外,万一遇到灵异类的危险能不能请你来帮忙?”
“这……我还在保护她们几个,不太方便啊。”陈高有点不想去,空口白牙的就让自己赶过去拼命,政府部门的人也没什么钱,凭什么呢。
人精一般的布朗听出了他的不情愿,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陈不想贴上来,说明他是个只关心马内的……高手。
“只要你答应危难时刻来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一件需要动用国家力量才能办到的大事,当然,不能有违法律不能探听国家机密。”
陈高心中一动,调查本·尼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婆艾米,就需要调动极大的行政力量和社会资源。如果莫叔、梅格、王俊调查不出什么,正好用上国家调查能力。
“行!就这么定了。布朗先生,你可以去找真正的安全屋了。提个小建议,那三个保镖最值得信赖,你可以依靠他们一起对抗可能发生的谋杀。”
布朗不自觉的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书房的门被急促的敲响!
第317章 斯嘉丽
刚被灌输了一肚子阴谋论的布朗,听到敲门声立刻伸手抓住贴在桌下的手枪,深吸一口气:“进来。”
厚重的书房门被推开,女秘书的黑丝大长腿先伸了进来。
一张神似黑寡妇的性感脸带着急切探进了书房:“老板,部长打电话来,让你立刻去天使城分部把修改的计划交给他。”
布朗挑了挑眉,心中警铃大作。
历来深居简出,没事绝不离开华盛顿总部的国土安全局部长竟来了天使城,只是要一份他撰写的内部整改计划?
虽然计划提出了一些内部腐败和管理问题,会让某些高官面红耳赤,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一个月后上国会听证会,修改或制定执行计划完全来得及。
部长自然知道他被袭击的事,还让他去市中心……
“老板,别愣着了,部长都急了,说有参议员要听汇报什么。”
“知道了,斯嘉丽,我给他打电话。”布朗面色严峻,挥手让秘书退下。
“可部长很着急的样子,让你直接去,我都安排好了车和保镖……”性感甜美的斯嘉丽委屈的嘟起了嘴,眼神中的关心让布朗心中一暖。
她不止是能干,对我这个老板也是真心爱护。
“行吧,你先通知他们,我换件衣服。”布朗心软了。
斯嘉丽嫣然一笑,退出去关上了门。
布朗走到柜子旁打开找出西装,正要套上走人,陈高的话如魔音般在脑海中回荡,能在死神使者手上救出莉莉的高手不会信口开河。
可他跟鲍里斯部长已经二十年了,忠心耿耿处处以他为先,更不抓实权。亦师亦友的关系下,部长没有任何理由要除掉他。
布朗放回西装拎起桌上固定电话,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出去,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hello,我是鲍里斯。”
“部长,是我,你来天使城了?”
“早上刚到,分部有些事要处理。”
“你通知一下,我好去接机,汇报一下……”
“我们之间别说这些客套话,你还没出门?也对,恐袭的事还没查清楚,小心点没错。”
“你要让我见参议员?哪位?”
“不是你秘书说最好引荐一下嘛。”
“呃……是,修改计划的事部长很着急?”
“不算着急,既然你想见见参议员,那就顺便讨论一下嘛。”
“明白了!部长,分部调查部门有消息传来,说这次事件有内鬼,我怕一出门就会被盯上,这几天我先不出门,等等调查结果。”
斜靠在老板椅上的白发鹰脸男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敲击桌子:“好,你先留在官邸别动,我派一队人过来!”
“一位异常管理局的高手告诉我,除了有内贼事先在飞机上安装了炸弹,还有灵异力量介入。恐怕行动队这边不能完全放心,包括你的安保也不一定靠谱。
我建议从华盛顿调一批背景干净的作战人员过来。”
“我知道了,是哪位高手?我们经常会遇到灵异现象,如果这位高手能为我们所用……”
“天使城西区小队顾问,陈,前几天他从死神使者手里救了莉莉一命。”
“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头,死亡教被赶出天使城的内部简报里我看过他的名字,你要争取他,给个顾问头衔,要钱要权都行。”
“是不是想让他去黑魔国把人捞出来……”
“等解决了内部问题再说吧,你自己小心,给我一天时间调人。”
“谢谢部长,挂了。”
布朗挂了电话,无意识的抓起桌上水笔默默用力,直到水笔的塑料外壳咯吱作响。
还以为上次请假的保镖舒尔茨是内鬼,没想到居然是出入厅堂进出暖床的小秘!怪不得几次欢愉之后让我留下过夜,要不是自己有被迫害狂想症加变态的谨慎,早就入土盖国旗了!
正要打电话给心腹处理了斯嘉丽,想到了什么停下手上动作。
她为什么要谋杀位高权重死老婆的情人?正常女孩子肯定想上位转正不是干掉走人。
很显然,她背后有人,目的也不单纯。
应该放长线钓大鱼,找出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再次拎起桌上加密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嘟嘟声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老板,我在监控室。“一个沉稳的声音压低声音道。
“狮子,叫狐狸和灰狼来书房,全副武装,一分钟。另外,你找以前道上的兄弟办一件事,费用我来出。“
”明白,老板。“
”盯死斯嘉丽秘书!想办法在她家里、身上、车里装上窃听器和定位装置,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布朗声音冰冷有序,特工范儿十足。
被称为狮子的男人说了声稍等,拎起腰间对讲机说了几句,切回到了电话:“收到,有危险的话马上进地下安全室,狐狸和灰狼马上就到,会守在外面。“
“好,你现在就去斯嘉丽的车上装窃听器,我给你争取两分钟。“
“好的老板。“
代号狮子、狐狸和灰狼的三人原本也会和布朗一起上飞机,经历了虚拟的生死考验。
此时,是布朗唯一能相信的三个人了。
挂了电话,布朗立刻摁了桌上的按钮,十几秒后,斯嘉丽敲门入内。
依然摆出性感撩人的站姿。
“部长刚打来电话,参议员有事取消了行程,你和司机、保镖组说一声,不出门。“
“好的。“斯嘉丽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调不变。
“明天下午我回家一趟,看看我的莉莉,你安排一下。“
“好,要不要给莉莉小姐买点礼物?“斯嘉丽展现出我想做后妈般的关心。
“你去买套最新的芭比。“
“小姐已经17了。“
“难道买最新的维密?在我心里,她永远8岁!“布朗一幅古板老父亲的做派,真情流露一点不需要演技。
“呵呵,好吧。“
……
陈高和四个高中女生在西区小队电梯里缓缓上升,精神状态奇差,除了下午受了刺激见了血,主要是饿的。
为了保住温迪的小命,陈高拒绝了她们下馆子的建议。
死神这衰神无所不用其极,万一在食物里下毒呢?自己又不是范闲,看一眼就知道菜里有没有毒。
电梯门一开,一股牛肉面的香气钻入鼻子。
梅格恰好端着一碗面从走廊经过,抬手打了个中国式的招呼。
“吃了吗?“
“没有!“身心俱疲的陈高,胃都开始抽抽了。
“哦,那我先吃。“
“小姐,目前我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我也饿了!去找厨房里的莫叔,他会给你们煮面的。你别笑,牛腩已经没了。“
“剩点汤也行!“陈高见梅格没有孔融让梨的觉悟,咬牙切齿的冲向厨房。
四个高中女生打量着紧身皮衣装扮,身材犯规到拍生活爱情片必红的梅格,集体低下了脑袋,跟她相比,她们青涩的像还没成熟的橘子。
半小时后,餐桌前同步放下了5只大碗,打嗝声此起彼伏。
莫叔、梅格和王俊笑嘻嘻的看着狼狈的校服五人组,颇有社会人审视幼稚学生的居高临下感。
“小陈,你别说,穿上校服你还挺青涩的,被学生妞泡了吧。“莫叔敲敲烟斗,颇有老父亲看孩子采花的兴奋。
“我哪敢,女警眼里可不揉沙子。你们在这儿专门等我的吧,案子有进展了?“
“有一点,梅格,给陈老板汇报一下。“王俊笑嘻嘻的凑过去帮陈高点着了烟。
“去会议室吧,有视频和照片要投影展示。“梅格扬了扬手中的U盘。
“好!你们几个女生去休息吧,千万别下电梯出门!“陈高拉下脸极为严肃的关照道。
“我们也去行不行?”温迪舔着脸勾着陈高的胳膊开始晃。
“让我们去吧,一定保密。”莉莉跟着撒娇。
“要钱出钱!”艾丽豪气凌云道。
“要人也行的。”努拉挑挑眉,表情很不要脸。
第318章 艾米的踪影
五大三粗一脸男相的诺拉,嘿嘿笑着,屁股离座张开双手扑向陈高。
他嫌弃的一把推开。
“还是谈钱比较纯洁,跟着来吧,如果你们也觉得本·尼克很可怜,调查产生的一些费用和资源能不能帮忙摆平?”
“本·尼克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他还是个渣男!我只是想帮可怜的安妮同学,钱不是问题。“温迪摆摆手,一副姐妹帮姐妹的女权面目。
另三个女孩频频点头。
五分钟后,梅格投影了一段监控视频在墙上。
无声的画面中,超市的收银台前几个人在排队结账。
梅格用激光笔指了指第一个穿卫衣戴帽子的女人,朗声道:“我们收集了本·尼克家附近案发日前后大量的监控视频,终于找到了他妻子艾米的影像。“
陈高精神一振,问:“这是几号的视频。“
“案发日是6月1日,这段视频时间是5月30日下午3点21分。“
“然后呢?不会只有买东西的视频吧。“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好吧,我是有点着急了,本的生命已经倒计时了,安妮的也是。“
“我当时和你想的一样,买东西的视频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莫叔经验丰富指明了方向,然后我们深入调查了一下,看!“墙上的红色光点落在堆满东西的手推车上。
”满满的手推车,这对一个居住并不偏远的家庭主妇来说,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可惜的是监控摄像头像素太垃圾了,手推车上装了什么看不清,所以我们去了这家大超市,调出了那天下午3点21分12号位置的电脑购买记录,拉出了具体清单。“
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王俊配合默契的切换了一张电脑收据。
“两箱瓶装水、三袋开袋即食的肉肠、三袋面包、两瓶果酱、一大袋可直接食用的球形生菜、一打口香糖、两套卫衣、三套运动内衣和短裤,还有牙刷牙膏、袜子、防狼喷雾、沐浴液、洗发水、脱毛膏……行了,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几位有钱小美女,发现什么了?“
莉莉积极举手:“这和我们前几天去芝城准备的东西差不多,不过我们的替换衣物都是自己的,并不是超市买的廉价货。“
艾丽附和的点头:“我们也不会买这么多主食,这有点像野营。“
诺拉摇头道:“更像是离家出走,为什么不带长穿的内外衣物,要去买超市的东西,有点奇怪。“
“梅格,继续说吧,我知道你的意思。“陈高有点疑问,想再听听调查结果。
“几位说的都对,我继续说:你们看结账小票下方的支付方式,不是通常的信用卡而是现金!由这一点,我们产生了更大的怀疑,再次搜寻附近的监控。十五分钟后,我们在超市停车场发现了艾米的踪迹。
她开的是在本名下的雪佛兰SUV,因为镜头遮挡的原因,我们看不到她往后备箱里放了什么,但有一点很确定,这么多东西,她装车的时间只有十秒!
这说明什么?说明买的这些东西没有全装上雪佛兰!“
听到这儿陈高啧啧称奇,竖起大拇指给三人点赞,没见过世面的四个高中女生更是像听到了福尔摩斯案情分析一般,钦佩的下巴都快掉了。
得意的梅格接过莫叔递过来的枸杞泡红枣玻璃杯,喝了一口,元气满满的继续讲案子。
“艾米肯定将超市买的东西装上了别的车,他们夫妻二人名下没有别的车,停车场的监控有不少死角和盲区而超市的车流量很大,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她用的第二辆车。
有了这个发现,我们回头去了犯罪现场,用莫叔手上的FbI证件进入了本的家。一番查找后发现家里首饰、衣物甚至内衣裤都在。
莫叔是个识货的,很快发现首饰闪的布林布林却没有一件真的,名牌衣服包包倒是不少,家里现金极少,只有二三十刀。
而本的薪资不低,一般情况下家里不可能没有现金,首饰也不可能全是义乌货。
真相很明显,艾米的失踪是假的,她是自己离开的。
陈高眉头一皱,问:“你们没把这些情况告诉警方吧?“
莫叔发声道:“当然不会,这帮傻叉是不会信的。再说,小陈你提到过,警方受到上面压力一心想弄死这个本,除了真凭实据否则他们理都不会理。”
“莫叔说的很通透,接下来呢?不会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吧。”
“怎么会,要赚你的钱哪有这么轻松,找到艾米才行。”王俊笑呵呵道,又切换了一段监控视频。
梅格接着道:“得出艾米是自己走的结论后,我们一致认为没有出现的第二辆车是关键,于是我们兵分两路:一是超市停车场5月30日之后的视频,看看是不是能再次发现艾米的踪影,车总得有人开走;二是艾米在超市购物后出现过的其他场所,结果……一无所获。
她像是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里,雪佛兰也没有。
我们不死心,多方找她去超市购物前的监控视频。我们分析,要么她提前买了辆车藏在超市停车场,要么有人接应装走了买的东西。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倒查案发前一个月艾米家附近的道路监控,发现她家附近十字路口的监控拍到雪佛兰不少次,大多是下午开车出门,傍晚回家,也有几次晚上出门。
开车的是她还是本,完全看不清,破监控镜头糊的像初代智能手机拍照像素。“
“肯定是艾米,本说她案发前一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陈高补充了一句。
“我们也推测是她,按照她的行为逻辑,基本可以确认艾米外面有人。除了死掉的情人鲍勃本案应该还有其他人的参与,不一定是情人,但一定有人接应或帮助艾米离开。“
梅格说到这儿突兀的戛然而止。
陈高摊摊手:“就这?为什么不查她经常去哪儿,按图索骥找人啊。“
“我们只是异常管理局打工的,拿不到一个月内全市所有监控的数据,就是拿到我们也看不过来啊,工作量太大了。“
陈高气馁的垂下脑袋,抱着一丝希冀又问:“还查了什么?“
“我们找过卡洛琳,就是本的助理,小三。“
“对!她否认案发前一晚本和她在一起,绝对有问题,找到人了?“陈高又来了精神。
“没有,公司登记的卡洛琳居所是租的,案发后半个月退租了,房东不知道卡洛琳的去向。我们用她在公司登记的身份信息输入FbI系统,发现卡洛琳欠了一堆信用卡账单,房子、家人都没有,按照一般逻辑,她早就四处流浪或出卖身体,属于见不得光的那种人。“
温迪忍不住插嘴问:“这样的人上庭后证词不会被采纳吧,警方吃屎的吗?“
陈高耸耸肩:“别这么说,我女朋友也是警察,当然有部分警察的确尸位素餐不干人事,我猜他们根本不关心卡洛琳的历史和身份,只想快点坐实本的罪名。
梅格,你们有没有试过找卡洛琳?“
“试过,找不到。
她名下没有车,不用爆掉的信用卡。这样的人就像中部荒漠里的风滚草,到处漂泊谋生,我们没有资源,不要说公共场所扫脸扫步态的监控了,就连过往机票信息这种电子记录都得蹭FbI的。“
陈高沉吟了几秒,伸手到嘴边将肌肉往上提了提,转头看向莉莉。
“嘻嘻,布朗先生的职务是什么来着?“
第319章 短路
“你一向粪土当年万户侯,怎么就跪了,调用监控这种事情一般的官员帮不上什么忙,不至于笑的这么吓人。”对面莫叔调侃道。
“莉莉的父亲有专机接送!别说周局了,就是大法官也不一定够级别,你说我要不要笑的灿烂点商业点?”
“不用不用,反正你答应保护爸爸了,这点要求他肯定会满足的,再说本来就是查案子又不是叛国出卖情报这种犯法的事。”莉莉连连摆手,顿了两秒轻声道:
“他是国土安全部的副部长。”
西区小队四人眼神交汇,呼吸似乎都凝滞了起来。
“这么点小事麻烦人家大佬不好吧。”梅格小心翼翼道。
“还好不用我去打交道,感觉说错句话都会被关小黑屋审讯个十七八天什么的。”王俊呲了呲牙,身体往椅子里缩。
“安保都是特勤局的吧,小陈,我觉得你对人家莉莉小姐有点不够尊重。”莫叔一本正经调侃。
“副部长怎么了,还不是求我去救他,莉莉,发个消息给布朗先生,让他打电话过来。”陈高硬撑着脖颈不肯露怯。
莉莉笑了笑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两分钟后电话打了进来。
她打开免提,伸手请陈高说话。
“咳咳,布朗先生,我是陈,不知你那边安全与否。”陈高想着还是得寒暄一下,上来就提要求不妥,这可是部级干部,随便说句话就有几百个黑西装冲过来弄死自己。
布朗扫了眼书房门后两个近两米高的心腹手下,扭过身看着窗外楼下斯嘉丽的车开出大门,声音沉稳:“大师提醒的及时,我的确发现身边有不对劲的人,提高了安全等级。”
“我建议你更大程度的重视,有可能参与进来的灵异力量会加大偶然性或对方的力量,要不要我过来帮忙?”陈高无所谓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投入大量资源他根本查不到艾米行踪。
“暂时不需要,明天会有可靠的安保力量加入,今晚我闭门不出就是。”
“好吧,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我可以做你的外援。对了,我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陈高终于舔着脸求人,和这种人精大佬说话最好直接点。
“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不推脱。”
“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得了白血病生命垂危的女同学……”陈高快速将事情全盘托出。
“所以你想查到艾米的下落?”
“是,而且得快。”
“行,这里事一了,我带你去国土安全部数据中心,调取道路监控、卫星图像和人脸识别等各种数据,用AI筛选,只要她不死一定找的到人!”布朗答应的极为干脆。
“啊,这就答应了?“
”你做的事正大光明,而且调查疑案还嫌犯一个公平本就是司法部门该做的事,更不要说你为了救人不顾生死的高尚品德,政府部门的官员也是有良心的……虽然不多。”
陈高笑了,布朗同学很上路啊。
“那我更得保住你性命无忧了,要不我现在就来?”
“真的不用,只要熬过今晚,部长调的人就会到,我掌握的武装也能到位。”
“那就好,如果需要就打电话给我,别客气。”
“要命的事哪会客气,多谢。”
布朗客气了一番挂断电话,挥手示意门边两个大个子过来。
“狐狸,你和狮子保持联系,让他不要惊动斯嘉丽秘书,尽可能搞清楚幕后主使;灰狼,等会我会联系直属的海岸警卫队,紧急调一个特别行动连过来,你来接洽协调。”
外号灰狼的大高个有点不以为然,轻声道:“老板,不至于吧,官邸内外有6个特勤5个自家兄弟,再加上我们两个,来一个排的恐怖分子都未必打的进来。”
布朗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特勤组的人靠的住?自己兄弟也未必无懈可击,斯嘉丽在总部工作了七八年跟我也有两年了,不是一样吃里爬外!现在我身边只有狮子和你们两个可靠。”
灰狼黑脸一红,点头退下。
一侧的狐狸更不说话,拿起手机给跟踪斯嘉丽的狮子发消息。
布朗再次拨打桌上专线电话:“海岸警卫队天使城司令部吗?我找你们最高长官Lee……“
……
天使城东北,中产别墅社区。
一辆黑色别克躲在树荫的阴影下,不声不响毫无存在感,好像它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驾驶位上,一个丢在人群中绝不会引起注意的路人脸男子,用一个类似于喇叭的设备对着街道左侧别墅客厅的窗。
狮子在斯嘉丽的车上装了窃听器,但她驾驶途中没有打电话只是在听音乐,还是狮子最痛恨的重金属摇滚乐,动次打次的巨响差点没让他聋掉。
他也不气馁,等斯嘉丽进了别墅后,他立刻用最新的声波处理器收集辨析斯嘉丽客厅玻璃上的声音。
他还在仔细聆听耳机中传来的声音,一股阴风从车后袭来,悄无声息的钻入车内。
声波处理器中的电子元器件突然短路,刺耳的刺啦声从耳机钻进狮子的大脑!
他下意识的惨叫一声,急忙扔了耳机。
猛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看向亮灯的客厅。
朦胧的纱窗后,斯嘉丽的身影已然不见。
狮子知道自己暴露了,低声咒骂了几句,点火启动车,轻踩油门准备撤离。
自动感应的车灯亮起的一瞬,别墅二楼半开的玻璃窗后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管。
下一秒,枪口尾焰连续闪烁!
噗噗噗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几乎与此同时,几发步枪子弹穿透了车窗玻璃和车门,无情的在狮子身上开了四五个血洞!
狮子身体微微跳动,车内血雾升腾。
他口吐鲜血向右侧歪倒,右手紧握着手机。
临死前,狮子艰难的摁了几个字母,拼尽权力按下发送。
亮起的屏幕闪着Retreat(撤退),直到慢慢息屏。
狮子也从人生的舞台上息屏了。
此时,别墅里冲出两个穿黑色战斗服手持自动步枪的蒙面男子,迅速接近黑色别克,十几秒后,客厅沙发里喝咖啡的斯嘉丽耳机里传来声音。
“人死了,是布朗的保镖队长狮子,他握着手机,不知道有没有传出去什么消息。”
“Shit,布朗终究还是不相信我!”
“1号,下一步怎么办?”
“明天半路截击计划取消,我会通知上面即刻撤掉天使城特勤组的人,你召集所有兄弟立刻展开行动,必须在15分钟内赶到布朗的官邸。”
“狮子的尸体呢?”
“来不及处理了,被警察发现至少得早上,布朗和鲍里斯早就被解决了!”
一分钟后,别墅车库开出一辆满载战斗人员的中型面包车,左右两幢别墅车库同步开出两辆半新不旧的丰田,三辆车汇聚到一起,向东南方向疾驰。
第320章 孤岛
夜已深,布朗还在翻阅文件。
国土安全部的日常运行其实是靠他来维持和进行,部长年事已高,多半作为吉祥物出席重要场合,配合政客和白房子作秀。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放大,布朗有些不满,抬头严厉的看了过来之人一眼。
狐狸根本没有在意布朗的情绪,直直的将手机递了过去:“老板,这是狮子发来的!”
布朗接过看了一眼,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打电话给他了?”
“已关机,定位还在斯嘉丽家外围。”
布朗眼中闪过一丝悲切,心里明白,忠心耿耿的狮子多半已遭了毒手。
“老板,不能让狮子白白牺牲,赶紧走!”狐狸眼含泪花,上前拽起了布朗。
“去哪儿?现在哪还安全?!”
“去天使城分部!我已经让灰狼去通知兄弟们和特勤组的人了。”
布朗套上西装跟着狐狸往外走:“不!那儿已经不安全了。走,我知道什么地方可靠。”
书房门再次被推开,灰狼惶急的冲了进来:“老板,特勤局的人突然要撤走,我去拦他们被粗暴的推开了,这帮混蛋根本不回答我的询问就闪了。”
政治经验极其丰富的布朗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面有人想弄死自己,甚至是瘫痪国土安全部!
这样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的落下,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绝望之下布朗头晕目眩,身形晃动,狐狸和灰狼急忙搀扶住他。
“我没事,什么都不用收拾,立刻出发,先离开这里再说。”布朗慌乱了几秒,恢复了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势。
还有机会!对方不敢明着来。
国内有实力对付自己还能指挥特勤局,要么是副总统以上的大人物,要么就是国防部、FbI、cIA这几个权力大到没边的部门。
可为什么呢?难道是中东……
布朗还没想清楚对手是谁,已被两人夹着出了书房。
三人快速下了楼梯,到了官邸门口。
“上车!都上车,立刻出发。”狐狸大喝一声,门前五个黑西装立刻朝院子里停着的三辆黑色凯迪拉克跑去。
“老板,我们坐中间这辆。”
布朗像木偶一样随两人摆布,塞进了车里。
一分钟后,三辆凯迪拉克先后启动,一辆接一辆向院子大铁门驶去。
灰狼驾驶着第二辆凯迪拉克刚要紧跟头车冲出,狐狸看了眼院门外黑洞洞的街道莫名心惊,下意识吼了一句:“刹车,等一等!”
“吱!”2号车急刹。
前方1号车已右转。
车还未领直,震耳欲聋的枪声已打碎寂静的夜晚。
“m240重机枪!后退!赶紧后退!”狐狸的吼叫声在机枪的轰鸣中显得孱弱无力,好在灰狼同样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倒车。
此时1号车已彻底停了下来,车头扬起火光。
虽然看不到1号车里人的情况,大家都明白,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就算总统的林肯防弹车也不一定能挡的下来,大概率人已经碎了。
枪声还在持续,2号车和3号车已退回院子中。
狐狸敲击耳机大声下令:“3号车上的兄弟立刻下车,组织火力网,封死大门!我和灰狼带老板从后门走!”
从不参与战斗指挥的布朗突然拉住狐狸胳膊,坚定看着狐狸:“舒尔茨也死了,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了,全体撤进官邸,依托坚固建筑固守待援。”
“老板,我们愿意为你牺牲,呆在这儿就是等死!必须把你送出去!”
“我很冷静,敌人势力滔天准备充分,出去就是毫无意义的送死。相信我,回去,一定会等来援兵。”布朗指指身后历史悠久青石修建的老楼。
灰狼和狐狸对视一眼,无奈的点头同意。
两分钟后,六个黑西装加布朗逃回官邸,狐狸指挥众人分别在各层射界良好的位置紧急布置火力点。
可惜保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布朗的安全,不是作战,随身携带火力最强武器也就是短小的维克多冲锋枪,杀伤距离和威力比不过AK和hK416这类的自动步枪。
布朗回到书房,拿起手机找到部长的名字,立刻拨了出去。
等了几秒,手机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拿下看了一眼,微微摇头,所有的信号都没了。
对方肯定开启了信号干扰器,如果是自己指挥也会这么干。
放下手机布朗拎起桌上固定电话的话筒,没打之前附耳停了停。
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嘟嘟音,专用的固话线路竟也被切断了。
这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瘫痪附近固定电话交换机或攻克电信局网络,只有几个男盗女娼的政客大佬能做到。
他都能想象,一群道貌岸然的白发老头借着某个慈善酒会的名义聚到一起,看上去慈眉善目古道热肠,嘴里却在说着杀人放火就地分赃重新划分地盘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又要为慈善和癌症捐大把的钱。
“电话和手机信号都没了,叫不了援兵了,老板,还是走吧!让他们五个从正面冲出去,我带你走后门……”狐狸急道。
布朗凄然一笑,“飞机失事后我就应该明白,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小。继续固守!只要我们坚持的时间够久……“
灰狼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海岸警卫队、分部作战部队或周围警察会来。”
“不,对方如此处心积虑。一定会防着海岸警卫队来救人,他们两个小时内赶不到;分部作战部队能保住部长就不错了;至于警察,他们能在三公里外布控就算良心有愧,指望他们参加大量专业人士火拼的枪战……他们又没病。”
说完布朗在书柜旁按了桌板某处,高大的书柜艰涩的慢慢转动,露出后面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
输密码,按指纹,扫瞳孔,布朗拉开金属门走了进去。
很快,他背着一个双肩包,笨拙的拎着两把m4A1走了出来:“这把给灰狼,我自己拿一把,包里有装好子弹的弹匣。”
“老板,你还是进去吧,枪给我们俩。”
“对,没了外援,不知道要打多久。”
布朗笑了笑,依然坚持自己用m4A1,“很多年前我也当过兵,而且是海军陆战队。你们都想歪了,我说的外援不是这三股力量。”
“难道是FbI或cIA的人?”
“当然不是,他们巴不得我死,这次救命的外援有赖于莉莉,就看传闻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陈大师能不能及时发现并赶来支援。”
狐狸和灰狼面面相觑,老板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没接到求援所谓陈大师怎会来救,他连地址都不知道。
就算来了又怎样,一个人带四个高中女生对抗未知且庞大的武装力量?
第321章 枪林弹雨
官邸第二第三层常年不灭的过道灯熄灭了,整幢楼陷入黑暗中。
布朗在书房小窗上架上m4A1,笨拙的拉动枪栓,瞄准路灯光映射下敞开的院门。
其他各层各房窗口发生着同样的动作,深呼吸和悉悉索索声在对讲机频道里此起彼伏。
其实布朗也不知道短时间会不会有强力外援来。
但总得给手下们一点希望。
冒着枪林弹雨,浴血奋战,说起来容易,但对一群承平日久的保镖来说是艰难而残酷的。
他们也只是拿着每月万八千的工资,有房贷要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一旦心理防线崩溃,死的更快。
不管对手是谁,此战过后都不会留活口。
留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并不多,很快院门外有了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两道远光灯的光束斜着照在院门上,却看不见车和人。
噗通噗通两声轻响,烟雾快速在院子里蔓延升腾,转眼间院门已不可见。
几秒后,烟雾中亮光闪烁,美式轿车感人的发动机噪音越来越响。
“打!有车开进来了!”狐狸在布朗右侧三四米外窗边大喊,声音通过耳机瞬间传遍安保团队。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各处窗后喷吐,朝院门处集中。
叮叮当当声中,烟雾中看不见的车还在前进。
布朗经历过九十年代用机枪对喷的年代,立刻想到曾亲眼所见中东最常见的作战方式。
皮卡装机枪,阎王也得伤。
他并没有开枪,低头朝一侧的狐狸大喊:“隐蔽!通知大家隐蔽!”
下意识的服从意识起了作用,狐狸在耳机喊了起来:“低头!所有人隐蔽!”
不出两秒,嗵嗵嗵的机枪声带着死亡气息登场了。
带着曳光弹的机枪子弹横扫三层小楼,玻璃窗一扇扇被打碎,大块青石上石屑纷飞,室内更是扬起无数木屑纸屑,像在装修敲墙一般。
狐狸低头咬牙极力抵抗墙体被子弹冲击时想跑路的冲动,等子弹扫到三楼,立刻举枪将唯二的m4A1自动步枪架上窗台,瞄准隐隐的枪火喷吐位置打了一梭子。
低调的枪声过后,机枪骤然哑火。
“我打掉机枪了!跟着我的曳光弹射击,朝大概得驾驶位开枪!”
“灰狼收到!”
“黑猫收到!”
“咳咳,大狗收到!”
……
随着耳机中一个个声音复活,短促急切的冲锋枪声再次欢快的上场。
上了年纪的布朗没有参与硬拼对射,等己方的枪声占了上风,他才伸出枪管从窗台下探出半个脑袋。除了枪声,他似乎还听到了玻璃被打碎,随后是汽车发动机慢慢远离的声音。
冲进院子里的皮卡退了。
布朗不喜反忧,第一波进攻自然是试探。
试探火力,人数,甚至是心态。
下一波就不会这么温和了,还可能是多点进攻。
忽然间,战场一下安静了,枪声喊声发动机声怪异的集体消失了。
“咳咳!”一个女人的咳嗽声突兀的被放大,在硝烟弥漫的夜里显得很诡异。
“布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几杆冲锋枪是挡不住重武器的。我们算是互相了解,只要按我的话照做,你和兄弟们都能活下来。”斯嘉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飘了过来。
布朗笑了,谈判好啊。
中途岛大战,五分钟彻底改变战局,四条小鬼子航空母舰沉了海。而他们之间的小打小闹,能拖一分钟也可能有变数。
布朗刚要开口,狐狸急切的摆手轻声道:“老板,声音会指出你的方位!”
“没事,墙上的青石有2英尺厚,就算RpG都不一定能打穿,她也是知道的。”布朗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如果不敢回应做缩头乌龟,怕是保镖们心气就散了。
布朗提高嗓门,靠在窗边墙后大声道:“斯嘉丽!虽然我不知道你属于哪个国家或者部门的卧底,你怎么也在我身边待了几年,大家就不要贬低彼此的智商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就直说,承诺之类的话自己留着。”
“聪明如你,一定想拖延点时间。我不怕告诉你,鲍里斯已经被我们软禁了;海岸警卫队一出门就掉头回去了;东区警署署长正在办公室里数一箱现金;至于国土安全局的高手和直属武装部队至少明天早上才能得到你死亡的消息。
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来啊,来上我的床,包你一晚上没空。”布朗难得的粗俗引得手下保镖们躲在各自隐藏位置里嘿嘿乱笑。
老板有男子气概,都这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既然布朗先生还这么青春莽撞不知道轻重,不顾别人死活,那就继续开战吧。”斯嘉丽的嗓音同样没有波动,一点没有女人容易急眼的毛病。
“好!我们等着,你也要做好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不知道隐藏在罗生门里的某位大佬会不会斥责你把事办砸了,顺便杀人灭口!”
“我是你秘书,知道你有几箱文件、几部手机,几台笔记本,就算你烧了砸了一样会能恢复,只是比较花功夫罢了。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条件。”
“只怕你们没时间等几个月,行吧,我倒想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以至于敢动国土安全部的领导者。”
“我要你的老古董黑莓手机,当然,还有通讯密码。”斯嘉丽提高音调,声音中似乎带着点图穷匕见的孤注一掷感。
布朗愣了愣,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他的黑莓手机专用于和中东情报网联系,有数十名暗谍的电话号码、短信记录,甚至有他们的背景调查报告,家庭情况等。
凭这个手机号码和每次核对的通讯密码,斯嘉丽背后的人立刻就能收编他们,当然,也有可能将几百人组成横跨十几个国家的情报网彻底摧毁。
“你们看上了中东的石油?恐怖组织的力量?还是中东地方家族势力的人脉?让我猜猜……石油的概率更高,毕竟我们手上间接控制了3个大油田。
再让我猜猜,到底谁下手这么黑,为了这么点钱和中东的利益敢动国土安全部。
FbI?不像,他们一般都在国内贩毒走私顺便敲诈有钱人;国防部?更不像了,他们的海外资产比我们多好几倍,手上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力量,卖军火就有够吃几辈子的钱;
我知道了!是在海外搞风搞雨,最近又被消减了数十亿美刀预算的cIA!”
布朗的声音越来越高,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保密条例,更是有种你不灭我的口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干的好事的毁灭感。
斯嘉丽笑了笑:“你以为说一段绝密,我手下那些资格不够的人就要担心被灭口?放心吧,这次参与行动的都是老鸟。
你也别猜来猜去的,赶紧交出手机和密码,我们立刻撤退。
否则,只能火力覆盖了!”
第322章 决策
西区办公楼四层会议室,墙上挂钟的时针分针已悄然并在一起。
找人的会议还在继续。
指了指墙上投影的照片,陈高皱眉道:“本·尼克的小三卡洛琳应该更好找,她色诱本做伪证唯一的动机就是钱。不会处心积虑的隐藏自身,找找她失踪前的影像,看看是不是跟某个男人或女人走了,车牌号码是多少。”
“小陈,虽然你是老板,但我还是要说,投资源到这条线意义不大,就算找到人她坦白承认作伪证也没卵用,女主艾米不会跟她一块走也不会让卡洛琳知道自己的行踪。
谁爽过以后还会留真电话号码给一夜情对象?”
“不留的吗?”对面的王俊愕然问道。
唰,所有人转过头看着他,有的眼神像看傻子,有的眼神像看猥琐男。
“咳咳,我只是问一下,我还是太纯洁了,这种事情完全不懂。”这次王俊危机公关的反应特别快。
“没人关心你的下半身生活。”陈高摆摆手,又道:“回到正题,我意思是如果能找到卡洛琳,说不定她能提供艾米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比如新的电话号码,社交媒体账号,隐秘的见面地点什么的。”
“好吧,明天我们扫一扫卡洛琳附近超市、道路监控,又要找王队帮忙了。”
“莫叔,尽管找王队和玲姐帮忙,事成之后我会送个大礼给他们来还人情。”
“小陈是懂人情世故的,我八卦一下,你准备送点啥?我参考一下,据说最近王队每天都在陪玲姐逛街买家居装饰,痛不欲生的样子发人深省,他们的好日子应该近了。”
“我早就觉察到了,不管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王队,两人都在一起,而且王队的声音听上去像身体被彻底掏空的样子,嘿嘿嘿,嘿嘿嘿。”
“咯咯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嘻嘻!”
“嚯嚯嚯,嚯嚯嚯!”
四人各自五官乱飞,八卦诡异的狂笑,吓的三个高中女生花容失色。
成年人的谈话内容这么低俗可怕的吗?
只有莉莉低头盯着手机,一脸愁容。
这么显露人类内心八卦面且喜闻乐见的谈话内容都无动于衷,立刻引起了陈高的关注。
他敲了敲桌子,莉莉茫然的抬头。
“关心你爸爸就发个消息给他嘛。”
“发了,十分钟前,他没回我。”
“呃……以前他经常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的吗?”
“很少,他就是在飞机上都会回我消息的,爸爸可宠我了。”莉莉眼里闪过一丝温暖又黯淡了下去。
陈高坐直身体,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想起半小时前布朗在电话里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确发现身边不对劲的人,提高了安全等级。】
难道布朗身边的雷爆了?!
一念至此,陈高立刻吩咐莉莉:“直接打布朗先生的电话!“
莉莉微微摇头:“爸爸的手机没有我的电话号码,我都是用小众的即时通讯App和他联系,他说手机通讯录有我的号码很不安全,对我不安全。”
“啧啧,国家部门副部长搞的像黑帮老大一样,知道他的座机号码吗?”
莉莉点点头:“我知道他桌上的专线电话号码,不过爸爸说,除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绝不要打,因为打过去电话会被记录溯源。”
“都什么时候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打!”
“哦,爸爸要是骂我……”莉莉面露难色道。
“就说我非礼你了。”
陈高有点不耐烦了,都要命了还担心老父亲恶语相向,常年待在蜜罐子里把脑子泡烂了吧。
“啊!那不行,爸爸急眼了,会带几十个黑西装来抓你,关小黑屋。”
“哼,就算是权力部门的领导者也不可能随意滥用权……”
“上次他就这么干的,把摸我屁股的篮球队队长关了一星期的小黑屋,出来后人直接痴傻了,看到我就跪。”
“打不打!再不打我就不管了!”陈高气笑了,她还没意识到父亲命在旦夕。
“嗯嗯,别那么凶……”莉莉眼里含泪,依靠记忆拨出了十个数字。
开着免提的手机像死了一样,一点声都没有。
半分钟后,莉莉哆嗦着拿起手机,眼泪终于成串的往下落。
“出事了,爸爸一定出事了,上次我被非礼时打电话,一拨就通了!就算爸爸不在,斯嘉丽秘书也会接电话的!”
温迪、艾丽和诺拉站了起来,围过去要去安慰莉莉。
“行了,坐着别动,别添乱,我想想该怎么办。”
陈高手指轻敲桌面脑子飞快运转,三秒后抬头问:“莉莉,你知道布朗先生现在所在的位置吗?以他的安全等级手机很难被定位,不知道在哪儿想救都救不了。”
“我知道还去过,东区郊外一处办公别墅,斯嘉丽秘书一直说那是爸爸的官邸,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那儿工作,一般不去市中心的国土安全局分部。”
陈高点点头,再次沉默。
很明显,布朗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飞机失事,身边有内鬼,必死的杀局引来了死神的青睐。现在可以肯定了,布朗和他的三个保镖就是死神名单下几位。
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阻止或干扰,布朗和三个保镖过不了今晚。
但是!
掺和到上层之间的巨大阴谋中对自己和西区小队兄弟们来说,绝不像逛无上装夜总会一般,只要定力够就行的。
可同样道理,险大利大!
一旦得到副部级人物的友谊,不说在阿美莉卡横冲直撞,至少一般执法人员可以无视了,包括且不限于FbI、警察、cIA,国税局,哦,这个不行,交税和死亡一样,不可避免。
干了!只有敢拼命,前途才光明。
陈高站了起来,环视莫叔、王俊和梅格提高音量:“兄弟们,我们的延伸客户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视不理,想问问各位的意思,跟不跟我去救人!”
王俊清澈愚蠢的眼神再次茫然了:“什么叫延伸客户?他被绑架了?”
莫叔难得的赞同王俊的话:“小陈,你得把话说清楚。”
梅格不言语,只是掏出两支左轮手枪开始检查。
“莉莉的父亲是国土安全部的副部长,消息不回电话不通,之前他说过身边可能有内鬼,这代表啥?布朗先生不是被信息屏蔽就是已被抓被杀!
他并不是我们的客户,没给钱,但他是客户的爹。而且事关本·尼克案件的侦破,救他好处多多!当然,这和他的官位息息相关,多个有权的高官朋友没什么不好。“
“听上去不错,风险呢?这年头,送上门的好处都是电诈,肯定要拿命去拼。“莫叔瘪着嘴掏出烟斗。
“那还用说?要弄死副部长的人还能是街边混混?现在还不知道面对的敌人是谁,当然我也没兴趣知道,救出布朗先生,后面的事交给他。“陈高直言不讳道。
莉莉双手捧心感动的要说点什么,陈高不耐烦的伸手:“打住,别煽情,赶时间呢。莫叔、王俊、梅格,你们怎么说,要不要跟我去大干一场!“
三人互相看看,梅格率先点头,跟着莫叔和王俊也点头同意。
“跟着陈大师干回报丰厚,除了危险的要命,其他没毛病!“王俊怒拍胸膛当当作响。
“这倒是,小陈善于搞钱搞关系,干了!“莫叔敲敲烟斗大声道。
“我不用说,陈大师都救了我好多回了,以身相许又不要,只好当枪使了。“梅格飞了个媚眼过去,插枪入套,站起身来。
“好!还有一个小问题,用四杆自动步枪玩命,火力似乎有点不足。“陈高看向资格最老什么秘密都知道的莫叔。
莫叔摆摆手,起身往外走:“跟我来,到了打开小队武器库的时候了!”
第323章 骑脸骂娘
陈高还是第一次知道“商住两用”的西区小队驻地居然有武器库。
王队、莫叔这帮老六,竟然不告诉我。
算了,看在平常给自己补充武器弹药从不吝啬,烟雾弹闪光弹加手雷像端午节单位发青团一样随意派发的份上,继续……带你们赚钱。
走廊里不起眼的一面“墙”被拉开,露出的暗黑空间瞬间自动开启光源。
白花花的LEd灯照耀下,一排泛着金属寒光的枪械乖乖的躺在架子上,有种属于收藏品的时间凝滞感。
一点不像随时要人命的武器。
开了眼的陈高环顾扫视忽然停住目光,大步上前,用两只手抓起一条管状物,不自觉的吐出一口浊气,转头问莫叔:
“连m136 At4火箭筒都有,要不是和前辈们出生入死好几回,我会觉得你们才是恐怖分子。”
“子弹对付不了恶鬼,偶尔轰一发提高效率很正常啊。你想要这个?动静会有点大,这玩意可是打轻型装甲用的。”
“动静越大越好,玩暗战玩谍战不是我们异管局的style,光明正大搞事情才是王道。”陈高背起一个火箭筒,瞬间觉得自信心爆棚豪气冲天。
果然,80年前扶桑人就用生命和嘴硬告诉世界,和平需要核平。
“会用?”
“呃……不会。”
“给小王吧,他当过兵。”莫叔招招手,王俊老老实实走上来接过火箭筒。
“再拿两个,这玩意一次性,才7公斤不到东西也不重,有备无患。”莫叔轻描淡写的又拿起两根,随手叠在王俊手中的火箭筒上面。
“这么夸张?要不再整个榴弹发射器,炸平一条街?”王俊鲁迅附体,反话说来就来。
“好主意!小陈,拿上hK416配套的榴弹发射器,再装十个八个榴弹。我们人少,想从神秘势力手中救出布朗就得靠火力。”莫叔思虑周全中带着趟过尸山血海般的狠辣,提倡要么不做要么轰平。
“我没意见,大家再拿点子弹手雷什么的,赶时间。”陈高胆大妄为惯了,立刻拿下背包往里塞弹药。
梅格和莫叔对视一眼,也上前过度武装自己。
王俊苦着脸抱着三根要一群人命的火箭筒往外搬,心中感叹。
还是太穷了,给钱玩命的事根本没想过拒绝。
全副武装后,陈高在莉莉的确认下在手机上输入地址,按导航路线走。
不需要她指路,战场上一旦打起来,谁能顾得了她,同时另三个高中女生也被赶进了武器室,发了绳镖护体,在办公地等他们带布朗回来。
当然,是死是活不确定,看命。
两分钟后,陈高、莫叔和王俊先后上车,却不见梅格。
一辆黑漆漆的摩托载着一身黑色骑行服戴着黑到发亮头盔的梅格,幽灵般出现在驾驶位左侧,吓了陈高一大跳。
“一明一暗比较好,你先开,我跟着商务车。”梅格拉下头盔玻璃罩趴在摩托车上,看上去像一张蓄力完成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
看着梅格赏心悦目的腰臀比,陈高扁扁嘴。
特奶奶的,谁说一夫一妻制是最好的婚姻制度,就不能传承古代三妻四妾的优良传统文化吗?
深夜,静谧的街,发动机声轰鸣。
一车一摩托低调的划过空气和街道,奔向未知生死的未来。
……
十五分钟后,沿着东西主干道疾驰的商务车骤然降速,一侧的摩托车也跟着放慢速度,陈高降下车窗,朝左侧小巷指了指。
梅格率先开了过去,商务车跟上。
一分钟后,掉头后的商务车和摩托并排停在十字路口不到两米的黑暗里。
“看到了?”陈高探出身轻声问。
“摁,看到了,三辆警车堵住了由东向西的路。”梅格苦笑道。
她自然是不笨的,此时此地出现三辆警车并封路。很明显,警察和袭击者是一伙的,至少也是花钱买的服务。
这特娘操蛋的阿美莉卡,执法部门比毒贩违反的法律条款还多。
“没时间了,直接杀过去!等我干的他们欲仙欲死,你在我后面……”
“不,直接杀警察麻烦太大。”梅格摇头不同意。
“那怎么过去?绕路至少……”
“我过去引开他们,你们冲过去,有机会我们再汇合。”梅格拔出双枪转动滚轮,杀气腾腾的样子十分反社会。
“这也行,结界!引开警察而已,别像人家非礼过你一样。”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两支左轮第一发是空仓,所以得调整一下。嘿嘿,想想要枪击警察,还有点小兴奋呢,走了!”
轰轰两声,车祸死亡率极高的摩托窜了出去。
幽灵般的摩托载着激发男人荷尔蒙的骑行美女拐了个大弯,冲向红蓝顶灯一闪一闪的三辆警车。
随着发动机声越来越响,两个靠在车身旁抽烟的警察看向一段段或明或暗的马路。
直到距离警车十几二十米远,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三辆并排的警车前。
车内警察纷纷开门下来观望,不知发生了什么。
路灯下,梅格摘下头盔甩动长发。
凹凸有致包裹紧实的大美女像拍广告大片一般展现在圆滚滚丑兮兮的警察面前,属实梦想照进了中年油腻男的世界,太不真实了。
她嫣然一笑,忽然头往后缩,似乎在用力吸气。
随即张开性感红唇朝看戏的警察方向,用力……吐出一口老痰!
“he tui!
大半夜替人做看门狗,你们还是警察吗?”
梅格高声叫骂还配合着举起双手,一起比出凸的“爱心”动作。
警察们震惊了,一片哗然。
大半夜的,一个比贞子还漂亮的美女鬼气森森杀来,竟然口出污言秽语,还要靠我们?
两个带头的警察手马上摸向后腰,骂骂咧咧走上前。
似乎要请梅格去吃牢饭,说不定还能吃一顿豆腐。
梅格再次嫣然一笑,春风拂面般的盛世美颜闪亮。
忽然间,梅格笑容收敛,突然拔出两支左轮手枪!
“啊!她有枪!”
“快跑!”
“反击!有人袭击我们!”
“呯呯呯!呯呯呯!”梅格毫不犹豫的开枪便射。
自然,她有意躲着跑路警察们开枪,枪口也不会冲着人脑袋打,压低着枪口朝车盖车灯车胎位置一发发点射。
枪声中,警车上好几块玻璃被打碎,稀里哗啦玻璃掉落声更是增加了紧张感破碎感,警察们甚至有种被一群黑又硬大又粗的黑帮包围,疯狂骑脸输出的错觉。
咔咔声中,梅格打光了两支左轮的子弹。
插枪入套,套上头盔,梅格发动摩托,潇洒的驾车离去!
这套话里有痰挑衅有枪的操作彻底点燃了警察们的怒火,三辆警车立刻发动了起来,先后冲出,跟着前方摩托的尾灯和梅格圆润屁股的反光追去。
第324章 狂轰滥炸
随着三辆警车呼啸而过,阴暗小巷中一辆商务车悄无声息的驶出。
左转,加速,关灯,商务车迅速没入灰暗的马路。
也许是杀人灭口风高放火得避着点人,这条路上的路灯集体中风瘫痪,只有两侧几幢四五层高办公楼门前的夜灯稍微打赏了一点光。
商务车如鬼魅般缓缓靠边前行,逐渐接近隐隐有枪声传来的官邸。
距离枪声还有两三百米远时,陈高轻轻刹停了车,回头低声道:“前方五六十米左右的路边,有人在抽烟,还探头探脑的往西看,应该是神秘势力在外放风的人发现警车走了。”
“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在车里。”副驾上莫叔放下红外线望远镜道。
“这俩家伙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的车?“
“这么远,我们又没有开灯,肉眼很难发现。发现有车逼近不会这个反应,还是想想怎么快速通过,赶紧救人。“莫叔眉头紧皱,深深的沟壑差点夹死一只路过的蚊子。
他担心救援迟了,既没救出大人物又和另一波了不起的势力结仇。
属于还没脱裤子就冲进来帽子叔叔,输麻了。
陈高侧耳听了听半开的玻璃窗外断断续续的枪声, 怒从胆边生,决定……蛮干!
“莫叔说的对,抓紧时间救人才是王道,干脆直接杀过去狂轰滥炸浑水摸鱼火中取栗……“
三颗脑袋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三人确认完行动步骤,陈高放开刹车轻踩油门,商务车慢慢起速。
时速超过20英里时,陈高打开远光灯,一脚焊死油门!
黑暗中潜行的幽灵车露出了真面目,风驰电掣般冲了起来。
刺眼的强光模糊了路边望风黑衣人的双眼,他下意识用手做凉棚眯眼看向商务车;车里原本瘫在座位上休息的黑衣人更为警醒,立刻低头躲避可能到来的枪击。
“哒哒哒!哒哒哒!“
商务车的车身左侧窗口,王俊架着自动步枪朝人和车疯狂倾斜子弹。
抽烟的黑衣人身上血雾间歇性喷发,抖动着转了一圈,颓然倒地,有一丝许文强被打死那晚残酷的诗意。
躲在车内的人也未能幸免,距离如此之近,穿透力极强的小口径步枪子弹像钻豆腐一般轻松射穿车门,将车内黑衣人打的浑身是洞。
这时,陈高往左打方向一脚刹车,商务车停在千疮百孔的受害车辆旁。
哗啦声中,移门被打开,驾驶位和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
陈高、莫叔和王俊几乎同时下车。
他抬手举起仓库里蹭来的信号枪朝前方天空扣动扳机!
耀眼的红色光点瞬间升空,照亮了沉沦在夜色中的天空。
三百米外,布朗官邸内,一群志在必得的黑衣人正打算做最后的爆破突击,激烈的枪声和划过天空的红光让他们同步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惊疑不定。
在战争电影里,凡是往天上打照明弹的,必有一方发动总攻。
“快!2号,带几个人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嘉丽站在书房窗口往外张望,气急败坏的大喊。
书柜后,半米厚的钢门内,七八平米大的密室中。
布朗抱着腹部中枪的灰狼哭的像个孩子:“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为什么要为我挡枪!你死了我怎么和她们交代。“
“老板,你一直待我像兄弟!十年前我退伍后流落街头,不是你给我机会,我早就死了。求你件事,如果能逃出去一定要送我儿子出国留学,最好去华夏,我不想他……咳咳咳,能答应我吗?“
“恐怕我做不到了,只要门外那个女人炸开钢门,我们就死定了。“
一脸硝烟吊着胳膊的狐狸瘫在墙边,嫌弃道:“你们基情四射的样子好可怕!灰狼,中枪半小时了还不死,子弹应该没打坏大血管和脏器,要死是一起的事,唧唧歪歪烦不烦。“
“唉,狐狸杀手做惯了,一点人情味都没了。”布朗摇摇头指指他,“等门被炸开,你引爆手雷,我不想被抓住!”
“凭什么我引爆?你自己来吧,我下不去手。”
“别废话了,快过来,她们也捣鼓了半天,随时可能炸开钢门。”
狐狸无奈的爬了过去,三人矫情的将手握在了一起,同时闭上了眼。
十几秒后。
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呼吸八百个心眼的布朗立刻觉察到事情有了转机,他勉强站了起来,朝北侧金属墙体走去。
搬过一把椅子站了上去。
密室上方有个双层钢化玻璃的气窗,开在外墙上,极不起眼。
他踮起脚往外看了几眼,忽然身体颤抖了起来。
“照明弹!天上有个红色的照明弹!有人来救我们了。”
狐狸和灰狼傻傻的对视一眼,惊愕的同时狂喜不已。
“老板还真高深莫测,竟还有力量藏在暗处,信号被切断还能摇人来!”狐狸由衷的感叹,满脸佩服。
“老板好像说过,是莉莉小姐的关系,难道17岁的莉莉小姐找了个战神男朋友?”
“神经病啊,让你少看点华夏的网文,脑子都坏掉了!”
灰狼正要回怼,突然密室微微震动。
布朗再次大叫:“炸了!一支RpG打中了门外的机枪皮卡!”
……
十五秒前。
当照明弹升上天空,王俊已抱着m136 At4火箭筒大剌剌的站在路中间。
他旁若无人的检查了火箭筒外观有无问题,熟练的打开前中后三个保险装置,随即将火箭筒扛上右肩,进行瞄准,随即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尾焰区干净,陈老板,前方目标位置门前有三辆车,打哪一辆。”
陈高毫不犹豫的大声道:“打车体上装机枪的皮卡!上面有人,正在转动枪口!”
“好嘞!喊句口令吧,我习惯了。”王俊转动火箭筒,瞄准机枪皮卡。
“开火!”
王俊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火光瞬间冲出管子,同时一股巨大的气浪从火箭筒后方喷出,激起大量烟尘。
一秒后,火红的光点扎在皮卡车头。
一坨红光闪过,巨大的烟尘扬起,又过了一秒,陈高等人才听到剧烈的爆炸声!
皮卡已不见踪影,到处都是金属碎片和人的残骸。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彻底撕碎了夜的遮羞布,凌乱的枪声和嘈杂的喊声随后响起。
王俊随手扔了打空的火箭筒,扭了扭脖子:“陈老板,要不要再来一发?这一次性的玩意用起来过瘾,也不贵。”
“好啊!你再去拿一支。莫叔,用红外瞄准器帮王俊看着点,顺便确定目标,我趁乱去救人!”
“我们不一起去?一个人太危险了。”莫叔边说边打开副驾车门将hK416架了上去。
“我需要你们继续狂轰滥炸吓死他们,等我潜进官邸,还能给你打击坐标,再用榴弹轰他丫。我就不信这么大阵仗吓不退他们。”
“有道理,硬拼是有点不值当。”
“陈老板赶紧走,我又要刷火箭了!”王俊笑呵呵的再次扛起火箭筒。
第325章 暗战
官邸门前,爆炸产生的火光黯淡了下去,加上浓烟弥漫,能见度迅速归零。
空中照明弹已陨落,端着火箭筒的王俊刚想再爽一下,忽然发现心仪的对象没了。正要召唤陈高再来一发照明弹,黑洞洞的街道另一头突然有几个光点闪烁。
嗖嗖嗖的破空声落在王俊和莫叔周围,枪声跟着杂乱的响起。
两人马上抱头鼠窜,快速躲到商务车后。
车头车身被子弹打的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像被冰雹瞄准定点清除一般。
莫叔端着自动步枪靠在车后盖上,胸膛起伏心悸不已。
这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惊吓,真是造孽啊,都是钱闹的。想起身边年轻人招子弹的体质,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身边王俊的胸膛。
“好像很正常,没中弹。”
“咳咳,背后中枪了!”
“啊!还这么倒霉?”
“我就不该出来装逼,还好我永远穿着带插板的重型防弹衣。莫叔,对方火力这么猛,要不要先撤?”
“小陈已经偷摸过去了,我们一撤,他不得被人集火射成麻子?”
“天呐,我居然忘了陈大师!等会不要告诉他。”王俊大惊失色,中了枪都没这么怕,人家现在是老板。
“行了,他不会这么小心眼。等会我发射几颗榴弹,等枪声停歇,你出去再给他们来一发爽的!”莫叔从包里拿出榴弹发射器开始组装。
“有燃烧弹吗?整一发,我怕看不清轰了其他房子。”
“没问题,开干!”
莫叔装上爆破弹,向前几步后转过身抬起hK416,枪管呈45度,立刻扣动扳机。
嗵的一声,几秒后,爆炸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随即,莫叔连续打出几发榴弹,最后一发是燃烧弹。
很快,冲天的火光照亮了街道。
王俊深吸一口气正要冲出去搞一发,突兀的两声爆炸传来,紧接着是几下短促的枪声。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爆炸和枪声离两人距离不远,以莫叔身经百战的经验和王俊经历过真实战场的嗅觉,两人同时想到,应该是陈高在前进途中遇到同样想偷家的敌人。
虽然对陈高的战斗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但情势还是紧迫了起来。
“小王,朝着火的位置来一发,保持远程威慑力,然后我们去找小陈!“莫叔靠过去急道。
“明白,让一让。“
莫叔往后退了退,王俊打开后备箱,取出第三支火箭筒。
检查、打开保险,深吸一口气。
王俊闪身而出,瞄准两百多米外一团火,扣动了扳机。
……
几分钟前。
陈高躬身贴着街道左侧停靠的一排私家车不断前进。
靠着火箭弹带来的爆炸余光,他将将能分辨车体和人行道大致轮廓,再远就有点看不清了。陈高是去偷家的,不敢开枪灯或手电,准备潜行到官邸四五十米远,再打开红外线瞄准镜确认敌人的具体位置。
突然间,枪声大作。
陈高下意识的躲在经过的一辆黑色SUV后,意识到这是来杀布朗的神秘武装在反击。也许对方有红外线狙击镜这样的高级装备,希望莫叔和王俊不要中招。
听声辩位了几秒,陈高意识到子弹射向街道中央的远处,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
陈高慢慢离开黑色SUN车后,端着枪准备继续向前摸索前进。
这时,轰的一声爆炸在前方百来米处响起,随即,间隔几秒就是一声爆炸,最后一次爆炸后竟燃起熊熊大火。
突如其来的光亮照亮大片黑暗区域,躬身前行的陈高微微一愣。
他依稀看到前方十几二十米外有四五个晃动的人影!
陈高反应极快,迅速躲回车后,心念电闪间有了对策。
将hK416轻轻放在地上,掏出战术口袋里的手雷,拔出插销,从车后探出半个身体,松开握柄将手雷贴地滚了过去!
接着,同样操作,扔出了第二颗手雷。
“轰!轰!“
爆炸声刚刚散去,陈高已提枪冲了出去!
刚才人行道上几个人影此时已被炸翻在地,呻吟哭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精准的子弹已咬上每个人。
借着燃烧弹的火光,两枪胸口一枪头,五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瞬间被杀。
既然已经明牌,陈高干脆背上枪跑了起来,他要趁对方还在爆炸的“余韵“中躲藏隐蔽,快速接近甚至进入官邸中。
嗒嗒嗒的脚步声持续着,很快被从旁冲过的火箭弹引起的爆炸彻底盖过。
十几秒后,陈高看到了官邸高高的围墙以及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他立刻调整方向冲进了小巷中。
进入黑暗区域,陈高不得不打开微型手电迅速扫视了一圈。
小巷窄小逼仄,是官邸和旁边一座办公楼的夹缝,陈高的注意力放在近三米高的官邸围墙上。
这是他预想中进入官邸的位置,没办法,总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
偷鸡摸狗的事比较适合他灵媒阴飕飕的风格。
看准围墙上一个突出水泥块,陈高左手一伸绳镖在手,甩了上去。
缠住后拉了拉,关上手电,陈高蹬着墙轻松攀爬了上去。
上墙后他没有急着跳进官邸内,半个身体压在围墙上,掏出红外望远镜往里探查。
官邸的院子面积至少有三百平米,横七竖八的停了五辆车。
陈高很容易分辨出三辆整齐划一的黑色凯迪拉克是布朗的用车,还有两辆,分别是陈旧的三厢日本车和一辆小型面包车。
此时,大院中间位置有几个战斗人员奔跑着,还有人朝楼上喊话,快速模糊的声音让陈高听不出喊了什么,却很容易感受到焦灼和恐惧的情绪。
很快又有几个人从官邸正门走出,陈高看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他并不打算开枪。
一是位置尴尬,二是一旦暴露便是活靶子。
陈高敲敲耳机极力压低声音:“莫叔,我报位置,你来抛射榴弹,目标官邸内部院子。“
正在互相掩护前进的莫叔和王俊停下了脚步,莫叔同样低声问:“好,你报位置,以刚才榴弹爆炸位置为基准。“
“偏北15度,向前10米。“
“收到!观察弹着点,校准后报位置。“
王俊警戒四周,莫叔快速装填榴弹,七八秒后一发榴弹冲上了天。
“轰!“
榴弹在官邸院内靠门口位置炸开,除了把院内的人吓的蹲了下来,什么都没炸到。
“同样位置往北再偏5度,距离不变!“陈高再次通报。
又过了几秒,榴弹从几辆车中间炸开!
榴弹的破片四散飞射,打碎不少车窗玻璃,有人开始惨叫。
趴在墙头的陈高忍不住点头,莫叔这个准度比当年小鬼子第一批掷弹兵也差不到哪儿去。
“莫叔干的好,就这个位置,连续发射!“
几秒后,嗵嗵嗵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持续响起。
对应的是院内爆炸连连,硝烟弥漫,惨叫声不断。
犹如80年前东京的夜。
第326章 手与肉盾
第一次在现场做炮火观察手,指挥炮火精准打击收割人命……
陈高觉得很爽。
不用像约翰·威克和数不清的敌人近身对射玩命。
打的一时爽,小命悬的很。
他那是拍电影有主角光环,自己未必有,还是口嗨几句招唤天降手雷来的安全舒适。
这时,嘟嘟声从耳机里传来,陈高敲敲耳机低声问:“莫叔,弹着点很准,继续炸啊。“
莫叔慨叹一声,道:“完了。“
陈高大惊之下差点从围墙上方掉下去,急忙抓住墙体问:
“什么完了?你们被抓了?“
“你想多了,我说榴弹完了,十枚榴弹全打光了。“
“能好好说话吗?还有,莫叔你也太败家了。“
“刚刚是谁说给我全打出去的?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不说了,你们抓紧时间过来。“陈高匆匆停止了对话。
院子里有了异动。
突然响起了枪声,一下下很有节奏。
哭嚎惨叫的声音一个个戛然而止,昏暗的院子里的动静让陈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意识到有人正在枪杀伤员!
也许那些参与攻打官邸的武装分子本就十恶不赦,但听着一个个生命在消失,作为一个三观板正的人,他还是心理极度不适。
陈高拿下背后hK416,快速拆掉枪管,将枪管枪身放进背包。
随即毅然跳下了高墙,准备杀过去!
他不是为了这些人报仇,而是要抓住丧心病狂的始作俑者。
一个前滚翻卸去自由落体冲击力,陈高手中多了一把伯莱塔92F,近战还是手枪便利。眯着眼弓着身双手低位持枪向前摸索前进,他不停观察院子中间几辆车的动静。
不等陈高接近,枪声便停了,几秒后发动机的轰鸣声接连响起,四道光束照亮半个院子!
陈高下意识的站定举枪,还没想好打哪一辆车,面包车和破旧的三厢车已冲向院门。
“妈的,跑路了,一把手枪可拦不住他们。”陈高低声咒骂几句,认命的重新蹲下。
其实他潜意识里也不想和背景可怕的神秘势力火拼,自己又不是国土安全部的人,救人还是义务劳动,拼什么命啊,能救出布朗就行了。
之前三层小楼里传来的枪声,以及匆忙出来的几个人已经说明布朗躲在什么坚固的所在,并没有死。
面包车快速开出院门,三厢车正要通过时,楼里跑出来一个矮子。
他穿着小号的灰黑色迷彩服背着一支拖到屁股的步枪,惊慌失措的挥舞着手中什么东西,边跑边喊:“boss!tNt装好了!等等我!”
三厢车停了下来,后排车窗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娇喝一声:“我先走,你跟着来,到了门外再引爆!”
女人说完拍拍车身,三厢车再次启动,飞快的开出院门左转而去。
“等等我!就几步啊!”
矮小男子在楼里躲过了“轰炸”,现在落了单更是害怕到了极点,迈着小短腿跟着三厢车的尾灯拼命跑。
心念电转间,陈高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是留下安装炸药的人,手中拿着的八成是遥控器!居然要跑到院门外引爆,可想而知炸药的数量有多少,威力有多大。
陈高枪交左手,右手拔出后腰上的菜刀,猛然冲了出去!
万一开枪没打死这个矮子引爆了遥控器,不要说布朗就连自己都未必能幸存下来,还是用刀比较容易把握。
奔跑的矮子,斜刺里杀出的黑影。
两条线逐渐交织重合。
害怕狂奔的矮子忽然感到侧面有可怕的东西冲来,他下意识的转过脑袋挥舞着右手,想拨开不知名的威胁。
在陈高眼中,一只小胖手握着一个类似于空调遥控器或手机的东西不停挥舞。
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玩意是能乱甩的吗?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陈高来不及想,抡起菜刀奋力砍向矮子的手腕!
刀光闪过,胳膊与手自此分离。
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刹不住车的陈高将矮子撞飞了出去!
力在相互作用下产生了作用,陈高被动刹住了脚步,第一时间换上手电打开,不顾三米外男人的惨嚎,插好菜刀后捡起一个老式手机。
长舒了一口气,先将手机放进战术口袋,晃动手电找到水泥地上辗转翻滚的矮子,大步走了过去。
他得问问炸弹装在了哪儿,怎么拆除。
抓住还在啊啊乱叫的矮子迷彩服前襟,陈高一把将人拎在空中。
“闭嘴!再叫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下来!”
“啊啊!疼死我了!”胖乎乎的矮子还在撕心裂肺的喊,像是失去了理智。
叹了口气,陈高将腾空的矮子慢慢放下,准备好言好语几句。
精神失常的情况下别说要砍他的手,就是砍他当中那条小小腿也只会喊。
突然间,两道强光照了过来!
不等陈高反应过来,激烈的枪声已响起。
还被拎在身前的矮子骤然哆嗦了起来,鲜血从他的嘴里,胸前不停流出。
可怜的家伙无意中做了陈高的肉盾。
没想到对方会杀个回马枪,陈高惊骇了1秒反应了过来,重新举起不时“打摆子”的矮子快速后退,退了几米后转到了一辆凯迪拉克后。
扔了已无生机的肉盾,拔出手枪,陈高绕到车的另一侧刚准备探头射击汽车大灯,激烈熟悉的枪声骤然打响!
哒哒哒的枪声非常有节奏且密集,一前一后,听的出有两个人轮流射击。
空气中传来发动机拼死的轰鸣,车头灯的光束迅速偏转晃动,油门的猛轰夹杂着女人的喊叫逐渐远去。
陈高心有余悸的瘫在地上靠在后备箱上,缓了好几秒才站起来。
幸好莫叔和王俊从旁侧击,自己一支手枪和对方冲锋枪对射,多半凶多吉少,以后做大案子还是要找人帮忙,独行侠好危险的。
陈高掏出手电晃了晃,敲敲耳机:“我在院子中间黑车后,你们保持警惕向我靠拢。”
与此同时,院门方向也有光束晃动,并迅速接近。
三人很快汇合,陈高指了指小楼:“等会再说细节,楼里某个地方装了大量炸药!”
“快跑啊!”王俊大惊,不是战友情深已拔腿跑路。
“呃,小陈,胆子小容易活的久一些。”莫叔苦着脸左右观察,准备找个地方躲一躲。
“我刚砍了一只手,抢到了引爆器。”陈高掏出了血淋淋的手机。
“嚯!这么凶残?!”
“嗨!你不早说。”
“走,进去。不!我先发个消息给布朗,让他打电话过来。车也炸了人也跑了,信息屏蔽应该结束了。布朗通报方位,比我们自己找更快。”陈高换上自己手机开始操作。
“没白来,看来大功告成了。”莫叔笑道。
陈高突然看向黑漆漆的院门方向,表情凝重:“这倒也未必,走了一波活的,可能会来一波死的!”
第327章 我先答应别人了
用极快的速度发了消息出去,陈高将自己手机和抢来的引爆手机一起递给了莫叔。
“按布朗回复的方位去找人,说不定还要拆弹,小心点。”陈高看向院门,双眼不敢稍离。
“不,我们留下来!我也感受到了阴寒之气,死神使者快到了。”莫叔揣好手机,拔出腰间异管局的匕首,同仇敌忾的表情极为壮怀激烈。
“嗯!让它们放马过来,决一雌雄。”王俊端起枪想想不对,也拔出了匕首。
“借把刀。”陈高轻轻松松抢过王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手指上划了一下,接着倒转带血的匕首把刀柄递了过去。
“就因为你们两个在,它们才有可能高我一点点,少点煽情吧,别让我从死神使者手里救你们两个!去去,赶紧去找布朗!小王守着莫叔,让他拆炸药。”
“你,你怎么能辜负我们的深情厚意……”王俊瞪大了双眼,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你矫情的样子好可怕,别恶心人了。小陈说的没错,这不是和武装分子对射,人多枪多没用。“莫叔拉着王俊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莫叔心里有数,等会来的死神使者棘手的很。
他们还没救出人,有后顾之忧,不如分兵各行其是,如果来得及等会再回来协助陈高便是。
莫叔拉着王俊快速跑进了小楼。
十几秒后,陈高抽了抽鼻子表情凝重,面向院门一步步退向小楼入口。
卸下背包抽出金钱剑和八卦镜装备在身上。
他打定主意,守在入口死战不退,给莫叔和王俊争取时间救人!
夏末的风本应温暖甚至燥热,而此时从院外吹来的风拂身而过竟让人不自觉的哆嗦。
陈高掏出烟点上,靠在门前右侧石柱旁。
硝烟满面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双眼却亮的吓人。
有种发哥在破庙等决战的气质。
恶鬼、夜魔杀的多了,地狱恶魔也不是没弄死一二,对上三个死神使者也许能激发出身上的疯皮底蕴,再把实战能力提高一截。
火红的烟头烧到尽头时,院门附近刮起阴风,三股黑气像三条毒蛇般游走在十几米高的空中,迅速落入院内。
站直身体弹走烟头,陈高右手紧握菜刀,斜指地面。
“终于来了!不等我们人类自相残杀,轻松完成KpI了?“陈高鬼语森森调侃道。
三股黑气在空中快速转动,几秒后幻化出三颗巨大的蓝色骷髅脑袋!中间颧骨奇高的骷髅脑袋张嘴道:
“天命者,死神的意志不可违抗!“
“去你的,老子拜的是菩萨。“陈高讥笑一句,伸出带血的左手食指在菜刀上抹过,看上去像杀人恶魔般变态。
死神使者侧了侧骷髅头,面部骨头抽动,露出迷惑的表情:“你不是天使的门徒吗?怎么又信奉东方的神?你到底是谁?“
“我们华夏人的信仰很灵活的,需要的时候申请一下菩萨出战,没空的时候就不去庙里添乱了,就是你们说的教堂。
天使门徒是不可能的,是他求我干掉地狱里逃出来的鬼怪,让人类过的纯粹一些。“
“既然你不信仰天主教,更应该让开一条路,没必要和我们拼命。“蓝色骷髅头颇为诚恳的问。
”是没必要玩命,可人家给太多了,我抵抗不了金钱的恶臭味。”陈高耸耸肩。
“如果是这么可笑而实际的理由,我们完全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信奉死神的信徒随时可以献上价值不菲的黄金,只要你退出这场改变生死规则的争斗!“
陈高挑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又皱眉道:“你们这些搞意识形态的神棍说话就是云山雾罩的,直接给个数字多好。”
中间领头的死神使者大喜,毫不犹豫说道:“100公斤黄金!如何?“
摇摇头陈高讥笑了几声,道:“死神教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开空头支票,搞愿景建设。黄金呢?拿出来!还有,华夏人最会辨别黄金真假了,别糊弄我!“
“当然不会,收了100公斤黄金你就退出?如果真是如此,我们立刻安排人将黄金送来。“死神使者大为兴奋,不用和这个浑身顶尖法器的家伙死战到底,寿命都能再多1000年。
陈高摊摊手,嘴角上扬66.6度,笑的戏谑:“不,我不会退出。“
三个死神使者同步大怒,中间的骷髅脑袋高声怒喝道:“你耍我们!“
“没有啊,给钱我就开工,不过这次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先答应女同学了,我最有绅士风度了,你们不会不理解吧!“
“啊啊啊!气死我了!“
鬼叫声中三颗骷髅头急剧放大,平地刮起一股强大的阴风朝陈高卷去。
陈高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手中菜刀狠狠劈向空中,微弱的光划过空中,突然冒出刺眼的红光重重的砍在阴风里。
阴风像豆腐一般被切开,瞬间消散不见。
陈高抬头看向空中,笑容突然凝固了,三个蓝色骷髅头不见了。
不等他四下寻找,三辆黑色凯迪拉克附近突兀的站起来三人!
在院外尚在燃烧的火堆映射下,陈高大致看清了三人整体造型。
三人全都穿着灰黑色的迷彩战斗服,一人脑袋开花,一人胸口糜烂,还有一人少了只手还浑身血淋淋的。
他立刻明白,两个大高个是神秘势力带来的人,可怜的矮子也加入了进来,死了还要打工完成任务,想想都觉得它好累。
死神使者不是丧尸,有脑子。它们知道凭没有躯壳的虚幻鬼体是打不赢自己,竟然学寄生鬼搞附身,不知死神使者在附身上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天赋?“
陈高的念头还没在神经元里转了个遍,“丧尸”中最高大的一个已气势汹汹冲向陈高。
带着死亡气息,带着被弹片打出来的肠子。
面对血淋淋的“丧尸”来攻,陈高纹丝不动。
直到它距自己只有一米远时。
毫无征兆的飞出一记低腿穿心脚,狠狠踹在它肚子上。
嘭的一声轻响,“丧尸”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陈高甚至都听到了它脊椎断裂的咔嚓声。
不等他笑容展开,“丧尸”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配合着另两个“丧尸”一起冲向陈高!
看三具“丧尸”惊悚的造型,陈高啧啧摇头,看来它们不啃个十七八口吃饱喝足,是不会罢手的。心中微慌,脸上不显。
待三个丧尸到可以壁咚强吻的距离,陈高忽然蹲下,完成了一个连贯的扫堂腿动作。
三个“丧尸”在咔嚓咔嚓声中尽数倒地。
陈高迅速起身,还未完全站直,倒下的矮子“丧尸”突然扑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复活”的它唯一一只右手已抱住陈高左脚脚踝!
大惊之下,陈高俯身,下劈,干脆的再断一手!
菜刀还没来不及重新举起,另两个丧尸再次扑向他!
第328章 只能继续跑
被死神使者附身的尸体如此快的反应和动作着实震惊了陈高,按以往的战斗经验,被附身的一般是普通人。小腿被敲击又重重倒地,不可能立刻起身。
还好陈高最近一直处于高频的战斗中,有条件反射式的躲避本能。
间不容发的侧身闪过一尸,提膝顶翻一尸,他被“丧尸”巨大的力量推的踉跄后退。
不等他调整好步伐,双手齐断的矮子竟合身扑上,张开大嘴乱动乱咬。
嗜血的眼神,扭曲的表情,像极了真正的丧尸。
累积了特工和军人搏杀经验的陈高清楚,眼前三个玩意十分可怕,它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惧。
一旦被其中一个缠住,多半就会被……推倒吃掉。
伟人说的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必须尽快干掉一个。
心念电转,陈高不顾自身快失去平衡,奋起蛮力朝扑来的矮子劈了一刀!
全力施为下菜刀红光大盛,朴实无华的菜刀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哧!”一声轻响。
一脸狰狞的矮子身首分离!
陈高笑容还来不及展开,一股黑气从倒下的矮子脖颈里冲出,如墨汁般黑气挡住了他的视线。几乎与此同时,另两个高大的“丧尸”已扑了上来,一个抱住陈高大腿一个抓住他左胳膊。
两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隔着作战服从胳膊和大腿上侵入陈高的皮肤,他不由自主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如果是莫叔和王俊被死神使者附体的丧尸触摸,血液多半会被冻住,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五花肉。而陈高体内的天使血受地狱极阴极寒之气的刺激,瞬间在体内奔腾咆哮,像是被踩下油门的F1赛车。
刹那间,陈高脸红的像关公,无穷的力量从体内迸发!
他左手奋力一挥,甩掉抱着胳膊准备上嘴的黑大个;持刀的右手再次抡了起来,要砍了抱腿的“舔狗”。
呼啸刀风夹杂着闪亮的红光,吓坏寄居在抱腿大个体内的死神使者,它秒放陈高大腿,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身手灵活的像轻量级拳手。
血上头的陈高返身冲了上去,刚准备砍了还在地上乱滚的大个子,立刻瞥见甩飞的黑大个从侧面冲了上来。
“没完了!”
一声咒骂,不想被“丧尸”再次拥抱的陈高只得退一步闪避。
缓过劲的另一具丧尸又从正面冲了过来。
闪电般一个正踹击退了它,陈高……转身就跑。
因为透过眼角余光,他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的“人”从几辆车中间冲了过来!
不用说,这是刚失去容身之所不知几号的死神使者借尸还魂了。
面对三个打不死的地狱小强,陈高决定玩点战术,先遛一遛它们,伺机再砍一个脑袋。
当然,一对三也是真打不过。
陈高绕着院子跑了起来,一点没有偶像包袱。
楼上的观众失望之余……还很兴奋。
5分钟前,书房后的密室中。
叮叮的手机消息铃声混杂着嗡嗡嗡的手机震动,连绵不绝好似无穷无尽,足足响了十几秒后才停了下来。
等死三人组一扫颓然之气,马上精神了。
“无线信号屏蔽装置肯定被毁掉或移走了,说明围困我们的人退了!”吊着手的狐狸一下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
布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外面黑乎乎的,位置又太高,看不清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尽快联系部长……咦,这是陈发来的消息!”
快速扫了一眼手机,布朗大喜,立刻回了消息。
“陈大师问我具体位置,他来救我了!”
“老板,就是你说莉莉找的杀鬼高手?!这专业有点不对口啊,外面这帮家伙可是一帮老兵,行不行?”听说有救兵,灰狼垂死病中惊坐起,反倒患得患失起来。
“你是肚子中枪又不是脑子!听听外面的动静,再看看手机,就知道陈大师把他们打跑了!”一旦有了生机,狐狸日常性的怼人习惯又回来了。
“嘘!”布朗着急挥手制止两人胡扯,将脑袋贴在冰冷厚重的钢门后,“有人在门上捣鼓,看来是在拆炸弹!”
狐狸急了,大步上前把布朗拉着退了几步,不无埋怨道:“老板,拆炸弹时最危险,一旦爆炸了震都把你震死了,有点常识好不好?!”
布朗摆摆手示意狐狸闭嘴,因为手机又响了:“炸弹被拆了!陈大师让我们开门。”
出于职业病的习惯性思维,狐狸问:“会不会有诈?让他发一张和小姐的合照。”
灰狼讥讽道:“搞那么大动静就为了骗你开门?老板,手机号码对不对?”
布朗点头道:“对的,莉莉给我发过陈大师的电话号码。”
“See?”
“好吧,我去开门。“狐狸其实也知道不可能有诈。
他们又饿又渴又有伤,再拖下去就是故意要灰狼的命了。
狐狸在布朗的协作下,用力拧动转盘,打开了气密门。
灰白头发的莫叔笑呵呵的站在门外。
“Shit!真的有诈!陈大师是个年轻人!“布朗大惊之下马上动手关门,可惜钢门太重没办法立刻关上。
“停!有没有可能我和陈大师是同事?他请我们两个来帮忙的。”莫叔一伸手又把在门边警戒的王俊给扯了过来。
王俊扫了眼三人,晃了晃陈高的手机:“大师把手机给我们了,他正在院子里和几个丧尸干架,啧啧,被追的老惨了。“
“你的话让我有种穿越感,我们三个没死吧?丧尸是什么鬼?“狐狸都傻了。
“是被死神使者寄生的尸体,现场看一眼就知道了,都出来吧,我带你们看打鬼直播,这种机会错过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了。“王俊招招手,竟是八卦的兴奋了起来。
“好啊!那是真没见过,一定得观摩一下。“灰狼捂着伤口竟是站了起来。
“一起一起,看看能不能帮大师一下。“布朗毕竟当惯了领导,全局观还在。
狐狸和布朗扶着灰狼,三人快步走出了密室。
脱困的第一件事竟是做看戏群众。
半分钟后,五人扒着窗台,兴奋的看陈高被三个“丧尸“追的像丧家之犬。
陈高一回头就被纠缠,三个“丧尸”配合的像练过三才阵似的,分进合击互相补位,几乎无懈可击。
莫叔比较厚道,在陈高围着院子转了两圈后,架起了hK416的两脚架,稍一瞄准便朝陈高身后五六米远的高个丧尸开了枪。
蛮横精准的一枪爆头!
呯的一声枪响,陈高兴奋的回过头来观察。
陈高知道一定是莫叔开的枪,说明布朗已被莫叔他们救出来了,他还能腾出手帮自己狙杀丧尸,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时刻了。
离他最近的高个丧尸左眼多了一个洞,后脑勺也是。
但它只是晃了一下愣了两秒,竟又再次启动朝陈高追去。
“妈的!没用!莫叔,还有什么招?“陈高气急败坏也无济于事,只得继续跑路。
第329章 空中的漩涡
院子里陈高还在院子里绕着圈圈的跑,拿背后的人形化死神使者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楼看戏的王俊突然起身拔出匕首,准备下去帮忙。
莫叔一把拉住了他:“没看出来这三个家伙被死神使者附身了吗?像你这样啥本事都没有的憨憨在刀枪不入行动迅速的丧尸面前活不过三秒!”
王俊犟脾气上来了,一把甩开莫叔嚷嚷道:“那也不能让陈大师一个人硬扛,我们可是战友,救过我们多少次了?”
“所谓旁观者清,你等我找出这些家伙的弱点,不比悲壮的送死好?刚刚有了点灵感你就整这一出。”莫叔指了指院子。
“是吗?仔细说说。”王俊转了回来,探头往下看。
“子弹没用,除了砍脑袋外刀也没用,弄碎总行吧!我觉得可以用炸药搞一下。”
“不行!陈大师和三个索命鬼靠这么近,炸药扔下去不得一起上天?”
“你说的也对,小陈也不禁炸,对了!让他自己扔,用手雷!”莫叔一拍大腿兴奋的就要朝院子里喊。
“等会,莫大爷!我觉得再搞点天使血在手雷上更好。”王俊福至心灵拉住了他。
“好啊!我这就告诉他。”
“别说英语,用中文!死神在华夏那片吃不开,肯定听不懂中文。”
莫叔深以为然,又回忆了一下和陈高相处的过往,想起陈高说中文时有南方口音。
为了保险起见,莫叔改用沪语伸头大喊:“小陈啊,用手雷炸伊拉!最好弄点血来上头!”
气喘吁吁的陈高听到莫叔的喊声,大喜过望。
憋了一肚子气的他正要回头火拼“丧尸”,听到莫叔的建议,立刻想到了这么干的作用。
只是要扭转乾坤得冒更大的险,必须算好时间。
陈高咬着牙边跑边用菜刀划开左手掌心,抽抽着脸插回菜刀,又摸出颗手雷拔了插销。嘴里默念:“一,二,三!“
头也不回的将手雷往后抛!
随后加速狂奔跑向最近的一辆凯迪拉克,躲在车身另一侧。
两秒后,跟陈高最近的高个子下意识接住带血的手雷,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
剧烈的爆炸将它上半身几乎炸碎,沾在手雷外的天使血成了稀薄的血雾,随着爆炸气浪横扫一大片。
另两具“丧尸“虽未被炸掉脑袋和身体,却也第一时间被碎片炸伤还被血雾糊了一脸,微小的天使血颗粒进入了“丧尸”体内。
楼上看戏的几人刚叫了一声好,又一颗手雷在残存的两具丧尸中爆炸了。
爆炸声刚过,陈高立刻掏出手电打开后照了过去。
不知死神使者有没有和尸体一起被炸碎,他得看看成果。
以他看鬼比看人清楚的阴阳眼,很快看清了屠宰场一般的爆炸现场。
被炸碎上半身的“丧尸“上空,黑气已被切割成无数颗粒正在下坠,这家伙算是交代了;第二道黑气也被从尸体里炸了出来,在天使血的包裹攻击下萎缩糜烂成了一坨没有生气的东西,也快完了;第三个”丧尸“还没死,正捂着眼睛乱跑,似乎被天使血熏瞎了。
陈高长出了一口气,拔出菜刀呈菜场霸主状冲了出去。
绝不能让它跑了,这波干掉三个死神使者,牛逼大发了。
此时,瞎了的“丧尸“慌不择路跑向小楼大门,不等陈高赶到,楼里冲出气势汹汹的王俊。他一副痛打落水狗谁都不要和我抢的气势,当场踹倒丧尸踩在脚下,手上带天使血的匕首朝丧尸身上乱捅一气。
几秒后,一道黑气惶急的冲出尸体极速向上,看样子想要逃之夭夭。
一只带血的大手抓住黑气尾巴,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啊!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黑气上部幻化出骷髅模样,惊恐的鬼叫。
“你不是很嚣张吗?还死神的意志不容违背呢?让我超度了你从此碎成渣渣灰!“陈高恶狠狠的用力猛捏,用力到脸变形的样子像极了变态杀手。
“不!我不能灰飞烟灭,求求你放过我!大不了我回去和死神再商量商量?“骷髅头露出痛苦又谄媚的表情,十分古怪。
“死神使者的话我才不信呢,不如用你的阴间小命给死神带句话。“
“不要啊,带什么话?“
“不是只有它才有资格说逆我者亡!“
陈高拔出菜刀,毫不犹豫的朝黑气切了下去。
“嗷嗷!“
骷髅脸撕心裂肺的鬼叫着,“整张脸”一点点被切断,最后爆了开来。
陈高挺直的背弯了下来……他不装了。
实在是累坏了。
“哪儿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莫叔撇开布朗三人,冲向陈高扶住他关心的问。
“我没事,跑累了而已。你看到了,它们还诈尸。“陈高心有余悸的用手电扫了眼三具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尸体。
身后,布朗和狐狸搀扶着灰狼出了大门,他刚想和陈高寒暄感谢,眼睛跟着光束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堆烂肉和骨头。
“呕呕!“
布朗同步开始生理性的呕吐。
狐狸和灰狼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反胃呕吐。
三人同时喷吐黄水绿水,场面一时不卫生到了极点。
陈高嫌弃的退了几步,王俊和莫叔跟了过去。
“还国土安全部的高官呢,没见过大场面。“王俊吐槽道。
“人家看的是文件,摸的是秘书小手,这些场面的确过了阈值。“莫叔相对厚道的评论道,顺手接过陈高发的烟。
陈高给莫叔和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放松的悠悠道:“布朗先生这样倒也算了,保镖们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嘛,看来血战经历的不多。”
吐了几口缓过来的狐狸友好的笑了笑,“我们兄弟也是打过仗的,像这种被搅拌机捣成烂肉般的尸体是真没见过。”
刚吐完走过来想和陈高说话的布朗,听到烂肉,再次开始反胃。
“呕呕!狐狸,别再形容惨烈的现场了。
陈大师,你好,我是布朗!还好有你和你的同事来支援,否则我们就死定了!”
布朗伸出手和陈高重重的握了握,脸上是一点都不公式的激动表情。
陈高摆摆手,郑重道:“寒暄的话等会再说,这里还不安全,你们跟我走!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赶紧去拿。”
布朗正要说话,忽然睁不开了眼。
一股奇怪的龙卷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院子中央,阴飕飕的气息让周边温度骤降十几度。
“更厉害的来了!往后退,到我身后去!”陈高一声怒吼,拔出菜刀和金钱剑站在小楼大门前,面对古怪的天象严阵以待。
其余人听话的往门里跑,到了门口又不肯走。
各自扒着大门看向一夫当关的陈高,不同程度的觉得羞愧。
但还是没有人冲出去和陈高并肩作战。
面对死神的怒火,他们不够格,上去几秒就得躺在地上高喊救救救。
几秒后,所有人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大,眼睛使劲往外突,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
院子中央,微型龙卷风开始坍缩,慢慢转动。
最终变成一个直径两米长的圆形旋涡!
地上散落的黑气碎片、残渣慢慢升了起来朝漩涡飘去,越靠近速度越快,不过半分钟已全部进入了旋涡中。
陈高略觉得有点无聊,极为松弛的高声道:“死神兄弟,是你吗?出来见个面嘛,搞半天是来收尸的,这么大阵仗吓唬谁呢?”
旋涡似是听懂了陈高的嘲讽,微微波动了几下。
突然!
一只巨大血红的眼球充满漩涡,死死盯着陈高。
难以形容的窒息感带着滔天的杀气冲出旋涡,直奔陈高而来!
第330章 死亡预演
不知为何,从未有过的沮丧情绪充斥在陈高脑海。
前世为了追病人坠落而死前的恐惧、穿越后被泥头车撞差点又死一次、便宜父亲的粉身碎骨。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一股股绝望的情绪,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陈高双眼迷离,右手不由自主举起,菜刀刀刃逐渐靠近脖子!
感受到致命的气息,菜刀骤然红光大盛。
红光闪过陈高的双眼,他抖了个激灵,一下清醒过来了。
扫了眼漩涡中诡异的红眼,陈高再次头晕目眩心情恶劣……特别想死。
他强撑着不适,抬起左手将掌心中的天使血抹在脸上,着重在眼皮上撸了几下。
是漩涡中的巨大红眼向我发出绝望气息,必须要用天使血对抗死神的召唤。
血红的光从陈高脑袋上亮起,他诡异的像个红头火柴。
漩涡在红光的照射下,不停扭动,巨大红眼消散了。
而陈高怒火上涌不可抑制,残存的理智却禁锢了他的双腿。
选择和死神单挑实在是有点不知死活,不是一个品种一个级别。只是这老六也太没品了,竟亲自下场,想干什么?
忽然间,黑色漩涡再次扰动,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逐渐显现。
陈高深吸一口气举刀在手,随时准备……保住自己小命。
黑色骷髅头张嘴似要说点什么,终于还是闭上了嘴,颧骨动了动,露出你不自量力螳臂挡车什么也改变不了的讥笑。
不等陈高对等回应表情包,漩涡中的骷髅头迅速消散,各种颜色和画面碎片在黑色气流中不停打转,逐渐组成一个……视频。
此时,漩涡幻化成一个圆形的电视机,温迪赫然出现在视频中。
她不知被什么东西困住,不断下沉。
表情惊慌,张嘴无声的叫喊,慢慢沉入水中!
波动的水面不时冒着泡泡,逐渐归于平静。
无声的死亡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陈高喘着粗气,握刀的手用力到发白。
这是死神在赤裸裸的挑衅,不但提前宣布温迪死定了,甚至还预设了她的死亡方式。
不能任由死神挑衅!陈高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漩涡中的视频忽然变了。
跳出了艾丽的脸部特写。
镜头切换到中景,她在电梯里焦躁的按着按钮,突然灯光闪烁明暗交替。
艾丽缩到墙角惊恐的尖叫,突然电梯急速坠落,画面瞬间变黑。
视频再次扭曲变幻,这次是莉莉。
她在马路上狂奔还频频回头,脸上布满了眼泪鼻涕。视频中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阴影,一辆救护车从侧面撞飞了莉莉!
视频再次变换,快速闪过努拉、亨利等人的头像,最后是西装革履的布朗脑袋中枪倒地的画面。
陈高明白了,死神在给他预演死亡序列。
温迪死后,事件中的人仍然会按原来顺序一个个死去,视频都拍好了,不容更改!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陈高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走了,竭尽全力拼了这几天,最后一个人都救不回来?
自己不可能一辈子保护高中女生和……其他男人,死神何时到来完全没有时间表,实在是防不胜防。
不!老子两世为人,天命之人,绝不能让所谓的死神规则肆意夺人性命!虽然老子现在还没想到怎么办,但气势不能输。
一念至此,陈高忍痛紧握左手,掌心中伤口迸出一股鲜血。
好似发狠的泼皮,散发着知道打不过也要咬你一口的狠劲,陈高踏出一大步,左手像扔棒球一般,将掌心中包裹了鲜血的绳镖朝漩涡狠狠扔了过去。
像射出一支带红光的箭,绳镖直奔漩涡中心!
陈高离漩涡距离很近,他眼看绳镖即将没入漩涡,转瞬间,漩涡向内坍塌。
一股阴风后,漩涡就此不见。
……
面前极不真实的一幕骤然消失,陈高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双腿一软摇摇欲坠。
莫叔和王俊冲上来扶住了他。
“陈大师,你真牛!这鬼玩意你也能扛的住。”王俊额头汗滴密布,由衷感叹,一看就知道刚才吓的不轻。
“我看到视频了,不要太担心,万一死神只是放放狠话争个面子呢。”莫叔挤出一丝自己都觉得勉强的笑容。
陈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插回菜刀伸出左手:“小王,给我包一下,我只是血流的多了一点点不是害怕,千万要搞清楚。别出去乱传说我害怕了什么似的,尤其是你王俊,喜欢在梅格那儿显摆的……不好!梅格到现在都没联系我们,引开警察也该回来了。”
“几分钟前发过消息给我,你那时和“丧尸”们在转圈,大概没看到。我骗她说搞定了让她直接回去,免得她被死神包了圆。“莫叔掏出手机晃了晃。
王俊已从包里掏出急救包,开始简单包扎。
陈高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倚在门边失神发呆的布朗,地上还坐着肚子中枪的灰狼,胳膊中枪的狐狸,觉得再不把这两家伙送医院,他们真的要去见死神了。
“小王,去把我们的商务车开过来,大家先撤走。布朗先生,先送两位伤员去异常管理局内部医院治疗,然后你跟我回西区办公楼。”
听到陈高的话布朗回过了神,感激的说道:“非常好的安排,国土安全部可靠的队伍恐怕要明天中午才会到达天使城,接下来十个小时有赖于陈大师了。”
“没问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陈高毫不含蓄的提醒。
“那是自然,只要一切恢复正常,我一定帮你找出那个叫艾米的女人。”
很快,王俊开来了商务车,一行人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布朗的官邸。
一小时后。
安排好了狐狸和灰狼去医院,陈高等人带着布朗回到了西区办公楼四层。
父女相拥而泣沟通了各自的要命时刻,陈高也问候了梅格是否一切安好,确认都没事后,大家在会议室坐了下来。
陈高扫了眼情绪不高的布朗、莫叔和王俊,知道他们看到了死神的预告视频。
藏着掖着做脑袋藏在沙子里的鸵鸟不是他的风格,陈高决定公开谈论此事,清了清嗓子道:“欢迎各位来我们西区小队被迫做客,我快速说几句,等会让莫叔给大家下面吃,这番惊吓加亡命跑路,想必都饿了。”
四个高中女生一个政府高官同步点头,真挚的笑容给足了情绪价值。
“刚才在布朗先生的官邸,除了不值一提被打跑的杀手团,我们还遇到了死神使者,当然也不是那么难对付,最可怕的是炸死它们后,出现了一个漩涡……
我确认这是死神在向我们示威,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温迪。”
带着同情和怜惜甚至可惜的目光,大家集体看向明显慌张的温迪。
“还没完?这次来杀我的死神使者得几个?对付三个陈大师都很吃力了,我死定了!“温迪咧开嘴准备大哭。
陈高手指安慰道:“不,这次不会有死神使者出现了。“
温迪立刻雨天转晴天,忍不住跳了起来,胸膛乳腺组织雀跃不已。“太好了!“
“咳咳,也不要高兴太早,这次恐怕是死神亲自下场。“陈高露出所有女孩子都会痛恨的讨厌表情,说出了事实。
“啊!!让我死了吧,太吓人了!“温迪终于哭了出来。
第331章 出门单挑
温迪哭的梨花带雨,在场的男士们同一个心思同一个动作,下意识起身想上前安慰妙龄少女。互相看了看又讪讪坐下,连布朗也未能免俗。
梅格瞪了一眼男人们,走过去把温迪搂在怀里:“不用怕,有陈大师和我们在呢,最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给点房费就是了。”
“呜呜呜,又不能一辈子住在这儿,而且会给大家带来致命的危险,我还是走……”温迪起身作势就要走,梅格轻松就把她摁了回去。
“梅格,放她走!赶紧的,下电梯出大楼能活过半小时,死神的面子就没了,看看你命硬不硬!接着就该轮到艾丽、莉莉、诺拉……布朗先生,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陈高一个个点名过去,大家脸色一个个跟着变,他的手指像魔法棒般神奇。
“千万别出去,至少在这儿待几天,让陈大师和爸爸想想办法,我不想第二个死。”莉莉隔着桌子伸过手,握住温迪的手。
“温迪,你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千万不能倒。至于和死神对抗,得看陈大师和异常管理局的兄弟们,我可指望不上。”布朗郑重其事的规劝完立刻摆手示弱。
“呜呜呜,我,我不想死。”温迪用楚楚可怜眼神的内涵着陈高,高级绿茶的香味飘了起来。
陈高仰头喝了口水,沉吟了几秒道:“我打通关救了死亡名单上绝大部分人,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着实让人沮丧,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拼杀,形势还是有了些变化。”
王俊无缝捧哏道:“什么变化?看不出来啊。”
“六七个死神使者已灰飞烟灭,刚才在布朗官邸的院子里,死神亲自下场威胁我们,说明它已无人可用,不,无鬼可用。”
“嗨!这算什么好消息,死神比它走狗厉害多了,光噔噔眼就差点弄死我们所有人。”
“是,它法力无边轻易就能噶了我们,可为什么没动手?”陈高笑了笑发出灵魂拷问。
“多新鲜,我哪儿知道。”
“因为它不能亲自动手!否则就破坏了它自己的规矩,就算死神道德低下、做鬼双标、没有底线准备亲自下手干掉温迪,可我不会袖手旁观,必然会跟它斗法。
一旦它以大欺小以神灭人,赐予我法力的天使大佬和魔鬼撒旦也许会出手。”
“也许?你的底牌光凭想象啊!”王俊惊的人都快裂开了。
“那怎么办?赶她们走再一个接一个死在大楼前?损失点服务费事小,声誉毁了也没什么,可看着青春年少的女孩们就此死去,实在太冷血了。”
四个高中女孩加布朗表情紧绷,疯狂点头。
“损失服务费的事一点也不小!“王俊真心话脱口而出。
“你的声誉也很重要。“梅格柔情蜜意的看着陈高,浑不顾高中女生们八卦的眼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跟死神拼了,我们一起上!”莫叔血上头,难得的激愤。
“我已有了定计,大家先去休息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解决。”陈高站起身来信心十足的挥拳大声道。
众人见陈高胸有成竹,轰然叫好神情振奋。
只有梅格注意到陈高眼底深处的忧心忡忡。
……
漫长的一晚终于在天边露出鱼肚白时结束了。
会议后布朗打了无数电话,很早就在陈高的陪同保护下出了西区办公楼。
楼下街道上已布满一长溜装甲运兵车和悍马,装载着几百个大兵。还有大量黑色商务车带来茫茫多的黑西装。
布朗调来的海岸警卫队和异地特种部队终于赶到了。
走出一楼不起眼的玻璃转门,布朗抬手阻止一群黑西装靠近,看向陈高伸出手。
“陈大师,你们华人有句话说得好,大恩不言谢。昨晚你带两个人就敢冒死来救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只要你在阿美莉卡不颠覆政府不搞恐袭,天大的事我都帮你挡下来!”
陈高笑着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先解决要你命的大事吧,最快明天我就来找你帮忙,调用天眼之类的资源查艾米。”
“尼采说,凡杀不死我的必将让我更强大。放心吧,既然昨晚她们没有得逞,我又猜到了是谁干的,剩下的就该我的敌人开始颤抖了!“
“你知道是谁干你的了?“陈高好奇的问。
“想知道?很危险的哦?“
“那算了,走吧,我会保护好温迪的。“
“那又不是我女儿?!“
“她不死,莉莉也会没事。“
布朗点点头,松开手快速步入一群黑西装中,在他们的拱卫下进入了一辆黑车中,随即各式车辆启动,快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陈高站在门前,出神了一会儿,叼上根烟刚点上。
背后走来了穿夹克牛仔裤的温迪,她还背了个包。
靠近到陈高身后一米位置温迪停下了脚步,轻声道:“大师,真的要“离家出走?“
“嗯,如果躲在里面大家都会遭殃,进不了防护紧密的办公楼,死神恼羞成怒下说不定会引发地震,弄塌这幢楼!“
“这么夸张?不至于吧。“温迪眼中满是不谙世事的问号。
“一个月前你敢相信死神要弄死你们11个人?“
“好吧,我信!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温迪挽住他胳膊带着哭腔道。
“我也怕。“
“啊!那,那还出来硬刚?“
“怕我也出来陪你出生入死了,人嘛,不逼一逼怎么知道……命有多硬。“
“你们成年人玩这么大的吗?“
陈高耸耸肩:“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一向玩的大,人生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不趁着年轻搞点惊心动魄的大事,也太无聊了。“
“虽然我心里还是会发怵,又觉得死神也没那么可怕了!“温迪笑道。
陈高带着温迪上了路边一辆布朗命人留下的悍马,快速驶出长街后转向南北走向的高速路,一路向南。
一小时后,悍马停在东西向宽阔的天使河旁。
一早上,清风拂面,鸟语花香。
两人漫步在河堤上,看上去男帅女美,罗曼蒂克的假象让早上出来晨跑的男男女女们不时注目。
温迪打着哈欠泪眼朦胧,缺觉后脾气略暴躁,低声埋怨陈高:“这么早跑来这个地方,死神大白天会在这儿出现?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陈高突然提高音量,大声道:“它一定会出现的,如果1小时后没事发生,我就带你回去从此别出门,在西区小队办公的四层住半年一年再说。“
若有所思的温迪停下脚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倒抽一口冷气颤声问陈高:“你,你是故意大声透露行程安排,让死神出来受死。“
“对,我赌它是个急性子。“
”大师,太快了吧。你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不管我受得了受不了……“
”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快点玩命更好,体力能保持好。“
“我,我跟它们拼了!“温迪大声吼出血性,背影扭曲的像根顽强的小草。
第332章 天生异象
温迪喊的很大声很用力,虚张声势的尖锐女高音还在河上飘,不远处的河面上却凭空出现一团雾气,快速向岸边运动。
像是有形有质被具象化的风。
只是雾的形状狰狞张扬,完全没有和风细雨的温柔。
几秒后,她的声音被吹了回来!
温迪吓的立刻躲在陈高身后,瑟瑟发抖,哆嗦着问:“这,这是死神来找我了吗?”
陈高凝视逐渐散去的雾气几秒,放下了菜刀:“除非这股风从小日子的福岛核电站吹来。放心吧,雾已经散了。如果这是死神的手笔,它只是警告你不要太嚣张。”
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缩回,确认没有危险,温迪才走了出来,脸色恢复正常。
“陈大师,我还没问,为什么到这儿来?“
陈高抬手指向前方身体转了一圈:“你看这儿,平静的河水空旷的堤岸稀稀拉拉的人,死神要制造意外从何下手?“
温迪庆幸的拍拍胸脯,摆出绿茶婊常见的娇嗔姿势:“大师太聪明了,还好求泰勒阿姨推荐了你,要不我们几个早死了。“
“知道就好,付钱的时候爽快点。“
“钱都是小事,咦,怎么有警笛声?“
两人转头看向堤岸西侧。
一辆方头方脑的黑色面包车沿着窄小的河堤人行道上疾驰而来!后方警灯闪烁,警笛第五第五的乱叫,不知道跟着几辆警车。
“天呐,河堤上怎么会开来运钞车?“温迪傻傻的问。
“很明显,这是被抢了的运钞车,哎哎,不对啊,冲我们来了!“
陈高说话间,运钞车已离他们只有百米之遥。
扫了眼左侧河堤下方长满杂草的坡道,陈高决定不往那儿跑,如果运钞车冲下坡,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在河堤上警匪飙车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被他们碰到了,很明显又是死神在暗中操纵,绝不能露出破绽遂了它的愿。
“走,翻过河堤!“陈高抓着温迪,连推带拽的翻过河堤。
刚才他已观察过,天使河平缓浅薄,河水离河堤有几十米远。
最近气温居高不下,河水蒸发量大,河堤下方的滩涂早已没有了水的滋润,硬的像单身三三十年的老光棍。
两人刚刚落地,身旁便传来尖锐刺耳的金属和水泥摩擦声。
运钞车的车门擦着河堤的低矮岸墙,一闪而过,带起的风吹的温迪花容失色,差点被吓的晕过去。
她还没从惊险的一幕中反应过来,陈高突然摁住她肩膀,带她一起蹲了下去。
“呯呯呯!“持续的枪声响起,子弹在空中乱窜,跟着警车呼啸而过。
惊魂未定的温迪死死拉住陈高胳膊带着哭腔道:“警察怎么随便开枪,不怕伤及无辜吗。“
陈高没说什么,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带着温迪一起站了起来。
这时,警车和运钞车已开远了。
“傻姑娘,很明显又是死神捣的鬼,他暗中操控了交通信号灯,引导抢了运钞车的匪徒往这儿跑。能撞死我们最好,planb自然就是让警察打死我们……主要是你。“
“躲到人车罕至的河边也不安全,我们能斗得过它吗?“温迪哭丧着脸问。
“如果是这种低烈度手段,只要有我在一定没事。“
“那就好……不对!
刚才我已像艾丽、莉莉她们一样躲过了死神攻击!它不会再找我了!不好,艾丽危险!我们快回去。“温迪急的都快哭了,双手摁住到胸口的堤岸墙想要翻过去。
“你还是担心自己好了,在布朗官邸院子里,死神放了段你们接连死去的视频。很明显,这次不弄死你不会跳过到下一个。“
陈高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温迪的白人脸似乎藏进了阴暗的小巷,变得模糊不清。
他很快醒悟过来是能见度下降了,下意识抬头看天。
原本旭日东升的清晨非但阳光不见了踪影,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黑幕重重,就像遇到了日全食般漆黑一片。
莫名,天有异象。
陈高脸色变了。
狗日的死神,搞不了人祸准备玩天灾了,为了面子至于搞这么大吗?
温迪没有意识到问题得严重性,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天黑了,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暴雨啊,这个季节应该是干燥难耐山火频发。“
话音未落,陈高双手一搭轻松跳上堤岸,伸手去拉她:“快上来,有点不对劲!“
温迪不明所以,听话的伸手握住陈高的右手就要借力跳起。
突然间,地面开始震颤!
水泥堤岸、干硬的滩涂、远处的河水,几乎同时开始晃动。
此时河水和滩涂就像一块巨大的地毯,被一只无形大手上下抖动,两人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紧握的手松开了。
黑沉沉的云间忽然闪过一道光,然后是几道,接着是无数道光。
“轰!轰!“沉闷的雷声紧跟着来到人间。
陈高紧紧抓住堤岸墙控制住身体,努力站稳后半趴在墙上,再次伸出手。
下方的滩涂泥地已裂开数道巨大的缝,顽强的求生欲让温迪从裂缝边缘站起,一把抓住了陈高的手。
“拉我上……“温迪的叫声还没完全喊出,暴雨从天而降!
无数豆大的雨滴迷住了她的双眼,堵住了她的大嘴。
陈高暗自心惊死神好大的手笔,却一时没想到死神会用什么办法弄死温迪,顺便捎带上自己的小命。心中念头此来彼去不影响他手上动作,右胳膊肌肉突出,下一秒就能把温迪直接拎上来。
“轰隆!“
滩涂上一声巨响,温迪脚边的裂缝突然向两边分,她尖叫着掉了下去!
陈高手上瞬间感到巨大的拉力,还好他一秒前他准备发力拉温迪上来,这才没有脱手。
强忍着肌肉的刺痛,他低头往下看。
温迪已身体悬空,哭喊着不停扭动,脚下是黑洞洞裂缝。
“你撑住!我拉你上来!“陈高左手撑住堤岸墙,脚下手上一起用力,慢慢将温迪往上拎了十几厘米!
也许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浇醒了,她终于不再扭动,奋力甩起左手抓住陈高右手手腕,两只手一上一下握紧了陈高的手和手腕。
陈高用上吃奶的力气,一点点将温迪往上提,心里闪过一丝庆幸的念头。
还好最近忙案子不近女色,如果天天晚上和赛琳娜肉搏,此时怕是手脚都软了。
好心情还没延续三秒,陈高猛然发现河水正在疯狂上涨,不要说裂缝了滩涂都看不见了,而温迪下半身已泡在了河里。
陈高身体一僵,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拉着即将落入河水的温迪不肯放手,最后水淹过她的脑袋。
漩涡中的死神视频,已有了预演。
这一幕正在惊悚重合!
第333章 俺下面有人
拼尽全力依然阻止不了生命的消逝,沮丧和绝望萦绕心头。
有那么一个瞬间陈高都想放弃了。
对方是他妈的真神,哪怕是个下三滥不干什么好事的神。
这怎么斗?
不!谁都没有权力剥夺青春烂漫的花季少女生命,老子就不信你敢亲自下场。
“用力抓住!”
陈高一声怒吼胳膊上青筋暴起,生生将温迪拉高一截,就快泡进河水里的脑袋逐渐远离河面。
他心中略觉奇怪,温迪看上去也不胖穿的也不多,为什么这么重?
“有东西缠在我小腿上,大师救命!”温迪拼命的往下蹬腿,像一只吊在空中的大鱼在垂死挣扎。
“中桑啊!裂缝里光速长出水草,死神你特么干脆下冰雹得了!”陈高骂骂咧咧牢牢抓住温迪的手,脑袋低垂躲避打在脸上生疼的豆大雨点,“别放弃!我不会放手的。”
“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拉我上去!”温迪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鼻涕混杂着雨水哗哗往下流。
面对水草拉脚的困境陈高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正要喊话让温迪冷静下来,暴雨忽然变小,水面上涨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停了下来。
不等陈高酝酿惊喜这种情绪,十几米外的河面上凭空出现了熟悉的巨大漩涡!
雨水在漩涡旁飞舞跳动着,一个白色的骷髅脑袋从漩涡中心位置浮现。
陈高的心沉了下去。
还以为死神良心发现,原来是要亲自见证温迪的死亡。
不出所料,如瓷器般发亮的白色骷髅头张开了嘴,死神竟开口说话了!
空洞宏大的鬼音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两人,摄人心魄的低吟着:“天堂是天使的家乡,地狱是魔鬼的主场,而我,主管人世间的死亡!在这个空间维度谁都不能逾越生老病死的宿命,违抗不了该死之人必须死去的法则。
放弃吧,天命之人,你终究是个凡人!”
陈高混不吝的倔强劲头不管不顾的上头了,愤怒的大吼:“去你妈的!谁规定死里逃生之人必须得再死一次?你凭什么主宰别人的生命!人是爹妈声的,含辛茹苦十几二十年养大一个孩子。不像你,是妖生的,完全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
我一定要保住温迪,你有本事来弄死我!看什么看,不服气,出来单挑啊!”
漩涡中的白色骷髅头表情乱飞,只有牙的嘴开开合合,一看就知道气的不轻。
陈高见死神这副德性,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被人身攻击后只有无能狂怒,看来死神真的不能亲自下场和凡人打打杀杀。
正要考虑和死神谈个买卖,给个台阶下,几乎趴在堤岸墙上身体突然变的沉重,胳膊更像灌了铅一般,重的完全提不起来。
原本肩膀离开河水的温迪再次下沉,下巴将将高于河面。
“你个老六,居然用法力压制我!”陈高面皮充血,双手抖动,脚都快离地了。
“大师,放开我吧,不放你会死的。”温迪已经绝望,双手不再用劲。
漩涡中飘出幸灾乐祸的鬼音:“可怜的温迪说的对,再不放手,天命之人也会堕入肮脏的河水,被无数的水鬼拖入地狱。”
“你以为能在人世间为所欲为,妄自尊大,还不一定呢!”陈高硬撑着抬起头看向墨黑的云落雨的天,似乎在期盼什么。
刹那间,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抖动!
肉眼可见,层层叠叠方圆几十公里大小的乌云裂开了一条缝。
一道金色的光束瞬间穿透重重阻碍,照在陈高和温迪的身上!与此同时,两人头顶和周边几十平米范围内,大雨戛然而止。
没料到陈高能召唤太阳,漩涡扭动变形,却始终没有消失。
几秒后,白色骷髅头鬼笑了起来,嘲讽味十足道:“你以为天使给你的这个buff能横扫一切?我可不是什么躲在地下苟延残喘的小鬼,不要说一束光,就是太阳黑子爆发我也无所谓,难道你没见过大白天出意外死去的人吗?
拉斐尔偷偷把属于神的技能施舍给你,他已经犯下天大的错误,你看他敢出来吗?渺小自大的人类,我没兴趣再和你纠缠了。等我淹死她,再一个个收了她们的命!“
漩涡中猛然冲出一股滔天的阴气。
河水不合常理的疯狂上涨。
只几秒,河水淹过温迪的嘴、鼻子、眼睛。
只留下一双手绝望的在水面上挣扎晃动,想从陈高手中脱离。
陈高眼中满是咸咸的泪水,双手缓缓松开。
终究是干不过死神。
这片鬼蜮般的土地哪有什么正义真理道德,老子要去华夏,再也不回来了!
不对!温迪两节小臂怎么没被还在上涨的河水淹没。
心中的疑问还在生根发芽,忽然间,河水疯狂下降!
转眼间,一部分河水涌动着回到河道中间,一部分落入巨大的裂缝中。
失去浮力应落入其中的温迪竟还直立着。
下一秒,温迪竟飞了起来!
身体直挺挺的跃起,飞过堤岸墙,被下意识伸手的陈高拥入怀中。
温迪大声咳嗽,从口鼻中流出不少河水,软绵绵的倒在陈高怀里。
陈高根本没有心思关心温迪,他傻傻看着滩涂巨大的裂缝中升起一个穿中世纪华丽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他背后有一双黑色小翅膀扑腾着,右手握着一只装着血红液体的高脚杯,优雅的让女人疯狂男人嫉妒。
来人是陈高的老朋友。
撒旦!
“谁说我是地下苟延残喘的小鬼?“不容置疑充满力量的声音在空中传播,周围的雨莫名的瞬间停止。
陈高笑了,抬手指向漩涡:“是它!躲着不肯见人的死神!“
撒旦笑了笑,左手对着漩涡指了指。
一声爆响,漩涡应声碎裂,一个巨大的黑袍人屹立在河水之上。
它右手握着巨大的镰刀,一身白骨隐约出现在黑袍缝隙中,骷髅头眼窝中,妖异的红光闪烁。
“这是人间,你怎么能出现!“死神气急败坏的质问撒旦。
“你也知道啊,谁让你现身的?还滥用法力?”撒旦好整以暇的喝了口红酒,一道夹杂着水汽的冲击波怼向死神。
死神晃了晃,白色的骷髅头迅速变黑,扭动了一下身躯张嘴道:“既然你也护着天命之人,那我只好退避三舍,走了!”
“等等!”撒旦伸手一挥,即将消失的死神镰刀被他凭空抓住。
“我都让了,你还想怎样?”死神怒了。
“此事就此停止吧,以后有天命之人出现的地方,你就躲着点!这次是我看不过眼,你以大欺小以神欺人,下次天使拉斐尔出场,恐怕……”
“知道了,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一个凡人?”死神愤愤的说着,用力夺回了自己的镰刀。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走吧,我们不该出现在这个空间里。”撒旦朝死神挥挥手,两人身形竟同时变淡。
陈高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话。
“撒旦前辈,够朋友!以后我请你哈啤酒!”
第334章 做绝
死神和撒旦同时消失,厚重的乌云转眼四散而去。
轻薄的乌云仍覆盖大地。
这时,温迪嘤咛一声,悠悠醒来。
一脸泥水的她抬头看了眼像看过短视频美女后双眼放光的陈高,努力摇摇头眨眨眼,转过头看了眼不远处一如往常的天使河,怀疑起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大师,刚才我睡着了?怎么大白天还做恶梦呢。”温迪离开陈高的怀抱认真的问,感觉自己脑回路一时淤塞了。
“身上冷不冷?”陈高好整以暇的点起根烟,随口问。
“冷!”温迪立刻感到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湿了。
“衣服脏不脏?”
“哇!脏!”
“嘴里的味道是不是怪怪的?”
“呸!天呐,嘴里全是泥水,我真的差点淹死!我记得死神出现后河水很快淹过鼻子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发生了什么,死神被你打死了吗?”温迪越说越玄幻,完全陷入臆测的画面,心理高潮一波接一波,脸色越来越嫣红。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和死神聊了聊苦逼的人生旅途,求而不得的无奈,错过就是一辈子的痛楚……好吧,我不装了,摊牌哩,我把他打走了。”陈高扬起头挺直了腰,摆出一副嚣张的姿势。
“真的?记得那时你两只手一起抓着我不放,怎么反击的。”
“呃……打鬼的秘法概不外传,反正死神不会再来要你和同学们的命,这一波死神来了的危机彻底结束了!”陈高强行更换话题,捡温迪最想听的说。
“oh!我的上帝!终于结束了,幸好有你!”
温迪再次扑进陈高的怀里,情不自禁的就要吻陈高的嘴。
陈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尴尬的笑道:“世上最不稳定的爱情就是相逢于危难之间,最纯洁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温迪同学,打钱!”
“嗯嗯,回去我就给父亲打电话,艾丽、莉莉和诺拉也承诺过会支付你们的费用。刚刚我是一时冲动,你不会当真吧。”温迪脏兮兮的脸红的就像得了脑溢血。
“刚才什么事?我只记得和你并肩战斗……不,太谦虚容易被你们这些直肠子的西方人误解,以为一个娇滴滴的高中女生真和我一起打败了死神,这样我会拿不到钱的。换个说法,刚才我浴血奋战良久终于救了你一命。”
“知道啦,走吧,我冷的要命!”温迪感激的挽住他胳膊走下河堤。
1小时后,高中女生三人组和西区小队三人组打着哈欠在餐桌前聚首,埋怨陈高和温迪挨个敲门吵醒她们。好在桌上放了不少唐人街买来的小笼包、包子和米国版的煎饼果子,这才堵住了她们的嘴。
陈高坐在餐桌首座,像模像样的敲了敲装满橘子汁的高脚杯。
“刚才我和温迪出去晃了一圈见了见死神,聊了聊国际大势人生意义啥的,它觉得自己过于执着了,甚至有点伤天害理了。
于是,死神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呸,做鬼……”
了解陈高的梅格无奈的刮了刮盘子,发出尖锐的声音,不满大声道:“吃饭呢,云山雾罩的,这帮高中女生只看杂志不看书,听不懂你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说结果就是。”
陈高不满的哼了哼。
怪不得说阿美莉卡是文化沙漠,简单粗暴的作风一点也不高级。
“死神退出了,再也不会来要你们的命。“陈高指着四个高中女生道。
噗通噗通声不绝,姑娘们嘴里的包子煎饼一个个掉落在盘中。
“不开玩笑?“莉莉双唇颤动,声音发抖。
“这么多天无休无止的追杀被你摆平了?“艾丽盯着陈高双眼,激动的想当场嫁给他。
“我信!陈大师善于创造奇迹,跟我们好好说说怎么回事。“诺拉起身冲到陈高身边,随手推开不以为意还在干饭的王俊,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
莫叔、梅格同样看向陈高,眼里全是疑问。
“大致就是,我和温迪到了河边,死神发动了自然之力,又是下雨又是地震的。急眼了我招来太阳吓唬了它一下,于是我们友好的深入沟通,终于达成了共识……“
“说人话!“梅格再次不满他敷衍。
“死神知道我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怕了,就这么简单。“陈高耸耸肩道。
他不能把撒旦来到人间的事说出来,这家伙心眼未必大,万一怪自己泄露了天机,收回打鬼拳阴阳眼就糟了。
“怪不得早上床晃了几下,我还奇怪怎么突然就地震了,手机跳出发生了3.3级地震的警告呢,啧啧,这样牛逼的死神小陈也搞的定,活该你发财!“莫叔大加赞赏,话里话外又有点提醒陈高收钱的意思。
陈高自然听懂了莫叔的言外之意,在莫叔、王俊、梅格期盼的眼神中看向四个叽叽喳喳的高中女生。
莉莉她们三个正在问温迪,早上和死神谈判的细节。
“咳咳,各位,把好消息告诉亨利和布朗先生,没什么事,你们吃完饭就回家去吧。方便的话和父母提一下,尤其是温迪,账该结了。“
谈钱陈高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经验丰富的就像专业讨债公司的金牌打手。
女孩们纷纷点头,各自掏出手机开始报平安,顺便……要钱。
等陈高吃完三个肉包子,手机忽然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莫叔、梅格和王俊三颗脑袋急切的凑了过来。
一笔50万,三笔20万,收款短信上的零看的三人羡慕嫉妒恨。
陈高起身招了招手,三人迅速跟上,走进了会议室。
很快莫叔、梅格和王俊同一个表情,眉开眼笑的走了出来。
陈高给三人各打了10万,算参与营救布朗的费用,说好另每人5万等案子结束后再给。
四人还在走廊里勾肩搭背的聊着晚上去哪里吃顿好的,莉莉在客厅里朝他们频频招手,
“陈大师,快来,父亲打电话给我,让你看新闻频道。“
几人快步进入客厅,梅格打开100寸的液晶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女主持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画中画里是一处冒着浓烟的废墟,她字正腔圆朗声道:
“大约1小时前,位于伊拉刻首都八哥达市中心一处大楼遭受了恐怖袭击,建筑遭受严重破化。据可靠消息,大楼是cIA中东总部,目前死伤尚未有报告……据悉,就在五分钟前,cIA副局长称为此负领导责任,辞去现职……
现在是天使城市内新闻,清晨早高峰时出城高速发生多车相撞事故,已有一名年轻女性在事故中丧生,据悉,她是国土安全部高级秘书斯嘉丽女士……“
陈高惊愕的和莫叔、梅格、王俊交换了眼神。
参过军的王俊熟悉米军装备,轻声道:“布朗先生有够狠的!这大楼是被自家导弹炸的吧,顶上有个大洞。“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阿美莉卡的权力生态就是这么残酷,手都够黑的。“莫叔深有体会道。
“你们没注意那个车祸的受害者是布朗的秘书吗?“莉莉平静的述说着事实。
“昨晚没弄死布朗,今早连城都出不去,啧啧,成者为王败者寇。“陈高连连感叹。
莉莉茫然的皱眉,她可听不懂中文里的成语,摇摇头又道:“陈大师,父亲让你明天去天使城国土安全部分部,答应你的事,可以实施了。“
第335章 天罗地网
莉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震惊陈高。
“这么快就摆平首尾了?布朗先生有点东西啊。”
“父亲第一时间夺回分部救出了鲍里斯部长,据说在五角大楼的协调下对方退让妥协了。当然,还有千头万绪的事等他处理,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兑现对你的承诺。”
陈高点点头,做感激状。
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能和异常管理局强强联合并有自己这个杀鬼高手做后盾,布朗再端着就有点傻了。
很明显他聪明的像油腻老政客。
“明天下午去,兄弟们跟我一起。
你们几个妹子赶紧联系家人来接,以后该上课上课,该鬼混鬼混。但请记住,生命是第一珍贵的东西,千万别作死!”
高中女生们眼含热泪频频点头,轮流上前和陈高几人拥抱贴脸。
王俊乐在其中,莫叔僵硬的像石块,梅格取向正常差点破防。
翌日,下午2点。
陈高等四人穿一水的黑西装到了国土安全部天使城分部大楼前,已有专人在此等候。
一个戴眼镜的华裔妹子笑呵呵的和他们打招呼,一人发了一张员工吊牌。
“我是布朗先生新的助理朱丹,你们可以称呼我的代号Red。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请委屈一下充当我们的员工,陈先生现在是东南亚分部负责人,他们三个是你的手下。得快一点了,boss在7楼办公室等你们。”朱丹边走边说,引导他们进入一楼转门。
“谢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陈高轻声问。
“虽然华裔普遍看上去不老,陈先生还是年轻帅气了点,不太像领导,麻烦拽一点嚣张一些。”朱丹捂嘴轻笑,温柔谦和的像中学美术老师。
陈高耸耸肩,掏出副墨镜戴上,敞开西装露出有形的胸腹部肌肉群。
几人很快到电梯前的扫描门前,朱丹上前和几个检查的黑西装大汉说了几句,挥手让他们通过,用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
“boss说你们不用交出武器,陈先生比这幢楼里的任何人都值得他信任。”
陈高笑了笑,脚下不停快速通过。
莫叔三人同款与有荣焉的表情,跟着通过。
不理扫描门嘀嘀嘀的尖叫,四人快速上了电梯。
五分钟后,五人进入布朗硕大的办公室。
布朗主动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热情。
宾主分座后,布朗再次感谢了陈高、莫叔、王俊和梅格的救命之恩,接过朱丹递过来的几个证件一一发给几人。
“陈,各位,你们手上的是国土安全部顾问的证件。从现在起,各位顾问拥有相当大的权限,可以调用相应的资源,就算不参与国土安全部的事,也能每月拿一份顾问薪资。”
陈高打开证件看了眼,也不怕他生气,直截了当的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空饷?不知每月能拿多少工资。”
莫叔等人露出我们就关心这个才不管是不是空饷的表情,殷切的看向布朗。
“你啊,早就听说陈大师在异常管理局也是特立独行敢说真话的存在,到了我这儿一样直爽。陈是高级灵异顾问,每月顾问费8000刀,你们几位是灵异顾问,每月5000刀。
也不是真的领空饷,一旦有灵异事件,我是要求助各位的。”
陈高啧啧了几声收好证件,心中感叹不已。
自己都快成灵异顾问专业户了,图拉镇警署、异常管理局、国土安全部,三个部门的灵异顾问里倒是只有警署的顾问是白干的,要不和赛琳娜说一声,退了?
好吧,这个白干的顾问不能辞。
女警和唐人街乡亲们的安全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莫叔、王俊和梅格就激动多了,本来月薪也没高哪儿去,拼了半个晚上拿了一大笔钱不说还能细水长流,这单含金量实在是高。
“那就谢了,希望以后没事找我们,大家平安就好。一旦有鬼出没一定帮你摆平。“陈高表态道。
“那是,陈大师的话就是我们的承诺。“王俊赶紧附和。
“本来就是兄弟部门嘛,就得互相帮助。“莫叔说起了场面话,心情超好。
“布朗先生大气,没说的,我们就是你的编外打鬼队。“穷困的梅格也表起了决心。
布朗笑了笑,抬手手表看了看起身道:“情报大厅已经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太好了,走!“
陈高起身挥手,四人跟着布朗朝外走。
……
十分钟后,布朗带着他们来到十五层。
刷卡、扫虹膜、验指纹,一番极为严格的认证后,布朗带他们进入情报大厅。
五六排电脑,几十名操作人员正严肃紧张的工作着。
朱丹引他们到主席台位置,指着前方道:“北侧一整面墙全是液晶屏。组成了一副巨大的电视墙,既可以单个播放,也可以整体观看。
大楼楼顶上有五座卫星接收装置,收集全国范围内的空中和地面信号,也连接了北美所有监控,能用人脸识别和步态识别找到任何你们想找到的人!“
陈高欣慰的连连点头,走入死胡同的案子有希望了。
布朗拍拍陈高的肩膀,笑道:“那就开始吧,这里有个话筒,你来发号施令!Red会配合调整下达精确的指令。“
“真的可以吗?“陈高大喜,搓搓手跃跃欲试。
“当然,我已经关照了,不管谁在话筒前发言,所有人都要服从命令。“
沉吟了几秒,陈高走到主席台话筒前,按下了发言开关。
“请调出本市艾米·尼克证件照、清晰视频等影像资料。“
随着声音传到底下几十个西装男女的耳机中,前排一个眼镜男噼噼啪啪的敲打键盘,十几秒后,一张巨大的证件照片出现在电视墙左半边,右半边屏幕开始播放一段结婚party视频。
本和艾米和宾客互动、跳舞、喝酒,视频非常的清晰,似乎还被精修过。
陈高看了眼布朗,竖起大拇指,接着大声道:“搜索艾米的人脸和步态,调出天使城5月31,6月1日两天艾米的行踪。”
等了几秒后,大屏幕分成了几十块小屏幕影像,每一块屏幕播放着不同的画面,仔细看,是加快了许多倍的监控在跑。
好一通画面快进闪烁,有些红框在个别小屏幕上出现。
几分钟后,画面切换,大屏幕又回来了。
跳出了一张巨大的天使城地图,十几个红点在地图不同方位微微闪烁。
朱丹探头与陈高附耳道:“发现了十几个疑似的人脸和步态,系统正在再次比对,两三分钟就好。”
陈高也是见过世面(看电影)的,这种场面间谍片里常见。
故作镇静的点头,示意自己懂。
不一会儿,大地图上红点一个个消失,最后竟是一个都没留下。
陈高眉头紧皱看向朱丹:“这是没查到还是没发现?”
“一般情况下,系统不会出错。这说明,这两天艾米没有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不管是道路监控、超市、银行、机场、火车站、客运站……都没有。”
沉思了几秒,陈高看向莫叔、梅格和王俊:“和你们查询的结果差不多,艾米早就做好了准备有意避开监控,不排除有人接应。”
“艾米名下没有交通工具,我们也没查到她有什么朋友。“王俊接茬道。
“肯定有没发现的,我再想想。“
陈高下意识的掏出烟准备点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朝话筒大声道:“倒查两个月!她的行踪会说明问题的,不是准备了交通工具就是准备了接应的人。“
第336章 变现
电视墙上的大地图一帧一帧的刷新,每一次刷新,右上方时间数字便跳动一天。
三次后,5月3日早上9点出头,地图上出现了红点。
梅格眯起眼看红点所在位置,很有把握说道:“这是艾米和尼克家所在小区附近,我们去过不止一次。”
朱丹走到操作人员身边说了几句,地图被切换成了当时的监控视频。一辆家用SUV从镜头中驶过。
视频忽然暂停,艾米在驾驶位的样子十分清晰。
“锁定车牌,看看艾米去了哪儿。”陈高道。
随即操作人员截屏了车牌号码,再次切换成大地图。
车一直在开,红点在大地图上龟速前行。陈高算了算地图的比例,咋舌不已,这个女人很疯,开的贼快。
十分钟后,第一次接触这种大场面的陈高……腿酸了。
招呼几人一起坐下,陈高掏出烟准备发一根给布朗,回头看去,人早就溜了。
朱丹招呼操作人员加速,在陈高一根烟抽了一半时,红点停了下来。
地图迅速放大,将红点停下附近建筑显示了出来。
“这地方我熟,女人街。”陈高来了精神示意切视频。
于是视频中艾米出现在停车场,在商场,在试衣间……门口,一群人耐着性子围观了一个年轻少妇买衣服的全套流程,过程不能说枯燥乏味,只能说闷的要死。
当艾米上车后切换成大地图,红点向起点开了回去。
无奈的陈高示意看向他的朱丹继续按天往下搜索,慢慢瘫在椅子上准备打持久战。
警察找几十上百号人看监控找嫌疑人的事他也不是没见过。
电视墙上,5月4日下午2:02分,红点再次出现。SUV车按昨天同样的路线,朝市中心开去,速度似乎更快了。
镜头切换,艾米在驾驶位上的视频切片再次暂停。
确认是她后,陈高正要发话切回大地图并加速,梅格站了起来大声问道:“red,能不能放大画面?”
“没问题,操作起来,一点点放大。”朱丹笑着回答,态度好的像加了钱的高级技师。
陈高一下来了精神,看向逐渐变大的艾米。
“艾米穿的是昨天买的碎花连衣裙,裙子很短还收腰领口开的也不小。”梅格笃定道。
“啊,这你也看出来了?”本已昏昏沉沉的王俊大为震惊,看梅格的眼神好似看女版福尔摩斯。
“刚才艾米挑衣服试衣服买单,你们不都看到全过程了吗?”
“她换了好几套呢,监控又没声音,买单的衣服也是装在纸袋里,这哪个男人看的出来?”王俊摊摊手,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不行。
“咳咳,我也没看出来。”莫叔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俺也一样。”陈高配合的举手,接着问:“梅格,她换上新买的衣服出门似乎很正常,有什么疑点吗?”
梅格扫了眼三个钢铁直男,讥笑道:“你们三个大老粗,连基本的审美都没有,艾米这穿的哪是什么新衣服,是斩男装!勾引男人的战衣!”
三个男人同步战术后仰,一起哦~~~
“一个已婚少妇买了性感短裙去钓凯子,很明显,不对头啊!看来案子有了进展,说不定能确定她的帮凶,梅格,厉害!”陈高由衷的赞同。
“还是继续看视频吧。”梅格不好意思摆摆手。
屏幕墙上视频开始加速,红点停下,切换监控。
SUV停在路边,艾米下车后扭着腰撅着腚风情万种的走进街边一座精致的门面,视频就此中断。
一群操作电脑的黑西装中前排一个眼镜男怯生生的站了起来,朝朱丹和陈高方向说:“boss们,这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画廊,没有授权我们不能获得私人的监控影像。”
陈高看向朱丹,“艾米的行踪和变化对这个案子极为重要,你看……”
朱丹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只要能帮上陈先生的忙,这点小事不值一提。黑进对方视频系统,一切有布朗先生担着!”
很快,多角度多机位的视频出现了。
艾米袅袅婷婷的站在一张印象派画作前,驻足观望不动。不一会儿,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考究妥帖的西装出现在艾米身边。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艾米还不时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刻,风姿绰约性感成熟这些形容词具象化了。
此时的艾米一点看不出逼疯尼克的偏执控制欲。
陈高不耐看两人演绎无声哑剧,哪怕一对狗男女像极了西门大官人和金莲的传奇式相遇。因为他已认出沟女的是谁。
死者鲍勃,参议员的儿子。
大概率这一幕就是艾米和鲍勃这对野鸳鸯的金风玉露喜相逢时刻。
陈高正要示意视频加速到16倍,梅格要求暂停视频。
“艾米是刻意的,两人相遇是计划好的!看她的身体语言和时机掌握,我敢肯定,认识鲍勃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为了嫁祸给丈夫?”
“有可能,接着往下看,得抓紧时间,加速吧。”
视频画面中艾米和鲍勃动作快的滑稽了起来,原时间流速半小时后,鲍勃对艾米行了吻手礼,她扭着几乎卖春一般的步伐独自走了。
车牌红点闪烁,艾米回了家。
5月5日中午12点,艾米再次出门。
这次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口鲍勃衣冠楚楚的等着,两人进去吃了近两小时,这才分开,艾米手上挽着个没出现过的挺括纸袋。
陈高几人对视了几秒,大家心中有数。
尼克的脑袋开始绿油油了,有钱公子哥和少妇的出轨之恋开始了。
接下去几天,两人一直在下午约会,每次艾米都会收获一点东西。
直到5月中旬,两人下午出现在情人酒店外,去开房了!
虽然狗血香艳的剧情让大家看的很开心,却对案情似乎帮助不大,就在陈高下令再加速视频时,艾米从酒店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
线路一变,警觉的视频操作人员立刻切换到跟踪视频上。
艾米将车开到奢侈品扎堆的一幢高级购物商场停车场。
她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拎出五六个大大的包装袋,进入了商场。
不用陈高下令,监控切到商场内部,很快追着艾米的身影进入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
“停!暂停监控,放大画面,让我看清楚店铺门招。”陈高大声命令。
视频暂停后,陈高大步走到电视墙前凑近的看了半天,恍然大悟道:“这是家奢侈品二手店!艾米把鲍勃送给她的包包、衣物、首饰什么的变现了!”
久未发言的莫叔,掏出烟斗含在嘴里,胸有成竹道:“这个女人在用自己独特的优点赚钱,为出逃作充分的准备,说不定她还收了鲍勃不少现金。
只要有钱,她能跑的足够远藏的足够深,这下麻烦了。”
第337章 抢车行
“老婆杀老公容易被查,装失踪陷害老公更容易露馅,除非她人间蒸发。只要不傻,艾米肯定不会留在天使城,追踪她的去向不是那么容易的,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
陈高右手食指轻敲桌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大家打预防针。
“警察不是吃干饭的?”梅格冷笑。
“我就知道钱难赚屎难吃,继续查呗。”王俊说着丧气的话,精神倒是没有萎靡不振,毕竟已有10万入账。
发完了牢骚,一群人继续看片。
边看边加速,搞的像看小日子生活片一样。
为了信号的准确,5月中旬后的监控镜头开始跟着车牌走。
艾米的出行相当有规律,每周一三五出行,中午大餐接着逛街消食然后开房战斗,5点准时回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家庭主妇之下午情人连续剧呢。
可惜酒店内部没得监控,属于诈骗类的情·色片。
如此往复,监控时间到了5月30日。
监控拍到了梅格她们找到的艾米逛超市视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米就这么消失了!
如果不是马三复制了本·尼克的记忆,陈高都怀疑就是他杀的艾米和鲍勃。
大厅里几十号黑西装和莫叔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窒息般的宁静持续了半分钟后,陈高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五月二十几号,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艾米回家时进了一家加油站,待了好一阵子才开车走,倒过去查一下加油站内部的视频。”
“好,回过去看看。”朱丹下令道。
技术人员一番操作后,调出了5月25日下午加油站内部的视频。
艾米加完油将车停在一边,背着双肩包走进加油站里的小超市,很久才出来。
陈高在拉片子时注意到了时间,进去了58分钟。
不等他发问,操作的眼镜男举手道:“小超市里没有监控,也许她进去喝了杯咖啡?”
“加油站离她家只有两公里,不会买回家自己煮吗?不对劲!搜索加油站附近的监控,再次进行人脸识别、步态识别。”
几十号黑西装立刻劈里啪啦一顿操作,地图上开始闪动各种颜色的框框,几分钟后,终于跳出了红点!
疑似艾米的身影快步经过加油站旁二手车店大门监控。
这次不用陈高说,技术人员开始连线二手车店内部监控。
不一会儿眼镜男起身道:“连不上对方的监控,似乎没有在线,当然,也有可能内部没有装监控。”
“停上百辆车的二手车店内部没有监控?天使城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王俊住在市中心苦混乱治安已久,不相信身处和平年代。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二手车店本身就在灰色地带,怎么可能装监控。”莫叔了然于胸的叼起烟斗,一副老土地的模样。
“哦?莫叔给我们上上课,说说怎么回事。”陈高识趣的给他点上。
“阿美莉卡非品牌的二手车店一般都有灰色业务,比如用极低的价格收来路不明的车,改装后再卖给客人,当然,原车的发动机钢印、GpS之类的身份标识都会消失;又或者将汽车内部空间进行改造,用来运粉和枪。
如果在店内装了监控,这不是留存证据送自己坐牢?哪个老板这么傻。”
陈高沉思了两秒,问:“我不关心车行违法乱纪,只关注艾米的行踪,照您这么说,她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买一辆未经过登记和转让手续的二手车?”
“当然!你以为阿美莉卡这么多丢车的案子哪来的,这些车又去了哪里?偷车、改装、售卖一条龙服务。如果买一辆破旧二手赃车,最低一千刀就可以搞定。”
陈高一下站了起来,挥手道:“兄弟们,转场!去这家二手车店!”
……
半小时后,西区小队的商务车开进二手车店,停在挂销售牌子的展厅前。
陈高正要开门下车被副驾上的莫叔一把拉住。
“小陈,知道进去以后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吗?”
“直接问负责人5月25号下午五点左右谁买了车,车牌号码多少。难道要委婉一些?不会还有专门的切口吧。”
“你觉得他们会把卖出去的赃车信息告诉你?”莫叔冷笑道。
“呃……您说的对,换成是我也不会说,哪怕他是警察。莫叔,有什么建议?”
“调查的时间越长艾米跑的越远,我们赶时间,干脆端枪杀进去!”
“啊!抢车行这么有创意?”
”虽然有点突兀,还别说,平静的生活来这么一出,还挺带劲的。“
”是挺好玩的,开干!“
王俊和梅格唯恐天下不乱,马上开始检查武器。
莫叔从脚下装武器的长包里掏出几个黑色口罩分发给大家,慢悠悠说出一番话:
“不管我们是好好问、给钱问、装警察问,店里的人都不会说实话,毕竟他们干的就是违法的勾当。既然再怎么问都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抢了他们销售记录台账。找到5月25日5点卖出的车牌号码,车的品牌、型号、颜色就完了。”
“虽然这么做很极端但你说的好有道理。”陈高由衷的感叹,这么做除了违法竟找不到bug。
“就是就是,就算被抢了他们也不会报警的。”王俊兴奋的附和道。
“既然一样是抢,要不顺便抢点钱抢几辆车?”梅格挑挑眉,双眼放出疯狂的光。
陈高摆摆手:“车就算了,我们也算财务半自由的人了,抢这些二手赃车实在是有点Low。但抢钱是个好主意,可以掩盖我们抢销售记录的动作。谁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和艾米有联系,万一通知她就麻烦了。
戴上口罩,有墨镜也戴上,走!”
终于可以干一把侠盗飞车的勾当,四人兴致盎然了起来,一个个戴上帽子、口罩、墨镜,端着自动步枪下了车。
四人两前两后,气势汹汹的走向销售大厅玻璃移门。
夏季本不是二手车交易高峰,又逢下班时分,销售大厅里除了几个黑丝包臀裙销售小姐,客人几近于无。
当四人端着枪走入销售大厅,依然没引起什么动静。
陈高深感挫败的看了眼长条前台里,低头玩手机的两个t恤花臂男,抬枪对着前台上方巨大的LoGo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哒!”
“打劫!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当场打死!”陈高一声气势如虹的暴喝,颇有阿美莉卡传奇银行大盗查尔斯·弗洛伊德几分神采。
终于,销售小姐们开始尖叫,然后拼命的想自己到底应该站哪边。
前台里两个花臂男错愕的举起手,其中手臂上纹着中文【我是傻的】家伙脱口而出问道:
“大哥,我们是卖车的,不是银行。今天还没开张呢,没钱的。”
陈高懒得和他们废话,逼格十足的冲王俊扬了扬下巴。
坦克一般的王俊立刻冲了过去,一手一个将他们提溜出来,扔在陈高身前的地上。
随后莫叔走进前台,开始翻找销售台账。
梅格则用枪指着一帮销售小姐,厉声让她们闭嘴。
半分钟后,莫叔找到一个厚厚的本子翻看了几眼,抬头冲陈高点点头,拿着本子走出了前台。
陈高故作不耐烦,大声问:“收银机里有钱吗?”
“他们没有收音机,只找到一些抵用券。”莫叔配合着大声回答。
“妈的!真倒霉!走了!”
“老大,这些人怎么办?”王俊入戏太深,情不自禁的问。
“还能怎么办?打死拉倒!”
陈高突然对着前台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伴随着飞扬的木屑和玻璃渣。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枪声吓的趴在地上的花臂男和销售小姐一动不敢动。
有人失控大哭,有人失控尿尿。
一分钟后,销售大厅里枪声的回响逐渐消散。
胳膊上有字的花臂男英勇的抬头观察。
打劫四人组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338章 车牌
“他们走了!兄弟,去拿枪!”有字花臂男瞬间长出英雄气,大喝一声朝前台跑。
“啊!哦!来了!”另一个花臂男也跌跌撞撞起身跑了起来。
两人在前台下方活动的地砖下掏出两支手枪,郑重的互相看了一眼。
不约而同的冲向已合拢的自动玻璃门。
背景孤寂,气势悲壮。
这一幕让几个嫌弃他们臭烘烘的黑丝小姐们眼中闪过一丝叫仰慕的微光。
自动玻璃门外七八米,停车场的过道上。
陈高靠在车身上,仔细的翻看销售台账。
王俊正吐槽莫叔:“不是说好了要抢点钱的吗,您老怎么走空呢,多翻一翻嘛。“
莫叔冷笑一声道:“我特么账户里躺着上百万的有钱人,为了几枚钢镚翻个不停?再说了,你是没闻到抽屉里的臭味!他妈的,吃过的口香糖,抠出来的鼻屎,不知道有没有用过的套子!在这些玩意中找出销售台账,已经耗尽我憋住的一口气了!“
梅格正要笑骂几句,三人同时听到自动玻璃门打开的声音。
三支自动步枪下意识端了起来。
两个花臂男是一样的心思,假模假样的追击一下“抢劫犯“,也好向老板交代。谁知这些家伙不按套路出牌,”抢“了东西居然没撤!
面对能在5秒内打光90发子弹的三支hK416,两个花臂男像手枪有病毒般光速扔掉,高举双手,表情乖巧的像拆了家的二哈。
梅格恶趣味上头,咔咔拉动枪栓恶声恶气的回头问:“老大,打死算了!他们看到我们的车牌了!“
陈高无力吐槽的瞪了她一眼。
你特么前凸后翘中间细,谁不知道你是个大美女,装心狠手辣也太不对味了。
“那就杀了吧,两枪胸口一枪头,利落点!“
“啊!真杀?“
“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只想吓唬他们一下。“
”看,你干的好事!”陈高指了指两个已经跪下的花臂大汉,两人一个裤裆湿透,一个眼泪鼻涕横流。
吓的眼神都散了。
“行了行了,不杀你们。那个,那个没尿裤子的,擦了脸上各种液体,给我过来!“陈高厌恶的”安慰“了一句,朝有字青年招了招手。
有字青年听到不杀他,一下就瘫倒在地。
一秒后,用t恤下摆擦了擦脸,连滚带爬的冲到陈高身边。
“大佬,有事请吩咐,卖车的业务我熟。“
“叫什么名字。“陈高也不摘口罩,说话声瓮声瓮气。
倒也不是故意遮挡样貌,主要怕吓坏两个胆子比高中女生还小的花臂保安。抢劫的露脸,通常都要灭口!
“皮特,道上的人叫我方脸。“有字青年皮特低头哈腰,求生欲爆棚。
“你做的台账?“
“嗯,老板让我做的,他比较信我,怕那帮骚娘们记账坑营业额。“
“很好!来,看看这一笔。“陈高翻到5月25日这一页,指着下午5点这一条:“模糊不清的车牌号码和2000刀售价,500刀定金,处处透露着不寻常,这单还记得吗?“
“你,你们是老板派下来查账的?!我没有贪污!否则出门被车撞死,在家被乱枪打死……“皮特突然急了,面红耳赤的解释了半天。
“闭嘴!你个笨蛋,哪个查账的开枪把自己店打的稀里哗啦的!“陈高为他的脑回路之清奇气得不轻。
“不是查账,你关心卖出的车干吗?“皮特义正言辞的质问。
“关你屁事!再唧唧歪歪我就朝你裤裆开枪!“陈高终于失去耐心,怪不得人家说老美三亿三千万人里有25%的文盲率,逻辑性太特么差了。
“我,我错了!老板你要问别的单子我可能还不清楚,这一单可太有记忆点了。
那天下午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生意差的要命,我们准备关门回家。忽然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嘿嘿,就算穿着宽大的卫衣,她身材还是那么突出……“
“擦擦你的口水,说重点!“
“哦哦,女人很直接,说要买一辆日笨车,给现金,不登记个人信息不要官方车牌。“
陈高皱眉,疑惑的问:“你们这儿可以随便买这种赃车?“
皮特耸耸肩:“不靠这个生意赚不了钱,收来500刀,搓掉钢印摘了车牌手搓一个假车牌,卖一辆就能赚3倍利润。“
“好吧,继续说。“陈高点头,莫叔还真是老江湖,说的不差分毫。
“我带她去看车,只花了5分钟她就看上了一辆车龄十来年的黑色丰田,当场掏了500刀给我。说,今晚9点把车加满油开到85号大街35号,那是一个停车场,收到车我再给你2000刀,外加服务费300刀。“
一侧的梅格已掏出手机输入地址进行导航,陈高看了眼梅格递过来的手机,示意皮特继续往下说。
“我想这钱不赚白不赚,我也不怕有埋伏,一辆破车而已不至于,我就去了。晚上的交易很顺利,我收了钱她验了车,接着我就打车走了。“
“就这样?“
“对啊,以前我也送过车,我跟你说,有些买车的人见不得光……“
陈高打断了皮特准备开始的长篇大论,问:“车牌号码记得吗?“
“不记得。“皮特理所当然的答道,右手大拇指食指习惯性的搓了搓。
陈高深吸一口气抽出伯莱塔92F顶在他肚子上,阴恻恻道:“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皮特大惊,连忙摁下陈高的枪口:“别,别冲动,我是不记得,但我拍了照!我也怕这个女人用这个黑车抢银行杀人什么的,留个照片以防万一。“
他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打开照片。
陈高看了一眼,终于露出了笑容。
掏出手机打开蓝牙,把皮特手机里的照片传给了自己。
“带那位尿裤子的家伙回展厅去吧,跟那帮黑丝小姐和你们老板说,我们是某个你们绝不想去的部门的探员,今天是来查一起惊天大案,要保住小命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高四人随即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两个花臂男面面相觑。
“要查案就好好说嘛,为什么要开枪?“尿裤花臂男委屈的低声道。
“屁话,好好问,我们能说嘛!赶紧忘了这件事!“皮特一脚蹬了上去。
……
半小时后,天色擦黑时,陈高四人回到国土安全部情报大厅。
一群黑西装和朱丹规规矩矩的坐着,还在等他们。
“查5月31日晚上监控!黑色三厢车,车牌号码:3LJw665。“陈高回到指挥的主席台,大声发号施令。
大地图上各种颜色的点动了起来,右上方的时间快速流逝。
直到6月1日凌晨3点,红点出现!
切换成道路监控画面,黑色丰田正向北疾驰,转眼便出了画面。
“目标车辆驶进山区,监控消失。“操作眼镜男报告。
“扩大范围,继续查寻!这还用我说?!“陈高不满的大声道。
“出了山区不是本市管辖范围。“眼镜男小心翼翼的轻声道。
“我给权限,扩大至全国范围!“布朗神奇的闪现,走过去拍拍眼镜男肩膀。
几分钟,地图扩容放大,视频流速再次加快。
这次直等到陈高肚子咕噜咕噜响,红点才再次出现了。
时间已来到6月1日早上10点,红点位置已在内华大州!
第339章 千里追踪
情报大厅的大屏幕地图中,红点断断续续的走着。
有时几公里没信号,有时几十公里渺无音信。
闲不住走来走去的陈高嫌弃的撇撇嘴。
老美的基础建设太差了,洲际公路上居然摄像头都不齐全。当然,也有可能坏了没钱换。
拉了半天片,送来的披萨都快凉了,艾米的车还没停下来。
红点越走越深入中部,信号断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哇!到犹他州中部了!这是去中部淘金吗?”王俊感叹着又塞了块披萨进嘴。
“黑丰田的方向似乎朝盐湖城去了,这对我们是个好消息,大城市里监控应该不少。”莫叔早年走南闯北,非常熟悉各州首府位置。
“是我也会这么走,离渣男远远的,重新找个城市生活。”梅格奇怪的代入了进去。
“侬脑子坏脱了,她可是杀了情人嫁祸老公的毒妇,这是深谋远虑恶毒透顶的犯罪手段。啧啧,就是没想通,不爱了离婚便是,至于这么大仇要致人于死地?”陈高慨叹最毒妇人心,决定以后管住下半身,千万别出轨。
“小陈,你还年轻,不懂女人。这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疯起来绝对不可理喻。”莫叔一脸过来人的沉痛,心有戚戚的表达着经验之谈。
“咳咳,几位,红点停下来有十几分钟了。”一旁默默指挥操控的朱丹轻声道。
“哦哦,她到哪儿了?”陈高急忙抬头,眯起眼观察地图上的地名。
“盐湖城!市中心,这会儿应该是6月2日凌晨了。”朱丹道。
看着不动的红点,陈高摆手道:“算算时间也该停了,除了加油吃饭艾米开了近20小时车,既然在盐湖城,应该是找地方睡觉了。Red,调出视频画面,确认是黑色丰田后继续往前拉监控。”
监控视频中黑色丰田停在一条交通并不繁忙道路路边,不远处有家破破烂烂的经济型酒店。丰田一直不动,监控上的时间流速加快,很快拉到了6月2日早上11点30分。
莫叔叹道:“如果当时警方也像我们一般有责任心有资源,一晚上的时间足以将艾米堵在酒店抓个现行。”
“不知道阿美莉卡的破案率很低吗?警方哪来的责任心。咦,都快中午了艾米怎么还不出来?”王俊指了指监控右上方的时间。
陈高脸色凝重道:“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她应该是弃车了!这下麻烦了,再查一下人脸识别和步态识别。”
噼噼啪啪的键盘声中,一个红点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
打开监控视频,一个拖着行李箱疑似艾米身形的女人,早上10点左右上了酒店门前一辆灰扑扑的皮卡!
又拉了1小时的片监控,跟着新出现的皮卡一路往东,最终停在怀俄明州首府夏延。
搜寻夏延市内艾米的踪影,监控地图再未出现属于她的红点。
操作人员不停的扩大人脸步态搜索范围,始终未找到她的踪迹。
艾米就此“丢失”!
陈高扫了眼大厅里垂头丧气的众人,用力拍手,吸引众人目光后大声道:
“艾米处心积虑的跑路,甚至选择在酒店里搭上南来北往的司机,就是为了销声匿迹,毕竟连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儿,警察又怎么能猜到她的行为模式。有困难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华夏人有句古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下定决心一定能抓住她!”
西区小队三人豪情顿生,举起手嗷嗷一通喊。
“没错,我们鬼都抓的住,还抓不住一个少妇?”
“我最喜欢找人游戏了!”
“抓个人5万,不亏!”
群情激愤时布朗悠悠问道:“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陈高心中已有计划,毫不犹豫道:“麻烦国土安全部找出这辆皮卡的车主,调出他的资料,定位车主的行踪,我们飞去夏延找这个家伙。
我大胆猜测,艾米在盐湖城到夏延的半路上下了车!必须找到她下车的点,接下来监控找人还是顺着蛛丝马迹找人,才有可能,一定要挖出这个躲猫猫高手!”
“好!我会安排Red做你们的后勤,全程提供各项支持。对了,你们赶时间,坐我新到的专用飞机去吧。”
“不!”陈高四人异口同声的摆手,心中想法一致。
万一再来一次刺杀,我们可就成替罪羊了。
……
15小时后,早上11点。
阿美莉卡航空飞机落地后,陈高四人开着一辆夏延当地国土安全部黑色商务车,马不停蹄赶到东部郊区。
他们找寻的车和车主在一所大牧场内。
很快他们在牧场里找到一个四十来岁红脸膛的高个子男人。
亮了国土安全部的证件,陈高直接了当问:“伊桑先生,事关国家安全情况紧急我就不和你客套了,请问大概3个多月前,6月2号到3号,你从盐湖城开车回了夏延是吧。”
男人警惕的扫了眼几人,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去盐湖城是买治疗病牛的专用药,难道这药是禁药?”
“不,你不违法,可在盐湖城“捡”的女人就不好说了!”
“我,我什么都没干!那个女人出300刀让我带她来夏延。”伊桑急忙摆手,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喂牛的壮实老婆。
“你们怎么认识的?”陈高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连续发问。
“早上我退房时,那个叫卡洛琳的女人就在大堂坐着,是她主动过来搭讪要搭车。”
陈高掏出张艾米的照片问:“是她吗?”
伊桑仔细辨认了半天,不确定道:“好像是又有点不像,卡洛琳的眼镜蓝的像海洋,这个女人的眼镜是黑色的,卡洛琳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她很白。”
陈高愣了几秒,反应了过来,出门逃命怎么会不化妆。
“知道了,这个女人在哪儿下的车?夏延吗?”
伊桑摇摇头,努力回想了半天后道:“没有,她提前下车了,具体地点我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下车后开了二三十分钟后经过拉勒米。”
“你沿着州际公路开的车?”
“是的。”
“她为什么提前下车?又去了哪儿?”
“说起这个我当时还挺生气的,本来卡洛琳好好的在看窗外风景,经过一个公路旅馆时她突然大喊停车,我急刹后她二话不说扔了300给我,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我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看到公路旅馆外停满了摩托车,卡洛琳进了旅馆旁一个汉堡店,里面似乎坐满了摩托车手。
我记得当时很诧异,一般女孩子会离这些野蛮的飞车党远远的,她还主动送上去!亏的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姑娘,以礼相待,不敢……”
陈高笑了笑,并不接茬伊桑后悔没上了搭顺风车美女的抱怨,掏出地图和伊桑确认了具体地点后,扭头就走。
“走!我们的女主又换交通工具了,这次是摩托车!”
第340章 老板娘
陈高没打算去托勒密只有华夏小镇规模的城市,毕竟过了三个月,什么痕迹都没了,也不能指望公路披萨店的服务人员能记住什么。
他和莫叔等人去了夏延的国土安全部办公地。
天使城分部将那边搜索的监控视频投送了过来。
看着六十寸液晶屏上闪着三条红线的地图,四人都傻了。
从托勒密行驶到夏延州际公路,一群摩托手在州际公路分岔处竟分成了三股,一股往北,一股往南,一股往东!
“这,这也太诡异了,艾米居然联系了一支摩托车队掩护自己,都这么牛逼了还跑什么路啊。”王俊咋舌不已,觉得这一单玄了。
陈高却频频摇头,不太信艾米有这手段。
退一万步,就算艾米杀人嫁祸是背后有人指使,也不会提供这么离谱的帮助,一枪灭口多简单,死人才不会泄露机密。
他倾向于这是个巧合。
打了个电话给朱丹,她远程把监控视频切了出来。
6月2日下午,几十上百辆摩托车在夏延东侧州际公路分岔口汇集,堵住了公路。大胡子、花臂男、肌肉男戴着统一颜色的红头巾,嗷嗷的喊着什么。
几分钟后,摩托车群分成三股,向北向东向南席卷而去,扬起的沙尘不说遮天蔽日至少也遮挡了公路的监控探头。
陈高几次暂停视频像个高度近视眼一般贴在液晶屏上细看,还是找不到艾米的踪影,猜测她应该是在某个彪形大汉的后座上。
还仔细观察了这群飞车党的行为特征,始终不理解这帮人在干什么。
这时,夏延当地陪同的国土安全部探员咳了几声,四人疑惑的看向一身黑西装身高马大的年轻探员。
“陈,这些飞车党在我们这儿很常见,我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去向何处。”
“太好了!我还想找经常跑长途的人问问呢。”陈高扫了眼他挂着的胸牌接着道:“雷,麻烦你给我们说说,这对案子至关重要,我会向你的上司请功!”
雷瞬时红温,想不到贸然开口引来这么惊喜的反馈,收敛快压不住的嘴角,认真说道:“一年一度的斯特吉斯摩托车集会在8月初举办,目的地是南达科他州斯特吉斯镇,来自全球的摩托车爱好者蜂拥而至,多时有几十万人车……疫情过后经济不好,人少了很多,但今年依然后十万左右。
6月初就有不少摩托车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监控里的这些车手应该是参加集会前零散汇成的群体。“
陈高没兴趣知道飞车党们到处乱晃的原因,打断道:“雷,依你看,嫌疑人艾米会跟哪一路上的人走?”
雷沉思了几秒,大步走到液晶屏前,切换了一张中西部地图食指点了上去:
“往北的一路是直奔斯特吉斯镇,往东的是要去繁华的五大湖地区,往南的多半是去丹佛……往北的这一支最纯粹,逛了一圈后想早早的赶到斯特吉斯镇,这帮人有钱有闲。往东往西两支队伍是去打工赚钱的,打一两个月的工赚点钱再来凑热闹,每年都是如此。
至于嫌疑人会跟哪一路人走,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莫叔在旁默不作声的听了一会儿,拍拍陈高的肩膀,指着朝北往南达科他州方向的公路道:“如果艾米不是个年少轻狂喜欢刺激的傻妞,她一定会跟着往北的这一路摩托车群走,假装雷火少女,依附一个大哥。“
梅格不解的问:“为什么?艾米跟着另两路人走似乎也能达到隐匿踪迹的效果。“
莫叔点点头习惯性的叼起烟斗,陈高也习惯性的帮他点上,他喷出一口浓烟道:“你说的没错,艾米是可以戴上卫衣帽贴在某个大汉背后风驰电掣般行进在公路上,没有任何一个监控能发现她。可你想过没,这些摩托手是什么好人吗?如果有人动了坏心思,占了她便宜倒不致命,万一逼良为娼或者卖了她呢?
而往北的一路就好很多了!这群车手有钱,华夏古语云:穷生奸计。有钱人不会卖一个女人只为赚点小钱,还要冒被抓的风险。“
陈高耸耸肩,想起刚捣毁的淫窟,接了一句:“他们要卖就卖一群人,一个不划算。“
顿了顿,陈高提高了音量:“雷,你和天使城情报中心配合,截取往北的这一批摩托车车牌,跟踪视频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我们走!目标南达科他州!“
……
三天后傍晚时分。
陈高四人乘坐的商务车出现在密苏里河东岸233号公路,费朵拉小镇外。
这三天,几番周折后他们找到了其中几个摩托车手,确认有一个女孩跟着他们车队走。
进入南达科他州后,大群变小群,女孩跟着一个外号叫牛头人的大块头及二三十号摩托车手组成的小群走了,据其中一个机灵鬼说,听到他们聊天时谈起,这些人都是费朵拉附近的人。
牛头人是一个农场主,其他人要么是他农场里的伙计,要么是镇上的年轻人。
所有出行费用都是牛头人出的,他是老板,也是老大。
“大家都戴上牛仔帽,用纱巾蒙上半边脸,等会进入小镇后不要东张西望,低调点。“陈高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面色凝重。
“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吧,艾米是不是在小镇上还不知道呢。“王俊犹豫着拿起包里装的钢板不知道要不要穿上身。
“听小陈的!没听说艾米已经傍上了飞车党老大?“
“嗯嗯,小心点就是,陈,我们对小镇一无所知,去哪儿查牛头人的踪迹?“
陈高沉思了两秒,有点吃不准对梅格道:“中西部的人都很抱团,无缘无故打听牛头人和他带来的女人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去镇上的餐厅吃点东西,看情况再说。“
五分钟后,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商务车开进了小镇,慢慢悠悠的在唯一的主干道行驶,四人分别观察街道两侧,找餐厅或酒吧。
“看!11点钟方向!“副驾上的梅格突然提高音量。
众人看了过去,一幢木制的两层小楼前,停着数十辆摩托车!
陈高扫了眼小楼前一左一右迎风飘扬的两面旗帜,一面是星条旗,一面旗帜上印着个巨大的牛头!
有点像芝加哥公牛队的队旗,又没这么卡通。
牛眼硕大而凶狠,杀气腾腾。
商务车开了过去,在小楼对面停了下来。
陈高等人看清了招牌,这是一家提供餐食的酒吧。
他们迅速下车低着脑袋穿过尘土飞扬的马路,陈高推开酒吧半截门,大步走了进去。
到中部小镇来调查,四人早已换上了t恤或格子衬衫,统一的牛仔裤,背上了双肩包,看样子像是过客又有点游客的味道。
进店后为首的陈高扫了眼酒吧内部,没有理睬十来个正在吃东西喝酒的大汉探究的目光,走向靠窗的卡座随意的坐了下来。
等莫叔、梅格和王俊一一落座,一个壮实年长的白人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嘭的一声,她毫不客气的丢了一本长条的菜单在桌上。
“吃的只有牛肉汉堡和薯条,饮料和酒都有,先付钱后上菜!“女服务员简单粗暴的说完,拿起笔和小本子,冷冷的扫过他们的脸。
等陈高四人卸下纱巾看清他们是华人后,女服务员脸色古怪,感觉有点嫌弃又有点高兴。
陈高知道她的心思。
红脖子们一般都有种族主义倾向,但又知道华人有钱,心情矛盾的很。
啪的一声,陈高往桌上敲了100刀:“来四个汉堡加薯条套餐,四杯啤酒!剩下的钱算小费了。“
女服务员一下露出了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变的沮丧:“老板娘规定服务完客人再给小费,等会找了钱,你们出门前再给我行不行?“
“还有这种事?没问题,我有个小要求,等会请教这位女士附近一些旅游资源行不行。“
“可以!不过得快,老板娘管的可紧了!“
壮实的女服务员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十几米外吧台里低头忙着什么的女人。
陈高的目光跟着她看向女人。
吧台里同样穿粉色制服的女人心有所感,抬起头来。
陈高扫了一眼她画了浓妆的脸,瞳孔微缩,呼吸都变的急促了。
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第341章 枪声
吧台里的女人画着极为浓烈的妆容,眼睫毛长的可以当扫帚,瞳孔却奇怪的比黄种人还黑,右侧颧骨有颗美人痣。最夸张是胸部,至少36E的规模,让好这口的男人挪不开眼。
尽管如此,陈高还是一眼看出,她就是艾米!
宽阔的眼距,薄薄的嘴唇,柔和的颧骨轮廓,和他看过的艾米视频照片极为神似。
当然,化了妆的女人就像变了张脸一样,要完全确认还需要近距离观察甚至验dNA。
陈高也算破案无数,自然不会傻傻的盯着她看,扫了一眼立刻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梅格,眉目含春嘴角上扬,一副看情人的模样。
这时,壮实的女服务员走向吧台交菜单去了。
卡座旁没了人,梅格咽了下口水探头轻声道:“陈,你没事吧。”
“当然是装的,兄弟们,我要说中文了。”陈高低声说完,说起了普通话:“不管听到什么请保持现在的状态,吧台里的女人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们看怎么抓捕?”
王俊和梅格下意识的就要转头去看,莫叔摁住了身边的梅格,陈高捏住了王俊的脖子。
两人脖子差点落枕了。
几秒后,平静下来的王俊雀跃了起来,欢快的低声道:“有啥好说的,上去抓人!”
莫叔这次没反对,附和道:“小陈上去确认,小王配合,我和梅格在你们左右守护,当场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哈哈,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女人了,灰头土脸好几天了,这5万赚的太脏了。”梅格摸了下头发,嫌弃的甩甩灰。
陈高继续微笑,目光越过梅格头顶向餐厅深处看了眼,轻声道:“我也知道夜长梦多,但店里五大三粗的牛仔不少,硬上容易引起混乱被目标跑掉。还是等一等,吃完饭我和王俊去吧台结账,找机会抓人!“
“服务员要帮我们结账呢?“梅格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合餐厅吃饭的规矩。
“我就说去吧台挑瓶酒,顺便结账,少不了她小费。“
三人微微点头,莫叔开始用英语说起南达科他州的风土人情,王俊和陈高跟着附和,高谈阔论的样子和一般的华夏游客没什么两样。
不一会儿壮实女服务员双手托着盘子和啤酒,像大力士耍杂技一样轻松丢在餐桌上,这次用力小了很多,圆滚滚的腮帮子还往上动了动,算是给了个笑脸。
陈高友好的笑了笑,探身去拿汉堡,脖子上赛琳娜送的大金链子露了出来。
有钱华人的人设必须站住喽。
赛琳娜不知哪儿听来华人喜欢黄金,将陈高送给自己的金砖融了,拿出上百克给他打了根金项链,搞的他像黑帮老大一样社会,不戴还生气。
四人安安稳稳低调的吃着汉堡,吧台里的女人不再关注他们。
风尘仆仆的几个华人游客……完全没有找麻烦的可能。
倒是有几个坐在吧台一侧的红脖子看了几眼梅格,低声互相说着什么。
陈高扫了眼几人粗粝便宜的穿戴便放下心来,中西部牛仔很穷的,泡妞的成本很高,这几个家伙也就过过眼瘾和嘴瘾而已。
十几分钟后,餐盘为之一空,喝了几口啤酒陈高放下瓶子,递了个眼色给三人。
大家一起站了起来。
陈高故意提高嗓门:“等会上了车就不休息了,直接开到芝加哥,我去买点吃的。“
王俊配合的接茬道:“再买点啤酒带着路上喝,憋不住了还能撒尿。“
“就你他妈的屎尿多,走,去挑酒!“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向吧台,陈高还向靠过来的壮壮服务员示意自己去吧台结账,又做了个oK的手势,意思不会忘了给小费。
来到吧台前,王俊抬起头看向吧台里一瓶瓶酒,眯着眼,似乎像在挑酒。陈高则摸出几张绿票子,看向已抬起头的女人。
“老板娘,3号桌,先不忙结账,问问你们外卖三明治或汉堡吗?一起算。“嘴里说着话,陈高双眼像雷达一样扫过她的脸和上半身。
没错,就是她!
鼻子、嘴巴、脸的棱角,全都对的上。胸部的Size是有点不对,但能看出来不自然,明显是塞了东西的。
听听她声音更好,我可看过艾米和尼克的结婚视频。
大概是因为陈高几人一副有钱华人游客的做派让女人放松且高兴,她笑道:“有啊,2美元一块三明治,5美元一个鸡肉汉堡,10美元一个牛肉汉堡。“
陈高挑挑眉,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的确是艾米,人的样子可以调整甚至整容,但声音不容易变了。
“那就来……小王,你选好酒了吗?我一起买单。“陈高左手在下戳了戳王俊,这是确认目标的信号。
“啊,哦!来一打罐装百威淡啤。“王俊指了指女人身后酒柜。
女人回过头去伸手抓过6罐一打的百威,放在桌上。
“我要4个三明治,4个牛肉汉堡,帮我包起来,多少钱……艾米!“陈高加快语速,像聊家常一般随口道。
“好的,一共……“女人正计算价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想后退,搁在一打啤酒上的右手突然被王俊摁住。
王俊看了眼她的右手,冷笑道:“就算你小拇指戴了指套,也掩盖不了你的身份!艾米·尼克,你让我们好找啊!“
”你,你不要胡说,我不叫艾米,我是卡琳娜·约翰逊。”女人惊慌失措的答道。
“不要抱侥幸心理了,我是警署的人,这位是国土安全部的人,随时可以拿你的dNA去检验!艾米,本还没死,你还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跟我们走吧。“陈高不想生事好言劝道。
艾米突然变了脸色,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冷笑道:”没错,我是艾米!你们找到我也没用!我会和检察官说,我是从本的魔爪下逃出来的!他抓到我和鲍勃滚床单,一怒之下杀了鲍勃,我挣脱逃走的!“
陈高笑了,掏出从赛琳娜那儿顺来的手铐,就要动手,顺口道:“
随你和法官怎么说,我们的任务是带你回去。顺便告知一声,你卖掉鲍勃送你的礼物,私下买二手车,这些提前布局的动作我们都有视频和人证。不知参议员阁下知道他儿子情人的谋划会怎么想?会不会和法官阁下聊一聊,争取早日送你去监狱?“
艾米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看向身前左侧的陈高,突然大喊:“他们是抢劫犯!救命!“
女人的尖叫声吓了王俊一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几乎与此同时,艾米抽回右手,双手在柜台下抓住一样东西端了起来!
陈高听到了咔嚓声,大惊之下转身抱着身后的梅格往地上扑。
“轰!“
王俊应声飞了出去!
艾米从柜台下端起的是霰弹枪,大量霰弹击穿吧台围栏木板,轰击在王俊胸前。
此时,陈高一个翻身已从地上站起,手上已多了支手枪,毫不犹豫的朝吧台里射击!
呯呯呯的几声枪响过后,吧台里悄无声息。
梅格、莫叔和陈高从三个方向围了上去,几乎同时举枪起身瞄准吧台。
这时,吧台里已人影皆无。
第342章 求生欲
骤然而至的枪声打破了餐厅平静且颓废的日常,久经考验的阿美莉卡公民反应比加沙难民也差不了多少,枪声还在餐厅里回响,所有人已趴在地上。
“梅格!去看看王俊怎么样了;莫叔,盯着餐厅敢乱动的主!”陈高大声下令,几大步冲到把自己塞进卡座桌下的女服务员旁。
他抓住女人藏不住的屁股……上面的腰带,一把将人拽了出来。
“别,别杀我,啊啊啊!”女人尖叫声震耳欲聋。
陈高掏出警徽晃了一下,怼脸怒吼:“闭嘴,我们是警察!你的老板娘是在逃杀人犯,吧台后有几条通道?带我去!”
“啊!不关我事……”
“不给我指出来,你就是包庇罪,想去吃牢饭?”
“不,不!扶我起来。”
陈高拽着跌跌撞撞的女服务员从吧台一侧打开一扇半截门,走了进去。
她指着连接厨房的一个门帘:“里面是厨房,穿过走廊,倒垃圾的后门外有条小巷。”
“吧台另一扇门通向哪里?”
“那是地下室的门,下面挺大的,放着各种杂物。”
陈高点点头暗自庆幸,如果搞错地方搜个半天,艾米早就跑远了。
小心的掀开门帘刚要进入厨房,忽然想起被枪击的王俊。梅格和王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会没穿防弹衣吧?
往右走了一步,从吧台后探出头:“梅格,小王没事吧!”
梅格已把差点闭气憋的脸通红的王俊扶起,他艰难的摆摆手示意陈高赶紧追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装了钢板在t恤里,没事。”
梅格跟了一句:“快去,别让小王白中枪了。”
莫叔盯着一屋子的大汉还要防着门外来人,百忙中还是说了句:“我们替你守着后路,快去抓人。”
放下心来的陈高侧身掀开门帘,等了一秒,弓着身冲了进去。
厨房内,两侧是各种厨房设备和灶台,中间通道的地面上又是水又是油,一看就知道卫生不达标,陈高有点后悔吃了汉堡套餐。
摒除杂念,陈高跟着地砖上水淋淋的脚印亦步亦趋,很快进入厨房后半部分放杂物和垃圾的区域,一眼就看到虚掩的后门。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了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心中一紧陈高快步冲了过去。
千山万水都过来了,在眼皮底下被人溜了就太失败了。
复制来的特工谨慎习惯让他保持着警惕,蹲在门后轻轻推开门。
不等他看清楚小巷里的情况,爆裂的枪声后大量霰弹横扫了过来!
惊骇之下陈高不顾地面脏乱臭,一个后滚翻离开是非之地。轰轰两枪后,摩托车发动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女人的咒骂声逐渐远去。
陈高从一堆厨余垃圾中起身,奋力冲了出去!
不是他勇冠三军,实在是太特么酸臭了。
狭窄的小巷右侧,粉红色的艾米骑着一辆相对高大的摩托车已骑出去有三四十米远。
瞄了两秒,陈高放下了举起的手枪。
他不敢射击。
打死了艾米,尼克就没救了,那么安妮也没救了。
一个是罪犯一个是大冤种还有一个是无害的美少女,不同身份的三个人命运却串在了一起,一枯俱枯。
字面意思的枯。
沉吟了两秒,陈高的心定了下来。
老子有资源,上可调动卫星下可看监控,所谓大隐隐于市,身处大片平原渺无人烟的中部地区,你往哪儿跑!
转身进入厨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朱丹,找到人了,她刚逃脱了。”
“找到人就行,跑不了,目标离你远吗?”
“按照我手机座标往东3公里左右,目标骑着一辆摩托。”
“女人,摩托,坐标周围3平方公里。”朱丹似乎在和操作人员说话,等了两秒又道:“已将监测卫星望远镜定位到南达科他州上空,找到人会将信号同步到你手机上。”
说话间陈高已回到餐厅大堂,他挂了电话,和梅格一起搀扶起坐在卡座里运气的王俊,招呼莫叔道:“人跑了,上车追!”
不及多问,四人旁若无人的出餐厅过马路上了商务车,陈高手机忽然嗡嗡作响。
一幅地图出现屏幕上,一个红点跳啊跳的正往北开!
将手机装在中控上方手机插座上,陈高一脚油门商务车冲了出去。
“怎么还自带导航呢?你在人家艾米身上留了什么?”梅格心情颇好的开起了略带颜色的玩笑。
找到了人,王俊连肋骨都没断,她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每次出任务王俊总要中枪,老传统了,不死就行。
“这种蛇蝎女我哪敢碰,是布朗的权力让我们掌控全局,我们脑袋上方一颗卫星正睥睨着一切,不要说骑摩托的女人了,就是来几颗时速2马赫的导弹,它也能看清上面的生产日期和出产地。”
“啧啧,有这种后勤支持,什么任务完不成,还是小陈你吃的开啊。”莫叔敲敲王俊胸口,同样笑的十分舒畅。
“行了,我中了子弹,不是中了彩票!陈大师,不用顾忌我的伤势,车飙起来,赶紧把这5万给赚了!”王俊颇有些气急败坏,感觉自己又丢人了。
陈高闻言后不再客气,踩死油门,商务车像风一般飘了起来。
五分钟后,往北的乡间小道上。
没戴头盔灰头土脸的艾米觉察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几十米外冲天的尘土像一条恶龙气势汹汹的向自己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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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不停往外喷吐,艾米绝望的像被抢了过冬粮食的松鼠,骂的可脏了。
她无法反击,单手开摩托回头单手扣动霰弹枪,独属于斯瓦辛格的操作太反人类了。
艾米不断的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一帮华人警察出现在面前。我都随机选人跟了,还能找到!
尼克是有华人血统吗?
怎么会有人花这么大力气找自己。
嘴里碎碎念着,摩托车驶过前方一条小河的木桥。
二十米出头的木桥转眼已过一半。
突然间,艾米发现前方没了!
木桥只有一半,另一半已腐朽垮塌掉入河中。
咒骂着市政人员不在桥头设立警示标志生儿子不带眼,艾米拧动油门全力加速,转瞬间摩托车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已追至桥头的黑色商务车紧急踩下了刹车,陈高和梅格眼睁睁的看着艾米玩起了摩托杂技……飞跃河流。
还好他看到了逃命的艾米没看到的警示牌,就在桥头右侧竖着。
【桥梁已断,危险警告】
桥的北端,艾米的摩托车险之又险的飞过小河,重重的落在对岸土路上。不等她高兴,后轮别到了一个大土疙瘩,摩托车剧烈扭动,将艾米甩进了土路旁绿油油的玉米地!
陈高几人下了车小心翼翼的跑到断桥处,看到了已四分五裂的摩托车,表情都不好看。
如果艾米摔死了,一切都白玩了。
就在此时,玉米地里颤颤巍巍爬出一个灰扑扑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向北狂奔而去。
莫叔、陈高、王俊和梅格都看傻了。
这女人真是顽强,求生欲之强血条之雄厚堪比打不死的小强。
“就是追到天边我也要抓住她!小王开车找地方绕过河,我们三个下河游过去!”
陈高发狠的挥拳。
第343章 牛头农场
陈高将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扔到车里,只带了hK416和手枪,转身下到桥下河边,举枪过顶大步走入小河。
梅格不甘示弱,将手枪和自动步枪塞进背包,背着跟上陈高。莫叔嘟囔着一把老骨头还要拼命钱难赚屎难吃这类的牢骚,跟着陈高和梅格下了河。
三人费力的挪动脚步,很快到了河中央。
原以为河水中间会很深需要游一段,不曾想阿美莉卡中西部降雨量少,夏天时分河流蒸发量很大,河水已经半干涸,很快三人就上了岸。
甩了甩身上的泥水,陈高率先跑了起来。
玉米地之间的土路很久没车通过倒也平整,跑起来速度不受影响,陈高狂奔了百米后忽然发现前方土路上似乎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放缓步伐,看了一眼地上短短黑黑的毛发类玩意。
嚯!假睫毛?!
抬头往前,十几米外还有个奇怪的两座小“山峰”。
陈高脚步不停,通过时好奇的又看了一眼。
靠!是假文胸!
这女人为了掩盖身份往脸上身上捯饬了多少假玩意!
知道身份暴露为了减轻负担,连这么私密的玩意都扔出来了,既然你这么想跑路那我就……抓你回去。
两分钟后,陈高看到粉红色的艾米背影,她正向一座农场大门跑去。
大门上方挂着一个牛头骷髅,颇有些中西部粗犷的原生态气息。
陈高卸下背后hK416,半蹲举枪瞄准,扳机上的食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300米的距离,他不能保证打中大腿的同时不伤及大动脉。
有些人就算从椅子上滑落也会死给你看,有些人中几十枪都不死,生命的脆弱和坚强真的很难说。
沉思了几秒陈高还是收起了枪,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眼赶到的梅格和莫叔。
两人喘的像在青藏高原上跑马拉松。
“得加快速度,艾米跑进农场了。”陈高指了指前方即将看不见的粉红背影。
“哈荷哈荷,还要跑?”莫叔弓着身子撑着膝盖,一副随时心梗的模样。
“这女人真是能跑,有这实力参加奥运会不好吗?杀什么人啊。”梅格摁住起伏不定的胸,生怕失去平衡。
“我先去吧,你们慢慢来。”陈高无奈的摆摆手再次跑了起来。
“都看你的了,我跑不动了。”
“你是最棒的!”
莫叔和梅格变身啦啦队,一点都不肯跑了。
……
艾米刷着厚粉的脸被汗水冲刷出一条条小沟,双腿酸痛疲软的随时可能摔倒,心中却执着的想着一件事。
逃!不能被抓住!
只要不被抓住,尼克就会死。
渣男就得死!
踉踉跄跄的艾米不停的奔跑着,她的希望在农场里。
三个月前她不管不顾的跟着摩托车队浪迹天涯,委身于块头最大手下最多的沃顿,不嫌他丑忍住他臭就是想销声匿迹在农场里。
也和作贱自己报复尼克的变态心理有关。
没想到四十来岁的鳏夫沃顿看上去是个五大三粗的牛仔,人却很温柔。对艾米百依百顺不说,还大方的将自己的副业,镇上唯一的餐厅送给她。
现在艾米需要沃顿站出来保护自己,哪怕对方是执法机关的人。
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再次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艾米跑过已被收割的玉米地,几十米外是一幢陈旧的小楼,左侧是占地宽广的牛棚,右侧是马厩。
“沃顿!有人要杀我!救我!”艾米歇斯底里的边喊边跑。
一个络腮胡雀斑脸身体壮实的像门板的牛仔从牛棚里跑了出来。
十几秒后,沃顿抱住了力竭后倒在他怀里的艾米。
“谁在追你?谁敢在费朵拉小镇动我的女人?!”沃顿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认识,是几个华人,好像是帮派的人!他们想非礼我,被我开枪打伤了一个,其他人追上来。为首的家伙想、想得到我!”艾米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哗的流,凄惨的像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憨厚朴实的农场主哪见过这么演技爆棚的绿茶高手,立刻相信了。
“哼,他们还敢追来!放心吧,你去屋里休息,看我打爆他们!”沃顿单手抱着艾米,右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唿哨。
“咻!”
一匹高大的夸特花马从马厩中冲出,如闪电般跑到沃顿身边。
沃顿放开艾米,从马鞍袋中抽出温彻斯特m1897泵动式霰弹枪,翻身上马直奔农场大门。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老牛仔风范。
纵马跑出去几步,沃顿朝天连开三枪,随后马厩和牛棚里冲出各冲出三四匹马。同样戴草帽穿穿格子衫的牛仔们从两侧向沃顿靠拢。
看上去一场牛仔战争就要打响。
刚进入牛头农场大门的陈高面对百米外冲来的马群一时间有点恍惚。
我这是又穿越了?梦回1900了?
什么时代了还搞骑马冲锋这套,手上的自动步枪打光弹匣就能把人和马全撂倒。
陈高没有直接开枪射击,他不是妄杀之人。
犯法又没钱,为什么要杀人?
抬手向上45度,陈高朝天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的枪声起到了比语言更有效的说服作用,牛仔们纷纷勒住缰绳,小马群在陈高身前四五十米远距离停了下来。
“FxxK!该死的华夏佬竟敢调戏侮辱我的女人,还紧追不舍!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我的牛头农场!扔了武器过来!”沃顿驱马上前几步,亮出赶牛驱羊的大嗓门义愤填膺的吼道。
他身后两侧的牛仔们纷纷端起各类霰弹枪和左轮手枪,声势不小。
“嘴巴不干净的红脸膛,你的女人到底是谁知道吗你?笨蛋!她的真名叫艾米·尼克,是一个全国通缉的杀人犯!”陈高不得不扯着嗓子跟着喊道。
“我不相信你!兄弟们,他来了支援,准备射击!”
远处冲天的灰尘让沃顿根本不信陈高的话,抬手下令开枪。
虽说霰弹枪和手枪射程有限,陈高还是不想冒险,他一个侧扑翻滚到一旁满是秸秆的玉米地里。这时,呯呯嘭嘭的枪声参差不齐的响起,大量子弹打在陈高原来位置前后。
沃顿还没来得及招呼牛仔们调整枪口,一声与众不同枪响飘飘渺渺的吹过农田,沃顿的牛仔帽应声落地。
不等牛仔们反应过来,枪声有节奏的响起!
一个个牛仔帽从牛仔脑袋上落下,随后密集的子弹射进他们身前土路!
陈高欣喜的回头看去,一辆商务车快速驶来,副驾上探头射击的正是梅格。
至于射帽子的高手自然是莫叔,陈高也没找到他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打黑枪。
“扔了枪!要不是我是执法部门的人早就崩了你们这群蠢货,快点!”陈高站起身,嫌弃的拍掉身上的杂草和灰尘。
沃顿脸色再次血红,还想交代几句场面话,商务车在离他们二三十米远停了下来。
梅格和王俊跳下车,各自杀气腾腾的端起一看就能把人打成筛子的自动步枪。
“咳咳,有话好说,都把枪放下。”
沃顿尴尬的笑了笑,率先扔了枪。
不说面前三个用自动步枪的年轻人,不知在哪儿的狙击手就能一个接一个的打死他们。
第344章 射人先射马
噗通噗通声不断,各式各样的手枪和霰弹枪扔在马前土路上。
同时,牛仔们纷纷下马。
这要是引起误会了,被执法机关的人当罪犯同党全突突了,也太冤了。
牛仔们乖乖听令,一点没有反抗精神,让跃跃欲试的王俊空欢喜一场。
西部片中一言不合就拔枪干牛仔的常规操作居然行不通。
面对绝对火力,牛仔们乖的像幼儿园的宝宝。
陈高举起手胡乱挥了挥,希望不知躲哪儿的老阴逼莫叔能看懂,回头朝王俊和梅格使了个眼色,三人大步向前。
遵纪守法讲道理的陈高掏出警徽在众牛仔面前晃了晃,单刀直入的问沃顿:“艾米去哪儿了?晚说一分钟她都有可能跑的无影无踪。”
沃顿看过了陈高的警徽又观察了下三人装备。
专业,昂贵,统一,普通的小贼哪来这么多钱买装备,何况那个门板样的华人男子t恤里一定穿着防弹衣。在阿美莉卡枪容易弄到,防弹衣等闲买不到。
他心里已经信了八九成。
自己的农场虽然规模宏大牛羊众多,实际上没什么现钱,要说面前的华人帅哥不宠幸身边颜值逼人的女战士转而非礼中上之姿的卡琳娜……有点说不过去。
卡琳娜难道真的有问题?
沃顿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紧,后背出汗,缩阳入腹!
一把抓住陈高的胳膊颤声道:“我儿子还在家里睡觉,那娘们会不会……”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们去!”陈高没好气的甩掉他的手。
沃顿慌了,也不管地上的枪和手下牛仔异样的目光,向小楼狂奔而去。
一群牛仔捡起帽子呼啦啦跟了上去。
很快,木制老旧的二层小楼承受了它迄今为止最大的人流量,咯吱咯吱的木楼梯响声中,陈高跟着沃顿冲进二楼朝北的小房间。
颜色鲜亮的儿童房里人影皆无。
梅格指着窗口突然喊道:“看!有人骑马离开了!”
沃顿和陈高冲到窗口,隐约看见小楼北面大片的黄色秸秆中,一匹黑马驮着一个身影沿着田间小路朝北狂奔!
陈高马上卸下背后hK416,架在窗台上半跪着瞄准。
沃顿瞬间急眼,又不敢乱动,只好高声喊:“还没看清孩子在不在,别开枪!”
“用狙击镜观察比较清楚,我不会随便开枪,别紧张。”
陈高回应着沃顿,调整着狙击镜的焦距,黑马上的人逐渐清晰。
距离330米,微风,开枪……不容易中。
马匹还在跑动,设计提前量的同时还要顾及骑马之人的高低起伏。
枪口随着马匹前进微微抬高,陈高终于看清艾米前面坐了个小人,他的手在摆动。
“有个孩子在艾米前面,妈的!她真的挟持了人质!”陈高咒骂道。
“怎么办?我就一个孩子,凯文出了事他妈会杀了我的!“沃顿像个女人般失声尖叫,突然间他转身往下走:“兄弟们,跟我走!抢回凯文!”
梅格和王俊不好阻挡急于救孩子的父亲,看向还在瞄准的陈高。
“你们也去,一定要抓活的!”
两人答应了一声,跟着牛仔们下楼去了。
陈高说着话身体却一动不动,手指已放在扳机上。
400米外的黑马逐渐放慢速度,似乎要停下来。
陈高已看到马头前方几十米有道灌溉用的横渠,至少有3米宽。带着孩子,两人一马纵身越过……除非艾米是马术高手。
一直在大城市生活的艾米到农场不超过3个月,能学会骑马已经是运动神经发达了,她一定会减速绕行。
这是唯一的机会。
心中默算提前量,压低枪口。
陈高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目标不是人,是马。
废了交通工具,一个女人在满是庄稼的中西部平原上能跑多远?
半秒后,子弹射入了即将停下的黑马右侧臀部。
“咴儿!咴儿!”
黑马吃痛嘶叫,踉跄几步悲鸣着歪倒在地。
艾米和七八岁大的凯文被癫下了马背,落进一旁已收割的玉米地中。
狙击镜中,孩子正哇哇大哭,艾米揉着腿站了起来,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来时田间小路,七八匹马载着愤怒的父亲和牛仔正打马追来。
艾米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凯文,没这个护身符,她死定了。
中西部这种蛮荒地带,没读过几天书的沃顿和牛仔们并不会顾忌法律这种东西,杀了她挖个三米深的大坑,往土里一埋……转眼便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儿。
艾米刚往孩子的方向跨出去一步,噗的一声!
一颗不知哪儿飞来的子弹打在她和凯文之间的秸秆上,一段黄色的秸秆应声而断!
大惊之下艾米下意识朝西侧满地狼藉的玉米地深处奔跑。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艾米越跑越慌,不停被秸秆绊倒,奋力起身,再狼狈摔倒。
当马蹄声近在咫尺,她终于崩溃了,坐在原地又哭又叫:“啊!呜呜呜!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我作对!”
三个年轻牛仔各自带着梅格、王俊和莫叔赶到,六人下马后将艾米围住,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看她表演。
“谢了,牛仔们,去看看沃顿先生和凯文吧,我们把艾米带回去。”莫叔很懂人情世故的发了一圈烟,让牛仔们牵马回去。
牛仔们统一拉了拉帽檐,转身往土路去了。
不理艾米捶胸顿足的号哭,梅格问莫叔:“刚才您那几枪真帅!躲哪儿开的枪?”
莫叔慢条斯理的点上从陈高那儿顺来的烟,心有余悸道:“我差点就累吐血了,干脆横向跑了几步在侧面的玉米地里端枪掩护你们。一百来米,静止目标,这还打不中我就该退休喽。你们一起走后我知道稳了,慢慢走到楼下你们又下来了,挺好,省的跑了。”
王俊指了指崩溃哭喊的艾米:“怎么弄?这女人还在嚎呢。”
“反铐上!推她走!”
梅格对艾米完全同情不起来,杀人嫁祸不眨眼,现在装柔弱可怜!
十分钟后,艾米被铐上后塞进了商务车,陈高面对车前脸色复杂的沃顿叹了口气。
“马被打死了,餐厅遭枪击,女人被带走。沃顿先生,今天是你倒霉的一天。但别指望我们赔偿你的损失,你还得庆幸有我们出现才发现艾米的真面目!”
沃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损失虽然不小凯文没事就好,说实话,刚才我听到枪声恨不得回头杀了你,没想到陈先生枪法如此高超。艾米的事不会追究我包庇罪吧。”
陈高摆摆手:“我们华人有句古话,不知者不罪。有件事还要麻烦你,我们要一路开回天使城,在你这儿补充点水和食物可以吧,我买。”
沃顿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豪爽的笑道:“你们帮着解决了可怕的定时炸弹,这点东西还要钱,是嘲笑我们红脖子吗,走!跟我去喝一杯!”
第345章 久违的阳光
三天后,九月中旬。
陈高面无表情的坐在商务车后排,身旁是一脸严肃的丽芙·泰勒。
梅格在开车,开的像新手女司机一样龟速。
车里的气氛凝重沉闷,像被华夏南方黄梅季节的低气压笼罩。
“证据展示了,威胁的话也说了,艾米就是不认罪,就是这么无奈。”
“为什么不将案子转交警方?他们专业点,你们异常管理局打鬼厉害审案子就……”
“你以为我不知道?阿美莉卡的警察至少在恫吓方面比我们强,可他们铁了心要送本·尼克去死,就算把艾米和所有证据送到他们面前,重启调查的冗长流程也会在尼克尸体凉了后开始。”
“所以让我带你去见参议员,万一他也不信呢?”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你的孩子被杀,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你会怎么做?”
丽芙双眼瞪得滚圆,鼻息粗重,露出一副要杀人的面孔:“我还是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孩子,不说清楚我告你诽谤。”
陈高咳嗽连连,苦笑道:“打个比方而已,代入一下虚构角色,你会怎么办?”
丽芙不假思索道:“这还用说?当然把嫌疑人给抓起来,一并绳之以法!”
“哈!参议员只有一个儿子,他怎么会允许杀他儿子的嫌疑犯逍遥法外,哪怕是嫌疑,也得搞清楚吧。所以,找他比找警察靠谱。”
丽芙点点头又摇摇头:“案子也许会在参议员的推动下重审,可艾米还是不会交代的,说了会死,她没那么傻。”
“几个月前格蕾丝的亡魂找到我要见艾迪一面……”
“我知道!艾迪那个傻瓜死心眼一个。”丽芙打断陈高语气很是不善。青梅竹马情愿爱死鬼女友也不对自己上心,陈高你个混蛋还好意思提。
“害她的艾丽萨同样不肯认罪,但艾迪知道是她干的,这就够了。你不会以为有钱有势的上等人会顾忌法律,拿杀害自己的亲人没办法吧。”陈高没皮没脸的笑道。
丽芙侧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闭上了嘴。她又不是二十岁,阿美莉卡的社会潜规则会不懂?以暴制暴总比面对罪恶无能为力好。
半小时后,参议员办公室。
乒乓乒乓的器物碎裂声不断,吓的门外花枝招展的秘书瑟瑟发抖。
一向以亲和温柔示人的参议员如此颠覆人设的表现太反常了。
宽大的棕色实木办公桌后,戴金丝边眼镜一身定制西服的参议员,撅着屁股探出头,死死盯着办公桌前安然就坐的泰勒和陈高,颤抖着双唇怒吼:“泰勒检察官说陪审员挑选制度需要改革,我才让你们进来汇报!你一个灵媒跟进来也就算了,怎敢再次撕开一个失去孩子的老父亲伤口!你怎么敢!”
泰勒满脸羞红起身想要道歉,陈高伸手拦住,慢悠悠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能力是成功男人的标签,参议员先生,我不想你痛失爱子之余还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才上门告知你真相。
如果你只是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老年人,就当我们今天没来。”
参议员愣了一愣,转头看向丽芙·泰勒。
她郑重的点点头,说:“我们没有实证是不会来的,给陈5分钟。”
5分钟后,参议员死死盯着笔记本上放完的视频,脸涨得通红,血压肉眼可见的将要破表。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一瓶药,倒了几颗扔进嘴里。
缓过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子,沉思了几秒问:“艾米不肯认罪,所以你们找我来了!照你的推测,她是不会承认犯罪事实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不会以为重启案件交给警察就能万事大吉吧。”
“只要你去见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陈高轻描淡写道。
参议员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打鬼的人心挺脏的。陈猜到自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动用黑白两道的力量慢慢折磨死该杀的艾米。
至于是不是艾米干的,他早就不怀疑了。
女人早期做的各项准备,后期跑路的深谋远虑,一切都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法官和警察,需要证据才能定罪。
“人在哪儿?”
“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办公楼。”
“走吧,我要亲口问她为什么要杀害鲍勃!如果还是三缄其口,她会切身感受到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一周后,周一早上九点。
本·尼克颤颤巍巍走出州立监狱大门,眯着眼伸手挡住阳光。
陈高从大门一侧闪出,笑嘻嘻的扶住尼克。
“为什么会有太阳出现?”
尼克问了个看似废话实则正常的问题,阳光在天使城是极为罕见的东西,稀罕到很多人已经忘了太阳一直照耀着地球的客观事实。
“因为我在!”陈高轻声回答。
“嗯,你是我的阳光,属于正义的阳光。”
“哪有什么正义,走,去抽血做检查!”陈高立刻露出功利的嘴脸,上手拉人。
“我刚出狱啊,这几个月瘦了40磅,能不能先缓一缓……”尼克哀叹着被陈高裹挟着往监狱外公路边的皮卡上拖。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血能救安妮的命,你猜我会不会和死神搏斗,会不会千里追你老婆?麻利点,我的安妮同学还等着救命呢!”
“陈大师,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来掩盖你高尚的人格!你只愿低调的拯救鲜活的生命和迷茫的灵魂,我懂。”尼克在副驾上满含感激和崇拜的看着正扣安全带的陈高。
“懂你个头!系安全带,我们赶时间!”
“哦哦,在监狱死囚牢房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尤其是你带给我希望后,我准备辞去工作写本偏纪实的小说,名字就叫灵媒侠!”
“我去你的!透露了我身份,夜魔和恶鬼找上门你负责啊!打开储物盒,里面有瓶牛奶和一个牛肉汉堡。”
“天呐,你太细心了!还说自己不是……”
“我特么就想让你补上营养早点出血!”
“看,你又开始用粗糙的表达方式掩盖崇高的人格了,书我一定要写!大纲我都列好了,一共十二章,对,还得采访一下你美丽的女同事……”
“你再不会聊天,我就送你去见魔鬼般的艾米!”
尼克脸色黯然了不少,停了两秒轻声问:“她承认罪行好几天了,判决还没下来吗?“
陈高耸耸肩:“不会拖很久,参议员在天使城司法界的力量你感受过的。“
“她为什么这么傻?不爱了离婚就是,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精神病医生鉴定过了,偏执型人格。“
“不算精神病?“
“你当参议员是假的?她死定了!“陈高一脚油门皮卡弹射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尼克求情的话吞进了肚子。
第346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初秋下午的微风灭了火去了燥,婉约的像初恋的笑。
此时安妮的脸上便呈现出这样的笑容。
她的目光穿过隔绝一切的透明钢化玻璃,落在窗边沙发上。
她年轻的监护人和女警同学跪在沙发上面朝窗外,两人正在……吃甜筒。
被三面玻璃包围的无菌隔离室听不到两人说什么,只看见两人不时交头接耳,情到浓时还会互相撞撞屁股,一看就知道郎情妾意奸夫淫妇,毫无人性的当面撒糖。
安妮居然没有生气。
好骗的女警早就把陈高为了她恶战死神千里追凶的光辉战绩全盘托出,安妮心潮澎湃感激涕零之余反而约束自己的爱意。
“义父”现在很幸福,女警同学也对自己掏心掏肺两肋插刀,现在插一脚进去……太恩将仇报了,不带这么做人的。
经过了术前准备阶段的化疗到再次异体移植匹配,最终在教会医院做了手术(类似于输血的无创手术),再加术后隔离观察预防感染。
这一流程下来已经一个月了。
“种”下去的血种已生根发芽,没有排斥变异。
能感到生命力一天天的蓬勃起来。
我重生了,格局必须大。
等我好了去看男模比赛……唉,男模哪有陈同学有情有义身材好。
安妮想着自己的心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像贫血的倒像得了高血压。
陈高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转回脑袋,像做贼一样。
“怎么样,安妮的情绪不错吧。”赛琳娜脸上浪笑不止,嘴里说着不相关的话。
“血色不错,造血机制应该重建成功了。”陈高收敛笑容眉头微皱。
“手术成功了,两周过去了也没反复,我们还装什么高兴?本来就该嗨起来啊!”
“我们华人有句古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这么快就恢复如初的,我作为安妮的监护人深感焦虑不是很正常吗?但不能将这种情绪传递给安妮。”陈高随口说道。
心中却暗自警醒。
两世为人,爹味越来越重了。
人一前凸后翘中间细的大美女,自己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操心,会不会有点变态?
赛琳娜假模假样的甜美一笑,“你最好记得监护人的身份,还有我未婚夫的身份!”
陈高惊了,弱弱的问:“我们在一起才3个月不到,就要走入爱情的坟墓了?太早了吧,再说我也没求婚啊。”
“你要以这个身份来严格要求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那几个高中妹子没事就打电话给你,凑表脸!”
陈高再次震惊了,难道赛琳娜翻他的手机?
“怎么,心虚了?”
“那倒没有,翻我手机最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切,谁会翻你手机!我一个警察查谁打电话给你还用查手机……哎呀,暴露了!不管了,谁让这几个小妞风骚的像没见过男人一样!”
陈高尴尬的笑了笑,低头不语。
那些妹子还真的请自己去参加主题为重获新生的派对,一共5个人。
她们四个他一个。
当然,他抵挡住了诱惑,赛琳娜温香湿软又情投意合,自己血液里华夏民族基因里的传统美德始终作祟。
其实三妻四妾的传统文化也挺好,可惜消亡了。
忽然间,楼下隐隐的传来警笛和救护车双重奏,一列长长的车队快速进入医院,直冲大楼门前。
安妮的VIp病房在四楼,陈高和赛琳娜清晰的看到了三辆黑色商务车顶部。
圆形标志中间带个拳头,是异常管理局的标志。
吱吱吱的急刹声中,急救车后门被拉开,玲姐浑身是血的跳下了车,随即车里又下来了同样血淋淋的阿诺,车内有人推出一个担架。
上面躺着一个陈高无比熟悉的人。
王强!
他面无血色口眼紧闭,看上去大事不妙。
陈高瞳孔急剧收缩,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下一秒,他跳下沙发拎起地上背包冲出门外,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
“王队危险,我去救他!”
赛琳娜一秒后才反应了过来,朝玻璃房里安妮摆摆手,快步跟了出去。
……
陈高并未失去理智,他知道教会医院的手术室在二楼,而医院的电梯一向慢的令人发指,他三步并两笔直接从消防楼梯冲了下去,一分钟后已推开二楼消防门,直冲手术室。
此时,宽阔的手术室外堆满了人,等陈高靠刷脸和力气分开几个警察靠近门前,却发现医院推车没有进入手术室。
两个白大褂在推车前一个做心肺复苏一个看护便携式呼吸机。
一旁玲姐一脸木然,阿诺双眼通红。
陈高还看到了人群中的莫叔、王俊和梅格,三人双手张开拦住各色人等,表情甚至有点慌张。
陈高凑到近前,拍拍莫叔的肩膀沉声道:“让我进去!”
莫叔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双眼放光:“快!快进去救队长!”
梅格和王俊看到陈高当场激动了,梅格不由自主高声道:“玲姐!小陈来了!”
玲姐茫然的抬头,看清人后表情肉眼可见的丰富了起来,而陈高已来到推车旁。
他看了眼两个不停忙碌的医生,转头问玲姐:“队长怎么了?简要一点。“
玲姐嘴唇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一旁阿诺开口道:“中枪,胸腹部中了三枪,没穿防弹衣,救护车医生说失血过多,车上已休克过两次,现在心跳停了血压没了……“
陈高倒吸一口冷气,正要上前问医生为什么不送手术室做急救手术,做心肺复苏的医生停了下来,摆摆手,操作呼吸机和给药的医生也停止了动作。
年轻的白人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眼陈高玲姐几人面无表情道:“病人已无心跳呼吸,现在我宣布,死亡时间为……“
玲姐肉眼可见的崩溃了,悲伤还没来到传递到双眼时,陈高一声怒吼将年轻的一声推开几米远:“死你妈个头!抢救了几分钟就宣布死亡?!我来接手!“
陈高将背包扔给梅格,一个大步上前,双手按在王强胸口,开始按压心脏。
嘴里不断下令:“王俊,推我和车子进手术室!莫叔,阿诺,你们进去让值班医生做好开胸手术准备,谁不听命令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当场拘捕,敢反抗的直接开枪!
梅格,你进去拿个AEd来,要快!
玲姐,把那个白大褂揪过来操作呼吸机,还有你这个家伙,给我过来!注射肾上腺素,1mg静脉注射!其他阿托品,多巴胺你看着给!
过来啊,敢跑我打死你!“
陈高全力按压王强胸膛,双眼赤红声若洪钟,活像个怒目金刚。
西区小队成员下意识的大声回答,各自执行去了。
玲姐清醒了过来,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枪指着两个想跑又不敢动的医生,晃动枪口示意他们过来干活!
赛琳娜也赶到了,大声要求他们回到岗位上。
一群人跟着推车慢慢往手术里挪,抢救一直未曾停下。
陈高正咬紧牙关按压,忽然间,他看到一个蓝色王强离开身体往上飘起!
惊骇之下陈高一把抓住鬼影胸前衣襟,怒喷鬼话:“我不许你死,天使和撒旦都不敢收你!王队,是个汉子就撑下去!“
两个医生害怕极了,不知道陈高抓着空气嘴巴乱动属于几级精神分裂;玲姐也害怕极了,她虽然没滴看鬼眼药水,但猜到爱人灵魂出窍;围观的警察更害怕了,这群驱魔人本就神秘可怕,现在还疯了……
陈高鬼叫着用力将王强的鬼影往下按,竟是活生生将鬼灵重新塞进了身体!
就在此时,梅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中拿着电击器:“陈,除颤仪来了!充好电了!”
陈高不假思索的接过,大喊一声:“都让开!”
两个医生立刻后退。
“嘭!”一声闷响。
王强的身体往上跳了跳。
“看!队长的手指动了!”一旁的梅格欣喜的大喊。
“继续推!去手术室!给药给药,肾上腺素!我继续按压!”陈高放下除颤仪,大喊着再次上前心脏按压。
玲姐在旁捂着嘴,眼见一群人拥着推车冲进手术室,眼泪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第347章 鬣狗
两小时后,陈高着一身绿色手术服脸色平静的走出手术室。
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涌了上来,期盼中又带着点慌张死死盯着他的脸。
“放心吧兄弟们,队长生命体征平稳,已经直接送IcU了!”说话间陈高撕下带血的手术服脱了手术帽塞进一侧的垃圾箱。
玲姐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身体一软便往下出溜。
莫叔一把扶住笑道:“玲姐!队长没事了,你别又不行了。”
玲姐惨笑一声摆摆手:“我没事,太高兴了而已。小陈,子弹都取出来了?”
“我看着主刀医生取出来的,两颗完整的弹头,一颗碎成几片,还好腹部几根大血管没被打断,器官虽有损伤,静养几个月应该没事。”
玲姐起身狠狠将陈高抱在怀里,带着哭腔道:“没有你我男人就死了!小陈,你就是我们的大福星!”
陈高挣扎了一下,居然动不了,无奈道:“玲姐,虽然手术我没做主刀医生,做一助也站了两小时,能让我坐会抽根烟吗?”
玲姐边哭边笑的放开他,几人将他扶到门外消防楼梯上,摁在楼梯上。
莫叔一个眼神,王俊去门外守着了。
医院不能抽烟,堂而皇之的违反有点不好意思。
梅格拿过陈高的包掏出烟,服务周到的抽出一根塞在他嘴里,玲姐默契的给他点上。
“对了,赛琳娜见你一直在手术室不出来,她便回去上班了。”
“我给她发个信息,告诉她好消息。”
“嗯!赛琳娜女警很帮忙的,你进去后,招呼警察们过来帮忙,清空了整层楼,还把上次和你打交道的副院长找来了。”玲姐同样点上一根,情绪稳定了下来。
“怪不得主刀医生接了个电话就配合的不行,我的女警开始懂事了。”
“小陈,老王什么时候可以稳定下来,我想把他转院到自家医院。”玲姐严肃的问。
“至少一周不能移动,怎么,怕有人杀上门?”
“那倒不是,我怕这些医生被我们用枪指着干活又投诉无门,一生气把火撒在老王身上,不给换尿袋不给擦身什么的,他得臭了。”玲姐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那不会,教会医院是我的大本营,艾迪是董事。对了,王队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哪个恶鬼这么厉害?!”既然人没事了陈高开始八卦了。
“不是我替老王吹,除了小陈你比不过,一般的恶鬼怎么会弄的老王差点归位!他是被一个长的很丑黑女人枪击的。”
陈高惊疑之下来了兴趣,屁股挪到玲姐旁:“细说,细说!”
玲姐平复了一下因激愤而波涛汹涌的山峰,开口道:
“三天前,我们小队接到大法官委员会的直接命令,保护一个从华盛顿来的预备役法官乔安娜,她会在天使城逗留一周,具体要做什么我们也无权知道。”
陈高敏锐觉察到不对,出言打断道:“玲姐,莫叔,我们小队怎么说也是立过赫赫战功的明星打鬼小队,至于沦落成保镖吗?王队怎么会答应这么low的安保任务?”
玲姐长叹一声,问梅格要了根烟,吐出个心形眼圈拍了拍陈高的大腿,说:
“还不是因为你!”
“我?开玩笑吧?”
“因为有你,今年我们小队的杀鬼绩效是异常管理局的第一名!
尼姆法官和其他十一名法官没事就拿我们小队做榜样到处宣传拉仇恨,要不是因为我们任务繁重,早就被拉到华州去做报告卖打鬼债券了。
这次乔安娜来天使城的具体任务不知道,但听说涉及到消灭全国恶鬼的大布局大方略!
从死亡教到其他散修恶鬼无不想破坏异常管理局这次行动!
所以大法官委员会指定我们保护,一是不相信其他执法部门二是因为对付灵异生物只有我们小队才是最厉害的。”
陈高呲了呲牙,摊摊手:“怪我喽,为什么王队和你玲姐没叫上我?是不爱了吗?”
“去你的!”玲姐笑着捶了他一拳。
“和死神对战千里追凶是为了救二房,安妮换血做手术这种关键时刻我们怎么好意思找你。“莫叔笑着插嘴道。
“咳咳!二房?!莫叔,你为老不尊啊,我后院起火找你算账!“
“莫叔开玩笑而已,我接着说。“玲姐生怕陈高面上挂不住,又道:“为了万无一失保护好乔安娜法官,王队带着我们小队驻守总部寸步不离。我和王队守4层乔安娜吃住工作在那,莫叔和阿诺守三层,王俊和梅格在二层。周局带着特战队守在一层。
所有窗户白天黑夜都拉上窗帘,进出都要刷卡刷脸,不怕你不高兴,就算小陈你这段时间都没有权限进入。“
陈高不解的问:“至于吗?就算无脸鬼王进了天使城分部也讨不了好,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不对,王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玲姐竖起大拇指,赞许的连连点头:“还是小陈你警觉性高脑子好,据欧洲同行传过来的消息,名为鬣狗的顶级杀手已到阿美莉卡,很明显不是来旅游的。上面分析,极有可能是针对这次大法官委员会的大动作。很明显,乔安娜是高危目标。”
“鬣狗?什么路子?”
“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手,擅长以不同面目出现,神出鬼没!至今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没有恶鬼背景只是个狙击手?”
“高卢总统候选人被他2000米外一枪干掉,这样的狙击手能用“只是”来形容的吗?”
“啧啧,比我厉害!不对啊,你不是说枪击王队的是个黑女人吗?”
“是,她是总部的清洁工,玛丽亚。我认识她好几年了,平常不怎么说话。不知她为何突然暴起开枪!我猜,可能是鬣狗假扮了她混了进来!”
“这么夸张?既然鬣狗主要在欧洲活动,他是白人的概率很高,还能假扮非洲裔?如果是白人男扮成黑女人……这化妆术也太屌了!王队中枪的过程给我讲讲?”陈高大受震撼。
“其实我也不清楚整个过程,只能讲讲我的经历。
今天中午,我和王队一起在休息区吃的外卖披萨,乔安娜她在办公室里吃的蔬菜色拉,一吃完我就和王队分开了,去例行巡逻东半区。我走的时候,那个黑胖清洁工玛丽亚推着清洁小车慢悠悠的过来了。
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过来收拾,我也没在意,快步离开了。
半分钟后,我突然听到枪声和老王的吼叫声,等我赶到,他已经半坐半瘫在乔安娜会议室外,不停朝走廊西侧开枪!
见我来了王队才停止射击,只说了一句玛丽亚就昏死过去了!“
眼看玲姐又要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的开哭,陈高赶紧打断她的情绪,继续问:“你追过去了没?和她枪战了?“
“嗯,你是了解我脾气的!老王中枪生死不知,我都快气疯了,不管不顾的朝走廊那头扫射,边打边冲,一直跑到窗边都没发现任何人。
这时我注意到窗是开着的,一根黑色登山绳系在窗框上。
我探头往下看,楼底下烟雾缭绕什么也看不见。
玛丽亚应该是从窗口沿着登山绳逃跑的,竟然还往楼下扔了烟雾弹!“
陈高越听越认真,表情逐渐凝重。
以他复制过的顶级特工经验来看,这个玛丽亚绝不是原版清洁工,要么是化妆的要么被极厉害的寄生鬼附体了!能通过面部识别后进入,说明脸部特征完全一致,高级的化妆术似乎也做不到,寄生的概率更大!
而且身处异常管理局内,扔了被寄生的躯体跑路也是不明智的,这地方到处是圣像圣画……迷信的不行。
对付爱因斯坦领衔的科学教可能力有不逮,秒掉几个恶鬼还是有把握的。
他还在思考玛丽亚的来头,玲姐又道:“没了玛丽亚的踪影我又担心老王的安危,只得回去救人,呼叫了阿诺、莫叔他们,把老王和乔安娜送上了提前预备的救护车……“
“你等等!乔安娜法官也没死?“
“没死!乔安娜胳膊上中了一枪而已,现正被严密保护留在VIp病房里,据她说老王在门前死战不退才救了她一命。“
陈高随即道:“派人去查玛丽亚的底细了吧,她应该有档案在分部吧。“
玲姐扬了扬手机道:“你在手术室这段时间,爸爸,咳咳,周局打过电话给我。说档案室被人设置了自动爆炸装置,装的是燃烧弹,一开门就炸了,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绝大部分资料已付之一炬!
还好周局谨慎,所有资料都有备份,用移动硬盘这种老土的方式留档在华州总部,现在派人去找了。“
陈高习惯性的还要问点什么,忽然警醒。
又见猎心喜了,案子不关我的事啊!
王队被枪击明显不是针对他来的,只要小队成员好好的,这种大案自有个高的上去顶。
又没钱又危险的。
欧洲第一狙击手,啧啧,听听都觉得有个瞄准镜正把自己脑袋框进去……太毛骨悚然了。
“哐!“消防门被重重推开。
王俊冲进楼梯间兴奋的喊道:“队长醒了!他要见陈大师!“
第348章 为什么踹我?
一群人听到王强醒了,高兴的就往消防门外涌,不可避免的皮皮噗噗撞在一起,争着抢着夺门而出。
陈高一把将冲在最前面的阿诺和梅格拽了回来。
“王队苟延残喘,呸,重伤未愈,不能和这么多人说话。人越多传染病菌的概率越高,就我和玲姐去,你们守在外面等消息。”
“就是就是!还好小陈懂医学,走!”玲姐跟着陈高往外走,走着走着习惯性掏出化妆镜开始往脸上捯饬。
哭一下午了,妆早花了。
五分钟后,换上全套无菌服的两人蹲在王强病床前。
面如金纸的王强勉强抬起手指了指氧气面罩,陈高秒懂,抬手摘了下来。
平时中气十足的王强用奶奶式的语速吐出一个词。
“谢……谢!”
“嗨,过命的交情说这些。”
“帮我……完成任务。”
“啊?!”陈高惊了,都快嗝屁了还这么敬业,绝世好员工啊。
“不要让他们得逞!”王强喘着粗气,脸色微微发红。
“别激动,我答应你就是。”陈高握着王强的手,连连点头。这要是一激动把肚子里的伤口崩开了,指定完蛋。
王强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转头看向玲姐,眉眼柔和了起来。
陈高知道他们要腻腻歪歪撒狗粮了,正打算走,王强勉强动了动手指,让两人过来。
三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小玲,我住院期间,西区小队由小陈负责!”
“啊,别!”陈高大惊失色。
“嗯,听你的!”玲姐毫不犹豫的答应。
“小陈,给我报仇!抓住杀手!”
陈高不敢刺激他只得点头答应,安抚了几句后王强在镇静剂作用下沉沉睡去。
两人出了IcU,玲姐招手把队员们全叫了过去,下达了王强的命令。
队员们自是不会反对,纷纷点头,看向陈高。
“咳咳,我没做过领导哎,大家商量着来。依我看,分两条腿走路,一是检查乔安娜法官的安保是否需要加强,二是找到清洁工玛丽亚缉捕归案。”
“说的很好嘛,就这么办!”莫叔习惯性的摸出烟斗,看了眼IcU透明玻璃里一排苟延残喘的病人默默放了回去。
“我也觉得决策正确!”玲姐道。
“陈大师是做领导的料!”梅格笑呵呵道。
“简直比王队……那没有。”王俊准备硬舔,队员们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他急忙改口。
“走吧,特战队那些废柴说不定在打盹。”阿诺不顾团结的讥讽道。
……
等六人全副武装的杀到三楼VIp病房区,异管局特战队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阵势倒是让大家放下心来,尤其是看到周局坐镇在病房走廊中。
周局察言观色见女儿神色忧中带喜,大大的松了口气。
准女婿王强应该脱险了。
又见陈高在前率领西区小队前来,周局大喜过望。内部事务没有钱给,金牌顾问却主动前来。
这把稳了。
大步向前,周局热情的握住陈高双手就是一顿欢迎加诉苦,陈高寒暄了几句,提出要见见乔安娜法官。
他慨然应允,亲自打开病房门锁。
陈高跟着周局走过几米长的病房走廊,病床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戴黑边眼镜,绷带挂着石膏包扎左上臂的女人。
她长的颇为周正,白衬衫下胸部高耸。
此刻病床上架着长条饭桌,放着一个银灰色笔记本电脑。
女人表情坚毅,只抬头看了眼两人便又低头操作。
周局尴尬的笑了笑,朗声道:“乔安娜法官,这位是陈,天使城异管局金牌顾问,干掉过无脸鬼王,驱逐死亡教也起了关键作用。”
乔安娜讶异的抬起头:“原来是金牌顾问陈,幸会!”
陈高和乔安娜伸出的右手轻轻一握,感觉有点湿哒哒的。
这女人内热很重嘛,看来又是个全心投入工作没得感情的中年女人。
“乔安娜法官,方便的话,能说一下案发经过吗?”
“可以!案发时我刚吃过午餐,正在写方案,忽然楼道里响起枪声!不等我躲避,几发子弹就打碎了办公室外玻璃墙,王队长在门外边喊边开枪,我害怕的躲到桌子侧面。很快周玲冲过来支援打跑了杀手。
直到安全了,我才发现左胳膊疼的要死。
医生说子弹打断了骨头,至少要养三个月,疼也就算了,太耽误工作了,尼姆法官让我改的方案不知何时……”
陈高听她唠叨了几句与案情无关的话,又问她是否看到杀手的模样,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几句,转身离开。
好嘛,什么都不知道,她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女人慌张时大脑是空白的吗?
出了病房,陈高拉住周局:“我看您安排了很多兄弟守在这儿,乔安娜的安全应该没问题,我们小队就不参与了。我想带兄弟们调查杀手的行踪,主动抓人。”
周局点点头:“我理解你们的悲愤心情,只是现在警方也参与了进来,我们没有执法权,只能配合。”
“警方?教会医院就在图拉镇和西区交界位置,难道是……”
“嗯,是图拉镇的伍德森警长负责。”
“那没事了,疑犯玛丽亚的资料找到了吗?”
“半小时前我发给警长了,抓人是他们职权范围……”
周局话音未落,陈高已掏出手机拨打赛琳娜的电话。
“亲爱的,伍德森警长跟你在一起吗?”
“在啊,我跟你说呀,回到警署咖啡还没喝完三杯,就被警长爸爸带到市中心,准备去抓一个嫌疑……“
“玛丽亚,女清洁工,黑人?“
“你怎么知道?“
“她是枪击王队的嫌疑人!开始行动了吗?“
坐在警车里的赛琳娜看了眼路边老旧的公寓楼和纷纷下车的同事们,不自觉的点头:“嗯,我们到了嫌疑人住的公寓楼下,准备抓捕……“
“别进去!找警长爸爸,告诉他等我来!玛丽亚很可能是顶尖杀手!“
“啊!不至于吧,我看过她证件照,年纪又大人又胖……“
见不知高低的赛琳娜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陈高急了,提高音量喊道:“闭嘴!听我的!告诉我地址,然后把手机给警长!“
赛琳娜吓了一大跳,嘟嘟囔囔道:“你吼我的账回去再算,我们在76号街135号,等我去找警长爸爸。“
二十分钟后,陈高带着西区小队全体飙车赶到。
十几号警察已包围公寓,伍德森警长见西区小队商务车赶到,从门洞里跑了出来。
“陈,304,听你的我们没上楼,情况真的很严重?“
“嫌疑人疑似是全球有名的杀手——鬣狗!你说厉不厉害?!“
“啧啧,人不会还在吧?“
“不知道,警方主导的行动,你们得派人,点几个兄弟跟我上去,赛琳娜和你就算了。”陈高拔出手枪,其他队员各自检查装备和武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带几个人跟你一起,赛琳娜当然不能去。“伍德森笨拙的从枪套里拔出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m1911,转身点了几个年轻的警察。
陈高笑了笑,示意他们跟在西区小队身后。
准岳父有勇于担事的职业操守,自己总得护他周全。
两支队伍一行人谨慎的从楼梯往上,一路控制住公寓楼里各色人等,很快到了304门外。
警察里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分钟,轻轻摇头,示意里面没人。
伍德森警长大大的松了口气,示意身后拎着撞门锤的里维斯动手。
里维斯干脆的站到门前,晃动撞门锤就要破门!
贴墙站的陈高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紧!这时,已来不及制止里维斯的动作。情急之下从旁飞起一脚,踹飞了里维斯。
一群警察加一群打鬼人都楞住了,傻傻的看着陈高和在地上滚葫芦的里维斯。
“呜呜呜,为什么踹我?”重重摔倒的里维斯额头已受伤冒血,委屈巴巴的问道。
“危险!都靠墙站!“陈高不管不顾的低声喝道。
第349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
声音不大的一句示警出自陈高之口,立刻被放大成枪林弹雨将至。
警察们像瞬间有了轻功般,连滚带爬逃了开去,以至于将已被边缘化的西区小队队员们给凸显了出来。
队员们更信陈高的话,端起长枪短炮瞄准大门。
陈高摆摆手,示意大家退后,默默掏出枚大洋。
手指一搓,大洋里的矿工鬼马三飘了出来。
“马兄弟,帮我进门里看看!”
“好久没出来松松筋骨了,恩公,想知道门后什么情况?”
“去看看有没有人,更重要的是确认安全与否,是不是有人设置了诡雷一类的陷阱。”
“啧啧,天使城怎么变战场了?”马三说着鬼话,在门锁门缝里钻来钻去,寻找突破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阿美莉卡一直是战场。”
“恩公说的没错,找到了,大门铰链位置有缝,我去了!”
“去吧,到处看看。”
陈高话音未落,马三鬼影一闪钻进门内。
看着陈高哑剧般的表演,警察们集体表情失控。
又来了,警署的女婿又开始玩鬼了。
马三钻入304,很快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发现了玛丽亚。
她瘫在沙发上,衣衫不整。
上前闻了闻味道,马三发现她还活着!正要飞出去报告,突然看见沙发前茶几下方有红光闪烁。
凑近一看,一个简单的电子闹钟正在倒计时!
10,9,8……
马三跟着陈高办了不少案子,马上明白这是枚定时炸弹!
鬼影瞬移,马三飞一般飘向房门,钻了出去。
“有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爆炸!”马三半个鬼体刚露头立刻大声鬼叫。
陈高大惊之下扯着嗓子喊:“趴下!里面有炸弹!”
不等信任他的警察和西区小队队员们全数趴下,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304大门朝外飞出重重的撞在走廊墙上,火焰夹杂着无数杂物和烟尘跟着冲出;
304南侧两扇玻璃窗被爆炸火团炸碎,火光和浓烟弥漫。
十几秒后,咳嗽声中,陈高捂着口鼻站了起来。
警察们,莫叔等人也从烟雾尘烟中显出身影。
陈高心中明白,遇到硬茬了。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不算,还准备重创执法人员,鬣狗人如其名,凶残至斯!看来麻烦只是刚刚开始。
两公里外,君·悦酒店三十层行政套房内。
一支黝黑哑光的狙击枪夹在阳台内小圆桌上。一个面容冷峻瘦削三十来岁年纪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狙击镜中那团火。
半分钟后,他收起枪,快速拆装后装进一个拉杆箱内外。
忙完一切,他从箱子里拿出替换的内衣裤,走向洗手间。
终于完事了,他得马上去洗个澡。
花洒开的最大,用了半瓶沐浴液和洗发水,洗了大半个小时后,他才出来,重重的倒在大床上,脸上闪过一丝恶心的表情。
脑海中,闪过一天前,天使城西区红玫瑰夜店里的灯红酒绿。
迷幻的灯光,买醉的中年女黑人,搭讪的帅气欧洲男。
奇怪的艳遇画面。
很快,玛丽亚的公寓里,一黑一白一胖一瘦肉搏在一起。
1小时后,爽翻的玛丽亚沉沉睡去。
一缕墨黑的鬼影从男人眉间升起,钻进了玛丽亚的耳朵!
“玛丽亚”突然坐起,双眼猛然睁开,杀气如实质般弥漫逼仄的卧室。
她嘴角往上牵动15度,随即闭上眼躺倒睡去。
12个小时后,“玛丽亚”从清洁小车下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击倒誓死不退的保镖,打伤了办公室里的女人,完成计划后随后轻松脱逃。
枪击了异常管理局天使城分部,“玛丽亚”不急不缓的回到了这里,重新换回欧洲中年气质男的身体,放上既能压力引爆也能定时的炸弹,低调的离开后住进酒店。
一切都在计划中,虽然身体脏了。
还可以洗。
我是鬣狗,被我盯上,只有死亡!
鬣狗抬手看了眼手表,马上从床上坐起。
吹干头发,换上新买的t恤和牛仔裤,他很快变成一个仰慕阿美莉卡文化准备去好莱坞游览观光甚至邂逅明星的中年男人。
一小时后,他在一家咖啡馆角落,提供客人上网服务的电脑前坐了下来。
打开一个网页,输入用户名密码,出现一个极简的对话框。
有人已留言。
10月11日,下午3点。
鬣狗面无表情的点了阅后即焚的选项,对话框瞬间粉碎,出现开机画面上好莱坞当红的绯红女巫头像。
他站起身压了压头上的牛仔帽,快速离开了咖啡馆。
……
同一时间。
灰头土脸的一干人等在公寓楼大门旁席地而坐,公寓楼里的居民已全被疏散,黄线拉到了上街沿了。
陈高买单,警察们一人手上拿个汉堡在啃。
楼上支离破碎的304正有一帮技侦和法医在收集各种痕迹、碎片、碎……陈高等人既是为了保护他们,也希望尽快找到点什么线索。
陈高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汉堡,双眼呆滞。
赛琳娜拿过一杯可乐,将吸管塞进陈高嘴里,他下意识的吸了几口。
“想什么呢?别不高兴了,虽然没抓到杀手,但大家没事啊。兄弟们都很感激你,要不是你带人出现还阻止大家进入304,图拉镇至少得有三个月没警察巡街……全住院了。”
“我是不高兴甚至有点沮丧,面对如此狡猾经验丰富的杀手,要找到他谈何容易。不说别的,304里什么dNA都不会留下,我们连杀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是确认死者就是玛丽亚吗?有没有可能是畏罪自杀?”
陈高看了眼大口吃汉堡眼神清澈的女警,叹了口气道:“五十岁的黑人女清洁工突然拿着带消音器的订制手枪朝自己服务了十年的雇主疯狂射击,大杀四方后从楼上扔下烟雾弹,轻松绳降逃脱!回到家后良心发现寝食难安,终于在警察冲进来前几秒引爆定时炸弹……
这种报告写上去,伍德森警长都会羞愧至死吧?”
赛琳娜哼了一声,道:“不许嘲笑我!你以为我不清楚疑点重重?但自杀的可能性还不能完全排除。这种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回家准备接新单子吧。
我听隔壁孙伯说,最近找你的客户不少呢。”
“不是为王队报仇我也不会参与进来,抓2000米外精准爆头的狙击手,很头疼的!”陈高真的抱着脑袋一筹莫展。
第350章 可怕的鬣狗
直等到月上中天,技侦人员才垂头丧气的找到陈高,告诉他除了玛丽亚的生物痕迹和特征,其他人的dNA根本找不到。
更不要说指纹脚印之类的痕迹了,爆炸和燃烧毁了一切。
还告诉他房间里的炸弹添加了某种助燃剂,很明显,是专门用来抹除遗留的痕迹。
虽是意料之中,但陈高还是有点失落。
想了想,准备先回医院。
安妮还在隔离病房里待着呢,得跟她说一声,最近可能顾不上她了。
既然这里一无所得,那只能使用超能力了……国家机器。
反正也施恩于布朗了,不用他掌握的资源,布朗还以为自己要和他切割呢。
人类社会通行的逻辑是:欠了钱得快点还,欠的情得有来有去,这样才能走的长远。
想清楚了下一步,陈高不再沮丧,去找了愁眉苦脸的伍德森警长。
遇到了能力范围以外的案子,伍德森警长再次直不起腰了。
当陈高提出此案交由他全权处理,伍德森感动的差点哭了,一把搂住准女婿:“这几个月我屡破大案,其他警署里的警长们都说我运气好,但我心里明白,那是因为我有个好女婿啊!案子全权交给你了,要人要装备一句话!”
“放心吧,警长爸爸,你带队回去盯着技侦开展材料试验,有任何发现打电话给我。”
“那我和局长说,这案子被异常管理局抢了?”警长小心翼翼问。
“就说被我们粗暴的接手了,要求你们进行配合,大法官委员会下的令。“陈高笑嘻嘻的拍拍伍德森警长肚子道。
“那案子破了……“
“功劳算你的!“
“嘿嘿!去家里吃饭,我们好好喝一杯!“伍德森眉开眼笑的拖着他就走。
“我还要去查案,改个时间吧。“
伍德森点头称是,开开心心的招呼手下下班回家。
一小时后,陈高带着队员们进入了国土安全部分部情报大厅。
布朗还没下班,之前的刺杀和颠覆还在清算中,他忙着合纵连横各方势力,安插新的力量进入中东和海外,忙的人都憔悴了不少。陈高要抓住国际上有名的杀手鬣狗,勉强也算是国土安全的一部分责任,调用资源给陈高用严格意义上都不算是公器私用。
在布朗的命令及助理朱丹的协助下,陈高调出王强中枪后玛丽亚所住市中心公寓周围监控。可惜没有怼着公寓大门的监控,甚至连五十米内的探头也没有,最近的也得在百余米外上的道路监控。
市中心贫民窟附近是不可能有银行和24小时便利店的,所以没探头。
最困难的还不是监控的缺失和漏洞,是不知道灭口玛丽亚的杀手是何方神圣。
人种、长相、身高、年龄,一无所知。
只能用行动可疑的范畴去看监控中进出的人,犹如在一把黑芝麻里找出一颗不一样的黑芝麻,太玄学了。
2个小时过去了,公寓附近一公里范围所有监控都被查了个遍。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陈高不得不宣布收工,玲姐不放心王强的伤势,要回医院陪护,他也要跟踪安妮的病情,干脆集体回到了医院。
王强的伤势趋于稳定,安妮脸色开始红润,算是坏消息后是好消息。
陈高发动领导,叫来了副院长,安排大家住在医院空的病房里,假借保护乔安娜的名义看护王强,还能给兄弟们算个加班……
……
查了两天后,陈高几近灰心。
杀手这条线不可行,他又查了乔安娜这一边。
可这个娘们极为高调,据说是设计了一个消灭恶鬼的宏大计划且极具操作性,到处宣讲,希望能以此为功进入大法官委员会决策层。
知道她到处哔哔的人太多了,不说街头巷尾皆闻,至少也是业内路人皆知。
不用说死亡教、地狱恶魔、夜魔,连落单的恶鬼都有杀她的理由,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无从查起。
第三天,10月11日中午时分。
陈高正和玲姐等人在三楼乔安娜病房外走廊座位上吃披萨,周局笑呵呵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谄媚的表情让陈高心生警兆。
周局大步到陈高面前,强颜欢笑道:“尼姆法官要来看望乔安娜,我想请你保护他的安全,至少保障他在医院内的人身安全。“
陈高撇撇嘴,有点不乐意。
驱逐死亡教离开天使城时他与尼姆打过交道,这老家伙满口愿景价值观,只谈任务不谈钱,还觊觎自己的实力想白嫖……
我是王队托付来抓杀手及完成保护乔安娜任务的,其他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咳嗽了两声,陈高叹道:“我们在保护乔安娜暂时走不开啊。“
周局笑脸僵住了,强行挽尊拉过陈高低声道:“给我个面子嘛,尼姆法官比较认你,跟我下去到门口迎一迎总可以吧。“
“那门前的安保……“
“尼姆的卫队负责。“
“那行,医院里的我负责,尼姆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后!”
“你这是上了船再买票啊,行,给玲姐和王队面子。玲姐和王俊留下保护乔安娜,其他人跟我下楼,走了!”
很快,陈高带着莫叔、阿诺、梅格和十来个特战队队员到了医院一楼大厅,着手安排安全保卫,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布控完成。
陈高在医院玻璃转门内看着门外一大片空地,想要说点什么,又想起周局说医院外不归他管,干脆的闭上了嘴。
五分钟后,一支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不停顿驶过医院大门,一辆接一辆的停在医院大楼前,一群黑西装从后面各辆车里涌出,将第一辆车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紫袍的高个子走了下来,迅速被围在中间。
除了朝医院方向外,其他三个方向都有黑西装高举防弹盾牌挡住!
看架势就算来了个总统也就这个安保级别了。
陈高隔着玻璃转门看着这一幕没有露出讥讽之色,反而陷入了沉思。
看这架势,大法官委员会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安保到了如此级别!难道他们确认是鬣狗在捕猎?
一团人拥挤着到了玻璃转门外,因为转门每次只能进两人,交通开始不畅。
紫袍高个子说了句什么,单独迈步进入转门。
咯吱声中,紫袍高个子从玻璃门中走出进入医院大厅,大步走向已等候的周局和陈高。
突然间!紫袍高个子前额出现一个血洞!
一秒后,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脑后同样多了一个血窟窿!
陈高的心沉了下去。
在如此严密的护卫中,有人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从远处狙杀了他!
第351章 替身与内鬼
陈高站在院内大厅的中心位置一动不动,他没有轻举妄动。
哪怕医院内外已一片混乱,沸反盈天。
盯着死去的紫袍高个后脑勺观察了几秒,陈高大致判断出子弹从斜上方射入,有人从医院外的高处开的枪。
他没有加入楼下混乱的现场,一声招呼,反而和莫叔朝电梯奔去。
半分钟后,两人冲进二楼一间空着的病房,陈高架起hK416,莫叔掏出望远镜。
争分夺秒的寻找枪手位置。
两秒后,两人震惊的放下枪和望远镜对视一眼。
“医院正面唯一的高点是3公里外的住宅楼,这踏马是什么样的枪法?!”莫叔少见的惊了。
自己也是狙击手,深知这个距离一枪毙命有多难,简直能破世界记录。
“小心点,别让他发现我们在观察,太吓人了。”陈高同样背脊发凉。
莫叔赶紧拉了拉窗帘,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半分钟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
什么都没发现。
杀手应该是开完枪就撤了,五楼以上有射击角度的嫌疑窗口至少有6扇,有的拉上了窗帘有的紧闭有的半开,一眼看去无从判断。
陈高撤下自动步枪当机立断道:“莫叔,你通知梅格几人,我打电话给周局,一分钟后在路边商务车旁集合,我们去抓杀手!”
莫叔重重的点头,掏出手机边拨电话边往外走,陈高已接通了和周局的电话。
手机那头奇怪的极为安静,陈高不及多想大声道:“我知道杀手的位置,现在带队员们去抓人,你们保护好现场和尸体!“
“知道了,小心点,等会来太平间找我。“
“好!“陈高挂了电话,朝楼梯跑去。
忽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哪有刚被打死就拉到太平间的道理,不尸检的吗?
起了疑心的陈高在楼梯上快步往下,开始回想当时紫袍高个子进入医院的场景。
当时室外的光照射在进入医院的紫袍人身后,他的脸略显阴暗……不,不是尼姆!进来的紫袍人绝对不是尼姆,他没有这么黑!
怪不得周局一点都不急,原来死的是替身,真正的尼姆要么没来,要么混在一群黑西装里!
大法官委员会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们居然不知会自己,亏得我还傻乎乎的出生入死,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片刻后,陈高穿过医院侧门绕了个圈跑到正门路边商务车旁,等他上车点火,莫叔等人已从正门硬挤了出来。
人一上车陈高便是一脚油门,商务车冲了出去。
三分钟后,六人全副武装的冲进目标住宅楼大门。
他们没发现,几十米外高架桥下,一辆不起眼的日笨车里有个中年气质男面无表情的盯着住宅楼入口。
等西区小队队员们进入住宅楼,他启动汽车,右转汇入了车流中。
1分钟后,又是一声爆炸响起!
无数的玻璃碎片和杂物从八楼倾斜而下,路边不少车被砸中触及警报,尖锐的电子音夹杂着公寓内外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大吼。
又一个混乱现场诞生了。
陈高这次并没有派马三等矿工鬼进入目标房间,因为……来不及。
几人刚到5楼,8喽一个单元便发生了爆炸。
等爆炸烟尘稍稍散去,几人进入现场简单检查后,陈高心里稍微好受点。
这次没有尸体,杀手鬣狗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房间。
等一脸愁苦的伍德森警长赶到,安慰了他几句,陈高便带队撤了。
他要找周局问个清楚,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
十来分钟后,陈高带人冲进教会医院太平间。
阴森的太平间中间位置,一张冰冷的不锈钢长条桌上躺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被几个黑西装簇拥的周局就在尸体旁,面沉似水。
陈高一把掀开白布,一个棕色皮肤五十来岁的男子死在那儿。
“哼哼,尼姆法官这是被晒黑了?“陈高冷笑道。
“嗯,被晒黑了。“周局抬起头一本正经道。
扫了一眼周局身后四个黑西装,陈高抬手指了指一个低头戴目镜的高个,不耐烦的勾勾手指:“尼姆法官,再不说实话我就走了,什么鬣狗什么安保,关我屁事!“
黑西装抬起头嘴角往上,笑眯眯的脱下墨镜,露出苍老威严的脸。
“陈,我喜欢个聪明人打交道,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在门前狙杀你?咦,好拗口。“
“大法官委员会也是有情报组织的,内线早就发出警告:鬣狗来到,目标法官!“尼姆肃色道。
“法官不是指乔安娜吗?“
“她不算大法官。对了,有个明显的事实你没注意到?对付王强和周玲两个并非战斗技能强悍的打鬼人,鬣狗居然只是打伤了乔安娜,这和他的业界地位不匹配。“
陈高看了眼身后面色不虞的玲姐,咧了咧嘴道:“尼姆法官的情商不高啊,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就算我正面与鬣狗对战也未必能占上风。你意思是,鬣狗打伤乔安娜是为了钓鱼!目标是你?“
“没错!“尼姆自豪的点点头,摆出一张奇怪的自恋脸。
“那你还来?替身的命不是命?大法官也不能罔顾法律,心这么脏吧!“陈高毫不给面子的嘲讽道。
尼姆笑了笑,冲陈高竖起大拇指:“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同事们都称呼你为陈大师了,能力超绝不说,品德同样高尚!“
“拍马屁没有用,不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我会退出这次行动,甚至退出异常管理局。“陈高看了眼身后的队员们说的斩钉截铁。
“我们也是!“玲姐等人异口同声道。
指指长条桌上冷冰冰的尸体,尼姆肃色道:“他的名字是费尔南多,哥国过来的杀手,外号草帽,他杀过的人比这个医院的医生还多。哥国的同行上周分享了情报和照片给我们,接着就简单了,FbI轻松在华州总部外抓到了他。“
“哈!他知道做替身还肯乖乖照做?“陈高没有轻信尼姆的话,这年头除了身后同生共死的几位和两位红颜知己,不管谁的话他都得过过脑子。
“费尔南多不知道,还以为押送他到这儿是治疗糖尿病的。“尼姆老脸微红声音放低。
陈高耸耸肩,不再发飙。
他又不是圣母,骗个把杀手问题不大。
突然想到了什么,陈高瞬间双眼放光:“鬣狗是怎么知道受伤的乔安娜会被送到教会医院?他不可能临时起意找个狙击点一直候着!
有内鬼!
大法官委员会里有内鬼!”
陈高踱了几步猛然回头,问:“玲姐,王队垂死之时,谁安排你们来教会医院的?“
第352章 瞒天过海借刀杀人请君入瓮
玲姐眼神茫然了几秒,不停抓头皮苦苦回忆。
良久后道:“你们是知道的,老王对我有多重要!那时双手沾满了他的血,脑子都是空的。我和阿诺抬他上了救护车,是谁决定去哪个医院我不知道啊。”
阿诺、莫叔也摇摇头。
梅格犹豫的举手道:“我没有跟救护车,在商务车里听特战队的人说,是乔安娜法官要求去教会医院,说那儿十字架多能防恶鬼。”
“胳膊上被打了一枪的乔安娜是内鬼?太玄幻了!她本身就是杀手的目标吧。”玲姐大感意外,音调都变的古怪了。
“不能下定论,但也不能排除嫌疑。“陈高微微摇头,扫了眼平静如水的尼姆法官,一股无名火又冒了出来,这老登还有事瞒着我!
”大法官阁下,你看来一点都不吃惊。“
“陈,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出卖也不会大惊小怪。“
“不要老气横秋的妄加揣测我变老后的人生观,就算老了我也会快意恩仇,有事不过夜,说吧,还知道什么内情,再藏着掖着我真的不管了!“
“咳咳,年轻人真是急性子,那我就说说你们不知道的内情。
这事要从委员会发生的一件大事说起。
大法官委员会一共有九名大法官组成,有一位资格最老的法官最近数次住院,上个月他提出将永久退出委员会。
9人变8人,你们知道的,如果要表决……就很尴尬。
所以我们一致同意增补一人进入委员会。“
“于是,纷争开始了……“陈高江湖味十足的开始配音。
“没错,总统提名了一个人选,国会提了个人选,还有一个人选由大法官委员会自己提。“尼姆顿了顿接着道:”总统和国会的提名人选很快被否决,一个私德有亏上过那啥岛,还有一个年龄比总统还大……“
陈高啧啧称奇,反应过来后问:“这个人选肯定会由大法官委员会决定喽,看来乔安娜就是热门人选?“
“本来她资历浅从业时间短,不够资格。没想到她突然抛出一份计划,并称有内线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彻底覆灭死亡教。
如此一来,她突然就成了热门人选!“
陈高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猜,你是反对乔安娜加入的法官之一吧!“
尼姆点点头:“我从没掩饰对她的鄙视和不信任,区区一份计划和子虚乌有的内线就想攫取权力,这和呛普随便吹牛逼有什么区别?
涉及到联邦的事我管不了,委员会不能也这样!”
陈高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你还怪聪明的呢,所以说,你也觉得乔安娜不对劲?“
尼姆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要提防!“
陈高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子,来回踱步,心中三十六计一一飘过,很快有了盘算。
首先得瞒天过海,再是借刀杀人,同时请君入瓮!
算了,和老美讲这么高级他们也听不懂,还是用比较直接的方法来设圈套!
快步走到周局身边,陈高低声道:“我有个方案可以抓住内鬼和杀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看这几位……“他瞥了眼周局身后三个黑西装。
周局点点头,干脆的指了指门外:“你们三个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
等三人走出太平间,陈高看看左右,朝尼姆、周局和队员们招招手。
八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尼姆法官,你被“打死”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带来的四个特勤人员知道。”
“等我们商量好对策,你跟他们从侧门离开,然后让他们最近跟在你身旁,不要透露你的任何消息。当然,你也得消失一段时间。”
尼姆似有所悟:“你想让我假死?”
陈高嘿嘿一笑:“你死了好啊!水浑了才能捞鱼,沉渣泛起才能看见水底!如果乔安娜真是买凶杀人者,她一定会春风得意,甚至得意忘形。
还有一点,人都杀了,鬣狗总得联系她给尾款吧。
这行的规矩我懂,都是先付定金,完成任务再结尾款。
嗯,这和做一般项目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无需售后而已。
只要两人有了联系,我们就雷霆出击顺藤摸瓜抓到杀手!话说回来,万一抓不到鬣狗也会让他有种被出卖的错觉。”
玲姐越听眼睛越亮,不由拍腿叫好:“厉害啊!这样一来,乔安娜会被鬣狗盯上,钓鱼的人变成了我们!”
尼姆和周局对视一眼,同步点头。
“办法肯定是好办法,也好操作。我就一个疑问,怎么监听乔安娜传出去的信息?手机可以安装太多即时通讯工具,甚至是某个网站内的聊天对话框也能交换信息,更不要说电脑了,我看她一直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周局忧心忡忡问道。
陈高早已想好了应对措施,当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朱丹小姐,我想咨询你一件“业务”上的事……”
两分钟后,陈高挂上了电话,开口道:“等会我们小队去VIp病区快速把乔安娜带到医院药品冷冻仓库,就说医院里混进来了杀手,已经干掉了尼姆法官。现在我们要紧急转移,保护她的安全!不许她带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就说容易被杀手定位。
15分钟后,我约的黑客高手会赶到,偷偷给乔安娜的手机和电脑安装监控程序,只要她不是电脑高手不会发现电子设备被动了手脚。”
玲姐立刻摇头:“女人是不会让手机离开视线的,尤其是有“故事”的乔安娜。”
“那也没事,笔记本电脑装了木马就行,手机很容易监控,医院里手机信号差,我们在wiFi上监控也能起一定作用。”
“说的我以后都不敢用公共wiFi了,我没问题了。”玲姐笑道。
陈高环顾四周,低声道:“如果都没问题,那就开始行动!周局,你保护尼姆法官上车离开再跟我们汇合,我们小队上楼带乔安娜去药品仓库。
等会你们几个要注意表情,死了领导又没帮上忙的表情都会吧。”
莫叔等人愕然的张嘴摇头,表示没学过表演。
“首先要表达出沮丧的心情,比如低头不语、臊眉耷眼,还要双眼微红悲痛……”陈高正要长篇累牍传授关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验派演技心得,玲姐推着他就走。
“我们低头不说话坚持不笑场就是,其他交给你,给你个大舞台来实现你的好莱坞之梦,我觉得汤姆·汉克斯的自然流表演风格就很适合你。
“就是!爱演你就多演点!“阿诺勾着陈高肩膀,笑呵呵的往外走。
十分钟后,陈高冲进乔安娜的VIp病房,惊慌失措的喊:“尼姆法官死了!医院里混进来了杀手,数量不知!你立刻跟我走!周局安排我们到药品仓库去,那里的大门非常厚实,炸弹也炸不开!“
乔安娜半小时前就发现大楼入口处一片混乱,门外几个特战队的人又不肯放她出去,正忐忑不安时,陈高这一嗓子吓坏她了。
“尼姆法官死了?!不可能吧?“
“问这么多干什么,跟我走!你们两个女生保护乔安娜法官下去!“陈高一个眼神,玲姐和梅格粗暴的左右夹击,拎起乔安娜就走。
“啊!等我收拾……”
“没时间了!走!”陈高摆出保护领导的慷慨激昂模样,挥手让她走。
“至少让我拿个手机充电器……”
“不行!手机最好也别带,杀手万一定位了你的手机,后果不堪设想!”
乔安娜心中一慌,反而马上将捏在手上的手机塞进病号服口袋。
随即,她被梅格和玲姐给抬走了。
陈高在后诡异一笑,朝门边的王俊使了个眼色。
趁大家杂乱拥挤的往外走,王俊无声无息的溜进了病房,守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旁。
陈高派他接应国土安全部来的骇客高手,尽快将木马植入。
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了。
第353章 不付钱又骂人还叫警察
好来坞星光大道周四白天的人并不多,来来往往的多半都是游客。
有点年龄的游客找诸如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奥黛丽赫本这些老牌明星的……地砖,年轻一点的则喜欢布拉德皮特,安妮海瑟薇之类中生代。
大家或大惊小怪或蹲在地上拍照留念,气氛很欢快。
也有不和谐的。
路上不时有黑人兜售一些cd,只要你敢接茬,至少10刀才能脱身。
现在叫托马斯的男人,穿着灰色风衣、格子衬衫和标准西裤,静静的坐在路边咖啡馆翻看着洛杉矶时报,不时悠闲的品一口千篇一律的美式咖啡。
报纸头版是硕大的尼姆法官半身像,大大的黑色字体惊悚的像讣告。
尼姆被枪击的报道的确让人觉得等同于讣告。
赫赫有名的大法官被人在医院门前远距离一枪爆头,虽说没有被官方证实死亡的消息,但对于3.4亿人拥有5亿支枪的国度来说,所有人都清楚尼姆已经凉了。
托马斯面无表情的放下报纸,端起咖啡。
可以和委托人联系了,尾款该结了。
咖啡还没放下,一个身材曼妙穿连衣短裙的年轻白人女孩坐在他面前。
一个媚眼先飞了过去。
“先生,我叫梦露,你是大不列颠人吧,游客?”女孩子声音甜美性感,颇有点名副其实的意思。
“托马斯,来天使城有点商务活动。”他缓缓道来,温和斯文的样子颇有英伦绅士味。
“我是一个伴游,可以带你深度游览好来坞和天使城,服务很周到的。”自称梦露的女孩在服务上加重了口气,还舔了舔下嘴唇。
托马斯微微一笑:“梦露小姐什么时候来好莱坞发展的?出演过什么作品吗?”
“你怎么知道?我来三年了,演过两个广告片,看过碟中谍6吧?”
“哦?什么角色?”托马斯有了一点点兴趣。
“餐厅里的女服务员,后来被打死了。”梦露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不用不好意思,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托马斯柔声安慰道。
“谢谢!托马斯先生真是绅士呢,让我为你服务吧,一天只要300刀。”梦露身体向前手放在托马斯的手背上,露出白花花的事业线。
托马斯不是圣人,何况,连续杀人积累的戾气急需一个出口。
刚反手握住女孩的手,内侧袋的手机响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拿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写着老婆埃琳娜。
托马斯的脸色有点复杂,愣了一秒,起身走到边上,边走边接起电话:“亲爱的,你好吗?孩子好吗?”
手机那头传来快速密集的西班牙语,叽叽喳喳不停,语气颇有些怨妇的味道。
托马斯陪着笑讲电话好一阵,等他收起手机转过头来,梦露已不见了踪影。
他不由苦笑一声。
没想到陪游的女孩道德品质还挺高的。
也好,用完再杀也挺难受的。
收起心中的温情脸上的笑容,托马斯走进咖啡馆旁一家书店,交了点钱占了角落里一台电脑。
输入一个网址,偌大的屏幕上跳出一个用户入口的方框。
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出现一个聊天窗口。
用户消息选项上有个红色的2,有两个人留了消息给他。
托马斯没有点开,先找到好友栏点开一个头像。
想了想,托马斯打了几个字。
【项目完成,请结尾款。】
他耐心的等了一分钟,对方终于给了回应。
一个个往外跳英文字母。
【FUcK YoU!】
托马斯愣住了!见过大风大浪杀人无算的鬣狗居然被人骂了。
不给钱还骂人?难道我没完成任务?
道上还有人不怕我的?
托马斯冷笑一声,打了个标点符号。
【?】
他继续耐心等了半分钟,希望能有个合理的解释,比如打错群什么的。
不曾想对方头像突然暗了,委托人居然下线了。
素来冷静的托马斯瞬间红温了,胸膛不停起伏。
还有1000万的尾款没收损失固然极大,但尊严和威名被践踏更致命!以后还怎么接单子,谁都可以赖账!难道以后收全款干活?哪个委托人这么傻。
必须干回去!不死不休!
托马斯已开始计划怎么找到委托人,应该从预付款的账户开始查,之后的复仇计划需要看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这件事得快!
妈的,本来计划明天回去和老婆孩子团聚,不能准时回去放了鸽子,埃琳娜肯定要发飙。
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在外面有了女人!
正要关上对话框,想了想,托马斯还是点开了红点。
是两个新项目。
第一个项目开价、工作地点、难度一目了然。酬金1000万,预付30%,接了单子再发具体信息,并要自己的瑞士银行账号,打预付款。
托马斯礼貌的拒绝了,至少一周内他接不了,不干掉不付尾款的家伙誓不罢休。重要的是1000万不足以打动他。“
点开第二个请求,发送消息的是自己熟悉的掮客,当然这个熟悉并不是普通人认为的熟悉,接过她3个案子打过两次电话,算关系不错了。
她只留了一句话和一个电话号码。
【一亿刀,一周后,有空咨询001-626-xxxxx79】
如同闻到了最浓烈的血腥味,托马斯的鬣狗属性上线了,他一下精神了。
这单做完应该退休了,钱太多了也危险。
他掏出手机快速记下电话号码,正思考要不要打过去先简单问两句,突然间,不远处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如果是平常在路上听到警笛声他不会太过敏感,此时却不一样!
他从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性。
如果委托人告知警察自己上线,强力机构的网络部门是有可能顺着Ip地址找过来的。
托马斯关掉了对话框和电脑,不急不缓的起身,向书店深处走去。
他早已观察好书店后门的位置,知道出去后是一条小巷,四通八达。
等托马斯打开后门走了出去,未关严实的门缝里传来几个警察的大呼小叫。
托马斯大步快走很快离开了小巷,汇入到另一条马路的人群中,他脸上依然平静,右拳却攥的很紧。
不付钱,骂人,叫警察。
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操作吗?
不把他射的到处透风,老子就改叫鸵鸟!
……
同一时间,身在国土安全部情报大厅的陈高放下手机,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中摇摇头。
“没抓住人,甚至都没人见过鬣狗。”
“Shit,时间太短了!从乔安娜发出信号到查出对方Ip地址只用了2分钟,来不及赶到现场。”朱丹叹息道。
“中心警署的警察已经很快了,还是来不及。”陈高说了句公道话。
他事先给各警署打了招呼,希望能调用天使城巡逻的警察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会不会警察比较弱,放跑了他?”梅格直接了当的问道。
“如果被鬣狗打死几个警察又没抓到人,那才叫弱。也好,危险少点。”玲姐冷笑道。
“小陈,这算不算机关算尽依然无用?”阿诺笑呵呵的往陈高心上插了一刀。
“不见得,鬣狗会自己来的。全球顶尖杀手被委托人出卖,你想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他个片甲不留?”
陈高嘿嘿嘿的笑了,阳光的脸上闪过一丝叫阴险的表情。
第354章 亿元大单
天使城南区,希尔顿六层行政套房内。
605房间里,身份改换成芝城人士的托马斯,洗了个澡穿着白色睡袍坐在阳台上。
拿出个一次性手机,思虑再三拨出了个号码。
嘟嘟嘟的铃声响了一下便被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富兰克林,安妮斯顿女士。”托马斯用了和掮客约定的人名。
“你好,新项目考虑的怎么样了。”女人的声音平和中带点期盼。
“手头的项目客户违约了,有些麻烦要处理,恐怕没时间接单。”托马斯说的很坦然。
委托人违约这件事他必须通知暗网,得让失信者不能继续在暗网上购买服务,这种事在业内会传的很快,也不是他的错,用不着隐瞒。
另一个方面,鬣狗对一亿刀的标的心存疑虑。
刚被电诈了不说,这么大一笔钱只为杀一个人,有点夸张。
“我明白你的忧虑,这次的客户很靠谱,具体可以见面细谈。”
“你知道的,我和客户一般不见面,沟通一向在线上完成。”
“这次不行,我们得互相取信。”
托马斯沉默了半分钟,终于开口:“等我通知。”
女人说了声好,立刻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走到窗口,托马斯清空了电话号码,取出卡捏碎洒在空中,奋力将手机扔到酒店旁一条景观河中。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托马斯筹谋良久。
做杀手的风险越来越大,早日退休才是正解,亿元大单虽然风险极大,但也是上岸的大好良机。虽然西班牙老婆对自己一往情深,1岁的孩子可爱至极,但没了可供挥霍的信用卡和大别墅,这份爱又能经的起什么风雨。
这个身体和百年的鬼灵最适配,人类的平常生活才是自己向往的。
他不愿再回到地下,过着暗无天日的幽灵生活。
等一等,别让委托方觉得自己很缺钱,先去查骂人违约又叫警察的委托方银行账号。
托马斯换了身休闲打扮,出门去了。
不多时,他出现在南区阿美莉卡银行分行大堂,通过客户经理查到了给自己汇款的银行账号。
回到酒店,托马斯打开笔记本电脑,马上查询了相关银行账号。
发现是一家中型公司的银行账号。
继续往下查,这家公司背后的控股公司是谁,控股公司的母公司又是哪家,一轮查下来,他终于找到最终的目标公司。
讽刺的是,控股的是一家慈善基金,它的主人盖茨有明显的死亡教背景!
合上电脑托马斯出了房门,去酒店餐厅点了顿丰盛的晚餐。
晚上还有事要做。
……
教会医院副院长办公室,一群异常管理局的人已鸠占鹊巢。
周局听完陈高转述国土安全部情报人员的汇报,吃惊的张着嘴久久闭不上:“真的没有搞错?乔安娜登录了暗网和鬣狗联系了?”
“没抓到鬣狗不敢百分百确认,但她登录暗网是一定的,医院wiFi有访问记录,做呈堂证供都没问题。”陈高回答的斩钉截铁。
“小陈怀疑是她我还不敢苟同,没想到真是她!这可如何是好,乔安娜是大法官委员会着力培养的中坚力量,怎么会成了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她图什么啊!”周局起身来回走个不停,信仰都快动摇了。
“如果尼姆法官在这儿一定会为你解惑,听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句话吗?”
“呃,乔安娜是个女人。”
“女人要起来才可怕!进入大法官委员会担任终身法官的职务比当参议员权力可大多了。杀了尼姆大法官对乔安娜来说有两大好处。一是反对她进入的尼姆法官再也没办法发声了,二是大法官又少一个,两个缺额一个候选人,嘿嘿,她不当都难!”
周局冷静了下来,接过女儿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坚定:“你们几个去乔安娜的病房外守着,低调的限制她人身自由。我回总部打专线电话请示负责监察事务的……靠,尼姆法官管监察。没事,我会要求召开最高决策会议。”
陈高笑了笑低声道:“请尼姆法官以视频方式参加,上面还不知道他活着吧,说不定会吓昏过去几个老头子。”
周局无奈的拍拍他肩膀:“年轻人的胆子就是大,我心里有数,走了!”和玲姐、莫叔等人打了个招呼,他快步离开。
夜色很快取代了阴沉的白天,西区小队成员悄悄代替了特战队,守在VIp病房外。
玲姐推了推打瞌睡的陈高,拉他到消防门内,肃色道:“小陈,跟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高诧异不已:“什么怎么想的?”
“别装糊涂,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乔安娜竟敢买凶杀人差点害死老王,你不会只是等那些老头子开会把她给抓起来吧。”
陈高嘿嘿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王队既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生死之交,他被人阴了,我这个手下自然是要为他报仇!乔安娜和鬣狗都得死!”
玲姐欣慰的笑了,重重的锤了他一拳:“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数,杀了鬣狗自不用说,要干掉乔安娜法理上有点困难。她联系暗网是没错,但不能完全证实是她买凶杀人,钱这个事就很难说是她出的,说不定背后还有……”
陈高打断她,悠悠道:“我才没兴趣了解买凶的钱哪来的,只要我们认为她该死,她就得死!当然,我们不能亲自动手,但鬣狗不会放过她!”
“怎么说?”
“知道我为什么派警察顺着Ip地址去抓人?以他们的素质又没鬣狗的照片,自然是抓不到人的,但鬣狗会怎么想?一定是乔安娜出卖了他!难道鬣狗会咽下这口气?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借刀杀人?!啧啧,小陈你越来越腹黑了,我喜欢!”玲姐恍然大悟,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等乔安娜被鬣狗干掉,我们再一拥而上弄死他,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玲姐深以为然,脸上压抑的表情都舒缓了不少。
“回头我单独和兄弟们一个个聊,就说是我的主意!你作为临时队长就不要说这些政·治不正确的话。我不一样,女人嘛,报复心强是天性。”
陈高笑着答应了,两人抽了根烟回到走廊,继续蹲守。
病房内,乔安娜吊着胳膊烦躁的来回走动。
原以为尼姆死后很快会接到负责人事的康斯坦丁大法官的电话,进入实质的入会流程,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枪击事件发生后,没有任何人联系她。
乔安娜心虚的复盘了半天,确信没有人会发现是她幕后黑手,更……生气了。
这帮老头子的效率太慢了。
琢磨了半天,她还是掏出手机主动打给康斯坦丁大法官。
半晌后,她怔怔的挂上了电话。
表情半喜半忧。
喜的是康斯坦丁并没有坏消息给她,忧的是也没有好消息,只说两天后他会到天使城,到时请他去异常管理局分部见面。
也许到时候就进入入会的流程了。
现在要担心的是一旦出门,鬣狗会不会“咬“自己一口!
这个蠢货,委托的任务是杀了尼姆,你开枪打我干什么?
哼,有西区小队和特战队保护,只要上了防弹汽车,他又能拿我怎样?
第355章 谁欠了我的尾款?
夜晚的天使城中央商业区依然灯火通明。
这里集中着报业、银行、高科技,各类的大公司。
已谢顶的盖茨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停车场深处一辆银色凯迪拉克,将公文包扔在副驾上,瘫坐在驾驶位上。
这几天,他做了无数个假的服务合同,堪堪拉平账目上凭空支出的1000刀,今天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向背后的boss交代了。
休息了半分钟正要起身,盖茨忽觉后脑一凉。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脏骤然一紧。
“别做傻事,点火,系上安全带,锁门。”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盖茨听话的打着了火,摁下锁门键,平静的开口道:
“这位先生,我皮夹里还有300现金……”
“别说这些废话,和往常一样,开车,走回家的路!”枪口往前顶了顶,凌冽的杀气充斥车内。
盖茨的心不断往下沉。
以他多年混迹在一些大人物身边的经验,背后的枪手绝不是求财的小毛贼。
自己的生命恐怕已进入倒计时。
可一米七的身高,两百磅的体重,除了床上的被动运动不知多久没有活动过的身体,怎么跟冷血杀手拼命。
送命还差不多。
他的犹豫,托马斯感觉到了。
“我只是问几个问题,不想要你的命。”
“好!”盖茨情绪好了点,将车慢慢开出车位。
半小时后,凯迪拉克开进北区一个高级别墅物业。
“慢慢将车开进车库。”托马斯看着自动打开的车库大门,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两分钟后,盖茨被托马斯押着进入别墅,在客厅的长沙发里坐了下来。
托马斯右手拿着带消音器的枪,左手摘下茶几上酒瓶盖子,极为放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隔着茶几坐在盖茨对面。
“我是鬣狗,这名字有印象吧。”托马斯好整以暇的喝了口酒,啧啧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
“鬣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盖茨诧异的皱起眉头。
“谁欠了我的尾款?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数字,1000万刀!”
盖茨瞪大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托马斯将盖茨微表情的变化看的真切,猜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直接。
“给你5秒钟说点我感兴趣的,否则,你身体的某一部分将会被子弹穿过。”托马斯微微向下移动枪口。
“别!别那么激进,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呢。”盖茨慌了,连连摆手。
“1秒!”
“我说!”
“详细点。”
“我只是一家基金公司的名义法人兼财务总监,动用资金另有其人。”
“是谁?你的老板又是谁?”
“慈善基金是天使城死亡教的产业,两个月前死亡教退出了天使城,大祭司让我做了法人,抹除了死亡教的背景。”盖茨垂下脑袋,停了两秒接着道:“一周前,他命令我听一位女士的吩咐,账上所有的钱任她处置。”
托马斯脸色变幻,有点吃惊。
死亡教势力极大黑白通吃,得罪他们并不明智。
可不给钱也不行啊,
“她是谁?也是死亡教的人?”
“不是,我听命行事,不敢不从。这位女士是,是一个法官!”
“嗯?法官?!”
“她叫乔安娜,四十岁左右,我见过她两面,某种意义上我就是她的财务官。”
托马斯挑了挑眉,心中疑惑算是有了答案。
怪不得不给钱还骂人,原来恨我开枪打伤了她。可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委托人啊,打伤她纯粹是为了引尼姆法官去医院,给我消息的可能也是她。
总不应该通知警察来杀我吧,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托马斯心念电转,嘴上询问不停:“你是怎么联系她的,乔安娜住在哪儿?”
盖茨不敢隐瞒,掏出手机指了指:“平时我都是和她助理兼司机联系,他叫斯塔克。”
“打开手机找出联系电话,千万别犯傻打911。”
“当然,警察来我早死了。”
盖茨听话的翻开通讯录找出电话,轻轻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托马斯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快速记住了号码,将手机推了回去:“约他半小时后在三公里外刚刚经过的那个酒吧见面,理由自己想,最好是给他点材料什么的。
你就去见他,材料给他就走,只要做到这些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盖茨肩膀松了下来,飞快的点点头,拿起了手机。
……
半夜时分,陈高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一串奇怪的字符。
接通电话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陈,我是尼姆法官在FbI的朋友,你可以称呼我Sb,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几句。”
“咳咳,Sb你好,马上。”陈高和值班的阿诺点了点头,快步进入边上一家没人的VIp病房,“你说吧,我听着。”
“你在查鬣狗?”对方开门见山道。
“是,我要干掉他。”陈高同样说话直接。
“很好,我们注意他很久了却还没抓到人,下午尼姆法官和我分享了他被“刺杀”的位置和一些基本情况,我们动用了卫星,终于锁定了一个人……的背影。”
“呃……好吧,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我刚发了段视频到你异常管理局的邮箱里,这是女保安家爆炸前3分钟卫星拍摄到的视频。”
陈高拿下手机一通操作,很快下载了视频。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高个男人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在上街沿上快走,视频从斜后方拍摄,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头发和行李箱,时长只有10秒,然后就出了画面。
陈高将手机放到耳边,想了想问道:“30-40,男性,身高1米86左右,挺壮实的,看衣品有点英伦型男的味道。”
“不愧是异常管理局的高手,你的判断和我们用AI提炼的关键词差不多。”
“能发通缉令,用步态追踪筛选的方式抓人?”
“我们试过了,除了浪费了大量的卫星资源和人力,一无所获。也间接说明鬣狗非常的谨慎,要么最近他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要么调整了步态,甚至调整了身体形态。”
陈高沉默了几秒,“你不会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些让人无语的消息吧?”
自称Sb的男人笑了,说:“我怎敢调戏异常管理局的明星选手,是有了点线索。你看到他拖的行李箱了吧。”
“嗯,说明他不是天使城的原住民,过来就是接单杀人赚钱,说些我不知道的。”
“你也看到视频了,他没带狙击枪!”
“嗯,主要是飞机不让带狙击枪?别绕圈子了,想说什么?”陈高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从欧洲千里迢迢赶来是为完成杀人委托,一个最顶尖的狙击手没有狙击枪,还在3公里外精准射杀目标,他合理吗?”Sb反问道。
“嗯,狙杀目标用的肯定是把好枪,也许是有人在阿美莉卡本土提供的呢?”
“你说的有道理,可枪呢?这么长的狙击枪是不可能藏在风衣里的?这么好的枪谁会轻易的扔掉?”
“你是FbI公关部的吧?怎么那么喜欢绕圈子启发人,我又不考研,请直说!”
“好吧,我们分析这把狙击枪非常特殊,是定制的,分拆后变成了行李箱的一部分!”
第356章 蓝调酒吧
陈高切换手机页面,暂停视频后拉开放大画面,凑近仔细观察后不由啧啧称奇,
“粗看没什么两样,如果真是将拉杆改成枪管,这水平!简直是艺术家。”
电话那头代号Sb的FbI人士应和道:“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反而有了线索。”
“哦?怎么说?”
“改造枪械到如此水平的大师不多,尤其是散落在民间的。我们知道一个最顶尖的家伙,业内称他为“勃朗宁”!我方长期追寻他的下落,最近终于查到他的真实姓名和家庭情况。“
“哦?FbI还是专业的。“陈高捧哏般的接了一句,心中却打起了鼓。
查到就抓人呗,为什么要和我说?
彷佛听到了陈高的心声,Sb自嘲的笑了笑:“陈大师,我主动打电话给你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们内部有人不希望鬣狗被抓,但凡有相关的线索就会被掐断。“
这下轮到陈高震惊了,问:“堂堂一个国家情报机构居然有人倾向于帮助杀手,这也太古怪了吧,可以说说原因吗?“
“因为鬣狗是把好刀!只要给钱他可以干掉任何人,从不失手!据我所知,最近有人下了个大单给鬣狗,要刺杀一位重量级的人物,阻止调查鬣狗的人和这个阴谋脱不了干系。“
陈高沉吟了几秒,不停考虑得失。
明摆着这位Sb想把他当枪使,虽然双方的目标一致,但总有种被人操纵的不爽。虽然我想干掉鬣狗给王队报仇,但并没有那么迫切。
而且在了解鬣狗神出鬼没的能力和枪法后,危险指数更是急剧增加。
冒着被爆头的风险追踪当世第一枪手,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是不是傻?
“那么说,你是正义的一方喽?“陈高决定静观其……出价。
“呃,那是自然,难道尼姆法官说的有误,你并不打算追杀鬣狗?“Sb听出陈高调侃的味道,心中大觉不妙。
“你可以理解我就是个办案的警长,能抓就抓,有难度的话……就慢慢来。听你介绍了一下无所不能的鬣狗,我有点慌了,这么难对付的杀手,还是你们来比较好。我们毕竟是异常管理局的,外行啊。“
“之前我就说了,我们有内鬼不希望鬣狗死!FbI行动队的人不隶属我管辖,完全信任不了一点,所以我电话你。“
“直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有了”勃朗宁“的情报,知道他在哪儿,希望你带队行动!只要抓到他就能得到鬣狗的情报,据说他俩是挚友!“
“呃,你意思是让我带几个只会打鬼的兄弟去抓排名第一的枪械大师和当世第一杀手?会不会有点自不量力?“
“抓到”勃朗宁“,他的非法所得分你们一半!“
“这倒是让人精神一振,不会只有几万块吧?“
“”勃朗宁“加工过的枪至少是市价的十倍,他在这行已经有二十年了。“
“这单我接了!姓名、照片、地址,所有情报。“陈高”豪气千云“的接下了任务,让手机另一头的Sb苦笑一声。
怪不得尼姆法官说这位兄台心眼虽然多,但只要给钱……就很好说话。
“我不能发文字信息出来,你拿笔记一下。“
“说吧,我是华人,记忆力好是自带天赋。“
……
北区高级住宅区里附近有家夜店相当有品味,从名字一直到门面门头的格调。
夜店名字叫蓝调之夜。
放松颓废的氛围里不少穿着昂贵衣衫的男人和吊带礼服裙女人相映成辉,暧昧的氛围感让身临其境的托马斯有种不艳遇就白来的感觉。
他在角落的卡座里舒舒服服的坐着,盖茨背对着他坐在吧台旁,汗水从满是肥肉的脸上不停滑落。
哪怕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离他十米远,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的路上,这个男人随手一枪打爆了路边一个可乐瓶,轻描淡写的告诉自己,五十米内,他想打左边的蛋就不会碰到右边的。
好在他只是想让自己给乔安娜司机斯塔克一份财务报表,然后就会消失。
虽然不知道这位仁兄的目的,但盖茨已决定一旦脱困立刻离开天使城,先避避风头再说。
托马斯小口喝着桌上掺了水的波本,大脑飞速运转。
心中尚未有定计,一个前凸后翘的金发女郎经过他的桌旁,一个媚眼飞了过来。
心念电转间,他有了主意。
略抬了抬手,笑着招呼女孩过来。
女孩双眼一亮,挺胸收腹撸了撸紧身短裙坐在他身旁。
“小姐,怎么称呼?“
“斯蒂芬妮,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纽约人,过来谈生意,想喝什么?“
斯蒂芬妮笑了,脱下短外套,熟练的吹了个口哨,过来一个啤酒妹。
她叫了两扎啤酒,给自己和托马斯满上了。
托马斯笑嘻嘻的和她开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眼睛已飘到吧台上。
一个穿西装的壮实白人男子已坐在盖茨身旁,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托马斯早已在盖茨口袋里塞了个窃听装置,两人的话传到他耳机里,听的清清楚楚。
盖茨果然不敢说出实情,只说要给斯塔克一份财务报表转交乔安娜,让她放心,支出的一大笔钱已经洗干净了。
在暧昧的氛围中两人很快谈起了女人和酒,也许是酒吧里衣衫褴褛的女人实在太多,两人的情绪奇怪的高涨了起来。
托马斯靠近斯蒂芬妮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在这儿工作的女孩,生意不好的时候赚点酒的分成,有财大气粗且安全的男士就赚点运动的辛苦钱。“
斯蒂芬妮脸一下红了,很快就坦然了,既然说开了,就该谈价格了。
托马斯不等她开口又道:“我有个活可以让你大赚一笔,半年的钱只要一个晚上,而且绝对干净绝对感觉好,干不干?“
“好啊,说说看。”斯蒂芬妮一点都不矫情,大大方方道。
全阿美莉卡的漂亮女孩都有一个好莱坞梦,呃,不漂亮的也有,她已经在天使城混了两年了,都快没钱租房子吃饭了。
败给现实后捞点钱也不错。
“看到吧台上穿西装的男人了吧,他是我兄弟,今天生日。我想给他一个特别的礼物,等会你去搭讪他,去他家给他一个美好的夜晚,我给你刀!“
女孩双眼睁的老大,表情有点不敢相信。
托马斯笑着掏出一沓绿票子,抽了一半塞在女孩包里。
“这些大概是5000,等你中午从他家出来打个电话给我,再给你另一半。记住!你们是看对眼的一夜情,是互相吸引,不谈钱的。“
斯蒂芬妮摸了摸钱的厚度眉开眼笑道:“我明白,你想让兄弟在生日这天有恋爱的感觉,有凭自己颜值和身材泡到美女的成就感。“
托马斯要过她的手机输入了一个号码,问:“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相信你也渴望爱情,给我兄弟一个12小时的爱情吧!我们就这么说好了,等他身边的胖子走了你去和他邂逅。对了,你不会就这么溜走吧?“
斯蒂芬妮不停的摇头:“我一直在这里混,酒保和服务员都认识我,再说了,还有5000呢,我得赚两个月。“
“好好让我兄弟爽,明天我会问他感受,如果不错的话,我会额外给小费。“
说话间托马斯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吧台上的盖茨拿起桌上手机看了眼,挤出一丝笑和斯塔克说了句话,跳下高脚凳快步离开。
托马斯没有动,斯蒂芬妮开心的站了起来,扭着腰向斯塔克走去。
很快,斯蒂芬妮“不小心“撞进了斯塔克怀里,两人聊了起来。
托马斯打开手机上一个App,按下了一个启动键。
窗外,银灰色的凯迪拉克已启动,盖茨慌张的开车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驾驶座下一个闪着微弱红灯的定时炸弹已启动,时间在不停的倒数。
只有59秒了。
托马斯抬头看了眼已下了吧台往外走的斯塔克和斯蒂芬妮,他打开了另一个App,一个红点开始在地图上移动。
托马斯早已不动声色的在斯蒂芬妮的包里放了个“小纽扣“,那是一个定位装置。
两人像连体婴儿般走出酒吧,等了十秒,托马斯起身跟了出去。
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托马斯叹了口气。
今晚杀人居然没人买单。
第357章 “勃朗宁”的农场
陈高挂了电话,拿着手机一通打字将信息记在备忘录里,用的还是中文。
事不密则败,谁知道FbI内鬼是不是能窃取自己手机里的资料。
心中也是感叹不已,就连对付个杀手,阿美莉卡最大的情报部门居然有人从中作梗,甚至可以说白刃不相饶,不知道又是特么什么阴谋?
鬣狗将要刺杀谁?
总统吗?
呃……不会。
金毛狮王要是死了……大家都好,幕后黑手没这么傻。
这位Sb先生给了“勃朗宁”的人名和背景,体貌特征,地址,社会关系和家庭情况却一片空白。
这位枪械大师叫卡洛斯,据说祖上是俄国的枪械工程师,苏联解体后移居到了东欧,之后他为什么会在地下做改枪的手艺活无从得知。
身高不过一米七,身材适中,中年寸头。
最近在天使城东南一百多公里外一座小镇上出现。
卫星定位到他频繁出入一座小型农场。
人是不是还在?到底有没有同伙?
一概不知。
小型的战场迷雾横亘在揣测和现实之间。
陈高决定动手,哪怕没钱拿他也会动手,只是FbI的羊毛薅起来没有心理负担,只是此事一定要保密,除了兄弟们谁都不告诉。
打定了主意回到病房前,当着西区小队队员们的面陈高打电话给周局。
至于半夜手机响会不会惹玲姐的后妈生气……关他屁事。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后断了,陈高坚忍不拔的……继续打。
打到第三个电话时终于被接通了。
陈高瞥了眼走廊两头睡眼惺忪的四个异管局行动队的黑西装,故意提高音量:“周局啊,能不能赶紧派一队人来接替我们,这连轴转的,大家都有点扛不住了!”
为这么点小事半夜夺命电话一个接一个,周怀安同学的怒气值已经mAx,汹涌的污言秽语卡在喉咙里半晌,最终憋出一句话。
“知道了,半小时后第二小队会接替你们,12个小时后,你们继续值班!”
“谢谢领导!不在意我半夜打电话叫你起来上厕所吧,咦,边上有女人的声音,是在骂人吗?这就不太好了,我们大半夜枕戈待旦随时防备史上最可怕的杀手,领导的家属还在骂人,高低得有点素质……”
“滚!”
“好嘞!”
陈高笑着挂了电话,拍拍笑的像花一样的玲姐肩膀:“王队不在我给你出气。”
玲姐骄傲的昂起脑袋,一副我男人我兄弟都是好样的表情,想起什么凑过去轻声道:“我们也不是没连轴转过,何况在这儿能躺能吃能刷短视频,不至于需要人换班吧?”
莫叔等人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大家都是老江湖了,陈高如此拿腔做调一定有阴谋。
呸,有了好主意。
陈高扫了眼关着门的VIp病房,轻声道:“隔墙有耳,换班后上车再说。”
凌晨3点多,十人一组的行动队换下了他们,很快西区小队队员们上了商务车。
陈高让众人暂时关了手机,检查了下车辆内外确认没有窃听器,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在众人发问前,他抢先道:“我准备5个小时后,也就是8点左右突袭“勃朗宁”的住所,就我们几个参与行动。”
扫了眼众人平静的脸色,陈高知道,这些前辈们是真心服自己。没人强调困难没人提危险更没有人像自己一样事事都提钱。
他们不提,自己不能不给大家要。
“虽说找到鬣狗给王队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但FbI内部诡谲纷乱也是真的,我替大家要了点好处……”
等陈高说出分一半“勃朗宁”的钱,几张隔夜面孔突然就精神焕发了!
“跟着小陈混,三天吃十八顿,爽!”
“不说了,干就完了!”
“天天有这种好事,什么杀手都给你抓了!”
只有莫叔还相对冷静,问:“这个什么“勃朗宁”要死要活?”
“自然是要活的,抓他除了能搞钱毫无意义,目的是鬣狗!”
欢喜到忘了参与讨论的穷困梅格反应了过来,悠悠道:“合法搞钱就很有意义了。”
……
8点10分钟,西区小队六人分座商务车和皮卡出现在天使城郊区小镇上。
陈高在皮卡副驾上端着望远镜观察目标农场,耳机里传来几十米外商务车里莫叔的声音。
“陈,农场中心位置是一幢占地广阔的低矮建筑。看这个高度和构造,像是厂房改造的,门口有摄像头,里面似乎也有。”
“我也这么认为,我准备在目标尚未起床时攻进去,5分钟后发动,各位有什么建议?”
“断电,否则暴露在探头下会是活靶子。”
“堵住后门,正面强攻!”
“速度越快越好!”
听了阿诺、莫叔和玲姐的建议,陈高深以为然,从善如流的布置了一番。
“小王,梅格,你们分头找一下接入农场的电线或配电箱什么的,找到后联系我听命令切断电源!别接着插嘴我还没说完,然后你和梅格去农场背面,堵住他的后路。”
几秒后,商务车上王俊和梅格裹着宽大的风衣,像两个变态般分头行动,循着电线杆开始找。
等了几分钟后,王俊欣喜的在耳机频道里说:“找到了接入农场的线路,可电线挺高的,怎么切断?找变电设备太耗时间了。”
队员们集体愣了一下,耳机里忽然传来梅格的声音:“这还不简单,炸了电线杆不就行了?”
“呃,会引来警察的吧?”
王俊咽了下口水,被娇滴滴的梅格吓到了,这娘们不像好人呐!
啧啧了几声,江湖经验丰富的阿诺道:“只有几百人的不知名小镇一般只有一两个警察,知道发生爆炸,他们一般不会过来,等汇合了过来支援的州警才敢来。”
“光天化日,破坏基础电力设施……电线杆,会不会有点不大好?”莫叔苦笑道。
陈高果断下令:“就这么办,小王马上在电线杆尾部安装炸药,这种木头电线杆用100克tNt就够了,等我们到位听命令再爆破。”
陈高一下令,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三分钟后,陈高、莫叔、阿诺和玲姐已蹲在路基下。马路对面往里50米就是农场。
随着陈高一声令下,百米外低沉的爆炸声响起,一根十几米高的电线杆底部被瞬间炸碎,上半部带着粗壮的电线狠狠的砸在马路上!
不用陈高下令,四人同步起身,向农场大门冲刺跑!
10秒后,陈高率先赶到。
他借着冲力,一脚蹬在宽阔厚实的大门上,高高跳起身体展开。
一秒后,陈高双手抓住大门上端,轻松拉起翻进了墙内。
几秒后,陈高撤下了大门的门闩和地栓,打开了门!
四人端着枪展开队形,朝农场中间的平房建筑群冲去。
第358章 真容终现
农场中间的平房建筑群离大门不过三四十米远,陈高一马当先,五六秒后已接近正面中间卷帘门。
古怪的是平房近二十米宽的墙体上没有窗。
双眼一直盯着卷帘门的陈高突然看到门的右上角有个摄像头。
此刻,摄像头上居然有个绿点在闪烁。
切断了电源的农场居然还有电!
陈高骤然刹住脚步,身后的玲姐差点撞到他。
举枪,瞄准,果断扣动扳机。
呯的一声,摄像头应声裂开。
身侧身后三位身经百战,立刻明白陈高开枪的用意,加速奔跑,转眼已贴在卷帘门两边。阿诺和莫叔已开始掏摸身上的tNt。
明牌了,干脆炸开房门冲进去。
陈高拉住了两人,指指卷帘门又指向门两侧低声道:“断电策略没有奏效,建筑内肯定有备用电源。炸开正门冲进去必然会顶着枪林弹雨,枪械大师的枪法绝对不会差,明摆着危险极大的行动,必须改变计划。
我们四处开花多点开炸,玲姐在门锁位置放置tNt和引爆雷管,阿诺在左莫叔在右,在大门两侧各三米位置炸墙!之后再听我命令行事。”
三人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立刻开始操作。
阿诺和莫叔各自在墙上肩膀高度、膝盖高度黏上tNt插上雷管和引爆装置,玲姐也很快在卷帘门底部门锁位置安装了炸药。
原本西区小队是打鬼专业户,只因陈顾问强势介入早晚搞钱,小队的“专业”方向不再纯粹,没事就开战干仗。此次行动面对常规枪手开展城市作战模式,陈高秉持着火力过剩的理念,作战炸药和爆炸装置从小队仓库里补了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闪到两侧,莫叔拿着遥控器看向陈高。
他点点头,莫叔摁下了起爆按钮。
几乎同时炸响的三处爆炸点砖石和尘土喷射,巨响后浓烟夹杂着尘土弥漫开来,能见度瞬间归零。好在平房周围全是草场和收割完的农田,空旷的让过路的风一再路过。
十几秒后,尘土飘散。
卷帘门已被炸进了屋内,门两侧的墙上亦是多了两个不规则的大洞。
陈高拍拍莫叔的肩,低声道:“你我各一个洞,随时准备狙击里面的射击点,压制第一伤人第二迫不得已再爆头杀人。玲姐和阿诺脱下防弹衣在门侧晃动,造成你们要冲进去的假象,引对方开枪!当然,如果里面真的没人在……算我们倒霉。”
“嘿嘿,不光倒霉还得马上跑路,警察早晚会过来的。”玲姐捂嘴笑道。
“明明我们冒险执行公务,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像搞小三?”阿诺摇摇头。
“因为妻不如妾……咳咳,这么有文化的传承你一个老外理解不了,今天的行动不能让任何执法机构知道缘由。主要是,阿美莉卡的纪律部队比占山为王的土匪还要没底线。
行了,准备行……”
陈高话音未落,没了门的平房里突然响起爆裂的枪声!
子弹带着尖锐的风声夺门而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哒哒哒响个不停。
既然对方主动开了枪暴露火力点,诱敌一说自然用不着了。玲姐和阿诺对了个眼,也不脱防弹衣了,两人同时伸出枪口朝不知深浅的屋内就是一顿非洲式射击。
莫叔和陈高已到各自位置,持枪露出半个脑袋,朝里观察。
内部的情形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不显山露水的卷帘门后居然是一个小型的射击训练基地,几根轨道,几个靶子,五十米长的空旷空间后,有一长条桌子和连续的隔断。
此时,两处闪着枪火的点就在中央位置。
昏暗的应急灯蓝光映射下,两个人影影影绰绰露出上半身开枪个没完。
陈高喜忧参半,好消息是这两个家伙激动慌张枪法散乱,搞定他们并不难;坏消息是开枪的两人大概率不会是“勃朗宁”。
兴味索然下,陈高随意点射两枪,子弹几乎划过一人的脸颊,惊叫声中偏陈高一侧的枪手蹲了下去,业余的就像中班孩子用彩弹枪打cS。
陈高听出是女人的声音,更没兴趣了。
不对哦,万一是“勃朗宁”的女人偷了小白脸,抓了这对狗男女再找人也方便不是。
有了想象空间的陈高重新振作,大喊了几声,莫叔和闪身而出的玲姐火力全开,打的打靶台上,木屑和尖叫齐飞,血色共惊惧一色。
趁着对方被完全压制,陈高背上自动步枪拔出手枪,掏出烟雾弹扔了进去,随后从洞口钻钻入。
等他冲到近前,原本蹲在打靶台下的女人毫无征兆的站起身,尖叫着举起枪……
陈高无奈的抢先开枪,乒乒乓乓的几枪后,女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
五分钟后,四人已粗粗的搜了搜靶场后的枪械制作工作间和生活区域,没有发现有人后回到靶场。
莫叔、阿诺和玲姐站在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身周沉默不语。
陈高正蹲在男子身边,唉声叹气的摸摸颈部又俯身听心跳。
“咳咳,小陈,不会是目标被我们打死了吧?”玲姐小心翼翼问道。
“看长相和年纪,似乎符合目标体貌特征,没法确认。”陈高神色萧瑟的答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经验,被自己和莫叔一轮火力压制就打烂了胸膛。
“不,他不是“勃朗宁”。”莫叔举起尸体的右手,接着道:“枪械大师的手应该常年摸枪开枪,而这只手虎口、手掌、食指都没有老茧。”
陈高一愣,抓过手仔细端详一番不由大喜,旋即脸色暗淡了下去。
“虽然这个家伙不是“勃朗宁”,但打草惊蛇是一定的了,这种人好似惊弓之鸟,被这么一吓唬再想找到他就难了。不管怎样,先仔细搜一下这个地方。
玲姐,通知王俊和梅格过来,在平房外围警戒,我们地毯式的搜查!”
不多时,分开寻宝的几人都有了收获。
莫叔将几十支精良的狙击枪、机枪、改装枪、古董霰弹枪、定制的手枪堆在长条操作台上;阿诺发现了一整套3d打印机和价格不菲的组装高性能电脑;玲姐找到了一男一女两人的护照和一个保险箱。
陈高不一样,他第一时间找到监控设备,快速播放着监控录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日笨爱情片有热爱呢。
当莫叔用小剂量炸药炸坏保险箱的电子锁一沓沓美刀和欧元滑落,三人还没来得及清点数量,陈高这一侧已兴奋的喊了起来。
四颗脑袋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十天前,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出现在农场平房门前监控下。虽然他警惕的低着头,背影却和陈高曾经看过的鬣狗背影极其相似。切换到枪室工作间的监控镜头,一个面容冷峻,颧骨高耸,鼻高嘴小的中年型男面目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陈高定格了镜头,仔细观察他看向探头深邃冷酷的双眼,怒拍桌子:“就是他!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杀手的味道,这家伙就是鬣狗!”
玲姐狠狠的挥了挥拳,催促道:“连着打印机吧,赶紧把鬣狗的照片抠出来打印,电子照片的数据导出来!通知各方准备按图索骥,开始抓人!”
陈高沉吟了几秒,摇头道:“怎么用照片和视频还得考虑,别忘了FbI里有内鬼。”
第359章 鬣狗的惋惜
“勃朗宁”制枪车间的打印机,慢条斯理的咔咔咔打印出一个瘦高男子的大头照。
虽然截屏后分辨率有点低,眼睛鼻子和脸部轮廓还是能看清的。
陈高拎起尚有些湿润的A4纸,递给玲姐。
“你先收着这个,视频片段和截屏照片电子稿我会收起来,回去后发给警方和国土安全部来追查。不过以鬣狗的谨慎,想要通过监控找到人难度很大。这儿既然有这么多枪,百分百是“勃朗宁”的住所,可能找不到鬣狗的dNA,但一定能提取到他的指纹、dNA或照片什么的。“
略想了想,陈高招手让众人过来:
”我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王俊去通知应该赶来的警察,跟他们说异常管理局办事,这里闹鬼,请他们滚蛋;
我请国土安全部的朱丹带人过来提取生物痕迹,再查视频;
玲姐,翻一翻两个死鬼的包,其他人找找暗门、地窖这类的隐秘场所。”
王俊答应了一声当即转身离开,莫叔却举起了手。
“陈,这些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应该留着让专业人士提取指纹吗?“陈高略觉诧异的答道。
“嘿嘿,这些枪如果被国土安全部或警方的人拿去当证物,就再也出不来了。“莫叔憨厚的笑容中带了一点狡黠。
“那又如何?莫叔,您是前辈,有话直说好了。“
“这些枪里有不少古董霰弹枪,一两百年前的名家制作!还有好些精度极高的定制狙击枪和手枪……很值钱的。“
“哈!那就……收起来先。梅格,你去把商务车开进来,阿诺,你力气大,把这些枪和一些浮财装后备箱里,记得戴上手套,运回西区办公楼后再找人来收集指纹。玲姐和莫叔,继续找东西。“
众人眉开眼笑的答应了,立刻动了起来。
搬运的活暂时不提,玲姐还真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两个包,搜出两人的护照。
两人都持老毛子的护照,看照片男子的样子和“勃朗宁“的体貌特征接近,陈高用随身急救医疗包中针管抽了他一管血。
陈高猜测此人是“勃朗宁“的哥哥或弟弟,抽了他的血也算有了目标的dNA。
半小时后,众人聚在了一起交流所得。
宽阔的平房建筑群里没有地窖和暗室,也没发现“勃朗宁“的证件和纸质文件,视频里却有“勃朗宁”完整的影像。
毕竟是他的居所,进进出出频繁。
此时,王俊从外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统一黑制服的男男女女,是朱丹带着国土安全部技侦部门的人赶到了。
热情洋溢且虚伪的一番寒暄后,技侦人员进入了工作状态,陈高安排完现场,毫不客气的带着队员们出门了。
玲姐、莫叔和阿诺上了队里的商务车,陈高则带着王俊和阿诺开着自己的皮卡,开出了农场。
他们早已商量好,一组人去“销赃“,一组人去查案。
陈高要去图拉镇警署和国土安全部,让他们查查出入境的情况。
有了“勃朗宁“和鬣狗的脸,找人必然会事半功倍。
两车先后发动,一前一后上了公路。
斜侧百米外一个小树林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子端着灰黑色的狙击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食指微微颤抖。
开车到天使城采购食物的卡洛斯,一小时前刚进入小镇就听到了爆炸声。
长期在刀口上舔血的卡洛斯立刻想到,一定是官方力量来抓自己了!要不谁敢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使用炸药?
他也想过赶回家和来人拼命。
可他不敢。
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何况卡洛斯虽枪法不错但身体肥硕,作战能力也就一般士兵的水平,回来和声势浩大的执法者作战?他想想就脑袋疼,是那种被子弹击中的幻痛。
短暂激烈的枪声后一切归于平静,他知道弟弟和弟媳死了!
双眼通红的卡洛斯目送“凶手“离开,记住了陈高的皮卡车牌号码。
他准备拼上全部的财产,请鬣狗出手,干掉这些“凶手!“
……
6小时前。
大半夜被召唤出来拿财务报表的斯塔克,原以为是一场无聊且没钱的牛马加班,不曾想竟有艳遇!
五大三粗没文化只有好肾好鞭,白天为老板开车晚上老板把自己当车开,收入不多也不少,只能跟着野心勃勃的女老板鸡犬升天的斯塔克,今天居然被一个金发大美女看上了,不要钱不矫情,说不上三句话就要上自己家。
习惯忍受乔安娜中年色衰松弛皮肤的他,彻底点燃了下半身小宇宙。
饶是如此,三次大战后身体就被掏空了。
床上,他身侧的斯蒂芬妮也累坏了,喘着粗气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情绪依然高涨。
如果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钱就是女人的我爱一根柴。
想起那个斯文高瘦男人的要求,斯蒂芬妮觉得自己做的不够,除了尾款5000刀,她还想要小费,说不定可以赚那个男人的钱。
斯蒂芬妮从床头柜上包里一个小药瓶里倒出一颗蓝色小药丸,转身推了推身边人。
“帅哥,我太喜欢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斯塔克面露难色:“我也喜欢你,明早行不行?木有了,真的木有了,再有就是尿了。“
“吃颗药,我们继续!“
“不至于吧,早上也可以啊,明天一整天都……“话没说完蓝色小药丸已塞进斯塔克嘴里。
很快,战争又开始了。
疯狂的肉搏在凌晨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几乎同时睡死了过去。
在北区高级别墅区旁的公寓楼楼下,托马斯在一辆偷来的车里等了五个小时!直到二楼的淫声浪语彻底停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金钱能让女人疯狂,没想到……用力过度了。
戴上礼帽和口罩,托马斯下了车,轻松撬开公寓大门走了进去。两分钟后,他用一张信用卡别开了斯塔克所住单元—201的房门。
站在床前,借着晨曦的微光,托马斯欣赏着斯蒂芬妮漂亮的背部曲线,心里十分不好受。
这么漂亮一个女人仅仅是为了赚几千块钱,就要死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还有法律吗?
微微摇着头,托马斯掏出手枪,慢条斯理的拧上消音器,随手开了一枪。
子弹残酷的射入斯蒂芬妮的后脑!
她头一歪,没了声息,鲜血慢慢浸润了白色床单。
而他身旁的斯塔克依然鼾声震天睡的天昏地暗,不知杀神近在咫尺。
托马斯并不急着动手,侧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心中犹豫不已。
如果借他的身体开展行动,因为寄生的时间太短,免不了适配性协调性受影响,而异常管理局的人并不是泛泛之辈,一旦动作走形,很有可能干不过对方。
干脆化个妆好了,就按他的样子化!
有谁会注意一个司机呢。
一念至此,托马斯掏出一个针筒。
悄无声息的靠近床边,信手将针头刺入斯塔克脖子。
针筒里的液体快速注入他的体内。
第360章 尾款执念
斯塔克的公寓并不大,一室一厅而已。
而男人的公寓有多乱可想而知。
托马斯懒得去收拾堆满臭袜子脏衣服的沙发,拿过一个沙发凳靠在卧室墙边,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
至于床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男女肉搏一晚上留下的暧昧味道,他恍若未觉。
时间很快来到上班高峰时刻,公寓楼醒了过来。
单元门外频繁走动的脚步,孩子的哭闹,吵的托马斯不得安生。
他无奈的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回到卧室。
拿起床头柜上斯塔克的手机,怼着他的脸拉开眼皮,刷了脸打开手机。
托马斯准备发消息给乔安娜,向她汇报“财务报表”的事,顺便问问她最近的出行计划,这样比较顺理成章,不突兀。
只要人出了医院……乔安娜就死定了!
当然,主要是杀进医院不现实,傻子也看的见医院内外有多少黑西装和警察。
他是一击致命的杀手不是电影里永远不死的三颗光头(布鲁斯威利、杰森斯坦森,巨石强生)。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8:30。
托马斯放下了手机,这么早发消息有点显眼包。
于是……他打开了斯塔克手机里的提克塔克,刷起了短视频。
不得不说喜欢女人的男人品味很接近,推送的短视频不是长腿大胸就是时事新闻军事战争,就连关注的铲马蹄博主都是同一个。
刷着短视频时间流速莫名变快,很快到了九点半。
当刷到斯嘉丽年轻时美轮美奂的胸,手机上突然跳出了电话。
看到名为boss的电话,托马斯一下站了起来。
不能接,声音不一样!
瞬间他有了决断。
立刻躺倒在窗边的地毯上,闭上双眼后一缕鬼影马上从鼻中窜出直奔斯塔克!
几秒后,鬼影钻进斯塔克鼻中,他一下坐了起来。
“斯塔克”冲下床,抢过地上昏睡过去的托马斯手上手机,接了起来。
“老板,对不起,我还在睡觉。”应该慵懒的起床声从“斯塔克”嘴里传出。
“哼,没有我做榨汁机又便宜了哪个小骚货?床上没人吧?”乔安娜怨妇般的抱怨道。
“怎么可能,亲爱的老板,家里没人。”换了脑子的斯塔克扫了眼床上光溜溜血淋淋的斯蒂芬妮,声音一点没有变化,接着道:“昨晚半夜,基金会的盖茨约我见面,给了一份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说那1000万的账已经平了。”
手机那头,乔安娜皱起了眉头:“别的没说什么?他怎么突然半夜找你?”
“不知道啊,你不是吩咐我别和他废话吗,所以我没问。”斯塔克眼珠疯狂转动,按照司机应有的专业素养回答。
“嗯,做的好!”
“亲爱的老板,你什么时候出院,我憋着为你服务呢。”
“还不知道,明天早上10点前把车停在教会医院侧门小路上,我要去异常管理局分部开个会。”
“受伤了还要工作,老板真辛苦。”
“知道我辛苦,开完会在医院病房陪我一天。”
“求之不得,又能看到老板的大月亮了……”
撩骚了几句,“斯塔克”挂了电话,脸上浮起开怀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呸,这个女人就该下地狱!
只是匆忙下夺舍了斯塔克,鬼灵再还回去换人十分不妥,只怕这家伙不堪折腾当场暴毙。也是自己想的不周全,声音的伪装和学习需要时间,来不及了。
说不得,只能用斯塔克的身体去办事了。
可惜不能以真面目责问乔安娜这个不讲信义的客户。
用子弹吧,更直接一点。
不知为何,换了面目的鬣狗下意识划开手机,再次刷起了短视频。
等他警醒短视频可怕的惯性想要放下时,突然刷到有个跑新闻的博主在直播。
看纷乱嘈杂的车流和背后老旧的建筑背景,鬣狗认出那是天使城国际机场,入口位置有几个警察不断的拦下男性旅客,用手上的纸辨认着什么。
直播的博主介绍说警察在找两个高度危险的犯罪分子,他甚至拉近镜头,给警察手上的纸一个特写。
鬣狗看清了指上嫌犯的脸,居然是他御用的枪械大师卡洛斯!
随着镜头的转移,另一个警察手持的纸张上头像也清晰了起来,竟是自己模糊的脸!
鬣狗跌坐在床上,心里慌的一匹。
多少年自己谨小慎微,警方和FbI从未获得有效体貌特征和生物信息。而这次居然连照片都有了!很明显,是卡洛斯那儿出了问题!
郁气凝结在胸,鬣狗蹲下摸出托马斯裤子里的手机,就要打给卡洛斯。
忽然警醒,停下了动作。
卡洛斯暴露了,警察在搜捕他,也说明他还没被抓。这家伙不比自己身份多重且家和基地在欧洲。
他要逃离阿美莉卡困难重重。
打电话给他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要命的是……没时间换手机了。
另一个事实是,不能用托马斯的身体化妆后干掉乔安娜了,太容易暴露了。哪怕四肢不协调也必须使用斯塔克的身体去干掉乔安娜!
是的,就算外面风声鹤唳危险重重,他也没想过放弃复仇。
尾款不结的客户必须死!
这涉及到鬣狗这个称号的品牌效应,不杀回去,以后谁还会找自己。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他开始活动手脚。
拉开衣柜,“斯塔克”找出干净的白衬衫穿上,耐心的一个个扣上纽扣,锻炼手指的听话程度。接着刷牙上厕所,找出锅具和冰箱里的面包、鸡蛋、培根……开始做早餐。
浪费了几个鸡蛋半袋面包后,鬣狗算是做了两个过的去的三明治。
体会着食物进入身体的感觉,鬣狗尝试让灵魂和肉体完全匹配。
吃完早餐后,鬣狗打开手机上的谷哥地图,预测从教会医院到异常管理局分部的路线。
从西区到市中心偏东,大概有十几公里,可以下手的地方和机会很多。
不用说,乔安娜的专车前后一定会有警方或异常管理局的车保护,如何利用地形甩掉它们是关键。
至少得留出三分钟的时间。
讲话,杀人,跑路。
研究了一会线路,鬣狗准备开车走一遍。他不是土着,对天使城的道路没有那么熟悉,去现场研究制定计划才是科学和踏实的。
翻找归拢了斯塔克的车钥匙、房门钥匙、皮夹等,准备出门。
蓦然一瞥,他看到了斯蒂芬妮的尸体。
他得在这个房间里待差不多24小时,完成计划后还得回来重新回到托马斯的身体里,这段时间不能让尸体发出异味。
经验丰富的鬣狗搬出了冰箱里的食物和间隔栏,换上一套家居服找了副厨房手套,然后抱起斯蒂芬妮的尸体塞进了冰箱。
一切收拾得当,他施施然出门了。
第361章 血溅
公寓楼地下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奥迪低调的靠边矗立,像钢筋水泥丛林里的一头漂亮沉默的雄狮。
换了芯的斯塔克摸了摸车身,鬼魅一笑。
从军队消失后自己就泯然于市,除了杀人这个来钱快风险大的职业,他还没从事过其他职业,开车这个面对社会的工作想必很有挑战。
上车,启动奥迪,插手机在驾驶台上进行导航。
很快,奥迪到了教会医院。
抱着侥幸心理,“斯塔克”绕着医院开了一圈,评估潜入医院的可能性。
很快他就失望了,所有出入口都有警察和黑西装把守。这些守卫者并不敷衍,双眼如鹰紧盯靠近的病人和路人,枪不离手高度警惕。
叹了口气,“斯塔克”开着奥迪向市中心偏东的异常管理局分部开去。
奥迪的速度不快,还不时转弯进入纵向马路观察路况。
两小时后,他第三次重复同一线路后才定下了计划。
一切心中有数后,斯塔克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午饭,平和正常的开车回到公寓。
还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可以敲定细节。
虽然这次行动没钱拿,但比赚1000万更重要。
同一时间,教会医院三楼VIp病房外。
西区小队成员回到了医院,玲姐和莫叔去IcU看望王队,陈高则带着阿诺、王俊和梅格守在乔安娜病房外。
四人对付着路上买来的热狗,就着矿泉水填肚子,看上去就是职场牛马。
忽然间,病房外墙上红灯闪烁!
陈高抬头看了一眼红灯无奈放下手中热狗,挥手让兄弟们靠过来。这是病房里的乔安娜在按铃,不理还不行,万一被隐身蜘蛛侠爬上来了呢?
虽然很想弄死她,但工作失误把小队声誉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四颗脑袋凑在一起,陈高压低声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会别露出你就是幕后黑手早晚弄死你这种表情。”
“陈大师,我们不是演员,直接告诉我们用什么表情示人?”王俊学渣式的提要求。
“嗯,虽然我看过星爷的电影,演员的自我修养没读过。”阿诺点赞小王。
“我也怕忍不住掏枪崩了这个恶毒的内鬼。”梅格频频点头。
“看不上自以为是的老女人,为了她被迫做保镖还过的这么辛苦……以这种心态来展示精神面貌。但凡给她一个笑脸都会被怀疑不怀好意,狠狠的看不起她吧。”
三人互相看看,点头同意。
四人鱼贯而入,一字排开站在病床前。
阿诺、王俊和玲姐的表情显得很不耐烦甚至有点压不住的厌恶,反而陈高没什么愤世嫉俗的表情,平静的像看一个死人。
“乔安娜法官,如果有医疗方面的需要我帮你叫护士或医生来,其他什么要求免谈,我们是西区小队的杀鬼高手,不是外卖员。”
陈高语气冰冷疏离,乔安娜久未被满足的情绪和肉体快压不住火了,冷冰冰道:“不用重申你们的作用,我什么都没叫你们做!”
“上一班行动队的兄弟给你买了一杯咖啡,两个热狗,三份报纸。”陈高面无表情的用数据说话。
“咳咳,早上我饿了。不说这些废话,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明天早上十点我要离开医院去异常管理局分部面见康斯坦丁大法官,请尽快安排安保,保护我出行。”
陈高挑了挑眉,心理活动剧烈起来。
你一个被打断胳膊的中年女白领主动去见大法官?除非康斯坦丁大法官像基诺里维斯般帅的惊动华盛顿,绝对是为了升职!
鬣狗肯定会抓住难得的出行机会,送出卖自己的女人去见撒旦。
对西区小队来说是个好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鬣狗干掉乔安娜再出手……一劳永逸!
陈高努力控制快压不住的嘴角,答道:“没问题,到时我们护着你下楼上车,保证杀手没有视野和机会开枪。”
乔安娜满意的点点头,往后靠在病床上,指了指梅格:“我没有贴身保镖,明天让这位美丽的小姐负责贴身保护我,可以吗?”
梅格的脸当场就拉的老长,右手已下意识去摸腰间左轮。
陈高打起了圆场:“不好意思法官阁下,梅格小姐才进来半年,水平不足以一人保护目标,再说我们是客串,专业不对口。”
乔安娜哼了一声,说:“那算了,明天我叫助理来。别的没事了,你们走吧。”
陈高挤出一丝笑容,带队出了门,心中恶毒的盘算着,怎么能在不被追责的情况下让鬣狗送乔安娜去死,然后再下手。
……
翌日,早上9点55分。
“斯塔克“驾驶的黑奥迪开进教会医院,停在侧门外三米位置。
车一停下,马上有行动队的人用探查器来回检查了奥迪底盘和轮胎,又拿着手机扫了“斯塔克“的脸,确认他就是乔安娜的司机。
安保严格的等同于呛普出门打高尔夫的级别。
“斯塔克“戴司机帽穿笔挺的黑西装,就像……一个老司机。他看着紧闭的侧门,心里排练着等会向雇主乔安娜诵读的战斗檄文,骂的一定要爽!尾款不结的混蛋把老子气的半死,一枪打死真便宜了这个女人,可以死的这么干脆。”
他抬起手表低头看了一眼,9点59分。
突然间,紧闭的木制侧门打开了,两个黑西装举着硕大的防爆盾一前一后走出;随即又是两个大汉走出、举盾。
眨眼间,四扇巨大的防爆盾已防住唯一危险的正面。
三公里内,高层建筑不多,只要防住正面狙击便万事大吉。
接着,一群穿常服的男女护着乔安娜和她年轻的助理法官安吉哈尔来到车旁。
有人开门,安吉哈尔坐上了副驾,乔安娜笨拙的避开受伤的胳膊,坐在后排右侧。而车外,行动队十个黑西装分坐同样黑色的三辆奥迪,将乔安娜的奥迪夹在中间。
西区小队的商务车和皮卡则落在车队尾部。
10:02分,车队启动,缓缓开出教会医院。
乔安娜看着窗外一如既往的城市景观竟觉得恍如隔世,一时间有点不安起来。
万一鬣狗趁自己出来报复……
她忽然开口问开车的“斯塔克”:“这车防弹吗?”
他半回头温和的答道:“当然不,老板你还不是大法官,级别不够。”
乔安娜脸一沉就想训斥开玩笑不知轻重的“大”男人,瞥见副驾上戴眼镜的安吉哈尔,又把话咽了回去,不能让打工牛马看出两人暧昧的端倪。
她忍住了责骂,不曾想“斯塔克”再次开口,温柔的问:“很疼吧。”
乔安娜忍不住了,训斥道:“说什么呢,好好开车!”
“斯塔克”不为所动的微笑着再问:“胳膊抬的起来吗?谁帮你解开胸衣扣子?”
瞠目结舌的乔安娜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气的说不出话。
副驾上一直沉默的安吉哈尔惊愕万分的看向“斯塔克”,突然想原地消失,别陷入奇奇怪怪的职场修罗场。
斯塔克扫了眼两旁街道,轻声道:“没关系的,他不会泄密,因为死人不会开口!”
话音未落,“斯塔克”垂在一侧的左手握着消音手枪,抬了起来。
枪举到胸口位置,“斯塔克”轻轻扣动扳机。
子弹从安吉哈尔的左侧太阳穴射入,鲜血喷溅在车窗上!
第362章 不是钱的问题
随着车内响起轻微而凄厉的枪声,喷溅的血滴在车窗上开出花来。
突如其来的惊吓延伸出极度恐慌的情绪,瞬间攥紧了乔安娜的心。
她下意识尖叫了起来!
就在此时,奥迪恰如其分的到了十字路口,“斯塔克”突然猛打方向盘,奥迪右转脱离了车队。
后车奥迪猝不及防一闪而过,继续前行。
陈高开着皮卡跟在其后,反应神速的踩了一脚刹车,急打方向盘跟上奥迪。
同时敲击耳机高声道:“乔安娜的车离队了,跟上我!”
皮卡后的商务车一下开过头,莫叔一脚刹车,心念电转间准备继续往前兜过去包抄,呼叫陈高通报道:“小陈,我继续往前,在下一个路口包抄过去!”
不曾想陈高否决了他的意见,叫喊道:“不!倒车跟上我,别去包抄!”
莫叔愣了下,习惯性的听令行事,倒车往后,甩过车头跟了上去。
商务车后排抓着车顶把手的阿诺捂着耳机低声道:“莫叔,听小陈的,王队的仇我们不好直接报,有人下手有什么不好。”
副驾上的玲姐深以为然的附和道:“小陈脑子转的快,黄雀在后的想法好的很!”
商务车快速跟上和皮卡几乎连成一体追击不停,身后行动队的奥迪车队也迅速跟了过来。
乔安娜所在的奥迪蛇形走位到处钻营,每每在十字路口或小巷出人意料的开进转出,比本地人还要熟悉路况。亏得陈高复刻了赛车手技能,依然紧盯不放。
突然间,中控里跳出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铃声跟着响起。
居然是乔安娜的电话!
陈高愣了一秒朝副驾上的梅格急道:“录音!”
等梅格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陈高点击中控,接起电话。
“help!斯塔克疯了,开枪打死了安吉哈尔!”
“冷静,他到底是谁……”陈高话未说完,电话中传来撞击声,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变的空旷。
与此同时,陈高发现前方二三十米外的奥迪突然拐上人行道。
桌椅板凳飞上半空,五六个人惊叫躲避。
奥迪竟是不顾路人安全,撞开路边咖啡馆往前猛冲。
单手转向,收油门,陈高动作一气呵成驾驶着皮卡再次跟了上去。
奥迪擦着商铺冲过咖啡馆后猛地拉出车头,电光火石间撞断前方书店门前脚手架的一根支柱。
轰的一声,门式脚手架坍塌了!
“吱!”
陈高只得急刹。
前方尘烟冲天,脚手架上散落的钢管和大量木材挡住了马路。
……
一分钟前,乔安娜打电话给陈高,司机“斯塔克”岿然不动根本不阻止。
当然,他是真忙。
奥迪留下身后漫天尘烟,绝尘而去,转眼间奥迪七转八转进入一条小巷。
车停稳后,“斯塔克”半转身回过头。
微笑着看向缩在角落里脸白如纸的乔安娜。
“你,你到底是谁?”身如筛糠般乱抖的乔安娜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问。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斯塔克”笑容未变,只是眼神凌厉如刀看的人不寒而栗。
听到曾经的床伴直白回答,乔安娜最后一丝侥幸也死了,泪水以不符合生物学的速度快速涌出。
“对不起!是我雇你杀的尼姆,然后你射伤了我,所以我就很生气,你应该从我的角度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不,不!我语气重了点,求求你,不要杀我。
不要啊,至少不要打脸,不,哪都别打。
我给钱,你要多少钱都行!我上面有人,有金主!
乔安娜哭喊着躲避着,试图拉车门。
自然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斯塔克”举着枪安静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后冷冷道:“不是钱的问题,在我们这行尾款收不到一种侮辱。时间宝贵,你选一个中枪部位吧,打烂女人的脸有点不够绅士。”
“不要啊!我不想死,求求你!我陪你睡行吗?什么姿势都行……”乔安娜双眼哭的通红,疯了般扯开衬衫,跳出两坨微微下垂的大白。“
“斯塔克“厌恶的扣动了扳机!
她白衬衫左胸位置立刻渗出鲜血。
乔安娜猝然倒下横卧在后座,像一滩再不能扶起的烂泥。
“斯塔克“伸手摸了摸乔安娜右手手腕,确认脉搏已停止,脱下司机帽盖在副驾安吉哈尔的脸上,解开门锁,摁下后备箱和油箱开关。
随后开门下车。
陈高从后备箱一个黑包里拿出套卫衣,快速换上,将西装西裤丢在后备箱。
又取出一根长长的布条,这可是他剪下斯塔克名牌全棉t恤亲手搓出来的。随后走到油箱旁拧开盖子将绳子塞进油箱,只露出一小截。
“叮!“他打着了煤油打火机,随意点着布条。
火焰还在慢慢燃烧布条的前部,决定回归鬣狗身份的“斯塔克“戴上连衣帽转身就走,像极了拔吊无情的渣男。
事发点离巷口只有20米远,出巷子往左再走50米就是个出租车停靠点。
爆炸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稳稳的打车不会暴露行踪。
鬣狗出了这口气后突然很想家,性感温柔的老婆和一岁大的baby,生活不能再完美了,不知道老婆能不能承受久旱逢甘霖后的没完没了。
美好的幻想总会被及时打碎,小巷外的横向马路忽然开来几辆奥迪,堵住了巷口。
鬣狗心中一惊,转身就走。
异常管理局的人为什么来的如此之快,难道乔安娜的车上装了定位装置?不能啊,法官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算装了GpS定位装置,安保队伍也不会反应如此之快。
刚走了几步,巷尾也来了一辆皮卡,直接堵路。
就在此时,轰的一声,乔安娜所在的奥迪车炸了!
一团橙红色火焰升腾而起,转眼大量黑色浓烟弥漫开来。
堵住巷尾的陈高端着hK416d带着梅格和王俊狂奔赶来,另一头莫叔等人和行动队的人也呼啦啦的冲到爆燃的奥迪车前。
鬣狗早已不见踪影。
陈高气的一脚踹在联排的三个大垃圾桶上,没想到联系了国土安全部直接调用卫星围追堵截,还是让鬣狗跑了。
这人什么来头,属土行孙的吗?转眼就不见!
不死心的陈高正要招呼兄弟们找人,余光扫过一扇不起眼的门。
陈高快步上前,仔细打量小门和附近地面。
门外有条狭窄的暗渠,不少厨余垃圾散落,两个相对新鲜的脚印就在门外,都不用细想陈高就猜到门后是一家饭店的厨房!
陈高伸手拉门,竟是轻松拉开了。
他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慢慢关上了门,回头使了个眼色,队员们围了过来。
“鬣狗多半逃进后厨,小王,带上后备箱里的防爆盾,冲进去抓人!“
第363章 紧追不舍
30秒前。
嗤嗤燃烧的布条被火苗包裹,火星钻入油箱,爆燃在奥迪腹中发生并彻底摧毁了它。
借着巨大的声响和浓烟,鬣狗拉开小巷中意大利餐厅的后门。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对后路的重视甚至是超过刺杀本身。
完不成的任务可以再来,小命没了就完犊子了。
除了计划从巷口离开,鬣狗也考察过小巷,确定了意大利餐厅的后门作为备选。
早上10点开外,餐厅刚刚开门,厨房正在准备午餐,厨师一般会开着后门通风。当剧烈的爆炸声传到后厨,厨师必会跑路。
鬣狗悄无声息的进入后厨,快速前行。
厨师如预料般跑路了。
正准备推门走出厨房,鬣狗心中恶念陡生。
要给异常管理局的追兵一点教训和震慑,只要他们害怕的不敢放手进攻,耽误十几秒,就能从容离开。
转身,靠在巨大的烤箱旁,鬣狗探出小半个身体,枪口对准后门!
以他的枪法,十几米的距离,弹着点误差绝不会超过1厘米,进来多少人都得交代。
杀完一波再从容离开,立个威!
五六秒后,嘭的一声,后门被重重的撞开。
一个虎头虎脑的华裔年轻男子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咻咻咻!”
鬣狗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直奔华裔男子脑袋而去。
嘭嘭嘭!
透明的防爆盾挡住了致命子弹!
没事就健身的王俊扛几枪子弹的冲击力不在话下,基本没影响他的持盾,只是事发突然,他被吓的苟头缩颈,算是失了体面。
跟在他身后的陈高,左手搭在王俊肩膀前进,王俊被枪击停下脚步,陈高已通过玻璃盾牌看清鬣狗的大致方位,右手手枪立刻架在盾牌上,朝大致方位连续射击!
鬣狗完全没预料到会遭遇这种情况,顶尖杀手的生理反应救了他。
当陈高射出的第一发子弹打在烤箱上,持续喷出的枪口尾焰和狭小空间里放大的枪声让鬣狗下意识第一时间缩回。
蜂拥而至的子弹有的打在烤箱上,有的划过空气,瞬间封住鬣狗的射击可能性。
陈高不断射击的同时,推动王俊,两人不顾一切的继续往前冲。等身后近2米高的阿诺进到后厨,便端着自动步枪居高临下朝烤箱位置疯狂扫射!
几人连冲带打,转眼已冲到烤箱位置。
烤箱后,鬣狗已不见了踪影。
陈高扫了眼周围,看向半张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布帘子。
很明显,鬣狗逃出了后厨,应该去了餐厅大堂。
王俊已不是半年前的吴下阿蒙,主动抬盾继续前进,撩开帘子冲了出去。
尚未营业的餐厅里空空荡荡,通向大门的通道上有两张横置倒地的椅子,看上去刚有人经过此处,惊慌失措的带倒椅子逃了出去。
此时,透过两面落地玻璃窗,陈高等人发现餐厅外的人行道上烟雾缭绕,能见度极差。
追过鬣狗的玲姐对这一幕很熟悉,大声道:“鬣狗喜欢放烟雾弹制造混乱,他逃出去了,快追!”
陈高一把扯住越过自己的玲姐,“安全第一,小王,还是你打头。”
王俊点点头,再次冲了起来,很快,六人冲出餐厅。
阿诺第一时间发现店门外人行道右侧棕榈树下的烟雾弹,他一个健步上前,捡起烟雾弹跑了回来,随后毫不犹豫的扔进……餐厅内部,还顺手关上了门。
烟雾来源消失,一阵风吹过,西区小队队员们有了视线。
玲姐看着马路上到处乱跑的几十号路人,不知所措。
这可怎么找?
推婴儿车的沙滩裤大叔不像;拎着公文包的西装男是不是?那个背双肩包快走的卫衣男有点那意思,跑步的女人居然腿毛这么长,不会是男的吧?
莫叔、阿诺等人同样懵逼,不知如何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鬣狗。
陈高略一迟疑,果断举枪朝天,扣动扳机不放。
呯呯呯的枪声在马路上连续打响,四散的人群响起一片尖叫,几乎所有人有了剧烈反应。提速狂奔的,原地趴下的,抱头缩在墙角的……
阿美莉卡人民在面对枪击时,神经性的反应让人心生佩服的同时也觉得可悲。
陈高在队员们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中,扫视对面马路盲换弹匣,嘴里大喊:“谁保持原来状态谁就是鬣狗!”
恍然大悟的队员们立刻按自己所站方位观察视线内的路人状态,很快,不看书只看妞而视力超群阿诺,发现了宽大的马路对面还在低头行走的黑色卫衣男子。
“就是他!装聋子!”阿诺一声低吼,长臂举起指向左前方。
看清阿诺指出的人,陈高瞬间启动,像个疯子般横穿马路。
队员们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个个人脸上都是要吃人的疯狂表情。至于电影里警察常常喊的什么别跑、放下枪、立刻投降之类的话根本没人说。
报仇这种事好像执法者不会似的。
狂奔追击的西区小队六人没人开枪没人大喊,但频繁密集的脚步声依然惊动了几乎背对他们的鬣狗。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射!
消音手枪的咻咻声低沉而准确,一马当先的陈高当即胸口一闷,右后侧的玲姐也哼了一声,似乎也中弹了。
还击同样猛烈!
陈高脚步不停手上不停射击不停;当后排王俊将盾牌竖在玲姐面前后,她强忍疼痛端起hK416朝马路对面鬣狗疯狂射击!
从军多年战斗素养极其高超的鬣狗……并不是神仙,肩上大腿已中弹,他勉强躲到一个方形的街头变电箱后,表情扭曲痛苦。
心里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追兵除了准备完全、射击精准,战斗素养高超,竟然还如此拼命!尤其是打头的一男一女,两人似乎都是华裔。
这下麻烦了,不怕政客下手辣,就怕猛人有文化,心念电转下鬣狗决定不写一切代价的……跑。
再次甩出一颗烟雾弹,三秒后,鬣狗猛然起身冲出。
借着烟雾掩护狂奔到十字路口,右转而去。
鬣狗边跑边观察,想找可以脱逃的环境,而背后不远处有人用中文喊叫,想必那个年轻华人又追上来了。真特么的,这家伙难道和乔安娜有一腿?至于为了几千块和自己玩命嘛!
狂奔了百十米,鬣狗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是丁字路口,路尽头一道长长的低矮河堤挡住了去路。
他笑了,拼命催动斯塔克的躯体奔跑,浑然不顾快要爆炸的心脏和奔腾的血流,只想在第一时间跳下河去。
水遁是最好的逃脱方式,尤其是对他来说。
半分钟后,鬣狗在离河堤还有1米距离奋力起跳!
在空中,他看到了平缓绿色的天使城河,看到了最渴望的追求……自由。
突然!
鬣狗的背部像被人用锤子连续敲击,巨疼立刻弥漫全身。
他无力的落了下去。
富含营养质的绿色河水转瞬间吞没了他。
第364章 生存还是毁灭
河堤百米外,陈高卸下背后的hK416,站姿握枪。
调匀呼吸后,在鬣狗跳起时扣动扳机连续射击。
有节奏的几枪过后,一梭子弹均匀的撒在卫衣男后背!
陈高知道,这个距离上被穿透力极强的北约制式子弹击中,就算穿了防弹衣,也不会毫发无伤。
何况他在瞄准镜中看到了飞溅的血滴。
半分钟后,六人冲到河堤边。
西侧四五十米外的绿色河水上,漂浮着一具头朝下的尸体!
陈高并不放心,扫了一眼河道左右,发现东侧百米外有个小码头,似乎有快艇停靠。
片刻后,陈高征用了快艇,开到尸体旁。
阿诺轻松提了尸体上艇,尸体的脸露了出来。
玲姐随手撸掉尸体脸上血污和杂草,抓住下巴近距离辨认,皱眉道:“的确是乔安娜司机,难道鬣狗的真实身份是他?”
陈高没有正面回答,吩咐道:“扯一下他的脸,看看是不是化了妆或戴了面具。”
玲姐二话不说粗暴的揪着脸皮又拉又扯,接着掏出匕首在下巴和额头上割了几下后将脸皮往下猛拉,一副要剥皮的猛女作风。
看着逐渐露出的头骨,几个大男人差点就吐了,陈高急忙摁住她。
“我错了,不至于,不至于这么夸张,是原装的司机,剥了人皮没法和警方交代啊。”
玲姐哼了一声,就着河水洗了满是血污的手和匕首,这才问道:“这家伙是原装的,鬣狗到底去了哪儿。”
陈高看向泛着水臭的天使城河,面色郑重:“我敢肯定鬣狗是寄生鬼!“勃朗宁”的住所里拍到的监控视频是他常备的皮囊!妈的,麻烦大了,又能换人又有超高的杀人技术,难对付。
大家滴上见鬼眼药水,和我一起在附近找找。”
大惊失色之下大家立刻动了起来,驾着快艇在河上来回寻觅,希望能找到一缕平常不愿见到的鬼影。
半小时后,快艇开回了码头,天使城河内外不要说鬼影了就连鱼都没见一条。
待抬着尸体回到案发现场,周局带着行动队已在警方围成的大圈里等了很久。陈高简单汇报了事情发生的始末及追击鬣狗的过程,又把自己推测说了出来。
周局点点头脸色萧瑟难看,哑声道:“辛苦了,这事怪不得你和兄弟们,实在是鬣狗神出鬼没,只是乔安娜法官虽有嫌疑……死了却不好追责。委员会责难下来我多半要被免职,说不定还会追究……”
“咳咳,周局,有件事我还没汇报,梅格!过来。”陈高招招手,今天一身西装的梅格自带波涛和制服诱惑,美轮美奂的跑了过来。
周局失神了几秒尴尬的转过头,陈高则迎了上去,低声说了几句拿过梅格递过来打开的手机。
陈高调好音量点开手机上的语音文件,贴在周局耳边。
片刻后,周局紧蹙的眉头像被烫平的西装,彻底舒展了。
“乔安娜罪大恶极!我们早已识破她的真面目,但又顾忌损伤大法官委员会的形象,只能暂时隐忍,后又利用她调出鬣狗,识破了他寄生鬼的身份并重创了鬼灵。
我说的没错吧,天使城异常管理局金牌顾问陈高先生。”
周局眨巴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老脸真诚的甚至有点可爱。
陈高重重的点头,大声道:“我们在周局的领导下识破了敌人的诡计,只不过鬣狗是百年难遇的寄生鬼超级杀手,这才没有尽全功。”
周局老脸开花,拍了拍陈高的肩膀,欢喜之余竟一时不知如何奖赏他和西区小队。
同一时间,市中心一幢摩天大楼边侧小巷中。
一个头发凌乱的流浪汉蜷缩在纸板箱里,浑不顾身边垃圾箱发出的酸臭味,睡的天昏地暗。露出的半边脸颧骨高耸,瘦的皮包骨头,肮脏的脸上手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不时有苍蝇在脸上流连忘返,像在提前召开品尸大会。
这样的毒虫类流浪汉在天使城数以万计,要不了多久,他的尸体就会在倒垃圾的环卫工人的尖叫中被警方带走。
突然间,一阵阴风刮过!
不省人事的流浪汉开始剧烈抽搐,身体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反弓。
邪乎的像遇到了鬼。
折腾了好一阵,孱弱的灵魂终于屈服,换了芯的流浪汉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厉芒。
成功夺舍的鬣狗心中不无悔恨。
异管局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一批人,尤其是打头的年轻人。我还是飘了,以为异管局和警察一样,都是废物。记住今天!记住被逼到钻下水道脱身的狼狈和侮辱!
赌咒发誓加反思了一会儿,鬣狗拖着苟延残喘的躯体往巷子外走。
附近一定有异常管理局的人,用鬼体去斯塔克家是找死,只能死撑着走……咦,我可以打车去啊,摸摸身上有没有钱。
钱是不可能有的,更祸不单行的是,流浪汉还很久没吃东西了,鬣狗越走越晕,差点就死过去。
千辛万苦的走了大半个小时,问一位好心的老太太要了两刀,流浪汉鬣狗终于搭上了地铁。
下午2点多,鬣狗从斯塔克家门前地垫下哆哆嗦嗦拿出了门钥匙。
换了躯体吃了东西,变成托马斯的鬣狗收拾首尾准备离开,留下的备用手机忽然接到短消息。
思索了几秒,托马斯拨了一串号码出去,开门见山道:“可以见面谈,地点和时间我选。”
“好,但必须是今天,客户需要尽快得到订单!”女人立刻答道。
托马斯冷笑一声:“不然呢?“
掮客安妮斯顿同样语带讥讽的笑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在全球供应链背景下就你一个供应商吧,想想吧,上亿的单!“
托马斯并没有动摇,面无表情的接着道:“诚意呢?我怎么知道金主不是印度佬?“
安妮斯顿愣了,下意识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真不了解阿三,他们不讲信誉,做生意经常逃尾款!“
“听你满腹怨气,遇到了?“
“遇到了类似的客户。“
“你是怎么处理这类问题的?“
“看晚间新闻,再联系!“托马斯挂了电话,径直去了厨房。
他熟练的拧开煤气开关,接着拉开微波炉的门将手机放在转盘上,又从包里掏出五六发子弹也放了上去。
关上微波炉的门,点高火加热5分钟,托马斯转身就走。
斗室中只留下两具冰冷可怖的尸体。
3分钟后,老旧公寓楼201单元突然发生爆炸,随后燃起熊熊大火!
第365章 暗流涌动
下午4点,托马斯入住了一家“圈内”酒店。
没有监控,不登记住户信息,只收现金。
酒店甚至看上去不像住人的地方,进进出出的是流莺、应召、特殊外卖,主打一个欲望满足服务到位,收费自然不便宜。
托马斯瘫在床上,身心俱疲。
鬼灵出窍后在滂臭的河水中潜伏,头上快艇来回,一群杀鬼高手隔着几十厘米河水虎视眈眈,他只得钻入城市排水管,逆流而上,在更可怕的城市排水管里钻营。
心力憔瘁下,功力都下降了不止一成。
躺了一会儿,他下了决心,上亿的大单不做了!
现状不说能财务自由,至少已吃喝不愁,没必要在风口浪尖和一群可怕的打鬼精英死磕到底,明天就化个妆启用第二张护照坐飞机回法国乡下。
刚准备打开笔记本上网订机票,手机社交平台上接到老婆的视频通话申请。
一种我有家人我是好老公好父亲的成就感笼罩了杀人如麻的鬣狗,他急忙接起视频。
迎来的是面容姣好身体富态的老婆伊莲娜的破口大骂。
“死哪儿去了!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接不通,手机永远关机,是不是和哪个野女人好了?!还是叫了小姐?是不是想死!“
托马斯似乎习惯了伊莲娜的沟通方式,直接举起手机扫了套房一圈,甚至还去了洗手间证明他的清白,“看到了?哪有女人,连洗手间都是干的。“
“哼!你明显刚换了酒店,算了,回来我检查你作业就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就飞回来!“托马斯一脸幸福的微笑答道。
伊莲娜反而皱起眉头:“你不是要做大生意吗?完成了吗?“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道:“没有,这单生意有点麻烦,风险不小。“
“成功的话能赚多少?“
“呃……可以直接退休。“
“那回来干吗?做成了再回来!“
“不是怕你担心嘛。“
“有钱赚就行,来,儿子,和爸爸say hi!“伊莲娜抓起婴儿床上憨态可掬可爱无敌的一岁儿子放到镜头前。
“啊!啊!“孩子看到了每次都会带玩具回来的父亲,兴奋的手舞足蹈。
托马斯笑的褶子都出来了,逗了几句孩子,对伊莲娜正色道:“我争取把这单做下来,最多一周就回来。“
挂了电话,托马斯想了想,通过社交软件发了个消息给安妮斯顿。
……
一小时后,华夏大剧院的电影小厅。
安妮斯顿面无表情的看着《死神来了6》。她选了个前后没人的右上方角落。
不知何时,有人坐到她身边。
她习惯性的转头去看,熟悉的声音传来:“别动,看到我的脸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我看了新闻,把你的所作所为汇报给了金主。“
“他们有什么看法?“
“很矛盾,既欣赏你的专业技能又对你的不理智持保留意见。”
“你是专业的中介,说的很婉转,表达的还很清楚。既然金主们不满意我就先走了。”黑暗中悉悉索索的,似乎鬣狗起身要走。
“有一点耐心,我说服了他们,单子是你的。”安妮斯顿没有起身。
托马斯坐下了,声音稍微有了点起伏:“这单佣金你抽多少?”
“金主给了,你不用出。”
“看来这单难度极高,到底要杀谁。”托马斯的声音越来越冷。
“还是大法官委员会的人,这次没有人名。”
“什么意思?随便杀一个?”
“5天后就在这里,华夏大剧院的展厅里,大法官委员会将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金主要求你在发布会时干掉主讲人!”
托马斯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表示,他还在。
“什么安保级别?”
“最高级别,事先清场,地毯式搜索,入内的每一个都要经过严格安检。”
托马斯忍住了问为什么,他是专业的,只管杀人拿钱,再次沉默了半分钟后轻声道:
“我要委员会剩下7人的照片,还有他们到场的时间,发布会的具体位置和精确到分钟的时间。”
“没问题,资料会发到你邮箱,压缩包密码是我的名字。”安妮斯顿马上回答。
“最后一个要求,5000万预付金,尾款事后一天内付清。”
“预付的金额太大了,1000万。”
“我不是商人,就退一步,3000万。”
“我被授权预付金最高2000万。”
托马斯再次沉默了很久,就在安妮斯顿以为他走了时,他悠悠道:“好,今天到账。”
安妮斯顿长出一口气,下意识的点点头:“oK!一小时后你查邮箱和账户。”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周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
与此同时,异常管理局分部的会议室。
“死去”的尼姆法官坐在首席,身边还有一个白发红脸的老人,周局只能坐在旁侧,还陪着笑脸,陈高和小队成员们分坐两边。
场面很正式。
尼姆异常严肃的说着些套话:“感谢各位的努力和付出……内鬼乔安娜终于被拔出了,可惜的是鬣狗没有抓到,幕后黑手……我们倒是知道是谁。”
陈高喝了口茶,摆摆手:“大法官阁下,有话直说,我们几个还要回去吃饭,米饭没煮排骨汤还没有炖。”
白发红脸老人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我是康斯坦丁法官,负责委员会的人事和日常官管理工作。尼姆法官有些话不好意思说,那就我来说吧。
5天后我们将在华夏大剧院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我们两个以及其他5名法官都会出席,尼姆法官极力推荐你们负责我们的贴身安保。”
陈高看向尼姆摇摇头:“我谢谢你!以及你的一家人。责任重大又危险的事交给我们都不带犹豫的,我是顾问,无所谓编制升迁什么的,替兄弟们问一句,有钱拿吗?”
尼姆和康斯坦丁看向周局,眼中的意思十分明了。你手下做事怎么还要钱呢?
周局苦笑着摊摊手道:“陈大师是顾问,来去自由,要他负责总得有个说法。别看我啊,我们分部的预算有限,我没钱的。”
尼姆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和康斯坦丁附耳商量了几句,大声道:“此事过后,西区小队人均涨1级工资,每人一次性奖励5万,陈大师10万。”
陈高扁扁嘴,看向队员们,征求了一圈目光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我能知道新闻发布会的主要内容吗?阵仗大不大?”
“我们将在发布会上公布资助死亡教的金主名单和具体金额!”尼姆厉声道。
陈高咧开嘴愣了两秒,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走,身后留下一句话。
”要死别拉住我们小队一起!兄弟们,回家吃饭。“
第366章 紧锣密鼓
陈高起身走人,玲姐跟着招招手,队员们同步起身往外走。
一点面子都没给尼姆法官留。
不是他胆小怕事,实在是……性价比太低。
让他们对抗全美的死亡教恶鬼,命这么不值钱吗?
尼姆立刻起身几大步冲到门口拉住了陈高,动作快的像老年版美队。
“哎哎,有要求可以提嘛,别反应那么大,现在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整顿职场,给我们这些老年人一点面子嘛?”
“完全给不了,过几天全阿美莉卡的恶鬼、地狱恶魔、夜魔、杀手云集于此,别说这么点钱,就算直接让我们财务自由也得有命花不是。“陈高作势拉门。
尼姆一个眼色周局快步走来,两人拖着陈高回到桌旁,他同时笑着对众人说:“听我说完来龙去脉,你们再决定好不好。“
陈高半推半就坐回去,玲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笑道:“我们肚子饿了,去看看茶水间有什么吃的,你们先聊,小陈可以代表我们。“
队员们是体制内的,硬顶有点不给周局面子。
尼姆长出一口气,笑着挥手让他们走人,一对一好劝多了。
挤出一丝可怕的褶子笑,尼姆低声解释道:“这次事件的导火索主要是死亡教惹了高层!死亡教大部分资金来源于尤太财团的资助,他们习以为常了,一个着名的软件业老板决定不再捐赠他们……”
“就杀了人家?”
“更坏,绑架了人家孙子,还弄成了鬼奴。”
“嘶……”
“老板怒了!找了老朋友国会议长势必要给孙子报仇,为了掐断死亡教的资金来源,他组织上千程序员开发了一个监控资金走向的软件,交给我们公布!
这件事获得了政·府最顶层的大力支持,你知道的,钱这个东西,他们也缺。”
陈高脸色好了不少,皱眉又问:“支持不会落在口头上吧,这也没什么帮助。”
尼姆笑道:“各地异常管理局都动了起来,已在天使城布置了几道防线,上面还派人和死亡教联系,严厉的要求他们不得煽动教众付诸暴力,如果违反,将把死亡教列为邪教!”
“也就是说,只有职业杀手会来干掉你们?”
“没错,只有杀手会出现!那个什么鬣狗不是被你们击毙在河里了吗?更没压力了。”
陈高愣了:“你们都是选择性接收消息的吗?击毙的是它附身的人,鬣狗是寄生鬼,鬼体我们没抓到。”
“区区一个鬣狗而已,不重要,你们可以的。”尼姆不要脸的轻描淡写道。
陈高伸出食指摇了摇:“首先,杀手会来多少根本没数;其次,鬣狗极其可怕,一对一互狙我不是对手,所以……”
尼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所以你们不会接受……”
“加钱!”
“嗨,早说嘛。”
尼姆和康斯坦丁嘀嘀咕咕商量了几句,对陈高低声道:“我答应你们,今后所有给付西区小队的报酬,包括奖金和工资,3年内免税!”
陈高点点头,点起根烟还是不说话。
周局推了推尼姆:“陈从我们这儿只拿奖金,而且数目不多,这些激励对西区小队有用,对他意义不大,除非其他客户给他的钱也能免税。”
尼姆面露苦色:“做不到啊,队员们的工资奖金可以从旗下的慈善基金发,其他我就没办法了。”
康斯坦丁凑了过来,陪笑道:“刚刚财务人员说,乔安娜名下有辆房车,似乎是刚买的。按照程序我们会没收她的资产,要不,小陈勉为其难为我们清扫一下残留的鬼灵?”
陈高一下来了兴趣,嬉皮笑脸问:“什么品牌?”
“奔驰乌尼莫克,U5000,硬核的工业级房车。”
“有点意思,我能“清扫”多久?”
“这取决你的意愿。”康斯坦丁意味深长的笑道。
陈高满意的点头,这就很有诚意了。
等于白送一辆乌尼莫克。
这可是房车中的男人,越野自驾游的终极选择,四五十万刀都算低配,乔安娜品味不错。
他起身出门,和队员们低声传达了免税的待遇,引来一片惊呼和笑容后,招呼兄弟们进来商量安保细节。
再次排排坐后,陈高沉吟道:“鬣狗肯定没死,这么大的事件死亡教的人请他的概率很大,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事先来踩点,别的杀手也会如此。
开会前三天不要闭馆,内紧外松,争取他一来就拿下!”
说着说着陈高自己开始摇头,“鬣狗没这么好对付,还是要做好周全的准备。尼姆法官、周局,安排提前两天封闭剧院进行大检查。常规的全面的搜查检查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得给我提供一样特别的设备。”
周局看着陈高一脸坏笑的样子大受震撼,这是想出了什么坏招,笑的这么恶毒。
“你说,只要我们有。”
“前两天我们突袭了枪师“勃朗宁”的住所,收缴了3d打印机和相关设备,我要用。”
……
当晚9点余,托马斯坐在星光大道路边咖啡馆一角。
金丝边眼镜遮掩着他凌厉的眼神,增加了英伦的书卷气,身上b打头的休闲西装及配的紫色衬衫,显得潮感十足。
确认了2000万预付金到账,托马斯第一时间来踩点。
他怕明后天这里就会有无数便衣出没,不要说踩点了,就算路过,也得被追杀至死。
观察了大半个小时后确认没有危险,托马斯收起桌上装逼用的《双城记》,穿过马路进入华夏大剧院。
他慢条斯理的转了一圈,找到了5天后发布新闻发布会的双层大展厅。
展厅里正在上演一台热门音乐剧,就算他没来晚也进不去,票子早卖空了。
托马斯靠在展厅门外的圆柱旁远离监控区域,急思对策。
无论如何都得进去看看,场地都不知道什么样子,计划无从制定。
此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清瘦斯文的白人女孩用力转动着轮椅,慢慢靠近。
托马斯看了眼轮椅上的女孩,露出职业性的勾女笑容。
“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女孩抬头问。
“除非你有余票给我,否则只能让我在外面偷听了。”托马斯极为绅士的蹲在女孩面前,笑着指了指展厅大门,“这位可爱的小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羞涩的一笑:“伊丽莎白,先生你呢?“
“叫我托马斯,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伊丽莎白小姐。“他伸出手和羞涩的女孩重重握了下。
“托马斯先生,你是大不列颠人吧,真的这么想看《芝加哥》吗?“
鬣狗知道个屁的芝加哥,脸上的表情却展示出他炉火纯青的演技,他惊喜道:“难道伊丽莎白小姐有办法满足我的愿望吗?我第一次来阿美莉卡,事先做了攻略,这幕剧是我打卡的第一站。“
伊丽莎白脸红红的点点头:“托马斯先生请跟我来,我负责票务统计可以出入后台。“
托马斯做惊喜状,有意无意的触碰了下伊丽莎白的腿,在女孩发光的眼神中起身推着轮椅,按她指的方向而去。
第367章 制枪
斯文帅气的高个型男推着身患小儿麻痹症从小被男孩无视的女孩,慢慢在长长的走廊中行进,右侧玻璃幕墙上映射出唯美一幕。
伊丽莎白的少女心狠狠动了一下。
她开始练习呼吸的节奏,深怕激动的喘息声吓坏了那个梦里都不曾见过的绅士。
老吃老做的托马斯从玻璃幕墙的反光中看清了伊丽莎白的微表情,得意之余对计划的落地执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绕着展厅走了半圈,托马斯在伊丽莎白的指引下进了一部电梯。
“按2A,电梯会到展厅二层半,那里是工作层。”
“方便吗?我付点钱吧,当门票的费用。”
“音乐剧都进入尾声了,没必要。”
“太感谢了,小心脚。”
两人说话间电梯门打开,托马斯推着女孩走了出来。
很快,他推着轮椅和女孩走进一间七八平米的房间,正面大幅的玻璃窗外,展厅中间的舞台一览无余,清晰的女高音不知从何而来,好似他们就在第一排。
伊丽莎白被推到玻璃前,指了指玻璃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几十个小洞,轻声道:“这是现场导演指挥调度的备用房间,一般不会启用,你慢慢欣赏吧,我还有点工作需要完成。”
“太谢谢了!等会我下来找你。”托马斯满怀感激的俯身亲了亲伊丽莎白的脸庞,羞的女孩满脸通红,头发微微颤动。
等她转着轮椅出门,托马斯收敛了笑容,掏出个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展厅上下。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
想要带枪进入一层二层几乎不可能,用屁股想都知道,安保一定会极其严格;事先将枪或爆炸物藏在展厅里是个办法,但也很难实现,事先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是一定的,还会有对爆炸物敏感的警犬参与进来。
那只有这一层工作区域可以想办法了。
趁着音乐剧进入最后的高潮托马斯悄悄出门,准备溜一圈找合适的位置,电梯方向忽然传来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人在大声发号施令。
“检查所有角落和空房间,音乐剧演出结束后这一层暂时封闭!”
托马斯心头一紧,立刻缩回房间。
四下打量后,他藏进一个杂物柜。
半分钟后有人开门开灯,草草看了一眼,关上了门。
一分钟后托马斯从柜子里钻出,耳朵贴在门后,听到脚步声渐远赶紧出门。
他坐电梯回到了一楼,找到了售票处旁半开放的办公室里正用电脑工作的伊丽莎白。
托马斯刚走向她,门口涌进来大批警察!
杀手的大心脏告诉他慌乱无济于事,他紧走几步进入办公室马上蹲在伊丽莎白身边,在她惊喜的目光中,将自己手机递给她。
“美丽的伊丽莎白小姐,能将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等我从旧城回来,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你不会拒绝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乡人吧。”
伊丽莎白再次红脸,接过手机输入了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这时,几个五大三粗的警察从办公室外路过,扫了眼正在和伊丽莎白说话的托马斯,毫无反应的走了过去。
警察自然而然的以为交谈的两人是剧院的工作人员。
又聊了几句,托马斯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还要工作的伊丽莎白,借着两人自拍合影的机会将她轮椅的样子和型号拍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托马斯在街对面电话亭拿着电话话筒,看着被大量警车包围的剧院,额头冷汗连连。
但凡晚几分钟走或明天再来踩点,一定会被摁住。
冷静的思考了几秒,摁了摁电话拨号,重新打了个电话出去。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快要在断掉时被人接了起来。
“托马斯,方便吗?”
“公用电话?”
“是的,有什么建议?”
“阅后即焚,5分钟后。”
托马斯干脆的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一招手上了辆出租车。
说了个东区的地址,托马斯打开手机上的社交软件,和卡洛斯联系上了。
两人在软件上约好了时间地点,一分钟后便下线了。
……
深夜,西南郊区一家仓库内。
托马斯和矮胖的卡洛斯热情相拥许久,有种劫后余生仍能相见的庆幸。
两人落座在圆桌旁,卡洛斯给托马斯倒了杯烈酒,皆一饮而尽。
愁苦和愤恨重新回到了卡洛斯脸上,酝酿了几秒,他开口道:“我想委托你一个案子,难度不大,影响很大,钱的事情好说。”
托马斯愣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我也有事拜托你,你先说。”
“我弟弟和弟媳死了!有人找到了我的第一车间,突袭进入,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他们!我记下了车牌,查到他们是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你知道的,我的枪法和杀人技能相比于你不值一提。所以……我想请你出手,干掉他们!”
托马斯没有表态,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酒,拎起酒杯浅尝一口。
心里已给卡洛斯判了死刑!
他已经被盯上了,不想着赶紧跑路,去欧洲或南美洲甚至亚洲躲一躲,还想着报仇?对象还是异常管理局一整支小队!这些打鬼高手天然就是自己的克星,躲他们还来不及,找上门是嫌人生还不够难嘛?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没了卡洛斯制作不出行动的特殊工具。
“可以!我也不要钱,你帮我做个东西就行。”
卡洛斯大喜,起身重重的捶了他胸口一拳:“就知道你够朋友!说吧,做什么?”
“还有,你的案子得等我完成这一单。”
“可以,大概什么时间?”
“一周后,帮我做完东西后。在此之前,别去打听西区小队,交给我就行。”
“没问题!说说,你要做什么?”
托马斯拿出手机打开照片,是一个坐轮椅的女孩,他指了指轮椅道:“我要你改造同型号的轮椅,将把手位置改成可以击发的特殊步枪!”
卡洛斯拿过手机看了半天,点点头:“问题不大,如何伪装和包裹起来需要设计,但枪管长度有限,射程远不了,如何瞄准也是个问题,需要大量练习。”
“你觉得射程能到多少?你知道我说的是精确射击,误差不超过3厘米的那种。”
“最多100米,比手枪强不了多少。”
“可以了,加工时间呢?”
“得先去买两辆轮椅来拆卸再完成设计,找到合适的枪管,加工……至少5天。”卡洛斯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肯定的答道。
“我只有3天时间。”托马斯摇头。
“明天早上你去把轮椅买来,然后跟我一起干,也许三天来得及,还可以在这儿试验调试轮椅枪的准星和角度。”
托马斯笑着伸出手和卡洛斯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祝我们各自达成心愿。”
第368章 一闪而过的善
接下来的两天,托马斯和卡洛斯几乎不眠不休,从设计方案到3d打印,从单独制作子弹到人体工程学设计,忙的脚不着地。
第三天一早,第一辆试验轮椅终于完成。
推着轮椅来到仓库内部改装的简易靶场,托马斯站在轮椅左侧右手微调角度和方位,开口道:“卡洛斯,将靶子调整到50米位置。”
卡洛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不坐上去试试?在边上调整视野误差很大,设计的初衷就是在轮椅上开枪的。”
轻叹一声,托马斯面露不忍之色。
托马斯设想的是冒充剧院工作人员推着伊丽莎白进入会场,择机开枪。
他当然知道这么做风险大成功概率低,可他还是打算试试。
单纯残疾的伊丽莎白不应为自己的善心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的,鬣狗一直说服自己,虽然我是杀手,可我很善良。
“都试试吧,请设定靶子。”
很快,呯呯呯的枪声有节奏的响起。
一轮射完,靶子经遥控传送了过来,托马斯拿着靶纸端详了几秒,眉头紧皱。
5发子弹打完,只有2发上了九环,其他3发散布在1-6环间。
他坐在轮椅上,用目测和经验调整了枪口位置。
又一轮射击后,每一发子弹都上了8环。
卡洛斯微调发射装置后,托马斯再射一轮,5发子弹全上了10环!
托马斯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没有情绪变化,心里却自欺欺人的暗示,不是自己邪恶杀心重,实在是情非得已必须坐在轮椅上开枪。
对不起了,伊丽莎白。
“卡洛斯兄弟,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人烟稀少,风速低的开阔地?我准备试试在100米距离试枪,这样把握更大。”
“那只有去北部山里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
“那就下午去,我觉得还有微调的必……”
托马斯话未说完,手机忽然响起了短消息的声音。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伊丽莎白发来的消息:【托马斯先生,你在天使城吗?】
托马斯沉思了两秒,飞快的回了消息:【在的,今晚你上班吗?】
【今晚我有空……】
【给我个地址,晚上8点我去接你,我知道一家餐厅不错。】
【好的,65号大街33号。】
【期待和你晚上见面。】
伊丽莎白放下手机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瞬间有了一系列的计划。
我要去做个头发,换上隐形眼镜,做个美甲,穿什么衣服呢?内衣会不会太保守……
女孩的脸越来越红。
下午4点,北部山脉一处谷地中。
托马斯坐在轮椅上调整着枪口,百米外,卡洛斯在一株低矮的树上挂起一个西瓜,认真的扶好西瓜不让它颤动,随即往右走了七八步,抬手示意。
“呯!”
西瓜偏右位置多了个枪眼。
拿出一个小螺丝刀在轮椅把手后部转了半圈,再次瞄准后扣动扳机。
枪声过后,西瓜中部多了个枪眼!
托马斯不动声色转动枪口,对准了卡洛斯的脑袋!
一无所知的卡洛斯还在挥手示意。
托马斯脸颊肌肉微微抽动,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毕竟是认识七八年的朋友,就是只狗,也有感情了。可想起退休后回归家庭的的幸福,上岸后从此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要怪我,业界鼎鼎大名的“勃朗宁”先生,你已经是半公开的身份了,你会拖累我!
“呯!”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渺无人烟的山间,几只回巢的山鸟飞上了天空。
五分钟后,托马斯开着卡洛斯的皮卡上了盘山公路,消失在莽莽丛林中。
双眼怒睁的卡洛斯已躺在密密麻麻的草丛中,身体逐渐冷却。
……
几乎同一时刻。
掮客安妮斯顿站在天使城市中心cbd最高那栋楼的顶层,看着楼下蝼蚁般的汽车和人奔向自己的目标,心中充满不安。
她背后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这张脸经常出现在专业的财经杂志上。
他身旁还有个三十来岁漂亮的女人,穿着最新的香奈儿套装,浑身散发着被金钱包裹的迷人香气。
“你确认鬣狗能完成任务吗?你知道我们的要求,必须阻止大法官委员会当中发布资金流向的软件,甚至是名单!”女人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着不耐烦。
“当然,鬣狗从不失手,业界闻名!”安妮斯顿的声音满是底气。
“他也很冲动,在重重保护中击杀了乔安娜,差点搭上了自己。”老人轻声道。
“这不正说明鬣狗能完成一切不可能的任务?”
“我们要的是情绪稳定的杀手,这样,你再约他见一次问问准备的情况,做一个评估报告给我们。”老人摆手阻止了身边女人急于责难的话。
“好,我这就联系他,别忘了我的酬劳也应该到账一半了。”
“今天你一定会收到,去吧,尽快给我们消息。”
安妮斯顿点点头,转身就走。
出了会议室她双手紧握,心中不无后悔,这次的金主不怀好意,这单有点危险。
不止是自己,鬣狗同样很危险,他们绝对做的出杀人灭口的事。
老人起身,看着玻璃门外安妮斯顿进了电梯,回头道:“必须启动备用计划,这次行动不容有失,否则你我会失去大祭司的信任。”
“可S已经潜伏了好多年,就这么失去也太可惜了。”
“生死存亡之际,说什么可惜?!如果资金来源出了问题本教撑不了几年,难道真的要靠抢劫诈骗获得资金?是嫌当局没有借口毁了本教吗?”
“我知道了,马上“唤醒”S,具体的刺杀计划怎么说?我们不够专业。”
“让他看着办,如果不能带进去枪,用刀或尖锐的物品也行,只要把委员会发言人刺伤引起混乱,任务就算完成最低标准了。”
“您太悲观了,我也相信鬣狗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乔安娜被刺杀的全过程内线已经传回来了,鬣狗神出鬼没的取代了司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过异管局西区小队的火眼金睛,从容的杀了乔安娜。”
“我承认他做的不错,可也间接毁了本教在委员会里插钉子的战略!当然,乔安娜也是够愚蠢的!竟然中了那个陈的圈套,早早便暴露了。”
两人随意讨论着异常管理局的最高内部机密,似乎他们亲身参与了一般。
第369章 少女的王子梦
夜色悄然入世,光华闪耀城市,黑暗仍是主旋律。
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慢慢停在一幢老旧公寓前。
托马斯身穿英伦咖啡色西装,格子衬衫,休闲鞋,挂着温柔亲和的笑容,朝公寓无障碍斜坡下坐着轮椅的伊丽莎白招手。
女孩眼中闪着怀春的光,转动轮椅向前。
托马斯矗立车边倚门而立,等轮椅到来,拉开移门摁了个按钮。
商务车上慢慢伸出一截钢板,形成了一个缓坡,托马斯将她推上了车。
感动莫名的女孩打量了一下宽敞的车内构造,托马斯抢在她发问前轻声道:“这是我租的车,出入可以方便些,不费事。”
“谢谢!托马斯先生真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不知哪位幸运的女孩能被你照顾一生。”
“不要被我人畜无害的笑容欺骗了,其实我有残忍可怕的一面,开玩笑的,我们去吃点好的再慢慢聊,关门喽。”
“嗯,听你的。”
伊丽莎白心神荡漾之际,自然不会留意托马斯话中惊人之处,只觉会自嘲自贬的男人格调高雅,心胸广阔,实在是绅士中的战斗机。
半小时后,两人就坐于西区一家高级餐厅包房内。
摇曳生辉的烛火,沁人心脾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钢琴曲,营造出一种郎情妾意的暧昧,让人有种吃完饭不去开个房都不好意思见人的错觉。
盘中的餐食自然不会是煞风景的英国食物也不是没文化底蕴的美式汉堡,一套套的法式流程下,精致、矫情加美味包围了满是憧憬的少女心。
伊丽莎白完全抵挡不住攻势,早早就言无不尽且毫不起疑。
“不知道伊丽莎白小姐什么时候开始为剧院服务,是喜欢还是方便?”托马斯为伊丽莎白切开了盘中的鳕鱼块,随意问道。
“不怕你笑话,是因为剧院有专门为残疾人提供的岗位,我工作了两年了,同事们对我都不错,除了薪水不高,是一份理想的工作。”
“谢谢你的坦白,生活不易,我也一样,不得不接一些不愿意做的项目。只是没想到这次会遇到善良美丽的伊丽莎白小姐,看来阿美莉卡这一单接的物超所值。”托马斯电眼上线,疯狂注入电量。
伊丽莎白娇羞了两秒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大不列颠男人都像你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吗?今晚过的非常愉快,但我清醒的知道,我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此生无法站立,甚至腿部肌肉都萎缩了。就算是一般的蓝领都看不上我,何况一身贵族气质的托马斯先生。”
托马斯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的像罗密欧对朱丽叶表白:“也许你不信,其实我的童年生活也和行动不便联系在一起,直到成年才摆脱了脚撑能正常走路。
将心比心,我对行动不便之人的看法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我只关注女孩子的容貌、气质和品性,你让我体会到了一股如山涧溪水般的纯净,充满着生命的律动和活力,答应我,不要再自轻自贱!”
伊丽莎白鼻头发酸,哽咽的点头,伸出手握住托马斯欣长白净的右手。
“谢谢你的温柔,哪怕你是骗我的,我都觉得很开心。”
“傻瓜,我为什么要骗你?为了你值钱的轮椅?”托马斯反手握住她的手慢慢揉搓,嗔怪的答道。
“你别说,近距离看你的脸还挺像的。”伊丽莎白突然扯开话题,笑容中带了点调侃。
“女孩子说话有时没头没尾的,我像谁?”
“前天晚上,一帮警察在剧院里检查着什么,还拿着照片查当日入场的观众,我扫了眼,照片里的男子也像你这么瘦,就是眼睛颜色和嘴唇不像。”
托马斯的心沉了下去,脸上的柔情蜜意不变,低头切鹅肝不经意的问:“他们查的是谁?是抢劫犯还是诈骗犯?”
“好像是杀手,外号鬣狗。好恶心的名字,让我联想到非洲草原上恶心的食腐动物。”
“是很恶心!那这两天剧院全是警察不会影响你们的票房吗?”
“自然是有影响的,连我进去都要全身安检的,只不过大家都认识我,警察也不好对我这个残疾人搜身,轮椅也检查过两次,后来就不检查随意进出了。”
“本来还想再去看一场音乐剧,既然这么扫兴就算了,吃好了吗?看你都不动刀叉了,吃这么少可不好,亲爱的伊丽莎白小姐。”
托马斯轻松的将话题转回了男女之间的关心和暧昧,他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
其实结论很简单,他不能再用托马斯的躯体进入华夏大剧院了!
伊丽莎白小姐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不得不被牺牲。
“说什么呢,今晚我吃的太多了。”
“我们走吧,推你去散散步看看月亮。”托马斯起身站到伊丽莎白身后,同时朝服务员挥挥手,示意买单。
伊丽莎白突然喘着粗气,鼓足勇气将手覆盖在肩头托马斯的手背上,轻轻拉了拉。
托马斯秒懂,蹲在她身边。
羞涩的女孩脸涨的通红,看着托马斯近在咫尺微有雀斑的脸,声若蚊吟道:“我想,我想你送我回家。”
“这还用说?”托马斯不解的问。
“留下来……别走,至少今晚别走。”女孩用颤抖的声音邀请一个如迷一般的男人。
“可以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万一我是个坏蛋,甚至是杀手呢?”
伊丽莎白眼神像拉丝般不离他的瞳孔,轻声而又坚决道:“我愿意!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能给我留下一份粉红的回忆吗?”
托马斯轻抚女孩微微发烫的脸,笑的意味深长,笑的充满哀伤。
半小时后,托马斯将伊丽莎白公主抱在手中,推开她温馨狭小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后转身出门。
以为他就此离开的伊丽莎白绝望的等待了5分钟后,托马斯将一辆新的轮椅推入她的小家。
再次恢复了生气的伊丽莎白不无诧异的问:“为什么你车里也有一辆轮椅,还和我的轮椅款式一模一样?”
托马斯笑着将轮椅推到床边,蹲下后答道:“这是我送你的新轮椅,喜欢吗?”
“你送的我当然喜欢,可为什么是一模一样的呢?除了新了点。”
“我怕你用起来不方便,不说这些了,我迫不及待的要和一位美丽的少女追求爱与欲望的高峰。”托马斯干脆的脱下西装,俯下身来。
他一颗颗解开伊丽莎白褶皱裙上半部分的华丽纽扣,听着粗重羞涩的少女呼吸,心中充满着内疚和……快感!
得到一个无知少女的爱,付出最宝贵的东西,只用了一顿饭。
如果我只是个出轨的已婚男人,那就是个俗套狗血的渣男故事
可我还要她的身体去杀一个大法官,极大的可能还将夺去她的生命。
我怎么这么邪恶和阴毒?
看来我还是不配做一个真正的人啊。
第370章 假尼姆
一夜温怜蜜爱,凌晨时分方才云雨方歇。
疲累万分的伊丽莎白沉沉睡去,托马斯却睁眼看着天花板上自由自在的蜘蛛出神。
内心纠结万分。
为了小家庭和下半辈子他应该狠下心来,可少女无条件的爱和从未有过男人的冰清玉洁深深的打动了心如坚冰的寄生恶鬼。
犹豫着,纠结着,天空逐渐放亮。
托马斯咬咬牙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裤子,板板正正的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闭上了眼。
一缕黑气从鼻中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钻入伊丽莎白鼻中。
睡的无比香甜幸福的伊丽莎白蓦然坐起,眼中泛起一丝戾气。
柔肠百转的鬣狗终究保留了一丝人性,它没有马上剥夺伊丽莎白的生命,只是将她昏睡的灵魂压制在大脑深处,自欺欺人的想着,事情一结束就把她释放出来。
置换了灵魂的“伊丽莎白”再次入睡,休息疲累的身体。
十点左右,她睁眼起床,困难的移动身体穿起床头柜旁衣物,再移动到轮椅上。
上厕所,洗漱,背上日常用的包,转动着轮椅出门。
他要按照伊丽莎白平常生活工作的路线和习惯走一圈。
一小时后,“伊丽莎白”到了华夏剧院,转动着轮椅慢慢向办公室行进着。
也许是她人畜无害也许是她身有残疾,通过安检轻而易举,除了用金属探测仪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安检人员根本没有检查轮椅。
上班后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对伊丽莎白笑脸相迎,甚至直接领导也没有催促她提交统计数据,而是给她送上杯咖啡。
阿美莉卡对特殊人员的政·治正确到了疯魔的地步,天真的以为特殊人群里每个人都是品格高尚的完人。就这样,“伊丽莎白”轻轻松松的过了一天,“无意”间将剧院逛了个遍,对于各处出口和障碍了然于胸。
她还敏感的发现检票的工作人员黑大个ken对她格外的好,一会儿送个点心一会儿给她倒水。
鬣狗可没少用过女孩子的躯体,“伊丽莎白”熟练的施展出女性魅力,让ken答应她明天发布会推她到现场听一听,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华灯初上,她回到公寓。
最后检查了一遍新轮椅的枪支,加入了五发子弹。
这才如“往常”一样沉沉睡去。
……
陈高这几天很忙,忙的让队员们看不懂。
西区小队的办公室里,一个最新的机器人站在会议桌旁。
陈高手中拿着一个3d打印出来的硅胶面具,认真仔细的黏贴在机器人脸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拿起桌上一堆物事里的一顶假发,套在机器人头上。
玲姐瞪大了本来已经超标的大眼睛,看看机器人看看陈高,欲言又止。
阿诺和莫叔一脸茫然,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年轻人搞的东西前卫就算了,现在连看都看不懂了。
梅格无所谓的舔着雪糕,侧头看着西洋镜。
王俊没有这么好的涵养,忍不住问:“陈大师,玩cosplay我理解,花大价钱弄个机器人来改造就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点解啊?”
梳理了几下机器人的发型,陈高闪到一边指着机器人道:“看看,像谁?”
“哇!是尼姆法官!”玲姐大惊。
“超像的,好有意思。”梅格觉得挺酷。
“我大概知道小陈的意思了,是不是想让机器人做尼姆的替身?”莫叔竖起大拇指问。
阿诺和王俊同步看向陈高。
“嘿嘿,的确如此,但不止如此!”陈高打量了一下机器人,上前调整了一下鼻子的角度,再次确认后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道:“大家都知道鬣狗是寄生鬼,我们安排了史上最严格的安检,他想用在外行走的皮囊来刺杀发言人尼姆,几乎不可能!
如果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寄生在有资格进入会场的人员身上,比如邀请的记者、抽取的幸运观众、工作人员,甚至是大人物的保镖和随从。
这种可能性几乎达到90%以上,那我们要如何防备?“
被陈高眼神扫过的五人不约而同摇摇头,范围太广了,提前一一核实所有与会人员,近乎上千人的规模,几乎不可能。
想到了什么,梅格举手道:“陈,你认的出寄生鬼啊,只要你守在检票口将进来的人一一过目,不就得了?“
陈高点点头又摇头:“当天入场时我会在检票口,但是,我们能想到弄个机器人化妆成尼姆,万一鬣狗寄生的人也化了妆呢?
被动的等鬣狗出招太危险了!
所以,我想出了李代桃僵这一招!
发布会前,你们几个围成半圆,我和小王一左一右挟持穿西装的机器人将他“戳 “到发言人位置,半高的讲台会遮挡它的下半身,大家再散开,于是”尼姆“出现了。
接着,等鬣狗出手!
只要他开枪,聚光灯会第一时间对准他,里里外外这么多执法人员还怕抓不住他?当然,砍死打死也没问题。“
几人互相看了看,竟是一时无语。
这家伙不做指挥官可惜了,玩刀玩枪是高手,玩脑子也不简单。
玲姐想了想皱眉问:“那万一鬣狗或其他杀手无计可趁进不来,难道让机器人尼姆一直矗在那儿?发布会就开不成了。“
陈高笑道:“当然不会,机器人嘴里有内置喇叭可以蓝牙连接,我会让尼姆躲在后台用机器人眼里的摄像机视角看着底下观众,同时发表演讲。只要不让”尼姆“笑,几乎无懈可击。“
莫叔笑了,似乎尼姆受罪吃苦他很享受,沉思了几秒还是提出了疑问:“那我们要如何占位守护,尼姆和法官们还是需要人护卫的吧。“
“当然,我是这么想的,尼姆和法官们在后台和舞台通道里待着,你们几个前后护卫,我和梅格待在舞台上机器人尼姆身边。我的任务是对付鬣狗,梅格的任务是看着那些大人物的护卫和应付突发的乱局!
只要有人冲向机器人尼姆,你就开枪,我猜刺杀会在混乱之中发生!“
梅格傻了,指指自己鼻子惊愕万分的问:“我吗?是什么样的信任让你把这样的重任交给我?我,我搞不定啊。“
陈高笑着拍拍她肩膀:“亲爱的梅格,你保护的尼姆是假的,守不住也没关系。我考虑的是你长的美身材好,杀手必定会认为安保外紧内松。
你可是我们小队的形象担当,电视直播啊,必须重视。
现在是看脸的时代了。“
莫叔、阿诺、王俊吹起了口哨,连玲姐也赞同的点头。
“记得那天穿皮衣,紧身的那套,哪里需要垫一垫也整上。“陈高一本正经道。
“也不是不可以,得加钱!“梅格在赚钱这块学的很快。
第371章 发布会一
10月20日下午1点,华夏剧院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大量媒体云集于此,长枪短炮的镜头架了起来,剧院门前无数豪车停驻下客,亦有普通民众徒步蜂拥而来,一时间人山人海堵在入口。
人流拥堵的主要原因是今天进剧院需要最高规格安检,一个接一个入内,没人可以特殊。
异管局的工作人员极其认真的扫描大包小包,扫描身体鞋帽,不时有人被拿下。
例:某帅哥带的指甲刀被搜出,人立刻被摁在地上开始查三代。
陈高躲在一侧冷眼旁观,打心眼里希望鬣狗现在出现,或抓或杀干脆了事。只是站了近1小时,观众进去了七七八八始终不见鬣狗寄生之人。
想轻易了结此事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
耳机中突然传来玲姐的呼叫,说尼姆法官找他,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陈高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他才把方案汇报给了周局和委员会,主讲人尼姆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平时他也不会太敏感,安保本来就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
可陈高剥夺了他主讲人露脸的机会和斗士的荣耀,竟用机器人代替他说话,万一被揭穿,他糊弄民众又怕死的形象立刻就会传遍全球,甚至遗臭百年。
几分钟后,陈高气喘吁吁的跑进通向舞台的右侧通道。
此处,行动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阿诺手持机枪和全身武器的王俊负责指挥入口队伍,沿途好几个法官坐个小马扎委屈的窝在角落。
出口位置玲姐和莫叔守在一脸悲愤的尼姆身旁。
不等他开口,陈高抢先道:“尼姆法官,其实发布会正式开始时间是3点。2点开始的这一场是为了消灭来袭的杀手,等所有危险被肃清,你是要正式登台的。”
尼姆满肚子的激愤和抗争情绪还没来得及爆发,难以置信的兴奋笼罩了他并不扎实的心脏,急问:“真的假的?这么说来我只要等你们摆平杀手……”
“那不行,之前预演的发布会需要你的支持,比如后台配音演讲什么的。”
“你是在哄我吗?!当我是孩子啊,万一穿帮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尼姆大怒,额头青筋暴起,怼着陈高的脸怒喷口水。“
“你现在!马上!立刻上台演讲,我包你不再是人,会成为尸体!
世界上最庞大的邪教组织要杀你,世上最顶尖的恶鬼杀手要打死你,谁给你的勇气站在大庭广众下的?难道委员会给的抚恤金能养活三代人?醒醒吧!“陈高撸掉脸上口水,毫不示弱的喷了回去。
尼姆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
妈的,完全吵不过这个年轻人,说的真他妈有道理。好吧,我也是怕死的。
“行吧,赶紧开始吧,把耳机和话筒给我。“尼姆泄气般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
十分钟后,陈高敲敲耳机,吩咐现场导演发布会开始。
几秒后,舞台上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隔绝了底下观众的视野。
现场的嗡嗡声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上千人的呼吸声变的轻微克制。
所有人都期待正义和邪恶,官方和信徒,天使和死神的殊死对决!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巴巴嘭巴巴嘭……
昂扬斗志的加勒比海盗bGm在展厅里奏响!
一股誓死战斗到底的激昂情绪抓住了所有人的情绪,聪明人马上意识到大法官委员会事先放出的风声并不是故弄玄虚!他们要将某些大人物的面子揭开,掀了蝇营狗苟的桌子,彻底将见不得光的死亡教和背后的金主公之于众。
一分半后bGm慢慢低落了下去,幕布再次启动,缓缓上升!
一张演讲台出现在舞台中央。
随着幕布上升,演讲台后的“尼姆”逐渐露出全貌,身旁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
西装革履,帅气严肃的陈高在左。
紧身皮衣,凶悍和美丽同在的梅格在右。
幕布全部拉上后,陈高无视底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径直走向演讲台,将话筒调整了一下位置,转头看了“尼姆”一眼。
后台的真尼姆通过机器人眼中摄像头猛然看到屁股那么大的一张脸,吓了一大跳,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要自己说话!
“咳咳!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各位的到来!今天,你们不是来看一场脱口秀的,想要听到的看到的我心知肚明。
我将代表大法官委员会和一心向阳的斗士们拨开这个世界伪善、虚伪、黑暗的面目!长久以来,阿美莉卡一直在扭曲和病态中维持着看似光鲜的一面。
真相是邪教横行,黑道林立,权钱勾结,民众被愚弄被支配被洗脑!
我们今天将揭开一个大大的伤疤,让全社会意识到你们看到的所谓高高在上的某些人或鬼,他们有多么的肮脏!
没错,今天我会说出死亡教如何得到某些大金主的资助,又犯下了哪些滔天罪行……”
尼姆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偌大的展厅里回荡,背后巨大的幕布上跳出了一个软件的页面,他正要继续往下说,下方第二排位置突然站起个高大的年轻人,张口大喊。
“你是个异教徒!正在攻击无比神圣的死神!它会审判你的罪!”
年轻人边喊边翻过第一排座椅,往前猛冲!
……
一分钟前,当尼姆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被黑大个同事ken悄悄从最后一排入口推了进来,停在了通道上方位置。
“伊丽莎白”轻轻拍了拍ken的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Ken还有工作要做,开心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转身离开,留下“伊丽莎白”在最后排的阴影里俯瞰着舞台。
无人注意的右手拨弄着轮椅把手,将把手上的方向刻痕对准尼姆!
她计算着角度,开始调整上下位置。
十几秒后,枪口完全对准了近80米外的尼姆脑袋。
她的手放在了把手下方的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突然间,一个高大的男人站起挡住了射击线路。
鬣狗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这是它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形。
随后男子翻过前排座椅,冲过座椅和舞台间五六米宽的通道,瞬间翻上舞台。
这时,第一排某个大人物身边坐着的黑西装突然跳起,同样飞速翻上舞台,朝冲向尼姆的男子扑去!
三人的距离不断缩短,马上汇聚到一点。
被吓傻的观众有人意识到黑西装是去阻止男子的,有人却不这么想。
早就全神戒备的陈高扫了眼两人后,便确认这两个家伙都不是鬣狗,他们不是寄生鬼。凭着超强的记忆力,陈高记得两人是通过安检进来的,身上不可能带枪。
他的目光已看向骚动慌乱的舞台下方。
火中取栗、乱中取胜是阴谋诡计的一贯作风了。
另一侧的梅格已拔出双枪,极度紧张的瞄准两人。
隐约间,她似乎看到黑西装手上捏着什么。
有赖于没事喜欢看老港片监狱风云的爱好,梅格猜到黑西装手上握着的是一支尖锐的塑料制品,极有可能是支牙刷。
电光火石间,她记起了陈高的命令,有危险就开枪!
她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呯呯呯!”
枪声在舞台上回荡。
第372章 这是个局!
枪声在空旷的舞台上荡漾蔓延,黑西装身上喷出的血雾在众目睽睽之下弥漫扩散。
台下观众被吓傻了!
一秒后,黑西装应声倒地。
满身血污摔在舞台上,紧握的手无意识的松开,尖锐的牙刷赫然在手。
冲上去的抗议男子刚才还义愤填膺,这时竟跪在舞台上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不止。
几秒后,底下观众像受惊的马蜂一般,轰的一声闹了起来,无数人起身跑路。
陈高丝毫不为所动,双眼快速转动扫视,等着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击。
在最后一排高处的“伊丽莎白”无视大乱的展厅,双眼不离讲台后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尼姆法官。
心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我冤枉乔安娜了!
虽然这个女人尾款不结罪大恶极,可我也不咋地。
任务没完成,这老小子没死!
关于杀手道德问题,鬣狗只思考了半秒,现在是完成任务最好的时机!
但时间窗口很短,也许只有一秒。
黑西装倒下,抗议男子跪倒,无数人头从座位上升起向两边涌动。
舞台中央的尼姆终于露了出来。
“伊丽莎白”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呯!”犀利的枪声再次响起。
几乎同时,尼姆头上多了一个洞。
极度混乱嘈杂的环境夹杂着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伊丽莎白”没有听到滑稽的金属撞击声,子弹……被弹了出来。
她只看到台上的“尼姆”脑袋往后仰了一下,竟再次回到原位,似是毫发无伤。
“伊丽莎白”没有时间思考,再次扣动扳机又补了一枪。
枪声中,她清晰的看到尼姆身上的西装抖动,胸口多了一个洞。
“尼姆”依然站立!
心知不妥的“伊丽莎白”立刻转动轮椅,想混入通向安全门的人群中逃逸!
杀手开枪后的第一原则……保存自身。
突然间,一束强光打在她身上!
是陈高用手中的遥控器操纵舞台上方探照灯,锁定了开枪之人!
“伊丽莎白”下意识抬手挡住强光,通过指缝她看到舞台后方冲出两个手持长枪的一男一女,而“尼姆”身边的帅哥跳下舞台,直奔自己而来。
在杀手界享有盛誉的鬣狗马上明白,靠伊丽莎白的残躯逃出去很难了,看来只有鬼灵出窍趁乱跑路才能保有一丝生机。
半秒后,一缕鬼影从伊丽莎白鼻中冲出。
不等它升空一缕红光突兀的笼罩其上!
鬼影惨叫一声立即缩回伊丽莎白体内,她立刻转动轮椅,混入人群之中。
她终于明白,今天这个发布会就是个局,请君入瓮的局!
假尼姆,探照灯,高手的法器,一切的一切都是针对自己。
异常管理局的高手识破了自己寄生鬼的身份,不惜制造上千人的混乱抓自己。
人群中的轮椅像海洋中一叶扁舟,不断被推动撞击,轮椅竟获得额外的动力,五六秒后被大量慌乱的嘉宾推出安全门,进入宽阔明亮的走廊。
到了这里没人被动推她了,“伊丽莎白”只有拼命转动轮椅跑路。
她早设计好撤退路线,只要冲过50米环形走廊便可以进入边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就能通过内部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到时元神出窍,阴暗的停车场里有无数犄角旮旯可以逃逸藏匿,多强的高手都不可能进通风管道钻下水道。
戴着黑框眼镜斯文柔弱的伊丽莎白拼命转动轮椅,眼看离小门只有十来米远,背后突然响起连续的枪声!
呯呯呯的枪声中,有人大喊:“警察!趴下!全部趴下!”
是陈高朝天花板开枪,震慑逃跑的嘉宾,露出轮椅鬼妹子。
久经考验的阿美莉卡人民对枪击现场是有经验的,吼声还在走廊里回荡,人已全趴下,露出孤零零一辆尚在冲刺的轮椅。
陈高再次开枪,这次瞄准的是轮椅。
呯呯两枪,子弹撞击轮椅,火星飞溅。
“伊丽莎白”无奈的转动轮椅,调头停下。
“幸会了,终于见面了。”
鬣狗出人意料的平和,只是右手微微蠕动,调整轮椅把手暗藏枪口的角度和方位。
“没错,幸会了,鬣狗!”陈高扫了眼她,笑着放下了枪。
不等“伊丽莎白”上翘的嘴角到位,他突然抬手一枪!
子弹精准的射在她右手手背,冲击力和疼痛让伊丽莎白的右手垂了下来。
陈高一脸讥讽道:“鬣狗先生,不要侮辱彼此的智商,投降吧,留这位小姐一条命。”
鬣狗敏锐的感受到陈高话里的关切,事实上,伊丽莎白成了自己的人质!
“你知道的,我不能被抓住,世界第一杀手的骄傲不允许,现在我就要离开,你大可以开枪,连我和伊丽莎白一起打死,反正你们异常管理局不受法律约束!”
“伊丽莎白”有恃无恐的笑着,忍痛转动轮椅倒退着走人。
陈高根本不犹豫,举枪对“伊丽莎白”连续开枪!
子弹不偏不倚打中“伊丽莎白”双臂,女孩的胳膊彻底垂了下来。
鬣狗怒了!
柔弱纯洁的伊丽莎白只能被他伤害,而不是给一个冷血的家伙打断胳膊。
至于它是不是有资格这么做……这不重要。
鬣狗瞬间鬼灵出窍变幻成鬣狗的模样,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扑陈高面目而去!
陈高下意识的闪过扑击,连带着一脚侧踹踢在鬼鬣狗腹部,将它蹬飞至玻璃幕墙上,咔擦一声脆响,厚重的玻璃幕墙竟然开裂了。
一人一鬼都被震惊了。
鬣狗惊愕的是这位无名高手竟可以徒手和恶鬼对搏,且脚力之重让鬼体承压受创;陈高震惊的是鬣狗的鬼体如同实质,竟撞碎了钢化玻璃。
出溜下来的鬣狗来不及震惊,除了满地趴着的人几个全副武装的男女正狂奔赶来!
一个就这么难对付,再来几个真要死在这儿了。
鬣狗再次扑向陈高,鬼爪挥动,大嘴张的比人头还大。
它不指望能一下干掉眼前的高手,只想逼退他,趁机跑路。
陈高同样不想跟他缠斗,夜长梦多这个词被历史无数次证实极有道理。
他已暗戳戳拔出菜刀,突然挥刀相向!
无声无息中,鬼鬣狗的一只鬼爪被切了下来!
“啊呜!”
鬣狗凄厉的一声鬼叫落在地砖上,不等陈高上前已贴在龟裂的玻璃幕墙上。
在已赶到的玲姐、莫叔、阿诺惊惧的目光中,在陈高的面前,鬼鬣狗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龟裂的钢化玻璃中,一秒后鬼影在玻璃后再次凝聚成一团。
碎裂玻璃后,鬼鬣狗恶狠狠瞪着几人,愤愤的鬼叫:
“我记住你了,我会回来的!”
第373章 死而不僵
隔着龟裂的钢化玻璃,陈高双眼喷火,怒不可遏。
你一个败军之鬼还威胁上我了!
“退后!阿诺,机枪开门!”陈高一声怒吼,伸出双臂约束众人退到走廊北侧。
阿诺二话不说拎起加特林,就是一阵突突。
嗵嗵嗵的枪声中夹杂着高3米宽2米的玻璃幕墙碎裂落地声,惊心动魄。
趴着的观众们再次惊声尖叫,这是遇到恐袭了?
开个发布会而已,死亡教也太嚣张了吧。
至于谁开的枪……谁敢抬头看。
枪声一停,陈高市井味十足的举着菜刀冲了出去,队员们先后跟着冲出剧院东墙。
混乱狼藉的剧院空地上哪还有鬼影。
扫了眼周围地面几个窨井盖,陈高无奈的长叹一声。
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跑,空中飘出一句话:“你们维持秩序收拾残局,我去救轮椅女孩。”
“小陈也挺狠的,朝一个残疾的女孩连开三枪。虽说为了消灭鬣狗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又要去救她。你们说他会不会有点分裂?”玲姐嘟囔着摇摇头。
“能对残疾女孩开枪的家伙绝对是个狠人。”怜香惜玉的阿诺啧啧作声。
“你们别误导了大众,警察和民众还以为陈大师真干了令人发指的事呢,鬣狗才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他!”梅格忧心忡忡道。
“先让大家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家伙都被阿诺突突了呢。”莫叔笑道。
不提几人引导观众维持秩序,陈高很快出现在浑身是血的伊丽莎白身旁。
女孩双眼紧闭,双臂低垂,鲜血滴滴答答的沿着手臂手指往下滴落。
不能再惨了。
陈高心中愧疚,检查了下女孩双臂和右手手背,子弹已穿而过之。
表皮破损肌肉撕裂,血管和神经一团乱……
陈高撕下她袖子紧急为她包扎,包好一根胳膊后几个白大褂跑了过来帮忙,正要起身交给专业救护人员,他注意到伊丽莎白眼皮下眼球转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被寄生鬼“插入”过大脑醒来一般不成问题,可鬣狗不是一般的寄生鬼,轮椅女孩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苏醒。
而陈高很赶时间。
抽刀划破手指,挤出一滴天使血,放在女孩鼻下。
散发着圣洁气息的热血味道钻入女孩鼻中,不过几秒,女孩睁开了眼。
她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高,下一秒脸部扭曲,惨叫起来:“啊!我的手我的胳膊!是谁对我开枪?我是个残疾人啊。”
“咳咳,是我。”陈高坦然承认,老脸微红。
“为什么朝我开枪?咦,我怎么在这儿?托马斯呢?”女孩下意识的东张西望,找寻昨晚温柔强悍的男子。
“你被寄生鬼占据了身体,用改装轮椅朝大法官开枪!托马斯是谁?他在哪儿!”陈高声音逐渐增强,步步紧逼式的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托马斯是我男朋友。我,我们昨晚在家里……约会。”伊丽莎白下意识的回答,心里慌的不行。
“你家在哪儿?快说!他是杀手!”
伊丽莎白嘴一扁,泪水夹杂着疼痛和委屈狂泻而下,哭哭啼啼的说出家里地址。
陈高立刻起身喊来王俊,吩咐他送女孩去异常管理局指定医院,又招来梅格逆向而行冲出剧院。
15分钟后,两人已撞开伊丽莎白公寓单元门。
沙发上赫然坐着“安详”的托马斯!
梅格警戒四周,陈高紧握手枪慢慢靠近,伸手探查他的呼吸,随即摸了摸颈动脉。
很快他便确定托马斯呈植物人状态,是鬣狗的常用躯壳。
怎么处理“昏迷“的托马斯陈高倒是犯起了难,直接杀了吧,不妥,人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他不是变态,杀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绝不愉快;唤醒调查又做不到,失去了魂魄的托马斯半死半活,无从审问。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陈高叫了救护车,准备先送他去医院。先上生命支持系统,保住性命,随后再开展调查。
如果能确认托马斯的身份,说不定可以按图索骥找到鬣狗的生前死后轨迹。
等陈高打完电话,梅格把他叫了过去,拿出一部手机:“这是从活死人身上找到的,也许里面会有线索。“
陈高精神大振,手机里能找出的证据可太多了。
手机里导航的轨迹、和其他人的社交软件联系、打过的电话、使用的App……
拿过托马斯的手机,陈高用他的指纹开锁……没用;
拉开眼皮刷脸开锁,依然没用。
托马斯竟然用纯密码开锁,小心的令人发指。
“没密码也能开,就是麻烦一点,等会让玲姐找分部的技侦人员操作,我就不信了,鬣狗无懈可击!“陈高将手机塞进西装口袋恨恨道。
……
半小时后,异管局专属医院的急救车到了。
托马斯的身体被抬上了救护车,陈高关照了几句,匆忙离开。
他要找伊丽莎白寓家附近监控。
伊丽莎白家角落里的旧轮椅说明新轮椅换了没几天,而鬣狗不会傻不拉几的用托马斯的双手划拉轮椅来约会,一定是开车来的。
而随着车辆留下的监控影像,倒追鬣狗的落脚地,得到的信息会很多。
救护车上急救医生在车上便开始医疗操作,静脉注射、上呼吸机,贴心电图胸贴,打开仪器做好准备,急救医生敲了敲车内后窗又走到后门栓上了门。
司机慢慢启动救护车,朝医院开去。
急救医生不曾注意到,一缕黑影贴着地面沿担架车杆子悄无声息爬了上去!
等医生转身回来,一缕鬼影已钻入托马斯鼻中。
屁股还没坐稳当的医生突然看见一只拳头在眼中迅速放大,随后脸上剧痛,眼前一黑,被打晕倒地。
托马斯呆板的脸恢复了表情,艰难坐起。
下意识揉了揉左手,捏捏拳头,深深叹了口气。
鬼爪被切,鬼体被重创,百年功力已去了大半。
该死的异常管理局!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
法器犀利就算了,还没皮没脸的用刀偷袭!
没时间感怀后悔,托马斯趁救护车刚起步,踉跄着下了担架车,打开后门。
耐心的等了半分钟,救护车在一长溜等红灯的汽车后停了下来,托马斯跳下救护车后还礼貌的关上了后门,迅捷的冲出车流消失在街道上。
半分钟后。
托马斯低头进入街上一家便利店,默默站在角落,他摸了摸身上。
坏消息是手机不见了,好消息是西装内侧袋里的几百刀没被拿走。
他买了一袋面包和两瓶水,付钱后坐在便利店长凳上狼吞虎咽,心里做着打算。
当务之急是去取放在东区仓储区一个私人仓库的备用品,6个国家的护照,大量现金,枪支弹药,备用手机。
等我缓过一口气……还是跑路吧。
第374章 补给
陈高回到剧院等第二场发布会开始,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铁青。
鬣狗居然找回了身体,跑了!
同时心中警醒万分。
自己疏忽了,鬣狗名不虚传!
除了出神入化的枪法、罕见的化零为整的古怪拼装技能、智计百出的最强大脑,这位鬼兄坚忍果敢,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大法官委员会的发布会他不关心,抓住鬣狗和背后金主给王队报仇才最重要。
现在有了托马斯的照片、dNA和即将查出的以往行踪,必须调动国家机器地毯式的搜寻托马斯的踪迹。
不信他能凭空消失。
怎么操作如何行事倒是一件难事,自己是顾问,就算暂时负责西区小队,影响力也有限。
这次搜寻鬣狗必须全力以赴构建天罗地网,得想想办法。
想来想去,只有调动上级这一个办法。
盘算了下自己的关系网,基本盘异常管理局不用说,周局一定会全力以赴;警方也没问题,交给准岳父警长就是;国土安全部有管辖权,毕竟英国佬到阿美莉卡嘎嘎乱杀,也算国土不安全了;FbI……不能找,阴谋家太多了。
召集各方开会太费时间了,陈高开始打电话。
言语诚恳,夸大威胁,承诺帮忙,一小时后手机电量快见底时,终于在天使城布下天罗地网。
执法机构的机器彻底开动,异常管理局的技侦加急查手机,国土安全部监控查人,警察布控封锁道路机场火车站。
各方合力,势必要拿住鬣狗!
……
快速吃完面包和水,躺了一天一夜的托马斯算是缓过一口气。
被砍伤的鬼灵却很难缓过来,人面憔悴手脚无力,好似被三百斤肥婆糟蹋了一个月。
透过落地玻璃窗托马斯看了眼天色,站了起来。
得抓紧时间取出仓库里的储备物品,尽快改头换面,逃离天使城。
他刚准备走出便利店忽然一辆警车第五第五的经过!
心中一动,托马斯随手拿下收银台前架子上的墨镜,又拿了顶渔夫帽,放在收银台前。
一分钟后,他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一张绿票子,心中悲凉。
居然落魄到算计打车费的境地了。
墨镜帽子遮脸托马斯低头出门,转过一个弯拦了辆出租车。
落座后排托马斯低声道:“东区仓储街,13号仓库。“
肥硕的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瘦弱疲惫的托马斯:“先生,那破地方治安很差,能不能请你换辆车?“
托马斯掏出仅剩的一张绿票子,声音冷峻:“开到目的地,这张票子就是你的。“
司机耸耸肩,启动了出租车。
半小时后,天色已暗。
出租车停在空旷的马路边,右侧是一个占地宽广的仓库。
大门紧锁,右侧有一扇小门,门上有个密码锁。
这是一间自助式仓储。
司机看了一眼仓库,接过后排托马斯递过来的百元大钞,笑道:“这地方我不怎么来,但看的出来租金不便宜。“
托马斯开门下车,出门时顿了顿,回身低头朝司机道:“等我10分钟,送我西区,车费还是100刀。“
司机看了眼窗外逐渐黑沉的天色面露难色,想了想道:“你快点,我不想被混混敲碎车窗抢走现金。“
“就10分钟,谢谢!“
托马斯说完快速走向小门,输入一串数字后,小门应声打开。
他消失在了门后。
为了赶时间托马斯小跑着穿过一长条低矮仓库一个个卷帘门,跑向自己租的小仓库。
气喘吁吁的站定在9527号卷帘门,输入儿子生日数字,卷帘门咔嚓一声自动往上升起。
托马斯步入小仓库,按下门旁按钮,卷帘门降下。
随手打开一个纸箱,蹲下身翻了翻,托马斯拿起一本叫费尔南多的葡萄牙护照。
确定今后一段时间的形象,托马斯又打开另一个写着化妆的纸箱子,找出一顶黑色半长的假发和一瓶黑色隐形眼镜。
拉开靠墙柜子中间一个抽屉,戴上黑色商务型手表,检出一个新的手机盒子,又拿出对应的皮夹子,里面是费尔南多的信用卡驾驶证和几张欧元。
最后揣上两万美刀一万欧元和一支小巧的格洛克17和一盒子弹。
想了想暂时没有疏漏,托马斯把东西放进一个考克箱,出了小仓库关上门跑向大门。
……
5分钟前。
3个黑又硬年轻混混拎着酒瓶推推搡搡叫叫嚷嚷的进入仓储街,他们很快发现停在13号仓库门前的出租车。
互相看了看,三人闭上嘴,躲进路基的行道树阴影中。
“很少有出租车停在这儿,应该在等人。“
“那还用说,我敢肯定是有钱人!“
“你又知道了?上次非要抢路过的亚裔说人家有钱,结果呢?是个刷盘子的越南人!“
“你懂啥,这个仓库租金很贵的,专给有钱人提供存放服务,出租车司机明显在等晚上来取东西的有钱人,能让司机等着的绝不是穷人。“
“不用说了,上!先控制司机,就算没抓到有钱人,开了一天车司机身上也有个几百刀。“
三个头顶脏辫穿嘻哈裤的黑又硬可能脑子不算好,行动力却超强,沿着路基下弓身直奔出租车。
他们知道,出租车司机工作时间长,一旦停下来休息很有可能会睡着。
前后一拦,一人拉门,基本搞定。
三人蹑手蹑脚从出租车右侧靠近,很快距离缩短到七八米。
就在三人准备群起扑击时,出租车突然动了!
黄色出租车窜了出去,伴随着司机伸出窗外的左手中指和难以复述的污言秽语。
三人愤怒的扔出了酒瓶。
乒乒乓乓声中,托马斯恰好开门走了出来。
三头脏辫甩了起来,惊愕的看向托马斯。
他们转怒为喜,看着风度翩翩憔悴脆弱的托马斯,就像鬣狗看到了落单的羚羊。
三人狞笑着围了上去,蝴蝶刀折射着小门前照明灯微弱的光,刀光粼粼闪着死亡的光。
托马斯叹了口气,右手伸进西装口袋。
“几位先生,我来拿一个文件,没有冒犯各位的意思。“
三人互相看看,轻蔑一笑。
领头的高个黑又硬指指托马斯左手拎的考克箱:“别幼稚了,我们兄弟好不容易遇到个肥羊!把身上值钱的放在箱子里给我们就留你一条命。对了,手表也脱下来!“
托马斯作害怕状,右手抓着样东西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闪着幽光的格洛克17已举起,直指他脑袋!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更没有同情。
枪口喷射着枪火,快速移动!
“呯呯呯!呯呯呯!“
三个黑又硬几乎不分先后的被爆头,来不及反应便魂归地狱。
托马斯扫了眼三人软倒的尸体,并没有欣喜的表情。
出了人命,这一块的监控肯定会被调出来查找,出租车也会被警方找到问询,刚脱离警方的视线又被动回归。
这就是命,运气太差了。
不再纠结伤怀,托马斯戴上帽子拉起西装领子,快步走入路灯旁的人行道阴影中。
第375章 追本溯源
虽是人迹罕至的仓储区,但连续的枪声还是惊动了附近仓库的保安,有人打了报警电话,第五第五的警笛几分钟后响了起来。
有赖于警方为了抓鬣狗加大巡逻力度,这才响应速度这么快。
不多久,黄色警戒线拉起。
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赛琳娜亲热的陈高就被电话招了过来,心情奇差。
全城追杀的号角刚吹响,鬣狗就爆了3个人脑袋,纯属挑衅!
陈高之所以确认是鬣狗干的,是因为这家仓库小门上方有隐形摄像头。
从上往下的视频拍出戴帽子的凶手下半张脸,不用电脑比对人眼就能判断出凶手和鬣狗的相似度极高,加上犀利精准的枪法,正确答案呼之欲出。
看了视频后陈高慨叹不已,鬣狗的运气有点差啊。
虽说这次是为民除害。
找到了负责的警长,陈高提出布控周围5公里,检查所有的出城道路。
两人正拿着陈高手机里导航地图划定范围,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竟是国土安全部布朗的电话。
走到无人之处接通电话,布朗低沉的声音响起:“陈,一小时前我们突袭了一个地下旅馆,发现了鬣狗……就是那个托马斯住过的房间。”
陈高精神大振,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布朗这样的身份的人绝不会没事打电话给自己。
“有什么线索了?”
“从他遗留的行李箱中搜出一本法国护照,还有一本法国南部的地图及一些票据,酒店结账单、出租车、餐厅、超市都有,还发现一个微缩版的自由女神像,明显是玩具。”
沉吟了几秒,陈高用不可置信的问道:“会不会搞错了?杀手的行李怎么会有这些,尤其是留下票据的行为,这太不符合鬣狗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作风了。”
“一开始我和你的反应一样,直到技术人员将旅馆房间里提取的指纹和托马斯指纹进行了比对,这才确定是同一人。
陈大师,你还没结婚,不太能理解已婚男子的家庭地位。
我不一样,虽说离了婚,还是很有代入感的看到了一个出差在外,随时要证明自己工作状态、经过的路线,必须记得给孩子带礼物,已婚男子无奈的心路历程。”
陈高咋舌不已,婚姻辣么可怕的吗?不,我的赛琳娜不是这样的人……算了,还是过几年再考虑婚姻问题。
“你意思是鬣狗的皮囊托马斯结婚了?住在法国南部,家有悍妻和幼子?”
“聪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些票据是给老婆收拾出差回家的老公行李箱时看的。
呐!我去了哪儿住什么地方,几点几分在哪儿吃的饭,买了啥。
你老公我光明磊落无不可与人言,所以……不用再盘问了吧。”
陈高由衷敬佩道:“布朗部长是有生活的,从行为动机到生活状态揭示的一清二楚,想必你已经安排驻法国的情报人员去查了吧。”
“是,我们已经确认托马斯是从法国戴高乐机场起飞来的天使城,后续的行踪还来不及跟进,我准备查他的出发地,找到他的家庭!”
“太感谢了,尽快查到他的老婆是谁,监听她的电话,他们夫妻间肯定会有联系,倒查到鬣狗的下落更靠谱!”
……
东区城乡结合部一片荒废的工业园区周边,杂乱茂密的灌木丛中,费尔南多(鬣狗)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朝远处公路边一个亮点方向蹒跚前进。
虽然他筋疲力尽手脚酸软头晕眼花,却不敢汇入城市使用交通工具。
唯有不停的咒骂该死的混混操蛋的命运异管局的“牲口”们,希望能发泄掉负面情绪,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快速的反应。
临近午夜,他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家老旧脏乱的汽车旅馆。
拍拍腿上的草屑擦掉皮鞋上的泥,往嘴里两侧塞了两个棉球,费尔南多挤出一丝笑容,步入汽车旅馆。
推开玻璃门,二十来平米大的大堂里,前台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大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牛仔帽满脸皱纹的老男人,手上赫然把玩着一把霰弹枪。
边上还有个穿热裤的黑发妹子低头玩手机,听到门铃响头都不抬。
“你好,我想要一个套间。”费尔南多习惯性的表述道。
“没有套间,只有带卫生间的单人间,50刀一晚,嫌贵就走!”女人不耐烦的扫了眼衣服凌乱湿润一脸疲惫的费尔南多。
“好吧,要一间,有吃的吗?”他左手提着考克箱右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柜台上。
“可以现做,两块玉米饼,三根肉肠,一瓶可乐,20刀。”看到了真金白银女人脸色好了很多,快速撸掉桌上的钱,扔了一把钥匙出来。
“209,电加热热水器,最多洗15分钟,吃的要不要?”
费尔南多拿起钥匙点头道:“要,尽快送到房间来。”
“半小时,上去吧,伊丽莎白!去给客人弄吃的!”女人突然提高音量大吼一声。
听到熟悉的名字费尔南多吃惊的看向女孩。
黑发女孩抬起头来,柔顺的面部轮廓下是不耐烦的桀骜表情,斯文的五官上是五彩斑斓的彩妆和鼻钉眉钉。
她愤愤的收起手机起身钻进前台小门,跑到后面去了。
费尔南多不由自主的眼角肌肉跳动!
有着八分相似的两个伊丽莎白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那个他用来完成任务的女孩始终在他记忆深处不曾离去。
纯洁、善良、热情、美丽,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
可他还是出卖了伊丽莎白,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我还有人性,我就快真的变成人了!
愣了几秒,费尔南多勉强一笑冲老板娘点点头,沿着边侧楼梯往上走。
等会还能见到盗版的伊丽莎白,别让老板娘以为我不怀好意,能找到不登记客人信息的粗放式管理的汽车旅馆不容易的。
无视皱巴巴的被单狭小的房间,费尔南多很快洗了个澡,重新戴上假发塞了棉球进嘴,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台,坐在床沿上看电视。
果然,13号仓库前被打死的三个黑人上了新闻。
他戴着帽子的视频截图都放出来了!
好在那时候自己没有改变形象,稍微能遮掩一下,何况楼下的老板娘和老的快拄拐杖的看场子老头不太会看新闻台,叛逆版的伊丽莎白更不可能,
至少今晚自己是安全的,除非警察找上门。
这点他不担心,警察半夜敲门调查案子?又不是在治安良好的东大。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
光着膀子腰上系着浴巾的费尔南多开了门,女孩端着盘子嚼着口香糖站在门口。
她扫了眼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荷尔蒙味道的男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进来,我给你拿钱。”费尔南多盯着女孩的脸目不转睛,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
只有欣赏没有猥琐的眼神让叛逆版伊丽莎白心中一动。
她端着盘子进了房间,将盘子放在小圆桌上,手足无措的想退出去。
费尔南多急忙从西装口袋里抓出几张绿票子塞进女孩手里,“别急着走,你很像我的前女友,能跟我聊几句吗?”
女孩愕然看着手中五张百元美刀,果断关上了门。
很快,灯灭了。
劣质床板发出了咯吱咯吱声。
第376章 青春又回来了
鬣狗寻求心安理得的情绪价值,却败给了直截了当脱衣极快的叛逆版伊丽莎白。
当一个正值妙龄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抱住自己上下其手,鬣狗全身热血往下,小头指挥了大头。
半小时后,奋力肉搏的两人终于结束了战斗。
酣畅淋漓之余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平息各自喘息。
女孩率先坐了起来,毫不顾忌白花花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她从热裤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抽出两根烟,自己叼上一根,又往费尔南多嘴里塞了一根。
两人依偎在一起靠在床头,事后烟的烟雾暧昧疲累的散了开来。
“三十几了吧,身体不错哦。”年轻的女孩故作老练道。
“伊丽莎白小姐满18了?美好的年龄,这身体这皮肤太让人沉迷了。”费尔南多忍不住摩挲着女孩的小蛮腰,什么心里歉疚什么情绪价值,完全抵不过生理性的美好。
“谢谢,没事我下去了,你吃东西吧。”女孩干脆的掐了烟跳下床去。
蹦蹦跳跳的波涛花了鬣狗的眼,可惜他已力不从心。
费尔南多跟着下了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票子塞到女孩穿好的热裤口袋。
“谢谢你抚慰我疲惫的心,我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女孩套上背心,摸出绿票子毫不顾忌的数了数,眉开眼笑的抱着费尔南多亲了亲:“我喜欢大方的男人,说吧,什么事要帮忙。”
“我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所以半夜这么狼狈的到了这儿。认识卖车的吗,帮我买辆能上路的车就行。”费尔南多打开考克箱从中拿出一沓绿票子。
“3000刀,够不够?”
伊丽莎白不由自主的吹了声口哨,睁大了眼睛,眉钉闪闪放光。
“你是贩毒的吧,这么有钱!”她微微哆嗦着接过钱。
“咳咳,并不是,可爱的伊丽莎白小姐,话不能乱讲。“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行了,明早我就去找同学马丁,他在车行里打工,有路子。“
“最好不要是偷来的车,最起码也得换了车牌挫了钢印,别一上路就被警察拦住。“费尔南多拍拍伊丽莎白屁股,宠溺的笑道。
“放心吧!我的车就从他那儿淘来的,只花了800刀的20年丰田老车,从报废车里淘金组装的。“女孩将钱费力的卷起来塞进bRA,还解释道:”我妈最喜欢钱了,给她看见就全完了。“
“理解,谢谢你帮忙,什么时候能有消息?“费尔南多抓起一块凉了的玉米饼塞进嘴里,含糊的问道。
“明天中午我就把车开来!“
第二天一早,少见的灿烂阳光透过劣质的窗帘投射到费尔南多脸上。
他下意识侧了侧头,滚进黑暗的角落,翻身又睡。
身心俱疲的鬣狗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半小时后,楼下轰轰的发动机声和激烈的女人叫嚷着吵醒了他。
披上衣服穿好裤子费尔南多走出房门,撑着过道栏杆探头往院子里看,伊丽莎白正在开车门,一辆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三厢轿车,嘴里污言秽语朝汽车旅馆入口喷涌而出,那一头老板娘同样不甘示弱,什么小婊子发浪,白养你这么大这类的话络绎不绝。
她看到楼上露出雄伟胸膛的费尔南多,下意识闭上嘴笑了笑。
招招手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底下老板娘的骂声依然没有断绝,开始指桑骂槐,什么骗女孩的老男人什么来路不明的墨西哥佬之类的。
费尔南多笑了笑,进屋洗漱。
五分钟后,他扔了张百元大钞在前台,换来老板娘真诚的笑脸和一盘玉米糊糊和两个鸡蛋。
吃完后回房间里刚看了会新闻,楼下便响起了喇叭。
费尔南多开门探头看,伊丽莎白站在一辆银色三厢车边挥手示意。
她的黑发随风摇摆,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着属于年轻的美好,笑颜如花的脸上眉眼弯弯动人心魄……动了老男人的心。
鬣狗心旌动摇,呼吸急促,全然忘了他是个已婚男子,家有悍妻幼儿。向往的家庭生活遭遇了青春力量,个人的欲望毫无意外的战胜了所谓家庭温暖。
这一刻,他有了和年方十八的女孩浪迹天涯的冲动。
想想自己的身份和境遇,他又萎了。
不能再拖一个无辜的女孩下水了。
费尔南多摆摆手,回头进了房间,转眼已穿戴整齐拎着考克箱下楼。
伊丽莎白拉着他上了车,一脚油门开出了汽车旅馆。
她边开边兴奋的说道:“你运气好,马丁他们车行上个月收了一辆变速箱出问题的雪佛兰,修好了没几天,这车才开了8万公里,其他毛病一点没有,要不你试试?“
“你真是个急人所难的好女孩,好,我试试。“
雪佛兰靠边停下,两人换了位置。
往东开了几公里,空旷的郊县公路尽头出现了一辆警车,费尔南多不动声色的靠边,转入一条小路,笑着侧头问:“这车不错,发动机声音正常风噪也低,多少钱?“
伊丽莎白骄傲的挺起胸:“马丁不敢多收我的钱,2500刀。“
费尔南多感动的摸了摸她的手,靠边停进一处野树林。
解开安全带侧头凝视她,认真道:“这么说你只收了500刀,你完全可以买一辆更便宜的,多赚点。“
“那不行,答应给你找辆好车的,道上混的都讲道义。“
“好女孩,谢谢!既然车有了我就该走了,这点钱你拿着,买几件衣服吃点好的。“费尔南多掏出一卷钱快速塞进伊丽莎白胸口bRA里,毕竟见过她藏钱的所在。
伊丽莎白愣了下,眼里忽然有了雾水。
“你已经给了小费还给我钱,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伊丽莎白扑进了他怀里,急切的找到他的嘴,拼命亲了下去……
很快雪佛兰一上一下开始晃动,伴随着女孩放肆的呻吟男人兴奋的呢喃,许久不停。
云收雨歇后,女孩缩在男人怀里久久不动。
半晌后轻声道:“我想跟你走!这个破旅店我再也不想待了!“
费尔南多呼吸停了一秒,还是摇摇头,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和臀,轻声道:“我不是贩毒的但从事的行业同样危险。“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坚定道:“我不怕!我最爱看公路片了,雌雄大盗!“
自私的费尔南多心情舒畅表情却为难,男人都希望凭自己的魅力征服女孩,何况有了女孩的掩护更容易逃出天使城。
法国老婆的脸突然跳了出来,在脑海里破口大骂。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舍不得伊丽莎白,折中道:“谢谢可爱的你,我还有点重要的事,等我在芝城安顿好,安排你来好不好?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和脸书号。“
“呐!你答应了啊,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妈男朋友天天盯着我屁股看,太恶心了!“
“嗯!我答应你,要不要我给那个老头点教训?“费尔南多杀气腾腾道。
第377章 都在逼我
初秋的天使城云低风急,公路上沙尘被阵阵卷起,风滚草追风逐日。
汽车旅馆门前,背心热裤的伊丽莎白看着慢慢远去的雪佛兰,悲从心头起,抹着眼泪挥手告别。
雪佛兰上,费尔南多看着反光镜,右脚放松下意识抬起了油门。
恨不相逢未娶时……呸,我一个全球最强杀手,百年寄生鬼,要个屁的道德底线!是不是做人做傻了?等我逃离天使城就可以和伊丽莎白在一起,到时买一辆房车,周游世界,天天在野外胡天胡地……
费尔南多将手伸出车窗挥了挥,意志坚定的踩下了油门。
不管今后怎么选择生活方式……得先逃出去。
往前开了一公里,银色雪佛兰右转进入条纵向公路,开了一段又转弯往西。
杀了三个黑又硬,东区警方的盘查和管控力度极大,他准备向西再向北走,纵横交错的落基山脉宽广深邃,林间小路无数,一定会有空子让自己通过。
一小时后,雪佛兰已在东西向靠近群山的公路上疾驰,费尔南多东张西望寻找着出路,忽见空中一架飞机划过天际。
没想到已离西北部得霍普机场这么近了,很快就能逃出生天了。
费尔南多视线刚离开飞机,突然间,眼角余光一亮,随后剧烈的爆炸音波冲击而来!
瞠目结舌的费尔南多转头看向空中。
刚刚还好好在爬坡向上得飞机竟在空中爆炸了!
下意识踩了脚刹车,他得第一反应是飞机不是被飞弹击中就是肚子里藏了炸弹,绝不是什么发动机故障或被鸟撞了。
无数的火星碎片往下坠落,费尔南多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航空坐骑上绑着个人翻着跟头落入山中。
恍惚间,他忘了雪佛兰仍在缓缓前行。
“嘭!”雪佛兰撞上了前方公路上刹停的货运面包车。
费尔南多叹了口气,驻停车后开门下车,看了眼车头和面包车后屁股保险杠,放心大半。车头外壳略变形,对方保险杆瘪了一点进去,说不定过一会儿自己会回弹。
面包车驾驶室有人开了门,一个近两米身高的中年红脖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劈手抓住费尔南多西装前襟,口水四溅的怒吼:“你是不是瞎!这么大的车都看不见,死墨西哥佬!”
费尔南多挤出一丝笑容掏出两张绿票子:“别激动先生,你应该也看到了飞机坠落,我没注意到才追了尾。当然,是我的错,200刀够不够修车?”
“谁要你的臭钱!”红脖子一把打掉钱,刀砍斧凿般的老脸扭曲狰狞:“我怀疑你是偷渡来的!我要报警,好好查查你这样的烂人!就是你们这些混蛋抢了阿美莉卡人的工作!”
费尔南多暗叫一声晦气,居然遇到了种族主义分子。
上帝看我不顺眼,处处都是地狱级副本?
强忍杀意,费尔南多又拿出几张绿票子塞了过去。
恰在此时,一辆警车自西向东疾驰而来。
车上的警员正要赶去飞机爆炸现场,警车开的飞快。
激动的红脖子冲上清闲的公路中间,挥手拦停警车。
费尔南多脸色铁青,右手伸向后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警车刹停在红脖子前两米,一个黑人女警从副驾伸出脑袋,破口大骂之余频频摆手,让红脖子滚开。
锲而不舍的红脖子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威胁,大步走到警车侧边,扒着窗向警车里两个警察喋喋不休,不时还回头指指费尔南多。
不耐烦的女警扫了眼费尔南多,表情呆滞了一秒。
费尔南多下意识摸了摸脸,心中一沉。
墨镜没戴,上半张脸没有遮挡。
黑女警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他下意识观察双方距离,车祸现场与警车斜向距离大概有15米,如果等两个警察下车展开用警车掩护,多半会形成僵持的对射局面……那就麻烦大了。
大名鼎鼎的鬣狗除了感情,其他方面可不是犹豫不决的主。
女警的表情还来不及发生变化,他已迅速拔出手枪,果断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呯!”
第一枪打中车门旁红脖子右胸,子弹从身后钻出;第二发子弹射入女警右眼,子弹带着脑浆和头骨碎片从后脑钻出;随后三发子弹透过前挡风玻璃覆盖开车警察的上半身!
看了眼在公路上抽搐的红脖子、瘫软副驾上的女警,喷溅在碎裂挡风玻璃上的鲜血,费尔南多毫无表情的大步上前。
都是你们逼我的!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
好不容易改头换面迎来新生活的选择,又要被全城追杀。还不能轻易弃车,否则警察很快会查到叛逆版伊丽莎白,会给心爱的女孩带来危险。
气愤填膺的费尔南多来到车旁,朝还在抽搐的红脖子脑袋倾泻剩下的12发子弹!
密集的枪声过后,红脖子已面目全非。
转身大步上车,倒车后拉出车头,一脚油门雪佛兰扬长而去。
这时,警车司机位上,满脸是血的白发警察睁开双眼颤抖的拿起通话器按了下去: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1314号警车被枪击,洛丽塔死了!咳咳,我中了两枪,快来救……”
一口气没上来,白发警察就此歪头死去。
西区警署本已鸡飞狗跳,这下更乱了,大量警车朝郊区公路蜂拥而去。
……
嗡嗡嗡,嗡嗡嗡!滴零零,滴零零!
手机在床头柜上先振动后响铃,闹了近半分钟,陈高怒不可遏的抓过看了眼,随即重重的放了回去。
周局真讨厌!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吗?
趴在他身上的赛琳娜喘息着轻声道:“接电话吧,让我歇会,你也体力太好太持久了吧。”
陈高抱住她笑道:“再粗壮的甘蔗压榨了5次,想要出水得持续用力。”
“哼,什么小别胜新婚,还不是你经常一两周不回家,情绪集中起来多耗体力,这单做完必须休息!否则……去找你的安妮,嗯,还有梅格。”
“这话说的,我跟她们是清白的,我答应你抓住鬣狗就……”
手机再次开始震动跳舞,好像再说你不接我就跳到没电死去为止。
陈高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周局的声音急切的传来:“就在刚刚,法官们坐的湾流坠毁了!”
“啊!他们不是回去了吗?”陈高带着赛琳娜一起坐直。
“那是障眼法,今天才安排走,不过他们运气好,先飞的那架上是几个助理和华州的行动队。法官们还在北部霍普机场,急需救援!”
“要我怎么做?召集兄弟们去保护他们?”
“来不及集结,你一个人先去,我通知所有小队分别赶去,玲姐他们你通知,先到一个就有份力量!发布会上公布了死亡教的劣迹和资金名单,他们掀桌子了!”
第378章 疯狂集卡
依依不舍的赛琳娜从陈高身上滚了下来,不顾身上不着寸缕帮他找衣服和装备。
平常可以做可以发嗲,男朋友的老板们遇到危险得懂事。
快速穿戴着衣物还套上了防弹背心,陈高脸和肩膀夹着电话疑惑的问:“现在坐飞机走肯定不安全,老板们完全可以先撤到天使城分部来从长计议嘛,至于这么慌乱吗?”
“你以为飞机是怎么坠落的?肯定有内鬼卖了他们!现在他们身边还有七八个保镖和四个公关部的四个女孩,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尼姆和康斯坦丁已经慌了,他们除了你、我和西区小队,其他人统统不信!
你不去他们不会从机场贵宾室里出来。”
“好吧,回头要他们给我一份挂职工资!二十分钟后到!”陈高干脆的挂了电话,亲了下赛琳娜凑过来的嘴,拎着枪包三步并两步快速下楼。
两人很有默契的各司其职各奔岗位,赛琳娜只是个普通警察,回队里参加集体行动就好,没必要和自己一样直冲漩涡中心。
皮卡轰鸣的冲出唐人街,朝西而去。
陈高边开边在群里发话留言,很快就得到众人响应。
各人分别在群里留言说自己能赶到的时间,最快的是骑摩托的梅格,应该和陈高差不多时间赶到。
与此同时,分属各区的异管局小队都在向霍普机场挺进。
一时竟有众人百里之外杯水车薪的既视感。
十分钟后,皮卡上了一座公路桥。
过了此桥就能听见飞机起飞的轰鸣声,桥下的大河也是机场和城市的分割线,其他通往机场的道路至少要绕行一小时以上。
限速40英里长不过一公里的桥,皮卡转眼已过半,到了河中央位置。
右侧应急车道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赶上,陈高测同意看了一眼,认出是梅格。
这胸这腰这屁股,他熟。
见多了轮廓。
他指了指前方,示意她先去,梅格微微摇头,依然在皮卡旁并排行驶。
妈的,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样?
老子刚被热情到变身榨汁机的性感制服女友弄的腿脚酸软,这边皮衣女就想和自己杀进杀出,趁机拿下自己,一点都不矜持。
一夫一妻制又不是我发明的,都冲我来是吧。
“先去支援,老逼灯们死光了,你们就失业了!”陈高扯着嗓子大喊,右手像赶蚊子般扇个不停。
戴着头盔看不到表情的梅格扭了扭屁股,不情不愿的拧着车把加油向前。
盯着梅格浑圆的蝴蝶臀,陈高咽了下口水。
不是赛琳娜抽干了水分,高低得有点生理反应,心经怎么念来着?女妖精比女鬼可怕多了,心魔难挡啊。
还在感慨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陈高忽然发现左侧的光被遮挡。
一辆集装箱卡车竟超速从左侧追了上来。
看着司机满脸横肉的侧脸,陈高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位老兄脸后鬼影弥漫,他竟被寄生鬼附体了。
寄生鬼司机侧头看了眼陈高,诡秘一笑,一副生死难料的样子。
陈高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狠踩油门!
就在皮卡超过集卡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寄生鬼司机向右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车头瞬间朝皮卡撞来,好悬擦着皮卡屁股而过。
车辆剧烈扭动给了后车厢一股横向且朝前的蛮力,近20米长的一长条后车厢向下倾倒,带动集卡一起偏转。
不知司机怎么想的,他又一脚急刹。
在吱吱吱声中,轮胎冒着青烟,整辆车瞬间侧翻倒地!
“嘭!“巨大的撞击声中,集卡贴着桥面横向滑动,带起火星无数。
后方几辆汽车根本来不及刹车,一股脑撞了上去!
撞击声,金属摩擦声,火光中的惨叫,一切突如其来。
陈高在前方二三十米外接近桥头位置刹停了车,下车和梅格站在一起,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车祸现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我说这辆集卡原本想撞我没撞到翻车的,连环车祸始作俑者是我,你信不信?“陈高哆嗦着掏出包烟点上。
“他为什么要撞你?“梅格一脸疑惑的侧头看向陈高。
“我不造啊,不过司机是寄生鬼,但我不认识它。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添头,它就想把车横在这里!“梅格指了指集卡,又半转身指向机场方向。
”靠,当局者迷,你说的没错!死亡教的动作好大,刺杀刚失败就派恶鬼制造车祸,封锁唯一的通道,警察和救护车得绕行很远才能进去。”
陈高立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探头吼道:
“抓紧时间去机场!明摆着机场里有死亡教的人,他们要动手了!“
……
费尔南多开着雪佛兰在公路上行进了几百米,发现左侧有条山间小路立刻拐了进去。糊里糊涂的绕着山开了大半圈,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开门,下车,站到野生的观景平台,观察公路上警方动向。
半晌没有动静,手机倒是响了两声,是社交软件有人联络他。
打开软件,先……跳过老婆,看向另一个红点。
安妮斯顿,他的半个经纪人。
虽然鬣狗没完成任务,也算打中了目标,对方打不死关他屁事!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聊一聊没什么不好,兴许她有办法让自己脱身。
他摁下请求通讯键,没几秒,音频通话接通了。
安妮斯顿劈头盖脸的问:“还在城里吗?什么方位?“
鬣狗愣了愣,道:“看门狗汪汪叫,一时离不开,我在北城靠西位置。“
安妮斯顿语速飞快道:“客户发了个加急的单子!上次没加工完成的产品,这次被堵在霍普机场运不走,你有机会可去完成未竟的作品,价格和上次一样。“
鬣狗皱起眉头:“有几件产品需要加工?“
“至少6件,每一件1刀!“
“不做了,这么多产品可想而知有多少工序(保镖),我手上又没称手的工具。“鬣狗干脆的推了,智商碾压远远狙杀才是自己的风格,和一帮保镖狗斗不是自己的特长。
“工具会有人带到机场,我发消息通知你在什么地方。只要完成一个,客户承诺2刀起步,机会难得啊,老板不计前嫌还给了高额加工费!“
鬣狗沉吟了几秒,还是决定试试,不管归宿在哪里钱总是越多越好。
“好,我大概能在10分钟内赶到。“
“不,你不能,唯一的公路桥出车祸了,你得从机场后面绕过去。“
鬣狗居高临下看了眼飞机升起的地方:“好,我从山那边绕过去,也许20分钟能到。“
“太好了,我和金主说,看你的了!“
第379章 电梯
皮卡和摩托刚下公路桥,皮卡中控里电话铃声响起。
辨认道路的陈高低头一看,竟是莫叔的电话。
刚一接起电话,向来沉稳的莫叔说话如机关枪一般:“你们到哪儿了,千万小心!
暗网上突然置顶了临时任务,有人发出巨额悬赏,杀一个大法官1000万!道上的朋友和我说,现在全城的杀手和黑道上有点手段的高手都在向机场进发!”
陈高心中一惊看了眼后视镜中横在桥中间的集卡,心头又是一松:“不用慌,刚才有寄生鬼弄翻一辆集卡,警察和执法人员固然会被拖慢脚步,黑道的人也一样。
说不定,等他们赶到,我已经带人转移了。”
莫叔急道:“你还年轻,不知江湖上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有多大本事,追杀令上同样写明白了公路桥的事。我甚至觉得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他们就撰写好了文案。来杀人捞钱的杀手和黑道匪徒们要么改道,要么和梅格一样,骑摩托来了!
我和玲姐、阿诺、王俊坐队里的商务车还没到公路桥,一时帮不上你们的忙。”
陈高眉头一紧,略一沉吟道:“那麻烦你们守住公路桥!凡是想过桥的武装分子让他们滚,不听就开枪!万一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太猛守不住,你们就撤到机场来找我。”
“好!全看你的了!”
“不说了,我们已经到机场了。”陈高抬头看了眼高架纵横后的机场挂了电话。
他指了指写着地下停车场的路牌,拐向右侧向下的高速路,梅格随即转向,皮卡和摩托快速驶入。
之前手机上已收到尼姆的短消息,让他去地下停车场,说会派人迎接两人进来。
机场自然是禁枪的,没人带进去容易引起误会冲突。
转眼间,皮卡和摩托停在负2层停车场中,两人斜背枪包自动步枪在手,互相掩护向唯一入口交替前行。
远远的,一个魁梧的黑西装站在入口,身旁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块头在身后。
他焦急的东张西望,应该是听到了汽车和摩托的发动机声。
梅格看了眼此人,就要从柱子后走出,陈高急忙拉住。
“我认识他,康斯坦丁的保镖阿尔瓦多,没问题。”梅格解释道。
“是吗?还是得小心点,等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陈高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这句话瞎子柯镇恶常说,你确认不是胡扯?”
“少看些短视频,万一到时接我们的人有问题,难道我摆明车马当着人家的面讨论怎么弄死他?人家肯定先动手!我倒是能打运气好,你……容易被先那个什么再那个什么。”
“龌龊!光天化日的……”梅格脸红了。
“暗网出这么多钱难保没有外地的夜魔赶来,想想宇宙夫人……他们生性奇“淫”啊。”
“行了,等会有事说中文,不行的话说沪语,我知道你急眼了就骂册那、小赤佬。”
“侬只女人结棍,走!”
两人计较完收起长枪放进枪包,只持手枪跑向入口。
阿尔瓦多见到两人如释重负的笑了,微微躬身态度恭谨的迎了上来,伸出双手和梅格握在一起,带着欣喜万分的情绪大声道:“梅格小姐,陈大师,可把你们等来了,快走吧,尼姆法官都等急了。”
梅格有点社恐,急忙松开侧头看向陈高,示意他出来说话主事:“好,好,陈大师,你的意见呢?”
陈高极快的扫了眼阿尔瓦多,又看了看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自然,他们几个法官在哪儿呢?我们带着长枪短炮的,得走特殊通道吧?”
“坐电梯上去到第二层,枪放进包里,给两位保安兄弟拿着,到了VIp厅给你们。”阿尔瓦多热情洋溢的笑道。
“好,你等我把手枪放进去。”陈高拉开枪包拉链将手枪放入,坦然交给阿尔瓦多。
梅格稍一犹豫,将腰间两只左轮放进枪包,递给上前来的保安。
阿尔瓦多笑的更灿烂了,伸手邀请两人向前:“你们先拿着,出了电梯再给保安,走走,上电梯,别让老板等急了!”
陈高微微一愣,点点头,示意梅格在自己身边一起走。
两个保安和阿尔瓦多在前开路,气氛很是和谐。
他边走边用沪语道:“各两个保安勿是原版,机场保安卖相(长相)不会噶(这么)好,笑嘻嘻戆度(傻瓜)更加勿是好人,伊(他的)老板是康,不是尼!”
梅格演技相当的好,春风一笑道:“你冇讲错?,仆街仔笑的几开心,一啲都唔似身处危险之中(一点都不像身处危险之中)!我哋点搞啊(我们怎么办)?“
陈高脸色古怪扭曲,继续边走边问:“以为你也是江浙沪一带的,没听说老家是两广的。“
“听懂了?“梅格憋着笑问。
“常听粤语老歌,能听懂大概意思。“
“那不就结了,还是说普通话吧。要不现在就动手吧。“
“不,上了电梯再看,万一电梯需要他们刷卡才能上去呢。“
“有道理,反正你主打我助威,无所谓。“
两人笑嘻嘻的说着话信步向前,身前身后三人不时回看,见两人欢声笑语不断,表情放松了许多,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前行。
转过个弯,一部客梯出现在眼前。
阿尔瓦多上前按键,打开,三人径自先入内,陈高和梅格也跟了进去。
电梯狭小逼仄,5人进去后几乎没了空间。
右侧保安刷了张卡,摁了下数字2。
他们身处负2层。
陈高面对电梯门,微微向右挪了一步,将梅格挤到了角落。
电梯刚上行,陈高平心静气的问:“阿尔瓦多,尼姆可不是你的老板,你应该在半小时前坠落的飞机上吧。“
阿尔瓦多大惊,下意识去摸西装口袋!
身旁两个保安已摸向腰间警棍!
陈高松开左手拎着的枪包,同步往后退了一步,用后背狠狠撞向阿尔瓦多!
枪包噗通一声落地,同时阿尔瓦多被撞到了电梯钢板上,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出现在陈高两侧斜上方。
陈高火力全开,一记极为凶狠的右勾拳打在右侧保安下巴上,他双眼迷离秒睡倒地。借着向右出拳的力量,他一个半转身后抬起右膝撞在左侧保安的肚子上!
左侧保安像一个大虾一样弯了下去,跪倒在地张嘴大口呼吸,一时缓不过劲。
陈高再一个半转身,左手快速伸出掐住阿尔瓦多的颈部,竟单手将他举起顶在天花板上。
陈高愤怒的喝问:“尼姆派来接应的人是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不,原来的保安也应该死了吧。机场里有多少人是你们死亡教的人,我最恨叛徒内鬼了,不说直接掐死你!“
阿尔瓦多拼命去掰陈高的双手,却徒劳无功,脸红的像阿克苏苹果。
嘭的一声闷响,陈高诧异的转头看去,梅格一脚踢晕了跪着的保安,无奈道:“你掐喉咙这混蛋怎么说话,斯文点嘛。“
陈高扁扁嘴手一松,阿尔瓦多重重落下,不停的大口喘气。
“按1层,2层应该有埋伏,也给我点时间审他。“
“好嘞,不要搞的太血腥,人家是女孩子。“梅格妩媚一笑眼神流转,说不出的动人。
“女人就是麻烦,掰断手指总可以吧。“陈高不解风情的摆摆手。
他随即蹲了下来,拍拍阿尔瓦多红转白的脸,眼神像个屠夫。
第380章 一飞机的鬼
“叮!”电梯停在一层。
电梯门徐徐打开,阿尔瓦多满头大汗的站在中间,双腿软的晃晃悠悠。不是身后陈高拎着他裤带,人早就趴下了。
“保安”们已被折成两团,塞在一左一右两个角落,梅格躲在门侧手枪直指门外。
就算阿尔瓦多赌咒发誓一层没有任何埋伏,两人仍没有放松警惕。
陈高小半个头看向门外,机场一楼的场景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大理石地砖铺就的宽阔走廊上乱的像着了火的菜市场,人群来回奔走呼号,喊爹找妈呼儿唤女,惊慌失措的不成样子。
陈高吩咐阿尔瓦多摁住电梯,轻声道:“梅格,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飞机也没摔在机场怎么都慌成这样。”
社恐梅格撅了撅嘴,有点不情愿,但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出去,她留在电梯里看着阿尔瓦多容易被反推。
深吸一口气,梅格大步走出,豁出去的她一把揪住路过的中年男人胳膊。
无论如何,男人总会耐心一些且大部分人会眼冒精光,女人就不一样了,不厌恶就不错了,自己长的太有侵略性了。
“咳咳,这位先生,我刚到机场出电梯,出什么事了,大家跑来跑去的。”
路人脸精英打扮的商业中年男下意识想甩掉梅格,不耐烦的扫了眼她,瞳孔都放大了,努力控制焦躁的情绪,轻声道:“美丽的小姐,知道半小时前飞出去一架私人飞机炸了吗?等值机赶时间的人都慌了。”
梅格还是有点疑惑,又问:“那也不至于跑来跑去的,就算机场不再起降飞机,转到别的机场或航班就是。”
“就在两分钟前,机场外围一幢三层建筑炸了!听说是警署!大家认为是恐袭,机场是重点打击对象,都在找出口离开。咦,你是坐电梯上来的?这不就是现成的安全出口嘛,美女,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梅格没好气的指指前方对两人怒目而视的中年妇女:“你太太生气了,赶紧去吧。”
随即用力一推,转身就走。
“那不是我老婆!哎哎,别走啊!”
梅格快步回到电梯,几句话转述机场现状,陈高皱起眉头。
“按负二层,我们先下去,等会你按住电梯,我要好好和阿尔瓦多先生聊聊,机场的水深的很,贸贸然扎进去会淹死!”
一分钟后他们回到负二层原点,没出电梯。
当陈高极其狠辣的先后拧断两个保安脖子,看向阿尔瓦多时,他真的尿了。
“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死亡教的人绑架了我老婆孩子要我当内应……”
陈高不待他说完,上前抓住他右手小拇指随手一掰,杀鸡般的惨叫声响起!
“啊!痛死……唔唔唔!“
不曾想阿尔瓦多的惨叫声如此洪亮,陈高气急败坏的捂住他嘴,贴着耳朵恶狠狠道:“再敢叫我就让你永远坐着撒尿!不懂?妈的,真没文化,就是切你尿尿的家伙,懂?“
阿尔瓦多拼命点头又摇头,眼中的仓皇和哀求都可以当演技教材来用了。
“再说假话我一次性掰断你所有手指,第三次切小JJ,抱侥幸心理的话可以继续撒谎,听懂了?“陈高笑嘻嘻的说着,一副我开玩笑你尽可以试试的温和模样。
阿尔瓦多却愈发抖的厉害,西裤上尿渍又扩大了。
“飞机上的炸弹是你放的?”
“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是他们买通了检修飞机的机械师,在飞机下部电气层放了炸弹。我上了飞机才收到短信要我离开。而法官们发生了严重争执还在开会,说下一班飞民航回去。我找了个由头,说康斯坦丁法官有要事吩咐我做才脱身下了飞机。”
“然后你把消息传了出去?“陈高冷笑道。
“是,机场里有不少死亡教的人,他们还,还……“阿尔瓦多欲言又止。
陈高没有时间跟他掰扯,又抓住他的右手作势就要行凶。
“不要啊,我说!他们还降落了一飞机的恶鬼,混进了机场!“阿尔瓦多亡魂大冒,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啊?什么意思?“
“自从死亡教被整体驱逐出天使城,城中恶鬼少了很多,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包了架飞机,虽然看乘客身份来自全美各地有男女老少,其实绝大部分人已被寄生鬼占据身体,少部分是伏地魔和心魔鬼包装的。“
梅格摇头不信,问:“我记得飞机和机场上有不少张贴的圣像,恶鬼怎能轻易上下飞机甚至进入机场。“
阿尔瓦多低头轻声道:“鬼奴和内应破坏了不少,比如给圣像涂抹经血之类的脏东西……“
“哈,你们也够恶俗的,这些恶鬼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去干掉法官们,还要大张旗鼓的发出追杀令?“
“这些法官大都身上有贵重犀利的法器,恶鬼反而起不到太大作用,他们又缩在VIp贵宾室里不肯出来,所以才……“
陈高看了眼手表,心情略焦躁:“尼姆法官派出来接应的人呢,原来的保安呢?”
“派出来的人不知机场里已危险重重,他找到二层保安室,那时我们已经控制了那儿……逼问他后得知你们要来,所以我们就过来守候了。“
“这么说来,二层电梯口有人已经等着拿我们人头了?“梅格嗤笑一声问道。
“嗯,二层门前有一个枪手守候,目的是抓住两位押解到VIp门口,诱使他们开门。“
陈高又问了几句细节,拉过梅格用中文商量了几句对策,开始行动。
2分钟后,电梯上行!
机场大楼二层电梯井右侧一个高个男人右胳膊上盖着浅色风衣,遮挡着他持枪的右手,他死死盯着电梯门紧张的满头大汗。
左等右等电梯不到,还一会儿停在一层,一会儿去了负二层,这是上下班高峰吗?
阿尔瓦多搞什么鬼!所以说叛徒不可信,不管哪一方。
转眼间,电梯停在二层,门缓缓打开。
阿尔瓦多站在中间,身边人穿着保安制服,两人挡住了电梯内部。
枪手懵了。
原本的计划是阿尔瓦多和两名保安把陈和梅格控制住或顶出电梯,他近距离用手枪再控制两人,可人呢?
枪手下意识的向前走,想抵近观察。
忽然间,阿尔瓦多身旁的“保安“抬起头。
赫然便是陈高。
不等枪手惊讶的表情展开,他甩动右手,一缕寒光直奔枪手咽喉!
枪手双眼激凸,下意识去扯插入咽喉的镖头。
陈高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冲到枪手身边,搀扶住他即将软倒的身体,半拉半扶的将人扯回电梯中。
很快,陈高换回了自己的休闲西装牛仔裤,带着梅格背着枪包走出了电梯。
重新关上门往下降落的电梯中,四具尸体横七竖八,怒眼圆睁。
第381章 鬣狗到位
十年车龄的银色雪佛兰黯淡陈旧,发动机声如老牛拉车般轰鸣嘈杂,唯一的好处是不起眼,就像路人脸出现在新闻里,完全没有记忆点。
费尔南多从正西方向下山,低调的开车进入机场东侧。
他自然不会直奔有保安镇守的入口,3米高铁丝网构成的长长围墙才是他的目标。
将车开进长草丛中,费尔南多在后备箱里翻找修车工具。
有赖于叛逆版伊丽莎白的执行力以及阿美莉卡人自己修车的优良传统(人工太贵),后备箱里修车工具不少,他很快找出剪轮胎用的厚重剪刀。
片刻后,他剪开铁丝网,轻松进入。
除了手枪和弹匣以及钱和护照,他没带考克箱。
快速通过大片草地后,费尔南多很快趴在跑道旁水泥地上。
此时起降频频营业繁忙的跑道空空荡荡,大批飞机停在停机坪上,远处航站楼外不少工作人员和乘客跑来跑去,慌张的像丧尸进城一般。
费尔南多松了一口气,秩序失控才能轻松潜入,对杀手来说,混乱永远是最好的行动土壤。
他快速跑过跑道,直奔航站楼。
越过停机坪时也不是没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只是局面失控之下已无人负责秩序,地勤和工作人员大多扫一眼就忙自己的事去了,更多人往机场外跑。
费尔南多无惊无险的进了航站楼,直奔转运行李箱的行李处理系统处。
他收到了安妮斯顿的消息,武器已在某处存放!
很快他从一间变电房中推出一个行李箱,费尔南多脸色变的意味深长。
这居然是他订做的行李箱。
异常管理局被渗透了,连证物都能随便带出来。
特制的行李箱上,杆子是枪管,各式配件和子弹藏在把手和底部,一应俱全巧夺天工的设计,可惜卡洛斯已经死了……虽然是被自己打死了。
鬣狗对男人可没多少时间慨叹咏怀,转身拉着行李箱进入航站楼一层。
费尔南多佝偻着身体靠边低头行走,在纷乱的走廊中找不到一丝存在感。他偶尔扫视环境,很快找到墙上的紧急疏散图,紧走几步,驻足片刻用手机拍下。
VIp休息室在二楼,附近是两个登机口和大片游客休息区,除了制高点没有可以从容隐蔽射击的所在。
他抬头看了眼航站楼顶部。
大量钢结构虬结其上,工业风遗迹还在。
此处正是他的用武之地。
抬头打量许久找到上行方位,拖着行李箱穿过混乱的人群,费尔南多在航站楼一处内部走廊找到半圆形防护铁扶梯,看看四周无人迅速安装好狙击枪,背上后往上攀爬。
五分钟后,费尔南多在航站楼顶部一根两米宽的钢梁上趴了下来。
凝神屏息调整狙击枪,枪口对准了VIp休息室门口!
此时,VIp休息室门前空空荡荡,两个登机口处有百十各色旅客,大部分人都有意无意的盯着休息室大门,形势相当的吊诡。
鬣狗咧了咧嘴,讥讽一笑。
同属寄生鬼,他当然看的出来这些旅客大都不是人!
鬣狗嘲笑这些地下王者胆小如鼠,居然没人敢先登进攻,只敢在这儿所谓运筹绸缪。
忽然间手机振动,掏出手机看了眼。
是老婆在即时通信软件上联系他,已经好几个红点了。
犹豫了几秒,他回了个消息。
表示自己在忙。
老婆立刻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想了想后,鬣狗还是取下嘴里塞的棉花球,摁下音频通话。
“亲爱的,我有紧急事务,你一向懂事这是怎么了?”鬣狗带着埋怨的口气先发制人。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有多少事瞒着我!”女人愤怒的问道。
鬣狗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我的确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工作,主要是帮大老板们做商业间谍及处理不见光的事。虽然风险很大相应报酬也高,你过的什么日子账户里有多少钱应该心里有数。”
手机那头,一个富贵丰润的女人在大洋彼岸秀丽的山间别墅阳台上矗立。
山风径直吹乱她的云鬓和安稳的心。
“昨天有警方来别墅了,问起你的情况,还拿出你的照片!”
“你怎么说的?”鬣狗心不断往下沉,自己的大后方暴露了。
“我还能怎么说,你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父亲这点能瞒住吗?你到底做了什么?杀人?抢劫?贩毒?!”
鬣狗沉吟了几秒道:“我得罪了竞争对手,在阿美莉卡被警方通缉,受了枪伤又被警方追击不止。本想直接回家,可有笔2000万的大单要马上做!
完成后我们远走高飞,去南美生活!”
女人抽泣道:“你说的话我都不敢相信了,昨天,哥哥雷诺在地下室发现一间我都不知道的暗室,撬开门后发现里面有大量枪支弹药和不少欧元、美刀、日币,你到底是谁!”
鬣狗呼吸粗重怒气勃发,深呼吸几下后终于控制住了情绪:“我对你和你家人怎样,你心里清楚,如果怕我连累你们,你可以带着孩子离开!”
女人沉默了,半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来找你,照顾你!”
鬣狗心中感动,瞬间把正版叛逆版伊丽莎白扔到脑后,一时冲动和老夫老妻比,在遇到大事时还是有差别的。
相对靠谱。
“谢谢!我还在天使城,你用地下室我给你提前制作的西班牙护照出行,不要带孩子,中途不要联系我,下了飞机再给我发消息。”
“好,我查过航班,明天下午有航班到。”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别被人盯梢了。”
挂了音频通话,鬣狗脸上并没有波动,甚至他的右眼都没离开瞄准镜过。
完成任务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钱,世界之大何处不可去。哪怕老婆不爽翻脸……还可以玩消失换老婆,没钱只能钻进阴沟等着腐烂!
VIp的门始终没人靠近,自然也没有鬼靠近。
这时,登机口休息大厅里不少人的脑袋转向走廊西侧,似乎发生了什么。
几个穿圆领套头衫吊裆牛仔裤的黑人狂奔而来,手中竟拎着棍子、消防斧和折叠椅,一副街头火拼既视感,十分的诡异滑稽。
鬣狗知道这是江湖追杀令起作用了,第一批黑道的人赶到了。
他并没有被抢单的紧迫感, 这帮家伙不足为惧,冲动的行为方式反而对打破一潭死水有帮助,至少可以扰动局面。
果然,几个黑又硬找到了VIp大门,二话不说开始砸门!
当当当几声过后,大门微微颤动。
黑又硬们正砸的来劲,突兀的枪声骤然响起!
门前几人不自觉的哆嗦,两人软瘫倒地,一人捂着肚子撑着门痛苦的呻吟着,竟是门内的人悍然开枪!
鬣狗眉头紧皱,他已发现VIp大门斜上方有探头在,门外一举一动法官们一清二楚。
犹豫了一秒,鬣狗转动枪口。
在门内有人再次射击打倒捂肚子的黑又硬时,他同步扣动了扳机。
大门斜上方摄像头应声破碎!
第382章 所向披靡
鬣狗以为门上摄像头一碎,缩在VIp休息室里的安保人员会出来观察一二,他便可以打探大法官委员会虚实。
不曾想半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无。
只有鲜血和尸体横陈门前,触目惊心之余提醒恶鬼们门内绝不是善男信女。
惨烈一幕似乎刺激了几个心怀羞耻心的恶鬼。
在鬣狗的狙击镜中,一个魁梧的卫衣男站起,振臂高呼不止,随即有一壮一高两鬼响应站起,三鬼气势汹汹冲向VIp休息室大门。
散布在登机口旁大厅里群鬼喧嚣了起来,纷纷站起,似乎要配合着攻入生死仇敌暂居之地,然后杀人夺舍,剥皮抽筋……
钢梁上,趴着的鬣狗脸色变的难看,难道这单还没开始就要被抢?
转念间,三个靠吃人为生的伏地魔已冲向大门。
忽然间,红光大闪!
三个伏地魔瞬间倒飞,重重的摔在地砖上,高个恶鬼甚至连脑袋都掉了下来。
等高个恶鬼摸到满地乱滚的脑袋重新装上,狼狈逃回,另两个伏地魔已魂飞魄散,尸体开始腐败发臭!
三鬼后方跟着冲锋的魑魅魍魉们瞬移般快速回到原位,老实的像被社会毒打过的社畜,一点脾气也没有。
发生在候机厅的这一幕让鬣狗倒抽一口凉气。
惊惧之余还有些幸灾乐祸。
大法官委员会可是恶鬼的死对头,创建异常管理局的机构,专业对口的压制还真是无可奈何,怪不得死亡教高层找自己下手,用子弹解决问题。
忽然间,群魔骚动,再次集体向走廊西侧行注目礼。
只是这次注目礼中不再饱含期待,眼神中更多的是疑惑和仇视。
鬣狗转动枪口,想看看来的是何方神圣。
……
陈高带着梅格顶着人流,逆向往航站楼深处疾行,转过一个九十度弯,眼前景象骤变。
宽阔的走廊上无人奔走,硕大的候机厅里错落有致的坐着百十来人,他们情绪稳定表情麻木,像在等着登机一般正常。
不远处地面上躺着几个“人”,黑红色液体隐隐可见。
梅格只注意到候机厅里的不妥,停下脚步拉拉陈高的衣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轻声道:“这些人不正常,刚刚坠机机场不可能马上发送飞机,他们还安坐……”
“是不正常,大小姐,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些人都是鬼吗?”陈高叹息一声。
“就,就是阿尔瓦多说的一飞机的鬼?居然在这儿等着。”梅格明显有点慌,红润的脸开始变白。
陈高出人意料的拉住梅格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轻声道:“我怀里藏着金钱剑,你我依偎上前,如鬼不动我便不动,它们乱动我们就嘎嘎乱杀!”
梅格靠在陈高宽大的胸膛上惨白的脸又红了,声若蚊蝇道:“这么多鬼怕杀不过来,我,我害怕。”
“不用担心,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法器天然克制它们。一旦打起来,你护住我侧翼就行,实在不行就……”
陈高话未说完,十数个“旅客”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两人。
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你们,可以滚了。
“恶鬼畏威不畏德,拔剑!走!”陈高冷笑一声,右手从后腰处拔出菜刀!
“好!跟它们拼了!”既然决意要玩命,梅格一扫女儿态,伸手从陈高西装内侧拉出了金钱剑,俏脸扭曲挺胸收腹杀气外溢。
两人各持刀剑大步向前,气势万钧!
依然在座的群鬼集体后仰,站起的一群恶鬼或躲或退,一时竟无鬼敢靠近!
有上百只鬼的候机厅中竟只有陈高和梅格的脚步声噗嗤噗嗤不停,空气中尴尬的气氛让群鬼脸红心不跳。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陈高梅格手上的法器它们虽不认识,却识得厉害!
天使血至纯至刚的气息充沛绵长,逼的空中鬼气不断后退,对恶鬼们来说这地方的空气都不适合呼吸了。
心思灵敏的恶鬼已经猜到,这一男一女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大法官们的外援到了。
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就在两人离VIp休息室大门只有十几米远时,突然有鬼大声咆哮!
“上啊!不能让他们进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天不杀大法官以后就没机会了!”
“跟我上!”
刹那间,一群伏地魔加躯壳强壮的寄生鬼蜂拥而出,就像一群豺狼冲击公狮母狮,虽未必能胜,獠牙已亮!
陈高下意识的左手往后拨,将梅格拉到身后,挽了一个刀花严阵以待。
红光大盛下群鬼心悸,一多半的恶鬼以手挡脸,汹涌人流为之一滞。
陈高大吼一声不退反进,举刀就劈!
红光闪烁间,冲在最前方的高个伏地魔从肩到胯一刀两断,黑血喷射中鬼影同样被一刀断魂!陈高并不停歇,左踹右击,与群鬼大呼酣战。
群鬼已箭在弦上,一拥而上团团围住陈高,同时两头女鬼绕过战场朝梅格冲去,后方群鬼源源不断跟上,眼看就要湮没两人。
陈高眼角余光看到有鬼包抄,后退一步,菜刀朝前画了个大圈又滑稽的转了360度。
暂时逼退群鬼后陈高大喊:“恶鬼们不讲武德,梅格,扔金钱剑!”
都准备与鬼同归于尽的梅格愣了愣,还是不舍的朝前扔出了金钱剑。
绵软的力量匆忙的出手,金钱剑飞出去几米便开始歪斜,眼看就要坠落,剑身猛然红光四溢,突然间,金钱剑自我加速升上半空!
“不好!这是华夏的法器,它会爆开群攻,快撤!”有懂行的老鬼惨叫一声,率先跑路。
有些恶鬼从善如流跟着跑,有的血气上涌继续往上冲。
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尖啸!
金钱剑爆了!
百余颗铜钱如同有导航的自杀式无人机,分袭各个恶鬼!
不少恶鬼脑门中弹,有的鬼灵出窍,有的魂飞魄散,更多的是惨叫呼救。
在场恶鬼亦有不少功力深厚手段高强者,不少铜钱被它们弹回空中,一时间鬼叫声,怒喝声连绵不绝,候机厅里更是一片混乱。
陈高抓住转瞬即逝的良机,抓着眼神清澈头脑混乱的梅格便往VIp休息室大门跑。
他知道低估了这些恶鬼,虽说没有无脸鬼王这个级别的,至少也有几个二级恶鬼混在鬼群中,在打下去怕是讨不了好。
突然间,他停住脚步,表情凝重。
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气直刺眉间!
有赖于资深间谍加战场老兵的直觉,他敏锐的感知到必有顶尖杀手在场。
直线距离百米外钢梁上,鬣狗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努力调整因激动而带来的呼吸紊乱。
鬣狗认出了陈高!
这家伙就是追的自己上天入地的异常管理局高手,被子弹击中的痛感回忆再次攻击了它。
不管了,现在就干掉他!
可理智告诉它,这一枪打出,猎杀大法官的任务就失败了!
至少不是自己完成的。
2000万和快意恩仇到底怎么抉择?
鬣狗的食指轻轻颤动,怎么下不了决心。
第383章 谁是无间道
鬣狗想起这些日子像草原上真的鬣狗般被狮群追杀的狼狈,想起纯情残疾女孩伊丽莎白满身的鲜血,想起托马斯躯壳被抓时的恐惧,食指逐渐收紧。
狙击镜中陈高的脑袋愈发清晰,就在他扣动扳机前半秒,镜头被其他脑袋占据了。
鬣狗升起一股无名火,右眼离开狙击镜侧头看向休息室。
是几个恶鬼等金钱剑一消停立刻上前围攻陈高,它们手中还多了不少家伙事。
吹风机、充电宝、酒瓶子,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一群冒充人的恶鬼千里迢迢坐飞机来,还没出机场,要是长枪短炮俱备就太夸张了。
陈高和几个恶鬼拳来脚去打成一片,梅格在旁偷袭帮忙,一时间走廊上人头攒动。
鬣狗根本没有射击视野,无从开枪。
他忽然清醒了过来,放下狙击枪。
本就不该为私仇废任务,既然这位高手命不该绝更应该放下,还是把唯一的开枪机会用到法官脑袋上。
陈高没有对近身的恶鬼痛下杀手,他觉察到机场有狙击手,不敢再暴露自己,故意和恶鬼缠斗,借此慢慢向休息室大门方向移动。
梅格缩在陈高身后跟着移动,阴恻恻的抽冷子拿制式匕首偷袭上前的恶鬼,还不忘提醒他:“陈,把金钱剑召回来吧,你把它扔了我拿什么防身。”
“不扔行吗?你打工这么久见过这么多鬼吗?”陈高嘴里回怼着,菜刀乱披风刀法砍个不停,百忙中左手伸出。
“图拉镇禁忌之地里也有这么多,对了,你可以召唤太阳。”
“这是室内!漂亮的笨蛋美女!”
“哼,不和你好了啦。”
这时,嗡嗡声响起,落地铜钱纷纷升空飞向陈高。
趁群鬼害怕铜钱牌自杀式无人机惶恐退去,陈高拉着梅格就往大门跑。
两人刚到大门前,大门恰好敞开!
看来尼姆他们已听到外面动静,知道陈高来援。
百十枚铜钱倦鸟归巢般蜂拥而至群鬼退去之时,两人和已成型的金钱剑一同冲进门内,随即大门紧闭。
大大的喘口气,陈高立刻观察VIp休息室内部。
原本错落有致的沙发、圆桌、靠背椅已被堆积在门后两侧,只留下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内部。
尼姆在几个黑西装的护卫下在七八米外笑呵呵频频向两人招手。
陈高收起菜刀和金钱剑和梅格穿过杂物通道,马上看到六个老头守着一张方桌,旁若无人的一起低声念着圣经。
桌上放着各种法器,从圣经、圣像到权杖,甚至还有个痰盂……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拿用过的。
大法官周围几个黑西装大汉和白领打扮的女人围绕,颇有些老和尚念经弟子捧场伺候的味道,老头们换身衣服和少林寺住持也没啥区别。
年纪大到额头褶子可以夹死蚊子的尼姆不知哪来的活力,嗖的一下蹿了过来,一把握着陈高的手摇个不停,感激之情的溢出把陈高恶心坏了。
“还得是你啊!危难时刻天使城里最可靠最能打的就是我们的金牌顾问!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我派出去接应的……”
“他牺牲了,接我们的是阿尔瓦多。”陈高不动声色的抽出右手轻声道。
“啊,不对啊,他不是上了飞机,牺牲了吗?”
“阿尔瓦多没上飞机,他是叛徒,出卖大法官们行踪和乘坐飞机的人是他!”
“motherfuck!人呢!”尼姆出口成章,鼻子里喷出粗气怒吼道。
“被我扭断了脖子,和两个内鬼保安一起。”
“扭的好!好悬啊,还是你厉害,这样都没上当。”
“不谈这些了,大法官们在干什么?念经吓死恶鬼吗?”
“十分钟前,门外忽然来了一堆恶鬼,鬼气漫天疯狂冲击休息室,法官们念起了圣经发动所有法器之力,生生造了一层结界才挡住了它们!他们几个还算干练,又打退了几个毛贼,这才等到你来。
对了,就你们俩?异管局其他人呢?”
陈高笑了笑:“通往机场的公路桥被炸了,他们得有一会儿才能赶到。”
尼姆试探的问:“是不是其他杀手和黑道的人也会晚到?”
“呃……难说,他们为了金钱而来动力十足,且来自于五湖四海。”
“陈大师,你连撒谎都不会,注定当不了官,你意思我明白,如果有大队人马在周局带人到达前杀来我们就死定了!”尼姆摇头道。
“那倒也不是,这么多恶鬼在门外,你们不是也挡住了吗?”
“那是专业对口,如果来十几二十个杀手……看看这些拿工资的保镖,能扛得住吗?”
陈高示意梅格拿出自动步枪,自信的持枪靠在肩上。
“有我在,至少能多打十个。”陈高顿了顿又道:“就怕我在前面硬顶,后面有人打黑枪。”
“什么意思?难道……”尼姆气场全开,眼神凌厉的扫过几个黑西装和白领女。
“凭阿尔瓦多一人不可能传出飞机的消息还能精确定位你们,只怕在场之人有卧底!”陈高扫视全场,希望能看到某人眼神发虚。
可惜卧底不菜,除了惊愕和气愤,他没看到众人其他的情绪。
“除了你和西区小队其他人我都不信,趁着杀手们还没赶到,我授权你找出内鬼。”尼姆立刻发挥领导才能,指示陈高干活。
沉吟了几秒,陈高决定给尼姆一个面子。
他招招手把人都叫了过来。
除了还在结阵发光的大法官们,他们还得扛住鬼气侵袭阻挡恶鬼破门。
看着愤愤不平的黑西装和伺候人的白领女助理们,陈高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安保同仁们为了大法官们的安危冒着生命的危险奋战至今,女孩们也不容易,端茶倒水整理文件之外这份工作还要命了。可我不得不对你们进行调查,万一你们之中有变节的内鬼,大家的小命都保不住!”
队伍中有人阴阳怪气道:“怎么调查?难道要搜我们的身下我们的枪?”
陈高笑着摆摆手,“什么时代了哪用的着这么粗鲁,梅格,登记一下他们的Id,我会委托国土安全部的布朗部长,调查各位的财务情况!超级电脑跑一下要不了多久。”
梅格找了张小圆桌,坐下后让他们一个个过来,以便她书写登记他们的Id号,陈高则在旁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和姿态。
当梅格登记到第三人,一个高挑的白领妹子时,她陪笑道:“我叫凯特,没带证件,号码报给你听,行吗?”
梅格还没说话,陈高在旁讥笑道:“等我们查的时候发现号码对不上,然后你可以解释记错了号码,一来一去几个小时过去了,这段时间足够出卖我们了!
你一个要坐飞机的人,不带Id。”
凯特心虚的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
尼姆大惊,指着白领妹子颤声道:“凯特,难道是你?你父亲可是法律界的老前辈了,你怎么可以出卖自己的家族和灵魂!”
“我,我也不想的,可我在拉斯维加斯欠了一百多万,他们替我还了债又每个月给我十万买漂亮衣服,我实在顶不住。尼姆叔叔,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放我走吧。”凯特放弃了抵抗,双手捂住脸抽泣不止。
此时,休息室围墙上结出的法阵开始波动。
康斯坦丁法官在座位上气的老脸通红的喊:“尼姆!让陈大师处理,你不许徇私情!”
凯特放下双手,绝望的看了尼姆和陈高一眼,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跑!
陈高放平hK416,想要扣动扳机,又觉得直接打死人有点酷烈。
他犹豫之间凯特已冲到门前拉开大门。
枪声突兀的从门外响起!
血雾升腾,凯特浑身战栗。
第384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枪声来的毫无征兆,一切发生的太快。
凯特还在子弹冲击力下战栗,狂野的叫嚣声已传入室内。
“每个法官老头的脑袋都值1000万!”
“杀光所有人再分脑袋!”
“想发财的跟我来!”
凯特千疮百孔的身体刚倒下,几个手持AK的大汉已在休息室大门外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的往里冲。
又一批接到悬赏令的黑道分子赶到了。
当第一个大汉刚跨过凯特尸体,脑袋上突兀的出现一个血洞!
随即枪声有节奏的响起。
啪!啪!啪!
每一声枪响,必倒下一名大汉!
三枪后,门外的疯狂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的怪叫,询问、咒骂、责难声汇成一片。
有现成的便宜可捡谁都跑的快,遇到硬茬丢命就不一样了,黑道分子可没有同心同德奋勇争先之类的高尚情感。
陈高没有浪费门前短暂的平静,回头低声吩咐了几句,四个黑西装从大门两侧快速靠近,攀爬上沙发和家具堆成的临时小山,在陈高和梅格枪口拒止下关上了门。
“不用在门口堆放沙发桌椅,看谁有胆子还敢冲撞进入!”陈高提高音量,嚣张的宣告。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响彻航站楼。
无数子弹穿透木制大门,立时木屑乱飞,噗噗声不断,浓重的硝烟味透着几十个门洞钻了进去。
好在休息室里老头、黑西装和女孩们在凯特被枪击时已然趴下,陈高则一个翻滚躲到边侧沙发后,郁闷的嘟囔不停:“天使城什么治安水平?!黑道的混蛋们手一支AK,当这里是中东了。”
梅格战场经验已磨炼了出来,枪声一响已蹿到堆积如山的杂物堆后,竟跑的比陈高还快。
她探头观察满是洞眼的门边墙体,压低声音问身边陈高:“陈,这墙似乎不厚,子弹轻易能射透,难道我们就这么挨打等死吗?”
陈高还未回答,有人在两人身后突然开口:“VIp休息室的墙体内部是轻钢龙骨搭出来的,这墙是花架子,别说子弹了,就是猛踹一脚都可能穿透喽。”一名身材娇小眉清目秀的白领女生不知何时趴在两人脚下。
“呃……你什么时候来的,动作有点快啊。小美女,叫什么名字。”
“菲比,老友记那个菲比。”女孩甜甜的笑道。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知道这些的。”陈高疑惑的问道。
“我是麻省理工学院土木工程系毕业的,俗称土木狗。”
陈高啧啧称奇,法官们用土木狗做助理,是要造城堡吗?
“菲比同学,为什么跟着我们俩,去照顾大法官们才是。”
“他们又不是我爷爷需要照顾,工作先放一放,现在活命第一,跟着帅哥你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尼姆法官和康斯坦丁都这么想,我又不笨。”
看着菲比得意的表情,陈高竟无言以对,00后女生的思路还是清楚的。
不过现在还真用得着专业人士。
“你是专业的,请问菲比小姐,这帮黑道和杀手如果知道墙体是轻钢龙骨的,硬闯进来怎么办?”
“那倒也没这么容易,子弹能穿透,人就不容易了。就算硬来猛冲墙体多半会卡在里头,以陈帅哥的枪法,嵌在墙上的人就是活靶子。哪怕他们绕到后面茶水间做手脚,只要听到有撞击破坏声,都来得及过去给一枪。
还有,他们在外墙没有遮挡,帅哥大可以听风辩位开枪击杀他们!”
仿佛给菲比的话做注脚,墙外枪声再次大作,子弹穿透木门和周边墙体,在休息室内胡乱钻蹿,吓的几个法官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好在他们习惯性的召唤上帝来帮忙,结界未破。
陈高往后摆摆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噤声状,侧耳细听。
黑西装和吓坏的女孩们立刻闭上嘴,现在就靠外援打天下了。
少顷,陈高抬手朝木门右侧墙体点射几枪。
果然,枪声过后墙外有人惨叫、有人闷哼、有人叫喊,动静很大。
几秒后,墙外门后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
墙外有人喊了起来:“里面有高手,找好掩护再往里开枪,把座位上这些傻乎乎的旅客都赶走,谁有手雷或tNt?”
“老大,谁会有这玩意?烧吧!边上有个超市里面卖酒!”
“好主意!大家继续开枪,你去找酒来。”
外面的匪徒似乎不在乎VIp里的人听到,声音格外的大。
连天花板下钢梁上的鬣狗也听的很清楚,他都觉得这招很毒!放火可能烧不死人,毕竟机场休息室里燃烧物不多,可浓烟很让人头疼,真的会熏死人。
不过他并不着急,如果异管局的高手被一把火搞定,那也没必要找自己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毕竟越混乱自己打冷枪的机会越好。
VIp休息室一堆沙发后,陈高的脸色变的郑重,梅格更是起身整理武器弹药,一副舍生取义的表情。
“你干什么?要冲出去?”
“你没听他们说要放火嘛!等火起烟浓,我们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就凭你长的好看又穿了防弹衣?别傻了,黑道分子完全可以退出去一段距离,十几支枪指着大门,出来什么都打碎喽!
他们故意这么喊的,就是要逼我们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活活被熏死烧死。”梅格委屈的插回左轮。
陈高还没说话菲比举起手来,轻声道:“既然这里是VIp室,自然重视消防安全,我就看到过2个消防箱,里面有种东西叫灭火器。”
陈高憋着笑指指菲比向梅格说道:“她貌似在嘲笑你,行了,术业有专攻,别动不动就跟一群糙汉子同归于尽,菲比,去找几个同事收集灭火机过来。”
菲比答应一声,一路拉了几个黑西装去角角落落找东西了。
此时,两边都在准备,一时倒也风平浪静。
几分钟后,两个黑西装在门的侧边往木门上浇着小瓶矿泉水,菲比则得意让两人将4个灭火器放在陈高身边。
“除了这些我还找了些吃饭用的方形餐巾,给法官老爷们每人发了一块再加上瓶水,就算浓烟起来他们也能撑半小时死不了。”
陈高不由赞赏的拍了拍菲比的肩膀,觉得她应该涨工资了。
不等他夸赞的话出口,大门外次第响起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随即,一股浓重的酒味飘来。
“哈哈,烧死这些高高在上的法官们,不管他们怎么死,反正只要死了就有赏金!谁有火?点上!”
“老大,我们都吸粉戒烟了。”
“我靠!我也是,去找几个傻乎乎的旅客要打火机。”
“大哥,这是在机场,安检时会没收打火机的。”
“嘿,还真没办法了?朝门上开枪!”
几秒后枪声大作。
VIp休息室木门上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第385章 有孔则入
菲比没想到墙外的黑帮分子洒了价值上万美刀七八瓶烈酒在门上,往门上泼水的动作成了笑话,换来的只有木门被烧灼后蒸腾的水汽。
陈高倒不怎么失望,烧一扇门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敞开大门黑道分子也进不来。
他更担心偃旗息鼓的恶鬼们及芒刺在背般的幽灵杀手。
火是人类变成智慧生物的重要道具,也是人类基因里恐惧的自然现象,当大火熊熊燃烧普通人的心境不可避免的产生恐惧害怕这些情绪。
“你们两个去大门侧边用二氧化碳灭火器灭火,记住,用桌椅板凳做掩护,我会先开枪掩护你们。”陈高低声和两个黑西装轻声道。
指挥室内众人戴好打湿的餐巾,他和梅格从通道两侧举枪射击。
目标木门和两侧墙体。
呯呯呯的枪声中,一束束白烟喷向木门。
破碎感十足的木门上一个个弹孔往外冒着白雾,配合着烈火熊熊,仿佛在烹饪一道干冰坐底烈火炙烤的大菜。
这次的射击并没有引来门外黑道分子太大反应。
他们也不傻,早早躲在柱子后和一些钢制椅子下,避免了伤亡。
有人愤恨的喊着什么,黑道分子随即听令纷纷开枪。
枪声凌乱而暴烈,轻钢龙骨为骨架的白墙很快被打的像烂麻皮,弹孔密密麻麻。
钢梁上趴着的鬣狗俯视着发生的一切,心中忽然一动。
不能再傻乎乎的守着了,大法官们是不可能出来的,再等下去恐怕各路执法机构会杀到,就算找到机会开枪,等爬下钢梁,会在几十号警察和执法高手的视线里跑路……好莱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一念至此,他快速移动枪口通过狙击镜扫视墙体。
他要找一个位置恰好又相对大的弹孔。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稍一调整朝墙上连续射击!
枪声混杂在黑道分子纷乱的枪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没人注意到墙体2米高处的弹孔扩大了不少。
鬣狗开了三枪后停止了射击,右眼在狙击镜后仔细观察弹孔,希望能看到VIp休息室内部景象。
如果能找到机会干掉一个法官就太好了,属于无惊无险的一个任务。
可惜黑道分子开枪扫射不停,休息室里的人趴的比以往更低,几个女孩甚至哭出了声。
好好的出趟差,没想到被AK横扫,心理崩溃实属正常。
好在大家都生活在阿美莉卡,就算没有亲身经历新闻和电影总是见多了的,没人起来瞎跑乱叫。
不过鬣狗还是从狙击镜里看到点东西,镜头里似乎是一个吧台。
……
烈火还在灼烧,门后的黑西装们喷光两瓶二氧化碳灭火器已经撤了。
黑道分子的扫射实在是凶残加无规律,沙发和桌椅遮蔽有限,谁也不是男主角有光环护体。
很快木门大片燃烧剥落,内部逐渐显露。
不知哪个胆大的黑道分子朝木门扔了个行李箱,哐当一声,火星带着残木和行李箱一起落到休息室内,视觉上内外贯通了。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候机厅里散落的黑道分子互相看看,谁都不敢先冲。
连黑道老大也在为难,振臂一挥从者如云然后舍生忘死冲锋陷阵,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只有家国情怀和严酷的军法兼具的军队才会具备,黑道怎么会有?
大家都是来抢钱的,不是送命的。
像是给胆怯的人死心,门里传出了枪声,射速不快却连绵不绝,还有左轮转动的咔嚓声,像看西部片一样带劲。
是梅格按陈高的命令开枪,当然,目的不全为了吓阻黑道分子。
借着枪声的震慑和吸引眼球,陈高偷偷摸摸的来到离门七八米远的右侧墙后。
也许是狙击手的专业素养高度一致,他和鬣狗打着同样的主意,透过弹孔精准射击!只是一内一外一上一下,陈高的难度比鬣狗小多了。
因为距离的关系,陈高卸下了狙击镜,把hK416枪口从一个很小的弹孔慢慢向前移动,小心的注意着薄墙内外的间距,没有将枪口伸出墙体。
陈高右眼贴在枪口上方几厘米的另一个稍大弹孔,小心的观察着视线范围内的候机厅。
视线只有十度左右,他来回扫了几眼,锁定了三个倒霉蛋。
两黑一白三个脸上胳膊上有刺青的家伙,伸长着脖子东看西看,跃跃欲试的表情里又带着些慌张,明显是小弟级别。
就你们了,不震慑一下,等会几十号人真的冲进来也麻烦。
杀人多了心里也不好受不是。
陈高往后招了招手,几个黑西装跟着梅格开始射击。
趁着枪声大作,陈高冷静的扣动扳机!
“呯呯呯!”
不急不缓的三枪过后,三个黑道小弟应声倒地。
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异样,嘶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随即黑道分子们集体往后跑,门前的威胁竟是莫名解除了。
陈高开完三枪立刻翻到长条沙发后,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弹孔的墙,得意的准备回去。
忽然,目光为之一凝。
墙上2米高位置一个碗大的弹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除非重复精准的射击,否则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枪眼,而这个位置是不可能打到人的。
很明显,这是有高手有意为之。
目的是什么?
陈高稍一沉吟,快速跑到侧边,关上了日光灯开关。
在女孩们的惊叫中,一缕缕光从墙上的弹孔里透了进来。
陈高认真审视着这些光,找到了那个碗大的弹孔,一束粗壮的光射在吧台。
看清了位置,陈高打开了灯光开关,朝休息室内所有惊愕的目光笑了笑,双手下压,示意大家保持镇定。
怀疑虽像疯长的野草般占据了他的心,但陈高还是决定再做个试验。
他不顾身后众人疑惑的表情,移动到大门侧边,抓住地上一个被自己打死的黑道分子的手,把人给拖到了休息室中心区域。
陈高招手让一个黑西装过来轻声道:“把西服裤子脱了!”
一脸正气的红脖子黑西装脸当场就红了,摇头道:“大师,我,我不喜欢这个调调。”
陈高气的笑了虚踢一脚:“我特么也不喜欢男人!我意思是把你整套西装给尸体穿上,我有大用!想活命就听我的!”
尼姆的脑袋从会议桌下升起,厉声道:“听陈大师的,否则我现在就开除你!”
不配有名字的红脖子黑西装委屈的扁了扁嘴,听话的脱下衣服裤子,快速和黑道分子尸体调换。
陈高扶起一张椅子将黑西装尸体按了上去,接着连人带椅子搬到吧台旁。
深吸一口气,陈高低着头,将“坐”着尸体的椅子慢慢往吧台中间推。
第386章 外号取错了
鬣狗的右眼一眨不眨,透过狙击镜凝视着被击中的黑西装后背。
刚才的欣喜已化为怀疑,中了一枪的黑西装只往前扑了扑,背上居然没怎么出血。
人中枪不出血只有一种可能……血液停滞。
说明黑西装已经是具尸体!
10秒后鬣狗有限的视野中还是没有看到黑西装上些微的颜色变化,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果断往回收狙击枪。
“呯!”
突兀的枪声划破空气,一颗子弹擦过鬣狗略略回缩的脑袋。
鲜血瞬间从头皮上冒了出来!
长久以来在生死线挣扎的鬣狗,求生的专业性极强,他没有傻乎乎的换个方向观察子弹从哪儿射来,而是马上将身体缩成一团紧贴钢梁,飞速往后爬!
他知道,子弹是从VIp休息室里射来的。
那个异常管理局的高手不知为何发现了自己,通过其他弹孔朝自己开枪。
好在自己发现的早,再晚半秒,必被爆头!
计算着对方射击的角度,鬣狗像壁虎一样快速游动,就在他快要到下去的垂直钢梯时,候机厅里突然响起射速极高的枪声。
鬣狗还是不敢往下看,但下方的惨叫声和孱弱的反击枪声告诉他,来了个更狠的!
嗵嗵嗵的枪声响了几秒又有几支自动步枪清脆的枪声加入,随即一道红色从VIp休息室里飞出,鬣狗分明听到了绝望的鬼叫声。
……
当陈高开枪射击梁上杀手时,他的手机一直在振动。等他从弹孔的微光里确认杀手隐藏了身形后,正想看一眼手机,加特林独有的枪声已响彻候机厅。
不用说,西区小队阿诺和玲姐等人杀到了。
现在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候机厅里那批恶鬼了。
陈高一狠心再次用菜刀割破手掌,用天使血浇灌已灰黑的金钱剑。
耀眼的红光中,陈高挥手将金钱剑从破烂的木门中丢了出去!
宜将剩勇追穷寇,是时候全面反击了。
飞翔的金钱剑呜呜乱叫,飞到候机厅中央再次爆了开来。
尖锐的鬼叫,男人的哭嚎,有节奏的枪声此起彼伏,不过两三分钟,候机厅逐渐安静了下来。恶鬼们要么中“弹”魂飞魄散要么抛弃躯壳跑路,黑道分子跑的比鬼还快,却很难逃出出入口已被控制的机场。
两分钟后,枪声稀疏了下来,VIp休息室还在燃烧的木制大门被人从里一脚踹倒。
火星和烟尘还未落下,陈高率先冲了出来,等梅格和黑西装们嗷嗷叫着冲出,眼前已无射击目标。
黑道分子和恶鬼们已死的死逃的逃。
陈高并没有管狼奔豕突的现场,第一时间抬枪朝着钢梁位置扫射!
钢梁被打的火星四溅,但毫无动静。
玲姐跑了过来一把扯住准备换弹匣的陈高,愕然问道:“不打围攻你们的混混和恶鬼,往天上射什么?难道男人都喜欢打飞……”
“咳咳,危险还未解除,玲姐你过于欢乐了。顶上有狙击手,我怀疑是那个鬣狗!
现场交给你了,梅格,跟我去追!”
收回了金钱剑后陈高拔腿便跑,懵逼的梅格不由自主的跟着跑,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就像大妈看到了超市鸡蛋打折,新娘听到梅西百货婚纱打折,红脖子听到呛普说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
陈高抬头看着天上钢梁,目光落在钢梁伸入候机厅的角落,飞快冲进一扇内部工作人员使用的走廊,找到了墙上的铁扶梯。
地砖上一滴不起眼的红色液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又来晚了!我敢肯定又是鬣狗!跑的真他妈快啊,真是打不死的小强!”陈高愤愤的踢了一脚墙,气馁不已。
“顶尖杀手哪那么容易抓,陈,鼓起劲来,我们继续追!”梅格没什么负面情绪,拍拍陈高的肩膀,指着走廊深处大声道。
“没错!走!”陈高惭愧了一秒,端起hK416,一马当先冲向走廊深处。
两人一路疾走,不时发现地上有血滴。
跟着血迹转过两个弯,终于到了内部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门。
配合默契的两人不用多说,梅格趴在门后两米位置据枪以待,陈高则猛地拉开小门闪到一边。
门外是一处飞机停泊位,大片的水泥地一览无遗,百米外是长长的跑道和大片草地。
“安全!”
“收到!”
陈高闪身出来扫了一眼便端枪冲了出去,他跑到跑道边马上举起枪,透过狙击镜发现看几百米外有个人影在移动,已经离机场铁丝网围墙不远了!
站定,举枪,招呼人。
“梅格,过来做枪架子!”
“来了!发现杀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跑!”
5秒后,陈高的hK416已架在梅格肩上,狙击镜已装上。
可惜的是来不及调整射击弹着点,只得将就。
400米外,一个灰黑色的背影晃动着,很难判断是谁。
陈高纠结了一秒后枪口下移,瞄准对方晃动的右侧大腿。
万一是个跑路的普通旅客被自己爆头……先不谈法律后果,心理阴影的面积可太大了。
“呯!”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
跑路的背影突然扑倒在地,没在长草中不见了踪影。
陈高端枪看了几秒,果断收枪:“追!应该是打中了。”
梅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陈高背好枪跟着追了上去。两人发足狂奔,不到一分钟先后赶到枪击现场。
长草丛中有一道长长的压痕指向铁丝网,间或有鲜血粘在草籽上。
两人对视一眼,沿着长草压痕一左一右谨慎的双手持手枪前进。
十几米后铁丝网边,两人看着一个小小的“狗洞”,对视一眼先后钻了出去。
不等两人恢复站姿,远处隐隐有汽车发动机声响起,一辆雪佛兰从斜前方长草地中蹿出,跌跌撞撞的向东开去。
“呯呯呯!呯呯呯!”梅格双手握住左轮手枪猛烈射击,陈高则抓紧时间卸下背后自动步枪。
距离已超过50米,超过手枪射程,他再加入手枪射击队伍毫无意义。
几秒后陈高端着hK416开始射击,子弹只来得及在雪佛兰屁股上开了两个洞,车已转弯,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梅格生气的跟着跑了几步气馁的停了下来,陈高已掏出手机快速拨了电话出去:“布朗先生,帮我用卫星定位一辆银色雪佛兰,车牌号xxxxxx,正在霍普机场东侧小路上移动。”
“知道了,是谁让你这么紧张?”
“鬣狗!中了我一枪或两枪,又跑了!”
“啧啧,他的外号取错了,怪不得每次都被你这个雄狮追的上天日地的。”
“这次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这家伙狙击能力太强了。”
第387章 恩将仇报还是走投无路
银色雪佛兰沿着弯弯曲曲的机场小路朝东南方向疾驰,鬣狗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抓了把纸巾死死压住右腿,嘴里疯狂咒骂。
“FxxK!bloody hell!Scumbag!
每次都是这个异管局的混蛋坏我好事,开枪打伤我!追的我像条狗一样跑!”
骂着骂着抬手看了眼手中红透了的纸巾,愤怒的恨意到了顶点。
半分钟后,专业的鬣狗冷静了下来,思考着下一步动作。
他考虑开出去七八公里后找个隐蔽的山坳处停车,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如果找的到路直接开上山,争取尽快驶出天使城管辖范围。
如果不行,绕个圈先回天使城找地方躲两周再脱身。
走回头路这种操作,警方肯定想不到。
正觉得算无遗策得意间,仪表上红灯黄灯疯狂闪烁。
只几秒,雪佛兰便彻底瘫了。
鬣狗无能狂怒的痛骂着一瘸一拐下车检查,发现底盘中了两枪,机油已漏光。
不得已,他只得弃车。
鬣狗回到车上脱下裤子观察腿上伤口,还好运气不算糟,子弹擦着大腿飞过,拉出一条长长的豁口,虽血流如注好在没有伤及大血管。
在车里储备箱翻找一通,只找出根绳子,撕下衬衫包好伤口,咬咬牙将绳子系在伤口上方裤腿上,又用后视镜观察了下脑袋上擦破的伤口,发现已止住了血,这才拿着考克箱下车。
为了防止警察很快找到车,鬣狗用匕首砍了不少长草堆在车上,希望能瞒住无人机,至少几小时内不要让警方找到。
在军中待过10年的鬣狗哪怕在又累又饿又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坚强,他拄着改装狙击枪当拐棍,渴了喝溪水,饿了摘苦涩但无毒的浆果吃,坚定的在山里攀爬穿行。
背后是不是有人追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离机场越远越安全。
山中不知日月,直到快天黑了,鬣狗才发现一个有人烟的山间小镇。
他还是不敢妄动,这一路靠着大山和茂盛的植被才没被发现,如果此时搞出动静来,警察定位到自己的位置,靠两条腿是无论如何逃不出落基山脉。
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在唯一的马路上走动,他才偷偷潜了下去。
不多时,他夹着条牛仔裤拎着一袋狗粮跑回山上。
是的,他偷了放在某户人家狗舍旁的狗粮。
鬣狗安慰自己说人饿起来不要说狗粮了,就是树皮也吃了,何况狗粮的主要成分包括玉米、脱水家禽肉、动物脂肪等,除了能吃饱也有不小的营养。
吃了点狗粮后换上新的牛仔裤,觉得自己活过来一半,鬣狗休息片刻后沿着镇子边的树林摸索向前,他准备“找”个交通工具。
偷一辆车是最好,哪怕是一辆拖拉机也好。
山上是没有自行车的,完全蹬不动。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山下隐隐的火光,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呸!
嫌弃的吐了口带狗粮味道的唾沫,整理了下衣服和假发,拎着考克箱走下山。
山下是个小树林,鬣狗透过稀疏的树木发现了香气来源。
一辆半新不旧的房车停在树林间的空地上,一个穿着休闲得体中年男人和一个三十岁左右妩媚的女人在一个摊开的烤架前亲昵打闹。
鬣狗立刻判断出,这是一对……狗男女。
谁家老夫老妻大晚上在山林里烤肉?
就算是新婚夫妻度蜜月,放着好莱坞的纸醉金迷不去享受,跑到山窝子里面干什么?
这一对明显是郎情妾意追求刺激且需避人耳目的狗男女。
既然这样,安全系数就高很多了。
他们肯定不会愿意闹起来引来警察,然后……让老婆老公知道。
这种情况下,他们忍受陌生人打扰的阈值就高多了。
鬣狗一瘸一拐拎着考克箱从树后转出,慢慢走向房车,他并没有从侧面潜入,选择从正面火光最充分的方位进入。
正在bbq的男女马上发现了他,神色凝重了起来,却也没有特别慌张。
鬣狗手上没有武器看上去还挺斯文的,有点狼狈,但应该不是什么抢劫的混混。
靠近到烧烤架三四米远,鬣狗费尔南多露出极具欺骗性的斯文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我是费尔南多,开的车不小心滑下山坡,侥幸爬出来后在山里徒步了一下午,饿的不行。”费尔南多指了指烤架上哧啦哧啦的牛排,咽了下口水,“我能不能吃点烤肉,我付钱,100刀可以吗?”
女人笑了笑微微摆了摆手,声音亲和有力:“叫我阿曼达,这是理查德,费尔南多先生是来出差的还是天使城本地人?”
费尔南多笑了,这女人不是白莲花式的花瓶,轻声道:“我是阿美莉卡人,母亲是墨西哥裔,出差到这里谈一个农用机械项目。”
男人理查德开口道:“我拿个盘子和刀叉给你,吃块牛排要什么钱。费尔南多先生,你脑袋上有伤口,没事吧。”
费尔南多微微躬身表示感谢,苦笑道:“头有点眩晕腿上也有伤口,我准备吃饱后去镇上求助,出点钱让人开车送我去城里。”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搭腔,理查德拿了盘子刀叉过来,鬣狗找了个小板凳,不顾一切的吃了起来。
阿曼达看他狼吞虎咽还特意开了瓶气泡水放在桌上。
费尔南多满怀感激的点头示意, 半小时后,他帮两人收了烧烤架,便欣然作别。
理查德看了眼阿曼达欲言又止,鬣狗和两人分别握了握手,干脆的转身走人。
他改变了初衷,不想胁迫两人送自己走。
人嘛总得讲点感恩戴德,人家请自己吃喝反手杀人抢车,实在是……再说,这不是还没到山穷水尽嘛。
十分钟后,鬣狗跑了回来。
此时,山间小镇头部灯火通明,大量警车出现,正在镇子里排查!
鬣狗不得不回来,靠两条腿无法逃过警察地毯式的搜查,何况他听到了狗叫声,这帮平常到点下班的警察竟带了警犬大半夜到山里来抓人!
没办法了,道德层面的高尚顶不住对生的渴望。
鬣狗敲了房车的门,理查德衣衫不整的开了房车门,表情有点恼怒。
等他看到鬣狗端着的手枪,眼神立刻变的慌张。
“对不起,我现在必须离开这儿,只能麻烦你们了。放心,我不会杀了两位,牛排的香味还在嘴里没散呢。”鬣狗平静的挥了挥枪,示意他进去。
3分钟后,脸上潮红未退的阿曼达开着房车慢慢驶下斜坡,转入向西的镇上水泥路,背后警灯的蓝光红光隐隐可见。
鬣狗坐在敞开的车厢里,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手机,看了眼导航冷冽道:“盘山路开尽到平路左转向东,只要开出天使城管辖范围,我就放你们走。”
理查德瞥了眼他,冷静道:“警察追捕的人是你吧,费尔南多先生,我们也不是孩子哄人的话就别说了,如果能逃出警察追捕方位,车归你,别灭我们的口。”
“看在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份上,千万别杀我们。”阿曼达声音发颤道。
“我只是借车走一段,大家保持冷静,只要我脱身绝不会杀害两位。”鬣狗随意答道。
他在认真研究路线,附近只有两条东西走向公路,不知道警方会不会设卡。
15分钟后房车驶入公路,前行了3公里不到,前方星星点点。
无数车辆排成了长队。
晚上9点多出城的道路被堵,鬣狗自然能猜出是为什么。
他不死心的开了车门,站在台阶上看向前方。远远的,两辆警车闪烁着讨厌的蓝红光,靠边停着,几个警察一辆辆车的询问检查。
回到车内,鬣狗挥了挥手枪开口道:“调头!到来时经过的南北公路,右转。”
5分钟后,平行的东西向公路上,车辆一样大排长龙。
鬣狗叹了口气,再次发声要求调头。
驾驶位副驾驶位上的阿曼达和理查德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惊慌。
费尔南多说脱困了就会放了我们。
没脱困呢?
第388章 我不是人!
房车拐进山下一处僻静的林子,鬣狗赶两人下了车。
他示意两人将手机交给自己,站在一棵大树旁,自己退出去5,6米远,拿着手机查新闻。
机场的事闹的太大,全城的警察和FbI都疯了,到处设卡抓人。尤其是机场附近的黑道分子,恶鬼也好不到哪儿去,异常管理局的人胸口别着拳头徽章,跟着执勤站马路,已经和几个逃走的恶鬼发生灵异大战。
鬣狗心事重重的关上了手机。
自己怎么就接了单呢?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趁机场大乱完全可以逃出天使城,何至于此。
要是下了决心抛弃花钱如流水的老婆,找叛逆版的伊丽莎白浪迹天涯,账户里的2000万可以用到孙子出生。
鬣狗的思绪还在纠结蔓延,理查德走了过来,慢慢的递了根烟给他。
鬣狗看了他一眼,接过,脑袋凑过去让他点烟。
理查德没有狗血的上去拼命,一个中年金领,除了经常跑步保持身材连hR情人阿曼达都不一定打的过,他们已经在床上来回验证过体能情况了。
“费尔南多先生,把我们放在这儿吧,我的行李里有5000现金还有只金表,阿曼达有一个LV的包和一些首饰,你都拿去,只把行李箱留给我们就好。不怕告诉你,我们俩各自都有妻子丈夫,不会没事找事找警察告发泄露你的踪迹。”
殷切的请求,不得已的苦衷,理查德的话中肯而恳切。
阿曼达忍不住泪眼汪汪的看了过来,楚楚可怜的不行。
鬣狗吐了个烟圈,沉默十几秒后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我肯定会放你们走,等会上车去天使城,到北区最混乱的路段把你们放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得不点头答应。
心里都是一沉,杀手真会放一条生路给我们吗?
一根烟抽完,鬣狗示意理查德上车,自己第二个上车,阿曼达最后。
三人依次上车通过狭小走廊走向车头,理查德几步进入驾驶室,鬣狗在他背后不急不缓的走着,阿曼达上车第一眼便看见洗手台前放着一把剪刀。
这是刚才用来剪蔬菜根茎用的,忘了放好。
阿曼达鬼使神差的抓起剪刀,不顾一切的朝费尔南多背部狠狠戳了下去!
“啊!”感受到背部右肩剧烈疼痛,鬣狗忍不住叫出声。
身体下意识前扑,手枪掉在身旁地板上。
阿曼达被自己吓傻了,看着手中血淋淋的剪刀尖叫不停,等鬣狗转过身才醒悟过来,疯了般的再次扑了上去;还在系安全带的理查德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摁开安全带转身从驾驶室里跨步出来。
久经生死考验的鬣狗第一时间蜷缩起来,半秒后阿曼达的前胸撞在他膝盖上,不等女人痛呼出声,他一个猛踹,将阿曼达蹬的往后飞。
鬣狗顺手抓起地板上手枪,忍痛起身,指向驾驶室。
手中枪还未完全举起,理查德已将他扑倒!
两人奋力角斗纠缠在了一起。
房车的另一头,阿曼达呲牙咧嘴的站起,扶着右侧沙发椅背趔趄的往前冲,想要帮助理查德双战杀手。
突然间,两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纠缠的两人不动了,生死相搏的房车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平静。
一秒后,理查德的尸体被推开。
鬣狗艰难的站起。
阿曼达顿时涕泪横流,哀求的看向鬣狗,性感的嘴唇微微颤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鬣狗的眼神已冷的像万年玄冰,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一发右胸,一发左胸,一发脑袋。
阿曼达仰天倒下,神仙难救。
看着阿曼达倒下,鬣狗怔怔的愣了几秒一拳砸在沙发椅上,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蠢货!说好不会杀你们还要反抗!非逼我杀人,想做个好人太难了!”
骂着骂着他已满脸泪水。
“我不是人!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接触过我的人都会倒霉,杀死他们感觉太糟了。
从理查德睡衣衣兜里找出烟,坐在房车门的阶梯上,鬣狗出神的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和大山,脑袋一片空白。
忽然间,手机振动,是老婆伊莲娜发来的视频邀请。
鬣狗发愣了几秒,摘下脑袋上的假发,接通了视频。
伊莲娜一脸戾气的盯着屏幕,看到“托马斯”沮丧无助的脸,怜惜之情顿起。老公在外拼命赚钱自己还不停的责问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受了点小伤而已,你到天使城了?”
“还以为你会来机场接我!我住进了星光大道附近的希尔顿,你在哪儿?”
“我在郊区,一小时后我来找你。”鬣狗精神略略振作,总算有了落脚地。
伊莲娜犹豫了几秒道:“我觉得有人跟踪我,飞机上就有个法国人老是盯着我,看样子像警察,我该怎么办?”
鬣狗沉吟了两秒,道:“不要带行李,房间里要开着灯,出门看一眼,如果没人在走廊里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从那儿出来后叫个车,在一公里范围内找个小宾馆,用西班牙护照入住,安顿好后发消息给我。”
伊莲娜懵了几秒,又让“托马斯”重复了一遍,才挂了视频电话。
鬣狗振作起精神,先开车到山边把两具尸体扔了下去,上车脱了衣服在房车里找到急救包包扎好肩膀位置的伤口,再换上理查德干净的衣服,最后下车把两人证件烧掉。
做完这一切,他开车上路。
近50分钟后,房车开进市中心。
鬣狗找了处离繁华的大马路相近的巷子,拿着考克箱下了房车。
他没有锁门,甚至还留着理查德值钱的手表和阿曼达的驴包。
要不了十分钟,这辆房车就会被开走,东西被席卷一空,接着车被改装清理,神仙也找不到车上的dNA痕迹,他甚至没有清理车上的血迹。
鬣狗打了辆出租车朝老婆发来的酒店进发,那间酒店翻译成中文应该叫丽晶大酒店。
片刻后,“托马斯”敲响了房门。
伊莲娜身着华贵妖娆的睡衣开了门,女人眼里愤恨、怜惜、想念各种情绪交织,矛盾的像拿破仑老婆约瑟芬抓了奸一样。
两人凝视了两秒,情不自禁的狠狠抱在一起。
“托马斯”忍住疼痛用力将伊莲娜揉进怀里,像是要和她合二为一。
门关上了,狭窄的客房里响起剧烈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叫声。
一小时后,“托马斯”只穿一条短裤趴在床上,由着老婆给他重新消毒上药,不时闷哼几声。
“我们是老夫老妻了,我不想和你同床异梦,猜彼此的心思。老公,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们该怎么办?”伊莲娜冷静的问道。
“你掩护我离开天使城,买一辆二手车,开车去加拿大再坐飞机去法国,接了儿子将别墅和资产留给你家人,然后改名换姓去阿根廷,重新过平稳的日子!我账户里还有近2000万,就算留在家里和法国银行里的钱不取,也够我们过下半辈子了。”
鬣狗兴奋的转过身,希冀的看着伊莲娜。
“真有这么容易吗?阿美莉卡的警察要抓你,一个国际通缉令发出来,其他国家的警察一样会来抓你!”伊莲娜越说越气,起身将手中碘酒瓶重重的摔在地毯上。
“为什么你要做违法的事,陷我和孩子于危险之中!”
第389章 大难临头
伊莲娜突然的情绪崩溃让“托马斯”沉下来了脸。
你一个饭店服务员,不是被我这个有钱男人收编现在还在端盘子被男人拍屁股。做了两年阔太太开始膨胀矫情了,不知道自己富足的生活哪儿来的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看上伊莲娜直爽没心机的性格吗,蠢男人才会找心机婊做老婆。
“是我给你们母子带来了危险,没办法,一般的工作赚的太少,全球经济又不景气做老板亏的更多。放心吧,等到了南美我们一家换个身份,我再去整个容,微调脸部特征,一切都会过去的。”
伊莲娜勉强的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她也想起钱是“托马斯”一个人赚的,他真发起火来,好日子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撸了撸“托马斯”结实的胸膛,伊莲娜媚眼如丝:“嗯,你去了那么久,都忘了家里有个三十岁的漂亮女人独守空房,一次可不够。”
“托马斯”勉强的笑了笑,张开了臂膀。
老婆是爱我的!何况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两人还没抱上,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托马斯”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急促的对伊莲娜附耳道:“我从洗手间窗口爬下去,等安全了我们再联系!”
不等她反应过来,“托马斯”光速穿上衣服裤子,拎着考克箱冲进洗手间。
刚才幕间休息时,他已观察过房间里的情况。
杀手的本能救了他。
莫名的悲凉感笼罩了伊莲娜,敲门声一阵急似一阵,她不及多想披上睡袍几步到了门前,轻轻拉开一条缝。
“请问有什么事吗?”
门外一个白人女警察看了眼春光乍现身材丰润的伊莲娜,嘴角咧了咧,以为她是从事某种特殊职业的女人。
因为视角关系,她身旁的男警察没看到伊莲娜的脸,但手中拎着的枪还是放了下来,不耐烦的答:“我们在查一个嫌犯,房间里有没有别的男人?开门看看。”
伊莲娜冷静的答道:“我刚从法国来准备洗澡,没有其他人在。如果两位想进来,先让我看看证件。”
女警出示了证件,伊莲娜只得开门。
进门扫了一圈,女警也许是见伊莲娜漂亮有钱心有不忿,粗暴的将柜子里的行李箱拽出来检查,将私密的内衣扔的到处都是。直到男警察看不过去提醒后面还有十几间房间没检查,女警才愤愤然扔掉手中昂贵的bRA,转身离去。
伊莲娜怒火中烧,拿起手机便要打电话报警投诉!
想起见不得光的丈夫“托马斯”,像被抽干全身的力气,瘫在床上。
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伊莲娜眼神逐渐坚定。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不想从此看到警察就浑身发抖,过上担惊受怕的日子,甚至有一天老公托马斯在面前被警察击毙,所有财产被没收充公……
越想越慌的伊莲娜直接蹦起,随手将东西塞进行李箱。
是的,她没有听托马斯的话,直接把行李给带上了。
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托马斯的准备!
反正机场被警察和FbI封锁,托马斯想追到法国是不可能的,正好让她有时间处理掉房产和其他值钱的东西,然后带家人远走高飞。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3分钟后,她退了房,拖着行李箱出了酒店门,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
她要直接去机场,只要是飞欧洲的航班,有就上。
中年司机殷勤的帮伊莲娜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回到驾驶位准备开车,伊莲娜拉开车门刚准备进去,七八米外酒店旁的小巷子里闪出“托马斯”的身影!
“伊莲娜!”
鬣狗低喝一声,抬手举枪!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伊莲娜准备独自离开。
这一别自然再也找不到她和儿子,这个女人何其狠心!
不杀她等着告密吗?
伊莲娜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丈夫冰冷的眼神,惊慌的了一秒,眼神随即镇定,主动扬起头挺起胸。
意思很明显,朝这儿打!
有种亲手打死你儿子的妈!
鬣狗的手哆嗦了,三秒后颓然放下了枪,无力的挥挥左手,示意她走。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多日了,又有了儿子。
算了,留在法国的资产当是离婚分手费吧,我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去!
伊莲娜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鬣狗收起枪观察左右,似乎没人在场,他快步穿过马路,拦了辆刚放下某艳丽女郎的出租车飞快坐进后排。
“东郊3号公路,具体地址到了我指给你看。”
“太远了,也太晚了,不去!请下车。”司机生冷的拒绝。
心情极其烦躁的鬣狗直接拔枪顶在司机后脑勺上:“开车,到地方额外给你200刀,规矩你知道,看清我的脸你就死定了。”
黑人司机动都不敢动,颤抖的说道:“我有三个孩子,千万别开枪!都听你的!”
他慢慢伸手将后视镜掰到一边,启动了车。
酒店三楼,一个穿黑西装的FbI探员完整看完夫妻反目成仇差点火拼的戏码,他并没有摇人,反而稳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发现鬣狗,坐的出租车车牌是xxxxxxx。”
“收到,卫星很快会锁定他。”
“不要忘了我的……”
“50万现金,抓到他后留意收快递。”
十分钟后,出租车内,鬣狗手机忽然收到一则短消息。
【尾号为9527的账号收到。】
惊愕的鬣狗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社交软件收到音频通话请求,他立刻接起。
安妮斯顿急迫的声音响起:“是我转的400万!机场任务金主先给了500万,我想等一等再给你。”
鬣狗不惊不喜的问:“为什么现在给了,还是400万?”
“任务没完成,死亡教损失惨重,他们打电话给我,想让你把500万和之前的2000万都吐出来!”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只有400万?”鬣狗冷冷道。
“我拿100万跑路很正常吧,我也在他们的死亡名单里!”
令人窒息的十几秒寂静后,鬣狗的声音稍微有了点温度:“正常,赶紧走吧。”
“你也保重!尽快离开阿美莉卡,这里的客户没有底线和操守,和他们的政客一样!他们应该已经在查你的踪迹,大批杀手会……”
“操心你自己吧,忘了我的职业了?”鬣狗冷冷一笑挂了音频通话。
“靠边,我要下车!”
“好好!”司机长舒一口气,在一条并不明亮的市中心马路上靠边停下。
很快,司机被逼下车战战兢兢站在路边。
鬣狗扣好安全带,按下车窗,看了眼背过身浑身哆嗦的司机。
刚准备一脚油门离开,不知为何想起了背叛自己的伊莲娜。
妻子可以轻易背叛,出租车司机百分百一转身就报警。
“呯!”
枪声无情的响起,出租车司机应声倒地,脑后多了个血洞。
他双眼睁的老大,满是不甘和惊愕。
第390章 虹吸
天使城郊区的夜格外的黑,除了几辆过路车刺眼的远光灯,四周一片死寂。
鬣狗开着出租车内心格外平静。
所谓不破不立,既然没了牵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不是没了牵挂。
伊丽莎白还等着他!
想起女孩真诚的笑容,喷涌而出的激情,他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找到她,离开阿美莉卡,可以去冰天雪地的加拿大,可以去弱肉强食的非洲大草原,可以去热情的南美,玩累了可以定居在人迹罕至的冰岛或格陵兰岛。
去他妈的死亡教,去他妈的异常管理局,去他妈的阿美莉卡!
现在自己没有趁手的武器,如果强敌来袭,一把手枪威慑力小了点,可惜自己的据点不能再去了,警方一定打开了9527号仓库,等着自己上钩。
也许伊丽莎白母亲的老情人会有自动步枪,将就吧。
过关卡让伊丽莎白开车过去,自己从旁边的荒漠徒步过去,这么好的主意之前为什么没想到?唉,当时没想杀了那对偷情男女。
胡思乱想的鬣狗踩油门的右脚下意识加大了力度。
出租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远光灯射出光箭似想冲破这城市牢笼,奔向光明的未来,却在这深沉的黑夜中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
在看不见的空中,一股电磁波从上而下锁定了出租车。
卫星又将出租车位置发送到某人手机上,他全副武装的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上,车里有6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同伴,后面两辆商务车还有同样的人员配置。
他们隶属于FbI行动队,出来干一笔脏活。
如果单从捕获世界级顶尖杀手这项任务来说,似乎还挺伟光正。
金主出了500万,鬣狗得吐出2500万。
这一单二十几人分润,数目也很是不少了,抵得过他们好几年工资了。
“目标正在3号公路上以时速60英里行进,不知道追不追的上。”行动队副队长端着pad在耳机中不无担忧的通报情况。
“想要逃出天使城管辖范围,鬣狗一定会走关卡,我已经通报给同方向守关卡的兄弟,见到出租车立刻拦阻作战!”副驾驶上队长答道。
“那其他出租车……”
“最多被遥控破胎器扎破轮胎,了不起翻车,死不了人的。”队长轻描淡写道。
“……队长,鬣狗的出租车停了!”
“他一定是找到了落脚点过夜!调出附近的地形图。”
……
市中心68号大街,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异常管理局的商务车停在马路对面。
陈高和西区小队队员们表情严肃的围在一具尸体前,听一位年轻巡警介绍案情:
“死去的男子叫路易斯·基森,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后脑中枪,死亡了半小时左右。附近没有他的出租车,初步猜测有人抢车。这附近的混混抢车不会杀人,而且出租车没办法出手,所以把你们找来,凶手是鬣狗的可能性不小。”
“这么高效率?怎么知道他的身份?”陈高大惊,没想到警察的效率如此之高。
“咳咳,他身上带着钱包和驾驶证。”
“原来如此,出租车公司能联系上吗?”
“已经联系了,他们在查出租车的GpS定位,会同步给我们。”
“非常好,我们等着。有信号后同步给我,我们立刻启程追踪凶手。”
六人回到商务车旁,陈高刚端起梅格递过来的矿泉水,巡警摁着帽子跑了过来,大喊道:“有消息了!出租车正在东郊3号公路上行驶,信号同步给你了。”
“走!上车!”
十秒后,商务车轰的一声弹射起步。
……
半夜时分,出租车上的鬣狗已看到荒凉公路左侧汽车旅馆昏暗的灯光。
他慢慢刹车将出租车开下路基,停在一个小山坡后,下车整理了下衣服拎着考克箱走向汽车旅馆。
一天时间从大喜到大悲,从喜相逢到遭遇背叛,鬣狗的情绪大起大落。他
失去了足够的警惕心,竟将带GpS导航的出租车停在汽车旅馆500米开外。
而周围三公里内别无建筑和人烟。
鬣狗越走越兴奋,不知不觉的跑了起来。
什么特么的婚姻,什么特么的安稳,全都是骗人的!成熟的女人只会趋利避害,只知道计较得失,根本没打算同甘共苦!
年轻女孩好啊,她们单纯、热烈、冲动,眼里只有爱情和刺激。
他急不可待的想见到伊丽莎白,带她远走高飞。
推开汽车旅馆外半掩的大门,快步走进简陋脏乱的大厅,鬣狗一眼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伊丽莎白,她依然在打游戏,连姿势也和昨天一样。
前台后五十来岁的老板娘皱眉看着他,身旁坐着的依然是那个戴牛仔帽的老男人。
时间就像停滞在乡间汽车旅馆一般。
“伊丽莎白!”鬣狗满怀期待的叫道。
“费尔南多?”伊丽莎白回头辨认了他几秒终于认出摘了假发的鬣狗,惊喜的叫道。
扔了手机跳下沙发,女孩疯了般冲了过去。
一下跳到他身上!
鬣狗放下考克箱双手托住伊丽莎白的屁股,她捧着鬣狗脑袋对他的脸啄个不停。
老板娘的脸已黑的像锅底,重重的咳嗽一声!
“这位客人,你可以来住店但不能拐走我女儿!她才多大?放下她,否则我就报警!”
身旁的牛仔老头,低头摸索一阵,拎出一把自动步枪,言下之意不说自明。
鬣狗放下了伊丽莎白,答非所问道:“有笔记本电脑吗?能上网吗?”
伊丽莎白马上道:“我有!我去拿给你。”她蹬蹬蹬的又跑上了楼。
面对面面相觑的老板娘和老情人,鬣狗温和的笑道:“我爱上了你的宝贝女儿,不想让她在这个腐朽的汽车旅馆蹉跎下半辈子。老板娘,给个账号我打100万给你,再去请个服务员吧。”
“真的?”老板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枪口下我怎么撒谎,嗨,大叔,跟你商量一下,5000刀买你这把枪。”
牛仔老头立刻从前台里走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倒转自动步枪递了过去,开玩笑,破汽车旅馆一个月营业额都不一定有5000。
老板娘已摸出一张银行卡,跟着走出前台。
5分钟后,粉色的笔记本电脑上的银行在线支付页面,鬣狗按下了确定。
十几秒后,老板娘的手机响起了短消息声,她看了眼,惊叫一声,看向鬣狗的双眼立刻变的温情脉脉,恨不能立刻给两人举办婚礼。
“伊丽莎白,去收拾下行李,我带你去加拿大再去欧洲,我们去环游全世界!”
“耶!我这就去。”伊丽莎白转身跑上楼。
“好啊,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就该见见世面,等玩够了,带她回来结婚。”老板娘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她已放心,肯给100万的男人绝不会拐带伊丽莎白,这些钱买三五个她都够了。
“那是自然,我也三十几岁了,等她玩够了说不定我们会定居欧洲,到时来接你们一起。”鬣狗同样很兴奋,承诺不要钱似的给了出去。
十分钟后,伊丽莎白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扔上自己的破车,两人上了车。
鬣狗轻踩油门驶出汽车旅馆,去开门的牛仔老头满脸堆笑不停挥手。
正要上路左转,鬣狗突然踩下刹车。
此时,深夜鸣叫的秋虫声突然销声匿迹,公路上安静的像坟墓。
鬣狗毫不犹豫的换成倒档,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回去。
几乎与此同时,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宁静的夜。
第391章 血战
呼啸的子弹笼罩了汽车旅馆门前,伊丽莎白的旧车缩的及时,正在开门的牛仔老男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至少十几发子弹打中了他!
可怜的老头浑身颤抖,身前身后血水喷溅,几秒后倒地抽搐不止。
眼见不得活了。
鬣狗倒车进了院子,并没有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口而是停在大门偏右位置,他怕遮挡了视线,无论如何必须在大堂里稍微抵挡一会儿,轻易让他们杀过来,肯定完蛋。
他跳下车左手拎着自动步枪右手拉着懵逼的伊丽莎白向汽车旅馆大堂入口踉跄跑去。
枪声还在延续,子弹落地的声音却起了变化。
丰富的经验告诉鬣狗,背后的枪手已冲到大门口!
他不能再直线跑动,子弹永远比人类的脚步快,哪怕他是博尔特。
将再次懵逼的伊丽莎白推向小门右侧,任由她在廊下摔倒,鬣狗持枪往左滚翻,背部的伤口刺激的他更加专注。
鬣狗起身,端枪,枪口指向大门。
子弹从身体右侧划过,他岿然不动。
“呯!”
子弹冲出枪口,几乎同时击碎了大门旁全身黑的武装分子脑袋。
射出一枪后鬣狗右脚用力往回翻滚,他知道大门另一侧的武装分子会在自己开枪前打碎还有用的脑袋。
哒哒哒的枪声和极其微弱的嗖嗖子弹划破空气声,让还在狼狈翻滚的鬣狗肾上腺素飙升,此刻他心中没有惧意,只有计算。
但廊下空空荡荡毫无掩护的地形让他心焦,该如何躲避和反击?
“轰!咔嚓!轰!咔嚓!轰!”
翻滚的鬣狗脑袋上方骤然响起暴虐的霰弹枪轰击声,一枪接一枪。
他听出来这是一支泵动式霰弹枪在射击,这种枪射程在40米之内,霰弹打击范围广,实在是居家旅行看家护院杀人灭口的好东西。
这自然是他半小时前刚认的丈母娘在发飙。
鬣狗趁势翻身而起,扫了一眼星月依稀下照出的大门轮廓。
地上有两具尸体,大门两旁已空无一人。
看来老板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拉起云鬓散乱不知所措的伊丽莎白,两人跌跌撞撞往小门里跑。
气势雄伟一夫当关的老板娘让开两人,再次轰出两枪,才边打边退回到室内。
她还没站稳便被鬣狗一把扒拉到一边,长长的沙发被拖了过来顶在玻璃门后。这还不算完,鬣狗熟练的将两个女人拉到前台后,拉开抽屉不停翻找。
“还有子弹吗?”鬣狗扬了扬手中的自动步枪。
“哦,有一盒,在下面的柜子里。”老板娘下意识答道,忽然醒悟了过来。
“老皮特呢?这些家伙哪儿冒出来的?是不是冲你来的!”
“老皮特死了,外面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应该是有人知道我发了财,想要……”
老板娘的表情悲伤了一秒,立刻拉动枪栓大嗓门吼道:“你的钱以后是伊丽莎白的,也是我的,绝不能让他们抢走!我在这儿顶着,你去楼上射他们!”
鬣狗第一次因为别人惦记自己钱而高兴,拉着伊丽莎白往楼上跑。
“等会!拿着钥匙,从客房窗户往外射击安全点。”老板娘扔过一大串钥匙,伊丽莎白下意识接住。
半分钟后,两人上了楼,楼下再次枪声大作。
鬣狗将自动步枪架在走廊栏杆上,轻声让伊丽莎白去打开房间的门。
没有开灯的走廊黑漆漆一片,伊丽莎白半蹲着摸到走廊边第一个房间,摸到钥匙环上第一把钥匙,哆哆嗦嗦的去开门。
背后鬣狗已打出一枪。
一个刚上墙的黑衣人被一枪打中胸部掉了下去。
黑暗中伊丽莎白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费尔南多,报警吧,他们火力这么强大,不像只有几个人,也不是一般人吧。”
鬣狗换了个位置再次扫视正面墙体和大门,百忙中答道:“报警没用,等他们来至少一个小时。再说我的两千多万也不是那么干净,打退他们就可以享受一切。
“门开了,快进去。对了,你真的有两千多万?给我把手枪!伊丽莎白指了指鬣狗插在背后的手枪。
鬣狗还没回答,忽然间泼雨般的子弹不知从哪儿洒了过来。
也许是杀手的直觉,当鬣狗眼角余光看到右侧枪火亮起,他不顾一切的扑向伊丽莎白,将她一起撞进了201。
201的床边,扶起被撞的晕乎乎的伊丽莎白,鬣狗跪着捧起她的脸郑重道:
“亲爱的伊丽莎白,我们一定能熬过这一关,相信我!刚才有枪手从汽车旅馆右侧墙体上向我射击,这会儿肯定有人进来了,我要你爬着出门去楼下提醒你妈,帮她守住大堂。给我争取到两分钟时间消灭他们!”
说完拔出后腰的手枪塞进伊丽莎白手中。
“好!太刺激了!”不知深浅的女孩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几秒后,两人先后爬着出了201,伊丽莎白下了楼梯起身跑了下去,鬣狗则爬到右侧栏杆尽头,将自动步枪慢慢伸了出去。
他快速探头往前方墙边看了一眼。
两个黑衣人持枪守在墙下,墙头还有人在翻越。
“呯!呯!呯!”
鬣狗闪电般打出三枪,二十米外三个黑衣人几乎同时脑袋中枪!
三枪打完鬣狗刚缩回脑袋,正面墙上出现两个亮点,枪火喷涌下,鬣狗原来所在位置水泥板下方被打的火星四溅。
鬣狗顺势逃回201,毫不示弱的在窗口左侧点射,再次击落正面墙上正开枪的黑衣人。
大门两侧的黑衣人发现了居高临下的鬣狗,不顾一切的向他倾泻子弹。
缩回脑袋,换到右侧,鬣狗再次探出半个身体连续射击。
战斗白热化了起来。
鬣狗没有发现,两个黑衣人已贴墙而立站在入口小门左侧。
……
伊丽莎白连滚带爬的下了楼,摸索着找到前台后的老板娘。
她躲在前台右侧,脑袋缩在一个打印机后,露出半张脸和一支霰弹枪对着入口。
听到动静侧头扫了眼伊丽莎白,老板娘埋怨道:“跟着你男人去,这里不安全!”
“费尔南多说有人翻墙进入了汽车旅馆,让我提醒你帮你!妈,你是没看到,费尔南多枪法可准了,一枪一个!”
“傻姑娘,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说明他是道上的人啊!算了,男人只要有钱就行,你守在这儿以后也会变成我一样,又胖又傻,连一辆3万的新车都买不起。”
“不会的!妈,跟我们一起走,环游全世界去,这个破店不要了!”伊丽莎白舐犊之心大起,柔声道。
“只知道玩游戏的傻孩子,人家看中的是你,我去了算……”
老板娘话未说完,两颗黑漆漆的手雷穿过破碎的玻璃小门扔了进来!
“轰!轰!”
爆炸声夹杂着冲击波和手雷破片横扫一切,大堂内灯光全灭!
无尽的黑笼罩了一切。
就像全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392章 来的是谁?
爆炸过后的几秒,整个汽车旅馆陷入死寂。
大堂内一片狼藉,玻璃门被炸到门外沙发歪到一边,各式杂物和玻璃碎片铺满了碎裂的大理石地砖。
小门侧面扔手雷的黑衣人朝后招了招手,几条黑影如幽灵般从大门方向进入,悄无声息的跑了过来。
他极为小心的抬腿往门里迈了一步,又缩了回去。
黑暗阻挡了他的脚步,来的匆忙,行动队并没有带微光夜视仪或红外观测设备。
支援到位的几个黑衣人中领头的,不假思索打开了AR15自动步枪的枪灯,照向破碎的大堂深处。
“Go!”他率先踏入大堂。
满地的垃圾和碎玻璃被军靴踩的吱吱作响,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极为刺耳。
大堂里深处忽有女人的抽泣声传来。
伤心、幽怨、无助。
惊悚的好似女鬼被非礼后伤心哭泣,阴森的气息让进来的三个黑衣人下意识停下脚步,枪口同步移向大堂中部。
光束闪过,入目的是一堆门板瓦砾,竟是什么人也没有。
“哗啦!”
大堂右侧已支离破碎的前台突然发出巨响,灰头土脸的老板娘从垃圾堆中奋然站起,怒吼着扣动手中霰弹枪扳机。
“轰!咔嚓!”
“mother Fuck!”
“轰!咔嚓!”
“敢抢我女婿的钱!”
“轰!咔嚓!”
不过七八米的近距离上,霰弹枪的威力体现了出来,霰弹将三个黑衣人一一击飞。
行动队的精英们自然是穿着防弹衣的,虽然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肋骨打断腹部重伤,其中一人仍忍痛抬起枪,将?一梭子5.56x45mm NAto弹射向老板娘!
她晃动了几下,嘴里还在咒骂着,厚重的身体却仰天便倒。
“妈妈!”
伊丽莎白推开身上的木板,目眦欲裂的扑向老板娘。
子弹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地上瘫软的黑衣人还在开枪。
奄奄一息的老板娘用尽最后的力气推搡着伊丽莎白,嘴里吐着血沫子喃喃道:“走,快走!”
不谙世事的女孩终于怒了!
她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举枪乱射。
呯呯呯的枪声在斗室中回荡,子弹不停的射在三个黑衣人身上脸上,直到枪机的咔咔声响起,伊丽莎白才清醒过来,惊慌的扔了枪。
此时,门外再次闪出一个黑衣人,在三支躺地上的AR15枪灯的映射下,伊丽莎白的身躯像火炬一样显眼。
他狞笑着瞄准伊丽莎白。
“呯!”
枪声惊醒了大脑空白一片的伊丽莎白。
小门右侧露出半个身体的黑衣人脑袋上多了个血洞。
她回头看去。
鬣狗半蹲在大堂后方楼梯下,手中自动步枪端的笔直。
“费尔南多,我妈死了!”伊丽莎白哭嚎着转身奔向鬣狗。
“趴下!”鬣狗大惊吼道。
“哒哒哒!”
门外再次响起枪声,伊丽莎白应声倒地。
无比愤怒的鬣狗仍然没有失去理智,在伊丽莎白倒下,对方的脸出现在准星的一刻扣下了扳机。
第五个黑衣人死在了大堂内。
他死死盯着大堂入口,三秒后依然没人出现。
身经百战的FbI行动队怕了,他们已经减员超过了一半,没人再敢从正面突入。
趁着战斗暂停,鬣狗抱起浑身是血的伊丽莎白往楼上跑。
他丧失了遇到危险就跑的本能,此刻只想救回伊丽莎白,留住她的命。
十几秒后,鬣狗把伊丽莎白放在201床上,手忙脚乱的将枕套拆下来,绑在她中枪的背上。
一番折腾下伊丽莎白醒了过来,虚弱的笑了笑,轻声问:“别忙了,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这么多荷枪实弹的高手来追杀你,费尔南多,你是谁?”
鬣狗还没回答,远处警笛声第五第五响个不停。
底下的枪声也消失了。
鬣狗看向窗外,苦笑一声。
各方势力汇聚,今天要带着伊丽莎白逃出去难了,连这个身躯都不一定保得住。
低头看了她一眼,诚恳答道:“我有个外号叫鬣狗,职业是杀手。”
“咳咳,就是电视上提到过杀了一个法官的鬣狗?”
“是我,其实我没有打死尼姆法官,他们用机器人替代诱使我开枪。”
伊丽莎白的脸越来越白,眼神逐渐失去焦距,低声道:“我还以为遇到了尝尽生活冷暖的成熟男人,原来是杀手。
果然,叛逆的女孩遇不到好男人。
妈妈说的对,你以为人生是一场游戏,其实代价大的让人承受不起。”
鬣狗泪流满面,抽噎道:“我真想和你一起环游世界,不知道会把麻烦带给你们!”
伊丽莎白努力张开嘴,吐出几个词:“没机会了,走吧,不要忘了我!”
……
西区小队的商务车后跟着一辆警车,提供出租车GpS信号转接。
不曾想,鬣狗停驻的位置打的像击毙本拉登的现场,警车倒是起了展示合法身份站住大义的作用。
两车停在汽车旅馆百来米外,精干的刑警躲在车后举着电音喇叭喊:
“停火!立即停火!我们是警察和异常管理局,立刻表明身份或放下武器!”
他喊了三遍,枪声停了下来。
阿诺架起了加特林,莫叔和陈高在路基两侧建立了狙击位。
随时准备同不明势力火并。
在汽车旅馆大堂外的FbI行动队队长十分为难,表明身份吧,他们并没有上级下达的指令和FbI内部行动代码,行动队出现在这里无法自圆其说。
直接开打吧,对面还有异常管理局。
这帮家伙武力值未必高到哪儿去,但不乏有操纵灵异力量的高手,神神鬼鬼的怎么搞得过,只怕会被打的很惨,甚至团灭。
“立刻向公路中段发射烟雾弹,带上弟兄们的尸体,我们撤!”队长艰难的下了决定,所有黑衣人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浓重的烟雾笼罩了本已能见度极低的公路,远光灯都无法射穿烟雾看清汽车旅馆。三辆黑色商务车很快朝东疾驰,逃的无影无踪。
巡警听到了动静,招呼车里同事就要开车追击,被陈高拦了下来。
“刚才的交火你觉得是谁和谁?”
“陈大师,这我怎么知道?”
“出租车就在这儿,说明鬣狗也在这儿,比我们先到的武装力量和他发生了交战,这点你能想的到吧。”
“没错,谁半夜没事组织几辆商务车的人带长枪短炮打劫一个无人问津的汽车旅馆。”
“所以,刚才的武装力量一定在抓捕鬣狗!先别猜测他们是何方神圣,抓鬣狗要紧!”
“好嘞,陈大师,你们上,我给你们压阵,不!加油助威。”
年轻的巡警似乎见过世面,深谙警察的生存之道。
片刻后,西区小队包围了汽车旅馆主楼,陈高放出矿工鬼马三侦查,很快得知人在二楼,还不止一个。
只是一个失魂落魄,一个苟延残喘。
他快步上了楼,在楼梯旁喊了一声。
“鬣狗,我是异常管理局西区小队的陈,有空聊几句吗?”
第393章 轮回
陈高自言自语般的话语飘向空中,黑漆漆的二楼毫无动静。
几秒后,焦躁的梅格拔出左轮准备向上冲,身后的莫叔拽住了她。
不等劝她,一个沮丧颓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是异管局那个用机器人冒充尼姆的战术高手吧,抓托马斯的人也是你吗?”
“是我,陈,小把戏而已。”
“哼,这小把戏让伊丽莎白差点死了。”
“鬣狗同学,起因好像是你附身残疾的伊丽莎白,不地道的是你!怎么,睡残疾女孩睡出感情来了?”
沉默了几秒,鬣狗叹气道:“说的没错,是我没有底线。陈,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陈高疑惑的皱紧眉头:“说说看,什么交易。”
“我和老板娘的女儿在一起,她受了枪伤,如果不能马上得到救治,女孩死定了。我把人放在201的门外,你送她去急救。”
更加疑惑的陈高下意识问:“只听过警察营救人质没听说杀手也会救人的,难道她又是你女人?”
鬣狗迟疑了一秒决定如实告知,对方可不是什么菜鸟,骗不了他。
“是的,我本来准备金盆洗手退出杀手界,和她周游世界。没想到客户找来灭口抢钱的杀手团这么快就赶到了,他们在某个执法机构里有人。”
“可以!你把人送出来。”陈高痛快的答道。
“不听听我给你什么?”鬣狗大为诧异道。
“救人理所应当,哪怕女孩有罪也得救活了再审。”
“谢谢!我们等会儿一决生死,救治伤员时大家做个绅士如何?”
“我是华人,你可以相信我!”
“嗯,我信!30秒后派人来运走她。”
两人停止了对话,很快楼道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高看了眼身后兄弟姐妹们,大家表情正常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做人的底线相当高。
“来吧,放心,我绝不开枪!”
“我来了。”
陈高说话间跨出一步,被身后的阿诺拉住。
他朝陈高点点头,义无反顾的转出楼梯进入走廊。
陈高都来不及说什么,人已过去。
果然,打着手电的阿诺走过窗口,走过薄如蝉翼的墙体,直到抱着201门前奄奄一息的少女回到楼梯,枪声都未响起。
“阿诺,将女孩放下,给我打手电。”陈高示意阿诺将女孩放在楼梯上方的走廊上,提高音量转头道:“鬣狗,继续遵守我们的约定,我要为女孩紧急治疗一下。”
“谢谢!当然,我是杀手,不是政客。”
陈高迅速找到伊丽莎白背部的贯穿伤,子弹已穿透了肺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失血,虽然包扎的枕套减缓了血流,但依然不够。
他掏出急救包,消毒后在伤口正反面用喷血凝胶止血,又为她开通了静脉通道,滴上了一个250毫升的生理盐水。
“阿诺,玲姐,你们送她去最近的医院,应该还有救!”
“那这儿……”
“交给我了,他跑不了。”
阿诺抱起伊丽莎白,玲姐拿着吊瓶飞速下了楼梯。
另一头,鬣狗忽然开口道:“女孩也叫伊丽莎白,唉,我居然不知道她的全名,虽然你什么都不要我却不能不给。我在阿美莉卡还有一个补给点,在芝加哥城唐人街王氏私人仓储中心里有一个5平米仓库,用户名是鬣狗的英语字母,密码是8个0。
保险柜里有十几万现金,各式枪支,有两支定制的狙击枪,和一些自动步枪、冲锋枪、手枪、手雷、烟雾弹、闪光弹。”
陈高接茬道:“我想象的到,你在天使城的仓库已经被警方打开了。虽然我不一定用的上,但还是谢谢你。能知道你的来历吗?三千多米外一枪爆头,太夸张了。”
“往事不要再提了,来吧!”鬣狗唏嘘的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
“好,那就来!”
两人不约而同拉动枪栓检查武器,空气肃杀了起来。
莫叔拉住了陈高,压低声音道:“我们已手握胜券,你没必要和他玩命!”
陈高笑了笑,淡然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击败世界第一狙击手是我的光荣,如果用手雷机枪结果了他,那太low了。”
莫叔松开手,郑重的点点头,示意身旁身后的王俊,梅格往后退。
这是狭路相逢的角斗士战场,他们将用古典的方式来决一胜负决一生死。
陈高将背后的包解下,菜刀、金钱剑,八卦镜,手枪一一放入其中,他准备轻装上阵。这么近的距离其实手枪更合适,但隔了一堵墙和房门,手枪侵入作用太小。
对方用什么武器他也大概知道。
门口,大堂里被爆头的尸体已经告诉他。
是自动步枪一类的武器,射速高,穿透力强,唯有手中的hK416能与之匹敌。
陈高还把矿工鬼马三收了回来。
归根结底,他也是个战士,不是政客。
201房内的鬣狗同样在做准备,扔了身上所有的累赘物,房间里阻碍移动的东西被移开,他在床后清出了近三乘三米的空间。
检查了一下弹匣,只有5发子弹了。
鬣狗双腿微屈枪托抵肩,浑身的血似乎都烧了起来,大喊一声:
“来!”
“来了!”
陈高转出楼梯,弓着身子上前一步,举枪高过头顶戳入破损的窗口立刻扣下扳机!他听风辩位知道鬣狗的大致位置,当然,也没指望能这么简单就放倒鬣狗。
短点射打出三发子弹,陈高光速缩回枪口,一个前滚翻离开原位。
房内鬣狗在看到窗上枪口时已往旁侧窜了出去,身体别扭的斜着,手中枪依然在空中击发,一颗子弹直奔枪口下方墙体。
三发子弹从鬣狗身边划过,同样射穿墙体的子弹也从陈高肩头旁划过!
陈高前滚翻起身,隔着墙再次向内射击。
鬣狗同样起身往回蹿,向门口大致位置开枪,只是他子弹有限,只能开一枪。
三轮对射后,现场沉寂了下来。
两人都团着身体一动不动。一个靠墙而立,一个闪到楼梯旁。
陈高侧耳倾听,双耳微微颤动,分辨每一分贝声音的来源;鬣狗眼角肌肉不受控的跳动,努力忍受着伤口的疼痛,呼吸开始粗重。
微弱的气息声被一墙之隔的陈高听的分明,他不顾走廊上水泥地的粗粝,一个滑铲冲出,对着预判的位置扣动扳机。
一颗颗子弹从不同方位射向相同位置!
鬣狗瞬间启动躲避子弹,但身上伤口作祟动作稍慢,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大腿。
闷哼一声,鬣狗踉跄一步。
滑行的陈高听到鬣狗闷哼,敏锐的调整枪口方向,枪声凛然,又是三发子弹射进鬣狗身体!
哐的一声,鬣狗连人带枪倒地。
陈高趁势撞破房门,等摔倒在地的鬣狗挣扎着去拿枪,枪口已对准他的脑袋。
鬣狗苦笑一声,瘫倒在地,有气无力道:“要不是我受伤,你没这么容易打中我。”
陈高走近一步踢开步枪,点头道:“是,说不定中枪的是我。”
顿了顿,陈高讥讽一笑:“你也别装了,寄生鬼鬣狗,露出真身吧,我们还可以战一场!”
鬣狗收敛了可怜相,面目狰狞了起来。
哼了一声,一股如同实质的鬼影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转眼间已长大到两米上下,身形魁梧,气息冰冷。
“不用这样拿腔作调的,我至少杀过几十号鬼,鬼话这种外语我也过了六级。说吧,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陈高将手中hK416扔到床上,活动了下脖颈。
“好好!竟然是复合型人才,身上没有半分法器也敢和我徒手对战!异常管理局厉害了,竟然找到你这样的高手,那就来吧!”
“来!”
“来就来!”
鬼鬣狗扑了上去,两条黑漆漆的鬼胳膊掐向陈高脖颈,企图一击致命。
它却不知陈高作战技能可能准一流,打鬼水平可是超一流,区区一个寄生鬼还想近身作战,对陈高来说简直是孩子向大人呲牙。
陈高毫无征兆的踢出一脚正踹,鬣狗飞了出去!
撞到墙上后滑落,口吐黑血,鬼脸如同金纸。
不等它起身,陈高已扼住它的喉咙。
“不好意思,和鬼打我才真的强。虽然我很钦佩你的枪法,但差点打死队长这个仇必须要报!”陈高左手一甩,手中多了枚沾了天使血的绳镖。
“不要!我还有两千多万存款,我愿意都给你!”鬣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惊慌失措了。
“不好意思,那些沾了人血的钱我不敢收。队长的命也不是钱能收买的,祈祷吧!”
陈高右手往前一送,绳镖扎入鬣狗脑袋!
“不要!饶命!我,我从一战活到现在不容易的!我不想……”
鬣狗哭泣着挣扎着,鬼影开始扭曲膨胀。
“嘭!”
鬼影如打爆的气球般炸了开来,丝丝缕缕黑气向四面八方散去。
而陈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右手。
阴差阳错下,鬣狗爆开时将狙击技能通过他的右手灌进脑海中。
怀疑而兴奋的陈高没注意到,一缕粗壮的黑气冲进洗手间,它扭动着钻进地漏,消失在了阴暗恶臭的下水管道中。
第394章 孙嫂的膝盖
时光单向前进,从不停留。
有人痛恨时光苦短,比如华夏高三的孩子;有人深觉时间难熬,比如996打工人;有人则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比如终于空下来的陈高。
今天是11月1日,秋天未走冬日还早。
门前小黑的早餐摊已收,10点多才起床的陈高搬了张躺椅晒起了太阳。
图拉镇早已没了恶鬼作祟,阳光普照到甚至有点炎热。
辛苦了一晚上的陈高不知枕边女警何时离开上班,他只想吹吹街上的风,像退休老头一样看看经过的人生百态。
最近他没有烦心事,心态好的都有点慵懒了。
王队早已伤愈出院享受玲姐的贴身服务,安妮的白细胞计数和其他血液指标已正常,虽还要定期服药定期复检,身体已回到少女应该有的状态。
这不,昨天还约了几个漂亮女同学去泡吧。
哼,居然不带我。
手机响起,陈高看了一眼,接起。
片刻后挂了电话,长叹一声,起身拿起躺椅往里走。
平时隔壁超市的孙伯总会凑趣的问一声,小陈为何长吁短叹,是春宵苦短还是妹子太多。今日却是不见了他,似乎在超市里大呼小叫的打电话。
虽无人捧哏,陈高还是进屋换上常服拿起菜篮。
没办法,榨汁机女友需要补一补,她点了菜。
除了常规的蒜泥白肉,辣子鸡,西芹炒百合她居然还点了党参鸡汤,红枣绊山药。肯定是隔壁孙伯教她的,什么女人要靠食补,男人不能闲着之类的。
半小时后,他拎着菜篮子回到家,准备中午先拌个冷面吃。
门前忽然发动机声轰鸣,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一辆高头大马的乌青色越野房车开了过来,依次停在路边。
玲姐、莫叔、阿诺、梅格和王俊嘻嘻哈哈的各自下车,涌进陈氏灵媒所直接上楼。
不用他招呼,众人熟练的展开队形,有人抓起桌上苹果就啃,有人拉开冰箱找啤酒,有人拉开玻璃书柜找东西玩。
陈高无奈的出了厨房,指指玻璃书柜:“阿诺兄弟,你手里捏的是一百年前的银元,手脚轻点。”
阿诺双眼放出一枚枚铜钱般的光,兴奋的问:“那一枚不得值个几百刀?陈大师真是豪横啊,这么多钱随便摆着,送我一枚给新交的女朋友开开眼?”
“有的贵些有的价值一般,主要是每个大洋里都有一个冤魂,吵醒他们不是特别礼貌,你说呢?”陈高没有正面回答,他还要想办法送矿工鬼们落叶归根呢。
“啊!你不早说!”阿诺慢慢将大洋放了回去,将坛子盖好,双手合十拜了又拜,开口道:“这带鬼的大洋我就不要了,万一半夜钻出来给我们加油助威……容易得不可逆转的男性疾病。”
“你们这帮大小孩,别玩了,小陈,拿着。”玲姐笑骂一声随手扔出一个东西,陈高顺手接住。
他低头看去,是一枚像电瓶车钥匙一般的简陋车钥匙,看上去就只值5刀。
“这是乌尼莫克的车钥匙,就在路边,它是你的了!尼姆法官说他兑现承诺了。”玲姐笑嘻嘻又掏出个纸袋子递了过去,接着道:“这是保卫法官们的酬劳,现金,税收什么的已经扣除了,随便用。”
“啧啧,如果不是你给的车钥匙,我还以为是假的呢,谢了!”陈高接过纸袋子随手放进玻璃柜中,来回打量着车钥匙,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哪个真男人不爱这种硬核大玩具。
陈高急不可待的想下去试试新的大宝贝,只是这么多人在不好直接消失,客气了一句:“兄弟姐妹们,来都来了,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好啊!好啊!”
“好久没吃中餐了!”
“陈大师的手艺没的说!”
“买了这么多菜,是料到有恶客上门?”
“去去去,这是晚上给赛琳娜准备的,中午一起吃凉面!”
本来填肚子的一顿简单凉面,陈高被逼的溅了油,切了黄瓜丝、海带丝、拌了豆芽,烧了一锅紫菜蛋花汤才对付了一帮从不吃早饭的大肚汉们。
打打闹闹了许久才送走他们。
临走时,玲姐说起些杂事。
两个伊丽莎白已脱离危险,一个回到了剧院,一个仍在医院,精神还有点恍惚。王队最近才能下地小队还能放假两周,让他放心休息多交点公粮。
陈高笑骂着送走了他们,这才安心回来准备晚饭。
华夏人嘛,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恋爱这种事,需要美食来烘托情调。在阿美莉卡这种美食荒漠,自己做,无疑是最有诚意最有爱心的。
……
华灯初上,红烛在桌,俊男靓女互碰……啤酒。
情调好的两人眼神拉丝。
就在你侬我侬,你喂我吃之时,隔壁隐隐传来哭声。
两人同步皱了皱眉,还待继续腻歪,哭声越发的大了。
“还是去看看吧,孙嫂的年纪比我妈都大,哭成这样恐怕事不小。”陈高放下酒杯道。
“万一是孙伯外面有人了……我们去不合适吧。”赛琳娜颇有社会经验,一针见血道。
“孙伯六十多了,你去买卫生用品他都不敢抬头,他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好吧,我们一起看看。”
两人手牵手下了楼,转个弯已站在隔壁超市门口。
此时超市已拉下一半卷帘门,两人对视一眼,矮身钻了进去。
收银台前孙嫂伏在桌上嚎啕大哭,孙伯在旁呼吸急促脸色铁青。
陈高和赛琳娜对视一眼,眼神变的凝重,陈高轻声咳嗽一声:“孙伯,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事这么伤心?”
孙伯抬头看了眼两人,哆哆嗦嗦掏出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散了一根给陈高,点起后吐出些散乱的烟,颓然道:“小陈,记得我女儿怡然吗?就是那个从小跟着你屁股后面叫哥哥,偷你棒棒糖的小胖妞?”
陈高极速搜寻原主的回忆,好像有了点印象。
“好像我还和小孙打过架?”
“是你把她揍哭了,你爸差点把你打死!你妈出手才制服了老陈。”
“咳咳,我记得她考进了芝加哥大学,她怎么了?”
“怡然失踪了!今早她同学宋打电话给我们,说昨晚她跟两个女同学去了一家酒吧,再也没回宿舍。”
“报警了吗?”陈高皱眉道。
“警察不会受理的,时间太短。”赛琳娜插嘴答道。
孙伯面色愈发沉重,“如果单纯是出去玩住宿在同学家倒也没什么,可怡然不是这样的人,她很认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在外住宿。听宋同学说,除了大学内,周边很不安全,她们学院有好几个女同学都失踪了!”
听到这儿,孙嫂哭的更大声了。
突然,她满脸泪痕的抬起头,从收银台里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她一把揪住陈高的胳膊,带着哭腔道:“本来你孙伯想明天飞过去,可他一个六十几岁的华人老头去芝加哥这个鬼地方,别说救女儿出来,自己不死在那儿就万幸了。
小陈,我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来往的不是警察就是异常管理局的人,杀鬼杀坏人无数,能不能帮帮我们,把怡然救回来?”
陈高为难的抓了抓脑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周,谈谈恋爱养养身体,还没彻底松弛紧张的精神,难道又要办案?
驴拉磨久了都要歇一歇的。
可孙伯夫妇看着自己长大,青梅竹马的跟屁虫危在旦夕。
见他面露为难之色,孙嫂重重的跪了下去!
“小陈!孙嫂这辈子没求过人,我求你了!”
陈高大惊,立刻拽起了她。
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看了眼赛琳娜直接了当道:“亲爱的,去帮我查一下今晚的机票,再找警长爸爸问问芝加哥有没有认识的警察朋友,打听一下那边情况。”
“好!救人要紧,我找警长爸爸。”赛琳娜掏出手机跑了出去。
陈高欣慰的看了眼女友曼妙的背影,回过头也拿出手机,问孙伯孙嫂:“有没有孙怡然最近照片?她的手机号、读的什么专业,宿舍地址、宋同学的手机号码……”
孙伯重重的点头,一把抱住他,老泪纵横。
“全靠你了!一定要把你怡然妹妹带回来!”
第395章 我能打100个
半夜时分,一辆蓝色保时捷飞驰在去天使城机场的路上。
赛琳娜抬手看了看时间,眉头微锁:“只有40分钟了,能赶上飞机吗?”
陈高油门快踩到底了,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左冲右突,快到飞起。
“不用担心,导航显示还有20分钟,以我的速度最多12分钟赶到,只是委屈了你,扣钱我来交,扣分就麻烦了。”
“执行公务嘛,不信让他们把账单寄到异常管理局去,这帮只知道搂钱的高速巡警就老实了。还不听话,你放几个鬼给他们晚上跳舞助兴。”赛琳娜嬉皮笑脸的将一个警灯放上车顶。
“我不在,你别那么拼命,上班躺平下班睡觉,要不了几天我就回来了。”
“难说,芝加哥那个凶城可不太平,警长爸爸说和那边的警察不对路,指望不了他们帮忙助力。”
“我和王队请假后,他联系了那边的异管局同事,说他们还指望我去帮着杀几个罪大恶极的恶鬼呢,一定会帮忙的。”
“你不要强出头,在天使城杀鬼擒凶,大家都念你的好,给钱给条件,芝加哥不一样,我的boy,你没在职场待过,不知道职场人心险恶!”
陈高笑了笑,心说我在平行空间职场混的时候,你还在发愁中学毕业舞会穿什么呢。
“对了,枪带不上飞机,没了武器在芝加哥可是待宰羔羊。”
“菜刀、金钱剑、八卦镜和绳镖可以托运,至于热武器……我有办法弄到。”
“有什么拿不上台面的渠道不敢说给我这个警察听?”
“要救出小孙姑娘,少不得要面对芝加哥的地下势力,严格遵守法律将寸步难行,当地的警察也不会给我执法权,少不得大开杀戒!所以用的枪和子弹不能是我常用的或者异常管理局的武器,具体怎么搞到你就别问了。”
赛琳娜可没有什么警用道德体系,笑道:“我不在乎你用私刑执法,那帮人渣死一个世界安宁一分,但要小心那边警察和黑道分子的勾连。万一遇到警察阻拦或抓捕,大可以说出差杀鬼!”
陈高笑了,自己选的女朋友真是帮亲不帮理……太对胃口了。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警察用枪指着脑袋只会举手的老实人,你倒要担心万一我被芝加哥警方通缉怎么办?”
“我不担心,自有大法官为你开脱辩护,阿美莉卡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全是你救出来的,只要你不杀了金毛老头,没人敢动你。”
赛琳娜神色凝重了起来,“我只担心一点。”
陈高不由转过头看向她:“你说,我注意。”
“一般的流莺野花我不担心,你有审美能力和道德底线,只是别和危难之交的女孩发生超友谊的事,尤其是那个什么孙小姐,你的青梅竹马!”
“咳咳,我们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泥巴上过树,连高中都不在一起念的。”
“哼,你的青梅竹马只有我!”
“知道知道,我一定管住裤腰带,它只为你松。”
“也不许搞什么精神出轨。”
“你还不知道我的品行?到了到了,等会你开车回去小心点。”陈高急忙岔开话题。
面对心爱的女孩,千万不要试图辩解甚至正面对抗,尤其是离别之际。
容易让大家心神不宁,影响感情。
片刻后,两人难舍难分的一通热吻,陈高才上了飞机。
半夜时分起飞,算上时差,早上5点多陈高才到了芝加哥。
刚走出出口,一个戴眼镜的瘦弱女孩已举着牌子等着他。
是孙伯联系了宋艾娃来接机。
两人握了握手,互相介绍寒暄了几句,很快上了航站楼地下停车场一辆锈迹斑斑的迷你库珀。
陈高放好行李箱,努力把自己塞了进去,艾娃开着颤颤巍巍的迷你库珀往市区开。
“陈先生,订好酒店了没?你先休息一下?”
“我不是来休息的,有空在唐人街找个酒店就行,先和我说说孙怡静失踪的全过程。”
“好!我和怡静是好闺蜜,一直同进同出,上个月我们隔壁班有个黑人女同学维维安组了一个拉丁舞社团,到处拉长的漂亮身材好女同学参加。”
“小孙参加了?”
“嗯,她比较喜欢贪便宜,因为社团请了专业舞者来教,不要钱。”
陈高摇摇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艾娃小姐,请继续说。”
艾娃点头赞同继续道:“我因为柔韧性极差,就是弯腰手指碰不到脚踝的那种,所以没参加。前天晚上怡静说要去参加社团组织的活动,去市中心一个酒吧看舞者表演,然后……一晚上没回来!我半夜打电话给她,手机也关机了。
她是乖乖女,胆子又小,不打电话给我这个同寝室的闺蜜绝不会在外过夜,所以我急了,我也去找过维维安,根本找不到她。
我又去找她们系里的老师,说她请了一周的假!
这一切太不正常了,我甚至报了警还找了学校办公室。
可警察不受理,学校也不管,我只能打电话给孙伯父了……”
艾娃说着说着泪流满面,车都开始晃了。
陈高急忙单手帮她把住方向盘:“冷静点,我代表孙伯感谢你对孙怡静的深情厚谊,放心吧,一切有我!”
艾娃抽泣道:“我还不知道陈先生在何处高就,难道是警察?”
“我是天使城图拉镇警署和异常管理局的顾问,专门对付黑暗力量。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我们抓紧时间,知道维维安的全名吗?几年级?什么专业?”
“终于有顶梁柱了,太好了!”艾娃抹了抹眼泪一下来了精神:“维维安的全名好像是维维安·华盛顿,经济学系二年级生。”
陈高点点头,正要打电话找人查,想起了什么:“一个黑人女孩上芝加哥大学最有名的院系,她学习很好?”
艾娃冷笑道:“并不是,还不是政治正确!她上的高中只是所普通学校,入校成绩也很差,听说学校有个校董是黑人,说我们这一届没有几个黑人被录取,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种族歧视,于是她就被录取了!
听说她还经常去校董办公室,你懂的。”
陈高恍然,马上编辑了一段信息发给了王队。
他有FbI后台的权限,虽然不是最高权限,查个普通人问题不大。
很快,王队发了个地址和手机号码给他。
陈高马上报了个地址给艾娃,“直接去这儿,找维维安!”
“南区,大十字路,芝加哥最危险的社区之一!就我们两去能行吗?”艾娃打了个冷战,用哀求的眼光看着陈高。
“是哦,那先去唐人街。”
“好吧,你能摇人来?”
“不,放下行李,省的连车带行李都被偷了。”
“啊!我,我不敢去。”
“放心,只要来的混混不超过100个,问题不大。”
“叶问也只能打十个,你能打这么多?”艾娃用你吹逼也得有边界的眼光看向陈高。
“叶问是电影,我是真能打100个,宋同学,没把握我带你一起去送死?”
“哇,陈先生好厉害!可他们有枪,至少也有匕首。”
“这倒是个问题,先得去弄点枪。”陈高自言自语道。
一小时后,陈高从唐人街一扇不起眼的卷帘门中走出,背着个黑色长条的包。
将包放在副驾下,拉开找出把格洛克17,加上两个弹匣,随手放进迷你库珀的储物箱里,在艾娃眼球即将瞪出眼眶的目光中淡淡道:“现在可以去大十字路了,这把枪你拿着防身,等会我一个人进维维安家。”
“你,你不会是什么斧头帮的人吧。”
“我还是火云邪神呢,走吧!”
第396章 大十字路的美丽风景线
当迷你库珀哆哆嗦嗦的进入芝加哥南区,艾娃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便抖的像老年版阿里一般,眼神怯懦,东张西望。
分明在为随时躲避喷涌而来的黑帮分子而准备着。
陈高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但当他看到大街小巷里无所事事的一群黑小子眼中凶残蛮横的目光,又陷入了深深的同情之中。
芝加哥人民真他妈的可怜,这治安比伊拉克好不到哪儿去。
灯塔国的光芒照耀寰宇,只是这光颜色不太对劲,偏黑。
离大十字路百来米远,艾娃刹住了车。
“陈先生,导航显示到了,但我没看到门牌号码。”艾娃仍将档位固定在前进档上,右脚踩着刹车。
“停车熄火,我们下去看看或找个人问问。”陈高解开安全带干脆的开门出去,然后站在副驾门边低头从车里拿东西往牛仔裤后腰上插连刀鞘的菜刀,手枪。
艾娃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几秒,终于选择相信陈高。
这位同学帅气聪慧执行力极强,随便弄到大量军火,看起来路子很粗,应该不是银样镴枪头,大腿可以抱一抱。
两人下车的动作立刻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穿着嘻哈邋遢的混混们从四面八方慢慢围了上来,路两侧破旧公寓楼里不少人探出了脑袋,习惯性的开始看热闹。
“我,我们还是上车离开吧。”艾娃躲到陈高身后,乞求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why?baby,tell me why?正好有人过来可以帮忙指路,为什么要走?”陈高笑的像个见到愚蠢野牛的雄狮般豪放。
随后,他在艾娃震惊的目光中真的向最靠近的大个子黑人招了招手。
对方愕然的看看左右又看看陈高,这才确认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嗨,黄色的傻子,你在干嘛?”
“我不喜欢你对我的称呼,马上改一下。”陈高收敛了无所谓的表情,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强硬让黑大个瞠目结舌,身后五六个跟班尖利的讥笑了起来,声音刺耳的让艾娃捂住了耳朵,开始回忆生命中那些美好瞬间。
她觉得会死在这儿。
两人身后十几米及对面马路看热闹混混们预感到有事会发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黑大个清醒了过来,张开宽厚丑陋的大嘴,嘲讽道:“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两个黄皮猴子出现在大十字路就是找……”
“啪!”
黑大个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一股犀利的罡风被蒲扇般大的手扇起,风声中他的大脸被结结实实抽了个巴掌。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一巴掌抽的奇重无比。
黑大个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当场“睡”在满是狗屎、口香糖残渣、烟屁股的水泥地上。
睡眠质量之好让身后的混混们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
几秒后,黑大个的跟班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喷涌着充满生殖部位的脏话冲向岿然不动且依然平静的陈高。
他基本没动,只是用一般人看不清的速度踹了几脚出去。
是中国人都知道这招的名字……无影脚。
神出鬼没的无影脚几乎同一瞬间踹在三个张牙舞爪向前冲的黑又硬肚子上,三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飞翔的三人组撞飞了身后刚刚起步的几个同伴。
陈高面前忽然空了,就像他随手扔出去一个保龄球就打了个全中。
他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已石化的艾娃,摇头道:“你们芝加哥人好没有礼貌,出口成脏的。唉,我的暴脾气,希望这些混蛋抗击打能力好一些,别就这么死了。”陈高假模假样的双手合十,一副我被逼的模样。
艾娃嘴唇微颤,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而东侧和马路对面三支混混队伍立刻停住了脚步。
当幼儿园里突然出现了张伟俪这样的高手,平常的打斗模式和烈度已变的可笑。“坏孩子们”一下就老实了,看看热闹捞点好处的想法马上风吹云散。
十几秒后,倒了一地的黑又硬惊恐的喊着“kongfu”、“布鲁斯李”这类的惊呼,抬着昏睡的老大飞快逃走,这场闹剧戏剧性的快速收场了。
陈高并不满意。
他还是没找到人问话,他的视线看向身后十几米远的一群混混。
“嗨,我没恶意,只想问问维维安小姐住哪儿?那个上大学的黑女孩。”陈高友好的喊了一嗓子。
混混们往后缩了缩,有个十四五岁男孩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公寓,欲言又止。
陈高礼貌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准备跨上公寓台阶,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回去。
“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没有善茬,你在这儿守着,我进去“友好”的问问话就出来。”陈高嘱咐艾娃道。
“我不敢一个人在这儿待着。”艾娃的脸由青变红又变白,变脸的水平精彩纷呈。
“储物箱里有手枪……”
“我不会开枪,再说有这么多如狼似虎的黑又硬。”
“好吧,跟着我,正好叫门。万一我和维维安家人发生冲突,你贴墙站保护好自己。”
艾娃再次大惊失色,“好好的问话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陈高摇摇头,叹道:“傻姑娘,住在大十字路的黑女孩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而且我查到她有5个哥哥,他们的犯罪记录比呛普的国情咨文还要厚。”
艾娃考虑了几秒,还是苦着脸跟上了陈高的步伐。
跟着强者比弱者拿着手枪更安全。
半分钟后,艾娃怯生生的敲响一幢外墙斑驳的独栋三层公寓大门。
敲了几下后,大门内有人不耐烦的吼:“谁啊!这么早来找揍吗?”
陈高站在侧边给了艾娃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是维维安的同学,找她有点急事,请开门。”
公寓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刚才那个声音又嚎上了:“维维安出去旅游了,不在家。”
门外两人智商都超过120,自然是不信的,艾娃再次大声道:“我知道她在,事关失踪的同学,必须让她出来见我!”
公寓内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了过来。
下一秒,公寓门打开,一个光头年轻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脖子上的刺青在初秋的寒风中蠕动,像是几根蜈蚣在游行。
他见门外是柔弱斯文的艾娃,气呼呼的伸手去抓她前胸衣襟!
忽然,一只大手从侧面抓住他手腕。
汹涌巨大的握力让刺青男忍不住呻吟咒骂:“哎呦!哪个碧池……”
话音未落,他被一股大力推进了公寓内。
刺青男无力抵抗,踉跄的被牵扯了进去。
“艾娃小姐,请顺手关门,我们私密的问话不需要观众和听众。”陈高绅士的柔声道,好像准备捏断刺青男手腕的人不是他。
“啊,哦哦!”艾娃哆哆嗦嗦的应了,急忙跟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马上一群混混面面相觑,转头散去。
一点没有抢车抢东西的意愿。
第397章 男女平等
“维维安呢?”陈高平静的像在街头问路。
只是脸朝地右手被反拗到背后的刺青男一点不觉得来人很温和。
“FUcK YoU!迈克!杰森!”刺青男突然放声大喊。
陈高撇了撇嘴,顶在他背部的右膝移动了下位置,克制的在他颈动脉上压了一下。
刺青男干脆的睡了过去。
当陈高站起身,两个睡眼惺忪的黑大个已从一楼走廊深处冲了出来。
两人大声喊叫,张牙舞爪,气急败坏。
野猪的家园里来了猎人,撂倒了看门的兄弟,这谁能忍。
等他们看清站在兄弟“尸体”旁的来犯之敌是个眉清目秀的华人,他们的气焰更嚣张了,率先到达的板寸黑大个黑乎乎的拳头朝陈高脸上呼了过去。
陈高低头躲过,悄然出拳。
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右勾拳看上去平平无奇,低调抑制。
这一拳打在寸头老黑的肝部。
他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直了一秒,随后踉踉跄跄往边上退,双腿像被抽干了血一样软弱,一下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跟着冲来的黑又硬,右脸有道长长的刀疤,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脚步依然迅捷,直到他看到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在眼中不断扩大。
“嘭!”刀疤脸直挺挺倒下,昏睡了过去。
艾娃手足无措的看着两秒内发生的一切,脑海再次浮现陈高说过的那句话。
【我能打100个】
原来他没有吹牛,真的一拳一个。
从数学概念上说,只要打出100拳就能放倒100个人。
她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右手掌心忽然被塞了一支手枪。
“杀人总归不太好,先留他们一条命,你守在这儿,我去把维维安揪出来问话。”
“好,好吧,不要打死她。”艾娃莫名来了勇气,笨拙的双手持枪道。
“不会,还没找出孙怡静下落之前,她肯定得活着。”
陈高没有谈及法律和道德层面,只有简单的得失思维。他转身走上客厅左前方的楼梯,几秒后他刚站上二楼,同一个脸的脏辫黑哥们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愤怒和激动与正在沉睡的三个黑又硬别无二致,只是他手上多了柄明晃晃的匕首!
陈高叹了口气,他并不想用武器压制,这样显得自己仗势欺人。
但既然你们用了,我也不矫情。
他拔出了又大又宽又长的菜刀。
脏辫黑哥的嘴角下意识的抽动了下,表情变的错综复杂,愣了两秒洪湖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举着匕首冲了上去。
他不管不顾的将匕首从上到下抡了下去。
陈高随手抬刀挡了一下。
铛的一声,匕首飞了出去,扎在走廊的吊顶上。
下一秒,杀鬼无数的玄铁菜刀已架在脏辫男颈动脉上,触感冰冷的刀刃让他的皮肤瞬间长满了鸡皮疙瘩。
噗通一声,脏辫男跪了下来。
“别杀我!呜呜呜,我不想死!”
面对脏辫男意料之外的痛哭求生,陈高一下给整不会了。
但他没有时间处理眼前可笑的一幕,陈高倒转菜刀,刀背劈在脏辫男颈部,送他和兄弟们一起安睡去了。
算了算简单的数学,陈高知道应该还有一个哥哥和维维安本尊,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走廊底部的房间,因为这个房间的房门上挂着个芭比娃娃。
一个精致的黑皮肤芭比娃娃,政治正确的让人恶心。
他走到门口,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谁?”房间里传出女孩颤抖的声音。
“我是你同学孙的表哥,有点事想请教,方便进来吗?”
房间里没人回应,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身经百战的陈高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他不顾一切的转身往后扑倒!
“轰!咔嚓!轰!咔嚓!轰!”
房门上出现了三个大洞,无数霰弹在空中喷洒掠过陈高的背部。
他调动全身的肌肉,飞快的在地板上……爬。
几秒后,他爬进走廊右侧一个房间,坐在门边喘着粗气。
没想到在这么个民宅里差点阴沟翻船,动不动就开枪喷人,这都什么人家?
……
身材火辣且光着膀子的维维安被楼下哥哥的喊声惊醒,不过半分钟就有人号称是孙的表哥来敲门,她只来得及披上睡袍,便端着霰弹枪来到门前。
心里有鬼的她果断扣下扳机,两声枪响后门外的寂静让她狐疑。
到底是打死了私闯民宅的表哥,还是吓走了他。
犹豫了几秒,她走上前,透过门上的破洞往外张望,走廊里除了昏睡的哥哥和一地木头碎片,根本没什么表哥。
拧开门锁,维维安端着霰弹枪慢慢往前走,到了右侧大哥住的房间旁,她一下闪出准备开枪!
一眼望去,房间一如既往的凌乱,什么人也没有。
维维安往里走了两步进入房间,还没看清两侧情况,头顶上忽然多出一只脚!
那只脚狠狠踢向维维安后脑。
她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后,人已躺在客厅沙发上,手脚被绑,嘴里塞了个味道古怪的布。
奋力挣扎了几下,维维安坐了起来。
她的四个哥哥赫然坐在茶几两侧地毯上,被绑的像华夏古老的食物……粽子,呜咽着挣扎着却怎么也没办法逃脱束缚。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旁拿着手枪,手足无措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好像随时会走火打死人般生涩可怕。
维维安认出她是谁了,就是这个叫艾娃的女孩孜孜不倦的骚扰自己,骚扰老师,非要知道孙的下落。她当然猜的出来,号称表哥的人是她找来的!
这时,陈高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朝艾娃笑道:“我把车开过来停在门前了,顺便和邻居们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他们说一定会远离这里,绝不会给我上门杀了他们全家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宋同学,你还是去门外车旁看着点。
让他们看到你手上的枪,只要有人不怀好意的靠近你就朝天开一枪,我会光速赶到。”
宋艾娃看了眼拼命挣扎眼里喷火的维维安,知道陈高是故意让自己回避,好好问话她肯定不会说实话,陈可能会辣手摧黑花。
她忙不迭的答应,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高笑嘻嘻的走到沙发边,取下了塞在维维安嘴里她自己的蕾丝短裤。
“你不知道我是谁,更不会相信我这么帅气温和的男人其实很凶残,你大可以随便回答我的问题,看看有什么后果。”
“呸!你私闯民宅打伤我们一家人,看你斯斯文文,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徒!”
“哈,你们一家人的犯罪文件拿来做燃料可以烤一顿肉,你居然说的这么堂堂正正,芝加哥非但不安全,人还很不要脸。
说吧,怡静孙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芝加哥大学的学生,伤害我后果很严重!”
陈高笑容依然温和,只是手一抬,朝离自己最近的刺青男大腿开了一枪。
刺耳的枪声没有消音,陈高根本不担心有人报警,何况芝加哥警方来的速度估计会比坐飞机到华盛顿还要慢。
维维安懵了,看着二哥拼命扭动身体,呜呜的沉闷吼声,气急败坏的喊道:“你是个疯子!我根本不知道孙……”
“呯!”
陈高右手往上抬了一厘米,又开了一枪。
这次是寸头三哥,他的大腿上也被开了个血洞。
他双眼一翻,再次昏死了过去。
“回答错误,想一想再回答。”陈高悠悠道。
“她只是拉丁舞社团一个新人,跟着大家去看舞者表演,失踪了关我什么……”
“呯!”四哥刀疤男大腿也中枪了。
他目眦欲裂全身发抖,拼命扭动。
陈高熟视无睹的继续问道:“如果他们是你亲哥哥,你的回答应该慎重。”
维维安崩溃了,嚎啕大哭,不停摇头。
“呯!”陈高再次开枪,脏辫男愕然的看着他。
“呜呜呜,唔唔?”他的意思自然是妹妹还没说话。
陈高手枪的枪口指向脏辫男的裆部:“她拖延时间还摇头,再说了,我看你脑袋不顺眼,再说一句我朝你裤裆里开枪。”
脏辫男绝望的低下了头,大腿上的血洞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往外蔓延着红色液体。
维维安抽泣着,伟岸的大山不停起伏,她扫了眼哥哥们兀自摇头:“我真的只是把几个新人带进酒吧,跟我没关系……”
“呯!”
陈高朝维维安敞开睡裙露出的性感大腿也来了一枪!
“啊!救命!疼死我了!”维维安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崇尚男女平等,现在可以说了吗?你还有左腿,左手,右手,左屁股,右屁股可以承受男人子弹的冲击。”陈高魔鬼般的声音在维维安耳边响起,令她浑身战栗。
“我说,我们去的是爆炸酒吧,酒保是我的堂兄,每次我带漂亮女孩去,他都给我200刀,如果有女孩在酒吧失踪,我还会拿到300刀。说明他们看上了她。”维维安有气无力的答道。
陈高的表情终于郑重了起来,追问道:“酒保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马丁,穿了鼻环,混血儿,三十来岁。”
“你带了多少女孩去过酒吧,失踪了几个?”
“带了多少人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拿了3000刀。”
“那些女孩被带去了哪儿?她们遭遇了什么?!”陈高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维维安低下了头。
第398章 这地方的妖魔鬼怪好阔怕
陈高坐在维维安身边,枪口轻轻滑过她修长黝黑的左腿。
维维安浑身战栗,好像被最帅的黑人越狱迈克抚摸了一般。其实她快尿了,要不是早晨先排泄过,膀胱里的水分少的可怜,她早就羞耻的污染了沙发。
“在我眼里说谎的女孩子和说谎的丑男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我很冲动,啊,别误会,我只是忍不住想射出枪膛里的子弹。说!这些女孩会遭遇什么!”陈高厉声责问道。
强烈的恐惧使得维维安加大了哭泣力度,甚至到了说不清楚话的地步,“我,我真的不造,只是听说她们会被关在一个地方,等人出价买走,还有人说,她们会被用于抽血和器官捐献……”
陈高胸膛起伏怒火中烧,真的很想扣下扳机,可他知道维维安还有用。
“你还有个哥哥去哪儿了?他们这些丑八怪参与了多少?!”陈高指了指地毯上乱抽乱滚的四个糙黑哥们。
“我不知道大哥去哪儿了,他们是成年人了,每天都在外面瞎混,彻夜不归是常有的事,他们都是笨蛋,拉不到女孩去酒吧,家里开销都是我支付的……”也许是太紧张了,维维安絮絮叨叨的埋怨着,似乎忘了腿上触目惊心的血洞。
陈高却摇摇头,他不信。
可时间有限,又不知从何问起。
沉吟了两秒,陈高起身走到公寓门前,打开门招手让靠在迷你库伯的艾娃进来。
“你来看着他们,我要打一个电话,找人来收拾残局。”
艾娃如逢大赦快速跑上台阶,正要和陈高交错而过,忽然停止脚步,疑惑的问道:“你刚来芝加哥不超过3小时,哪来的人脉有能力处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
“我在芝加哥没有人脉,可别人有。恰好有个人,不,有一堆人都被我拯救过。”陈高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下了楼梯。
他回到车里拨了个电话:“尼姆法官,你还好吗?”
华盛顿一幢雄伟的建筑中,尼姆正在红木办公桌前处理一堆和死亡教有关的文件,深深的疲惫渗入他每个骨头缝里,但他还是发出了令身边包臀裙助理害怕的温柔声音。
“陈,再好不过了,就是有点累。你知道的,死亡教无数来历不明的资金需要封存没收,文山会海差点杀了我。”
“早知道就你让在天使城痛快的死去了。”陈高笑道。
“那还是算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好吧,我的确不是来拍你马屁的。我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在芝加哥大学读书,她突然失踪了,我来了芝加哥,从一家恶棍那儿得到了线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不会打电话来炫耀这些小事。”
“是的,我需要当地的异常管理局同事帮我收拾残局,继续审问。”
“你对恶棍们做了什么?不会拆了几个人吧。”
“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敬畏法律。”陈高口不对心道。
他真实的想法却是阿美莉卡有个屁的公平法律,只要你付得起吸干你血的律师费,辛普森这样的杀人犯也能逍遥法外。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好吧,芝加哥异常管理局的人会在3分钟内联系你,他们会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
半小时后,三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停在迷你库伯旁。
7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冲进了维维安的家。
打头的中年白人眼窝深陷,棱角分明,看上去极为精干。
他打量了眼四周,忽然换上一张温和的笑脸,伸出右手走向陈高。
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男人笑道:“陈大师,你的威名早已响彻异常管理局,消灭无脸鬼王赶走死亡教拯救大法官,简直是我辈楷模。对了,叫我刘易斯,芝加哥异常管理局南区队长。”
“刘易斯队长,你好!我这不速之客一来就打扰你们的正常工作,十分抱歉。”
“哪里的话!你想怎么处理这些渣滓?”刘易斯扫了眼维维安家集体右腿中枪的几人,诚恳的问道。
“我不想让警察插手此案,我不相信他们!能不能带这几个家伙去局里,继续审问些细节,用点吐真剂或上点手段都行。”
“我也不信任芝加哥警察,可他们难搞的很,如果有人报警,警察问起来……”
“此案涉及灵异力量,可能有恶鬼参与,也许有吸血鬼也未可知,他们有疑问可以质询大法官委员会,这是他们点名要我办的案子。”陈高扯起了大旗,明显是向上管理的高手。
刘易斯无所谓的耸耸肩,点头答应了下来:“你把具体资料给我们,如果问出点什么,我直接联系你,具体的细节就不用参与了,免得搞的浑身是血!”
说完他招了招手,身后几个壮汉如狼似虎的冲了上来,架起几人就往外走。
陈高竖起了大拇指,刘易斯队长说话好听办事牢靠,尼姆推荐人真不错。
“这多不好意思,有什么我可以效力的,队长尽管吩咐!”
“呐!你自己说的啊,最近我们盯上一个极端凶残法力深厚的恶鬼,明知道它的位置却实力不足不敢围剿。”刘易斯脸上露出了惭愧和羞耻的表情。
陈高的好感更足了,完不成杀鬼任务不好意思见人的工作态度,绝对让他肃然起敬。
可以干不过,但不能不知羞耻不知进取。
他猛拍胸脯:“小事,你尽管去安排,到时说一声,我为你冲锋陷阵!”
刘易斯像列·宁握住了瓦西里的手一般,重重的用力,眼含热泪哽咽不语。
几分钟后,南区小队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望着空空如也的客厅,艾娃精神都恍惚了,要不是地毯上血色印迹她还以为做了场怪梦,她呆呆的看向正在沉思的陈高,心里突然有了种好想睡他的冲动。
接下来陈高的话让她彻底误会了。
“跟我走,去唐人街,在哪儿我给你开个房,先住那儿。”
艾娃鬼使神差般点头,脱口而出道:“虽然快了点,但我愿意。”
陈高诧异的看向她:“我意思是在我住的房间边上给你开一间,放心,钱我出,最近你别去上课就待在房间里,我可能没时间照顾你。”
艾娃红着脸低下了头,脚趾抠啊抠,希望能抠穿地板掉进地心。
……
11月2日晚10点。
陈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休闲西装和格子衬衫,谨小慎微的推门进入爆炸酒吧。
看上去像一个It宅男出来见见世面。
羞涩的It男半低着头穿过人群汹涌的舞池,到了吧台,歇斯底里大喊了几声才点上一杯柠檬水。、
他看向舞池和周边,准备先观察一下环境,等会再找酒保。
舞池中,乳波臀浪翻飞,白黑棕色皮肤的女孩像碗里的米一样数不胜数,她们或脸蛋精致或身材火爆,青春荷尔蒙的味道让人心动过速。
陈高不停咋舌,这地方的妖魔鬼怪好阔怕。
同时,心中涌起了不解的疑惑,孙怡静长的斯文清秀,算不上艳丽,至少从西方人的审美看来她不算漂亮,身材更是一对要不起的A。
放着这么多妖精不抓不卖,为什么独独将一个东方女孩抓起来?
第399章 沆瀣一气
爆炸酒吧里的型男辣妹越来越多,气氛逐渐到了高潮,音乐逐渐让人不适,音浪强的真会将人震倒在地。
各色人等来往穿梭,两边卡座里的男男女女放浪形骸,群魔狂舞。
陈高看到有人在飞叶子,有人趴在桌上吸粉,甚至还有男女合体乱动的。昏暗中彩灯不时晃过,就像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在进行末日狂欢。
末日预期都拉满了。
撇撇嘴低头喝水,陈高并不多事。
关我屁事,我又不是正义的警察。
可能整个芝加哥也没几个警察是正义的。
精致娘炮的酒保扫了眼“古怪”的陈高,擦着啤酒杯不动声色的脚步挪了过来。
恰好音乐一转,变成了软糯的靡靡之音,这是给躁动的年轻人休息的音乐,也是给色男色女跳贴面舞的机会。
酒保开口对陈高道:“你是搞It的吧,这儿不适合你来。”
陈高脸红、低头、下意识摸着杯子,露出学生般的青涩笑容:“我,我来见见世面,想,想认识几个女孩子。”
酒保哈哈大笑,指指一侧卡座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是这种吗?钱带够了没?童子军!”
“不,不是这种,我们公司有同事来过,说会有女大学生来酒吧玩,我想认识那些女孩子,她们容易骗……容易被知识的力量撼动。”
“有点意思,女大学生我没怎么见过,大女人倒是不少。”酒保做了个巨胸的动作,笑的很猥琐。
“真的没见过吗?我听学弟讲她们经常来,说是来看舞者表演的。听说其中有个华裔妹子叫孙,长的很斯文漂亮。”陈高假作猪哥样,色眯眯的开始畅想。
酒保皱了皱眉不动声色道:“原来你是来找人的,我一晚上见到的人比苍蝇还多,记不住那么多。”
说完他快速离开,去给客人调酒去了。
陈高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引起了酒保的怀疑。
心中更加肯定这家酒吧有问题,问了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讳莫如深吗?
既然在酒保那儿得不到什么,那就自己找,陈高跳下吧台高脚椅,开始到处晃悠。
他很快发现一条有彪形大汉把守的通道,刚想靠过去,两个黑西装保安突然分开人群到他身边,一人挟一边,将他控制住往外提溜。
“哎哎,你们干什么?!”陈高愕然大喊。
可惜,在巨大的音量下没人听见。
很快他被扔出酒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哼道:“敢到爆炸酒吧捣乱,不想活了吧。”
他正要回应,一辆警车闪着红蓝光,开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陈高嘴角上扬15度,心里明镜似的。
官匪沆瀣一气具象化了。
昨天他在大十字路维维安家至少开了5枪,加上那个疯女人喷的3枪,这么大动静,从头到尾一辆警车一个警察也没见过。
而现在他只是问了个问题,就来了警察。
这是给了多少?还是这个生意警察也有份参与?
太特么黑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白人警察和一个黑人女警下车冲着陈高大步走来。
“小黄人,拿出证件,临检!”女警一声怒喝,气势十足。
“啊,我没做什么,逛个酒吧而已。”陈高嘟囔了一句,乖乖的往外掏驾照。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渡来的。”女警接过驾照扫了一眼。
陈高的驾照是高中毕业时考的,青涩、瘦弱、身份是学生,看上去就好欺负。
女警来回翻看着驾照,喝问道:“你是天使城人,为什么到芝加哥来!”
“这位警官,我刚大学毕业,有家创意公司发了面试通知给我,难道来芝加哥犯法?”陈高故意轻佻的问道。
眉眼像母猩猩的女警一听勃然大怒,抓起陈高就往警车方向拖。
白人警察拦住了她:“翠西,算了,不要没事找事,滚吧,小黄人!”
陈高整肃了下休闲西装,瞅了眼女警:“这位警官,请问你警号多少?”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陈高自然是懂古话的,可他就是要故意挑衅两个警察!
这下白人警察也绷不住了,表情狰狞的将陈高推到警车旁:“举起手,分开腿!我要检查你是不是带了违禁品!”
陈高听话的转过身,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白人警察摸索陈高全身上下,并没有找到什么违禁品或者武器,只从他西装口袋摸出两卷美刀!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目光炽热。
女警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辣妹型男,使了个眼色给拍档。
白人警察心领神会将钱放回了口袋,又将陈高双手铐在身前,往警车上塞,大声道:“我怀疑你身上的钱是赃款,跟我回警署接受调查!”
陈高并不反抗,乖乖的被塞进警车后座。
很快警车离开了现场,往东疾驰。
依然平静的陈高在警车开出去几公里后,注意到窗外的城市灯光越来越稀疏。虽然他没来过芝加哥,怎么着也是研究过芝加哥地形的,知道警车正往湖边开。
他摇了摇头,有点不敢相信警察的胆子竟如此之大。
前座的女警忽然回过头,隔着铁丝网问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别闹事,过会儿我们就放你走。”
陈高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颤音道:“我,我不问警号了,你们放我走。”
“你是一个人来芝加哥的?”
“是的。”
“在芝加哥有什么亲戚朋友?”
“之前认识芝加哥大学几个学弟。”
女警点点头,朝开车的白人警察使了个眼色,他靠边停车。
警车熄了火顶灯也灭了,白人警察把陈高从车后座拉了出来,女警并未下车,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总部。
他打开了陈高手铐,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高看了眼漆黑的马路,又看看眼神阴鸷的白人警察,笑道:“警官,这地方没人没车很不安全,能送我到有路灯的地方吗?”
“现在就滚!否则带你回警署。”白人警察低吼一声,推了他一把。
陈高耸耸肩,慢慢转过身。
身后白人警察突然打开枪套,拔出手枪!
他手中的格洛克17还未举直,陈高像是背后长眼一样突然转身,同时右腿一个旋风扫在白人警察脸上!
“嘭!”
他应声倒地昏睡。
黑人女警听到动静,放下对讲机刚想推开副驾车门下车查看,一支手枪已从驾驶室的窗口伸了进来。
“哎哎,别乱动,嫌疑对象可能随时会开枪哦。”陈高笑嘻嘻道。
第400章 反向钓鱼
黑人女警自然是怕死的,且知道无论如何都来不及拔枪反击。
她身体半倾僵直在座位上,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两只手放在驾驶台上让我看见,慢慢把你的大屁股移回座位上。”陈高语调轻松的命令着,等她将双手抬起,他迅速开门坐进了驾驶位。
“把自己双手拷起来,哎哎,手铐在皮带上,别去摸枪套哦,我熟悉警察装备的位置。”陈高的枪口在黑人女警的手摸错位置后,顶在了她太阳穴上。
她沮丧的照做了,陈高换了左手持枪,右手快速从她身上摸出枪放进西装口袋。
接着他把地上昏睡的白人警察拷起来扔进后座,像扔一条即将摆上传送带的死猪。
做完这一切,陈高在车外点上支烟,在女警惊恐的眼神中打了个电话出去。
既然答应了刘易斯队长做票大的,先麻烦人家几次……就当付定金了。
论男人之间怎样联络感情加深友谊?(有击剑比赛想法的滚出)不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来来去去几次自然就熟了。
20分钟后,又是熟悉的三辆商务车疾驰而来,刘易斯睡眼惺忪的下了车。
“陈大师,那几个腿上开洞的我还没审完,怎么又抓了警察?屁股越来越难擦了。”刘易斯不无埋怨道。
陈高陪着笑脸脱下自己黑框眼镜递了过去:“先看看这个,如果你还觉得为难我就自己处理。”
刘易斯将信将疑的接过黑框眼镜,面露询问之色。
“戴上,右边眼角部位是开关。这是一副华夏产的智能眼镜,我把全过程拍下来了,还带音频的哦。”
“还有这种高级货?啧啧,我看看。”
刘易斯走到远光灯旁戴上了眼镜,不一会儿大呼小叫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摘下了眼镜还给陈高:“天呐,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的警察和杀人犯有什么两样,为了2万刀就要杀人灭口,这和为了省500刀嫖资杀性工作者有什么两样。”
“比喻的很恰当,下次别这么比了。我以为2万刀是催化剂,主要原因自然是背后能使唤他们的人。刘易斯队长,你见过芝加哥警察接警后5分钟赶到的情况吗?”
“在芝加哥,枪击案至少得20分钟才能听见警笛,何况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我明白了,审讯的事又交给我了?”
“谢谢!你可别认为这俩混蛋是烫手货,只要你把视频发给警局高层,除了要钱,他们什么代价都愿意付,来拿回视频和这俩混蛋。”
刘易斯蓦然睁大双眼,眼珠滴溜溜乱转,喃喃自语道:“队里的武器装备有些年头了,听说SwAt的枪和通讯设备不错;我们局的福利保险也差了点,上周我去拔牙付了特么的8000刀;交通工具……车倒是新的,多个直升机用用也很好啊。”
陈高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家伙,这位仁兄比王队狠多了。
他掏出手机将视频同步下来,顺便发给了刘易斯。
“视频发你了,那我就消失喽。”
刘易斯掏出手机确认了下收到的视频,笑道:“好吧,后面的首尾交给我,最快明天晚上给你两批人的口供。”
陈高点点头,凑过去附耳道:“如果警局高层不肯就范叽叽歪歪,你可以说当事人需要你花大价钱摆平,晚一分钟就可能有一分钟视频发到网上。然后……警署口碑崩塌,人人喊打,消减经费,内部整肃,嘿嘿,还有什么后果不需要再多说了吧。”
“听说中国人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历史和计谋,啧啧,果然如此。”
“那当然,走了,有消息打电话。”陈高转身便要走人。
“不用我派车送送你?这里很不安全……呸,谁打劫你才不安全。”
“谢了,有人会来接我。”
说话间一辆迷你库伯开了过来,陈高朝刘易斯和几个队员挥挥手,上车扬长而去。
刘易斯看着小车开走目光迷离似在思考着什么,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矮个白人靠了过来。
“队长,这事有点大啊,陈大师值得我们和警局硬扛吗?”
“杰克逊,你是代表队员们来问我的吧。”刘易斯从西装内侧袋掏出根粗大的雪茄放在鼻下闻了又闻,嘴角含笑。
“是!一天擦两次屁股,兄弟们有点不忿。”
“你们懂啥,陈大师万一搞出来点大事……黑锅自然是他背,他背不住还有大法官委员会。成事带来的好处我们可以分享,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那得罪了警署……”
“好像我们跟警察关系很好一样,需要支援的时候他们准时来过吗?再说了,拍视频的又不是我们,和警署谈判他们还得念我们的好,付出点代价算什么,给台阶下就不错了,谁让这帮家伙烂透了!”
“也对,陈大师也是有分寸的人,要不直接曝在网上,芝加哥警方直接万劫不复。”
“走了,你去开警车,跟着大部队回基地,嘿嘿,我要开始敲竹杠了!”
……
陈高上了迷你库伯的后座,收起眼镜,开始换装。
艾娃扫了眼后视镜,不解的问:“陈大师,回酒店再换衣服不好吗?为什么现在换?怪不得后座上有包衣服。”
“刚刚是探路,既然有牛鬼蛇神跳出来,我就搞了反向钓鱼。如果明天再来,恐怕他们会对所有亚裔人群都格外重视,现在则未必,今晚剩下的时间是最好的时机!”
说话间,他换上浮夸的蓝色衬衫和发亮的夹克,涂白了脸,戴上单只耳环和茶色眼镜。
这套行头还是从鬣狗补给点获得的,这家伙准备之充分全面,让人觉得国家级的间谍也难出其右,绝对把未雨绸缪的思维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迷你库伯距离爆炸酒吧百米外,陈高下了车。
陈高混在酒吧门口喧嚣的人群中,悄然钻了进去,第一时间混入舞池挤到中间,震耳欲聋的音浪晃动的灯光下他挨近两个身材犯规半遮半掩的辣妹旁。
他掏出几张绿票子,塞在辣妹身边的型男、猥琐男手里,挥手让他们让个位置。
并没有发生富贵不能屈的打脸事件,两人冲他点点头,露出我懂的表情瞬间消失。
两个辣妹眼神迷离,扭动幅度大,似乎不在意身边换了人。
陈高知道,肯定是嗨了,说不定随时会倒下,然后被哪个倒霉的家伙捡尸。
很明显,嗑药的女孩子身体健康的概率低,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或细菌病毒实在是大概率事件。陈高自然不是为了美色而来,他的目的是找掩护。
跟着狂放的音乐乱扭一气,他眼神却不时飘向那条神秘的走廊。
半小时后,两辣妹终于撑不住了,被几个不知是不是同伴的男人扶到一边喝水嗑药去了,又有别的女孩填补了空缺。陈高同样顶不住了,又热又累,而走廊门口却始终站着一个黑西装,一点动静也没有。
直到半夜2点,酒吧里的人开始减少,黑西装忽然消失了!
陈高低着头走出舞池,混在离去的人群中向走廊靠近,趁场子里很乱钻进走廊。
拔出手枪打开枪灯,陈高穿行在黝黑弯曲的走廊中。
半分钟后,前方出现一个小门。
他轻轻拧开把手,发现门外是停车场。
一辆黑色奥迪正从车位里开出,驶向出口。
第401章 怒发冲冠
陈高并没有妄动,直到奥迪上路左转,这才狂奔而出。
30秒后,陈高上了迷你库伯。
上车后不由分说让艾娃立刻开车。
好在奥迪开的很平稳并不快,阿美莉卡的马路也不支持在城市里飙车,开的快到处坑坑洼洼的马路颠的你怀疑人生。
沿着爆炸酒吧前的马路急驰两公里后已看见奥迪尾灯,陈高让艾娃关了车头前照灯,像猥琐男深更半夜跟踪漂亮妹子般悄悄尾随。
他发现芝加哥南区太适合跟车了,路灯接近于无,监控……早被沿路的混混拆了卖钱。
黑暗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可以滋生犯罪也可以隐藏力量。
奥迪开了一段,接近密歇根湖边后右转向南,加快了速度。开了七八公里后转入一处绿荫遮盖的小路。
艾娃正要跟着左拐,陈高低喝道:“继续直行,保持原来速度!”
“哦哦,怎么了?”
“树上有探头,我看到反光了,百分百是车主人装的。”陈高表情凝重。
安保如此严密,探头都装到路口来了。
“这一片绿化我记得是个公园,公共场所啊。”艾娃疑惑道。
“你进去过?”
“没有,刚刚我们路过一段绿化带,东面是公共海滩,我去过几次,这一段没来过。”
“靠边停车,别熄火。”
迷你库伯藏在了行道树的阴影下,陈高脱下骚包的亮片西装换上一套黑色卫衣。
随后从枪包里摸出一副望远镜,掏出零零碎碎的法器放进包,只带了一把手枪准备开门下车,回头关照道:“就在这儿等我,如果有可疑人员靠近先开车离开,再电话我。”
“好,你小心点。”
宋同学胆子倒不小,没有惊恐之色,倒是让陈高欣慰不已高看一眼。
很快,陈高钻进绿化带中,小心翼翼的在林中向北行走。
虽然绿化带又宽又密,好在身处城市之中今夜又有月光,能见度不算太差。
他向前摸索前行了一段,面前出现一条水泥小路,应该是刚才奥迪转进来的小路。
复制来的间谍经验和鬣狗的杀手本能告诉他,此时反而不能轻举妄动,既然路口都有探头,绿化带中部会不会也有?
靠在一棵高大的梧桐后,陈高掏出望远镜观察水泥小路对面大树和右侧电线杆,很快发现两个探头,估计了下探头涵盖的范围,他慢慢往后退。
陈高往东十几步换个位置再次观察,如此两次,终于找到一处未被探头覆盖的区域。
他收拾停当,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一秒后,他已没入对面灌木丛中。
进入新的林中区域,陈高依然习惯性的观察四周并不急着离开,待感觉一切正常,确认并无监控和暗哨,这才慢慢向前。
前行十几米后陈高转向东方,他准备贴着水泥小路前行,看看奥迪的目的地在何处。
在林中跋涉了五分钟他停了下来,从树叶树枝缝隙中,陈高看到了一扇高大宽阔的门。
水泥小路的尽头是一扇黑漆漆的大门,两侧围墙至少有3米高,延伸到哪儿一时很难看清,大门两侧的探头和门上贴的私人领地非请勿入的大字清晰可见。
陈高眉头微锁,一时不知进退。
如果此时退去白天再来,那更加显眼,直接翻越高墙又不知里面深浅。
正要摸口袋里三枚大洋放马三它们出来侦查一番,一瞥之下看到七八米外一棵极为高大的梧桐。陈高耸耸肩,蹲着身体摸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把年纪了还得回忆爬树技能,希望没全忘了。
嘴里嘟囔着,手脚并用,强大的四肢力量让陈高很快爬上梧桐高处。
右腿别住粗壮的分叉树枝左脚踩住树干,陈高掏出望远镜,看向百米外一幢占地广大的现代化建筑。
通体玻璃幕墙,主建筑三层高两侧裙房高低错落,应该是住人的地方。
重点不是房子,是人。
陈高立刻注意到类似别墅的建筑门前有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站着,手里赫然端着形似AK的武器,两边裙房房顶上也有人矗立,虽然躲在阴影中看不出拿了什么武器,想来也不是有人半夜在楼上看风景。
门前两侧停了三辆车,奥迪就在其中。
陈高通过望远镜镜头往别墅里看,玻璃幕墙隐隐显出人的轮廓。
一楼二楼的过道上也有几个黑西装,而主人并未显现。
正观察着各处,忽然有人打开了别墅中间的大门,走到墙角点了根烟,随即走到大门右侧黑西装旁,两人聊了起来。
陈高认出了他,圆脑袋粗脖子,就是酒吧走廊口的彪形大汉。
看清楚别墅的情形,陈高左右观察片刻,大致判断出整块区域的大小和布置。
别墅右侧有一个独立的平房,似乎带了根烟囱,再往东百来米是一段围墙,而围墙外一大段沙滩后波光粼粼水波不兴,竟是密歇根湖。
而整个地块角角落落不时有手电光束闪过,应该是有人巡逻。
粗粗一算,肉眼可见的武装安保至少有15人。
这片区域的安保强的让人以为是总统行宫。
半夜两三点这安保水准,潜进去是打听消息还是送死?陈高并不头铁,无声的叹了口气准备下树,另找渠道突破吧。
明摆着此间老板背景雄厚武力卓着,万一被发现死在这儿……绝对没人管。
“啊!救命!”一声女人的惨叫划破宁静!
沮丧的陈高心中一惊,马上举起望远镜。
镜头中一个女人冲出别墅大门,踉踉跄跄向陈高所在围墙方向奔跑!
奇怪的是门口的保安,稍远的巡逻队无动于衷,都没有离开岗位去阻止她。
不等陈高细想,一个穿睡袍的中年男人紧跟着跑出别墅,以比女人快一倍的速度飞速接近,几秒后将她扑倒在地。
陈高的嘴惊愕的还未闭上,男人骑在女人身上双手摁住她,张开了大嘴。
月夜下,白森森的牙反射着幽兰的光,男人低下头咬在了女人脖颈上!
女人凄厉的惨叫响彻四周,而中年男人不为所动且背脊一耸一耸,他在吸食女人的血!
陈高下意识想去掏枪,杀手的本能阻止了他。
被热血冲击的大脑里不断有个声音在说,开枪非但救不了这个女人你也得死在这儿,十几支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会在3秒内将大树顶部所有东西都击碎。包括你的脑袋和身体。
天人交战的几秒后,陈高冷静了下来。
热血和冲动并不能替天行道,只能身死魂灭。
此时女人已不再喊叫,身体开始抽搐,很快便不动了。
中年男人兴味索然的站了起来,摆摆手朝后说了句什么,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圆脑袋的保镖则转身进入别墅,很快拉着个平板车出来。
陈高控制着因怒发冲冠而粗重的呼吸,看着他们熟练的将女人尸体放在平板车上,圆脑袋保镖一个人推着车向右侧平房而去。
中年男人也不管血淋淋的嘴,施施然回了别墅,两个保安回归原位。
所有人都平静无比,好似这一幕是屠宰场里将活猪扔回流水线的日常。
熟练的令人胆寒心悸。
两分钟后,陈高溜下了树。
他双唇咬出了血,拳头攥紧指节轻微作响。
他没有录视频,不想走司法通道。
这群混蛋都得死!
第402章 杀心滔天
躬身行走在占地宽广绿化带中,陈高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的有些病态。
他不想暴露一丝一毫的踪迹。
等他回来时,这些杀人恶魔才不会有所警觉。
穿睡袍的中年男人是个吸血鬼,而周围的安保人员不是,再从他另一个酒吧老板的身份推测,失踪女孩多半的命运就是供其吸血!
陈高脑中闪回出逃出女孩病态的面容,确认不是孙怡静,甚至不是亚裔。
忽然他停住脚步,脑海中有了大大的疑惑。
被吸干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脸色白的吓人,瘦的快脱相了。
她长的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普通。
为什么吸血鬼抓了一个既不漂亮也不健康的女孩当“食物”?
这不合常理。
不对,瘦的不成样子像得了厌食症的女孩怎么会去酒吧happy?在医院里吊着葡萄糖接受治疗才对。要么,她不是刚被抓来的!
瘦成这样又出现了吸血鬼,显而易见,她被放了很多次血!
以为孙怡静多半已死怒火滔天的陈高冷静了下来,只要抓住那个吸血鬼,说不定就能得到她的下落,万一就在别墅里……最好别在,看她的命了。
车里带的武器少地形也不够熟,得回去收集更多数据想好计划,今晚再来!
15分钟后,他回到车上,一言不发示意艾娃开车。
“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艾娃原地掉头轻声问道。
“什么也没发现,心里有点郁闷。”陈高随口敷衍道。
他不想让宋同学卷进来,杀十几二十号人可不是什么小案子,万一被警方或黑道追杀,她最好别知情。
艾娃猜不到陈高的想法,忧心忡忡的问:“那怎么办?对了,可以找酒保问话!”
“这个时间点恐怕已经下班了,都3点多了。明天,不,今天下午我会托人调查一下爆炸酒吧的背景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先回去睡觉。”
艾娃下意识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迷你库伯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回到酒店陈高稍稍洗漱倒头就睡,想着养好精神,下午做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叮咚叮咚的门铃唤醒了陈高。
抓过手机看了一眼,陈高破口大骂:“holy shit!我都挂了请勿打扰牌子,早上8点就来摁门铃!如果是来清理的,看我不投诉你们至死!”
匆匆拿了件衣柜里酒店的白色浴袍披上,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枪过去开门。
虽然他不认为杀手会这么礼貌按门铃,小心总没错。
“门外是谁?”他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门外却陷入了沉默。
陈高心中一紧,刚准备后退躲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意思,还想给个惊喜谁知这么小心,我是梅格,开门。”
“靠!大早上见鬼了!”
陈高并没有觉得惊喜,反而有被惊吓到。
这妹子看来是放不下自己了,这也跟来?!
陈高赶紧束紧睡袍打开门。
梅格穿淡黄色连衣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前。
温柔的像催促君王早朝的佟俪娅。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陈高抽抽着嘴角,伸手探了下梅格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为啥千里追杀我?”
“你孤身一人来芝加哥这种鬼地方,我不放心。”梅格怯生生的低声道。
“拉倒吧,我杀人屠鬼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还有,别这副淑女模样,我害怕。”陈高苦笑着让开位置。
梅格撇撇嘴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回过头奶凶奶凶的问:“就说讨不讨厌我吧?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走!”梅格眼中逐渐起了水雾。
“哎哎,不至于这么严重,我正需要一个帮手,进去坐。”陈高心中一软急忙说好话,人家女孩不顾危险巴巴的来帮忙不能太绝情了。
至于这傻妞老是惦记他的身子……还挺有成就感的。
“算你会说话,吃早饭了吗?”
“你看我像吃早饭的样子吗?”陈高拉了下浴袍苦笑道。
“红眼航班居然不提供餐食,我饿了,想吃煎饼果子。”
“这特么在阿美莉卡,哪有……好吧,外面就是唐人街,等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
“跟着你总能吃到好的。”梅格开心的笑了,傻傻的跟着他进了洗手间。
“咳咳,我要上厕所洗澡换衣服……”
“洗你的好了,为什么跟我说?”
“你看着我怎么洗?”
“呃,我们是战友,什么场面……”
“出去!”
半小时后,唐人街上,繁体字招牌下的粤式酒店里。
两人躲在角落,陈高沾着酱油在桌上画了个不规则的圆形,接着是波浪线和几棵树。
“昨晚我跟着嫌疑人进了湖边一个庄园,看到一些让我想杀人的场景,你应该从王队那儿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到了以后……”陈高克制住情绪,简单的说了过程。
梅格越听越心惊,到了女孩被吸血这一段时忍不住抬手怒砸桌子。
陈高了解她的性格,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肠粉我还没吃,别把桌子掀了。”
梅格喘着粗气不无埋怨道:“你真能忍!一个女孩在你面前被吸干,不去救人!”
“顶着十几支AK救人?那是送死,我准备今晚行动,除了留下吸血鬼审问,其他人一概送他们去见撒旦!你来不来?”
“当然!等等,就我们两个?说说对方人员和武器配置。”事到临头梅格又有点慌。
“难度不大,除了十几个武装人员和人手一支冲锋枪,其他一概不知。”
“你还真会安慰人,要不还是召唤兄弟们吧,叫上芝加哥南部小队也可以。”
“不,想做蝙蝠侠第一原则是不能通知警察,兹事体大会连累他们的。”陈高肃色道。
“你就不怕连累我?”梅格一双妙目瞪的滚圆,认真的看着他问。
“你不一样,是自己人。”陈高皱眉苦思杀鬼计划随口答道。
“嗯嗯,我们是自己人。”梅格大喜点头如捣蒜,“还有个问题,我是坐飞机来的,除了指甲刀啥武器也没有。”
“放心,我有查不到弹道和序列号的自动武器。对了,是鬣狗留下的补给。”
“他终于做了件好事,不,遗泽。”
“走,跟我去挑武器,然后去我房间。”
“这么急……人家不方便。”
“想什么呢?我查一下卫星云图确认地形,再商量一下进入的方案!”
片刻后,陈高房间里,床上放着两把长枪、几盒子弹和两支手枪。
“AR-15归你用,雷鸣顿m700狙击步枪归我,初步计划是我负责狙击清除门卫并吸引巡逻组,你在侧翼埋伏,找机会侧击敌人。消灭户外武装人员后,我们互相掩护进入庄园,之后我进入别墅清扫,你守我们后路。”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要不再合计一下?”梅格有点心虚。
“一共就我们俩能玩出什么花来?只能暗中偷袭、远处狙击来取得先手,进入别墅还得短兵相接生死相搏。”
“好!一起生一起死!”
“咳咳,要敌人死才对。”
第403章 残阳如血
芝加哥的中午,阴霾笼罩着大地,阳光像见不得人的丑媳妇一般被雪藏。
“笃笃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艾娃一跳。
在五星级酒店睡爽了的艾娃心一下揪了起来,孙怡静的不知所踪让她浮想联翩。她第一时间颤抖的拿起手机打给陈高。
房门外隐隐传来欢快的加勒比海盗主题曲。
原来敲门的是帅哥陈,艾娃长出一口气,赶紧开门。
“是去吃午饭吗?咦,这位美女是?”房门外除了陈高,还有一个穿淡黄色裙子却不掩英气的美少女。
“我同事梅格,这是孙怡静的同学宋,英文名艾娃。”陈高指指两人介绍道,补了一句:“梅格是来驰援我的,今晚行动相对危险,就不请你参加了。
方便借个车吗?”
艾娃感激的和梅格抱了抱,出人意料的摇头道:“虽然我的迷你库伯又破又烂,但车和男人一样,是不能借的,除非你们带上我!”
陈高摇头:“这次行动很危险,我是主力军,梅格能保护自己,没人保护你。”
“我当司机送你们去远远等着就是,我想为小孙出点力。不瞒你们说,我欠她的!上学期我没钱交学费没钱吃饭,是她给了我3000刀渡过难关!古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没钱涌出来,只能为怡静出点力。”
梅格拉了拉陈高,低声道:“给重情重义的宋同学一个机会吧,我们需要交通工具。”
陈高无奈点头答应,招呼两人去吃饭。
不差钱的陈高点了一桌子粤菜,还硬塞了一沓钱给艾娃,算是加油费。
真心帮孙怡静的穷鬼女同学值得他代为照顾。
三人窃窃私语一阵确定大致的行动计划,这才说说笑笑吃了顿相对地道的粤菜晚饭。
所谓计划其实就是艾娃做司机,其他的交给两人大杀四方,顺利的话回来一起走人,不顺利或两人死在别墅里,她就自己回家再也别提救人的事。
虽然计划简单粗暴直接了当看上去有点不靠谱,艾娃还是激动了起来,强烈要求给把枪或手雷,说什么也要参与除暴安良啥的。
陈高也不惯着她,干脆的拔出枪和弹匣塞在她手里。
“你不是想参加战斗吗?来,上弹匣,拉动枪栓。”
“这儿?”
“怎么,怕了?”
“那倒不是,有点像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亲热一样,太尴尬了。”
“你到底会不会开枪?”梅格好奇的掺和了一句。
“不太会,但我可以学。”艾娃脑袋低了下去。
“是啊是啊,大学生学习能力强,你现在有8个小时可以学开枪,然后跟我杀进变态吸血鬼的老巢,和十几个训练有素手持AK的彪形大汉对射,然后直面吸血……”
“别说了,我还是开车吧。”艾娃挺起的一对b瞬间变A,腰垮了下去。
“现在我要你去开船。”
“啊?”
“去租一条小游艇,我要在密歇根湖上试射狙击步枪,没校准试射我可不会和十几号大汉对射,还能从湖上全面观察别墅。你在这儿生活学习,租船不引人瞩目。”
“我一个穷学生租游艇还不显眼?何况游艇配驾驶人员的,试枪肯定不行。”
陈高摆摆手道:“哪有什么不可能,我可以冒充你的有钱表哥,从华夏过来旅游的富二代,梅格当我女朋友,用你的名义租船。进入密歇根湖后往中心位置开,给司机一杯加安眠药的饮料,让他睡两个小时不成问题。”
“啊,这违法吧。”艾娃大惊失色。
“我们异常管理局做事,只要不杀人放火抢劫,不存在违法问题,问就是有灵异现象。”梅格笑着答道。
十分钟后,三人出了粤菜店准备回酒店准备,路上看到有人在卖气球,上面有超人有小黄人有神奇女侠的……图案。
陈高心中一动,拿着张绿票子,全给包了。
顺手就给了梅格:“拿着,上了游艇有用。”
梅格撇撇嘴:“我还以为你送给我的呢。”
陈高不敢搭腔,低头疾走,活脱脱一个传统渣男的模样。
……
下午3点,一艘中型游艇在密西根湖上慢悠悠漂浮着。
艾娃在最上层驾驶室里缠着司机问东问西,假做对驾驶游艇很感兴趣的样子,塞了100刀做小费,让年轻的司机心花怒放,教的起劲。
陈高和梅格在游艇第二层举着望远镜假做看风景,其实在观察别墅和周围的地形。此时游艇离岸边不过几百米,也没有雾气,视野很清晰。
“陈,看不见别墅内部。”
“嗯,游艇不够高,不过也没白来,看到别墅朝湖这边有个小门吗?门外有条木栈道直通湖边,还有艘快艇栓在那儿。”
“看到了,so?”
“笨蛋梅格,这是他们的后路,一旦有事开门上快艇跑路!”
“这倒是个麻烦,我们就两个人,封不住后路。”
“得想办法解决这艘快艇,如果他们逃出来没了快艇只能在空旷的海滩上跑路,就像奶油蛋糕上的樱桃,想看不见都难。”
“怎么解决?现在过去搞破坏?”
“忘了他们有监控吗?不行,那会打草惊蛇。”
梅格还待再问,游艇突然安静了下来,熄火了。
艾娃从楼梯上下来,伸出脑袋兴奋的大声道:“他喝了加料的饮料,倒下睡了。”
陈高啧啧称奇:“艾娃,做坏事这么开心,看来你有坏蛋基因哦。”
“还不是你教唆我干的,快上来开船,我们只租了两小时。”
“好吧,我来了。”
很快,游艇避开主航道向密歇根湖东北开去。
十几分钟后,周围已无船只。
三人忙活着将一众气球绳子上系上游艇里现成钓鱼坠子,一个个扔进湖里。
白的、黄的、红的和蓝的气球,湖面上五彩斑斓浮浮沉沉,煞是好看。
游艇慢慢开出去百来米停了下来,陈高在最上层架起雷明顿m700狙击枪,填了五颗7.62x51mm NAto子弹。
距离关系,气球在狙击镜中显得非常清晰。
“呯!”一声枪响气球爆了开来。
陈高点点头,人品先不论,鬣狗的专业素养没得说,储备的武器都校准过。
这么近距离风速影响很小,弹着点偏离基本在毫米级,问题不大。
他又装上微光瞄准镜,试了几枪,梅格也试射了AR-15。
两人很满意,武器没问题。
4点开外,陈高驾驶游艇往回开,梅格拎着件潜水服从楼梯上露出脑袋。
“陈,我有办法了!游艇上有潜水服,可以从水下潜到岸边,将快艇的绳子解开或割断,退潮时快艇就会飘走!”
陈高大喜过望,狠狠撸了撸梅格的脑袋:“太好了,你赶紧去换潜水服,我尽量靠近别墅外码头,从游艇东侧下水不会被人发现。”
梅格尬笑一声耸耸肩:“有个问题,我不会潜水。”
“哈,咬个呼吸器贴着水面游过去就行,又不让你深潜。”
“我连游泳都不会。”梅格低下了头。
“我好命苦!什么都得自己来!你来开船。”
一小时后,天色愈发暗沉。
深入湖中二三十米的木质栈桥下,冒起一串气泡,一个戴着潜水眼镜的脑袋慢慢升起,陈高鬼鬼祟祟的摸到快艇边。
他摸出潜水刀刚想切断系在栈桥上的缆绳,心中忽地一动,收起了刀。
将缆绳的水手结慢慢解开,变成了活结。
潮水会把快艇慢慢带走,不会留下人为的痕迹。
如果他们在天黑前发现快艇飘走,只会以为是系缆绳家伙犯的错!
陈高脑袋悄无声息重新进入湖水中,10分钟后,他爬上了开回来的游艇右舷。
此时,云层中裂开一条缝。
残阳洒向湖面,湖水殷红如血,骇人心魄。
第404章 暗夜杀神
芝加哥秋季的午夜格外寒冷,已接近零度。
这是陈高始料未及的。
缩在梧桐上方茂密的树枝树叶中,陈高搓搓手低头看了眼调暗的手机。
2:02分了,昼伏夜出的吸血鬼该回来了。
敲敲耳机轻声道:“梅格,冷不冷?会不会影响开枪?”
大门右侧十几米外一棵大树上,蜷缩成一团的梅格轻声回答:“问题不大,还好穿了你给的防弹衣,算是多了件马夹,时间快到了吧。”
“快了,你不要探头观察,等我命令。”
陈高透过树叶间隙扫了眼别墅,楼顶和门前的武装安保人员都围在别墅门前,微光夜视仪里清晰的看到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瓶东西,一多半人在抽着什么。
嘿嘿,喝酒抽叶子呢。
老板不在,牛马偷懒。
陈高咧咧嘴有点头疼,他还想预演一遍找到快速移动枪口的位置感,这下只得现场临时发挥了。3-4秒击杀4人的计划可能要调整,更稳妥一些。
这也意味着必须一击毙命必须爆头。
控制住急躁心理,陈高深呼吸了几次,做好充足的准备。
近两点半时,耳机频道中响起艾娃颤抖压抑的声音:“来了,这次是两辆车,一辆奥迪一辆商务车,人多了!”
“昨晚我进过酒吧,涉黑的警察又被带走,他们加强安保很正常。不用担心,你保护好自己一有不对就开溜。”
“我没事,躲在马路对面岔道上,你们千万小心。”
“我们出生入死习惯了,放心吧,小宋宋。”梅格语调轻松答道。
“行了,准备行动,艾娃退出连线。”陈高摇摇头。
梅格飘了,忘了自己被拯救几回了。
两分钟后,一辆咖啡色的商务车首先到了紧闭的大门口,除了司机,车上6个武装人员全数下车布置在水泥小路两侧。
大门打开,商务车先开了进去。
陈高屏住了呼吸,心里微微一惊,黑道兄弟们,别这么积极查现场。
一个月几千块拼什么命嘛。
好在这些武装人员纯粹是搞个排场,分列两排目送老板的奥迪开进别墅后,跟着车跑进了别墅,搞的像最强80后出巡一样。
陈高的注意力回到别墅,两辆车停好后,微光夜视仪的狙击镜中……人头攒动。
他忍住了杀戮之心,待穿西装的中年吸血鬼进入别墅,武装分子再次上了车,商务车竟调头往门口开。
原来这是护送老大回家的黑道分子。
也好,武装人员少了7个,变数少了许多。
别墅大门打开,商务车开出去后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得等一等,让他们走远,否则回头夹击我们多半要凉。”陈高敲敲耳机低声道。
“我记得你的枪包里有定向阔刀地雷,要不……”梅格建议道。
“太残暴了,这些黑道混混罪不至死啊。”陈高一个哆嗦,女人真是毒啊。
这玩意杀伤距离至少50米,700颗钢柱扫过面前60度范围,如果在商务车前炸响,几乎无人可幸免。
“去你的,当初谁跟我说一个女人没还债被切成一块块吊在电线杆上的。”
“不是我,是玲姐!”
“你仁慈,万一人家等会杀到我们背后……”
“还是算了,在城市里用阔刀地雷太丧心病狂了,FbI和警察会疯了的。我们等半小时,等商务车上的黑道混混回家了再行动。”
梅格扁扁嘴,不再说什么了。
陈高说的对,动静太大警察不会坐视不理。
……
时间不紧不慢来到凌晨3点。
别墅里的灯熄灭有一阵了,门前和楼顶上守夜的岗哨不再站的笔直,有人打哈欠有人抽叶子有人靠着门边假寐,庄园里的巡逻队倒是还在走动,只是队伍变成一支,人数减少到3人。
谁也不会认为有胆大包天者进攻别墅,面对十几支自动武器,比抢银行难度还高。
陈高掏出张湿纸巾擦擦脸唤醒全身细胞,略微活动了下脖颈,轻声通知梅格准备行动!
雷明顿m700两脚架已架在粗壮的树干分叉上,瞄准镜上的十字架对准了楼顶左侧的武装人员脑袋。
陈高屏住呼吸,果断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楼顶左侧武装人员应声瘫软倒下。
陈高立刻移动枪口,对准目标再次扣动扳机。
楼顶右侧武装人员似乎听到了什么,刚转过头去,一发子弹已从他额头射入,后脑钻出,红白之物喷射在空中。
一百多米的距离将消音器发出的声音减弱了许多,像一个臭屁飘了十几米味道消散到能接受的地步。
别墅门前两个守卫听到了动静,但一个抽叶子神智不够清醒,另一个瞌睡的迷糊。
两人懵懂的环顾四周,抽叶子的突然往后飞撞到墙上!
瞌睡虫顿时醒了,惊慌的举起AK张大了嘴,还没叫出声,一发子弹已射入人中位置。
“哒哒哒!哒哒哒!”临死之际,瞌睡虫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凄厉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别墅一下亮了起来,巡逻队跑了起来,紧闭的别墅门从里向外被人打开。
两个衣衫不整的黑西装拎着AK冲了出来。
陈高没有理睬别墅侧后方向大门跑的巡逻队,快速装填好5发子弹,抬手就是一枪。
反正已开打,速度已不是第一追求,只要封住大门即可。
无声无息的子弹穿透冲出来两人,一个胸膛被打穿一个腹部中弹。两人堵在门口大声惨叫,却无人敢靠近。
黑灯瞎火的,对方枪法如此神准,明摆着有狙击手在!
巡逻队从别墅左侧迅速前插,已有经验丰富者发现枪手大致位置。
三人各自分工,有人趴下寻找枪手,有人躲在树后拿着手机大喊通报敌情,有人已向别墅入口大门方向开枪乱扫一气。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别墅大门右侧大树上方伸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梅格两个短点射,轻松送走了开枪和趴在地上的巡逻队员,随即朝大树后若隐若现的身体倾泻子弹。
嗖嗖嗖的子弹划过空气声,吓的打电话的队员下意识贴紧梧桐树,打电话的声音已带上了哭音。
“4号5号中枪了!我躲在树后被集火了,快出来救……”
“咻!呃!”
陈高正好有空,朝大喊大叫露出半边脑袋的家伙开了一枪,再次转过枪口对准别墅大门。
“你看紧通向围墙大片区域,再过十秒我会进入别墅!”
“收到,你小心点,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梅格话音未落,别墅两侧窗口已有人跳出!
第405章 此刻的我就是死了狗的约翰·威克
别墅金碧辉煌的各式灯光突然熄灭,陈高愣了愣,闭上眼适应了一下能见度变化,准备收枪准备下树。
隐约中他发现别墅两侧窗口各窜出几个黑影,只得再次把雷明顿m700架了回去,不把还没看清形势的守卫杀怕了,他们还以为来的是小卡拉米。
他没有急着开枪,墙体遮挡了部分射界,匆忙开枪暴露射击位置是大概率事件,反正他们必须有所行动,不管往别墅两侧还是向前移动。
沉得住气是狙击手的基本素养,陈高薅了两份狙击手羊毛,冷静的如同没得感情的杀人机器。
几秒后,右侧倚靠墙体掩护的一个枪手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前方黑咕隆咚,别说是狙击手了,就是梅根·福克斯舔打火机也看不见。
也许是枪声停止四周重回寂静,枪手探头探脑也没受到攻击,逐渐胆大。
两侧枪手迅速前出,右路打头的居然举着防爆盾牌,两人跟在他身后碎步往前。
可惜他们不是SwAt的专业选手,盾牌拎的过高,两只大脚露的干干净净。
“咻!啊!”
被消音过的特殊枪声响起,持盾手应声惨叫同步摔倒,盾牌无意识的摔在一边。
“咻!咔嚓!咻!咔嚓!咻!”
射击,上膛,射击,再上膛,再射击。
陈高不急不缓射出三颗子弹将右路三个枪手逐一爆头!
左路枪手们大惊,大呼小叫着往后退,末尾的枪手甚至还摔倒了。
梅格的枪口早就瞄准了他们,刚准备开枪,耳机里传来陈高的呼叫:“别开枪!不能让他们知道进攻别墅有多少人,让他们回去。
我准备下场进去,你保持威慑!如果有人往后门去,火力全开逼他们回去。”
“收到,看你的了!”梅格带着对陈高的盲目信任,给足了情绪价值。
“眼睁睁看着吸血鬼吸干了女孩的血,什么也做不了!我现在的气势和死了狗的约翰·威克一样,梅格,等会看到一地的尸体别吐。”
陈高说话间将狙击枪上消音消焰器和微光夜视仪拆下放入枪包,放在树杈上,只带了手枪和几个弹匣。
轻松跳到围墙上,接着跳入园内一个前滚翻卸力起身。
早已观察过庄园内部的陈高起身就跑,如同在百米赛道上冲刺,转眼已到别墅门边。
门内漆黑一片,两具尸体横亘在门口无人敢搬动。
贴在门边的陈高侧耳倾听。
别墅客厅中,粗重的呼吸低沉的话语拉动枪栓声凝聚成惊恐紧张的气氛,就像一堆洒满了汽油的干柴,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燃起大火毁灭一切。
陈高掏出胸口战术口袋上的烟雾弹拔出插销,轻轻扔进了门内。
像拔出瓶塞的阿拉丁神灯,大量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了宽广的客厅。
“咳咳,烟雾弹!”
“他要进来了!开枪啊!”
“呯呯呯!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次第响起,汇聚成轰鸣的音浪在客厅里来回冲撞挤压,不时还夹杂着惊慌的吼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十几秒后,枪声逐渐停歇,换弹匣的声音成了主流。
守卫们不过一群菜鸟,不是军队的人,陈高心中大定。
蹲下身体伸手抓住地上尸体的前襟,跨出一步左手举起尸体,陈高步入别墅客厅!
尸体挡住了他大部身体,伸出半个脑袋扫了眼客厅右侧。
几缕枪火还在烟雾中隐约闪烁。
他抬枪便射!
“呯呯呯!呯呯呯!”
惨叫声,倒地声,撞击声,声声入耳。
打完一轮,陈高立刻将身体缩回尸体后,噗噗噗的子弹入肉声随之而来。
陈高不退反进,举着尸体大步前进!
大家都看不见,声音是最大的破绽,站在原位更危险。
三步之后,陈高的左手已感觉不到子弹冲击尸体的振动,他蹲了下来,轻轻将尸体放在地上,现在该到检验身手和胆量的时候了。
正前方的枪声很快停了下来,陈高听到了拆卸弹匣的声音,他果断朝左前方开了三枪,一个滚翻……脑袋撞到了沙发背面。
好在沙发是真皮的,他只懵了半秒,立刻手脚并用爬着离开危险位置,靠墙而立。
撞击声马上引来了守卫们的盲射,陈高看见餐厅方向的有个光点不停闪烁。
估算了下距离,大概只有七八米。
开枪风险有点大,大家都是乱射,枪声会暴露位置。
一念至此,陈高左手一扬,绳镖出手!
绳镖伸展到尽头撞到了什么,回转后又缠上了什么,陈高顺手一拉,丁零当啷声不绝于耳。原来是绳镖缠住了一个倒霉蛋的脖子,他惊慌的撸掉了餐桌上杯子刀叉又一路撞翻椅子。
烟雾弥漫的客厅刚迎来短暂的安宁,如此动静立刻招来了幸存者们的注意。
陈高灵机一动故意用颤抖的声音吼了一嗓子:“他,他是闯入者,开枪打他!”
紧张到极点的枪手们听到有人惊慌的喊叫,下意识的朝餐厅方向集火射击!
手枪、AK,自动步枪,各种武器朝扒着桌子不放的倒霉蛋倾泻火力,他的躯干、裆部,大腿瞬间被子弹洗礼。
倒霉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抽搐不停。
陈高也加入了射击队伍,只是他的目标是周围那些闪亮的枪口!
他有条不紊的一枪接一枪射击着。
不时有人倒下,惨叫,痛骂。
一分钟后,枪声停了下来,只剩下各处此起彼伏的呻吟。
陈高慢慢往烟雾最浓的地方走去,捡起烟雾弹用沙发布给包了起来。烟雾从敞开的大门和破碎的玻璃幕墙处飘了出去,客厅餐厅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呯呯呯!呯呯呯!”
陈高开始补枪,一颗颗脑袋应声爆开。
他眼中只看到该死之人,心中波澜不惊。
这些助纣为虐的混蛋不值得活在世上!
……
别墅尽头有一扇双开的大门。
门里是一个室内游泳池和一个陈列着大量昂贵红酒烈酒的吧台。
源于欧洲奥匈帝国脸型狭长皮肤惨白的中年男人?哈布斯堡,举着一支AK站在泳池边,喘着粗气双手颤抖。
虽然他已是百岁年纪的吸血鬼,却没有经历过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一直养尊处优,在哥哥的照顾儿子的努力下享受着人生。
他可耻的害怕战斗,憎恨暴力作用在自己身上,忘了一般的子弹不能给他造成伤害。
泳池门后的枪声在几分钟前开始爆烈的响起,然后时断时续。
现已变成有节奏的一种枪响,一下接一下,隐隐还有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传来。
而这些人声音他熟悉,都是他在酒吧里养的打手!
枪声突然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寂静震耳欲聋。
缥缈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廊里响起。
噗嗤!噗嗤!
脚步声似乎踩在泥水中一般。
哈布斯堡联想到了骇人的景象。
一双带血的军靴一步步靠近,血水从鞋帮上不停滑落然后被踩碎,来人身后是一个个血脚印!
“啊!不要过来!”哈布斯堡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扣动AK。
“哒哒哒,哒哒哒!”
暴风骤雨般的枪声在泳池里回荡,子弹在两扇大门上凿穿了十几个枪洞,似要撕碎门后靠近的怪兽。
第406章 为不相干的女人杀我这么多人?
“咔嚓!”
陈高换上第三个弹匣,打开枪灯。
阴冷的光束快速扫过客厅餐厅和厨房,大理石地砖上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血腥味浓重的像屠宰场血水池打翻了一般。
几个刚死的枪手飘起的鬼灵集体看向站在血泊中的陈高。
他全身散发着冲天的煞气如有实质!
鬼灵忙不迭的往上蹿,半点对人间的留恋都不敢有。
忽然间,陈高发现客厅后有条长长的走廊,他抬起枪,光束刺向走廊尽头。
两扇门就在走廊尽头静静地看着他。
陈高稍一沉吟,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具脑袋完整身体到处是洞的尸体。
他比较胆小,重复加肉盾让他有安全感。
唉,天生胆小的我注定完不成约翰·威克的壮举,能面对面干掉一个又一个的枪手,他们也不知道拉开距离集火射击,非得贴身缠斗,让威克近距离开展莫桑比克枪术教程。
拎着血淋淋的尸体陈高一步步向前,尸体上不断滴下的血水被踩碎被碾平,噗嗤噗嗤声听上去恐怖而真实。
一声惊悚的吼叫后,子弹穿过宽大的木门在空气中随意乱窜。
陈高立刻蹲下。
手中尸体不停被子弹打中,尸体煞白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在肯定对方的枪法,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陈高。呲了呲牙,陈高伸手将尸体拉下来脑袋拨到一边。
强迫自己回忆赛琳娜灿若夏花的笑脸,希望今晚别做噩梦。
很快一个弹匣被打光,咔咔的枪击撞击声让哈布斯堡清醒了。
他手忙脚乱的卸下弹匣,从身边铺着红丝绒的靠背椅子上拿过新弹匣笨拙的装上,不等他举枪再射,一个听装可乐大小的青黑色东西沿着泳池边滴溜溜滚到脚边。
哈布斯堡还低头看了一眼,心中的疑问还未展开,震耳欲聋的巨响夹带着强光一并爆发开来!
“嘭!”
“啊!我的眼睛!”
哈布斯堡被闪光弹震倒在地,扔了枪捂着眼睛在地砖上痛苦的翻滚,除了生理性的痛楚大脑已一片空白。
陈高施施然走了进来,站在哈布斯堡面前冷笑旁观。
察觉到有人靠近,哈布斯堡不顾双眼红肿流泪,拼命在地上摸索AK。
噗通一声,AK被人踢进了泳池。
他惊慌的抬起脑袋,朦胧的目光中一个黑影在眼前放大,接着颈部剧痛来袭,顿时不省人事。
“哗!”一盆水泼在哈布斯堡脸上,他懵逼的张开红彤彤的双眼。
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红丝绒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
“你,你是谁?”哈布斯堡发现面前只有一人,嘴里发问手上开始用劲。
好坏也是头百年吸血鬼,一般的绳子困不住自己!
陈高发现他发力欲要崩断绑缚的绳子,笑了笑,右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手中握着把黑漆漆的……菜刀。
黑影一闪,菜刀划破哈布斯堡的左胳膊,不等他痛呼出声,菜刀又在右胳膊上也划了一道伤口。
哈布斯堡吃痛下转头看了眼右胳膊,惊恐的发现刀枪不入的皮肤轻易被划出口子,黑红色的血正往外冒。
“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法器!”哈布斯堡双手立刻酸软无力,惊恐的大喊。
“昨晚我就在庄园外的大树上,亲眼看着你吸干了一个女孩!现代文明社会居然还隐藏着你这样丧尽天良的吸血鬼,阿美莉卡真是没救了。”陈高恶狠狠的揪着他前襟怒吼。
“就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杀了我一屋子的手下?你是个疯子!”哈布斯堡惊了,他还以为来人为了什么化不开的积怨或抢夺面粉和钱财的大盗。
陈高冷笑道:“在你眼里只要不是非富即贵的普通人,生命就像超市里的酸奶,想拿就拿?不,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正义,如果阿美莉卡政·府不管,我管!
哎,有没有搞错谁是砧板上的肉,现在我问你答!”
“凭什么我要回答你?”哈布斯堡色厉内荏吼道。
陈高不想跟他废话,伸手用力一推,椅子往后便倒。
噗通一声,哈布斯堡带着靠背椅落入泳池中!
他的脑袋浸泡在水里,咕嘟咕嘟的水泡在水面上络绎不绝的升起,大量鲜血在泳池中弥漫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妖异而凄厉。
陈高单手拉着连接椅背的登山绳,抬头看了眼泳池墙上的挂钟,一分钟后连人带椅子拽了上来。
“咳咳咳,你是个魔鬼,有话就问。”哈布斯堡鼻涕眼泪一堆,满头满脸都是血水。
“一个我认识的女孩,去了爆炸酒吧后就失踪了,华裔,孙怡静,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
哈布斯堡话音未落,陈高毫不客气的再次推他入泳池。
一分钟后人再次被捞起后,哈布斯堡哭哭啼啼喊道:“我真不知道,这些小事都是肯尼一手包办的,一周送一个女孩给我。这些女孩都是快死之人,我只是送她们一程而已……”
这次陈高没把他推下去,厉声问:“为什么她们是快死之人?这些女孩是怎么来的?”
“她们都是肯尼抓来的健康女孩,每三天抽200毫升的血,直到……她们撑不住就送来我这里。我送她们走后,尸体会送到庄园工作间的焚烧炉里。”迎着陈高杀意满溢的目光哈布斯堡越说声音越低。
“肯尼是谁?他在哪儿?”
“是我儿子,平常住在北区,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儿子住哪儿?骗鬼呢!”陈高作势又要将他踢进泳池。
“不要!我真不知道。如果你上了年纪有了孩子,他独立后住在哪儿和谁交往你会干涉吗?有用吗?他不理的知道吧,孩子都是来讨债的。”哈布斯堡吐槽起了儿子,愤恨的样子甚至有了一丝人味。
陈高冷笑一声,掏出之前从哈布斯堡身上搜出的手机,刷了他的脸。
“密码多少?”
“。”
“好,我打电话给肯尼,你让他过来救你!让他带上孙怡静和其他被绑架抽血的女孩,我们双方交换人质,从此各走各路。”陈高“诚恳”的向哈布斯堡解释。
“好!”哈布斯堡秒答。
找到肯尼的名字,陈高拨出了电话。
一秒后电话就被接起,对面粗豪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papa!袭击者被打退了吗?我带人来了,还有十分钟到!”
哈布斯堡哭丧着脸将脑袋贴在陈高伸过来的手机上,突然大喊:“小心!他有法器!”
陈高愕然的收回手机,怒从心头起,一脚将他踢进泳池。
“你的父亲正在泳池里泡着,十分钟不到等着收尸吧!记住,一个人进来!”陈高对着手机恶狠狠道。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冷静答道:“朋友,要钱还是粉都可以,数目你开,把我父亲放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来的?好吧,就当是这样,你来,我们谈判。”
“你和你的同伴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吧,外地来的?本地可没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对面的肯尼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十分精确的说出猜测。
“想探我的底?不知道你吸人血的父亲能不能顶住5分钟不呼吸!”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随即挂了电话。
陈高愣了,玩味一笑。
什么特么的父子情深,这位肯尼仁兄不会来了!至少不会只带十几个手下就来,应该会召集起大军一起杀来。
留给自己和梅格的时间不算多,也不会少。
他没信心单挑几十上百号枪手,还有可预测的吸血鬼大军。
陈高从地上捡起登山绳,再次把哈布斯堡拎了上来。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高并不紧张,这是他熟悉的脚步声,是梅格来了。
她早已进入别墅清理上层建筑、搜集证据去了。
梅格吃力的背着个LV编织袋走了进来,放下东西气喘吁吁道:“我都搜过了,除了一箱子钱和两大包粉,没有任何文件。倒是找到一个相框,是这个混蛋和一个年轻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habsburg and Son。”
“钱和粉都给你们,就这么算了!你们走吧,等我儿子带人来……”哈布斯堡气喘吁吁的威胁着两人,完全没有威慑力。
陈高没有理他,挥手道:“把粉全部倒入泳池!”
梅格不假思索的摸出两个大包裹,掏出匕首随手划开,随手扔进泳池。
“不!愚蠢的人类,你们知道这些粉值多少钱?快捞起来!”哈布斯堡撕心裂肺的大喊,看上去就像葛朗台被抢光了最后一枚硬币。
“别急,我让你和你的宝贝在一起!”陈高阴森的笑了笑,舞动起菜刀。
两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出现在哈布斯堡左右胳膊上,鲜血喷溅而出。
随即飞起一脚,将惊愕的哈布斯堡踹进泳池!
水波翻滚了起来,血色向泳池四面八方散去。
不消几分钟,整个泳池已成血池!
陈高和梅格站在泳池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哈布斯堡的尸体连着椅子飘上水面。
“走吧!他儿子马上要带人来了。”陈高拍拍梅格的肩膀道。
“这不正好吗?可以一网打尽。”
“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几十上百个枪手,应该还会有刀枪不入的吸血鬼。”
“这不还有我吗?”
“就是因为多了个你,他们才会高我那么一点点……”
“呸!还不是因为你胆小。”
“我是害怕,害怕把你的小命搭进去!”
“我才不怕呢!”
“万一人家对你先那啥后那啥呢?”
“我突然觉得有点困,想回酒店睡觉。”
“是吧,我也很困。”
“要不要一起?”
“你不怕女警用喷子追着你跑?”
“那算了,等你们分手再说。”
“呃,也不是不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还单着。”
“扎心了!我恨你!”
两人说说笑笑间,离开了泳池,走出了到处是尸体的别墅。
第407章 必须找到他!
墨黑的天边慢慢透亮,晨曦不知不觉重新回到人间。
一长溜各式车辆组成的车队停靠在湖边公路,几十号黑衣人拥堵在水泥小路入口,有人高声下令,乌压压的武装人员交替掩护如临大敌般向湖边别墅挺进。
15分钟后,身材高大脸色惨白的年轻男人步入别墅。
身后四个同样惨白脸男人跟随,阴森寒冷的气息随之而来。
两侧林立的枪手们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像是魔鬼从身边经过。
横七竖八的尸体,大滩凝固的黑血,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别墅客厅像是穿越到了二战斯大林格勒一般。
四个白墙颜色的吸血鬼下意识的抽抽着鼻子,咽喉耸动,冲天的血腥味就像四川人出差回家路过了火锅店……太特么香了。
“父亲这些手下不是抽叶子就是嗑药,鲜血里杂质比恒河水里的屎尿还多,想要染上毒瘾就吸!”肯尼回头轻声呵斥。
此时,破烂的泳池大门旁一个彪形大汉不断朝肯尼招手,表情抽搐恐慌。
这是肯尼带来的队伍中先期进入的心腹伊万,能和棕熊肉搏的他此刻的表情像个受惊的幼儿园小女孩。
肯尼的心沉了下去,大步走了过去。
十几秒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池血水和面部朝下漂在水面上的“人”。
肯尼认得父亲紫色的睡袍,双腿一软,跪在泳池边。
脑海中想起小时候递给自己血红色奶瓶的父亲,想起长大后带自己去欧洲最好妓院的父亲,想起带自己“狩猎”一村子村民的父亲。
忍不住泪如雨下,他终于感受到了属于人世间的悲伤。
伊万招呼几个手下过来,两个枪手跳下泳池将哈布斯堡的尸体捞了上来。
肯尼平静了下来,仔细审视翻看哈布斯堡口眼不闭的尸体。
“父亲是被淹死的,两个胳膊上巨大的伤口让他用不上力,不能挣脱束缚。怪不得父亲提醒我来人有法器,否则以他钢筋铁骨般的身体怎么会轻易被划开口子。如果他没提醒我,只带几个人来,说不定我也会死在这儿!呜呜呜!”
两个吸血鬼下属将他拽了起来,其中一个叫古斯塔夫的“美男”轻声提醒道:“boss,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让手下看到你的悲伤和软弱,当务之急是查出凶手是谁!”
肯尼阴沉着脸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推开两人走向吧台。
他很快在吧台上方两瓶红酒间抠出一个隐蔽的探头!
“这儿怎么会有探头?”伊万傻乎乎的问。
“咳咳,是我安装的,为了父亲的安全。”肯尼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其实他偷偷安装探头是担心哈布斯堡吞了在酒吧里粉和现金,卧室里也有探头。
很快视频被导入手机中,陈高和梅格出现在视频中。
咬牙切齿的看了全过程,肯尼将手机递给古斯塔夫,怒吼道:“找警察里的内线,找FbI合作伙伴,找道上的兄弟,不管用什么方法用多少钱,一定要找到这两个华人!”
“是!boSS!”
……
陈高一觉睡醒已到中午,打开手机,短消息响个不停。
除了赛琳娜和安妮的问候短消息,绝大部分是异常管理局南区队长刘易斯发来的。
他懒得回消息,直接打电话给他:“刘易斯队长,找我有事?”
爽朗的笑声先钻了出来:“哈哈哈,陈大师起来了吗?你的夜生活有点丰富啊。”
“这么高兴的吗?有什么好事?”
“见面再说,你委托我的事有了消息。”
“非常好,地址我发给你。”
“见面聊!”
陈高挂了电话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让梅格和刘易斯见面,她来芝加哥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刘易斯应该不会泄密,手下人可不好说。
初来乍到毫无根基,芝加哥还极其危险,保护好来帮忙的梅格很重要。
他穿上衣服开门去了隔壁,梅格和艾娃住在一起。
敲门后告知两人自己去吃饭,不要出唐人街,尽量低调。
他回到房间洗漱后,发了隔壁粤菜店地址给刘易斯。
5分钟后,陈高在粤菜店包房等着刘易斯。
过不多时,刘易斯一个人来了。
一番客套两人就坐,陈高拿了点好的菜单给服务员,让他先出去,等他传唤再上菜。
亲手给刘易斯倒了杯菊花茶,陈高看着喜气洋洋的刘易斯,笑道:“说正题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发奖金了?”
刘易斯非常中国的敲了敲桌子表示感谢,笑道:“都是托你的福,我和警署高层达成了协议……哪一个你就别问了,免得他们尴尬。他们会送一整套SwAt防护装备和机枪、各式手雷等武器给我们小队。”
陈高皱眉道:“那两个想灭我口的警察怎么处理的?”
刘易斯摆摆手:“放心吧,陈,我和警察的交易仅限于不把此事公之于众,两个警察已被内务部收押,很快将被起诉。你的身份没泄露出去,当时那两个警察没开执法记录仪。”
“你要告诉我的不止这些吧,维维安招了?”
“我们给这一家子重新包扎了下伤口,他们就招了。”刘易斯品了品茶满不在乎道。
“我欣赏你们的务实作风!他们交代了什么?”
“维维安成立拉丁舞社团就是为了提供“干净卫生”的女孩子给爆炸酒吧的,他们已经贩卖了至少7个女生。她失踪的大哥也有了消息,这位仁兄叫罗德曼,外号磐石,主要的营生是卖粉!据他们说替酒吧老板儿子做事,没参与贩卖女孩中去。”
“哦……知道爆炸酒吧老板的儿子叫什么,人在哪儿?”陈高装不知道刨根问底道。
“道上管他叫王子,据说此人有欧洲王室血统,行踪不定,我们不是缉毒局的人,知道的消息很少。”
刘易斯说完,突然靠近盯着陈高双眼道:“昨晚今晨,南区湖边枪声大作,据道上的人说爆炸酒吧老板似乎被人杀上门干掉了!刚刚我说了这么多消息,你根本没问爆炸酒吧幕后老板是谁,大师,你是来救人的,居然不问这个,我可不可以大胆的猜测……”
陈高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11.1度:“你喜欢猜测我又没办法阻止,至于真相……撒旦也许会知道,毕竟他昨晚收了哈布斯堡,呸,酒吧老板。”
刘易斯大惊,马上起身关了包房门,坐回来附耳道:“那地方我知道,住了个老吸血鬼我也知道,只恨我们弄不过他,你居然一个人杀上门全干掉了?”
“我们可是兄弟部门,我可以说实话,但你身上可别装着探头和录音设备!”陈高双眼微微眯起,杀气腾腾的问。
刘易斯立刻举起右手两根手指,赌咒发誓:“如果我对bro陈使出下三滥的手段,上帝作证,送我去地狱永不超生!”
陈高笑着拉下他的手指,低声道:“是我干的!狙了他手下,杀进别墅,用法器划开他两条胳膊扔进泳池!可惜的是,贩卖女孩是他儿子肯尼的手笔,具体情况他不知道。”
刘易斯兴奋的捶了捶桌面,遗憾道:“可惜你没把尸体运出来,吸血鬼的尸体可值钱了,唉,早知道叫我去给你收尾了。”
“我不想把你们扯进去,哈布斯堡和肯尼在芝加哥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我这条过江龙打完就走,不像你们顾虑重重。”
刘易斯叹道:“的确如此,我们都有老婆孩子有牵挂。”
“知道肯尼卖粉的区域吗?我准备顺藤摸瓜找到他,孙怡静和其他女孩可能还没死。”
刘易斯不假思索的点头道:“这我知道,黑道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王子的人主要在18,19号大街兜售,还做分销,但分销批发的地址我不清楚。”
陈高点点头,正事谈完开门叫伙计进来上菜。
两人觥筹交错的吃了一小时饭这才各自散去。
刘易斯没问陈高接下去怎么做,只说会帮他料理完维维安一家和黑警后续,情商智商相当在线。
送走了刘易斯,陈高散步回酒店,离酒店大门四五十米远时,突然想起烟好像没几包了,转身进了便利店买烟。
买完烟正准备推门出便利店,忽然看到了什么,刹住了脚步。
斜对面,正对着酒店的人行道上,一个戴大金链子的黑人正在打电话,不时还打量着酒店招牌,似乎在报酒店名和具体地址。
陈高表情凝重了起来。
一个混黑道的老黑关心唐人街的五星级酒店干什么?
我还没找到肯尼,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第408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转身回到收银台,陈高在旁边的快捷货架上拿下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又拿了副墨镜。
付了钱戴上墨镜,陈高低头走出了超市。
他没有出门左转回酒店,而是穿过横道线走向对面马路。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要去听听混混打电话说什么。
陈高很快挨近到他身旁,在卖水果的摊子上挑选起苹果,耳朵竖了起来。
“老大,酒店清洁工是我姑姑,我给了她点钱拿到了客人的登记信息,那个华人和你发在群里的截屏照片很像。”大金链子混混躲在电线杆后鬼鬼祟祟道。
“你认识个屁的华人,在你眼里他们都长的一样,为了1万刀悬赏你们这些穷鬼什么不敢说,马上发给我酒店客人登记信息和照片!”手机那头传来有着浓重中部口音的吼声。
“是真的!我现在发给你。”五大三粗的黑混混脸奇迹般的红了红,立刻操作起手机。
“Shit!是真的,守在那儿盯着点,我立刻上报!”
“我的1万刀……”
“少不了你的,那个女的呢?”
“什么女的?哦,悬赏令上的漂亮女人?酒店登记信息没有她。”
“知道了,千万别暴露,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陈高不动声色的绕开他跟着人流过马路,在酒店门口的出租车掩护下进入了酒店。
进了电梯上到四楼,陈高先敲了隔壁411的门。
艾娃来开了门,陈高进门前回头看了眼走廊顶部的监控,若有所思。
梅格穿着睡裙领口微敞,双腿大开,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里,看样子像是吃撑了。
“至于吗,我可就住在唐人街,请你吃多少顿饭了?”
“这不早饭没吃中午就多吃了点,又抢了一袋钱,不用自己买单。”梅格笑着坐直身体,稍微收拢露沟的睡裙。
“抢了多少钱?你们数了吗?”
“我回来就睡了,小宋数了,多少来着?”梅格转头问艾娃。
“55.6万刀,吃饭花了300刀。”艾娃吃力的将地毯上的大包放在茶几上。
陈高略一沉吟道:“我和梅格一人20万,小宋拿10万,其他的钱留着做活动资金。”
艾娃慌忙摆手道:“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做司机望风而已,再说陈大师已经给了我一万刀活动资金了。”
“你一个玩具枪都不会摆弄的大学生跟着我们出生入死,拿点战利品天经地义。我给,你就拿着。你熟悉芝加哥,还要跟我们救孙怡静呢,不愿意?”陈高说着话从包里点出十沓钱塞在懵逼的艾娃手中。
不等她推辞陈高接着说了句梅格跳起艾娃撒钱的话。
“我们被盯上了,很快就会有人杀上门来,多半是肯尼的人。”
“啊!你不早说,分钱急什么!”梅格不顾走光直接跳起,伸手就要脱裙子换皮衣。
“脱,好看,我爱看。急什么呢,杀手上门至少得半小时,我已想好对策。”陈高双手抱胸笑嘻嘻的挑挑眉看上去不像好人。
梅格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以她对陈高的了解,知道他一定有了计划。
“给我把手枪,跟他们拼了!”艾娃声音颤抖眼神坚定。
“行了,我心中有数。五星级酒店目标太大,肯尼的人不太可能成群结队的杀来,派杀手上门悄悄动手比较合乎常理。鬣狗这种顶级杀手我们都摆平了,何况临时请来的杀手。所以,不用太紧张。”
“爱卿,计将安出?”梅格想起前几天在家刷的三国连续剧,冒出句文言。
“懒得理你。”陈高忍住不看不雅坐姿下的大白腿,转头对艾娃道:“艾娃,先退了这间房再在对面开个房间,我观察过了对面没人,然后你把房卡给我,带着所有的钱去西区或北区找个五星级酒店住下。”
“我,我不能做逃兵。”艾娃涨红着脸不停摇头。
“你在这儿给杀手复习高中课程?得了吧,你在这儿只会拖累我们,赶紧去换房。”陈高拉下脸厉声道。
艾娃扁扁嘴,赌气的开门出去了。
陈高没得感情的看向梅格,“我恰好听到了门口混混的电话,酒店客户信息泄露了我的行踪,你和艾娃住一起没有登记所以没暴露。等会你去对面房间,等我消息内外夹击!我想干掉两拨杀手再抓个人问问,搞清肯尼的位置。”
梅格郑重的点点头,忽问:“为什么要硬扛杀手,不会先战术性撤退吗?”
“皮衣姐,拜托,我们是异常管理局的人,有编制的好伐!哪有还没开干就跑路的道理。一些黑道混混而已,我杀过的鬼比他们一整个帮会的人还多。”陈高扬起头,中二的桀骜不驯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嗯,大道理,说实话!”
“附近应该都是肯尼的人了,跑不掉了,只能开干了。”
“你有什么计划?一定很好玩,说来听听。”梅格察言观色,见陈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了一肚子“坏水”。
“我准备了对付三波杀手的计划,如果他们恼羞成怒几十上百人硬来……就跑路。”
“为什么不报警?”
“芝加哥的警署比酒店更危险。”
“妈的,真特么的有道理,细说你的计划!”
……
一小时后,四楼电梯打开。
一个南美裔侍者推着辆餐车在412门口停了下来。
轻轻敲门。
“是谁!”男人嘹亮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出来。
“送每日水果的。”侍者提高音量答道。
“请进,门开着。”
“好的,我进来了。”
房门被推开,餐车慢慢推了进来。
侍者第一眼便看到靠窗办公桌后的椅子面向南方,有人戴着棒球帽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侍者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他掀开巨大的银盖,右手捞起里面藏着的消音手枪,立刻举了起来。
还以为是可怕的杀手,原来只是个没有警惕心莽撞的枪手!
侍者得意的扣动扳机!
“咻咻咻!”三声不大的枪声过后,高过椅背的脑袋垂了下去。
侍者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绕到办公桌后看向靠背椅子。
枕头穿着西装,帽子戴在熊猫玩偶头上。
椅子上哪里有人!
侍者杀手大惊,刚想撤退,太阳穴上微微一凉。
一支同样装着消音消焰器的手枪戳了戳他。
“等你很久了,杀手朋友,你很不专业啊。”陈高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侍者杀手肩膀耷拉了下来,眼里失去了光。
突然间,他放掉手中枪,挥手去格挡指着太阳穴的枪。
“咻!”
陈高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鲜血带着脑浆和骨渣从杀手左侧太阳穴飞出,浓墨重彩的喷洒在波斯地毯上。
随着尸体软倒在地,陈高叹了口气。
杀手完不成任务还被抓,不死还能怎样。
这位仁兄最后的动作明显是求死。
自从复制了鬣狗的杀手全技能,陈高越来越能感受到杀手的心情,只是这位水平不到两星的杀手不知道自己动手的对象是天下第一杀手。
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409章 男人背后的女人
唐人街与5号大街十字路口旁停着一辆劳斯莱斯,看上去比同型号车胖一些高一些。
这是肯尼的防弹座驾。
只要这辆车出现在芝加哥街头,黑道的人退避三舍,巡逻的警察迅速消失,就连流浪汉都会连滚带爬的离开。
而此刻肯尼双眼布满血丝,隔着窗死死盯着斜对面酒店四楼某个窗口。
如果残杀父亲的凶手死在当场,紧急雇佣花了大价钱的杀手会把尸体从窗口扔出来。手下会把尸体送到车上,运回父亲坟上祭奠亡灵!
可冒充侍者的杀手已进去十几分钟,窗却迟迟未开。
忽然间,酒店412的窗打开了。
“看!boss,窗开了。”驾驶位的古斯塔夫惊喜大叫。
“钱没白花!父亲的仇……”
话音未落,窗口出现了一个“人”的上半身。
赫然是脑袋血淋淋的南美裔杀手!
不等肯尼和街上一群混混们惊愕,尸体的手居然挥了挥消失在了窗后。
“boss,他在嘲笑我们!”
“对啊,太嚣张了。”
“闭嘴!”肯尼胸口剧烈起伏,气的煞白的脸都快紫了。
“是我轻敌了,能单枪匹马杀进庄园打死23个荷枪实弹守卫,再干掉百年修为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伊万,让你查他的来历,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他在酒店登记的信息太少,只有一个名字和照片,至少芝加哥警方的档案里没有他,FbI的线人没有权限查全国系统。”副驾上的伊万低下了头。
“boss,我去!我就不信他能用枪打破我们种族坚韧的皮肤!”古斯塔夫转过头坚定的看向肯尼,像一头忠犬向主人汪汪乱叫求得出征的许可。
“我的父亲难道不是和你一个种族的?笨蛋,他手上有法器,更要命的是我们不知道那是啥!华夏人有句话叫扬长避短,用子弹消灭他才是最恰当的。”
“我找两个枪法好的兄弟上!”
“不能就这么冲进去,这家伙狡猾的像狐狸,凶残的像狼。干掉杀手后不会没防备,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肯尼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伊万,进入酒店后你带两个人控制前台和监控室,古斯塔夫,我给你最能打的5个弟兄从走廊进去。
发现那个混蛋的踪迹伊万第一时间通知古斯塔夫,做他的眼睛,干掉他立刻撤退,我会让警察姗姗来迟。”
两人郑重的点头同意,下车各自准备。
片刻后,八九个肯尼手下拎着长枪短炮进入酒店,第一时间控制了前台,驱赶大堂的客人回房。
伊万找到监控室位置很快控制了场面,他很快和古斯塔夫连线。
“4楼走廊现在没人,412门关着。”
古斯塔夫带人在电梯旁守着,慎重的问道:“查一下15分钟前视频,看看那个混蛋干掉杀手后有没有离开412。”
拉了进度条的伊万很快回应:“没有!侍者进去时甚至是自己推门进去的,好像他不存在一般,神秘的东方人。”
“哼,胆大妄为到了极点,杀了人还不跑,既然他还在房间里,那他就死定了!我要带人上去了,你盯着走廊和412门口,有什么情况通知我们。”
摁开电梯,古斯塔夫6人进入。
阿美莉卡的电梯网络并不覆盖,此刻古斯塔夫的耳机里哧啦哧啦声不断,他收不到任何消息,6人紧张的直喘粗气,生怕一开门就有暴风骤雨般的子弹袭来。
这也是穿越者陈高的失误,毕竟华夏的电梯信号早已覆盖。
电梯门开,面前只有浅黄色地砖反射着刺眼的光。
6人长舒一口气快速冲了出去。
古斯塔夫低声下令,6人分成两排。
排头的他和另一个高个手持AK冲在最前。
两排六人,贴着走廊持枪疾走。
空空如也走廊长而深邃,头顶黄灯柔和,暗红色的地毯雍容华贵有种舒服的踩屎感,剑拔弩张的六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
很快6人摸到412旁,3人快速冲过门口到了另一边。
古斯塔夫摸出一张从前台拿来的门卡,交给房门另一边的手下。
他眼神坚定的看看对面3人,点了点头。
门边左侧枪手上前持卡在门把手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412房门打开了。
古斯塔夫率先推门冲了进去!
另5人交替入内,毫不含糊。
与此同时,走廊里扬起一股阴风。
看不见的空中飘着三头矿工鬼,它们缠上了412两侧的摄像头。
酒店2楼监控室内,4排12个液晶显示屏上最上方2个屏幕突然扬起了雪花。
伊万一愣,刚想通知古斯塔夫,突然想起6人已冲进房间。
这时打电话不是让他们分心吗?
他纠结的来回踱步,突然间,沉闷的枪声通过通风管道传了过来!
……
古斯塔夫冲进了412狭长的走廊。
他穿着唯一的防弹衣冲在最前面,仗着吸血鬼坚韧的皮肤和“外挂”觉得一定能挡住华人高手第一波射击,只要身后5名手下迅速展开,哪怕随便乱射都能解决他。
但是,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在那个位置的家具。
三人座皮沙发直直的顶在走廊出口。
用尽全力的冲刺在短短几米内根本刹不住,他下意识的放慢步伐,身后却被手下重重的往前推,然后……翻进了沙发里。
而身后5人逐一追尾,滚成一团。
此时,对面411的房门大开。
梅格端着AR-15出现在门前,在他们身后扣动了扳机!
穿透力极强的30发5.56毫米口径子弹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轰鸣,惨叫声四起。
狭长的走廊上扬起了血雾,一团团,次第升起!
残酷血腥的射击只维持了5秒,弹匣已空。一身皮衣的梅格将AR-15丢在一边,拔出大腿两侧挂着的两支左轮,大步向前。
沿路持枪点名。
“呯呯呯!呯呯呯!”枪声中惨叫逐一停止。
扒开半个身子躺在皮沙发上的黑大个,梅格看向套房内宽阔的客厅。
古斯塔夫手中AK早已摔飞几米远,他踉跄起身茫然的看着对面一脸讥笑的陈高。
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米外的陈高右手握着把朴实无华的菜刀,散发着至纯至刚的气息,猛虎般的骇人眼神牢牢锁定了他。
我手无寸铁,人家身上有法器,背后……自己人已经死光,还来了个黑漆漆血淋淋的美女,这和计划出入太大了。
大到要命的地步。
“告诉我肯尼关押女孩的地点,还有他的居住地址,当然,卖粉的工厂和渠道知道的话也可以说说,只要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保证不杀你。”陈高“温文尔雅”的许诺道。
古斯塔夫煞白的脸逐渐红温,终于鼓足勇气,大吼道:“我有高贵的欧洲王室血统,怎么会投降你这个黄皮猴……”
最后一个字还在咽喉中,陈高已愤而出手。
黝黑的玄铁菜刀划过一道残影,抹过古斯塔夫的头颈。
一颗怒眼圆睁的脑袋冲天而起!
第410章 吸血鬼的危机意识
古斯塔夫没头的颈腔里喷出一泼浓血,喷向空中洒向四周。
梅格猝不及防下皮衣上溅到不少血,她嫌疑的拧巴着脸,退了一大步。
此时,煞白的脑袋恰好从空中掉落重重砸在沙发上,圆睁的双眼定定看向梅格。
属于是死了也要爱的那种眼神。
连着毙敌5人的梅格还是被惊悚的这一幕吓到了,急忙扭过头去。
“你恶不恶心,干掉他就算了,为什么砍头?砍头也就算了,非得崩到我面前!”
陈高赔着笑将脑袋提了起来,藏到身后。
“实在是这混蛋骂的太脏了,位置这么好,脑袋斜的又这么帅,我忍不住就……行了,转过来吧,脑袋我拿走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去守着电梯口吧,肯尼恼羞成怒一定会带人杀上来。”梅格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但脚下的红色汪洋它也不浅,她又被恶心到了。
“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个时间点杀进来又同时通知你的?放心,走廊里我放了三头矿工鬼警戒呢。”陈高随手把脑袋放在无头尸体上,假装已经拼接上了,随后掏出电话,道:“杀了这么多人强敌还在外窥伺,无论如何得有人收场,我打电话叫刘易斯来做清洁工。”
梅格震惊的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变的这么无耻?!老是让兄弟部门的人当苦力,他欠你的?我打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不会来。”
陈高指指假装完整的尸体笑道:“忘告诉你,这位先生是真比我们先出生,欧洲特产贵族吸血鬼一枚!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打过的歌迪亚吸血鬼吗?他们老值钱了。
刘易斯队长只要不是有钱人一定会飞奔而来,这是捡钱好不好。
你见过哪个LSp进了脱衣舞场不摸一把小姐姐的。”
“呦!话糙理不糙,有钱能克服一切困难,快打电话!”
刘易斯很快接了电话,陈高言简意赅的说了几个字:“我被肯尼手下围攻,唐人街,干掉一个百年吸血鬼,等你来捡尸。”
“啊!马上到!等我!”
“最好带齐装备,捡现成的前提得打退肯尼的人。”
“这都不是事,有钱,呸!有吸血鬼尸体还怕什么黑道!”
陈高笑嘻嘻的挂了电话,开始摸尸体……身上的枪。
选了两支相对较新子弹俄国产的AK,扔了一支给梅格,“不用出门,你在客卧我在主卧门边守着,只要有人进来就突突,吸血鬼进来我搞定,守十分钟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跟你做事挺有安全感,有种什么都算好的感觉,不会孤军奋战更不会被出卖。”梅格拉动枪栓,翻过沙发。
“你得学学中文,这叫算无遗策。其实我也不知道肯尼会派吸血鬼来,还这么弱,这么想来半年前的歌莉娅卖便宜了。”
“歌莉娅真能打啊,差点就团灭了我们,最后还是被你阴了才摆平。”
“我只记得她的……真好看。”
两人说说笑笑间,梅格走到客厅右侧卧室门口,举枪待敌。
陈高则拎着古斯塔夫可以拍防晒霜广告的脑袋,推开窗,将脑袋伸了出去!
他要拉一波仇恨,希望肯尼脑子一热冲进来。
然后他堵头刘易斯兜屁股,争取一波将人带走。
……
肯尼早已坐不住了,在手下护卫下倚在车旁,巴巴的看着窗口。
咦,这一幕为什么这么熟?
十分钟前我也望眼欲穿,结果……
肯尼的胡思乱想还没走远,窗口再次拉开。
一颗煞煞白血淋淋的脑袋被推了出去,孤零零的悬在半空!
那是从小跟着肯尼一起打天下的忠诚走狗,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家族旁支,居然被人砍下脑袋用来公然挑衅自己!
肯尼彻底红温了,回头怒吼一声:“兄弟们,跟我上!不宰了这个混蛋绝不罢休!”
一群黑又硬跟着大呼酣战,乌泱泱的跟着肯尼冲向酒店。
只剩下三个看上去年轻却孙子都有女朋友的吸血鬼手下面面相觑。
能砍掉古斯塔夫脑袋一波带走5个最强枪手的华人高手绝不是善类,不能这么无脑冲。
三人第二波跑了起来,他们要拉住老板。
乌泱泱二三十号人刚冲到酒店前,肯尼的手下伊万推开酒店转转门走了出来,“老大,前台接到电话,是那个华人打来的。”
肯尼刹住了脚步,身后一番冲撞混乱。
他面带不豫之色,问:“他说什么?求饶还是开出了条件?”
伊万小心翼翼道:“他,他说你的父亲哈布斯堡就是他杀的,他就是针对你来的,欢迎你去送……死。”
肯尼笑了,笑的渗人的不行。
他正要挥手冲入,突然两边胳膊被人钳制住。
“老板!不对啊,他在故意激怒你。”
“是啊,冷静啊,他不是傻子为什么要激怒你?”
“听,警笛声!他有后援,想把你留在酒店里!。”
三个年轻又老的吸血鬼手下你一言我一语急的不行。
肯尼终于冷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明明已和警方说好怎么会提前来,难道有了其他变化?是不对,他在故意激怒我……撤!”
百年老鬼的危机意识终于回到肯尼脑子里,他想起早年间打天下时的尔虞我诈,立刻下了命令。
于是,一群人来的快去的猛。
转眼唐人街上汽车发动机声此起彼伏,转眼街道已空空如也。
陈高听到动静不顾危险侧头往下看了一眼,双眼激凸嘴张的老大。
梅格跑了过来,同样伸出脑袋往下看:“怎么跑了?杀父之仇都不报了?”
陈高叹了口气:“戏过了,我不该打电话给前台再次激怒他们的,警笛也响的太早,看来刘易斯有点人脉,居然鼓动警察一起来,这下白玩了。”
5分钟后,急不可耐的刘易斯带着一众手下冲进412,警察却半个不见。
“哪儿呢,吸血鬼尸体在哪儿呢?”
“地上这个,脑袋和身体分家的家伙。”陈高兴味索然的指指地毯上尸体。
“holy shit!吸血鬼这么硬的身体组织你都能一刀砍下,用的什么法器?”刘易斯不顾血污脏手,摸着吸血鬼光滑的头颈心驰神往。
“小事一桩,刘易斯队长,这里已不安全,我们先撤了。”没达到目标陈高心情忧郁,打了个招呼拉着梅格就走。
刘易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即大声招呼手下过来搬尸体:“小心点,脑袋和身体别磕坏了,地毯也给我打包回去,上面都是吸血鬼的血,值大价钱!”
……
二十分后,梅格开着艾娃留下的迷你库伯出了唐人街往北区开去。
陈高缩在副驾上更加愁眉不展了。
刚才他打电话给国土安全部的朱丹要了个安全屋,并请她帮忙查肯尼的手机和劳斯莱斯,希望能定位到他。
想着大不了玩命,杀上门去救人砍鬼。
朱丹当场就查了,竟然说这个手机号码的信号已消失,卫星也找不到车的位置。
“这下麻烦了,肯尼彻底醒悟了过来,他知道我们来者不善,当场就换了手机,劳斯莱斯也被藏了起来。”陈高意兴阑珊道。
“那怎么办?孙怡静撑不了几天的。”
“那只能玩大一点了!”陈高坐了起来,目露凶光。
“陈,在芝加哥大杀特杀,警察会干涉吧。”
“先去安全屋,艾娃说不定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再好好想想。”
“好,陈大师也有凶残的一面哦,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女人发起飙才凶呢,我只是杀几个人砍几颗鬼头而已,不好比的。”
“哈,你的地狱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迷你库伯很快上了高架,像一支箭头穿越阴冷厚重的芝加哥向北而去。
第411章 买粉记
芝加哥阴冷的秋天,不到5点能见度便下降到需要开灯的程度。
此时,陈高正在洗手间台盆前对着半身镜……化妆。
身后站着兴致勃勃的梅格和习惯震惊的艾娃。
“这,这也太魔幻了,陈大师居然会化妆?而且水平如此之高。”
“我自以为对陈很了解,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这位老兄就像一团迷雾,就算深入其中也不知他的边界和深浅。”梅格感叹道。
陈高正在上眼影,脸部肌肉不能大动,只能微微张嘴吐槽道:“你好骚啊!什么边界什么深浅,去去去,赶紧去练车!”
他们来到这幢位于北区中产别墅区安全屋的路上,陈高发现一个修摩托车的车铺。
心中一动,陈高立刻让梅格停车。
他进入修车铺,用出宇宙终极大招……砸钱法,很快收获了一辆车龄十年以上到处是补丁的摩托车,当然,还有开裂的头盔。
于是,梅格嘟着嘴骑着摩托跟他去了安全屋,下车后不停地吐槽,方向难以控制发动机喘的像得了肺癌的百岁老人,巴拉巴拉一通。
“不,我要看着变成另一个人,这种不花钱的化妆课得上。”
“去叫个外卖,现在全城黑道的人都在找我们,最好别出去。”
6点出头披萨送上门时,陈高已变成了一个黑白混血儿,整张脸竟化成了石佛邓肯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阿美莉卡。
小口吃着披萨,陈高在两人不习惯的目光中含糊的说道:“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今晚要找到肯尼或者他手下高管的住处!等会梅格陪艾娃开车去18街19街逛一圈,不要停车,找到街上卖粉的混混就行,把位置记下来,10点以后再行动!”
“抓他们有什么用?这些最底层的卖粉人应该不知道肯尼住哪儿。”梅格诧异的问道。
“当然不是抓他们,我去买粉,买上100克!街上“销售”一定会去拿货,梅格骑摩托跟上去找到他们的窝,然后就找到“中层”了。
半夜时分我去拜访他们,相信他们会争先恐后的告诉我肯尼或某个高管的住处。”
“你这个拜访是正经的吗?”艾娃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肯定啊,只是我带的礼物是子弹!”
……
10点后,芝加哥南区。
18街上人烟稀少,只有车辆快速通过。
哪个正经人会在10点以后的芝加哥南区街头逗留,除了并不存在的蜘蛛侠。
陈高早早的下了迷你库伯,走向已踩过点的小巷口。
当穿着全套黑色卫衣身材高大的陈高靠近巷口,两个叼着小烟卷的混混反而紧张了起来,两人手伸向了背后,摆出随时拔枪的架势。
卖粉的也怕黑吃黑。
陈高行起了法国军礼,慢慢靠近,人畜无害的面目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下。
“别误会,我是来买东西的,有货吗?”陈高急切颤抖的声音,表现出瘾君子全身细胞都渴求的意思。
不比黑猩猩帅多少看不出年龄的两个混混松弛了下来,高一点的那个开口道:“当然,你要什么,叶子,冰,粉,都有。”
“我要100克粉!我有钱!”
两个黑人对视一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100刀一克,你带了1万?”矮胖黑人略有些怀疑。
“别唬我,我买这么多也100刀一克,你怎么不去抢?”陈高气愤的怼道,掏出一沓绿票子挥了挥立刻放回裤兜。
他自然是不怕黑吃黑的,再说一小时前和赛琳娜视频时,女警教过他,一般卖粉的不会抢客人的钱,他们也是讲品牌和回头客的。
要是卖粉被抢的事传了开去,这条街以后都没生意了。
这玩意虽然不合法,但销售的基本原理和矿泉水没什么两样。
高矮二人组尴尬的笑了笑,走到一边商量了几句,高个回来道:“100克9000刀,但我们货不够,你在这儿等3分钟,我去取。”
陈高露出“欣喜”的表情,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高个上了18街路边一辆破皮卡,扬长而去。
他看不到的斜对面人行道上,一辆摩托车慢慢跟了上去。
10分钟后,皮卡回来了。
陈高接过高个给的一包粉,打开假模假样闻了闻后将一沓绿票子给了高个。
等他数完点头确认,陈高转身就跑。
背后两人笑的很大声,很开心。
用了劣质粉就换回9000刀,这一笔至少赚了8000,这种傻子最好每天都来一打。
他们没看到,跑路的陈高也笑的很开心。
因为斜对面摩托车上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冲他比oK手势。
……
凌晨两点,一辆黑漆漆的摩托车在昏暗的18街慢慢行驶,停在关上卷帘门的一家洗车行旁,梅格脱下头,指指前方:“往前30米有家刺青店,目标进出过,两层建筑,层高至少4米,二楼有个阳台。”
陈高理了理纷飞的假发把菜刀和金钱剑给了梅格,“我猜吸血鬼号称发源于欧洲的贵族,不屑于看店,这个点里应该都是黑道的人。你把摩托车停这儿,在外面给我把风。”
“把风这个词很有犯罪感,有抢银行的既视感。”梅格笑道。
“严肃点,打劫呢。”
“Yes Sir!”
一分钟后,两人捂着鼻子行走在满是尿骚味的大街上,靠近到霓虹关闭的刺青店旁。
陈高扫了眼四周环境,指指边上的落水管,梅格点点头,拔出了两支左轮面朝大街,随时准备开枪掩护。
轻松爬上落水管,十几秒后陈高已翻上阳台。
透过阳台半截窗往里张望,隐约能看见里面是间卧室,有床有枕头有短裤有袜子有用过的套……脏乱的可怕。
轻轻拧了下阳台门把手,竟轻松的打开了,陈高快速闪了进去。
穿过“泥泞”的过道,陈高贴在房门上聆听外面的动静。
隐隐的似乎有谈笑的声音传来,距离还不短。
为了自己的小命陈高不打算碰运气,出去开盲盒。他轻轻打开门,将三只矿工鬼从门缝里放了出去。
3分钟后收到了它们的汇报,心中大定。
拔出手枪拧上消音消焰器,陈高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5、6米长的走廊,右侧一扇开着的门里传来嬉笑怒骂声,听上去像是一群人在喝酒聚会。
陈高毫不停顿的右转,举枪走入房间。
5个大汉正围着一张圆桌在打牌,桌上摆着几个酒杯、纷乱的扑克牌、皱巴巴的现金。
听到动静,几人一起抬头。
下一秒集体睁大了眼睛,黑洞洞的枪口寒光闪闪。
死亡的气息突如其来。
第412章 妈呀,我要回家
如果你有机会学习枯燥乏味的心理学,万一老师问:当枪口离刀口舔血的5个黑道分子脑袋只有一到两米的距离,问生理性反应能不能映射各人内心真实反映?
大部分学生应该是肯定的回答,但不一定能猜出他们各有什么样的动作反馈。
此刻陈高就在现场冷眼俾睨人性的直观反映。
他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全,不要说单靠拳脚就能将他们都送走,何况现在手指微动就杀人,七步之内无论何时都是子弹快!
几小时前和陈高交易过的高个和矮胖黑人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眼神是无助的,表情是惊恐的,两人像中了孙猴子的定身咒般一动不能动;唯一背对陈高的花臂男半转身发现陈高的枪口,下意识就要暴起;正对陈高的黑人瘦子和中年白人同步去摸后腰,准备反击。
半秒后,几人做出了各自的反应。
“咻咻咻!”
陈高没得感情的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穿过花臂男的后脑,第二发打中正面瘦子的额头,第三发射进中年白人的右胳膊。
一秒不到,两死一伤。
血腥的杀戮伴随着身体撞击桌面的声音、人体摔倒在地的声音以及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尿骚味。
不知是谁……尿了。
完好无损的两名“销售”人员早已吓傻了。
他们只是卖卖粉的街头混混,收入不比麦当劳里卖炸鸡的服务员多,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残酷的杀戮。
陈高对面中枪的中年白人倒挺硬气,目露凶光死死盯着陈高。
“3秒内把双手放在桌上。”陈高平静的述说要求,微微摆了摆枪口。
高个和矮胖黑人飞快的将手放在桌上,中年白人哼了一声一动不动。
“咻!”陈高抬手又是一枪,在他左胳膊上开了个洞。
“啊!痛快点,打死我!”中年白人疯狂吼叫,鲜血已在地板上积起两个小水洼。
“不要啊,有话好说,粉和钱都在里面房间,拿走就是了。”
“呜呜呜,巴斯勒是个好人,不要杀他。”
黝黑版卧龙凤雏带着哭腔一人一句,向陈高求情。
陈高总觉得哪儿不对,画风很奇怪,明明你们这群家伙卖粉杀人拐卖女人,怎么我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
当然,他不会和这些卖粉的渣滓解释什么。
从裤兜里掏出几根塑料捆扎绳扔在桌上,陈高冷冷道:“你们把他双手双脚绑上,再互相绑一下,如果搞花样,下一枪对的位置就是你们的裤裆。”
3分钟后,三人靠墙坐着,面色沮丧。
陈高后腰插着两把缴获的手枪,步入里间。
房间很小,两边都是货架,一边是十几袋小包装粉末,另一边放着几个鞋盒子,里面有大量小面额钞票,一个盒子里是百元大钞且只有一万多,其中一大部分还是陈高买粉的钱。
沉思几秒,陈高拿过货架上一个黑包,将钱倒了进去又打包了粉,拎着回到“棋牌室”。
经常和警察打交道还破过案的陈高自然知道要隐藏动机,抢钱抢粉这种动机在芝加哥太成立了,简直不可能被怀疑。
做完准备工作,得实现真正的目的了。
放下包,陈高拖过把椅子坐下,枪又端起来了。
“话,我只说一遍,回答的结果决定你们的生死。说,肯尼住在哪儿?”
中年白人虚弱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色,皱起的五官舒展开来,冷笑道:“原来你和那个华人高手是一伙的,想要干掉我们老大,做梦吧你,很快就会有人将你大卸八块!”
“回答错误!”
陈高抬手又是一枪,他的左膝盖上中了一枪。
“啊……折磨人不是好汉!打死我!”中年白人长声惨呼,依然不肯松口。
叹了口气,陈高的枪口转向高个黑人。
“你看上去是个明白人,说吧。”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不知道啊!”高个黑人拼命摇头,却偷偷看了中年白人一眼。
这次陈高很通情达理,一枪打在他裤裆下3厘米位置,再问:“其他管理层的人呢?别又说不知道,我一生气就会杀人。”陈高侧头看了裤裆湿漉漉的矮胖黑人一眼笑道:“你可以抢答,要不轮到你没问题回答就不好了……”
矮胖黑人不顾中年白人和高个黑人杀人般的目光,哭丧着喊道:“我知道伊万家在哪儿!他替肯尼看夜店的场子,这里一大半货都是供应夜店的。”
陈高点点头,随手一枪打爆了高个黑人的脑袋!
“哼,给你机会不中用啊。哦,对了,你刚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敢威胁踊跃发言的小胖同学,也送你走吧。”
不等中年白人惊恐地开口求饶,陈高朝他脑袋开了一枪。
红的白的液体弄脏了墙面。
回过头笑了笑:“你看,为了让你敢畅所欲言,我把这两家伙都送走了。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还给你钱,阿美莉卡这么大随你去哪儿。”
陈高诚恳的样子像极了冒充小红帽外婆的大灰狼。
矮胖黑人又惊又怕早已失去独立思考能力,马上说出了知道的一切。
“我去过伊万家两次送货,他,他住在南区一幢独立公寓里,4楼一整层都是他家,下面住着的是他的小弟,有十几号人,肯尼住哪儿我是真不知道。”
“具体地址。”
“第九大街123号。”
“说的是真话?”
“大佬,我怎么敢说假话!求求你,放了我吧。”
陈高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把房间里的枪和尸体身上的手机全装进包里,同时找到把匕首,随意划开了胖子脚上手上的捆扎绳。
陈高扔了一包零钱在地上,转身离去。
声音飘了过来:“十分钟后离开这儿,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再回来。否则肯尼找到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来人打死了所有人就是不杀你?你到底是内应还是交代了什么,怎么回答?”
矮胖黑人脸皱成了一个囧字,茫然不知所措。
3分钟后陈高从里面打开了卷帘门,招呼被吓了一跳的梅格一起离开。
坐上摩托车前他三言两语把过程讲完,骑上摩托的梅格大惑不解回头问:“为什么要留他一条命?这和你嫉恶如仇的人设不符。”
“得了吧,芝加哥有成千上万人卖粉,我能都打死了?胖子跑路会掩盖真相,等他们意识到我真正的目的,孙怡静都救出来了。”
“难道现在不去找什么伊万吗?放什么烟雾弹啊,快就行了。”
“笨笨,肯尼这帮人最近被我们搞的欲仙欲死的,怎么肯定伊万一定在家?现在杀上门去万一没人,打草惊蛇不说还前功尽弃。
再说了,他只是个桥梁,通向彼岸的桥梁。”
“那你说怎么办?”梅格觉得脑子都要烧坏了,简单粗暴不行吗?男人有时真麻烦。
陈高自信满满的笑道:“我有狙击手的思维方式,接下来就是盯住伊万,找出肯尼的住处或关押孙怡静她们的地方。”
说话间,两人身后二三十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
有人哭喊着跑出刺青店。
“妈呀,太吓人了,我要回家!”
陈高摊摊手,“多好,妈妈终于等到一个想回家的孩子。”
第413章 我还没上车呢!
摩托飙车爽,差点火葬场。
陈高回到安全屋甚至点起了壁炉,在零度的深夜被寒风吹了20分钟,该缩不该缩的都缩了进去。
一直没睡的艾娃贴心的给两人倒上热咖啡,算是把陈高缓了过来。
捧着热乎乎的杯子,陈高嫌弃的看着梅格兴致勃勃的数钱,还是小面额。
“你也是身家过百万的有钱人了,至于这么夸张吗?给艾娃留点服务费,我一分不要。”
梅格并不理睬他的嘲笑,数的依然兴致盎然:“那不行,你是主力军,拿一半,剩下的我和艾娃分。你是有钱人,不知道一个月开销不超过1000刀穷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艾娃作震惊状:“啊,你一个月能花1000?我只能用500。”
“行了,赶紧回去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一桩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要干。”陈高摆手道。
“跟你们在一起太有意思了,什么工作?”说着话艾娃蹲下身子拨弄几个粉包,立刻被梅格挥手打掉。
“这是白粉!有毒的!对了,陈,这些东西怎么处理?给刘易斯?”
“不,销毁!刘易斯会把这些东西给警方换取好处,而警方是一定不会销毁这些“值钱货”的,最后又流入市场被人买走。我们虽然没有扫毒的责任,但也不能助纣为虐!”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点点头。
Leader道德水准高是好事,至少不会被出卖,做事也堂堂正正有底气。
“前两天我看新闻,说销毁毒品可以将粉混在沙土里制作成水泥。”
“太麻烦了,烧了拉倒。”
“空气里会产生很多毒粉颗粒,难道让一个街区的人都嗨起来?”
“你这是矫情,不会盖上盖子烧吗?”
“燃烧需要氧气,上过学吗?”
“不要以为你是大学生就可以这么嚣张,我可是杀过恶鬼的女人!”
“……我们在谈论科学!不是暴力。”
“你和女人谈科学,这本身就不科学!”
陈高看了看两个面红耳赤的女人,慢慢往后退,迅速消失在了楼道上。
溜了溜了,女人吵架好可怕。
睡了六个小时后,早上9点陈高就把两个女孩从主卧里拉了起来。
不管她们尖叫着说自己没化妆睡衣太旧还没洗头之类的抱怨,要求她们快速洗脸刷牙上厕所,15分钟后开始各自行动。
懵逼的两个女孩很快被“驱赶”着出了门,梅格去伊万的住所旁监视,陈高则跟着艾娃上了迷你库伯去第十八大街“案发”现场守着。
昨晚睡觉前他突然想明白了,出了这么恶性的事件,肯尼这边怎么会不派有实权的人来处理,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会到。
守候不确定的伊万就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盯梢这种手艺活他可是复制过顶尖间谍技能的,还没练过手呢。
……
陈高抬手看了眼手表,早上10点了。
他坐在便利店长凳上吃着三明治,看向大街斜对面刺青店。
这个观察点他选的相当好,既不会很显眼视线又开阔,麻烦的是黑帮分子作息太夜猫子,都几点了还没人去刺青店拿货,原本几口就吃掉的三明治必须得慢慢吃,看上去像吃豆汁一样痛苦。
终于有个嘻哈裤黑混混来到门前,诧异的看了眼开着的卷帘门,犹疑的走了进去。
很快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也许是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的手机都掉了两次。
几分钟后,五六辆皮卡和破旧日本车开了过来。
又是一阵喧闹后,领头的又开始打电话。
陈高立刻发了个消息出去。
第九大街一条小巷里,梅格将摩托开了出去,躲在墙角看向伊万住的独栋公寓。
几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干脆的打电话给陈高轻声道:“你估计的不错,伊万昨晚不住在这儿,公寓里没反应。”
“你骑过来,在第十八街旁等着,听我召唤再开到刺青店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
“收到,艾娃呢?被你打发到哪儿去了?”梅格虽然和艾娃争了几句,倒没有小心眼的不理对方。毕竟一个是理工女一个有编制的杀鬼女,都讲道理。
“她在3公里外69大街等着,等我换车接力跟踪。”
“就你花样多,直接跟踪不就完了。”梅格吐槽着转动油门,一股黑烟喷出,上路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凯迪拉克从便利店门口呼啸而过急刹在刺青店门口。
一个高大的中年白人开门冲进了刺青店,速度快的陈高都没看清他的脸。
几分钟后他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陈高点开手机上一个App,捂紧了耳机。
聪明如他,料到有人会在门口打电话,来之前在卷帘门右下角贴了个窃听器。
有赖于鬣狗的专业和全面,他仓库里的宝贝真是不少。
于是,伊万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板,我们的分销仓库被抢了,死了四个人,大多被手枪爆头而死。另外,原本值班的一个街头卖货的兄弟不见了。”伊万开门见山的说道。
伊万知道最近老板心情很差,所以任何事都不能瞒他,万一误会是自己干的……那就死定了。
手机那头肯尼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很快他冷静了下来,问道:“是内鬼干的还是那个华人高手干的?你怎么看?”
“不像是来寻仇,说句不好听的,那个混蛋的目标是老板你,没必要去抢只有一两公斤货几万刀的分销店,内鬼的概率更大。”
“找到他!把东西找回来,再公开处刑!”
“知道了,我安排人手去他家找人。”
“安排好这些立刻去医院取10袋“饮料”回来。”
“老板,一般都是5袋,再说应该是明天……”
“让你去就去!”
“我担心她们顶不住。”
“谁不行了就一起带过来!”
“是!知道了。”
“我要一小时后就喝到“饮料”!”
“我尽快,老板。”
伊万脸色难看的挂了电话,喊了几声,七八个人围了过来。他快速分配了一下任务,声色俱厉的要求他们尽快找到失踪的矮胖混混,否则你们就去死之类的狠话。
很快他上了凯迪拉克,发动了车。
陈高看在眼里立刻在社交软件里发起三人通话,将梅格和艾娃拉了进来,快速分配了任务。
一分钟后,破烂的摩托停在便利店门口,陈高翻身就上了后座。
“追!黑色凯迪拉克,车牌Ywxxxx!”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喷出,摩托车歪歪扭扭的上路了。
对面的混混们有几个家伙看着如此不环保的一幕还笑了。
浑不知昨晚杀人者就在车上!
很快摩托车追上了凯迪拉克,陈高在她耳边大声喊:“保持距离,不要逼近!”
行驶了两公里后,凯迪拉克向右转弯开了几百米又向左转弯。
摩托跟上去后,它突然踩了刹车!
陈高一直注视着凯迪拉克动向,见它刹车拍拍梅格,示意继续前行。
开车的伊万的确起了疑心,当摩托车从凯迪拉克边上超车而过开了一小段后转向右侧,他才松了口气,看来是巧合。
探头出去问候了身后不停按喇叭的后车车主家庭女性成员,伊万重新开动凯迪拉克,笔直向前。
摩托转过弯去停了下来,红色迷你库伯从对方车道开了过来,一个快速调头停在摩托车前。
艾娃从驾驶位上下来,陈高立刻钻了进去。
她兴致勃勃的从车后绕了过去,去坐副驾。
因为陈大师说开车是他强项,赛车推背感分分钟体会。
而宋同学还没坐过赛车手开的车呢,当然跟踪别人也让人极其兴奋,这哪是她一个不出校门大学生能体会到的刺激。
她刚转到车后,轰的一声,迷你库伯已弹射起步!
“喂!我没上车呢,我还没上车!”艾娃惊愕的大喊,表情像极了永远的达叔。
第414章 竟是医院
迷你库珀在芝加哥繁忙的车流中来回变道穿梭,很快追上了凯迪拉克。
陈高克制住了下意识超车的欲望,窝在三辆车后跟着凯迪拉克向南开。
开着开着车流逐渐减少,车外的高楼大厦消失不见。
竟是离开了主城区到了郊区。
忽然间,凯迪拉克往右转弯,穿过两扇大大的铁门进入一个有围墙的所在。
陈高匆匆一瞥,发现这是幢外观宏伟的哥特式建筑!
他继续向前开,停在两百米外路边。
正准备熄火陈高这才发现自动车灯已亮起,下车看了眼天空,大喜过望。
铅云低垂厚重如山,大白天如同晚上六七点的能见度。
这是要下大雨了。
不用灯光三十米外都看不清人了,这大大降低了跟踪和窥视的难度。
借着“夜色”掩护陈高飞奔到铁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高挑的哥特式建筑前,恢弘古典略显迷你的建筑正面上方,有一个大大的红十字符号,这竟是一家医院!
不知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留下的古建筑,一般情况下这种建筑都是天主教的教堂,现在不知是哪个教的教会医院。
这和黑道的风格不搭啊。
也对,吸血鬼嘛,他们就爱这个调调。
梅格的摩托从公路上开过,陈高略一思量,转身跑回迷你库珀。
没戴头盔的艾娃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怒……怒了一下。
陈高抱歉的笑了笑,几句话说明情况,“伊万进了教会医院,我想进去探查一番,但心有顾忌,就像梅格说的不知道深浅和长短,不得入其门。”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没证据,whatever,我冒充病人去看病,看看水多深。”梅格大大咧咧道。
“你跟我一起干过哈布斯堡,可能暴露了真容。这样,艾娃做司机,你戴上口罩当病人,就说严重的贫血……”
“还是阑尾炎吧,贫血我装不来。”
艾娃兴奋的举手:“我来和医院的人说话,我有本地口音不容易被人怀疑。”
陈高点头同意,“我现在去围墙侧面找地方翻进去,等我消息你们开车到铁门处,摁喇叭喊救命,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吸引保安过来就行。”
三人幼稚的叠了叠手叫了一声加油,各自行动。
绕了好大一圈,陈高来到西侧一片林子中,近4米高的围墙看上去很不好上的样子。
对陈高来说倒是很容易,他找到围墙中的柱子,绳镖出手缠在柱子高处围墙的凸起,轻松把自己拉了上去。
趴在围墙上,陈高敲了敲耳机通知梅格。
随后掏出微光望远镜。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哥特式圆顶建筑的侧面,长长的彩色玻璃窗昏沉黯然,附近没有人。
此时,大门方向亮起了灯光并伴随着急促的喇叭声。
啧啧,女同学们的戏很足,搞的像要生孩子一样急迫。
陈高正准备放下望远镜,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在移动!
定睛一看二层窗台下竟有一支长长的摄像头在缓缓移动。
有一便有二,陈高立刻扫视附近区域,很快在几米外发现另一支摄像头。
更麻烦的是这两个摄像头扫视的区域正是他要进入的方位。
气馁的陈高正要爬下墙头另想办法,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轰轰轰!”
随即雷声阵阵震动四方。
不消几秒,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脸上身上。
老天开眼啊,下大雨了。
就阿美莉卡这科技水平,可没有防雨的摄像头。
天地之威降临,直接废了两双“眼睛”。
暴雨如注,十几秒后陈高已浑身湿透,他果断跳下墙头,一个前滚翻立即朝“医院”跑去。
雨幕笼罩大地,万物都变的影影绰绰不清晰了。
大雨遮蔽了他的身影,半分钟后他已贴墙站立。
敲了敲耳机,陈高轻声道:“撤吧,我进去了。”
此时,大铁门外,艾娃正向铁门内的高大保安大声咆哮:
“我的闺蜜得了阑尾炎,肚子剧痛,说不定马上会穿孔,你居然说医院不对外开放?那贴什么红十字,干脆贴个火葬场符号算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胡搅蛮缠,我们是专科医院,会员制的!不管什么急诊都不接待,也没有医生,不要堵在门口,快滚!”白人保安脸上横肉纵横跳动,一点不虚。
“我要去国家卫生署告你们见死不救!你冷血,混蛋!”艾娃来了劲头,手伸进铁门指着保安鼻子怒喷。
突然间大雨滂沱,暴雨横亘在两人中间。
保安深感晦气的连连挥挥手,径直往里走,再不搭理她。
艾娃还要再骂,梅格开门喊了一嗓子,她才回到车上。
“走吧,陈大师进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还好陈大师动作快,再骂几句我就湿透了真要生病了。”艾娃看了眼车窗外密集的雨丝担心的问:“这么大雨,还闪电打雷,陈大师不会被雷劈了吧?”
“你大学的专业叫乌鸦嘴?走吧,他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打雷都不怕,他已经到了金丹期,渡过劫了?”
“少看点番·茄玄幻文!走啊!”
“唉,暴力少女就是脾气不好,走就走。”
……
站在墙边的陈高,踮起脚透过彩色玻璃窗往里看。
却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居然是专用的防窥玻璃!哼,一般医院怎么会用这么高级的东西,就是教堂也不会搞这些,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打量周围环境,陈高决定往上爬,二楼或楼顶或有可乘之机。
哥特式建筑倒是容易攀登,到处是装饰、花纹、小雕塑,陈高手脚并用轻松爬上二楼,用袖子擦了擦玻璃。
得!还是看不见。
他不敢随意敲碎玻璃窗,怕打草惊蛇,只得站在凸出的花岗岩装饰条上,抬头往上看。没办法了,只能上楼顶了。
突然耳机中传来梅格的声音,“陈,在吗?”
陈高低下头用卫衣包裹脑袋低声答道:“我在二楼窗外站着,有事?”
“伊万离开了!他开的凯迪拉克已出了门口。”
“他肯定在医院里拿走了什么或带走了什么人,你们开车跟上去,看他去哪儿了!”
“好!你自己小心。”
“只要知道他最后落脚点在哪儿就行,别贸然进去窥探,没有我你挡不住吸血鬼!”
“哦哦,我有自知之明,艾娃,开车!跟上凯迪拉克。”
“保持联系,确定了他的位置后立刻回到这里,我总觉得这个医院里有我们想要的。”
“钱?”
“呸,要救的女孩,孙怡静!”
“哦哦,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陈高观察计算了往上爬的路径,双手在内里的衬衫里擦干,再次冒雨往上攀爬。这次的攀爬困难了许多,雨水让一切变的湿滑,得一再确认凸起物能抓住才抬脚跟上。
五六分钟后,陈高终于爬上天台。
他第一眼便看见天台中间位置有个大大的半圆形穹顶。
一片片彩色玻璃镶嵌其上,煞是漂亮。
陈高蹚着水靠近,贴着玻璃往下看。
这次的玻璃不是防窥玻璃,能略微看清下方。
十几米的下方,几盏日光灯的光源清冷黯淡,照出些许轮廓,底下是个宽广的平面,有三排病床。
但距离太远灯光太暗,陈高一时看不清人的面目和具体情况。
突然间,一道闪电近距离划破长空,劈在不远的密歇根湖中。
陈高借着天地之光看清了下方光景,不惧冷热的他竟然打了个寒战。
目光所及竟是不堪入目的人间地狱!
第415章 雷霆救援一
青白底色的底部大厅在闪电曝光下完整清楚的呈现了出来。
成排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个脸色惨白的女孩。
可怕的是,每个人都被束缚带绑在床上。
让人怀疑身处精神卫生中心重症病房。
每两张病床间放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放着两个半红半白的透明袋子,有两根输液管连接,另一头通向女人的手臂。
这些女人竟在被抽血!
瞠目结舌之余陈高扫到大厅角落里有些动态画面,只是闪电太过消失,大厅本身照明的日光灯又太低看不真切。
他已确认,这地方就是关押抓来的女孩子所在。
盘旋在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他们抓这些女孩子并不是看中她们的美色,而是为了抽她们的血!
这些都是好女孩,不嗑药不吸粉,她们的血纯净而富有活力。
老不死的吸血鬼拿她们当饭吃!
上次被哈布斯堡吸干的女孩估计是血被吸干,人不行了,才给他当了最后的晚餐。
芝加哥这种治安极度混乱的地方,令人发指的犯罪数不胜数,这么反人类的事竟有犯罪土壤,但凡尊重普通人生命安全的国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咔嚓!咔嚓!”
几道闪电一下下闪过,陈高看清了动态的画面。
一个女孩,双手被吊在角落里两根直立柱子上方,双手手腕被铁环吊着。
她全身赤·裸,白皙的背部和臀部上血痕累累。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胖女人正用鞭子抽她!
女孩疼的张嘴大叫,身体下意识躲闪着,却避无可避,不断被抽打。
隔着玻璃陈高听不见她的喊声,却感同身受她的痛苦,下意识拔出菜刀准备敲碎玻璃下去阻止令人发指的罪行。
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做任何准备跳下去就得摔个半死,何况并不清楚有多少枪手在下方大厅中。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被毒打的女生痛苦的抬起头嘶吼,脑袋转了半圈,朝穹顶方向露出了扭曲的脸。
靠!看面目竟是孙怡静!
陈高残酷的理解孙怡静为什么被毒打。
她刚被抓没几天,应该还没认清现实,没被打服。
陈高擦了擦被大雨打湿的玻璃脑袋贴了上去,想确认被鞭挞的女孩是否是孙怡静。
等了许久才又有一道闪电照亮天空,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短袖热裤护士服的女人正趴在孙怡静身后舔食鲜血!
教堂大厅里有吸血鬼!
陈高慢慢离开穹顶斜侧玻璃,心中庆幸。
还好没仓促行事,女吸血鬼的武力值比一般打手枪手厉害多了,虽然自己的天使血它们很忌惮,但被咬一口也够呛。
随便乱咬人的吸血鬼口腔卫生一定极差。
救人是一定要救的,还得尽快。
但不能盲目,得先摸清底细,至少得知道“医院”的安保强度。
一念至此,陈高回到墙边,往下审视片刻,确定了下落路线。
随即纵身一跃!
下一秒,双脚落在二层外凸花岗岩边缘双手抓住一个并不可爱的神像,反身再往下跳落在一楼边缘的空调外机上,缓冲后旋即再次转身下落。
几秒后双脚已落在墙边草地上,溅起一蓬水花。
缓了口气陈高贴墙向东移动,很快来到转角位置。
贴着墙陈高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医院”正门。
两个保安尽职的分站大门两侧。
两人站在能挡雨的门廊下互相说着什么,还不时抽一口烟,从靠近他这一侧保安身上的西装判断,右侧肋下明显鼓出一块,里面应该插着把手枪。
陈高又看了眼大门,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大门中间,有一长条的黑色面板。
应该是电子密码锁。
这倒有点麻烦,就算干掉这两家伙,也会被挡在门外。
看来还是从楼顶突破比较现实,但必须引开大厅里的吸血鬼和打手,才能安然降落,再一路横推杀出去。
缩回脑袋跑回原位,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艾娃。
很快她打了电话过来:“陈大师,我们在密歇根湖边一个私人码头附近,伊万要坐一艘小游艇去湖里!”
“不是吧,这么大的雨?浪不小吧。”陈高诧异万分。
“谁说不是呢,他已经上了游艇,但还没开船,估计等雨小一些。”
“记下游艇名字和颜色你们就回来,别跟着去,太危险了。”
“梅格也这么说,她说你不会让我们冒险的。”
“赶紧回来,我发现孙怡静了!我们要杀进医院!”
“啊!陈大师真厉害,我们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三人在迷你库珀车里聚首,车停在“医院”西侧500米外。
陈高告知两人看到的一切,按捺住两人愤怒的情绪,又道:“我准备打进去,大门的密码锁和不知人数的保安是两个麻烦。计划很简单,你们继续开车到大门口,按喇叭、亮灯、骂人,随便怎么折腾,务必要将门口保安引出来,至少引出一个。”
后座的梅格摊摊手不满道:“就这?像泼妇一样再吵一架?”
艾娃点头赞同:“就是,没用啊。”
陈高看看两人肃色道:“这次要玩大的了,不管来几个保安,梅格,直接开枪击毙他!艾娃,如保安已死,倒车再往前冲,撞垮铁门冲进去!”
艾娃倒吸一口冷气,略一犹豫,眼中仍是燃起暴戾的凶光。
“好!我拼着不要这辆破车了,也要撞进去!”
“直接开枪吗?保安罪不至死吧。”梅格倒有些犹豫。
“你神经病啊,这种地狱医院的保安能是正规安保公司的员工吗?一定是肯尼的手下,手上不知有多少无辜女孩的鲜血!不,鲜血被喝掉了,是生命!”
梅格惭愧的点点头:“放心吧,车冲进去后我会第一时间打死另一个保安,然后呢?”
“你们守在门外,只要有人开门出来就开枪干掉,也可以尝试打碎密码锁,试试能不能开门,总之,守住大门或里面的通道。”
“那你呢?”艾娃好奇的问。
“我会从穹顶打破玻璃绳降下去救人,不,杀人!”
“啊,那不是很危险?”艾娃捂住嘴吃惊的盯着陈高的脸。
“所以,你们得打的猛一些,吸引尽量多的打手和吸血鬼到正门去。”陈高把副驾座下的枪包拿出来,开始检查武器。
想到了什么,掏出金钱剑递给梅格,又给了一支绳镖给艾娃。
“万一有吸血鬼出现,这两样法器足以让你们自保。”
艾娃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已知道孙同学只是陈高的邻居,为了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女孩,他竟豁出命来深入魔窟。
“不用这样,陈大师救人已经习惯了,他就至少救了我三次,还是那种不来我就死翘翘的那种。如果这么算,我早就该以身相许了。”梅格满不在乎道。
“哈,你倒是想。”宋同学也不是傻子,早看出了梅格的心思。
陈高看了眼梅格逐渐红温的脸,咳嗽了一声,“就这样,艾娃,等会打起来,你躲在车里别出来,我不想救出孙怡静,送上你的小命。”
……
十分钟后,迷你库珀再次来到“医院”大门前。
聒噪的喇叭声夹杂着艾娃的污言秽语透过逐渐稀疏的雨幕,传入两个保安耳中。
满脸横肉的红脖子保安破防了,拔出手枪冲了出去。
另一个保安无奈的摇摇头,沉吟两秒,放弃了用腰间对讲机呼叫监控室的想法。
啪嗒啪嗒的踩水声中,红脖子狰狞的脸逐渐在艾娃眼中清晰。
“亲爱的,他来了!”
“降下后窗,我送他走!”
随着艾娃摁在升降按钮上的手指用力,后窗快速落下。
梅格举枪探出了半个身体,手中AR-15枪口对准来人!
红脖子保安已接近到铁门三米开外,这时,他看见了枪口。
恐慌的表情还未全部展开,枪声已响。
“哒哒哒,哒哒哒!”
血雾起,人倒下。
血水混杂在雨水中快速流动,就像洪峰来临前的前锋。
第416章 雷霆救援二
枪声穿透了雨幕,飘飘荡荡传入门廊下唯二的保安耳中。
他惊的口中烟卷掉落,火速拔枪。
眯起眼看向前方,想要看透这漫天的雨丝。
朦朦胧胧的他看到有属于车灯的光束快速远去,正想上前观察一二,光束突然变亮,一声凄厉的金属撞击声后,一辆红色的小车冲了进来!
车头稀烂嘎吱作响的迷你库珀排开水泥小道上的雨水,像个疯婆娘般冲向宏伟的哥特式教堂,甚至雨幕中还夹杂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声。
这一幕相当的可怕。
艾娃真的在尖叫,叫的撕心裂肺,荡气回肠。
“啊!杀呀,妈妈呀!”
她斯文的面相进化成了疯批的扭曲脸,踩死了油门就往里冲。
这辈子宋同学做过的疯狂事还不及今天一天多。
跟踪,撞门,还准备杀人!
如果不怕……她就不是当代脆皮青年了。
尖叫凄厉的喊声在枪声响起时升到了女高音专属的F6音调,半个身体挂在车外的梅格差点把枪扔了捂耳朵。
好在艾娃不是专业女高音,气息很快不够了,就像被割了喉的鸡中断了鸣叫。
梅格获得了新生,抓紧吼道:“左转,刹车!车挡住射界了!”
“啊!!刹不住啊!”
艾娃猛踩刹车,车身左摇右摆了起来,在雨水覆盖的水泥道上怎么也刹不住。
半秒后,迷你库珀竟开始团团转!
梅格懵了,下意识扣动扳机,人跟着迷你库珀作圆周运动,子弹向四周泼洒了出去。打没打到谁她不清楚,只觉身处失控的旋转木马上。
嗯,还有滂沱大雨洗礼,更像山间漂流。
转的天昏地暗浑不知天地为何物。
同样,保安也傻了。
当对方枪响的那一刻他以为是一场西部式的对决,没想到迷你库珀突然就打起转来,对方射出的子弹乱窜一气,雨中还夹带着女人可怕的尖叫声。
没等他搞清楚状况,迷你库珀竟是打着转冲他来了!
“嘭!”
可怜的保安被车屁股横向撞飞了出去,生生糊在了墙上,直到梅格踉跄下车,他才慢慢滑落。
站稳后,梅格随手给撞成一滩烂泥的保安补了一枪,随即俯身狂吐一气。
和大门平行的迷你库珀里,艾娃脑袋也探出窗外,酸臭的胃内容物喷薄而出。
这一刻,沆瀣一气这个成语具象化了。
“走!离开门口,这儿交给我!”梅格振奋起精神换了个弹匣,跑到门边端起了枪。
“不!我和你一起战斗,快到我这来,用我的小红作掩护!”
梅格心累的无语摆手,和枪都不会开的感性女生一起作战?
唉,现在能理解陈高带自己和恶鬼厮杀的感受了。
“快滚!拖累了我,大家都得死。”梅格可不是陈高,对小仙女人设没得一点点同情心,暴戾的开口吼道。
“哎,好嘞。”艾娃尴尬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钻进迷你库珀,歪歪扭扭开走了。
梅格回过头来看了眼门上的密码锁,忽然明白了过来。
陈大师也有犯傻的时候,一把锁而已,管他什么高科技,开枪打烂不就是了。
只有造成更大的破坏和恐慌,才能把“医院”里的混蛋们彻底引出来。
否则陈大师空降下去,被一群吸血鬼叠罗汉……好尴尬啊。
“呯!”梅格凑近电子门锁,端起枪来了一发。
雍容高贵的黑色面板立刻被打穿,哧啦哧啦声中电火花狂闪,咔嚓一声,两扇黑色大门中间的紧密连接……断了。
梅格铛铛两脚踹开门却并不入内,靠在门边持枪严阵以待。
大杀四方,一人摆平未知的危险……不可能的。
对这一点,梅格还是心里有数的。
她就一佯攻打辅助的,千万别飘。
门后是一条白色的长走廊和医院的风格很匹配,此刻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内外,走廊中部一盏灯闪着红光不停闪烁。
生化危机的既视感立刻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半蹲在门外,手中AR-15对准前方。
喧嚣声脚步声远远传来,梅格全神贯注的盯着三四十米后的走廊尽头,发梢水珠如断线珍珠颗颗滴落而浑然不觉。
下一秒,人影晃动,走廊深处冲出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梅格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两个长点射送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火舌吞吐,打头的两个黑衣人应声倒下,跟着的几人立刻趴下,往后爬时很讲义气的把中枪同伴给拽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时,有人从转弯墙角处半侧身朝梅格猛烈射击,掩护几人往回爬。
梅格藏到门边墙后,长出一口气,望向建筑上方。
陈大师,看你的了!
……
迷你库珀转圈时,陈高趴在天台上看的真切。
真真为两个女孩捏一把汗,他真没想到艾娃发起疯来这么阔怕,门廊下发生了什么他看不清楚,但小红车的离开让陈高安心了下来。
他已把两支绳镖的绳子绑在一起,一头紧紧系在穹顶旁的金属固件上,做好了降落准备。
暴雨中闪电再次光临,天地曝光下,陈高看清了底部大厅。
原本三个壮硕的女护士和一个短裙女吸血鬼在大厅中,现在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女护士,她还在大厅右侧出入口位置向外张望。
激烈的枪声一直未断。
“轰轰轰!”雷声如期而至。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中安迪借着雷声敲击水管,陈高同样借着天地巨响举起菜刀狠狠砸在玻璃上。
大片的玻璃当即碎裂掉落,陈高一秒都不耽搁,收起菜刀将绳索扔下。
立刻纵身跳下!
人在空中,陈高双手抓住绳索双腿盘了上去,飞速下滑。
两秒后,他离地面一米多高时放开绳索,双脚落地后一个滚翻站了起来。
凄厉的玻璃砸落崩碎声自然惊动了在门口张望的胖护士,她下意识跑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她以为玻璃是被闪电劈坏或自然破裂,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天而降。
直到她离一身黑的陈高两米远才发现不对劲。
震惊到极点的女人张开大嘴,还没喊出声,陈高已借着前冲力来到她面前,趁势狠狠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无比的愤怒重重击打在女护士脸上,她圆滚滚的脸瞬间变形,重达200磅的身体侧飞了出去。
“嘭!咔嚓!”女护士掉落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砖上,当场死了过去。
病床上垂死的女孩们早已被玻璃落下的巨大动静吓到,一个个在病床上勉强抬头观望,直到陈高一拳打倒女护士,女孩们才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
“救命啊!”
“帅哥,救我!”
“还有人来吗?他们有很多人很多枪的!”
陈高朝左右两侧做了个嘘的动作,拔出插在后腰手枪冲向出入口!
现在没时间救人,两面夹击的战略态势形成了,不大杀特杀快杀,他怕梅格顶不住。
第417章 雷霆救援三
两分钟前。
塞勒涅刚舔干净孙怡静后背的鲜血,刺耳的警报声突兀的鸣叫着,响彻“医院”。
她惊愕了一秒,转身跑向监控室,身后跟着两个从欧洲带来的婢女。
是的,她不是“本地人”。
她是欧洲基因最古老血统最纯正的吸血鬼家族传承者,叔叔马库斯长老在欧洲呼风唤雨,用中二的话术说已一统江湖。
情人维克特虽然老了点,但气场强大战力高绝,是吸血鬼家族第一高手。
塞勒涅因为宠幸了1个小鲜肉男明星又忍不住吸干了他的血,粉丝们受不了和“哥哥”天人永别,给了警方极大的压力。加上情人的不满,内外交困,闹的沸沸扬扬。
她这才跑到美洲大陆上来躲一躲,投奔肯尼表哥来的。
肯尼也不敢让她抛头露面,于是安排了看管“抽血站”的工作。
如果这事都干不好,得了笨蛋美人这个称号倒没什么,只怕自己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塞勒涅冲进监控室,二十几平米的房间里只有保安负责人和另一个保安在。
枪声正从“医院”大门方向持续传来。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持枪行凶?”塞勒涅弧线优美的上半身因愤怒和运动不停颤动,看的两个中年油腻保安连连吞口水。
“咳咳,正在下暴雨算不上光天化日,大概是某个女孩的家属知道了什么,带人杀上门来,医院这种情况也不适合报警。”保安队长抽搐着嘴角道。
“通知肯尼和伊万了吗?”
“暴雨的关系手机打不通,发了消息过去。”
“有多少人进攻医院?”
“不知道,大门外的摄像头完全被雨滴覆盖,我派了6个兄弟去,谁知对方躲在门口突然开枪,两个兄弟中弹,好在他们穿着防弹衣只受了点伤,但已失去了战斗力。
听枪声似乎只有一人,用的是自动武器。”
“我去看看,你通知前线兄弟们先停一停。”塞勒涅不容置疑的下令随即转身张开双手。
手下胖胖的婢女拿着一根粗大的腰带给她系上,左右两把贝雷塔m93R冲锋手枪寒光闪闪,火力猛的能把地板打穿(参考黑夜传说名场面)
曲线玲珑的上半身,杀气腾腾的双枪,笔直白皙的大长腿,让男人兽血沸腾的三要素全有了。中年保安们只好尴尬的翘起了二郎腿。
很快,她来到进入医院长廊转角处,挥手让手下婢女给两个受伤的枪手处理伤口。
略往外看了看,拔出双枪。
下一秒,她手持双枪大步走了出去。
“呯呯呯!呯呯呯!”
双枪喷出火舌舔食着大门左侧,打的木屑乱飞声势惊人。
门外的梅格几次想现身开枪都被逼了回去,甚至脸上被木屑滑出了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陈大师怼天怼地杀进杀出,我却连一个火力压制都对付不了。
好想打电话问问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挺急的。
梅格正想使用三十六计第一计,滂沱的雨中再次冲出一辆小红车!
这次迷你库珀没有转圈,竟笔笔直冲向大门。
“嘭”的一声巨响,车头深深嵌在了门里。
势不可挡的塞勒涅刚潇洒的退下双枪弹匣,在腰带上随手一插换上新弹匣,还未举枪继续射击竟有一个车头在眼中逐渐放大。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滚翻。
狼狈的连三角白短裤都露出来了。
而门边的梅格已感动的满脸是泪,啥都不会的艾娃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开着车往门里撞,这得多傻,呸,多讲义气啊!
梅格不管不顾的跳上了车顶,端起AR-15打个不停。
边射边哭喊道:“宋啊!没事吧,等我打退她们就来救你!”
倒霉的塞勒涅不得不在地上乱滚一气,沾了不少鲜血不说背后还中了一枪。
虽然她铜皮铁骨子弹击中也不致命,但疼啊。
好在她的婢女招呼保安开枪掩护,才将她保护了回去。
对方的齐射逼的梅格趴在车顶哭着不停反击。
只因对方的子弹已经打烂了本已皲裂的前挡风玻璃,可以想见车内的艾娃已千疮百孔,壮烈牺牲了。
就在这时,后备箱忽然从里面打开了,艾娃踉跄的爬了出来。
梅格听到动静转头去看,马上破涕为笑,也不头铁了,招呼艾娃将后备箱盖上,赶紧出溜了下去。
“你没死啊!”
“我呸!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对不起,口不择言,你怎么逃出来的?”
“还能怎么逃,放倒椅子松开安全带从后备箱爬出来的。”
“撞的这么狠你都没事,宋同学,你有点东西啊。”
“有种东西叫气囊!我戳破了气囊才放椅子的。”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们撤!跑到雨里去远远监视就行。”
“不救孙怡静了?”
“交给陈大师啊,男人拿来干什么的?干苦活累活脏活啊。”
“有道理,我们走!”
两个女孩互相安慰着,悄悄咪咪的混入了大雨中。
走廊另一头,失了面子的塞勒涅白皙漂亮的脸涨的通红,不顾婢女拔出后背子弹的痛楚,抄起枪就要出去继续硬刚,被赶来的保安队长拦住了。
“boss,出事了,监控显示穹顶被人打破,有人绳降了下来!”
“啊!菲奥娜怎么样了?”
“被来人一拳打晕了!”
“这么厉害?你带人守在这儿,我去干掉他!我们的“血库”不容有失!”塞勒涅真急了,没想到来人有两波,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你带两个兄弟和你手下去,千万小心,对方是个高手。”
“我这就去。”塞勒涅没有头铁,现代枪械的威力她未必能完全扛住。
……
陈高刚冲到大厅入口,忽然发现墙角高处有个小红点。
一个小小的探头躲在那儿不动声色的看他表演。
“呯!”陈高抬手就是一枪,打碎了窥探的镜头,黑了监控室保安的眼。
出门,判断了一下方向,陈高果断向右。
走过十几米长的过道,前方转角位置又出现探头,照例打掉探头后陈高左转向前,七八米外又是一个转角。
他正要继续前行,纷乱的脚步声从看不见的右手边通道传来。
陈高极为冷静的转身就……跑,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三枚大洋晃了晃。
“马三,郑六,还有那谁,立刻把日光灯给弄熄了!”
三头矿工鬼兴奋的答应一声,飞了上去。
陈高脚步不停飞快往后跑,身后日光灯一盏盏熄灭,好像节约的老人跟着孩子屁股后面关灯一般。
他有胆子单刀赴会,矿工鬼的助力是底牌之一。
灭灯,探路,做观察手,战场对他来说是单方面透明的,否则谁敢拿手枪和几支AK对射,何况对方还有吸血鬼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
等陈高回到大厅出入口,顺便把大厅照明灯也给关了。
三头鬼飞了回来,马三轻声道:“她们来了,五个人,三女两男,男人用的是长枪,女人反而用短枪,嘻嘻。”
“咳咳,现在不是开车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女人裙子很短?”
“嗯嗯,腿比我命长,胸也不小,腰还很细,长的得劲!”
“哦,她是吸血鬼。”
“靠,我还想让恩公睡她,我们看现场直播呢。”
“拉倒吧,等会她们进入黑暗区域,你们三个站在她们头顶,给我指出方位!”
“妙啊,恩公黑暗中也能看见鬼,这个技能得用起来!”
“知道了还不去?别站错位置了,我只有一次机会,别让我被打成马蜂窝。”
第418章 雷霆救援四
自以为双枪在手便能横扫天下的塞勒涅第一次在阿美莉卡动手,便被两个疯婆娘一通乱射乱撞,狼狈万分的跑路。
性感美女被逼的满地打滚,人设当场崩塌,拥有绝美弧线的白屁股上沾满了粘稠的脏血,身为吸血鬼的她都下不去嘴。
要是现场有帅哥在的话,她都不想活了。
她这才明白在欧洲很多高手都是让着她的,不,都是想睡她,没跟她真打。想起陌生高手从天而降的灵活身手和力量,她嚣张的做派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
转向极度的谨慎。
两个保安手持AK在前,两个胖婢女分列左右贴墙而进,塞勒涅藏在其中,五人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前行,手中枪指向前方不敢稍离。
战战兢兢的战队蜗牛一般爬过十几米走廊到了转角位置,前方一片深沉的黑让人心里一惊。
对方已杀到这个位置了?
塞勒涅轻声下令,两个保安战术动作标准的互相掩护,靠在墙边,突然一上一下转出,AK指向黑漆漆的未知空间。
什么也没有发生。
突前的保安招招手,身后三个女人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深入黑暗,开始举步维艰。
哪怕前面空无一物心里也知道走廊中没有任何阻拦物,心中的恐惧还是让人不敢迈步。
哪怕是习惯于阴暗环境的塞勒涅也需要哪怕一点点的光源。
“主人,还是回去找了照明工具再来,谁知道那个混蛋躲哪儿了,这样走太危险了。”
“迟则生变,如果还有大批敌人绳降参战,血库就完了!谁带了手电?或者装了枪灯的?”塞勒涅被婢女说的心头不安,小声问道。
“我有打火机。”年轻的保安答。
“点上。”
“咔嚓,咔嚓!”紧张的保安背上AK掏出Zippo,点了两下才点着。
一点光点亮周围,驱散了大半黑暗。
几人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心头一松。
塞勒涅有种奇怪的受害者体验,明明我才是让人极度恐惧大声求饶的吸血魔王,为什么有光明带来愉悦的正常人体验?
微亮的火苗一窜一窜的蹦跶着,只够照亮身前一两米距离,一行人依然走的很慢,终于到了大厅前的走廊。
十几米外就是大厅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打火机的火苗拼命挣扎摇摆。
年轻的保安慌了,急忙用手去拢。
火苗最后转了个圈,灭了。
所有人的呼吸开始加重,塞勒涅更是急道:“重新点上,快!”
年轻保安急忙答应:“哦哦,啊!烫!”
他忍着疼痛,再次去转动滚轮。
不等他按下,看不见的黑暗中,三头矿工鬼已“坐”在两个保安和左侧墙边的女胖护士头上!
与此同时,走廊前方左侧大厅出入口位置,陈高贴地滑了出来!
手中伯莱塔92F稍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微弱的枪火闪了三下,两个保安和左侧婢女被当场爆头!
三枪打完,陈高在光滑的地砖上转了个身,双脚猛蹬右侧墙壁身体又滑了回去。
塞勒涅啊的一声尖叫,慌乱的端起双枪。
凭借一闪而过的画面,对准前方地面不停射击!
呯呯呯的枪声持续不断,枪火闪烁中弹壳一颗颗跳出枪膛,落在地砖上翩翩跳舞,前方地砖已被打的石屑四溅却一无所获。
极度气愤的塞勒涅边开枪边往前冲,尖叫着喊:“臭老鼠!滚出来!和我对战!”
被气昏的塞勒涅冲到出入口前还在扣动扳机,可两把类似冲锋枪的手枪只有各20发子弹,咔咔的枪机声提醒她子弹已打完。
门后的陈高本想等她进来从旁偷袭,听到枪机空响立刻反应过来,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嘭!”
借身体扭转之势,陈高将肩部化作重锤,撞进塞勒涅怀中。
虽然触感很舒服,他还是没有收力。
塞勒涅被撞的倒飞了出去!
女人胸前如遭锤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双枪掉落。
这时,像用音控开关一样,陈高喊了句:“开灯!”
走廊上方的日光灯忽地亮起,走廊右侧还不知所措的婢女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她睁开眼,等待她的是三发子弹。
陈高毫不犹豫的用非洲枪法(莫桑比克)射了她三点。
等塞勒涅起身,胖胖的婢女已倒下。
她惊愕的看了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恨恨的转过头看向陈高。
咦,长的挺帅,嗯,抓回去先用后吸!
“卑鄙的黄种人,偷袭算什么本事,来,跟我决斗!”
陈高这时也看清了塞勒涅的脸和全身上下,双眼一亮。
就算做了鬼,男人的审美眼光还是一致的。马三说的不错,腿比命长,胸形漂亮,腰细臀翘,脸长的也好看。
不比黑夜传说女主差。
算了算了,这是吸血鬼,鬼知道她几岁了,鬼知道她上过多少男人了,鬼知道她有多残暴,还是打死……有点下不了手啊。
这无疑是我最“凶”险的一仗。
“好,不怕告诉你,我是异常管理局的金牌顾问。算是有点手段,杀过几个吸血鬼,如果你想弃暗投明,我可以带你回天使城保你不死。”
陈高决定招安一下,如果不行……杀了也不可惜不是。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欧洲暗夜女王塞勒涅,杀过无数的所谓正义人士,如果你投降,我保你做裙下之臣。”
陈高耸耸肩将手枪插回后腰,摆出黄飞鸿的经典动作,招招手:“来!”
塞勒涅欣赏的点点头,觉得他收枪的举动很绅士,果断卸下腰带摆出拳架:“来!”
对峙了两秒,塞勒涅娇喝一声,冲了起来。
陈高一动不动,双眼盯着她快速摆动的大白腿。
有这么长的腿,一定腿法很好。
果然,双方接近到两米距离,塞勒涅趁着冲劲右腿飞起,一个鞭腿扫向陈高脑袋。
他左手曲臂一挡,右手立刻抬起,塞勒涅的左腿也跟着到了,啪啪两声,挡下两条大长腿,陈高被冲力击退。
她一个转身,来了个旋风踢。
直击裙下风光陈高并未乱了心中方寸,不退反进!
蹲下,前冲!
扛起到位的大长腿,将她扔了出去。
不等惊慌的塞勒涅落下,陈高揉身跟上,一记追身飞踢踹在她的腹部上!
塞勒涅再次口喷鲜血,重重的摔落在地。
猩红的血丝挂在雪白的嘴边,曲线玲珑的绝美身体横陈在地,女人幽怨的眼神看向辣手摧花的男人。
如此妖异美丽的画面让陈高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她活到现在是因为美色啊。
塞勒涅自然清楚自己的优势,一边放电一边偷偷移动右手,摸到了婢女掉落的手枪。
她一个翻滚,举起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塞勒涅张嘴就要喊出她的兴奋!
一个黑点突然在她眼中放大。
“噗!”
陈高下意识甩出的绳镖钻进她的口中。
淬着天使血的镖头刺入她的大脑,迅速瓦解了她的生机。
塞勒涅的眼神从兴奋到惊愕再到恐慌,最后变成了哀求。
陈高叹了口气,手一拽,绳镖归位。
塞勒涅倒了下去,无数冤魂从她身上飞出,艳名传遍欧罗巴的一代暗夜公主就此香消玉殒。
第419章 回流
懵逼的陈高看着塞勒涅被自己下意识甩出的飞镖带走,心中刚升起一种辣手摧花的后悔,马上被她体内飞出的众多冤魂惊呆了。
数量之多都要排队飞升了。
好吧,就算长的漂亮腿够长胸够挺屁股够翘也该死。
想起自己的使命陈高收起感慨,上前几步,俯下身准备找一支品相好的AK。低头一瞥,地上躺着的两支贝雷塔m93R冲锋手枪赫然入目,心中一喜连忙捡起,又在塞勒涅的腰带上摸出4个弹匣。
AK太长不利于狭小走廊里闪转腾挪,这两支“手枪”尺寸不大火力极猛,近距离双枪齐射堪比机枪。
将弹匣插在腰间,陈高快步前行。
沾了血的脚印不断向前,像是美式惊悚片中变态杀人狂的固定登场模式。
他不知道“医院”里还有多少保安和工作人员,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一定没有做好会被人从背后袭击的准备。
谁能想的到几乎刀枪不入的吸血鬼女祖宗几分钟就嘎了。
咦,走廊里有个配电间。
陈高顺手打开门,看了眼电闸,手一伸,拉了。
嘭的一声,整个“医院”都黑了。
老子有鬼带路,要什么光。
心中亮比天地亮更光明。
在马三的引路下,陈高大步流星穿行在黑暗的走廊,直奔医院大门而去。
转过一个弯,前方略显惊慌的说话声飘了过来。
“不要慌,肯定是暴雨导致的短路,拿出手机来照明!”队长摸出手机打开手电App。
但一道光不足以照亮走廊甚至都不能照到大门位置,而室外大雨未停,天空黑的就像太阳已到点下班。
“队长,你忘了,是你说执勤时不要带手机。”
“胡扯!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你亲口说的啊,大家都听到的,其中一条理由是怕我们刷踢克踏克的美女玩忽职守。”一个两米高的保安委屈的争道。
“对啊,你怕不是已经老年痴呆了,昨天还收了我的手机。”
“你还说我们干的事生孩子没屁眼,千万不能泄露出去那些血库女孩的照片,所以一定要进行手机管理,现在怎么怪我们了?”
“行了!你们守在这儿,我去拿手机来。”队长暴躁的打断。
“可我们看不见啊,万一外面敌人打进来?”
“笨蛋,你们看不见好像对方能看见一样,等我3分钟。”
队长转过身,手机电筒的光散漫的洒向两侧墙壁,最后指向走廊方向,行进到极致逐渐消弭的光隐隐照出走廊底部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
“是,是塞勒涅女士吗?”队长心里略有些打颤,但潜意识还是认为boss回来了。
“她回不来了。”黑暗中的轮廓淡淡道。
保安队长和队员们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去掏枪。
嘁哩喀嚓声不绝于耳,两秒后,长枪短炮开始轰鸣!
暗中的影子早已不见。
哒哒哒的枪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十几秒后,次第传来咔哒咔哒的枪机空响声。
他们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更不是特战精英,只是一群能打能拼的黑道分子穿上了制服。
开枪要次第开火,换弹匣时间要错开,保持火力持续这些……他们不懂。
所以一紧张,便集体清空了弹匣。
平时这个错误不算太致命,毕竟他们也是长期处于“斗争”边缘的熟练工,可此时漆黑一片,换弹匣……看不见。
“妈呀,我不知道弹匣在哪儿了。”
“我摸到了,拔不出来!”
“我看不见插入的地方了!”
保安们还在惊慌的大叫,陈高已从墙角转了出来,举起了两把小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
两个枪口不间断的喷吐着火舌,从中间往两边分,又从两侧回到中间,横扫了两次不过2.5米宽的走廊。
看不见的黑暗中枪林弹雨打爆了一颗颗脑袋,扫过每个人的胸口,鲜血夹杂着白色液体四处飞溅,一尘不染的医院走廊血腥的像一战凡尔登阵地。
等走廊里的枪声回音逐渐停下,灯突然亮了。
陈高打光了子弹还抽空跑回去合上了电闸。
他一点不担心有人逃过一劫打黑枪,三头矿工鬼来回在保安们头上横跳,十几米的距离射击固定靶子,还是集火射击,这要是还有全须全尾的就真是灵异事件了。
回到走廊中小心翼翼的选择尸体间空隙落脚,不时补一枪没死透的保安,陈高很快走过这一段,朝门外喊道:“梅格,艾娃,搞定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两颗湿漉漉的脑袋从卡在门口的迷你库珀后升了起来。
“这么快?都打死了?”
“孙怡静怎么样了,还好吗?”
“快进来帮忙,二十几个女孩子等着救命呢!”
隔着走廊喊了几嗓子,两个女孩兴奋的爬上车顶跳在车头引擎盖上,快速跑了过来。
满地的血都没挡住艾娃亢奋的跳进陈高怀里,看的梅格直撇嘴。
“行了,赶紧走,去救人!”梅格不耐烦的拉下了艾娃。
“她跟我去救人,梅格你得在这儿守着,我们进攻“医院”至少有20分钟了,我觉得求援电话早就打出去了,随时可能会有肯尼的人杀到。”陈高看向大雨依然滂沱的室外道。
“啊,还要打啊。”艾娃的腿顿时软了,拼一次命还不够?
“阿美莉卡比中东还乱,这句话具象化了,你们去吧,听到枪声过来支援。”梅格低头找血泊中的枪和弹药。
陈高点点头,拉着艾娃踩着空隙往里走。
等两人回到大厅,女孩们确认是从天而降的帅哥回来了,尖叫声哭喊声求援声此起彼伏,声音可怕的就像几十个中年妇女同时发疯。
陈高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安静,这才让女孩们逐渐闭上了嘴。
“我是来救人的,虽然是你们的其中一个,但我们不会任由你们在这儿等死,一会儿都会救你们离开,现在我会一个个来评估你们的身体,采取一些急救措施。艾娃,你先去把吊着小孙救下来,这些女孩交给我。”
“啊,光屁股吊着的是小孙?遭老罪了!”艾娃匆忙跑了过去。
陈高匆匆走了一遍,观察了女孩们的身体情况,比预想的稍微好些,似乎抽血是间歇性的,绝大部分人处于极度贫血状态,虚弱是主要症状。
他采取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把每个女孩抽出来的血先还回去。
随即,他将插在女孩们动脉上抽血的针管拔出,止血后插在静脉上,再把血袋吊高。
一圈忙下来,用了十几分钟才完成。
陈高操作时逐个安慰了女孩们,让她们耐心的等血回流,这才去找艾娃和孙怡静。
她已经被艾娃披上毯子搀扶到一张病床上。
看到陈高后,孙怡静疲惫又激动的眼神迷惑了几秒。
“你,你是爱哭鬼陈高?”
“咳咳,小丸子,你记性还真好。”
孙怡静用力抿着嘴,脸上肌肉抽动,突然起身死死抱住他,边哭边喊:“呜呜呜,我一直相信老天有眼,会有白马王子会从天而降救我出魔窟,我就知道!”
第420章 女子当自强
陈高尴尬的轻拍她血迹斑斑的背:“是,老天有眼,不过我还是得打断你对命运的盲目信任。你爸爸派我来的,他们一直担心你,放心吧,我会带你回天使城的。”
“疼!老孙真有眼光,上个月他跟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出息了,甚至有点神秘,老是神神怪怪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孙怡静抱着他依然不肯撒手,似乎一松手就会回到可怕的噩梦中去。
“你先放开我,让我打个电话给孙伯。”
“嗯,他们一定担心死了。”
艾娃在旁抹着眼泪,走到其他病床边帮助女孩们去了。
她们或有人叫饿或有人大声哭泣,群体性的情绪失控。
由着孙怡静在电话里又哭又笑又闹,陈高和艾娃逐个解开女孩们的束缚带,有血不多已经回流结束的拔针止血,状态好的便扶着坐起。
不多时,半数女孩靠在床头坐起,眼神中大多还是不可置信。
几个被关押时间长的甚至不停掐自己的腿,想要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
陈高难得的觉得双眼发酸,随即,愤怒的情绪冲上天灵盖。
不干掉肯尼这帮人,绝不回家。
冷静下来又开始犯愁,这么多需要照顾保护的女孩怎么安置?
在这座罪恶之城能相信谁?
如果再找刘易斯,把二十几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女孩扔给她照顾,一是有点不地道,二是一具女吸血鬼的尸体不够付账,更关键是的芝加哥异管局会和肯尼的人全面开战,总觉得有点甩锅的意思。
刀枪无眼子弹无情,再因此牺牲几个异管局的兄弟……
要避免这些麻烦只有收拾了肯尼,至少动了他根基,杀他个人头滚滚。然后请刘易斯帮忙,找个大巴把女孩们送到指定医院才好。
现在只有我和梅格能打,怎么对付即将来犯的人数未知火力未知战力未知的吸血鬼、黑道分子?
看了眼彩窗外昏暗的光和附着在窗上逼疯密集恐惧症的雨点,陈高忽然有了灵感。
古语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利用地形是唯一的办法。
这些彩窗经的起风雨挡不住子弹和枪托,而且面积宽阔无法防守。
干脆放敌人进来,给他们一条路,当他们不顾一切的闯入,再捅其后腚残其菊花……呸,击其侧后。
下定了决心,陈高立刻动了起来。
叫过知心大姐姐宋同学,不由分说的塞了双枪在她手里,“你去门口把梅格换下来,我们要讨论下怎么对付即将来袭的第二波攻击。”
艾娃慌了,吃力的拎着双枪脸色难看:“我,我不太会开枪,这些如狼似虎的坏蛋会干掉我,说不定还会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怕。”
陈高摊摊手道:“没办法,现在能打的就我们两个,健康的就你一个,如果有人来,不管是谁你随便开枪,再跑回来就是了。”
“我已经没事了,背后只是皮外伤,他们也就是趁我昏迷抽过我一次血,我陪你去放哨。”孙怡静已套上一件病号服,眼里的不安已变成决绝。
“你算了吧,平常拧个瓶盖都要我出手的。”艾娃坚决的摇头,拉着残柳般的孙怡静坐在床上,接着道:“陈大师,你直接去门口和梅格小姐沟通吧。”
陈高还没接茬,有个妹子举起了手,他跑了过去。
帮她把输血的针拔了下来,回头道:“还没完成输血的女孩需要处理,你会吗?也简单,就是拔针、消毒、止血。”
艾娃和孙怡静对视一眼,摇摇头。
在阿美莉卡普通人对这些基础医疗操作不要说会了,连看都不敢看。
被拔掉针的女孩面白如雪狐眼鹰鼻,有种二次元的异域美,她轻轻拉住陈高的手问:“陈大师,我叫瑞贝卡,现在已经能走了,你为什么不现在就送我们走?”
输血完成的十几个女孩蹒跚的围了过来。
她们从大悲到大喜再到担惊受怕,无不想马上逃离魔窟回到家人或朋友的怀抱,对陈高要在原地抵抗作战的想法有点不理解。
陈高长叹一声,提高了音量:“外面正下暴雨,我们开来的迷你库珀撞毁了,摩托车只能带一个人,难道我带着你们这帮风吹就倒的女孩在大雨中上路?而且还有半数女孩正在输血,有几个弱的像买了IcU会员卡一样,我看未必能站起来。
所以,只能先打掉肯尼的人,再想办法离开。”
“为什么不报警?!”女生男相的某个女孩突然质问。
“对啊,赶紧报警!你不会以为凭两个人能杀掉一个帮会的人吧。”某位皮肤黝黑的混血女孩附和道。
“报告学校应该也可以吧。”
“找FbI呢?”
女孩们七嘴八舌的附和着,话语里甚至带上了点质问的语气。
“都给我闭嘴!孙失踪了我去了警署不下5次,他们行动了吗?你们都是芝加哥人,失踪后难道没有亲属朋友报警?有用吗?!
报警?哼,说不定警察还没出动肯尼的人已收到消息!
如果报警有用,你们需要陈大师单枪匹马来救吗?”
女孩们沉默了,气氛变的阴郁窒息。
孙怡静背部伤口依然刺痛,想起可怕的鞭挞,立时血气上涌,站出来大声道:“难友们,我们不能坐等陈大师为我们出生入死,他没有义务救我们,大家行动起来!会开枪的、学过护理的或者有其他一技之长的都站出来。
陈大师说,只有他和美女同事两个战斗人员!哪怕这样,他们还是舍生忘死的杀了进来,干掉了保安和变态的女护士,难道我们不是人吗?不能一起战斗吗?”
瑞贝卡挣扎着下了床,“我去射击俱乐部打过枪,手枪,冲锋枪都用过,虽然打不准,但我愿意一起战斗!”
女生男相的女孩举起了手,浑厚的声音让人误会现场多了个男人:“我学过护理,背过死人,可以帮着虚弱的姐妹撤离。”
“还有我!我玩过彩弹射击,应该也可以吧。”
“我和爸爸在内华达州打过猎!”
“我会尖叫,听上去很吓人。”
“哈哈哈!哈哈哈!”
群情激奋时一个壮实的红脖子女生突然冒出的技能,引的女孩们哈哈大笑。
陈高愣了两秒,肃色道:“这里就像丛林,弱肉强食!你们不想做小白兔,那么我们就一起做大灰狼!士兵们,听我的命令!”
“是!”站着的躺着的女孩们大声回答,同仇敌忾的热血充斥彼此之间。
“来几个能走能拿东西的女生跟我去拿枪,艾娃和孙也来,那位说话很粗的姐妹组织其他女生将还不能走动的姐妹搀扶到办公室去暂避,我要把这里变成战场!”
十分钟后,女人们分成了三拨。
五个输完血还虚弱的不能移动的女孩被转移到二楼某个办公室里;八个女孩散在二楼圆形走廊上,手中AK搁在栏杆上对准大厅出入口;剩下的女孩在梅格的带领下躲在迷你库珀后,随时准备……跑路。
唯独陈高不见了踪影。
第421章 血色长廊
时间不吝啬于它的执着,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傍晚。大雨却毫不克制的肆意妄为,下了近一小时的大雨迟迟不停。
迈入到21世纪20年代后,全球变暖后的极端气候常态化趋势越来越明显。
冬季不停的暴雪,夏季极端高温,飓风肆虐。
你方唱罢我登场。
人类却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会在暴雨中积水,有市民在城市中被淹死这种听上去天方夜谭的事早已屡见不鲜。
伊万此刻就在涉水,带着28个手下艰难行进在宽阔的马路上。
接到“医院”保安队长的消息后他差点就崩溃了,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被跟踪了,那个高手找到了血库并第一时间袭击了它。如果不把“医院”夺回来把那些行走的血袋找回来,一旦公众或执法机关知道了真相,肯尼一定吸干了自己!
肯尼也发了消息给他,命令他立刻找人摆平此事。他会在雨势稍歇后从密歇根湖中心的小岛上第一时间赶来。
可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车队,还没开进“医院”就先被洪水给团灭了。
不得已,一帮扛枪大汉只得在风雨交加和及腰的雨水里艰难跋涉……倒也很励志,呸,狼狈到了极点,还没到医院大家的体力和士气已落到谷底。
终于,雨中的哥特式建筑朦胧出现,伊万一马当先……哗哗淌水向前,刚到大铁门前他便心头一紧。
一具被泡涨的尸体浮浮沉沉的飘在破烂的铁门前!
混混们集体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雨幕后的哥特式建筑,如临大敌般卸下背后AK和自动步枪,举枪指向前方。
伊万忍住恶心把尸体翻了过来看了眼,又看了看只有半扇还在原位的铁门。
“散开!准备开战!”
一群人警戒了半天后屁事没有,遂散开成半圆形战战兢兢往前。
好在哥特式建筑的地势较高,越往里走积水越少。
他们很快看到了医院大门处的奇景。
一辆小红车像开塞露一样怼进了大门,边上有具面朝上白皙透亮的保安尸体。
伊万也麻了,正要上去翻看死因,凄厉的枪声凌乱的响起!
黑道混混们听到枪声就像白虎团遇到了志愿军,跑的跑趴的趴那叫一个慌。
好在枪声响了十几声却没人中弹,还隐隐的有女人惶恐的喊声从门里飘了出来。
“啊!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陈大师呢?”
“他跑了!看到这么多枪手先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受不了了,啊!”
“等等我,我也怕呀。”
“你们别跑!医院后门锁上了!”
女人们乱七八糟的喊着,声音逐渐远去。
伊万懵逼了两秒,大喜过望,起身挥手大喊:“女人们还没离开,给我冲!”
打顺风仗就是天兵天将的黑道混混们雄浑的齐齐答应,像一群鬣狗看到落单的母狮般冲了上去,不消片刻便一个个翻过迷你库珀的车顶,冲进了医院长廊。
此时,长廊中流淌着一层红色的液体,是雨水和鲜血的混合物,中心位置六七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中,远处是一个个杂乱的血脚印。
要是警察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呼叫增援,这要是没杀人恶魔在此作恶都不科学。
伊万无暇检查六七具尸体的情况,只留下一个相对精明的手下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便大声吆喝着驱赶大队人马往里进。
黑道混混队伍转过一个弯,突前的高个刚露出半个身子,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呯!呯!呯!”
三声枪响过后,并没有防弹衣在身的高个身上脑袋中枪,当场瘫软在地。
伊万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声约束手下。
几秒后,三支老旧的AK枪转角墙后伸出,朝前一通乱射。
“哒哒哒!哒哒哒!”
“快!冲出去,别让女人们跑了!”
“哪个王八蛋推我?”
“老大,没人!”
“趴下!有枪管伸出来了!”
混乱中又有特殊的枪声响起,伊万躲在后面聆听着突然响起了什么,这似乎是左轮手枪的枪声,那个美女枪手在这儿!
“不许跑!再上去几个人,火力压制!”伊万大喊。
几个倒霉蛋立刻被推了出去,仓促的枪声四起,子弹随意乱飞。
“她们跑了!给我上!”
……
医院入口处长廊中部。
留下检查尸体的红脖子混混点上根叶子烟,随意踢着地上尸体,根本没打算一个个翻看。
血都流成河了,咋可能还活着?又不是拍丧尸片。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精神大振!
听说这些保安的工资很高,他们身上一定有钱!再不济手表、戒指之类的东西也是有的,,老大疏忽了捡尸的快乐才把好处留给了自己!
随手扔了烟,他蹲下开始翻尸体。
各种面值的绿票子、零零碎碎的硬币、血水里泡着的手表和戒指一个个进了他嘻哈裤硕大的裤兜,随着一个个尸体被撸光,最终到了两具叠在一起的尸体。
他翻开上面的尸体,露出下面尸体的一张血脸。
麻木的混混只想捞钱,蹲下伸手去摸尸体保安制服的上衣衣兜。
突然间,尸体睁开了双眼!
近距离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就……很尴尬。
“兄弟,摸我胸干什么?喜欢男人?”陈高淡定的笑问。
“我,我不喜欢男人,找钱,你,你不是死了吗?”混混哆嗦着下意识回答。
“我没死,你倒是快死了。”
“啊!不对!你是华裔!救……”
混混的喊声还没冲出嘴巴,尖锐的镖头已插进他的喉咙!与此同时,陈高右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硬是和他来了个死亡拥抱。
红脖子混混困在陈高的怀里拼命挣扎扭动,双脚乱蹬血水四溅。
不一会儿,手脚垂了下来。
陈高左手撑地带着尸体一起起身,小心翼翼的换上混混的衣服裤子,掏出怀里的湿纸巾擦掉脸上的血水,捡起他扔在一边的AK。
忙完这一切,重重的叹了口气。
装尸体真辛苦哎,怪不得横店群演演死人要额外给红包。
现在我也要去拿红包了。
不过我的红包里装的不是钱,是人命!
陈高微微低头,大步向前进,前方的枪声凌乱而密集。
梅格和女孩们快撑不住了吧,得加快速度了。
转过两个弯,陈高追上了队伍。
三十人左右的队伍似乎没有什么减员,但每个人都很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尽量靠墙弓着腰走路。
陈高刚想举枪给他们来个清空弹匣,转念一想,有点不好玩。
余光一瞥,看到了走廊左侧熟悉的配电间门。
他嘿嘿一笑,掏出大洋晃了晃。
低声鬼语几句后,走入了队伍之中!
当两侧的混混们将目光投向从后而来的陈高时,突然间,走廊顶上日光灯瞬间熄灭。
“啊!看不见了!”
“小心伤着自己人,别开枪!”
“打开手机电筒!”
歇斯底里的喊声夹杂着枪栓拉动声,走廊里28个黑道混混的精神紧张到了极点。
第422章 幽灵
一个光点,两个光点,八九个亮点,几乎所有手机都亮了起来。
漆黑的脸惨白的脸涨红的脸,一个个如鬼魅般浮现出来。
好在混混们都是互相认识的,吓了一跳后没有激动的乱射一气。
陈高低着头悄悄往前走了几步,混进人群中,趁着众人还在适应光线突然喊了一嗓子:“手电都往前照啊,那些娘们不是好人呐,会趁乱偷袭的!”
“对啊!都往前照!”
“我手机进水了!能不能给买个新的?”
“别插嘴!老大要说话了!”
“第一排趴下,第二排蹲下,随时准备射击!各街的leader管管手下,不要闹哄哄的,那个谁,靠边!”伊万指着站中间低着头的陈高不耐烦的挥手。
猝不及防的陈高没想到被点名,唯唯诺诺的低头答应往边上靠。
黑漆麻乌的,陈高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急忙扶了把陌生人的肩膀这才站定。
“你踩我脚了!长没长眼?”面前之人略带痛苦的斥责道。
“对不起,看不清。”陈高不敢抬头。
“你他妈谁啊,混哪个街的?”
陈高深吸一口气……我不生气不生气,你们很快就要去地狱了。我犯不着死人生气……靠,这混蛋敢问候我的妈!忍不了!
将AK背在肩上,陈高突然动了。
一个重重的右勾拳打在骂人家伙的肝部。
能一拳打死人的力作用在敏感的肝脏部位,一下把他打的蜷缩一团,双眼上翻。
周围的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陈高正要举枪开干,前方蓦然响起枪声!
半分钟前。
躲在大厅门边的梅格犹如下了锅的大虾,焦躁不安到了极点。
明明说枪声为号前后夹击的,为什么敌人已到骑脸输出的位置,陈高的枪声还未响起?难道他已暴露被抓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大师骁勇善战狡猾如狐,呸,睿智聪慧,怎么可能被几个黑道混混给抓住?!他一定有更大的图谋,可到底是什么呢?
梅格从感情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心仪的男子汉会失败被擒,主动的开始动脑子。
忽然间,拢音的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
内容还是提醒混混们防止偷袭,这不就是变相通知我行动嘛!
蹲在地上的梅格拍拍身后站着的瑞把卡,两人把缴获的AK伸了出去,准备来个非洲式的射击。
“枪口稍稍往下,别误伤了陈大师。”
“明白,你来下令。”
“一、二、三,开枪!”
哒哒哒的枪声轰鸣起来,无数子弹打在走廊地砖和墙上乱弹一气。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坏了众人,不用伊万开口,前三排九人立刻开枪还击,后面有身高出众的混混还抬高枪口加入了枪击队伍。
这下没人关心为什么有人突然就鞠了个躬,大多混混缩在墙角,也有胆大的往前走,现场混乱了起来。
陈高大喜过望,梅格同学开窍了啊,学会自己做主了。
这枪开的很灵性。
要死的同学们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该自己……搞风搞雨了。
放开软塌塌的倒霉蛋,卸下背后AK陈高看了眼身后,发现是一条坦途。
人都躲在两边了。
混混们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们慌张忐忑的内心。
陈高退了几步,端起AK扣动扳机。
不曾想,扳机扣不动了!
我靠,好歹也是卖粉的武装,用的是塔力班淘汰的AK吗?算了算了,这破枪不能用也是好事,万一炸膛了就太倒霉了。
轻轻放下AK,陈高扫了眼左右。
他已和队伍最后两个混混并排了。
可以了,等会儿枪声停了再行动,几十支AK对着自己……
这画面太让人缩阳了,不敢想。
拔出后腰塞勒涅的双枪,张开了双臂!
“呯!呯!”
子弹准确的打入两侧蹲着的混混脑袋,随即他双臂同步往前移动,枪声逐渐变的激烈!
“呯呯呯!呯呯呯!”一颗颗脑袋在手机微光的照耀下目标清晰的像墙上挂着的果女画,打不准比打的准难多了。
枪声还在继续,陈高的双臂开始延伸合拢,子弹无情的喷射着。
枪火像是死神的怒火,亮一下便带走一人。
暴起发难的枪声响起两秒后,前排混混们感觉到了异样,不少人惊愕的转过身……立刻遭到了早有准备的陈高集中射击!
“我中枪了,救救我!”
“背后有人开枪!”
“往后射击!华裔高手渗透进来了!”
“别乱开枪,朝枪火爆发的地方射击!”
“跑啊!这家伙是个幽灵!”
乱成一团的队伍有人死了有人开枪有人往前跑,伊万都傻了。
很快他做出了决定,往后开了几枪大喊:“留两个人阻击,其他人冲进大厅,杀了那些娘们再回头收拾幽灵!”
脑子一团乱的混混们机械的执行了命令,仅存的十几人分成两队,两个殿后的混混不管队伍后方还有没有活着的弟兄开枪乱射,其他人则朝前开枪哇哇大喊着冲向大厅。
陈高不是神挡不住子弹,他第一时间抓过个半死不活的人挡在身前,缩在墙边。
他并没有反击,不想被集火。
直到留下的两人枪机空响,他才丢了破烂的尸体,精准的两个点射送走了他们。
解决了阻击者陈高还是没有追击,丢了打光子弹的左手枪,掏出根烟就着右手枪的枪口点着了烟。
就把宣泄愤怒的机会留给姑娘们吧。
对了,太暗了。
“马三,去把电接上吧。”
……
伊万带着剩下的九个手下,奋不顾身的转进大厅。
直到手机凌乱的光照亮前方空空的大厅他们这才醒悟过来,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击,难道女孩们都已经吓跑了?
手机的亮光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伊万隐约能看到一排排病床上已没有了人。
突然间,灯光大亮!
九个大汉惊愕万分,集体下意识的眯眼,举枪。
面前并没有任何人。
伊万冥冥中觉察到上方有人,抬头往上看去。
6个穿病号服和两个穿常服的女孩每隔两米一人,呈半圆形站在二楼环形走廊上,她们一个个姿态豪放,一脚踩在栏杆中部,膝盖上抬,长枪架在栏杆上。
女孩们激动扭曲的表情、愤怒的眼神、起伏的胸膛,一看就知道准备刀人。
“开枪!”梅格怒吼道!
伊万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哒哒哒!哒哒哒!”
来自险死还生的女孩们愤怒的子弹瞬间覆盖了大厅门前区域。
她们每个人都被要求别乱扫乱打,务必要将门前区域全覆盖。
黑道混混们并没有奢侈的穿防弹衣,子弹就像泥鳅钻进了豆腐一般,一发发穿透人的身体,带走了鲜血带走了脑浆带走了胆汁。
十几秒后,女孩们的弹匣为之一空。
大厅入口位置已无人站立。
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溢出的鲜血逐渐蔓延,似乎想要洗刷“医院”的罪恶。
第423章 来就来!
相对封闭的圆形大厅中,枪声造成的音波冲击回荡,不时还夹杂着从穹顶碎裂玻璃落下的水声,骇人又诡异。
陈高叼着烟悠闲的走了进来,正打量地上众多尸体,上方传来参差不齐的换弹匣和拉枪栓的声音。
他诧异的抬头往上看。
女孩们正对他怒目而视,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陈高大惊,所谓卸磨杀驴,我这驴还拉着你们这群娘们……怎么就喊打喊杀了?
楼上梅格惊慌的声音响起:“陈大师,她们现在神经紧张!你穿的是混混的衣服!”
陈高吓的声嘶力竭的大吼:“cease-fire!cease-fire!”
立刻开始脱衣服!
由不得他不怕,这帮娘们苦大仇深情绪几近失控,如果莫名其妙死在这儿,简直比为了一支鲁格打死自己的兄弟连胡伯勒还冤枉。
很快他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衬衫和……一条四角裤。
白花花的大长腿刺醒了女孩们,哐当哐当声不断,一支支AK落地。
“呜呜呜!我杀人了!”
“终于报仇了!”
“呕!我要回家!”
陈高尴尬的捂着裆部紧跑几步,拿过放在空床上事先换下来的衣裤穿了起来。
还没系上皮带,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冲了过来。
愕然的陈高下意识搂住了两人。
两个女生一言不发,只顾往他怀里钻,泪水很快打湿了陈高肩头。
很快,女孩全数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感谢、求抱、求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你们是最棒的。”陈高还能怎么办,只好一个个拍女孩们肩膀安慰。
“啊!他,他在动!”凑不进来的瑞贝卡尖叫声突兀的叫响。
陈高赶紧分开女孩们,走向瑞贝卡手指位置。
地上躺着的尸体胸口衣服微微起伏,真的像还有一口气一般。
扫了眼尸体煞白的脸和身上一个个枪洞,陈高确定他已死透了,奇怪之余伸手摸了摸尸体胸口,马上感受到了振动。
掏摸几下,陈高从尸体身上摸出一个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为boss。
陈高接起了电话。
“伊万!打你多少电话了都不接,怎么样,拿下血库了吗?塞勒涅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连珠炮般蹦了出来。
“伊万的尸体都凉了,塞勒涅是那个胸挺屁股翘的吸血女鬼吗?也死了。”陈高诚恳的答道。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手机听筒传来。
良久,肯尼道:“你是那个华人高手?杀了哈布斯堡的就是你吧。”
陈高笑道:“西方人的称谓还真没礼貌,叫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对,他就是我杀的,谁让他不肯说出你和女孩们的下落。”
肯尼厉声道:“我会吸干你的血,吃掉你的肉,用你的内脏润滑……”
“行了,空言恫吓有意思吗?”
“以前也许是,但你杀了塞勒涅,一定活不了!”
“哦,是因为她是你们的团宠吗?你身边还有多少吸血鬼?一起来啊,我等着!”
“我可以告诉你她的身份,让你每晚夜不能寐!她是……”
“我真没兴趣知道,只晓得杀一个吸血鬼能赚20万左右,品相好活的久的品种还能多拿点,我很欢迎你们再来一批,我就在医院里等你!”
“好!你等着!”
“好啊,来啊!”
“来就来!”
两人互怼了几句,同时挂了电话。
肯尼回头看了一眼,手下3个加驻岛3个共6个吸血鬼眼睛都红了!
塞勒涅长的漂亮身材好,不时和他们这些同类有超友谊的情义在,何况在欧洲的吸血鬼之父马库斯知道了女儿死在这儿,他们还无动于衷,怕是也活不了了。
只有杀了凶手,拿脑袋去见马库斯才有可能过关。
“肯尼!让我们去杀了他!”
“必须要杀了他,要不然马库斯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用担心他的实力,我们一起去!”
肯尼点点头,透过落地窗看向黑压压的云层和无边的雨幕,叹道:“现在风雨正急,出不去的,而且那个华人高手没那么傻,会在原地等我们。”
名叫冯德莱恩的大胡子吸血鬼将手机递给肯尼:“芝加哥市内积水严重,几乎所有的道路都积水,交通早已暂停,没有车他们撤不走的!何况,知道塞勒涅被杀,因为风雨的关系我们不去报仇,马库斯知道了不会原谅我们的!”
另一个叫莱昂的法国吸血鬼也站了出来:“大雨倾盆也不是坏事,快艇吃水浅速度快,还能直接在市区的积水中行进,要我说,可能不用半小时就能杀到医院!”
肯尼狠狠地锤了下桌子,大声道:“好!你们六个都去,我再给你几个岛上守卫,务必要割下华人高手的脑袋!
还有,带回塞勒涅的遗体。
那些女孩就奖励你们了,吸干杀了拉倒,不用带回来!”
吸血鬼们大喜,齐齐答应一声。
“还有,不能再犯单打独斗的错误,对付华人高手至少要三个人一起上,其他人摆平女人。”
“知道了!”
“一定,我们会带自动武器的!”
“这种时候了,就不讲绅士风度了。”
3分钟后,两艘快艇从被绿植覆盖的小岛码头冲了出去,在浪丛中爬高伏低,坚定的驶向岸边,像两支利箭射向西方。
……
陈高挂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
我只是放个狠话,肯尼不会当真的吧?不会吧?
现在风雨依旧马路上积水严重,打电话叫谁都到不了,没办法带女孩们集体撤离,除非大家涉水徒步……这帮迎风倒的女孩会很快死在污水里的。
想了想,他招手把女孩们叫了过来,拖了几张床,让大家围成一圈。
“姐妹们,今天遇到了芝加哥百年未遇的大雨,好处是敌人来的慢,坏处是我们跑不掉,除了船,其他交通工具都瘫痪了。”
“陈大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梅格不耐烦的打断他。
“是啊,我们都死过一次了,不在乎还有什么坏消息。”
“陈大师,难道你不管我们了吗?”
陈高无奈的摆摆手:“刚才我和你们的死敌肯尼通了电话,他一定会趁着大雨交通中断卷土重来!这次来的可就不是容易对付的黑道混混了,应该是当你们是粮食的吸血鬼队伍!
我不会做逃兵,会和吸血鬼们对战!
但无法确保每个人的安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
愿意留下和我一起死战还是就此离开,一切随心。”
第424章 天神下凡
密歇根湖罕见的淹没了岸堤,城市和湖水的界限从未有过的暧昧了起来。
天地间横行的雨幕终于变的稀薄,建筑和街道逐渐清晰了起来。
“轰!轰!”两艘快艇骤然从雨幕中冲出,劈开两幢十几层大楼间浑浊的积水,就像在湖面上驰骋飞跃,画面毫不违和。
路边几辆车的车顶坐着几个湿透的男女,看到快艇远处而立兴奋的起身大喊。
这该死的阿美莉卡政府终于想起在污水中挣扎的公民了。
快艇并没有减速,嗖的一声强势通过,只有排开的污水浪头作为回应。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街道上回荡。
几分钟后,两艘快艇已靠近“医院”,速度降了下来。
前前后后加上肯尼的老爸哈布斯堡,人都被陈高杀了三拨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人不好惹,头铁的横冲直撞进去……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
“看!有人!”阴郁的法国吸血鬼莱昂指着前方大喊。
五六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吃力的从“医院”大铁门里涉水而出,瘦弱的身材浮萍般的晃动着,有种在荒岛饿了十来天的马上就要死在原地的虚弱感。
女孩们自然也看到了快艇,尖叫声立刻炸响。
惊慌失措的女孩们转身就往回跑,没几步就冲上了没被雨水淹没的草地,散乱着往医院大门方向跑。
“快!冲过去!”
“一定是跑路的血库女孩,抓几个问问情况。”
“不!不要冲进去!”
当众吸血鬼热血沸腾时,大胡子冯德莱恩却有种被猛兽盯住的直觉,突然摁住开船的司机,同时大喊着向身边快艇做下压动作。
两艘快艇马上慢了下来,看到医院铁门后甚至停了下来,横着躲到了围墙后。
几个武装分子跳下快艇靠在门边围墙旁,莱昂侧身出去用狙击镜看向医院,冯德莱恩甚至要求吸血鬼队友拿出防爆盾。
吸血鬼不怎么怕子弹但还是会受伤,面对专杀吸血鬼的华人高手多一层防护措施……至少有个心理安慰。
“这些臭娘们已经躲进医院了,动作快的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小李子,这是个圈套!”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伊万带着几十号人杀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死光光了,绝对是中了埋伏,那个魔鬼是战术高手,想引我们追击这些女生从正门进入医院,然后伏击我们!阴毒的很呢!”
一众武装分子和吸血鬼心有余悸的频频点头,纷纷吐槽华夏人太特么坏了,仗着自己脑子好老是玩阴谋诡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他们倒是忘了以多打少这茬了。
冯德莱恩和莱昂商量了几句,回头郑重道:“守卫们等会直冲大门开枪吸引他们注意力,欧洲来的兄弟们,我们跃上墙面从二楼或天台进医院!
进了医院后全面出击四面开花,看他怎么防!
现在整理装备,2分钟后开始行动!”
……
在天台架着雷明顿700的陈高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快艇冲进来,更没机会趁他们搁浅点名狙杀。
他知道,诱敌深入的计策失败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黑道混混般傻不拉几的,尤其是活久了的吸血鬼。
这下麻烦了,看来要打一场硬仗了。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来的人不多,两艘快艇最多也就十来个人。
可惜雨未停视线不佳,不能远距离狙击。
到底怎么打,他心里也没数了。
但有一个基本原则,不能让吸血鬼们冲进大厅直面女孩们,面对刀枪不入的吸血鬼一个照面,女孩们就会被吸干。
那只能硬来了!
敲敲耳机,陈高沉声道:“梅格,原计划撤销!把女孩们集中到走廊里,哪怕是病床上的躺着的。门口吊上我给你的八卦镜和金钱剑,有人靠近火力全开,阻止武装分子进来。”
“那你呢?不会又玩什么无间道吧。”
“这次要硬来了,来的人里一定有吸血鬼,数量也不知道。”
梅格开着免提,女孩们听到后已开始行动,她背上法器从大厅往走廊方向跑,边跑还不忘八卦:“上次你打歌莉娅都有点困难,一次性打几个吸血鬼,能行吗?”
“我二次发育了不行啊,你还是操心一下条纹衫女孩们吧,到位了?”
“快了,看你的了!”
陈高挂了电话后稍一沉吟,压低了枪口,瞄准门前二十米位置。
雨只是小了,并没有停歇,远了是真看不见。
不知何时起,纷飞的雨丝中有了肃杀的气氛。
梅格和瑞贝卡趴在破烂的前挡风玻璃上,枪架在车顶,孙怡静和艾娃跪在迷你库珀后排,从后挡风玻璃的破洞中伸出枪。
四人几乎同时发现雨幕被什么东西撕开,几张丑陋扭曲的脸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开枪!”
“啊!打死你们这帮畜生!”
“姐妹们,准备好给她们换枪!”车后四个女孩统一拿着装好子弹的AK,随时准备递给梅格和瑞贝卡替换,保持火力连续。
女孩们尖叫着喊着扣动扳机,子弹毫无规律的洒向雨幕。
陈高在天台上看的更清楚,六个武装分子冲向门口,还有六个黑衣人散在两旁向墙体方向疾冲,手上似乎有防爆盾。
只扫了一眼,陈高便明白了他们的策略。
这是要直接爬墙敲窗进入二楼,普通人可干不了这种活,这六人肯定是吸血鬼!
“呯!呯!呯!”
陈高出人意料的没有朝他们开枪,而是朝冲击门前的武装人员开枪!
一个,两个,三个,冲向医院的武装分子不断中枪倒下,有的被陈高爆头,有的被女孩们集火打中,剩下的全都趴了下来。
与此同时六个黑衣人冲到墙下,纷纷扔掉防爆盾,每人间隔三米远步调一致的同时跳上墙面!
眨眼间,六人已爬到二楼窗台位置,各自拿出冷兵器准备破窗而入!
刹那间!
黑压压的乌云开始波动,硬生生的从中裂开。
一道久违的阳光就这么惊世骇俗的射了下来!
无尽的雨幕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只在哥特式建筑的前后五十米外落下,整个建筑完全被阳光笼罩。
“啊!哪来的太阳!”一个年轻的吸血鬼痛苦的嚎叫着,精致雪白的脸开始发黑,随即像燃烧殆尽的炭灰般原地飞升!
“不!我们又上当了!”另一个不配有名的吸血鬼同样四分五裂,挥发不见。
另外四个吸血鬼有些年纪了,虽极度不适摔落在地,总算及时掩面而逃,跑出了阳光照射区域,逃出生天。
此时,整个建筑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一人披着金光踩着墙体三两下跳落门前。
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
第425章 堂堂正正的决斗
当几年没见的阳光温暖的洒在医院门前,女孩们都惊呆了。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这人是我们认识的普通人吗?
梅格自然是见过陈高的装……伟大时刻,第一个念头是你他娘的装逼也不先打个招呼,如果被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们开枪背刺,到哪儿说理去?
“cease-fire!cease-fire!”梅格刚声嘶力竭的喊,枪声再次响起。
“呯呯呯!”
她转过头,惊恐的看向门外,生怕陈高中枪。
却是陈高落地后吓傻的三个枪手转身跑路,被他轻松爆头击杀。
在这座城市里见过太阳的人比见过总统的人都少,眼前的男人居然带着太阳来干架,这还是人吗?枪手们下意识跑路算有胆了,没吓出屎尿屁都算罪大恶极后心理强大。
陈高站在阳光下,看着四个在雨中不知所措的吸血鬼,轻蔑一笑提气喊道:
“打又不打,跑又不跑,你们这帮货色居然是活了百年的吸血鬼?丢不丢人?!”
冯德莱恩一下就红温了,憋了半天问出句废话:“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吸血鬼?”
“我也不怕你们打击报复,反正你们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老子是异常管理局的金牌顾问陈,如果各位愿意被人研究可以报名相信能活下去,不然……就去死。”
陈高将手枪插回后腰,顺手拔出菜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阳光跟着他移动,一股水蒸气从陈高头上徐徐而上,逼格拉满。
慌乱的吸血鬼们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你特么能打就算了,还带着太阳做辅助,让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吸血鬼怎么打?
陈高继续自己不疾不徐的步伐,笑嘻嘻的看着四个吸血鬼冲……跳进了积水里。
跑?污水及腰你怎么跑!
艰难的跑了几步,觉察到也没移动几米,冯德莱恩撸了下脸上的雨水停下脚步,恶狠狠道:“跑不掉的!一起回头战斗,我就不信我们四个还干不过他!”
莱昂拔出腰间狗腿弯刀,指天大呼:“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被太阳一晒就死的年轻人,撑半小时都没问题,跟我一起上!”
唰唰声接连响起,另两个吸血鬼马克和约翰也拔出随身冷兵器,一个手持西洋重剑,一个短刀加小圆盾牌。
四“人”顿起同仇敌忾之心,视死如归的回转,呈半圆形逼了过来。
陈高很……高兴!
他以为这帮没骨头的吸血鬼肯定四散而逃,能干掉两个就算自己腿脚快了,没想到他们还有那么一丝血性……虽然这个血未必是他们自己的。
他往后退去,让出大片的空间,笑嘻嘻的招手道:“别说你们欧洲老克勒才有绅士风度,我让你们上来,允许你们准备好再开干!”
冯德莱恩眼珠一转,有了点想法,拔出悬挂腰间的传统西洋剑,指着陈高大声道:“好!既然是文明人之间的战斗,我邀请你决斗!如果我战败了,其他兄弟也会一个个轮流上,但你得把太阳收起来,这对我们不公平!”
陈高愣住了,还有这样作死的要求?
这是老欧洲的骄傲吧……今天就让你们物理上的稀碎。
陈高伸手向天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头顶天空顿时乌云翻滚,合拢了起来!
几秒后,雨水无差别的落了下来。
“来!今天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
走廊的女孩们全涌到迷你库珀撞进走廊的车头前,一个个身体趴在引擎盖上脑袋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向外看,不嫌挤也不怕脏。
外面有太阳、“神仙”和吸血鬼!
这种百年难遇的组合哪是普通女孩子见识过的,这不比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好看?关键还不要钱。
“别挤了!我要出去看,哪怕被嘎了!”
“还有我,有我家陈大师在,没有男人能伤害我!”
“去你的,陈大师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他还抱过我呢。”
随着陈高头顶“真气”出现,女孩们彻底疯了,一个个爬上车顶,不管梅格和瑞贝卡的阻拦,连滚带爬的翻了过去。
无奈的梅格只得要求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滚。
当陈高和上一手持剑一手背后的冯德莱恩相对而立,女孩们已集体挤在门廊下,兴奋的做起了啦啦队,除了残血体弱跳不了大腿舞,气氛这块完全不输。
“陈大师,你是最棒的!”
“砍死他!这个大胡子来过医院,恶心的混蛋!”
“太阳呢?喊出来啊,我好多年没晒过日光浴了。”
陈高尴尬的笑了笑,摆手对冯德莱恩道:“不好意思,女孩们热情了点,突然我就有了主场优势,你不介意吧?”
冯德莱恩绅士风度十足的微微弯腰示意,收剑贴在额头:“当然不,开始吧!”
“请!”
“不客气了!”
冯德莱恩放平细长锐利的西洋剑,手腕抖动,唰唰唰刺出三剑!
陈高眼前光点闪动,一时竟看不出他刺向哪里,这家伙绝壁是个高手啊。
所谓一力降十会,陈高并没有见招拆招,干脆横向挥刀。
“铛!”奇重无比的玄铁菜刀狠狠撞上西洋剑,直接将长剑荡了开去,陈高习惯性的向前一步,一个鞭腿将冯德莱恩给踢飞了出去。
可怜的家伙落入积水满脸是泥水,还吐出了两颗牙。
冯德莱恩急了,接过莱昂从积水里捞出来的长剑,愤愤道:“你耍诈!说好的击剑,怎么能用腿?!”
陈高脸都红了,倒不是因为动了腿,而是这家伙的话容易让人误会。
“你不要乱说!谁和你玩击剑了,决斗啊,不是有什么用什么吗?我没用热武器也没人帮忙,哪里耍诈了?还来不来?”
“你会功夫,我,我要求二打一!”冯德莱恩老脸微微一红,弱弱道。
“切!什么绅士,狗屁,打不过就群殴!”
“他哪是陈大师的对手,干脆投降得了。”
“上两个你也说的出口,你怎么不说四个一起上,要不要脸?”
女孩们在后冷嘲热讽,吐舌摇手,冷暴力拉满。
陈高朝后摆摆手示意女孩们不要聒噪,活动了下脖颈摆出黄飞鸿起手式:“来,两个一起上,我依然认为你们有绅士风度,会中国功夫的确像开了挂一样。”
冯德莱恩大喜,示意有小圆盾的约翰上来,对他耳语道:“你正面防守他的进攻,这家伙的菜刀份量很重,只要你挡住几刀,我就能从侧面戳穿他的喉咙!”
约翰点点头,用手遮着嘴低声道:“防守的同时我会用短刀攻他下盘,你进攻上半身,他一定无法兼顾上下,只要他受了伤,我们就能趁机贴身吸干他!”
第426章 屠尽
两个老白男商量了几句,神情紧张的走向陈高。
约翰直面陈高举盾提刀,冯德莱恩站在右侧,盯着陈高全身上下看个不停,主要是肩膀、手臂和腿,否则陈高可能会被恶心死。
见两“人”颇有些道道,陈高收敛了笑容。
这是要扬长避短搞双打,还得防着另外两个吸血鬼,不认真是不行了。
他们要二打一,策略须调整。
打过群架的都知道,无论如何得揪住一个往死了揍,这是基本原则。
于是,他动了起来。
陈高主动朝约翰冲去,像一头雄狮扑向自以为是的平头哥。
约翰丝毫不惧抬起勾连在左臂上的小圆盾对向直冲,右手刀也举了起来;冯德莱恩起步稍晚,手中长剑却丝毫不慢,奔着陈高胸口而去!
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惊呼,小心脏噗通噗通的。
当陈高离约翰一米远,他飞起一个猛踹重重蹬在圆盾上。
约翰没等到陈高的近身劈砍却被一脚猛踹踢的连连倒退,他挥舞着双手努力保持平衡,却见陈高借反作用力扑向冯德莱恩。
时间在约翰的眼里似乎放慢了,他眼见冯德莱恩迅猛的刺出一剑,十有八九能扎进那个可恶的陈的胸口,惊喜的眼神刚刚出现,陈高的身体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扭曲。
人在空中的陈高轻巧的一扭腰,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让长剑从身侧穿过,右手黑漆漆的菜刀划开雨幕朝冯德莱恩的右肩劈下!
“哧啦!”
“嗷!”冯德莱恩惨叫一声手中长剑掉落,下意识的缩成一团往一侧滚翻。
陈高左手撑了下湿草地重新跳起,空中一个转身朝赶来的约翰斩出黑色弧光!
约翰只来及抬起圆盾,便听到一声巨响。
“铛!咔嚓!”
圆盾应声碎裂,他再次被击飞了出去。
“耶!陈大师好厉害!”
“这两家伙狼狈的像两条狗!”
“陈大师,冲啊!砍死他们!”
女孩们鼓噪了起来,不是战斗还没结束早就冲上去了。
“还看着干吗?一起上!”冯德莱恩捂着肩头,左手捡起长剑气急败坏的朝三人喊道。
约翰、莱昂和马克嘶吼着冲向了陈高!
女孩们急了,纷纷举枪,不是陈高挡在她们面前早已集火乱射。
“梅格看护好她们,其他交给我!”陈高嘴里说着话,人已迎着莱昂和马克冲了过去。
他要趁四人合围还未形成,各个击破!
如虎入羊群,陈高在四人中穿梭砍杀,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武器撞击声某人的惨叫声传出。
一对多之下,陈高使出浑身解数,什么苏秦背剑,脚踢连环,乱披风刀法……
女孩们兴奋的大叫,好帅,
人在其中,陈高却是压力颇大。
闪转腾挪左攻右守之际,他越打越流畅,明显感到复制来的顶级间谍身手和家传功夫以及军中实用功夫慢慢融合了起来。
同时,他敏锐的觉察到吸血鬼们各自弱点。
西洋重剑和西洋细剑比较长适合远攻,短刀弯刀适合贴身搏斗,配合起来威力应该不小,可惜的是这四位吸血鬼均是心高气傲之辈。
这几十年哪有什么人类需要他们合力对付,早就独自“狩猎”惯了。
现在一对四反而不会打了,何况带头的冯德莱恩受了重伤,伤口沾染的天使血腐蚀了他的身体,战斗力一半都没了。
他们一个个轮流扑击,不是被轻易击退就是挂彩受伤。
看出他们的弱点,陈高加快步伐转了起来。
围绕着受伤的冯德莱恩来回穿梭,不时砍一刀踢一脚,引的三人来救。
马克和冯德莱恩的私交最好,眼看他就要被干掉,抡起重剑不顾一切的砍向陈高,虽气势汹汹看上去要一下解决战斗却失去了灵活性。
陈高早有预案,一个华丽的转身避开重剑,人轻巧的从马克身边滑过。
黑色菜刀如鬼魅般扫过马克的右侧颈部,一股黑血从颈动脉里飚了出来!
不等他落地,往后一脚踹在半跪在地的冯德莱恩后脑上,他……昏死了过去。
一根筋的约翰还在追逐陈高身影,却被冯德莱恩带倒,不等他起身,眼前一道黑影越放越大!
“噗嗤!”约翰的脑袋被生生砍了下来!
可怜的冯德莱恩恰好睁开了眼,对上了陈高的目光。
“唰!”陈高反手就是一刀,砍开了他半截头颈!
冯德莱恩发出荷荷的声音,想捂住伤口却血流成河,徒劳无功。
很快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失去了生命。
“铛!”
两米外的莱昂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手中弯刀不自觉的掉落,转身就跑。
“魔鬼!他是上帝派来的魔鬼!”莱昂哭喊着在积水中跋涉,惊慌的就像看到蟑螂的小女孩。
陈高起身,转头,挥出左手。
黑色的绳镖从袖中飞出。
莱昂的脚步突然踉跄了起来,随即停下,愣愣的看向胸口。
一支黑色的镖头从前胸冒出半截,黑血从镖头一滴滴落入积水。
他转过身,失神的双眼望向如天神般屹立的陈高,喉头发出呃呃的声音,噗通一声砸进积水中。
激烈万分的搏斗场还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女孩们有的捂住了双眼,有的俯身呕吐,有的则捏紧了拳头。
终于,女孩们反应了过来,尖叫不止。
孙怡静、瑞贝卡和艾娃率先冲进了雨中,七手八脚的把陈高抱在或伟岸或精致或平坦的胸怀中,其他女孩们也围了上来。
“哇!陈大师牛逼!”
“我爱你!陈大师!”
“我想给你生孩子!”
陈高尴尬的一动不敢动,生怕气血翻涌下手脚太重,伤到了这些残血的女生。
“行了行了,下大雨呢,都回来!别再着凉了”梅格在门廊下没好气的大喝。
“听到没,都回去吧。”陈高苦着脸劝道。
“陈大师,叫阳光出来嘛,人家好喜欢温暖的感觉。”
“对啊,好多年没晒过太阳了。”
“陈大师能召唤太阳,你是上帝的使者吗?”
陈高轻轻挣脱出来,拥着她们往回走,边走边说道:“叫太阳出来露脸倒是不难,只不过这些吸血鬼的尸体很值钱,也是能驱动某些能帮你们的人的筹码,太阳一出来吸血鬼的尸体就灰飞烟灭了。”
劝走了女孩们,陈高回过头奋力拖动积水中的莱昂尸体上岸。
梅格跑了过来,帮着他把其他吸血鬼的尸体一具具搬到门廊下。
片刻后气喘吁吁的梅格看着抽事后烟的陈高,发出了灵魂拷问:
“陈,怎么送女孩们回家?你有办法了吗?”
第427章 立刻返回!
陈高挠挠头,猛抽几口将烟头踩灭。
“无论如何得先离开这儿,一旦雨停警察很快会发现这片血腥之地,几十具尸体……就算亮出异常管理局招牌也会被关进局子解释到口干舌燥。
这倒也算了,就是麻烦点,但女孩们的安置就头疼了。
我信不过黑心黑肺的芝加哥警方,人是我们救的,我得负责。”
梅格赞赏的点头同意,指指逐渐稀薄的雨幕:“原本要离开这儿会很麻烦,谁让吸血鬼“快递”这么给力,我们可以坐他们开来的快艇离开,问题是去哪儿?一个个送她们回家?”
“不,这件事没结束前不能送她们走,肯尼死了她们才安全,否则早晚会被灭口。”陈高回头看了眼迷你库珀后嘻嘻哈哈互相擦拭雨水的女孩们。
“你不找刘易斯来帮忙?”
“有点不情愿。”陈高又掏出了百乐门,叼起白色小棍。
“呃……怎么说?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嘛。”梅格也拿了根烟,给两人点上。
“加上美女吸血鬼,这里有5个四肢基本健全的吸血鬼,换做在天使城,王队可以换150万以上的马内。送给刘易斯我有点不乐意,哪怕换点小钱也不开心。他又可以拿这个作为绩效,里外里赚翻了。
你我变打工的了,一波波厮杀时他们可没到场。”
“对哦,我们是天使城西区小队的人,没必要白给他们这么多东西,可这么麻烦的现场和二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女孩怎么办?还有,吸血鬼的尸体又怎么运走?”
陈高苦恼的抽了几口,突然蛮劲上了头。
“去他妈的,为什么我们要处理尸体?为什么要和警匪一家的芝警方解释什么?等会带女孩们和尸体离开,把血淋淋的医院留给他们。反正二十几个目击证人在,我们不用担心被冤枉,何况这些混蛋会不会一本正经的破案也难说,混混们死光了谁会管。”
“呃……你这个非执法系统人员的想法很有创意,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那就不管。
问题是,去哪儿呢?”
陈高回身指了指一帮透过破车看向他们的女孩,笑道:“我们要相信群众的力量,发动群众才是打赢战争的唯一途径。”
“……”梅格囧。
“这么多人一定会有办法和地方暂时安顿,走,问问女孩们有什么主意。”
两人翻过车爬进医院走廊,陈高坦白的说出了问题,请大家一起出主意。
女孩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有人出主意有人说要回家有人说报警,乱了好一会儿,瑞贝卡举起了手。
陈高大声让女孩们闭嘴,指着瑞贝卡让她说话。
“陈大师的意思是我们找地方暂时躲一躲,等你干掉了肯尼消灭了他的势力再各回各家,所以关键是有个能养病、地方大、有吃有喝的地方对吧。”
“对!最好别太远,也别被水淹了。”
“我家是开超市的,在西区中心位置,虽然不大但在二楼应该不会被水淹。”
陈高兴奋的上前拍拍瑞贝卡的肩膀,笑道:“非常好!住的地方有吗?会不会让你父母不便,他们不会有意见吧。”
瑞贝卡笑着摇头道:“你把我救出来送回去还不要钱,他们还有意见?床倒是不多,但超市里有帐篷和床垫卖,住几天肯定没问题,吃的就更不用担心了。”
“好极了,你先打个电话回去知会一声。还有,让他们千万别声张,至少别和警察说,我信不过他们……”
陈高还在叭叭着,梅格已不耐烦的将自己手机给了瑞贝卡。
“不用说了,陈大师,手机没信号。”瑞贝卡看了眼手机气馁的还给了梅格。
“没信号……这才像阿美莉卡,咦,那肯尼也得不到吸血鬼小队完蛋的消息喽,还有机会突袭他。女孩们,走吧,我们上快艇!”陈高不忧反喜,挥手招呼众人。
不多时,两人将铁门外的快艇开了进来停在草地前。
女孩们嘻嘻哈哈的挤上快艇,人挨人层层叠叠终于安顿了下来。
要不是她们被动减肥,按阿美莉卡的国情和人种,快艇绝塞不下这么多有着肥硕大屁股的女孩。
陈高和梅格搬了两张床板出来,系在了两艘快艇后,把五具吸血鬼尸体用束缚带绑在板子上。
这也算是木筏,运人怕翻怕淹,运尸体……很完美。
当然,战利品已打扫完毕,钱、手表、戒指收了一袋子。
他还用吸血鬼们的手指和脸开了几个手机,知道了肯尼在密歇根湖湖心小岛的坐标。
等把女孩们安顿下来,就去揭了他的皮!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雨却还在下。
“姐妹们,坐好喽!我带你们离开这个地狱!”陈高坐上驾驶位,起身大呼。
“呜呜呜,噩梦终于醒了!”
“真想一把火烧了它!”
“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陈大师,你结婚了吗?”
“你神经病啊,人还站不稳呢就发骚?”
“假正经!刚才摸人家胸的是谁?”
“别吵了!先离开行吗?到地方再抢男人!”
陈高面如土色立刻发动快艇,飞一般开了出去,只留下女孩们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
风雨声是自然界最常见最普通的现象,通常不会让人恐惧和惊慌。
除非大到一定程度。
肯尼现在就很慌,湖心小岛没有名字,甚至没有出现在官方地图上,虽然是他运作的手笔,但小岛真的很小。
0.6平方公里的小岛和一般的社区差不多大小,却位于平均水深84米,最深处281米的密歇根湖中心,浪头大一点都可能让人误会小岛只是一坨漂浮的垃圾。
岛上最高处建了一座现代化的二层建筑,边上有直升机停机坪。
肯尼在二层玻璃窗后怔怔的看着浊浪翻滚的湖面,忧心忡忡。
都一个多小时了,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虽然他能打卫星电话出去,冯德莱恩和莱昂他们的手机却打不通。肯尼当然知道阿美莉卡通信网络的脆弱,心中却有更深的恐惧。
他们不会也完蛋了吧?
肯尼考虑了几秒,下了决定。回过头快步下了楼梯,找到在休息室百无聊赖看小本子家庭伦理片的直升机驾驶员。
“伯尼,我要去市里,去发动直升机。”
矮小的伯尼茫然的看了眼窗外,摇头道:“boss,这么大的风雨,直升机是不能起飞的,就算大飞机也停了。”
“我一定要离开这儿,给你一万,立刻走!”
“boss,这不是钱的事……”
“五万!”
“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五分钟后,肯尼拉着哭哭啼啼的嫩模上了直升机。
很快旋翼击碎无数雨滴带着直升机缓缓上升,向西平稳飞去。
肯尼撸了把脸上的雨水,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离开了,等雨一停我直接去欧洲,请马库斯和几个老家伙来,一定能拿下……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通话器嘟嘟蜂鸣不止。
驾驶员伯尼接起,一个严肃的声音冰冷的响起:“这里是国土安全部,目前本市处于紧急状态,所有飞行器停止飞行!停止飞行!请立刻回到原位!”
“你好,我们老板只是回市区……”
“立刻返回!
否则视同恐怖袭击!视同恐怖袭击!”
第428章 蜕变
通话器里一声声威吓让伯尼心胆俱寒,他立刻大幅摆动操纵杆,直升飞机绕了个大圈子,准备往回飞。
伯尼的颈部忽然一凉,冰冷的枪管顶在脖子上。
就像眼镜蛇的獠牙贴身暧昧,让人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收缩。
“不许调头,继续往市区飞!”肯尼恶狠狠的声音钻进伯尼耳朵。
“不要啊boss,他们真的会击落直升机的。”
“不可能,附近没有空军基地,国土安全部是吓唬人的!没听说过下雨天不能起降飞机,何况是直升飞机!”
“你这是质疑国土安全部命令,万一他们来真的呢,我还不想死!”
“你不调头马上就会死,连万一的机会都没有,要不试试?”
“好吧,老板,你把枪收起来,打死我你一样会死。”伯尼囧着脸拉动操纵杆。
后座肯尼身边的嫩模懵了,雨天冒险回城市还可以理解,毕竟在小岛上待着危险,可面对警报金主不惜拔枪威胁司机回去就有点夸张了。
“亲爱的,别这样,我们先回去,雨停了再……”嫩模抱着肯尼胳膊轻声央求。
“去你的!”肯尼怒气勃发时哪还会怜香惜玉,手一抡嫩模便弹了出去,脑袋重重的撞在门上嘴角沁出了鲜血。
肯尼转头看了一眼嫩模楚楚可怜的小脸,心疼了半秒便被嘴角血丝吸引住了。
妈的,今天没喝“饮料”,肚子好饿。
他的歹念还没付诸行动,直升机突然响起各种电子音!
仪表盘上的红灯嘀嘀响了几声后,嘭的一声,直升机竟直接断电了。
“直升机受到了电磁攻击!正在坠落,正在坠落!”司机伯尼惊慌的大叫,手忙脚乱的控制操纵杆想要操控呜呜下坠的直升机。
肯尼和嫩模来不及反应,便被重力按在前排座椅后无法动弹。
直升机剧烈的晃动着往下落,几番挣扎无果,最终重重的拍在湖面上!
“嘭!咔嚓!咔嚓!”
桨叶打入湖面离断崩飞,直升机主体沉入湖中又被浮力托起,半浮半沉在湖面上。
有着一膀子力气的肯尼抓着靠背很快稳定下来,身旁的嫩模已垂下脑袋失去了意识,口鼻处鲜血不停溢出。
肯尼来不及对枕边人悲伤,看了眼前面伯尼。
他的胸口已被操纵杆插入,呃呃的说不出话来,鲜血浸湿了前胸飞行服。
机舱里冲天的血腥味一下点燃了肯尼的嗜血因子,他毫不犹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狠狠咬在伯尼脖子上,用力吮吸!
伯尼体内还剩下近3000毫升鲜血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当直升机下沉到三分之二时,肯尼扔掉了伯尼干瘪的尸体,意犹未尽的擦擦嘴,看向身边半个身体浸泡在湖水里的嫩模。
想起她牛奶般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婉转的娇鸣……肯尼抓过她的身体,冲她天鹅般优美弧线的脖子咬了下去。
既然救不了,就融为一体吧。
当直升机几乎要沉入湖中时 后排舱门被踹入湖中,肯尼反重力的跳上空中,站在即将沉没的球体上。
“哈哈!我终于突破了!”
如夜枭般的笑声在浩瀚的湖面上四散,惊的两只雨夜出来谈恋爱的海鸥振翅高飞,痛骂人类又发神经病了。
肯尼四下看了看,双手张开背脊隆起。
咔嚓咔嚓声中,他上身的衣物尽数崩裂,背后骤然长出两个巨大的黑色翅膀!
非人非神的肯尼挥动翅膀飞上黑色天空,向湖心岛而去。
……
半小时前,陈高到了瑞贝卡家超市,将安顿女孩们的事交给了梅格和艾娃,他马上将湖心岛坐标发给了国土安全部的朱丹。
希望她能查一查岛上的情况。
没想到朱丹五分钟后打来电话说卫星看到岛上有直升机,不等陈高开口朱丹就说能阻止直升机离开。
陈高自然是同意的,不让肯尼跑路非常重要。
被一个老吸血鬼惦记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何况陈高还要找他算账!
刚放下电话,瑞贝卡的意大利父母便冲了上来。
两人抱着陈高就是一通乱亲,眼泪鼻涕一把的说着感谢的话。
谦虚了几句,陈高无奈的掏出手机示意自己还要忙,这才劝走了他们。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王强。
电话一通,陈高劈头盖脸就问:“王队,你要老婆……呸!要吸血鬼尸体不要?”
正在阳台躺椅上假寐的王队懵逼了一秒,下意识答道:“要,当然要,你有多少?”
“五具,至少百年以上,还有一具据说有始祖血统的女吸血鬼尸体!”
“咳咳,你不是去芝加哥找邻家小妹了吗?怎么杀了这么多吸血鬼,画风不对啊。”王强坐了起来打开免提,挥手让切水果的玲姐过来。
“说来话长,那就……回去再说,总之尸体在芝加哥在我身边。”
“呃……我找一辆局里的冷链车过来,至少要一天时间,你得对做尸体保鲜处理。”
“啧啧,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尸体哎,保鲜哎?”陈高咋舌。
“咳咳,就是冰鲜,呸,冻起来总可以吧。”
“应该可以。”陈高抬头看了眼超市冷鲜区一排冷柜,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价格嘛,我得问问,30万一具应该没问题,血统高贵的女吸血鬼能卖100万,现金还是转账?”玲姐插嘴道。
“还有个事,这次我救了二十几个女孩,她们被吸血鬼当行走的血袋,吸了不少的血,身体极差。好人做到底,我希望局里的医院能接收她们予以治疗。”
王强和玲姐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棘手。
“小陈,不是我不帮你,可局里指定医院不是慈善医院……”
“我给钱!一人5万够吗?”
“你救了维密模特团吗?这么愿意花钱?”玲姐笑道。
“就是,小心赛琳娜吃醋。”
“哪有,人都救出来了不能不管,芝加哥城太危险了,背后的boss我还没干掉,女孩们又孱弱的像林黛玉。”
“行了,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把地址发给我,一天后会有冷链车来接,司机会打你电话。医院的事我也帮你搞定,费用从卖尸体的钱里扣。”王队肃色道。
“我和院长谈个折扣,放心,一定让你留点。”玲姐跟着说道。
“谢了,我这还有些账要算,过两天带人回来。”
陈高挂了电话,招手把正在张罗女孩们吃喝的瑞贝卡父亲叫了过来,“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给我腾出几个冷柜?”
“嗨,陈先生就是要整个超市都行,3个够不够?不够啊,5个?”
“5个可以,一个冰柜放一具……”
“放什么?”
“呃……某种生物的皮囊。”
第429章 明暗两条线
位于西区中心的意大利超市早早关了门,生冷冰鲜区旁几张长桌拼在一起。
牛奶、面包、加热后的速冻披萨堆的到处都是,二十几个孱弱的女孩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看的老实的瑞贝卡父母咋舌不已,连声劝她们慢些。
陈高面前两盒方便面早已底朝天,他看着浸湿的枪包欲哭无泪。
鬣狗的枪支弹药多半已泡了水,不堪大用,而女孩们带出来的七八支AK他也一一看过,皆是锈迹斑斑、膛线磨平、子弹粗劣,不知何方小厂打造,不炸膛已是运气爆棚了,晚上的行动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可用,雷明顿700狙击枪不适合晚上的登岛行动,梅格的AR-15子弹也不多了,她自己也得用。
陈高的愁眉苦脸被瑞贝卡看在眼里,过来问了原因马上去柜台下拿了一支摩挲到发亮的霰弹枪,顺手还拿了两盒子弹。
“这是我爸用来保护超市的雷明顿m870,一盒12号霰弹,一盒独头弹,就算穿防弹衣,近距离一样喷死!”
陈高欣然接过枪,来回检查后频频点头。
霰弹枪虽有些年头却用的少,还保养的好。
“买来后我爸就开过两枪,还是去年开的枪,吓唬驱赶来零元购的混蛋们。”
“不错的枪,我借了用用,半小时后安排她们去睡觉。”
瑞贝卡和长桌两旁的女孩们巴巴的看着他,眼里俱是担忧之色。
陈高展颜一笑轻松的挥手道:“不用担心,我和梅格去去就回,肯尼的精兵强将大部分下地狱了,我们只是去完成最后一击。”
“陈大师,别去了,大半夜去黑漆漆的密歇根湖对付老吸血鬼,想想也危险。”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天使城看病疗养吗?还管他干什么。”
“虽然我恨不得亲手砍死那个混蛋,但你活着我们才有安全感,不要去了。”
女孩们或楚楚可怜或如泣如诉或大声叫嚷,一时竟有皇上要亲征后宫哭成一片的既视感。看的梅格打了个冷战,委屈的扁了扁嘴。
妈的,我没陈能打能抗去抓boss不是更危险,怎么就没个人关心一下呢。
哼,都是见色起意的庸脂俗粉!
我这就让你们死了心。
梅格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陈,赛琳娜说让你不要逞英雄,还是明天打探一番再说。你们问赛琳娜是谁?他女朋友,长的可漂亮了,前凸后翘中间细看了让人想犯罪的那种。”
女孩们愤愤的瞪着梅格,不共戴天的眼神像是要冲上来打群架。
茶里茶气的永远是女人,好好的提什么女朋友,是说我们不配吗?
高个女孩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半圈,上前抱住陈高张嘴就亲了一下脸,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其他女孩一个个跟着站了起来,排队和他拥抱亲吻。
“陈大师,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嗯,我洗干净等你,做大做小我都可以的。”
“你不回来,我,我就死给她们看。”
女孩们决绝的表情让陈高都懵了,你们什么意思?
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
深夜,风歇雨停后的湖面仍微波荡漾。
上弦月高挂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孤舟上,萧瑟难言。
梅格开着快艇保持着20节的速度,陈高看着手机导航指示方位前行。
“你说卫星侦测到直升飞机坠落了?肯尼不就死定了吗,至于全副武装如临大敌嘛,还搞什么煽情的告别。”梅格百无聊赖的吐槽道。
“直升机离岛的距离不远,只要不是当场摔死,你都游的回去何况吸血鬼。”陈高端着微光望远镜看着前方。
“这话说的,我还真就……游不回去。”
“放慢速度!前方湖面有东西!”
快艇慢了下来,缓缓靠了过去。
借着快艇的光陈高低头观察,湖面上黑色的碳纤维桨叶、大片大片的油污,杂乱的纸张和木块在浪里浮浮沉沉。
“直升机坠落在此,小岛不远了。”
“还用你说,看,11点钟方向,那个光点是不是灯?”
陈高顺着梅格手指方向看去,极远处湖面上一个光点若隐若现却不曾移动。
“开过去看看,肯尼应该知道我们会杀过来,开灯指路……有点奇怪。”
“是有点古怪,小陈同学,你怎么不准备武器?”
“至少5公里远,用什么枪能打到?别废话了,赶紧靠过去。”
1分钟后快艇停了下来。
前方小岛清晰可见,中间的小山顶部有一处亮闪闪的灯照出了两层建筑的轮廓。
陈高端着微光望远镜看向两层建筑。
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站在阳台上,他同样举着望远镜!
两人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对方。
“梅格,肯尼就在楼上拿着望远镜看着我们。”
“啊!这么生猛吗?要直接开过去开干吗?”
“你以为他是心胸开阔的绅士,邀请我过去公平的一决生死?”
“难道不是?”
“多看历史书武侠书少刷短视频小鲜肉,不知道有句话叫江湖险恶吗?这家伙故意大马金刀坐那儿,似乎是邀请我们过去公平一战,谁知道岛上是不是早就明枪暗箭埋伏着了!”
“靠,你们男人其他时候笨的要死,打仗的时候真心花样多。”
“人类的进化史某种程度就是战争史,老祖宗的智慧得学。”
“说这么多废话,重点是我们该怎么办?都被他看光了。”
“呃……你我都穿着衣服不用担心走光,既然敌在暗我在明那就改变一下战场透明度吧。”
“你说的是中文吗?我怎么听不懂?”
“关灯!”
“嗨,早说嘛。”梅格关了快艇前照明灯,抬头问:“然后呢?”
“往回开,直到开出他的望远镜观察范围。”
“哦,再然后呢?”梅格听话的调转船头。
“然后瞎几把乱开。”
“啊!这是什么策略?”
“大晚上快艇发动机声很大的,乱开一气让他糊涂!你都不明白他就更不明白了,闹一阵子后往小岛西面开,我会在靠近岛屿两公里外下水游过去,你再绕到正面逗他玩……”
“好吧,活该你赚钱比我多,脑子是你好。”
“这叫明暗两条线,一阴一阳,一正一奇,所谓……”
“闭嘴吧你,我又不考研。”
陈高叹了口气:“活该你赚钱少。”
第430章 谁比谁阴
无垠的湖面上孤独的一束光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快艇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清冷诡异的湖面上安静了下来。
肯尼得意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下来,不是应该欣然上岛和我决一死战吗?这他妈什么高手?这么卑鄙的吗?
我布置的火力网不是白玩了吗?
人怎么能比吸血鬼更卑鄙呢?!
湖面上吹来一阵湿润的风,传来带来微不可察的嗡嗡声,听觉敏锐的肯尼立刻捕捉到了。
混蛋高手没有走,他关了灯换了方向靠近小岛!
这下麻烦了,谁知道他会从哪儿上岛,正对大陆方向的布置全盘落了空。
心念一动,他起身关了二楼的灯又朝楼下吼了一嗓子,一楼的灯也灭了。
肯尼卸下腰上的对讲机按开通话键大声道:“继续坚守原位,不许抽烟不许乱动,快艇并未离开随时可能上岛!”
“老板,我们已经趴了一个小时了,手脚都快冻僵了。”
“坚持一下,杀了这个混蛋,每人发5万奖金。”
“那没事了,老板。”
“他随时可能登岛,我会把注意力放在东侧悬崖,你们一定要盯紧正面。”
“收到。”
小岛外围。
快艇围着小岛开始瞎几把乱开,一会儿前行抵近一会儿拉远,直到岛上的灯光熄灭,梅格这才降低了速度谨慎的……瞎开。
“陈,看不见啊,万一有个礁石我们得下湖游泳,关键是我不会啊。”梅格右手紧握油门生怕不小心推上去,一下怼在礁石上就此成浮尸。
“放心,我会,我救你。”陈高眯着眼打量着小岛轮廓,思考从哪儿上岸比较巴适。
“这是会游泳能解决的事吗?”
“肯尼老奸巨猾的很,应该已猜到我们的意图,不行险是不可能了。也不用怕,开慢点,我给你看着前方水域。”
“你拉倒吧,难不成你是超人,有镭射眼能看穿黑暗?”
“那不能,但鬼可以。”
“什么?你又放鬼出去了?也不打个招呼,怪不得冷飕飕的,渗人!”
“就说管不管用吧,保持5节速度,往东开。”
“为什么不快点?”
“鬼是飘的,没有动力源。”
“不用你传话,等我点上见鬼眼药水。”梅格双手一松放开快艇方向盘掏出眼药水,挺胸仰头就往眼睛上捣鼓。
一侧的陈高隐约见精致的山峦升起,下意识低头。
大敌当前……
我有女朋友……
我是个好人……
看一眼又不会生孩子,毕竟是真好看。
剧烈的内心戏后陈高抬起了脑袋,只看到梅格的后脑勺。
她毫无察觉的开着快艇贴着小岛前行,双眼不敢离开前方用出阴间之力乱飘一气的马三。
陈高叹了口气,视线回到小岛,发现不规则圆形小岛背后(东侧)地形实在太地狱了,除了悬崖就是峭壁,别说爬上去了,就是看看也觉得脖子酸。
花了半小时转了个圈,陈高决定从小岛南侧进入。
半山腰以下的地形基本是缓坡,乱石堆砌,杂草天成,就算被人发现开枪扫射也有地方可以躲,何况他想的是从南侧出溜到小岛朝西的正面。
只有正面有路可以直通山顶两层楼房。
费了这么大功夫,陈高就是打算从侧面袭击埋伏的枪手。
当然,还需要梅格的配合。
工具人,呸,拍档很重要的。
和梅格交代了接下来的骚操作,也不管她能不能做到,划拉了一下身上武器和法器塞进从超市里拿来的防水袋,接着开始……脱衣服裤子。
这下梅格精神了,双眼睁的老大老大的。
只恨月光太暗,关键部位看不清。
陈高脱剩一条四角裤后,将衣服裤子也塞进了防水袋,拉上拉链。
“梅格同学,等会就看你的了!快艇尽量靠近小岛,当然,也得注意安全。”
“什么时候行动?这鬼地方手机没信号,怎么联系?”
“马三它们会做手势通知你的。”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要看鬼的动作行事,去吧,一路走好。”
“你!祝你拉屎找不到卫生纸,走了!”
两人互相深情的祝福后,陈高背上防水袋悄然滑入冰凉的湖水中。
……
经过一番差点冻死人只得冲刺自由泳的两公里湖水,陈高哆哆嗦嗦上了岸。
快速穿上衣服裤子背好霰弹枪手枪拧上消音器,法器一一到位这才开始爬坡。
好在有马三郑六他们引路,陈高没有迷路。
很快,他爬上半山腰一块巨石,探出脑袋朝北看。
月光恰好洒在小岛正面。
小小的码头,长长的栈桥,一条通向山顶的水泥小路尽收眼底。
小路两侧有不少怪石和天然壕沟,几个黑点散落其中,呈半圆形对准码头位置。
拿出微光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陈高确认他们就是埋伏的枪手,他们或站或趴手中都端着类似自动步枪的武器。
他们不在一条直线上,不存在兄弟连中温特斯沿着壕沟横扫的可能性。
陈高观察清楚后,挥手让马三等三鬼飞过去。
不消片刻,靠近南侧山腰的山坡上,三头矿工鬼分别站在三个枪手的头上!
小岛西侧湖面上快艇早已就位,关了引擎随涨潮的湖水慢慢向码头靠近。
架好枪的梅格看到了岛上蓝幽幽的鬼影飘来飘去,等它们停下大力挥手,她知道到时候了,工具人该上场了。
“呯!呯!呯!”梅格朝着鬼影所在方位各开了一枪。
“哒哒哒!哒哒哒!”她等来了三四个火力点毫不掩饰的热情回应。
梅格躲都不躲,继续开枪。
近一公里的距离黑漆漆的月夜,又不是绝世高手,打的准才怪。
打的就是热闹玩的就是参与,这帮傻子经不起逗……想想倒也不是,自己一开枪就瞄准了具体位置去的。
他们自然是怕的,不是专业选手谁能沉的住气。
枪声有来有往的响着,陈高趁着枪手们注意力被吸引到前方,悄悄翻过山脊慢慢爬了下去。两分钟后,他距离最南侧的枪手只有三四十米远了。
关键是有了射界!
陈高趴在乱石堆上双手握住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瞄准了目标脑袋。
他没有马上开枪。
等了十几秒后,梅格从湖面上射来一发子弹打在枪手身前山坡上,扬起一小团灰。
“咻!”陈高趁机扣动了扳机。
枪手脑袋往右一歪,倒在了位置上。
一直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的马三随即飞起,向第四个枪手飞去。
下一个轮到郑六“胯下”的倒霉蛋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郑六盯着的枪手立刻发现了同伴的异样,也许是浓烈的战友情也许两人有龙阳之好,他猛然起身冲向瘫软的同伴位置。
陈高还能怎么办,只好又开了两枪。
咻咻声后,在山坡上奔跑的枪手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身体骤然僵直,猝然倒地。
陈高不喜反忧,
事发突然,冲动的枪手倒下时梅格没有开枪。
只要这些枪手不蠢,应该会发现卧榻之旁有人酣睡。
果然,第二名枪手倒下的瞬间,几束手电光照向了陈高所在位置。
第431章 终于见面了
这么早被发现虽不在陈高计划中,但他也做好了打硬战的准备。
手电一亮,子弹已到。
咻咻咻的枪声不绝于耳,一声惨叫后,手电全灭了。
随之而来哒哒哒的枪声彻底撕开月夜的寂静。
打出一个点射后陈高立刻朝左翻滚,子弹噗噗的打在原位,溅起不少碎石。
陈高没有停下翻滚的身体,哪怕石头搁着疼,连续闪转腾挪后,他滚进了一个小坑里,拔出了背后的霰弹枪。
黑漆漆的山坡上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枪手们自然是不敢再开手电了,剩下的三人也悄悄换了位置。
对方两人,一人在船上一人在山坡上,已经明牌了。
山顶两层建筑里,肯尼透过大幅落地玻璃焦躁的看着下方山坡。
虽说他是吸血鬼但也不能看穿黑暗,山坡上黑漆漆一片怎么也看不清。
虽说肯尼武力值强悍但从小在贵族家庭长大,长久的岁月中学会了很多技能,唯独没有接触过军事领域,搏击开枪都顶尖,却不会指挥作战。
对于底下山坡的暗战他束手无策。
打开灯吧,唯恐为来人照明。
不开灯吧,暗中搏杀生死难料。
他打开门从阳台上探出头去无助的东看西看,不得要领。
骤然间,栈桥上闪过几点枪火,噼噼啪啪声在某一点响起。
是梅格爬上了栈桥,依据马三站立的位置朝躲藏的某个枪手开枪。
子弹在枪手周围呼啸,吓的他一个翻身跳出藏身的洼地,准备另找地方躲藏。心中惊愕万分不知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就算有夜视装备也不可能看到躲在坑里的自己。
人还在地上翻滚,二三十米外,陈高悄然伸出枪管。
“轰!咔嚓,轰!”
他对着大致方向连轰两枪,散开的霰弹像一张渔网般洒了过去。
“啊!我的脸!救……”
“轰!”第三枪轰出,惨叫声戛然而止。
身手敏捷的枪手被打成了筛子,在碎石遍布的山坡上抽搐蠕动,鲜血从身体各处汩汩流出,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
没人去救他。
另两个枪手还击了两枪后立刻转移,他们同样以为被夜视设备给锁定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头上永远有只蓝幽幽的鬼跟随,已不是泄不泄露行止的问题,是有没有躲好的问题。
人还在动,枪声再起。
轰轰的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三四声,又一个枪手被轰成破麻袋后,山坡上突然有人发疯般的大喊,从大石后冲出向山下冲去。
“魔鬼!他是魔鬼!我要回家!”枪手鬼哭狼嚎的喊着,不时摔倒,起身,再摔倒,仍保持着高速奔跑的态势,马三竟一时追不上。
陈高只开了两枪便停止射击,距离已超过百米,黑漆麻乌的根本打不中。
他没有再管逃跑的枪手,吓破胆的普通人而已,不是死在梅格的枪下,就是淹死在湖中……不对,也许码头上有快艇。
念头还没转完,远远的,清脆的枪声响起。
杀猪般的嚎叫声消失了。
陈高叹了口气,梅格同学下手同样狠辣,她好像恨男人……那我不是很危险?
正胡思乱想,头顶上两层建筑突然灯光大亮。
宏大粗粝的声音飘了下来:“打上门的高手,看来一切花里胡哨的招数都对你无效,那就上来吧,我们一对一战一场!今天注定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
陈高笑了,用尽了手段没招了才搞起了光明正大。
“好!你等我!”
他大气的提气高声回答,暗地里却挥了挥手指向亮灯的山顶两层楼。
三只矿工鬼飘了上去。
相信谁也别相信敌人,他又不是迂腐的所谓大侠。
还未等来马三的回报,梅格已飞奔而来。
“你准备进去?”
“嗯,放心,我派了马三进去探查。”
“我陪你进去搞死他,何必一对一拼个你死我活。”
“你进去它就有可能高我一点点了,大小姐,人家百年吸血鬼不是吹的!你在外面守着我的后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戳我们屁股。”
“自从你和赛琳娜在一起后,粗俗的让人心疼,大佬,你是英雄啊。”
“除了对你们这些亲朋好友负责,我没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包袱,行了,我要去砍吸血鬼了,你在楼下等我的好消息。”
“加油!把这个混蛋砍成十七八段扔下来!”梅格做迷妹状,兴奋的举起小拳头。
“一定!”陈高笑着转身走向亮灯之处。
途中马三飞了过来,耳语道:“如恩公所料,一楼有两个枪手躲在吧台和沙发后,随时准备突袭进入房间的您。”
陈高撇撇嘴:“狗改不了吃屎,吸血鬼也就这么点格局。老规矩,先断电再站他们头上,等我用喷子送他们下地狱。”
片刻后,整幢楼突然陷入黑暗。
随即,轰轰两声枪响,惨叫声哭喊声凄厉的响起。
过了几秒又响起几声属于喷子的轰鸣。
房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肯尼人都麻了,这家伙怎么什么陷阱都能发现,无论多少人都挡不住他。就算是马库斯来了也做不到。
要不,还是跑吧。
不!我已经得到了传说中的源头之力,长出了自由的翅膀!
绝对能终结所有碳基生物!
自我鼓励中,灯光忽地大亮。
二楼入口位置,有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施施然走了进来。
肯尼一身黑色燕尾服,胸口插着一块紫色手帕,带着礼帽拄着文明棍,俨然一副中世纪贵族的传统打扮。
陈高一身黑色卫衣,胸口别了个异常管理局的徽章,右手拎着把土到极致的菜刀,俨然一副打家劫舍的混混模样。
两人在硕大的客厅相对而立,表情逐渐郑重。
客厅中央位置已被清出一大块空地,原本的沙发和茶几被搬到一边。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肯尼·菲茨杰拉德,很多年前被封为牛津公爵。”
“还挺讲礼貌的呢,我是陈,来自天使城异常管理局,他们都叫我金牌顾问。”
“陈先生,不知为何突然光临芝加哥,贸然杀我父亲,毁我地盘,杀我手下!我哪儿得罪你了?”
“虽然你贩毒、杀人、绑架女孩吸血……归根到底,你劫持了我的朋友孙小姐,我受人所托所以找上门来喽。”
肯尼点点头,慢慢掏出一把象牙柄的手枪,扔在一侧的沙发上。
陈高耸耸肩,左手从背后慢慢拿出,同样将手枪扔在沙发上。
“好多年没和人动手了,来吧。”
“我倒是经常和吸血鬼干架,来!”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举刀一个抬棍,大战一触即发!
第432章 彼此彼此
两人摆开姿势对峙了几秒,不约而同的同时冲向对方!
菜刀劈下,短棍上撩。
铛的一声巨响,两人被震的同步后退。
百忙之中,一人踹出一脚。
一人一鬼同时中招,两人分开后各自甩手揉肚子,表情都很……扭曲。
双方都很震惊。
“这特么的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和速度,难道他也是吸血鬼?”
“大意了,这混蛋比歌迪亚还难缠,不能硬碰硬!”
“再来!”
“来就来!”
这次是肯尼先行动手,短棍斜着砸向陈高脑袋。
速度之快,以至于棍未到风已吹乱头发。
陈高让了,往右一步同时身体扭转九十度,堪堪避过。
还来不及举刀,肯尼的人已到他面前。
两人眼神交错各自震惊。
复制来的间谍贴身搏杀技巧让陈高情不自禁的晃动左肩,狠狠撞在同样转过身交错而过的肯尼胸口。
“嘭!哐!”
肯尼飞出去三四米,撞在墙上后痛苦的滑了下来。
煞白的墙体出现一个人形凹陷,黑色的水泥都露了出来。
陈高并没有上前追杀,他也疼的不行。揉搓着肩头心里再次打起了鼓。
不是眼睁睁看着撞飞了吸血鬼,还以为自己撞了墙,这架难打了,得多动刀少用拳……哎哎,人怎么没了?
只一个愣神,墙上人居然不见了。
我去,老吸血鬼居然跑了?不会吧。
突然间,他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一股恶风从背后袭来!
他只来得及将菜刀摆到身后来了个苏秦背剑,就感觉被一辆火车撞了,车头部位还有根东西砸在菜刀上。
陈高飞了出去,整一个撞进沙发里。
这一瞬间,他胸中十分烦闷,嘴里满是血腥味。
但他知道肯尼不会等他喘过这口气,屏住一口气,陈高反手就是一刀!
果然,肯尼如影随形般扑了过来。
不起眼的黑色刀光闪过,肯尼一声惨叫连连倒退,左手紧紧捂着右肋,黑血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陈高站了起来,脸如金纸身如浮萍。
他举刀指着同样脸色惨白的肯尼,胸口起伏,终于还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雾大半喷吐在了菜刀上,小部分朝肯尼飘了过去。
视鲜血为生命之源的肯尼,刚闻到血腥味立时脸色大变,背后翅膀张开,飞上了4米高的天花板,恐慌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妈的,这家伙怎么喷出来的血都有毒!带着股老教堂里的味道。
打赢这家伙也吸不了血,玩命的性价比再次下降了。
陈高同样被震惊到了,打架就打架嘛,你怎么还飞起来了?
陆军和空军怎么打?还好是在室内,如果到了空旷的室外,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看来只有速战速决,跟他在室内拼个你死我活了!
肯尼同样觉得带天使血能破他高防的陈高是心腹大患,不尽快杀之后快,自己早晚被切成一段段。
他俯冲了下来!
陈高往前一个前扑将将躲过空军的利爪。
翻滚一圈后他刚起身,肯尼再次冲了过来!
这次,老吸血鬼手中没了文明棍,双手成抓,目标是陈高的颈部!
狼狈的陈高被居高临下的双爪笼罩住了两侧,但凡他躲闪,多半颈部会被吸血鬼尖利的爪子撕开。
干架经验丰富的陈高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双手举起交叉在胸前。
菜刀的刀刃朝向猛扑而来的老吸血鬼。
肯尼眼神急剧变化,反应奇快,双爪往下沉了几厘米,狠狠撞在陈高的抱架上!
嘭的一声闷响。
两人各自飞退。
陈高往后飞去背后迟迟未受到撞击,等他眼前光线变暗,才发现已从阳台门里飞了出来,在重力的作用下成抛物线往下落。
觉察到大事不妙,陈高腰腹用力,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双脚着地后继续翻滚。
一个柔软的胸怀挡住了他的去路,好歹将他拦在一块大石前。
梅格痛苦的揉着胸将陈高扶起,疑惑的问道:“我让你把吸血鬼砍死扔下来,你怎么自己被扔下来了?”
“咳咳,老东西好难搞,他居然有翅膀会飞,这谁能想的到?”
“呃,打不过就算了,我们跑吧。”
“唉,不行啊,他会飞,我们跑不掉。来,送我上去!”
“明白了,千万小心。”梅格双手交叉在腹部,严阵以待。
陈高后退七八步猛冲起来,到位后左脚踩在梅格手中,她奋力往上一举人飞上了天。
与此同时肯尼从沙发里爬了起来冲向阳台。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陈高,而是闪着寒光的绳镖镖头!
“啊!”肯尼一声惨叫,忍痛拔出插在颧骨上的绳镖,踉跄后退。
右脸已漆黑一片。
陈高攀上阳台栏杆,怒吼一声冲了进去!
梅格双手合十抬头仰望二楼,低声祈祷:“上帝你老人家帮帮忙把,实在没空的话,观音菩萨也可以出把力。陈是个好人,世界不能没有他,我更不能没有他。
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地藏王?嗨,不管哪条道上的,过来显显灵啊。”
楼上打斗的声音,两人的怒吼和呼痛声来回交替。
突然间,玻璃碎裂后发出巨响,下一秒,一个庞大的东西飞出阳台重重的砸在梅格身旁,她惊魂未定的低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个长条真皮沙发。
等她再抬头看,二楼又发出巨响,右侧的墙上破了个大洞。
梅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表情已变的难以置信。
不是干架吗?怎么变拆房子了?
还好我没上去,忙没帮上,很有可能先遭了池鱼之殃。
没等她缓过神来,空中飞过一个东西。
梅格抬起头,眼睁睁看着肯尼从头顶飞了过去。
此时的他被绳镖捆住了上半身,背后的翅膀纠结在一起,像一个被捆住的大号老鹰。
“嘭!”肯尼摔进了乱石堆中。
“吼!”摔的七荤八素的肯尼嘶吼着扯掉身上的绳镖,踉跄的起身。
黑血从他的脸上身上不停滴落。
竟是受创不轻。
“嗖!”
梅格再次看到一个东西从头顶飞过,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肯尼面前。
了解陈高的梅格分明看到他有一个抖手的动作,原来他用绳镖做“威亚”装了个大的。
别看陈高装的很,身上也很惨,衣服皱巴巴,袖子少一个,裤子上好几道破口,像偷情被人家老公追杀了几条街那么惨。
眼看陈高持刀就要上前再次火拼,肯尼急忙抬手,喘着粗气道:“等一等,兄弟,没必要这么拼命,女孩你也救出去了,我的人你也杀了四五十了,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陈高停下脚步,立刻双手撑着膝盖。
他一样累个半死,身上疼的要命。
“你说的没错,可我是兵,你是贼,注定不能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存!”
“别说的那么高尚,一个月几千刀你拼什么命!”肯尼擦擦嘴角的血无奈的摆手道。
“谁特么造谣,其实我……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呃……你又不是蝙蝠侠,疯啦?”
“我拿赏金的,杀一个吸血鬼能拿50万!不少吧。”陈高站直了身体,单手叉腰,颇有点自豪感在身上。
“我给你100万,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那不行,看到那边的美女了吗?我兄弟,一个部门的。”
“那好,我出150万!”
“说有个屁用,不拿来就玩命!”陈高作势就要上前。
“楼上保险柜里有160万和一些珠宝,都归你行不行?密码是。”
“真的?”
“老子几个亿身家的人会赖你这点钱?不是在岛上没信号,我就直接转账给你了!我现在去坐快艇,如果你没找到钱,可以追上来再战!”
“也好,千里奔波都为财,就这么说。”陈高大度的摆摆手,示意肯尼可以走了。
“就这么说,一别两宽,再也别见!”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转身各自向前。
梅格在一旁目瞪口呆,正要开口斥责陈高无耻至极的做派,十几米外的场景魔幻了起来。
两人走了几步后几乎同时转身,拼尽全力前冲,一刀一棍再次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你玩偷袭,卑鄙!”
“你背后砍人,无耻!”
“彼此彼此!”
“我要弄死你!”
“me too!”
第433章 终于死了
冷兵器的巨大撞击声叮叮当当持续不断。
被对方识破了奸计下不来台的两人,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拼命。
所有花里胡哨的招数均被摒弃,两人以最快,最直接、距离最短的原则朝各自要害招呼,配以拳打脚踢头顶肩撞。
陈高没有像肯尼一样的尖牙利齿,少了一样攻击手段,却多了一个优势。
在旁虎视眈眈的梅格。
她早已举着AR-15,只等肯尼被击退就开枪突突。
逼的肯尼只得和陈高近身战斗,放弃了空袭。
男人的决斗可以讲规则,和女人讲法律她会和你说感受,讲道理她说不爱了,讲事情她说我不听我不听。
肯尼活了百来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他敢装逼一定会被子弹洗一遍。
但近身肉搏这种纯靠反应和技术的事他比不过薅了间谍和兵王羊毛的陈高,不时被插眼、掏裆、打脸……
就算皮糙肉厚,挨了三四下后他还是疼坏了,下意识推开了愈发变态的陈高。
梅格早就等着了,肯尼刚把自己暴露出来,立刻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一个点射,肯尼哆嗦了几下一头栽倒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陈高都看傻了,合着我打生打死差点把命都丢了,这么容易就干掉老东西了?
“耶!还得看我的吧。”梅格骄傲的抬起了下巴,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就这么死了?”
话音未落,清冷的月光下,与黑色碎石融为一体的肯尼突然腾空而起,飞上了空中。
“靠,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梅格匆促举枪扫射,空中的肯尼灵巧的闪转腾挪,飞入山坡阴影中。
“完了!他跑了!”梅格打空了弹匣气馁的放下枪。
“那可未必!”陈高伸手进宽大的卫衣裤子里,掏啊掏的,掏出了金钱剑。
“咦,你藏哪儿了?”梅格嫌弃的捂住了眼,分开指缝看向他。
“那还用说?哎,这时候了你还关心我的下半身味道?”陈高反手抓住金钱剑,不停的转动脑袋看向黑漆漆的空中。
好不容易上了天,肯尼没道理不“空袭”的。
当然,也得防着他跑路。
“走,我们去码头,我怕这混蛋害怕了直接跑路。”陈高向码头方向走去招呼梅格跟上。
“他不是有翅膀吗?直接飞回陆地就是了。”
“他又不是鸟,这种小翅膀最多也就飞个十几公里,方向还不好判断,总不能飞在空中用手机导航?那也得有信号不是。”
梅格慢下脚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摆手道:“那不用急了,我来时看到栈桥旁有艘快艇,顺手朝发动机开了几枪。”
陈高刹住了脚步,反手给梅格翘起大拇指,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那我们的快艇呢?不会被肯尼……”
“想啥呢,我这么穷的女人会把交通工具的钥匙留在原位?”
“穷,有时候也是一种财富啊。”
陈高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Smelly bitch!连条活路都不给留,我要杀了你们!”
梅格和陈高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面面相觑。
“我是不是过分了?”
“我觉得也是,等会你保护好自己,他会冲着你来。”
“给个法器吧,他会毁我容的!”
“是哦,子弹都打不死他,给你八卦镜,给我手电。”
两人刚窸窸窣窣忙完,空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快速、无声,压迫感极强,像极了黑夜中吓人程度最高的生物……蝙蝠。
看方向分明是瞄着梅格去的。
突然间一道白光在地面亮起,映射出陈高和梅格的身影,空中的肯尼一愣之下意识飞向光源。怕我看不见,还主动开灯?
机敏的肯尼也怕再次被步枪迎头痛击,打是打不死但疼啊,贴着地面超低空飞行。
下一秒,白光转换成了红光!
深沉的红光照向他前进的方向。
“啊!又耍诈!”肯尼双眼一黑,惨叫着急转方向,拼命往上飞。
他是真不想和这两个混蛋干架了,花样百出奸计连连,没有正面人物的底线思维……连人的底线都没有!
肯尼的哀嚎并没有引来陈高的同情,看清他飞翔的方向后,奋力甩出了金钱剑。
嗡嗡声中,金钱剑急速逼近还在爬高的肯尼。
他立刻觉察到了危险,奋力拍打双翅!
金钱剑开始逼近,随着他全速振翅竟离肯尼越来越远,用尽全力脸通红的肯尼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妈的,什么都用上了。
背后的法器味道很是危险,姓陈的高手花样太多了。
眼看金钱剑力竭堪堪就要坠落,突然间,金钱剑上红光大盛,落下的剑头自主翘起,加速冲向肯尼!
接近到肯尼背后突然爆裂,百十枚铜钱瞬间钻入了他的身体。
“嗷!”非人类的惨叫声中,肯尼从空中重重摔落。
剧烈的震动下碎石堆里竟然跳起无数石头四散飞去,让赶来的陈高和梅格狼狈的趴下躲避。
梅格吐出两口带土的唾沫,欣喜的问:“陈大师,你这个宝贝太牛掰了,借给我使使吧。”
陈高撸了下脑袋,碎屑乱掉,起身道:“我还不知道你?想刘备借荆州是吧,没门!
“小气!这次他应该死了吧。”梅格跟着站起指指一动不动的肯尼问。
“去看看,女士优先。”
“去你的,那是吸血鬼,如果诈尸起来吸干我的血……太吓人了。”
“哼,等会分钱你也这么客气就好了。”
“还有钱分?他乱说的你也信?”
“如果你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毒贩子和人贩子,会不会藏点现金在自己老巢里?”
“对哦,我就是个普通工薪资,家里地板下还藏了5万现金……啊呀,让你知道了。”
“你猜我会不会去偷?走开啦,我去看看。”陈高猜肯尼还没死鬼魂都没爆出来了呢。
陈高小心翼翼的靠近,还有三米远时,肯尼竟歪歪斜斜再次站了起来。
“靠!老毕登这样还不死!”陈高情不自禁的用上了中文骂街。
“吼!”肯尼双眼布满了血丝,仰天一声怒吼。
“嘭!哧啦!”
衣服被崩开,露出肯尼满是伤口的前胸,后背嵌着的百十枚铜钱竟微微摆动。
“开!”
随着肯尼声嘶力竭的嘶吼,大量铜钱崩飞了出去!
陈高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要垂死挣扎了!
下一秒,肯尼势若疯虎般扑向了陈高!
他一摆头躲开陈高的菜刀劈头,浑不顾肩膀中刀肚子挨踢,狠狠抱住他!
两人像街头混混般扭打了起来。
块头更大年龄更大力气也更大的肯尼逐渐占了上风,竟是曲臂锁住了陈高的头颈,眼看十字锁喉就要成型绝杀。
陈高拼命挣扎,不停往后肘击。
肯尼一口一口的吐着血,手上却丝毫不松!
陈高脑子开始眩晕,终于有点慌了。
危急关头,嘭的一声闷响后,肯尼的手松了。
是梅格扑了上去,倒转步枪朝他后脑就是一枪托!
陈高不敢松懈,奋起神威,抓住他右手一记大力背摔。
不等落地的肯尼清醒过来,陈高举刀朝他胸口剁了下去!
一刀,两刀,无数刀。
碎肉横飞,鲜血四溅,眼看着肯尼的胸膛像排骨一样被完全斩断。
梅格吓坏了,躲的远远的,生怕被血溅一身,也怕突然狂暴的陈高。
忽然,听不见一声鬼叫声响起。
无数鬼魂从破碎的肯尼身体内冲出,散向四面八方。
老吸血鬼肯尼终于死了。
第434章 超英劫匪
12月初的天使城图拉镇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空气中飘着……烤鸭的味道。
陈高久违的又瘫在躺椅上,任由微热的阳光洒在身上。
他闭着眼十分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回顾小岛惊魂夜,除了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仍有一口恶气未出。
干掉了肯尼后不顾遍体鳞伤,陈高拉着梅格回到两层建筑的二楼,找到了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后,发现现金只有30万。
在梅格无情的嘲笑下陈高羞愤难当,把所有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甚至连尸体都摸了,也只找到几千刀和一些不值钱的摆设。
破口大骂之余,陈高一把火烧了平房和众多尸体,只把肯尼的尸体带走了。
随后在芝加哥又待了两天,送走了吸血鬼的尸体,在国土安全部朱丹的协助下包了架小飞机将残血的女孩送到了天使城异管局指定医院,诸事才告一段落。
半个月过去了,今天是女孩们回城的日子。
陈高包了个大巴,安排梅格和王俊送她们回去。
不是梅格好心,而是陈高把在岛上搜到的现金都给了她,积极性不就来了。王俊嘛,一万就打发了,主要是陪二十几个女生一天一夜……不给钱估计他也会去。
光屁股发小孙怡静没有回芝加哥,听说准备转到天使城来读大学,学校降级年级降级,孙伯都不在乎了,老两口连门都不让女儿出了。
当然,对陈高的感谢和敬仰已经到了让孙怡静给他磕头的程度了,要不是他跑的快,说不定就被叫义父了。
实际的好处也有,孙伯说:超市是你家,东西随便拿。
尤其是计生用品,先送了200盒……
在场的赛琳娜当时脸都绿了,合着你谢陈高,受着的人是我?
总算告一段落了,最近死活都不接单子了,至少要等明年吧。
一念及此,像是被自己潜意识给控制了一般,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叭!”
一记响亮的喇叭声吓了他一跳。
是真的跳起来了,手里还多了把菜刀。
定睛一看,一辆大巴停在面前,司机梅格一脸的讥笑的看着他。
一扇扇窗后是女孩们热情的笑容和挥动的双手。
噗嗤一声,大巴前后车门打开,女孩们流淌了下来。
热情万分的冲向陈高。
“花容失色”的陈高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女孩们包围了。
兴奋的笑容,健康的气色,充满青春的身体,女孩们一个个争着抢着抱着陈高……揩油,红唇雨点般的落在他脸上各处。
“陈大师,我做梦都在想你,一定要给我电话哦。”
“你太帅了,最近没打算结婚吧。”
“我不想走了,陈,我可以做小的。”
陈高努力挣扎着,左遮右挡咸猪手的攻击,竟是不能完全挡下:“别乱摸!哎哎,谁捏我的屁股?!疼,松手!”
“行了!都回来,否则自己回家哈!”
看不过去的梅格,站在大巴阶梯上怒吼一声,女孩们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了陈高。
顶着一脸的口红印陈高向上了车哭哭啼啼的女孩们挥手告别。
等他怅然若失的回过头来,赛琳娜正在他身后叉手冷眼旁观,笑的意味深长。一旁安妮拿着手机咔嚓咔嚓乱拍,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让陈高齿冷。
下意识摸了摸脸,一手口红,陈高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这下要解释到明年去了,今晚少不得要被揪耳朵敲竹杠摆高难度姿势……
赛琳娜一步步走向了陈高,安妮做了个鬼脸伸伸舌头,逃进隔壁孙伯超市去了。
“不,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你听我解释,千万别冲动!”
赛琳娜恍若未闻,款款走来。
鬼魅一笑,生死难料。
走到陈高面前,她一扬手,陈高立刻抱住脑袋:“不要打脸!”
“亲爱的,你怎么了?帮你擦脸而已。”赛琳娜亮出手中湿纸巾,温柔的擦拭着红彤彤的帅脸。
陈高不喜反惊,一动不动任她擦拭,轻声问:“你是不是又看中了最新的马包?说个数,我打给你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么物质的女孩。”
“那你把上周买的三个包都退了?”
“可以啊,等会我就去退了。”赛琳娜脸上古井无波,柔声细语的答道。
陈高惊骇万分,连退三步:“你,你,你不对劲。”
赛琳娜脸色忽然通红,吞吞吐吐道:“我,我的确有件事瞒着你。”
陈高脸色忽地惨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不在的一周多时间,赛琳娜和别的男人有了花样,自己的脑袋绿油油!妈的,老外都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吗?
“说吧,总要面对。”他像被抽了筋的敖广般肉眼可见的萎了下去。
赛琳娜的嘴变成了o形,疑惑道:“不至于伤害那么大吧?”
“啊,你们西方人都这么开放的吗?这还伤害不大?”
“我,我只是去了重案组没跟你商量而已,你想哪儿去了?”赛琳娜更迷惑了,怎么男朋友去了一趟芝加哥就变的多愁善感的。
哼,一定是那些碧池害的,一个个的都想睡我男人!
“嗨!去个重案组而已……不对!你一个花瓶女警天天想躺平的人为什么去重案组?难道是他们组长对你有意思,想假公济私?!”
陈高多疑的性格爬上了智商的高地,开始展开如大海般宽广的想象力。
“我们组长是女的。”
“哦,那就算……不!更危险了!”
“别瞎说人家孩子都比你大了,我只是觉得做花瓶好没意思,爸爸也鼓励我闯一闯。”
“重案组组长是瞎了吗?你除了胸大腰细屁股翘长的好看,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优点?”
“嘻嘻,我破了很多大案的嘛,在你的协助下。”
“哈!我的协助……”
“别这么小气嘛,每个月能多1000补贴呢。”赛琳娜展开了能融化陈高小心脏的笑。
“就这么点……算了,女孩子有点事做也不错。”陈高搂着赛琳娜的腰往家里走,吓死我了,得做个晨运压压惊。
“你也知道人家刚去,想做点成绩出来,这不是遇到点小问题……”赛琳娜小鸟依人般脑袋靠了过去,
“嗯嗯,等会再说,我们先上去忙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陈高心不在焉的搂着她加快了脚步。
“陈!不要以为刚刚的事就过去了!帮不帮忙?!”赛琳娜停住了脚步,柳眉倒竖,杀气腾腾的怒喝道。
“亲爱的,我准备休息一阵子不接单了,一年到头忙的像狗。”
“我不管!你不帮忙立刻就会变另一种狗,单身狗!”
“好吧,又是什么棘手的案子。”陈高无奈的举手投降。
“抢劫案。”
“啊,这算什么重案?零元购在阿美莉卡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抢珠宝,损失上亿。”
“那也不能算重案……吧。”
“还死了两个人。”
“你能一次性说完吗?”
“好吧,一群超级英雄打劫了珠宝仓库。”
“什么鬼?”陈高突然来了兴趣。
“劫匪装扮成复联的超级英雄们,视频都流出去了,网上都炸了!”
第435章 劫案迷雾
陈高的三观当场就被震碎了,回到楼上边换衣服边问赛琳娜:
“不过就是一群劫匪冒充超级英雄打劫,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不成阿美莉卡人民以为超英是真实存在的?”
“还真有好事的机构调查过,这批人的人数也不算多,数百万总是有的,还有一小半年轻人处于不知道不清楚,选择相信的。”
“怪不得阿美莉卡文盲率有百分之二十,真是弱智透了。”
“不能这么说,漫威的超英是一种文化,多少国家和人相信……”
“懂,文化侵袭,现在有人把滤镜打碎了。”
“是的,关键是他们还是高仿,化的妆穿的衣服……总之cos的比原版还真!”
陈高立刻来了兴趣故作正经问:“都有什么角色?不会有绿巨人、黑寡妇什么的吧。”
赛琳娜不疑有他,拉着他皮带就走:“去警署看监控吧。”
“亲爱的,破案不是我的特长啊,我的长处是什么你知道的。”
“变态色魔和银行劫案不都是你破的?你在我们警署的名气比福尔摩斯还要大呢。”
“好吧,万一我束手无策,你不能怪我。”
“行行行,如果你帮我破了案子,就奖励你……”赛琳娜红着脸附耳说了几个单词。
陈高脑中立刻就有了画面,搂着赛琳娜就走。
“走,我太想伸张正义了!”
上了异管局奖励给他的乌尼莫克越野车,一路疾驰,招摇骚包的开进了警署。
硬核的乌尼莫克把警察们吓的不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武装分子杀进来了,直到拽不拉几的陈高下车赛琳娜毫不顾忌的勾上去,一群警察们才纷纷嗤之以鼻顿作鸟兽散。
两人进了警署走了没几步,赛琳娜的警长爸爸突然闪现,一把抓住陈高拽到一边,感动的抓住他不放。
“还好你来了,要不我这脸就要自由落体了,赛琳娜去了重案组啥都没干成,安德莉亚探长不阴不阳的说过几次,什么当时这些大案怎么办的啦,赛琳娜起了什么作用之类的,话里话外要退货啊。”
“那就回去做花瓶巡警也不错嘛。”
“她要面子的,关键是你的名声也受影响了。”
“关我什么事?”陈高惊了,我只是一个灵异顾问,你们破不了案锅还能甩我头上?
“你和赛琳娜是一体的嘛,全靠你了,好女婿!”
“呃,好吧,警长爸爸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赛琳娜,只能我欺负她。”
“你可以了,当着爸爸面说要收拾女儿,小心我发飙!”
很快,陈高在赛琳娜的引领下走进二楼一间黑漆漆的会议室,一群便衣正愁眉苦脸的围着长桌看着墙上劫匪的监控视频投影。
赛琳娜进去后和一个身材干瘦一脸褶子的女人附耳几句,她猛地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停!开灯!”
如惊雷炸响,便衣们一个激灵都坐直了。
一定是领导来监督办案了。
“让我们欢迎金牌顾问陈加入专项组,鼓掌!”
便衣们出人意料的唰的一声全站起来了,一个个像看到救星般啪啪乱鼓掌。
“我们美丽聪慧的赛琳娜请来了最强外援,来来,陈,坐我身边。”
“哦哦,重案组的兄弟们好热情。”陈高走了过去,和重案组的便衣警察们一一握手,脑子还是有点懵懵的,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一坐下,安德莉亚探长便抓住他的手轻拍个不停,东拉西扯的寒暄了好一会儿,陈高忍不住问:“探长,我有点不明白,赛琳娜说你似乎对我和她都有一些成见,怎么现在这么热情,是我的错觉吗?”
“哎,那个不重要,赛琳娜不这么说,怎么把你骗……请来。”
“你!你!赛琳娜!”陈高对女警怒目而视。
“嘻嘻,案子太离奇我们实在是头疼,你刚从芝加哥回来又搞的浑身青紫,肯定要犯懒一阵子,所以就……小小的骗你一下下。”
“不要怪赛琳娜,都是我们没用啊,一点头绪都没有。赛琳娜这么漂亮,同事们跟她一起工作不知道绩效提高了多少,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来来,赛琳娜,给你男朋友讲讲案情,重新放视频。”
安德莉亚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陈高,还拉着他不放,生怕他怒骂一通摔门而出。
陈高虽然生气但知道分寸,总得给女警面子。
还有就是中国人的口头禅在作祟……来都来了。
赛琳娜拿起长桌上的遥控器,放出视频。
跳出的画面是商场一楼大厅,无声,黑白,人头攒动。
中间有个临时搭建的舞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围成一圈,舞台中央几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在搔首弄姿,感觉像一个大型cosplay现场秀。
陈高往前探了探头,仔细辨认。
钢铁侠、绿巨人、雷神、美队、黑豹、黑寡妇、鹰眼,7个超英汇聚。
看他们的脸居然没有戴面具,纯靠化妆。
服化道很顶,远看像真人来了一样。
尤其是黑寡妇,那身材,简直和斯嘉丽一毛一样,甚至腿还更长一些。
忽然间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四处观望,随即扶老携幼狼奔猪突。
“监控没有声音,这是商场的火警响了。”赛琳娜插话道。
“知道是哪儿的火警被触发了?有监控吗?”陈高下意识进入了破案模式。
“是厕所外通道火警玲被人为触发,没有监控,迄今为止不知谁干的。”
陈高点点头,继续认真看着商场监控。
一阵纷乱后,7个超英不见了。
赛琳娜切换了一个视频,似乎是一家商铺门口的监控,她解释道:“这是被打劫的珠宝店门头上的摄像头拍的,因为是临时安装,探头又小,所以没被发现。”
镜头里,店里出来了一个保安,站在那儿东看西看时不时还和里面的人说话。
很快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前凸后翘的女人入画,从上往下的镜头看不清她全脸,只知道女人皮肤雪白胸脯的肉很多……
“绯红女巫?”陈高脱口而出道。
超英里他谁都不喜欢,只有绯红女巫合他的胃口,主要是奥尔森又纯又欲……
陈高话音未落,女巫突然绕到保安身后一个曲臂扼颈,将他拖出了镜头!
半分钟后她重新出现,朝右侧招了招手,一群超英跑了过来。
猎鹰拿着复合弩,钢铁侠和美队手里拿着手枪,雷神拎着锤,其他人各有武器,涌进了珠宝店。
视频中断了,赛琳娜坐下开始操作电脑。
“这不就是一伙劫匪冒充超英抢了珠宝店嘛,查道路监控,查销赃渠道,查道上内线看看有没有过江龙,这不是很简单的案子吗?”陈高不解的问。
“继续看,赛琳娜还在调新的视频,这个视频是算账的店员用笔记本探头拍的,珠宝店内部的探头第一时间被劫匪打掉了。”安德莉亚解释道。
新的视频播放,镜头抖了一下,对准中间位置,只能看见人的肚子却录了声音。
一群五颜六色的人影冲过,伴随着不要动,命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喊声。
有个看不见脑袋的西装男开始喊话,说什么不要按警铃,我们的珠宝已经保险过了,你们别伤害大家之类的话。
之后西装男被推搡着往里走,似乎去开里面的门。
两分钟后,绿巨人拎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正当超英们要撤离时,警铃突然响起,尖锐的鸣叫声让人精神紧张起来。
“呯呯呯!”
枪声跟着打响,一个穿粉色西装裙的女孩和西装男应声倒地。
“谁让你开枪的!说好的不伤人的!”
“你个蠢货,她按了警铃!”
“那也不能杀人!他们是无辜的!尤其是……”
“闭嘴,赶紧撤!”
聒噪的警铃中,几个声音简短的吵了几句,就此离开了探头。
会议室里灯光亮起,赛琳娜又补充了几句:“这些劫匪出了珠宝店后,没有再从商场大厅中经过,而其他商铺门口的探头大都被人破坏,就此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陈高皱眉不语下意识的用手指敲着桌子,半晌后问:“附近的道路监控呢,有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或者说面包车,大巴车之类的大车经过。”
赛琳娜摇摇头:“火警触发十分钟后,几辆消防车赶到后来警车也来了,而商场上面是办公楼,大量人员被疏散,现场乱成一锅粥,根本看不清大楼出入车辆。附近交通也堵了很久才疏通。”
“珠宝店损失了什么?”
“珠宝集团的人评估过,说是一箱刚运到的钻石不见了,数量很大价值奇高,说是有上亿元,保险公司还没确认。”
陈高点点头摸出包烟,看看周围大家诚恳而不介意的假笑,他耸耸肩还是点上了。
还好老子有N多复制来的办案经验,和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镇警察比眼界开阔多了。要不,我敢点烟拿大?
当然,他也是做给重案组的人看,老子牛逼的很。
阿美莉卡不流行客气和韬光养晦,你谦虚人家当你没本事。
“你们不奇怪为什么店里玻璃柜台下的东西劫匪们看都不看一眼?难道这些不是金银财宝,是假的样品?”
“当然不是,我去看过,还挑中了一款手链……咳咳,是真的!”赛琳娜道。
“我觉得劫匪们目标明确,经验丰富,不为小钱动心,可能是老手。”一个精干的中年白人便衣警察插嘴道。
“有一定道理,但我不完全同意,他们不是老手,更重要的是,店里有内鬼!”陈高猛吸一口烟随手扔在面前茶杯里,斩钉截铁道。
第436章 冲突
警察们面面相觑,一时冷场。
安德莉亚探长绽放出可怕的褶子笑容,其他人或觉得胡扯或不服,表情各异。
凭啥我们搞了几天都不得头绪,你随便就看出了问题?
刚刚说话的老探员轻咳几声,再次说道:“我是查尔斯探员,陈大师是不是太武断了?保安明显是不知道外面情况探头观察,还有四个女店员和一个主管,除了死去的两人,其他三个女孩我们都审讯过,连测谎仪都用过了。”
“请注意时间,从劫匪进入控制场面到直接开金库门到撤离,只用了3分钟,如果没有内应为什么会这么快?价值几十万的柜台珠宝动都不动,雷神手里的锤子难道只是摆设!
还有,主管的反应也不对,谁面对一帮超级英雄第一反应是劫匪的?还能第一时间叫大家冷静,快速给劫匪开门。
我敢用赛琳娜的驴包打赌,这家伙就是内应!”
赛琳娜扁了扁嘴,欲言又止。
哼,报复心重的家伙,凭什么拿我的包打赌。
“有点说不通,内应被当场打死?据别的女店员说,当时主管的死是为女店员挡枪,他是英雄!”查尔斯摇头不信。
“所以你们才忽略了这个线索,当然,有必要证实这个猜想并就此往下调查。”陈高并没有谈及下一步怎么做,他是顾问不是来抢班夺权的。
安德莉亚沉吟几秒,大声发号施令:“查尔斯,你带两个兄弟到死去的主管家好好调查,我去要权限查他的档案,陈大师,赛琳娜,麻烦你们去现场一趟,以你的经验再找点线索出来,方便吗?”
陈高还能怎么说,只好挤出一丝符合大众审美的笑容点头同意。
“非常好!陈大师一来我们就有了新的侦查方向,行动起来,尽快破案。”
十分钟后,两人坐到了赵记里,点了两只烤鸭。
赛琳娜良心发现买了单,哄着陈高尽快吃完去现场,事业心强的脱胎换骨。
陈高还能怎么办,傲娇了几分钟后只得从了她。
下午一点,两人到了图拉镇和西区交界的商场。
出事的珠宝店被拦上了黄线玻璃大门紧闭,商场恢复了营业,人来人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美莉卡人民的阈值高的离谱,对枪击案现场几乎毫无顾忌。
也是,如果害怕,阿美莉卡就没法待了。
向驻守珠宝店门前的商场保安出示了证件,两人戴上手套进入了珠宝店。
陈高第一时间走到地上画了人形图案的柜台后,打量一番后起身确认劫匪开枪位置,并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就是女店员突然脑抽抽去按玻璃柜下的警铃然后被打死的老套剧情,除了英雄救美却没什么卵用的主管外,卷宗里都不会称赞女店员一句。
他走向金库门,随意的走了进去。
金库里值钱的东西都运走了,只有被拿走箱子的位置被拉了黄线标识出来。
陈高招手让赛琳娜进来,疑惑的指着货架问道:“被抢走的箱子里有价值上亿的钻石,我记得没错吧,被证实了吗?”
“没有,保险公司说他们还来不及查验就被抢走了,是不是上亿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扫了眼监控,似乎箱子外壳是黑色金属,钻石需要放这种箱子里?一般不都是考克箱吗?而且箱子大的离谱,钻石能有多大?”
“你意思是箱子里不是钻石?”
“不像是,价值如此之高的箱子,怎么会轻易存放在一个珠宝店的小金库里?”
“是有点可疑……”
说话间,珠宝店大堂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不解的对视一眼,走出了小金库。
四个全副武装的迷彩服士兵涌了进来,直冲两人而来,排头的两个士兵端着短促的冲锋枪怼到了两人脸上,又有两个身穿防化服的人拎着箱子跟了进来。
陈高脸色为之一变!
妈的,老子最讨厌人家拿枪顶着我脑袋了,还搭上心爱的姑娘!
“放下!我们是图拉镇警署的探员,负责调查本案!”赛琳娜也不是柔弱少女,手按到了枪套上,娇声怒喝。
“不要动,我们会查验身份,慢慢举起双手!”戴着面罩的迷彩服士兵冰冷的回答,枪管戳了戳赛琳娜的胸口,眼神中带着猥琐的笑意。
陈高往右前方走了一步,挡在了赛琳娜面前。
这时候不出手,还是男人吗?
突前的两个士兵刚转头看向他,陈高动了。
双手闪电般抓住两人冲锋枪枪身后半段,奋力往上一举!
两个士兵的手当时就变形了,枪被直接夺走。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随着两人无意识的扣动扳机,射进了吊顶里。
“啊!”
“我的手指!”
两个士兵伸进扳机里的食指被拉伤了,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陈高双手往下一送,枪托狠狠砸在两人脸上!
两个士兵同步软了下去。
陈高立刻松开双枪,一个双峰贯耳,双拳带着风直奔他们身后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脑袋。
嘭嘭两声,两人左右太阳穴同时中招。
两个士兵双眼上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只两秒,四个士兵躺倒一地。
大厅中两个穿着生化服的士兵愣在了当场,手足无措的前后张望,不知是要上前战斗还是转身跑路。
赛琳娜倒是没有迷茫,蹲下捡起两支冲锋枪,递给陈高一支:“拿着,谁知道门外还有多少士兵,这两混蛋怎么办?打死算了?”
防化服士兵当时脚就软了,眼神里全是哀求。
我特么上个班怎么就遇到了两个混不吝的警察。
“亲爱的,刚才我们是自卫反击,杀人就闹大了,总不能杀光这些人灭口吧。”
“也不是不行,得罪了军方挺麻烦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赛琳娜做了个下切动作,表情凶悍的像发飙的野猫。
陈高还没搭话,一个穿制服的白人中年军官施施然走了进来。
脸色很不好看,但手上没有武器,身后跟着一群士兵也没端着枪。
很明显,他们大概知道两人身份。
“请说明你们的部门和职位。”军官冷冷道。
“你先!”赛琳娜并不惯着他,端起了冲锋枪。
“有道理,你们先,这个案子本来就是我们警方管的,你们才是闲杂人等!”陈高却扔了冲锋枪,拔出了……菜刀。
室内开干,冷兵器更快捷。
“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的,我是亨利中校!奉命接管此案。”
“海军陆战队?不是在海外的嘛,你们怎么……”赛琳娜疑惑的问。
“无可奉告,请说明你们的部门和职级。”
“我是图拉镇警署重案组的赛琳娜探员,这位是警署的灵异顾问,异管局的金牌顾问,名字你不需要知道。”赛琳娜扬了扬证件,下巴抬的老高一点不虚。
“没接到局长命令前,你们无权接受这里,出去吧,哦,把这几个没事拿枪指人的傻瓜士兵抬出去。”陈高不屑的指指地上四个慢慢坐起的士兵。
“你是陈?”亨利中校突然问道。
“是,听说过我?”
“泰勒将军提到过,我们先撤出去,等上面和天使城官方联系。”亨利中校态度大变,挥手让身后士兵抬了昏沉四人组撤离。
等士兵们全数退出,赛琳娜嘤咛一声,倒在陈高怀里。
“吓死我了,呜呜呜,咦,你怎么这么镇静?”
“一对十几的事我经常干,习惯了。”陈高插回菜刀,随手点了根烟。
从容的就像刚挥退了商K一排小姐一般。
第437章 风云变幻
陈高嘴上说的风轻云淡,还是催着让赛琳娜打电话给探长,自己去门口观察。
海军陆战队的人没走,散落在商场走廊里隐隐中围住了珠宝店。
亨利中校也在打电话。
大家都在叫家长,博弈才刚开始。
陈高倒是无所谓,不让管就撤呗,女朋友的案子又没钱拿。
只是他的疑心进一步扩大了,钻石而已,为什么拿生化仪器过来,搞的像有炭疽热病毒一样,不会真的有吧?
但大部分士兵都没穿戴防化服,应该没事吧。
珠宝店里到底被抢了什么?为什么我越来越好奇?
这是一种病,赶紧收起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更会害死人。
他倒是不担心这些大兵真的会开枪,大庭广众,无数监控,是想上国际头条吗?待的时间长了,他已摸清了西方人的思维方式。
基本就是呛普极限施压那套把戏,打的过他就欺负你,不好惹再赔个笑。
只有利益是永恒的,面子……那是什么东西?
赛琳娜挂了电话拉他进珠宝店,低声道:“安德莉亚接了电话当场去找了局长,他大发雷霆破口大骂,骂的老脏了。”
“啊,骂我们?”陈高双眼眯了起来。
“当然不是,局长是个护短的人,骂的是海军陆战队!”
“嗯,这就对了,有领导的样子。”
“他已经赶来了,还打了电话给市长!”
“这么严重?”
“市长又打了电话给州长!”
“咳咳,这是要爆发内战?”
“海军陆战队是海军部的,不能干涉州的事务,这件事涉及到联邦权和州权的纷争,上升到国家治理高度了,啧啧,真搞大了。”
“神仙打架,那我们赶紧撤,别被喷出的血溅到了。”
“不行,署长让我们守住珠宝店,绝不能让他们进去!”
“呃,难道真的要开战?早知道把冲锋枪留下来了,你带枪了吗?”
“你不是看到我准备拔枪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枪套里放的多半是零食,不,是口香糖。”
“你猜错了,今天我带的是小黑做的饼,准备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吃。”赛琳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的拿出个小纸袋。
“好吧,给你手枪。”陈高无奈的将自己配枪给了她。
“你怎么办?”
“如果他们亮出大家伙一起冲过来,手枪有什么用?”
“那你还给我手枪?!”
“可以玩自杀吓唬他们,哎哎,别动手,开玩笑的,我会断电玩近战!”
“啊,又要放鬼?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在就不放这些吓人的鬼玩意吗?”
“命都快没了吓你的头啊,咦,他们放下了枪,不好!冲我们来了!”陈高边说边盯着门外看,发现一帮迷彩服放下了长枪短炮,排好了队形冲珠宝店跑来了。
陈高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这和阿三在加勒曼河谷挑衅华夏我军是一个套路,不敢开第一枪,干脆玩冷兵器。
欺负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还是女警。
亨利少校虽然知道他的威名,但没被毒打过,不信邪。
“亲爱的,在大堂里待着别出去,如果我挡不住他们,你直接撤,他们的目的是抢案子不是伤人。”陈高干脆的卸下背后菜刀交给懵逼的赛琳娜。
往前走了两步,大大咧咧站在珠宝店门前,活动了下头颈。
和我打的都是吸血鬼啊恶鬼啥的,好久没和真人干架了,还挺期待的。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打十个?
亨利中校挥了挥手,十几个士兵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他上前几步做了个滑稽的抱拳动作,沉声道:“陈大师,我听泰勒将军提过你的光辉战绩。说实话,我不愿和你为敌,但军令难违!”
“我也接到了上峰的命令,不能将案子移交给你们,对不起了!”陈高一个标准的拱手,随即身体微微下沉,摆出黄飞鸿起手式。
亨利点点头,一挥手,一个魁梧的的黑人走了上来。
“对不起,我们必须占领这里,也顾不得军人的荣誉了,只能一个个上了!”
陈高大惊:“你们居然不一起上?海军陆战队的人品可以啊。”
亨利脸红了,“我们还没这么不要脸,这位兄弟拿过中量级搏击金腰带,打死了人才参了军,你小心了。”
不等陈高搭话,他跳跳蹦蹦的冲了上去。
刚摆开架势,陈高就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鞭腿!
嘭的一声闷响,黑大个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昏死过去之前喃喃道:“犯规,他犯规了!”
陈高耸耸肩摊手道:“没规定不能用腿吧?”
亨利脸色难看的挥了挥手,上去两个士兵把人拖了回去,他又指了指队伍里身高腿长的蒙面士兵:“这位兄弟是韩裔,跆拳道奥运亚军。”
“韩裔?啧啧,算是有特长的绿卡吧,来来,打韩国人我第二喜欢。”
可惜没人凑趣的问陈高谁是第一喜欢的,赛琳娜正倚着门边看边打电话,神情一点都不急切,男友的武力值还是清楚的。
一对一?吸血鬼胆子都没这么大。
蒙面韩裔士兵还是蹦蹦跳跳的接近,不等陈高动手率先一记腾空飞踢直奔脑袋而去!
这种花里胡哨全身是破绽的招数陈高最喜欢了。
他不退反进,对方的大长腿还没抡到,他已欺进身双手抓住对方的腰,不顾一切的发力往下砸!
韩裔士兵重重的摔在光滑的地砖上,抑制不住的发出惨叫。
“啊!我的屁股!尾椎骨断了!”
陈高退了一步,抬手轻轻问亨利道:“还有谁?”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没想到你比传说中还要强大,那就别怪我们无耻了!”亨利老脸通红,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十一个士兵慢慢围了上去。
赛琳娜怒了,刚准备上前理论,远处一群黑漆漆的制服男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局长带着安德莉亚、赛琳娜的警长爸爸和几十号制服警包围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
“想干什么?!这里是加州天使城,不是你们的海外基地!”局长怼着亨利中校的脸怒吼,一时间气势滔天,凶戾难言。
脸色难看的亨利中校刚想开口说什么,商场门口又涌进来一群迷彩服。
不多时,至少有两百人且全数荷枪实弹的士兵举枪对准包围圈中的警察。
亨利讥笑一声:“你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陈高和赛琳娜表情变幻,嘴都合不上了。
“亲爱的,这下麻烦了,局长能顶住吗?”赛琳娜低声道。
“局势变幻好快,不知道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不关我们的事了,看戏吧。”
陈高话音刚落,商场外又开始喧哗。
无数接近于海军陆战队迷彩制服的军人挤进了商场,推推搡搡之间,将海军陆战队后来的士兵给包围了。
大圈套小圈,小圈套警察,警察套士兵。
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局长嘿嘿一笑指了指外圈,手指点到了亨利脑袋上:“重复你个鬼!外面是一个营的国民自卫队,来啊,开打啊!”
陈高和赛琳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翘起大拇指。
“局长好厉害!”
第438章 胆小的新鬼
图拉镇警署的警察们和陈高、赛琳娜一样,经过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士气莫名其妙的高昂起来,手枪都敢挥来挥去,好像士兵们手中拿的是木头枪一样。
局长更是嚣张到让陈高没眼看,手指都要戳到亨利中校的眼睛里去了。
陈高退回到珠宝店门口,和赛琳娜两人一左一右做起了门神。
既然大部队到达,就不需要他出头了。
“局长不讲卫生啊,唾沫喷的人脸上到处都是。”赛琳娜嫌弃的说道。
“局长年纪大了,嘴皮子有点松。”陈高关注点很奇葩。
“哎哎,又有人来了,是军方的人!”赛琳娜突然站直了身体,指向分开人群走进来的一个军人。
高大、器宇轩昂、年纪不小。
军服上条条杠杠不少,看上去来头不小。
不等来人说话,商场另一侧同样一阵喧哗,人群像被大船开过般两边分。
一群黑西装簇拥着一个白发老头气势汹汹上来。
“oh!my God!是市长。”赛琳娜兴奋了,撕逼大战升级了。
“我们不会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吧,先进去再说。”陈高有被迫害狂想症,觉得阿美莉卡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
“不至于,我们是小卡拉米。”
“所以可以拿来祭天……”
陈高话音未落,白头发市长忽然拐了个弯走向珠宝店,远远的便伸出手指向陈高。
懵逼的陈高被一把抓住手,市长热情的大声道:“这位就是图拉镇警署的金牌顾问陈大师吧,好啊,华裔里有这么优秀的青年为城市服务,我为你骄傲!”
“咳咳,我没做什么,都是图拉镇警署领导的功劳。”陈高还是会说套话的。
“华夏人就是谦虚,今天不是你的坚持,我们就要被入侵了!”市长转过头,杀气腾腾的看向军方新来的大佬。
市长随意丢了陈高的手,走向对方,两人眼中锋芒开始厮杀。
“卡特上校,这里是天使城是好莱坞是加州!你们荷枪实弹进入城市占领商场干预警方正常办案,不是我方陈大师英勇作战……你们这是违宪!”
“市长先生,我们并没有采取军事行动,不存在违宪问题。”军方大佬卡特倒是有礼有节,说话前还先敬礼。
“哈,别以为我不知道,枪都顶到女警胸口上去了!不道歉赔偿损失我特么去找总统,呸,那个老金毛是混蛋……我去最高法院告你们!”
卡特脸色难看的回头看向亨利中校,他羞愧的低下头去。
“好,关于这个错误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这个案子得交给我们军方。”
“哈,你是不是疯了?!”市长都晕了。
威胁的话白说的了,这家伙是个二愣子。
“当然不是,珠宝店中被抢的箱子是军方财产,是我们委托珠宝商进行售卖。”卡特眨巴着眼睛说的一本正经。
“那也不行,警方自然会调查清楚,追回失物。”
“我信不过他们,箱子里的钻石上亿,拿不回来军方的损失你们来赔?”
“FxxK You!~!@#¥%……&*!”一把年纪的市长开始问候卡特上下三代和女性亲属。
骂的太脏了,陈高都听不下去了。
他拉着赛琳娜进了珠宝店,等大佬吵完架再说。
很快,安德莉亚探长走了进来,脸色同样尴尬。
“boss们吵架我们就别在场了,万一有什么秘密被我们听见了都不好看。先不管军方的态度,你们俩有什么发现?”
陈高看了眼门口,招呼两人进了金库。
“探长,被劫走的箱子恐怕不简单,海军陆战队居然带着防化兵来的,这案子的水很深,要不然我们就交出去?”陈高自然是不想惹麻烦的,又没好处。
“唉,你也看到了,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了,就算为了面子也不能将案子交出去了,还是想办法破案才是关键。”
“呃,查尔斯查死去的珠宝店主管有什么进展?”赛琳娜问道。
“我查了他的档案,没想到小小一个珠宝店主管竟然有军方背景,他是半年前从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军中的职务查不到。我来的路上查尔斯打电话给我,去了他家无功而返,一群士兵已包围住所,不让进去。
查尔斯倒也不傻,远远的观察,发现他们正在搜查他家,主管的老婆孩子哭哭啼啼的,不太情愿的样子。”
陈高摇摇头,面色郑重道:“也就是说线索断了,查不下去。”
“没错,不是你看出主管有问题,我们早就查不下去了。”探长很会聊天的聊死了天。
“军方也没查到什么,不然何必接管珠宝店。”陈高冷笑道。
“陈大师,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实在是不甘心让军方打脸,天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或背后的算计,说不定会危害天使城的市民。”安德莉亚同样相信阴谋论。
陈高无奈的挠了挠头,叹息一声,还是决定帮到底。
“珠宝店主管的全名叫什么?”
“卡西拉斯·盖茨。”
“知道了,探长,赛琳娜,去门口守着,我试着找找卡西拉斯的亡魂。”
安德莉亚大惊,说话都结巴了:“这,这就找鬼魂了?这么突然的吗?我都没戴十字架。”
赛琳娜习以为常的拉着她往外走,笑道:“你不能带这些东西,否则亡魂不会来的,没事,陈经常这么干,他还养……咳咳,走吧。”
陈高闭上眼开始呼叫卡西拉斯·盖茨的名字,脑中的怨灵导航开始转动。
几秒后,一个红点一闪一闪的跳动着。
他扫视周围又抬头看去,确认卡西拉斯的怨灵在天花板的隔断里!
拿过一个靠背椅,端到大厅中心位置,陈高站上去用力一推,掀开了一块天花板吊顶的铝扣板,踮起脚,探头上去看。
上方虽一片暗黑,缩在角落里的蓝色鬼魂却清晰可见。
陈高会说一门外语(地狱通用)的长处显现出来,他大声说着鬼话:“卡西拉斯,我看见你了,过来,我们聊聊。”
卡西拉斯的怨灵极为震惊,没想到有人会说鬼话还能看见“他”。
身上还有一股令人恐惧的正气,吓死鬼了!
他害怕的缩到角落拼命摇头。
“嗨,鬼兄弟,我不会害你的,过来聊聊嘛。”
“我不信你!走开!”
“你是个孤魂野鬼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我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救人被杀,老婆女孩从此无依无靠,还有人比我惨吗?你能改变什么?走开!”
“咳咳,救人可能是真的,内应也是你!少装无辜了。我是警署的灵异顾问,能沟通阴阳,是你最后的指望!”
卡西拉斯还是不信,拼命摇头。
陈高不耐烦了,脚也踮的酸了,缩回脑袋跳下椅子。
门口不停张望的探长忍不住大声问:“怎么样,陈大师,有鬼吗?呸,有线索了吗?”
陈高抬手示意她别进来,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十字架。
随即掏出三枚大洋搓了搓,马三等三鬼出现了。
“兄弟们,把天花板吊顶里一只新鬼抓过来!”
第439章 箱子的秘密
对于恩公这么奇葩的要求,三只矿工鬼能怎么办……只好欺负新来的。
三只鬼钻进吊顶,很快将拼命挣扎的卡西拉斯拖了下来。
陈高抬头看了眼亮晃晃的顶灯,挥手指向金库:“把它抓到那儿去,我怕他弱到被日光灯紫外线照死。”
珠宝店大门处,探长茫然的看着陈高各种奇葩操作,一会儿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凭空指手画脚,只觉毛骨悚然浑身发冷,又不太相信她看不见的地方有鬼存在。
赛琳娜笑嘻嘻的凑过去道:“探长,想不想见鬼?”
“想!又有点怕,见了鬼会不会就不干净了?”安德莉亚患得患失的问。
“咳咳,你儿子都比我大了,这么干净是要和初恋复合吗?再说了鬼也分好坏强弱,刚才陈放了三只自己养的鬼出来,抓了藏在吊顶里卡西拉斯的鬼魂。
他们都是初级鬼灵,没有杀伤力的。”
安德莉亚吃惊的看着赛琳娜,眼神中是那种我虽然看不见但知道你唬我的表情。
“哎哎,你这什么眼神,还不信了?!”
“我知道陈大师是灵异方面的专家,但也没那么夸张吧,养鬼?驱鬼抓鬼?你怎么不说他和天使的关系好呢?”
“他还真和天使的关系……算了,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有办法能让你看见鬼,想不想开开眼受个惊吓为以后吹牛增加点谈资?”
探长再次惊了,拼命点头:“只要你让我看到鬼,回去就升你一级!警员升警探!”
赛琳娜眉眼弯弯的笑了,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鬼祟的看看左右轻声道:“这是异常管理局见鬼眼药水,只要滴上,一个小时内能看见各种鬼魂。这是我花了好大代价从梅格那里换来的,哦,她是陈的搭档。”
“你不问陈要吗?难道你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缝?”
“想什么呢,我们好着呢,陈用不着眼药水,他是天生的阴阳眼。”
“呃……和他在一起晚上挺有安全感的,来来,给我滴上!”
5秒后,安德莉亚眨巴着双眼,看向金库。
开着门的金库没有遮挡,她一眼就看到了……四头鬼。
和她想象中可怕恐怖的画面不同,中间这只鬼很……可怜。
三只穿工装服的华人老鬼围成一圈,陈高正揪着卡西拉斯鬼魂一通胖揍!双拳如雨点般落在新鬼卡西拉斯身上,他打累了居然还拿脚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
安德莉亚盯着诡异的人打鬼一幕瞠目结舌看了几秒,果断晕了过去。
太超出想象画面了, cpU宕机了。
陈高没注意到女人们的动静,他正被新鬼气的半死。
还第一次遇到不怕“死”的鬼,问什么都不说,只好先打一顿出出气。
鼻青脸肿的卡西拉斯被三只矿工鬼再次揪起摁到货架上,陈高气喘吁吁的摆手道:“你以为你不说就能心安理得了?就以为自己做的都对?哼,如果没有怨念你早就去投胎了!”
卡西拉斯抹了把嘴上蓝色的“血”,脑袋别了过去。
一副我就是不说,打死我好了的死猪样。
陈高沉吟了几秒,决定残忍的揭开他的伤疤,点上一根烟摆出一副人憎鬼厌的冷笑脸,开口道:“不愿吐露劫匪的信息无非就两点,要么劫匪是你的生死兄弟或战友,要么他们威胁着你老婆孩子的性命!”
卡西拉斯惊愕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陈高继续加料道:“你是救人时被打死的,我盲猜一下哈,当你所谓的战友听到警铃后心急如焚,你以为他控制不住一个点射出去,女店员挨了一枪你挨了第二枪或第三枪,具体的数字不重要,对不对?”
卡西拉斯下意识答道:“差不多,南希中了两枪我中了一枪,打中心脏。”
“那你有没有想过,警铃响不响有差别吗?”
“没有吗?”卡西拉斯懵了。
“他们的计划如此完美,出路早已安排好,以天使城警察的出警时间,警铃响起到警察到达至少要15分钟,到时他们都已回到老巢了。
如果绿巨人不够持久,都够时间和黑寡妇打完一炮了。”
“你,你想说什么?”卡西拉斯的信仰接近崩塌,说话都哆嗦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故意开枪灭口的!”
“不!布兰科上尉不是这样的人!”卡西拉斯脱口而出。
“哼,就算他不是这样的人,其他人呢?朝你开枪的人呢?好好想想,你为了一帮背叛你的战友隐瞒一切,智商这种东西不见了吗?”
卡西拉斯低头不语,肉眼可见的怀疑鬼生。
陈高继续往他心里扎刀,道:“怨灵不肯散去,人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哦,担心娇妻萌娃今后怎么办?对了,我的同事去过你家。”
“她们怎么样,没事吧。”卡西拉斯立刻抬头问道。
“你们家被一帮军人包围进入似乎在找什么,孤儿寡母哭哭啼啼的。”
“畜生!有本事冲着我来,为什么找她们的麻烦!”卡西拉斯捶胸顿足一番无能狂怒。
“你从军队离开没多久,知道他们有多黑,卡西拉斯,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一定能替你报仇。”
“我不要报仇,只要你想办法把我老婆女儿救出来,送到欧洲我老婆娘家去,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卡西拉斯终于松口。
“呃……好吧,我答应你。”
“可我还不信任你,要不你把我老婆孩子救出来再说?”卡西拉斯小心翼翼的问。
“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行,我也不送你去下面了,你就在天花板角落里待着,你老婆和孩子自会有上帝拯救。”陈高不耐烦了,转身欲走。
“哎哎,我就是那么一说,我信你还不行吗?”
“不用信我,老子义务给警署打工破案,你老婆孩子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案子破不破更是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这味道对了,警察就是这个德性,我说!”卡西拉斯一拍大腿疑虑顿消。
“嘿,阿美莉卡人民还真是贱骨头,说吧。”
卡西拉斯叹了口气,沉吟几秒组织了语言后开口道:“我原来在中东服役,打了几年仗下来总算没死没伤,退役了我倒是发愁了。说实话,我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回到国内除了去安保公司继续打仗就是给人做保镖。”
陈高望了一眼门口,珠宝店外不复人声鼎沸,商场安静了下来,赛琳娜和探长正往外看。
看来双方达成了什么共识,既然没有军人入内看来警方占了上风。
“继续说,稍微精炼一点。”
卡西拉斯像是没听到一样哀伤的继续自言自语:“可我不想再打仗了,做保镖人家也不要,说我长的丑,会吓坏家里的小仙女……在我就要付不起女儿的奶粉钱走投无路之际,海军部联系了我,推荐我来珠宝公司做大堂主管。
我虽然高兴但也很茫然,我家唯一值钱的珠宝就是俩小对戒。他们说我不必管业务,只要每个月接收保护来自中东的一个箱子,月初接收月底会有人来拿。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有一次接收的人不小心将箱子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东西……”
陈高来了精神,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个蓝丝绒的小袋子和一个移动硬盘。但他脸色大变,收起来后一再关照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等他平静下来,我们抽了根烟聊了几句,他偷偷告诉我,袋子里是从中东搞来的钻石和珠宝,每次东西都不一样,取决于霉军洗劫了谁。
至于移动硬盘,他打死也不说里面是什么内容。”
陈高皱起了眉头,问:“你估计袋子里装满钻石会值多少钱?”
“不会很多,一百万?我在珠宝店混了这么久,知道一般的小钻石现在不怎么值钱了,华夏豫省现在能大批量制造人工钻石,品质极佳,价钱只有天然钻石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也就是说钻石不是关键,移动硬盘才是!”
“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已经稳定了下来,为什么要做内应?箱子被谁抢走了?移动硬盘里有什么?”
第440章 出人意料的真相
卡西拉斯苦笑道:“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份稳定的工作很难得,珍惜眼前照顾好家庭最重要。但昔日的战友布兰科撕碎了隐藏在平稳日子里的皇帝新衣!
他告诉我箱子里的移动硬盘记录着在中东作战失踪的人员情况,例如:参加了什么战斗,遭遇了什么样的抵抗,提供了多少次空中支援或地面火炮支持。最重要的是在哪儿失踪,什么方式失踪,每月更新一次。一般是两块移动硬盘轮换使用……”
“等等!就这?”陈高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了,为这么个硬盘大动干戈,什么操作?
“你没在军队里待过吧?”
“没有,我没兴趣做炮灰。”
“好吧,你知道失踪人员和战死的士兵待遇的差别吗?”
“呃,这戳中我的知识盲区了,都是为国捐躯有啥差别?”
“哼,比人和狗的差别还大!死了各种赔偿,国家的、州的、保险公司的,一次性至少有五六十万刀,还会有持续的抚恤金;如果失踪,除了家人能拿一段时间工资,其他屁都没有!”
“资本主义还真他妈的黑啊,这和硬盘有什么关系。”
“硬盘里的数据和画面是证实失踪军人战死的重要证据!有了这些完全可以证明失踪的战士在哪里战斗过,被敌人还是自己的炮火轰成了渣!”
这下陈高站直了却还有点疑惑,问:“也没几个人吧,霉军在中东每年也死不了几个人啊。”
“哼,那是你不知道,据我所知去年就有超过800人失踪。”
“六十万乘以八百?我靠!四亿八千万!利益大的足以……”
“杀人!杀很多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你做内应的根源,要我说你人还怪好的呢,居然为了戳破丑陋的潜规则……”
“我不是,布兰科上尉才是。”
“说到正主了,细说。”
“布兰科是我在服役期间认识的,我们不是一个连队的,但有次协同作战他带领的连队掩护我们撤退,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两周前他找到我家,干脆的跟我摊牌。
一是告诉我移动硬盘里是什么东西,二是告诉我他的连队遭到己方炮兵的误射,死了近15人,尸骨无存的那种。悲伤过后他和战友无奈接受了现实,毕竟现代战争这种事情层出不穷。
令人气愤的是,司令部算这些军人失踪!”
陈高啧啧摇头,这特娘也太黑了。
“布兰科是个职业军人,是个爱兵如子的基层军官,顿时就急了!和上司吵了几次后忍不住揍了负责此事的统计部门军官,被勒令退伍了。
因此,他所在连队近30名士兵集体辞职,闹出了大动静!”
陈高肃然起敬起来,军队里也不全都是混蛋。
“他来找你是?”
“布兰科从内部打探到了消息,了解了记录此次事件的移动硬盘踪迹,几经打听找到了我,希望我能网开一面,把硬盘给他和战友们。
他和主动辞职的战友们组成了一支复仇者联盟,势必要为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
我也有生死与共的战友,对布兰科的所作所为深为佩服,虽然这份工作带给我稳定但知道硬盘的内容后,我知道得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早晚是被灭口的下场。
何况布兰科给了我10万现金,说是他们凑的,算是我离职后的安家费。
我心动了!
只要这次劫案发生,我就会被追责,然后开除……这不正好是脱离的好时机嘛!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他们冒充超英劫走了箱子误杀了我。”
陈高嘴角一扬,讥讽拉满:“君子可欺之以方,哦,你不懂中文,你就没想过布兰科或团队其他人的目的并不崇高?比如搞钱!比如灭口!”
卡西拉斯刚想反驳,想想残酷的现实,不由闭上了嘴。
“花了这么多心思冒这么大的风险,这群退役老兵难道只为十几个战友加起来不超过1000万的抚恤金?先生,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我猜他们会用移动硬盘勒索军方,要个一两亿都很正常,这个丑闻如果被民众知道了被民主党知道了……嘿嘿。
成功概率很高哦?!”
听到这儿卡西拉斯惊慌的拍了下鬼腿:“坏了,我太太见过布兰科和他两个战友,他,他们不会去灭口吧。”
陈高怒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卡西拉斯懵了,“你,你怎么打人呢?”
“你个蠢货,说了一大通才说到重点,来不及救人都怪你!”陈高又加了一脚,想了想掏出一个墨水瓶:“来,快进来,我带你去救人!对了,地址先告诉我。”
“好,地址是南区xxxx,还有,你得让我太太相信你。”
“这简单,说点你们之间的隐私。”
“好吧,我们先有孩子再结婚的,她的屁股上有三颗黑痣,睡觉喜欢……”
“咳咳,不用那么隐私。”
“还有,布兰科给我的现金藏在院子的狗窝下面。”
……
一分钟后,陈高拉着赛琳娜奔出商场,上了自己的乌尼莫克。
青黑色的车窜出去后,赛琳娜才有机会问道:“这是怎么了?昨晚运动量够了吧,这么早就来了兴致?”
“咳咳,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我得去救人!卡西拉斯交代了……”
“天呐,水这么深,刚才大佬们吵架有结果了,案子还是警方来跟,军方也可以自己调查,但不得阻碍警方的行动。”
“嗨,不就各玩各的嘛。”
“又不会真打起来,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哼,该死的政客……”
“莫谈国事……”
不多时,陈高驱车来到南区一个中产别墅区,找到了卡西拉斯的家。
奇怪的是,周围冷冷清清,军方的人已撤离。
赛琳娜敲了敲院门,陈高探头往里看。
一个金发年轻女人正吃力的拖着个大行李箱从别墅大门往外走,一个儿童推车放在院子的草地上,里面有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茫然的张望左右,
发现两人后,女人面带惊惧之色。
好在敲门的赛琳娜漂亮性感,看上去没有攻击性,她脸色才和缓不少。
“你们找谁?”
“是卡西拉斯的太太珍妮佛女士吗?”赛琳娜问道。
“是我,你是?”
“图拉镇赛琳娜警官,这是我同事陈。”
珍妮佛脸色立变,不耐烦的挥手道:“我先生是为了救同事牺牲的,你们不安慰奖励还来回盘问,有完没完!这里不欢迎你们!”
珍妮佛自顾自到一辆蓝色SUV后准备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陈高阻止赛琳娜继续说话,单手一撑翻进院子。
紧走几步,接过行李箱轻松塞了进去,于此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卡西拉斯委托我带你们离开此地去欧洲,对了,你屁股上有三颗痣。”
珍妮佛猛地转头看向陈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屁股?”
“我是一个灵媒,说出来怕你不信,是卡西拉斯的亡魂托我来的。”
“我当然不信!你个混蛋,我要报警!”
“和那个美女说,她是女警。”陈高无奈的摊手道。
第441章 还好我的屁股不大
珍妮佛傻乎乎的看向赛琳娜,目光中带着崩溃似的求助。
“相信他,珍妮佛女士,这世界真的有人能和鬼沟通。”
“我,我还是觉得恶心……”
“不是我要打击你,赛琳娜女警是我女朋友,她比你年轻漂亮吧,如果我不是爱好特殊到变态怎么会半夜翻进你家只为看一眼已婚已育妇女的屁股?”
珍妮佛彻底乱了,傻傻问:“那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卡西拉斯让你来的?”
“你们是先有孩子再结婚的,如果还不信去把狗窝搬开,下面有钱!”
浑浑噩噩的珍妮佛也不管孩子咿咿呀呀的召唤,冲到狗窝旁,一把将里面一只破坏力太强只能在院子里住的哈士奇给拽了出来。
在狗生怀疑的目光中她伸手进去掏啊掏,不一会儿从狗窝深处摸出一个黑色塑料包。
顾不得一手狗毛,珍妮佛立刻去扯塑料袋。
失去家里顶梁柱的女人本就在崩溃边缘,刚才过去的3分钟更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容量严重不足。
发了狂的女人徒手撕开了塑料袋,就像华夏无数能徒手撕快递的小仙女。
绿油油的钞票直挺挺的进入她眼中!
“这,这居然是真的!我的丈夫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天天同床共枕的我不知道,一个华裔男人却知道,我要不要多想……算了,他喜欢女人,真的是他的鬼魂指引!”
珍妮佛精神崩溃式的絮絮叨叨被陈高打断了:“女士,卡西拉斯说你见过来访的三个前海军陆战队士兵,对不对?”
“啊,嗯,我见过。”
“现在你很危险,我必须带你们离开这里,等安全了我们再细聊。”
“我本来要去欧洲……”
“你走不掉的,军队和警察都会禁止你出境,等事情解决了才能恢复自由,我带你先去警署躲一躲。”陈高伸手去拉她,示意赛琳娜去抱孩子。
“凭什么!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要去外婆家……”珍妮佛开始挣扎。
“凭卡西拉斯是抢劫案的参与者,他是内应!”
珍妮佛第三次崩溃了,虽然不愿承认事实,但她想起来访三人鬼鬼祟祟和老公去书房密谈,想起他们走后老公纠结的表情。
这比出轨还可怕!
出轨了可以离婚,背叛军队会死!
哦,他已经死了,但我们母女没死啊。
“天呐,陈先生,你会保护我们吗?”
“是的,上我的车吧。”
“不,我开车跟你们的车走。否则等我回来车就没了,我们家就它值钱了。”
“好吧,你说的对。”
珍妮佛接过赛琳娜手中的女儿,走向蓝色SUV。
很快,她将女儿安置在后座安全座椅上,自己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陈高转身正要离去,隐约听到轻不可闻的一个电子音。
“嘀!”
潜藏在意识深处的顶级间谍本能发挥了作用,他惊恐的转过头,还没关上车门的珍妮佛不解的看着他。
“别动,千万别动!”陈高厉声阻止珍妮佛关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第一时间蹲了下来,看向驾驶座下方。
“赛琳娜,给我手电!”
“哦哦,给你,怎么回事?”赛琳娜腰带上别着一圈装备,掏出手电筒递了过去,跟着蹲了下去。
光束射去,座位底下一目了然。
一个盒子塞在座位下,几根电线围绕,一个小小的电子屏幕正在倒计时。
2:50、2:49、2:48……
“炸弹!”赛琳娜脸顿时煞白。
“对,压力炸弹!只要珍妮佛一起身就会炸,时间到了也会炸!”陈高语速很快,大脑急速转动,思考应对之策。
珍妮佛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的表情极其郑重,知道这是真的,人都软了,几秒后撕心裂肺的大喊:“把我女儿抱出去!”
赛琳娜下意识的照做,立刻打开后座车门,解开安全带抱出一岁多的小女孩。
陈高脑中各种方案交织,突然有了一种冒险至极的办法。
“赛琳娜,带孩子进别墅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陈高急切的挥手,转头看向珍妮佛:“女士,相信我一定会救你出去!那间屋子是不是工具房?”
陈高指向别墅西侧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
“是,是的,陈先生,你一定要救我,孩子已经没了爸爸,不能没有妈妈!”
“放心,我救出你的,现在我去工具房找东西救你,千万别动!”
陈高瞥了一眼计时器,只有2分30秒了。
一言既出,陈高起身跑了过去!
抱着孩子的赛琳娜在别墅门口欲言又止,从内心深处她想让陈放弃救人保重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陈高放弃救人,两人眼睁睁看着珍妮佛被炸成碎片……他们还能没心没肺的恩爱一辈子吗?
可万一心爱的男人被炸死……我还能独活吗?
十几秒后,陈高推开工具房开了灯,快速扫了眼凌乱的房间。
他要找一样重物,至少要有30公斤以上的重量,面积还不能太大。
5秒后,陈高锁定了长桌上的中型台虎钳!
没时间犹豫了,陈高冲上去两三下拧开固定旋钮,一个发力就将台虎钳拔了下来!
转身就往外跑!
赛琳娜抱着孩子倚靠在门口,双眼看着陈高抱着东西面部扭曲的跑来,又骄傲又害怕。
陈高扫了她一眼,破口大骂:“笨蛋!快带孩子去后面厨房!快滚!”
不等她回答,陈高已冲到SUV旁。
放下台虎钳趴下看了眼计时器。
只有1分45秒了!
他起身看着既害怕又感激的珍妮佛一字一顿道:“听我指挥保持冷静,我不会走,我们一定能解决问题。”
“呜呜呜,好,该怎么办?”
“不要离开座椅,屁股尽量往后移,慢一点!”
“好,我,我屁股不大的。”珍妮佛双手撑着方向盘慢慢移动臀部。
陈高屏住呼吸看着她蠕动,脑门上全是汗。
十几秒后,珍妮佛裆部前空出一半。
陈高立刻将车门开到最大,抱起台虎钳,缓缓放在她裆部前。台虎钳慢慢落到实处,陈高一点点松开手,整个人已在珍妮佛怀里。
珍妮佛意识到陈高为了救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感动的想……尿。
终于,台虎钳完全放在了驾驶位上。
陈高抽身到车外看着珍妮佛的眼睛,凝重道:“现在,我要你双手撑着方向盘,慢慢将屁股离开座椅,我会把台虎钳推过去,代替你的屁股承重。”
珍妮佛抽泣道:“陈先生,你走吧,我自己可以的,不能让你……”
“闭嘴!没时间了!”陈高怒吼着又钻进了车里,双手把着台虎钳两头。
珍妮佛机械的点点头,双手握住方向盘屁股慢慢往上抬。
陈高同步发力,一点点将台虎钳往里推。
十几秒后,珍妮佛的屁股完全腾空了。
“陈先生,我腾空了!”
“好,保持原来姿势!”
陈高将台虎钳移动到了座椅中心位置,慢慢放手!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他快速抽身往后退,同时张开了双手。
“朝我怀里倒!不要碰到任何东西!”
珍妮佛眼睛一闭,侧向倒了下去。
陈高接住她后像拔萝卜一样奋力一拉,珍妮佛脱离了SUV。
不及松手,陈高将全身都瘫软的珍妮佛公主抱在手中,发力朝别墅跑去!
别墅大门开着,赛琳娜在门口焦急的等着,见两人跑来兴奋的大喊:“快!快来啊!”
“进去带路,去后门厨房位置!”
“好,孩子也在那儿!”
三人刚冲到走廊中段,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发生了!
爆炸冲击波瞬间击碎了所有玻璃窗,无数玻璃渣夹杂着爆炸中心的杂物横扫别墅一层!
第442章 新线索
密集的碎片带着尖啸声横扫别墅客厅,陈高和赛琳娜反应极快的趴了下来。
一个是阿美莉卡的警察,反应不快活不下来。
一个在阿美莉卡的城市战场杀进杀出,不快也活不下来。
可怜的珍妮佛被陈高压在身下,不大的屁股都快成四瓣了。
“咳咳咳,没事吧。”烟尘中陈高甩了甩脑袋,玻璃渣洒落一地,拉起了……赛琳娜。
“没事,不好!”赛琳娜灰头土脸的起身后脸色骤变,光速掏出化妆镜照脸:“还好,还好,我美丽的脸没有被荼毒。”
陈高无奈的摇摇头,把地上哼哼唧唧的珍妮佛也拉了起来。
“快去看我女儿!”
“不用担心,听,孩子在哭呢。”
“嗯,抱我去厨房!”
陈高只得抱着心系孩子的妈妈冲进厨房,哇哇乱哭的小女孩被抱起后迅速安静了下来。
珍妮佛拍着孩子的背,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陈高已不见了踪影。
他跑回爆炸现场翻找着什么,想找到炸弹的残骸,可惜现场全是垃圾,这种水磨功夫不是短时间内能取得成效的。
倒是连着后备箱的SUV后半部被炸到十几米外工具房旁,保持着基本完整。
陈高找出行李箱,拉开拉链,黑塑料袋包裹的10万赫然还在。
他将塑料袋塞回了行李箱,拖着往回走。
这是珍妮佛最后的依仗了,否则孤儿寡母怎么活下去。
这时,一队军人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推开院门就要往里闯。
陈高麻溜的拔枪朝院门前草地上开了一枪!
“别动!警方已控制现场,你们没有权利私闯民宅!”
一群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军人懵逼的面面相觑,这也太快了吧,爆炸发生才一分钟警察就到了?炸弹是你们放的?
亨利中校分开军人们走了出来。
刚想说什么,蓬头垢面的赛琳娜从别墅里冲了出来,手机贴在耳边,她正在打电话。
“我已经叫探长、署长他们来了!”赛琳娜看似和陈高说话,眼睛却盯着亨利中校。
他长叹一声,挥手就走。
陈高突然开口道:“亨利中校!我知道劫匪的名字,是你们军队里的人!”
亨利中校大惊,摆手让手下留在门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你们来的这么快,应该就在附近埋伏着,相信你也猜到了劫匪是你们的人,否则不会知道箱子的具体信息。”陈高摆手让赛琳娜回别墅,掏出包烟弹出一根。
赛琳娜识趣的点点头,扭着好看的身段进别墅去了。
男友绝不会让警方和她吃亏,谈判这种事懒得掺和。
“给我也来一根,谢谢。”
“哦,想合作了?”
“可以合作,有什么条件?”
“主谋和凶手必须交给警方明正典刑,缴获什么的我们不管。”
“好,但警方不能和媒体谈及出案件以外的内容,包括动机……”
“可以,但我已经知道动机了,要不要灭个口先?”
亨利脸色剧变,半晌后叹了口气道:“我相信名震灵异界的陈大师不会多嘴,会给我们军方一个台阶下。唉,有些东西我们这些执行者无力改变。”
“看,你们军方还是能好好说话的,过来一点,有些话只能出我口进你耳。”
亨利不疑有他走到他身边,甚至给他先点上了一支烟。
“我和卡西拉斯的鬼魂聊过了,布兰科上尉和他手下是凶手!”
“Shit!我猜就是。”
“你用天网查一下他们曾在哪里出没过,有消息分享给我。”
“明白,走了!”
“等会,以此为圆心,查一下附近有没有这些士兵的踪影,卡西拉斯遗孀的汽车被人安装了压力炸弹,说不定他们会在附近观测结果!”
亨利中校惊恐的看了眼四周,目光盯上远处几幢大楼。
“妈的,我不喜欢有枪口对着脑袋!交给我了!”
陈高点点头,不客气挥手道:“你可以走了,珍妮佛不愿看见你们。”
亨利中校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片刻后,院门外的迷彩服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头看了眼远处的高楼,陈高快速跑进别墅。
狙击手不一定有射界能打到院子,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陈高拎着行李箱回到厨房正要让两人跟自己上车去警署,珍妮佛把孩子塞在赛琳娜手里,肃色道:“其实我有些事没告诉军队的人,但我愿告诉你!”
“谢谢!还是去警署说……”
“不!那个女人随时会离开,你一定要抓住她,她知道这些混蛋在哪儿!”
“女人?谁!”
“上周来我家有三个男人,卡西拉斯没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但我见过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他是一家舞蹈室女老师的男朋友!产后我的身材很糟糕,去那里学过普拉提,两周前,我见到那个男人接女老师下课,他们是一对情侣,女老师叫诺拉。”
陈高大喜,沉吟了几秒摇头道:“你不能带我们去,太危险了,告诉我她的外貌特征。”
“红头发,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身材纤细,皮肤很白,比妮可基德曼还要白!”
“好!舞蹈室在哪儿?”
“出门左转从小区东侧小门出去,右转两三百米有个三层红色建筑,舞蹈室在二楼。”
“记住了,行李箱给你,虽然箱子破破烂烂里面东西都在。”陈高朝珍妮佛眨了眨眼,拍拍行李箱。
“谢谢!你就是我们母女的英雄!”珍妮佛没去接行李箱,泪汪汪的抱着陈高不撒手。
“咳咳,我是他女朋友,千万别乱摸啊,记住,珍妮佛,不要将钱的事告诉其他人。”赛琳娜看了眼逐渐喧闹的走廊另一头轻声道。
几秒后,安德莉亚探长带着大批人冲了进来。
将珍妮佛母女托付给重案组的人,陈高把探长拉到一边低声道:“炸弹的威力你看到了,必须保护好珍妮佛的安全,比如列入证人计划什么的。她提供了一个嫌疑人女朋友的信息,我和赛琳娜即刻去抓捕此人!”
探长大喜之下稍稍有人性的问了一声:“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没事吧?”
“汽车座椅下的压力炸弹,不是我,珍妮佛和她女儿已经变成一块块了。”
“天呐,劫匪太凶残了!你还会拆弹?”
“来不及拆弹,用重物替代了珍妮佛而已,来不及废话了,你叫一辆警用装甲车开进院子,把珍妮佛接走。”
“呃,会破坏院子。”
“院子还用得着破坏吗?赶紧的,附近可能有狙击手!”
“啊!破个案子怎么像在战场一样?!太可怕了,我去安排。”
很快,警用装甲车碾过倒塌的木制院墙,横在别墅门口。
接了珍妮佛和孩子后,探长怕死的跟了进去。
陈高和赛琳娜简单洗了个脸,跟在警车后出门上了乌尼莫克,左转向东驶去。
一千六百米外,一幢在建毛坯高层的十五层。
两个一身黑色的男子并排趴在水泥地上,一人举着望远镜,一人端着狙击枪。
枪口冷幽的寒光杀气四溢。
第443章 含泪开枪
端着望远镜的男人调了下焦距,脑袋往前凑了凑。
几秒后,颓然放下望远镜,撸了下大胡子低声道:“皮特,士兵们走了警察来了,还是不知道卡西拉斯的老婆有没有被炸死。”
“莱纳德,我总觉得不太好,瞒着布兰科上尉干掉无辜的卡西拉斯太太,这么做会为我们伟大的事业蒙上一层灰。”
“伟大的事业需要牺牲者,难道任由她说出布兰科的名字和我们的长相?FbI和海军情报科这两头饿狼很快会闻着味道找到我们!”
“卡西拉斯也是牺牲者,你后两枪完全可以不开的。”
“他活着就是突破口,我们伟大的事业将会夭折!话说回来,卡西拉斯不是我们的战友,可以被牺牲!”
“也许你是对的,顺便说一声,你还真冷血。”
“准备撤……不对!那两个警探开的乌尼莫克怎么,怎么去你女朋友的舞蹈室了?!”莱纳德惊慌的提高了音量。
“什么?”皮特转动枪口看向社区外狭窄的马路。
不快不慢的乌尼莫克离红色建筑只有几十米了。
“不会的,路过而已,他们怎么会知道……啊!停车了!”皮特尖叫了起来。
他和诺拉还在热恋期,柔软的腰肢,白皙的皮肤,感性的性感让他流连忘返,和诺拉同进同出恨不得做连体婴儿,甚至还让本地的诺拉帮忙借了间仓库做指挥部。
如果她被抓住,供出所有……他们就被动了。
“我打电话给她!”皮特放下枪去摸手机。
“来不及了!再说你怎么解释?警察是混蛋我们才是正义的使者,准备绑架几百人顺便毁了整个城市?”莱纳德冷静了下来,端着望远镜边看边说道。
“那怎么办?她,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万一泄露出……”
“杀了她!警察押她出来时开枪!”莱纳德杀气腾腾道。
“我,我做不到!”皮特捂住了嘴。
天呐,昨晚还一起看月亮,今天就要杀了小甜甜,自己还是人吗?
“你做不到,二十几个弟兄都会死在枪下!难道你愿意看到兄弟们的尸体在你面前垒起来,眼睛闭不上的样子吗?”
“我,我执行命令!”皮特很不专业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右眼贴上了瞄准镜。
1.2公里外,乌尼莫克已停在红色建筑前。
陈高正要开门下去,赛琳娜忽然拉住他面色凝重的问:“亲爱的,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替军方做事吗?帮他们掩盖事实的真相?”
愣了两秒,陈高笑了:“你是不是傻?我们在追查抢劫案捉拿杀人凶手,至于军队里令人发指的政策和冤屈的士兵,说的不客气一点,关我屁事?!”
赛琳娜扁扁嘴,觉得陈高的话很刺耳但又无法反驳,扁扁嘴委屈的说道:“就算不能帮这些失踪的士兵也不能帮黑心的海军部……”
“那你也太高估自己和我了,没那么容易抓到这些精锐的士兵,那个布兰科上尉处心积虑计划周全,连黑寡妇和绯红女巫都弄出来了?我们能寻踪追击就不错了,至于之后的战斗还是交给军队的人比较好。”
“好吧,我只是不愿做军方的枪手。”
“当然不做,如果有机会拿到那个移动硬盘,你觉得我会交给亨利中校?”
赛琳娜一下精神了,催问道:“你会交给谁?”
陈高耸耸肩:“可能轮不到我来布局,布兰科上尉已拿到移动硬盘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好比色鬼和美女领了结婚证却不急着上床,所图必大!”
“他图谋大关我屁事,别岔开话题。”赛琳娜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几秒后声音柔软了下来:“我们已经过了磨合期,早晚会结婚生子,两人价值观契合很重要。”
陈高正色道:“我不会为了把军方的伤疤公之于众而舍生忘死,但如果有机会可以悄咪咪的将丑事大白天下我一定会干。”
“就爱你这种又聪明又理性的小可爱。”赛琳娜眉开眼笑的凑了过去和他对了个嘴。
“走吧,等会见到诺拉不要扯什么请她配合调查这种话。”
“难道不是吗?”
“直接以劫匪同伙的名义抓了再说,还给她选择的机会?时间太宝贵了。”
“好吧,抓回去再说,律师来了先赶出去!”
……
十分钟后,两人一左一右勾着高个女孩两条胳膊从红色建筑大门里走了出来。
女孩原本奶白色的皮肤更惨白了,不停向女警解释着:“赛琳娜警官,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拘捕我,会不会搞错了?”
“你男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陈高脚下不停,两人拉着她到了台阶前。
“他叫皮特,是,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员。”诺拉脸色变幻似乎想到了什么。
“皮特和所谓战友们抢劫了一家珠宝店,打死了两个人!你说为什么要拘捕你?”赛琳娜冷笑的拉了下诺拉的胳膊,她停下不肯走。
“可,可他犯了罪跟我有什么关系?”诺拉强撑道。
“跟我们去警署解释你们的关系和交往细节,到了警署随便召唤律师,但不要撒谎哦,这次事大了,你不想在牢里教大姐头们普拉提吧。”
一向走艺术小资路线的诺拉脑中闪过电影中女囚的惨状,两脚一软……
千米之外,王牌狙击手皮特屏住呼吸,狙击镜中十字瞄准在台阶前停下的诺拉。
昨日轻怜密爱,山盟海誓。
今日兵戎相见,杀人灭口。
一滴浊泪不知不觉贴着鼻梁滑落,他扣动了扳机!
“呯!”
7.62毫米子弹冲出枪膛,犀利的迎风飞翔。
旋转着穿过街道、越过六层公寓、飞过路上木制电线杆,直奔目标而去。
目标是诺拉的心脏。
就算要夺去诺拉的生命,他也不愿毁了她精灵般气质出众的脸。
当然,有经验的狙击手一般不打脑袋,太难了。
打不中心脏打中身体其他部位,以7.62毫米口径子弹的杀伤力,多半也能送人走。
就在此时,诺拉瘫软在地,没有准备的陈高和赛琳娜都没能拉住她。
子弹没有偏,只是诺拉整体低了七八十厘米。
子弹擦过诺拉左侧额头,从头皮上带起一蓬血!
陈高眼看着鲜血在眼前炸开,心脏急剧收缩,第一时间蹲下大喊:“狙击手!”
赛琳娜被狙击手打中过,反应同样应激,蹲下后就要往台阶下乌尼莫克后躲。
“带她走!目标是诺拉!”
“好,快啊!”
两人挟持着半昏迷的诺拉就往台阶下跑。
啪的一声脆响,第二发子弹击中了三人身后台阶。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三人,像收紧的绞索般毫不留情。
第444章 路边炸弹
光听子弹打在身后的声音陈高就知道开枪的是高手,如果不是两人手脚快,诺拉身体一定会被贯穿。
他知道狙击枪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栓动的,下一发子弹赶到至少要再过一秒。
生死关头陈高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将诺拉和赛琳娜一并拽了过来。
三人滚葫芦般滚到了台阶下路边乌尼莫克旁。
诺拉已满脸是血,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样子。
陈高掏出手帕递给赛琳娜,“帮忙摁住伤口,我去车里拿枪!”
赛琳娜听话的接过手帕抓过吓傻的诺拉,毫不怜香惜玉的摁在她脑袋上,还有空腾出左手拽住陈高:“别去!太危险了,我可没有备胎,打电话给亨利中校!你都提醒他附近有狙击手,这帮傻子什么都没干成。”
陈高耸耸肩,觉得她说的对。
电话很快接通,陈高飞快的说出被袭地点,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没义务用生命去侦测狙击手位置,乌尼莫克坚如磐石,子弹穿不过左右两面车身,等就完了。
三分钟后两辆悍马疾驰而来,停在乌尼莫克旁。
车顶两挺m249机枪对准了南方几幢高楼。
亨利中校猫着腰跑到乌尼莫克北侧,第一眼便看到一幅很难理解的画面。
陈高戴着白手套,一手持针,一手拢皮,正在一个满脸血污的女孩头上缝针。
女孩双眼无神表情呆滞,似乎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一旁的赛琳娜拿着化妆镜左照右看,生怕自己完美无瑕的妆容花了。
“陈大师还会急救?你也太全能了,有没有兴趣来军队?至少给你个少校!”亨利中校馋了,这种人才太难得了。
“然后上战场,被失踪?”陈高毫不犹豫的毒舌道。
“你!算了,我打不过你。”
“知道狙击手的位置了?派人过去抓了?”
“是,确认了方位,派了一个小队去……”
话音未落,远处一声沉闷的爆炸传来,随即一朵小型蘑菇云升起!
亨利中校脸色顿时煞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期。
手下抓人绝不会用爆炸力这么大的武器,说明是对方用了炸弹。
想起这些人在中东的服役经历,答案呼之欲出。
几秒后,亨利中校的对讲机响起,他面沉似水的接起:“中校!我们中了埋伏,他们在必经之路旁放了路边炸弹!”
“伤亡如何?”
“还好,一辆车被掀翻,伤了两个弟兄,没有伤及无辜。”
“他们手下留情了,妈的,保持警惕继续前进,该抓还得抓。”
“收到!我们已散开呈作战队形前进。”
亨利中校叹了口气,兴味索然的挂了电话,对陈高道:“陈大师,送这位小姐去医院吧,狙击手已经撤了。”
“等我两分钟,缝好她脑袋,去医院到有医生接手至少要20分钟,我怕她流血流到贫血。”陈高心无旁骛的在诺拉头上继续操作。
亨利中校想和另一支小队汇合找狙击手,却不好意思向陈高问出心中的疑问,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陈大师,珍妮佛已被警方接走为何狙击手还会袭击你们,这位小姐又是谁?”
陈高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你猜?”
“我,我猜你个头!”
“想知道啊?”
“当然!”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赛琳娜,一个颜值和正义并存的女警。”陈高朝还在臭美的赛琳娜努了努嘴。
“谢谢海尼!”赛琳娜眉开眼笑的放下镜子,一个飞吻就过去了。
“我知道!”看着两人秀恩爱,亨利中校的脸都黑了。
“警察的装备太差,尤其是随身武器。”
“你想怎样?”
“送一套你们的制式武器和弹药给她,我告诉你她是谁,当然,一定对案情有帮助。”
“好,那谁,过来!”亨利中校干脆的朝一个士兵招招手,“把你的枪、弹药、防弹背心、全套装备卸下来。”
赛琳娜笑呵呵的收下了一堆东西,提起一支酷炫的自动步枪。
“这是支m38,就是m27 IAR步枪,配备了一具刘波尔德tS-30A2 mark 4 mR \/ t 2.5-8x36mm瞄准镜。精度达到了1moA,安装了两脚架和光学瞄准镜之后,远距离的精度表现会有更高的表现。”满脸油彩的士兵不舍的解释道。
陈高满意的点点头,指指回过神疼的脸抽抽的诺拉:“这位血刺呼啦的女孩是某位劫匪士兵的女朋友,意不意外?”
亨利中校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蹲在诺拉面前端详了几秒,问道:“这位小姐,你男朋友叫什么?”
诺拉拉着陈高的手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像没听到亨利中校的话一样,看向陈高:“刚刚狙击手的目标是不是我?如果你不拽着我离开台阶,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如果不是你瘫软在台阶上,第一枪就死了,我只是救了你第二次。”
“是皮特开的枪!他是狙击手!呜呜呜,我们这么相爱,他怎么下得了手,昨晚还说会爱我一辈子,要在胳膊上纹我的名字!”诺拉胡乱的抹着眼泪,脸上红一道白一道。
“皮特?!全名是不是皮特·盖尔?”亨利中校凑过去厉声问道。
诺拉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推开了他,“走开,你们当兵的没一个好人!”
亨利中校:“……”
赛琳娜叹了口气,放下枪掏出湿巾纸,细心的给她擦了擦脸,轻声道:“不说就不说,跟我去医院吧,虽然我男朋友缝针水平比急救医生好多了,还是去拍个片子比较安心。亲爱的,你说对不对?”
陈高竖起大拇指:“对,最好再输个液消个毒。”
诺拉轻轻推开赛琳娜,看着陈高正色道:“既然皮特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了!陈先生,我帮皮特和他的朋友们租了个仓库。我给他们送过一次披萨,看到很多枪和图纸!皮特解释说为去中东执行安保任务做准备,现在想来一定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
亨利中校正想逼问,被陈高的大手按在脸上推了开去,笑问诺拉道:“仓库在哪儿,记得地址吗?”
诺拉掏出手机,打开谷歌导航,伸到陈高眼前:“东区仓储街,定位在这儿。”
陈高接过手机截了个屏,加了自己的号,发了过去。
“赛琳娜,送诺拉去教会医院,报我名字,让副院长提供诺拉小姐最好的医疗服务,我去去就来。”
第445章 无功而返?
诺拉果断摇头,不容置疑道:“我带你们去!我要亲眼看着皮特被打成筛子!背叛爱情的男人都该死!”
当一个女人遭遇爱情的背叛,滔天的恨意加持下绝对能手撕鬼子。
赛琳娜不嫌事大的点头同意。
亨利中校和陈高同步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庆幸还没沾染上阔怕的女人,一个庆幸没有和别的女孩搞暧昧。
“好,我召集部队,两分钟后出发。”
“我也要打电话给探长和警长,等会你们的悍马跟着乌尼莫克走。”
赛琳娜还没开过乌尼莫克,见猎心喜,开车去了。陈高扫了眼诺拉满头的血痕,拉她上了车厢。
既然诺拉不肯去医院,那就再消个毒输个液,反正车里医疗用品都备着。
经历了生死的诺拉释放了天性,上车后……四处找东西吃,差点就死了还减什么肥跳什么舞。
不是头晕体弱满头是血,说不定会马上找个帅哥重新开始操蛋人生。
陈高基本实现了财务自由,女朋友又是吃货,车上好吃的东西自然是不缺的,还尽是中式美食和点心。什么鸡蛋干、天津麻花、沙琪玛、袋装糖炒栗子……花样繁多琳琅满目,绝对是满足口腹之欲增肥提糖的利器。
在陈高的推荐下,她吃着鸡蛋干吊着葡萄糖,元气回到躯体中,智商也回来了。
“陈先生,刚才你明明可以自己逃的,为什么要拖我离开?”
“你是不是得了被迫害狂想症?我是警方的……顾问,救你天经地义。”
“别以为我没见过警方执行公务时的德行,你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唉……”诺拉深感痛惜的盯着陈高茫然的脸道。
“可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惜我没能拥有共同经历生死考验的男人,不对,皮特还朝我开枪!”
陈高无语的起身,这姐们已经魔怔了。
打开车门看了一眼,一溜悍马已开始排队。
“走吧,你去车头给赛琳娜指路。”
“好!陈先生,留个电话号码,如果以后和赛琳娜分手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咳咳咳!别当她面说,否则你还是活不过今天。”
……
半小时后,密密麻麻的悍马和数之不尽的警车包围了目标仓库。
亨利中校手一招就要派队人马进入。
他大概猜到又扑空了,仓库门前没有车,里面没声音。
这伙亡命徒绝不是什么乖乖宅男,在的话早就火力全开。
他也没失望,人过留痕,只要这些人在这里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指纹、脚印、用过的套子……霉军大兵们又不是什么道德君子。
安德莉亚探长没有争,她脑子清楚的很。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能放路边炸弹的狠人比连环杀人犯还可怕。
陆战队员互相掩护着接近门口,当先的两个大兵互相对视一眼,就要去拉仓库门。
陈高心中一紧,顶级间谍和兵王的战斗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等等!别动!”一片肃静下陈高突兀的大喊。
不顾大兵们恼怒的眼神,陈高大步向前,路过一名警察身旁还顺手拿了他腰间的强光手电。
到了仓库门前,他示意突前的大兵让位。
大兵看向十几米外亨利中校,他摆摆手,示意大兵们听陈高的。
慢慢走到大门右侧,陈高轻声道:“里面没人,但可能留了“礼物”,你们撤回去。”
大兵们顿作鸟兽散。
手电强光照向门缝,一条极不起眼的鱼线闪过一丝光。
回过头,陈高做了个有炸弹的动作。
探长和亨利中校脸色剧变,下意识退了两步。
赛琳娜急了,双手放到嘴边作喇叭大喊:“别去拆弹,赶紧回来!不关你事别逞英雄。”
探长深有同感,不顾身边亨利中校的黑脸,抢过制服警的电音喇叭:“陈大师,这不是你的工作,听赛琳娜的,赶紧回来。”
陈高笑了笑抑制住想一试身手的冲动。
老子千万富翁拼什么命啊。
回到警车旁,陈高建议包围圈还要往后撤,众人从善如流。
半小时后,军中的爆破高手赶到……放出了排爆机器人。
其实就是一辆像玩具车的履带车,车身上装了机械臂而已。
排爆机器人剪断门缝里的丝线,慢慢拉开仓库大门,随即开进黑漆漆的仓库。
等了几分钟,陈高百无聊赖的点上根烟,正想和赛琳娜探讨等会去哪儿吃饭,仓库里突然发生了爆炸!
“轰轰轰!”
三声爆炸连环响起!
犀利的爆炸冲击波由内而外迸发,玻璃碎片、杂物、碎裂的木块向四面飞溅!
还好警察和士兵已撤出去三四十米,这才避免了人员伤亡。饶是如此,停驻的车辆警报器也响个不停,甚至有车窗玻璃碎裂。
一切安静下来后众人灰头土脸的从车后露头,劫后余生之余统一看向陈高。
还好有明白人在场,今晚才能正常回家。
士兵们已在亨利中校的命令下冲进了仓库,警察们还心有余悸的止步不前。
“走,去看看仓库里有什么。”陈高扶起赛琳娜,牵着她手潇洒向前。
“都炸成这样还能发现什么?”赛琳娜可没有属于大家闺秀的娇羞,只是心里还有点慌。
“爆炸现场很有意思的,你见过几回?以后破案子少不了经历。”
“还是你想的远,亲爱的,晚上吃什么?”
“龟餐厅怎么样?好久没有去尝陈招娣的手艺了。”
“好主意,偶尔吃吃别人做的中餐也挺好。”
“你意思吃腻我做的菜了?”
“哪有,怕你累嘛。”
“嗯,反应很快,自圆其说的能力见涨。”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走向外壳还在的仓库。
十分钟后,仓库里已竖起几盏巨亮的照明灯,警方的技侦和军方侦查人员地毯式的清理着废墟,寻找有用的线索。
陈高牵着赛琳娜随意逛着,东看西看,不时低头用戴手套的右手翻看一二。
忽然,他发现一个扁扁的小纸盒,灰扑扑的很不起眼。
陈高捡起反复翻看,疑惑道:“这是个……火柴盒?现在还有人用这玩意?”
赛琳娜脑袋凑过去眯起眼端详片刻,肯定的答道:“是火柴盒,应该是某个酒吧定制的,主要起宣传作用,这里有缩写,bm。”
“我从来不逛酒吧,涉及知识盲区了。”陈高一脸诚恳说道。
“不用辩白,我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我倒是有点印象,我想想……嗯,记起来了!蓝月亮的缩写!这家酒吧很有名,他们家的鸡尾酒调的好,巨好喝。”
“哦?你倒是解释一下,什么时候去的?和谁去的?”陈高冷笑道。
第446章 汇聚
半小时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布兰科上尉接到了手下二号人物莱纳德中尉的电话。
一分钟后他挂了电话,疑惑的侧了侧头,不知为何两人会被陆战队盯上。
他只是让两人看着珍妮佛离开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时间犹豫了,布兰科放下疑问走到仓库中央拍了拍手,大声道:“兄弟们,执行planb,立即撤离!限时两分钟!”
在仓库各处或忙碌或闲散或聊天的大兵们立刻收拾装备,训练有素的集结上车。
布兰科坠后,连接上了几个预设炸弹的引线!
3分钟后,车身上印着餐饮服务公司的两辆面包车开出仓储区。
大兵们已套上厨师服或服务员制服,桀骜不驯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了。
布兰科坐在副驾上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派对提前开始,停车场见。】
【收到,蜂群已摆脱,到时见。】
这时,对向车道出现大量军车和警车,呼啸着向东方驶去。
双方交错而过。
戴着口罩的布兰科没有躲闪低头,只是瞳孔微缩心中不安……军队这帮糙老爷们长脑子了?这么快寻踪而来。
……
在遍地垃圾的仓库里,陈高和赛琳娜转了一圈后离开了。
请重案组的人带诺拉回警署录口供,两人上了乌尼莫克……翘班吃饭去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两人被老板娘陈招娣亲自送了出来,困难慵懒的上了车。
“回去吧,好累的一天,没想到自由职业者还要加班。”
“都是为了我,你最好了。我,我暂时还不想回去。”赛琳娜娇羞的低头道。
“又做什么妖?刚才追问你蓝月亮的事开玩笑的。”
“知道,我只是想去蓝月亮看看。”
“不是为了喝酒吧,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事业心了?好惊悚!”
“我不想永远当花瓶!你的性格和运气我知道,既然蓝月亮火柴盒出现在仓库里,这地方一定会有线索!”赛琳娜攥紧了粉拳,信誓旦旦。
“对我这么有信心?”
“比我对自己的信心多多了!走吧,亲爱的。”
“女人有事业心不见得是好事,可苦了我喽。”
“叫你去泡吧又不是杀恶鬼。”赛琳娜边说边打开化妆包,开始补妆。
“带女朋友去泡吧和带老婆去红灯区有什么差别?眼睛不能乱看,女孩来搭讪会被揍,明显是受罪好不好。”陈高无奈踩下油门向西开去,正是餐车去的方向。
半小时后,乌尼莫克停在市中心商务区一条主路的路边。
陈高下车指着几十层高的办公楼,错愕的问:“蓝月亮居然在商务楼里?”
“对啊,在楼顶,天使城唯一的旋转酒吧。”
“呃,跳舞不怕头晕吗?”
“忘了告诉你了,蓝月亮号称爱情之地,主要是……”
“看你欲语还休的样子猜都猜到了,主要是一夜情、婚外情、钓凯子……不会还有同性恋吧。”
“以上三条描述很准确,男男和女女他们也不拒绝,所以你知道,风格是恬静、浪漫……”
“懂了,搞暧昧,前戏嘛。”
“走,我们去暧昧暧昧。”赛琳娜嬉皮笑脸的勾住了他。
“上车先,我们把乌尼莫克停在地下停车场,免得等会被偷。等等,这事有点奇怪,一帮出身军队的亡命之徒为什么会去爱情酒吧?”
“上去不就知道了,走啦,我们也浪漫一下。”
已晚上10点,电梯里出人意料的挤满了人。
男的老女的年轻,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衣衫褴褛,一看就知道是参加什么盛大的派对。甚至有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一条条的彩条昭示着位高权重。
陈高穿着西装,赛琳娜一身香奈儿当季连衣裙,身处衣冠禽兽之中倒也不突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被挤到角落没有看清数字,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很快,一群人进入一扇金色大门,陈高和赛琳娜跟过去看了眼,马上确定这不是蓝月亮酒吧。
大门里是宽敞的大厅,灯光辉煌,男男女女们端着酒杯一堆堆的聊着什么。
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高端局。
门前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魁梧保安扫了眼两人,立刻挥手驱赶:“这是私人派对,非请勿入,这里33层,蓝月亮在35层。”
陈高笑了笑,也不计较对方粗鲁无礼,拉着赛琳娜回到电梯继续往上。
不多时,两人步入灯光迷幻气氛暧昧的蓝月亮酒吧,发挥钞能力后两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听着慵懒的蓝调布鲁斯,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陈高打算过一会儿带赛琳娜转一圈就收工回家。
赛琳娜他还是了解的,三分钟热度,等调查一无所获遭遇挫折,她马上就会躺平。
……
一小时前,陈高和赛琳娜享受六菜一汤正宗川菜时,两辆面包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负一层,停在角落里。
旁边破旧的皮卡上,下来两个同样穿服务员制服的大汉,两人拎着枪包走了过去。
面板上一群人下了车,互相撞拳招呼,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布兰科下来后挥了挥手,几个大汉散开,守在四周。
“兄弟们,关闭手机,打开对讲机调到频道3。”
等众人完成调整动作,他招手让大家靠近。
“我重申一遍具体安排:莱纳德,带两个弟兄控制前台;麦克莱恩,连你四个人守住停车场出入口;黑寡妇,你带绯红女巫去楼顶打开信号屏蔽器;
半小时后你们听我指令开始行动。
莱纳德,记住!控制前台后第一时间放下停车场卷帘门,锁死一楼所有出入口。
其他人记住之前演习时各自的位置。
能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最好,尽量不要杀人。”
穿厨师服“黑寡妇”看了眼手表,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既然是沉默任务,为什么还要搞移动硬盘,现在军方的人疯狂找我们,有点不值得。”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统一看向布兰科。
“我们二十几个兄弟要封锁一整幢楼,谁敢保证没人逃脱?移动硬盘就是我们转移视线、拖延时间甚至是保命的东西!我知道大家平时的作战和训练是为了杀人和活下去,不适应这种作战方式。
但请相信我,战友们的遗孀、儿女和你们的下半辈子都指望这次行动了!
大家决不能由着性子来,必须统一思想,听指挥行动!”
大兵们不约而同的低声吼道:“Retreat hell!”
“现在开始称呼数字代号,2号、3号,你们带人等在原地,其他人跟我上!”
随即,“餐饮服务员和厨师”们推着餐车上了宽阔的货梯,直达33层。
他们早已在一周前就控制了接下此次派对的餐饮服务公司,餐车里的食物和酒水一应俱全。
忙碌的party很快迎来的餐饮服务,一群彪悍的汉子低头缩颈,忙活了起来。
两个女厨师各拎一个包,趁人不注意从楼梯往顶楼天台去了。
摩天大楼外,城市的霓虹已全部亮起,看上去和每一个颓废的夜晚别无二致。
只是,今晚城里的乌鸦格外的活跃。
成群结队的掠过暗夜,似乎在等待可口的食物。
第447章 回不去了
天使城,晚10点30。
除了几幢商务楼还有社畜继续耕耘,马路上逐渐末世化。
人迹罕至,丧尸化的毒虫出没。
33楼的派对却刚刚开始。
大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个白胡子精致老白男穿着丝质西装信步走上舞台,用叉子优雅的敲响手中高脚杯。
“叮叮叮!”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各位参加USmc和盖茨联合基金会的年度庆典。我是你们的老朋友cEo弗兰。在一整个财务年度里,我们帮助了本州56名阅读障碍症儿童,资助了120名因战争失去家庭的叙利牙孩子,并接受了善款1200万!”
掌声轻轻响起,热烈而不失礼貌。
衣冠楚楚的老板、精英和美女们摆出训练过的微笑,目光中带着祥和圣洁的光。
“首先要感谢你们这些慷慨的股东和资助者,其次……”
充满诺贝尔和平奖气息的演讲还在继续,一群服务员已悄然移动到大门和大厅各出入口以及人群的外围。
餐车后,一颗脑袋抬了起来,朝附近“服务员”挥了挥手。
两人一左一右靠向大门。
他掏出了对讲机。
一众善男信女目光都盯着舞台,保安则守在舞台两侧和落地窗旁,没人意识到大难将至。
布兰科低声道:“行动开始,完成报告。”
天台上,“黑寡妇”厌恶的脱掉了遮掩身材的白色厨师服,打开沉重的大包开始组装机器,吩咐“绯红女巫”连接天台小屋墙上的插座。
一分钟后,嘀的一声,机器开启。
无形的电磁波涌出,半径500米内手机信号全部消失。
地下停车场客梯旁,莱纳德放好对讲机,拔出了手枪:“皮特,我们走!”
一分钟后,客梯上行到一楼。
两人谈笑着从电梯井走向前台位置。
一楼大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保安坐在前台位置,热烈的聊着斯威夫特和那个该死的橄榄球男适配性的问题。
当两个“服务员”从左侧靠近,两人只扫了一眼便继续下三路的话题。
莱纳德抬起藏在身后的右手,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m45A1喷出了轻微的枪火。
“咻!咻!”
两颗子弹毫无阻碍的钻进两个保安的脑袋,鲜血泼洒在光滑的白色玻璃上缓缓滑落。
警戒四周的皮特回头望了一眼尸体,犹豫道:“1号说尽量不要杀人……”
莱纳德已进入前台,将两具尸体拖到前台下后开始操作电脑,随口道:“不杀人怎么控制前台和监控?抓起来看管?人手这么紧,你来啊!别废话了,赶紧去周围逛一圈,确保一楼没有其他人在。”
说话间,他飞快的按着鼠标。
随着电子信号的蔓延,大楼主要出入口的转门停止转动,边上小门地锁跳起,大楼西侧边门自动上锁,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卷帘门缓缓落下,连货运电梯和5部客梯也停了下来,只留下一部客梯处于正常状态。
三分钟后,餐车后的布兰科上尉接到了消息。
他放下对讲机,缓缓的走向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在达官贵人诧异的眼神中,他走上舞台。
不顾弗兰难以置信的表情,布兰科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着大声道:“多么伟大的一群人,你们将本将缴纳巨额税收的钱打到基金会,用其中的1%象征性的资助孩子。哦,不,我忘了,还有一大半是从中东打过来军队的钱……”
“保安,保安!”弗兰惊恐的喊叫着。
舞台下两个魁梧的保安动了起来,从两侧冲上舞台。
呯呯两枪,两个保安抱着腿摔倒在台阶,惨叫声响起;落地窗边两个黑西装还没动作便同时被枪击倒地。
大门被徐徐关上。
服务员们和厨师们从餐车和宽大的制服里掏出枪械,形成一个圆围住了达官显贵们。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的冒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服务员中有人朝天扫了一梭子,人们或蹲下或趴下,现场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只有死亡近在咫尺才会懂得恐惧。各位,一时半会你们是回不去的。”
布兰科戏谑的感叹一句,看了眼身旁瘫软的弗兰,嘲笑的嘴角自由上扬。
他接着道:“不用担心,我不要命,要钱。男人去左边,女人去右边,不男不女站中间,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布兰科说的轻声细语,但围上来的“服务员”可不温柔,骂骂咧咧推搡着这些平时不会低头看他们一眼的达官贵族,还把四个大腿受伤血淋淋的保安扔在老板堆里。自然,保安的配枪和手机也被没收了。
女人的哭泣,男人的求饶,各人自顾不暇。
没人注意到弗兰被布兰科拎到台下,向大厅东侧小门走去。
从他嘴里得到一个金光闪闪的数字,才是布兰科的目的。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布兰科将人随手扔下,回头招了招手,一个精干的眼镜男提着m27步兵自动步枪跑了过来。
“3号,把两个女士叫下来,再加三个人,把楼上酒吧和其他还在楼里的人都押过来,现在只有一个客梯能用,如果人多向2号申请开放其他客梯。”
“收到,我立刻带人去办。”
“别弄出人命来,更不能把人丢下楼。”
“呃……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我不是说你们是刽子手,我担心混乱中有人坠落把警察招来!”
……
放下五颜六色的鸡尾酒酒杯,陈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赛琳娜也被感染的哈欠连天。
“我是个粗人,完全体会不到在这儿喝酒有什么好浪漫的。”
“好吧,我也觉得买瓶好酒在家喝更有意思,还能瘫在沙发缩在你怀里。”
“走,去吧台和酒保聊几句,看看有什么发现。”
“好,赶紧弄完回家,困了。”
陈高起身牵着赛琳娜的手下了舞池,格格不入的穿过一对对贴身互占便宜的狗男女。
到了酒吧旁两人还没坐在高脚凳上,突然灯光大亮!
“哒哒哒!”枪声随之响起!
舞池里暧昧男女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久经危险的陈高第一时间拉着赛琳娜躲到了吧台一侧,随即钻进了吧台。
酒保的反应很阿美莉卡,直接从吧台下掏出把霰弹枪端了起来。
“哒哒哒!轰!”
可怜的酒保上半身喷出血雾踉跄后退,手中喷子无意识抬高喷出了枪子。
哗啦声中,酒保撞到一大堆酒瓶,瘫软在吧台内。
第448章 正义还是邪恶?
连续轰鸣的枪声在相对封闭的酒吧内震荡、放大,成功止住了女人们的尖叫。
真大难临头时,日常容易激动的女人反而变的贤良淑德惜字如金。
一个女人冷酷的声音打破窒息的寂静:“举起手,排队往外走!谁跑打死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我的手!救命!”年轻男子带着哭腔嘶喊着。
另一个男人粗粝的嗓音响起:“我们不是恐怖分子,要钱!别傻乎乎的打电话报警,想做英雄就要付出代价。”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开始移动。
赛琳娜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带上军方送他的全套枪械和弹药,当然,她一定没想过拎着把自动步枪进入酒吧人家欢不欢迎。
蹲在吧台下的赛琳娜伸手到裙子里,掏啊掏的,摸出把格洛克17。
陈高愕然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跟我约会裙子里藏把枪,准备朝哪儿开?
赛琳娜嘻嘻一笑,收敛表情,跃跃欲试准备起身。
陈高一把拉住她,微微摇头,朝死透的酒保努了努嘴。
意思是别蛮干,对方情况不明,杀出去容易像他一样。
赛琳娜摊摊手,意思是怎么办?不能等死吧。
陈高将她往后压了压,自己也往柜台下方的凹陷处缩了缩。
救人得先保住自己,逞英雄又没钱拿。
没事出去干嘛?等她们走不好吗?
又没穿防弹衣,其他防护设备倒是带了,但只能防液体……
另一个原因是舞池里有几十个男男女女,现在冲出去交火,可怜的小三小四们(无论男女)一定死伤惨重,对她(他)们有点不公平。
人家只是出个轨,不能随便要人命。
赛琳娜似是想起了什么掏出坤包里的手机,捣鼓了几下颓然放下。
她拍拍陈高扬了扬手机,摇了摇头。
陈高面色郑重了起来,劫匪抢酒吧已经很奇葩了,还干扰了手机信号?
很明显,这伙人所图必大,目标应该不止是酒吧。
是谁干的就不用问了,百分百是布兰科一伙。
几分钟后,蓝月亮里安静了下来。
蹲的脚麻的赛琳娜轻轻戳戳陈高,摆摆头示意出去,他点点头缓缓起身。
脑袋还未超过吧台高度,陈高闻到一股极淡的花香味。
他立刻低下头,同时摁住了赛琳娜的肩膀。
一根乌黑的枪管慢慢伸进吧台。
“黑寡妇”悄悄的在酒吧里逛了一圈,想起还没确认过酒保的死活,准备过来看一眼。
刚才酒保端枪的一刹那,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开枪。
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眼看枪管越来越近,陈高知道藏不住了,只要来人的脑袋再往前几厘米,两人就会暴露,之后就是移动枪管扣动扳机的简单活了。
他动了,突然出手抓住枪管,往下死命一拽!
久经战场的“黑寡妇”不是没意识到有危险存在,只是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么朴素的方法偷袭,猝不及防下,连人带枪被拉到了吧台上。
一个下一个上,帅气的脸和妆容漂亮的“黑寡妇”对视了一秒。
“黑寡妇”立刻感知到这是业内人士,惊惧从眼中闪过。
陈高惊讶的是这位冒充超英的美女竟然也是海军陆战队的,这不符合常理。长这样的女孩参军,一个月就得大肚子。
霉军大兵没有裤腰带,用小头思考世界闻名。
两人不约而同的采取了下一步行动。
“黑寡妇”放在扳机外的手指伸了进去,扣动扳机!
陈高放开了枪身,一个左勾拳朝女人脸上招呼了上去。
哒哒哒的枪声响了两下,女人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
一分钟后。
“噗!”陈高拎着瓶昂贵的酒喝了一口喷在“黑寡妇”脸上。
赛琳娜端着缴获的m27守在蓝月亮门口,枪口对着电梯方向。
她悠悠醒来,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
发现坐在椅子上,手脚被捆。
“别乱动了,浪费体力而已,亲爱的黑寡妇,超英什么时候做起了劫匪?珠宝店也是你们打劫的吧,能告诉我这套谜之操作是为什么吗?”陈高蹲在她面前温柔的问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哈,你们是警方的人!”黑寡妇反应极快。
“对,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的同伴马上会回来找你,万一我们挡不住只能干掉你了。你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死在这儿吧?”
“黑寡妇”冷笑一声,道:“没有向死之心我们怎么挑战顽固肮脏的制度,你再能打也不过是那些政客的工具!”
陈高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怕你知道,我是异常管理局的金牌顾问,陈,我和卡西拉斯的鬼魂聊过,知道你们的计划。虽然我认为他知道的不是全部,但我不否认你们可能会给失踪士兵家庭一笔钱。
但这就是全部了吗?布兰科和你的战友就没有私心吗?
如果心存高远志在扶贫,为什么要炸死卡西拉斯的遗孀珍妮佛?为什么要枪击皮特的女朋友诺拉?”
黑寡妇错愕万分,既震惊陈高知道这么多信息,也有对两个女人遭袭的一无所知。
“不!布兰科只是让莱纳德和皮特送珍妮佛离开天使城……”
“蓝色SUV被装了压力炸弹,要不是我正好去调查案件,珍妮佛已成碎片。”
“压力炸弹是莱纳德的拿手好戏,你没说谎。”黑寡妇沮丧的低头道。
“现在还来得纠正一切,告诉我你们来这幢大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打劫蓝月亮又是为什么?”陈高急促的问。
黑寡妇粲然一笑坚决的摇头:“理想主义需要牺牲需要金钱,就算他们做的不对,我也不会出卖自己兄弟!”
“别闹,你又不是海军陆战队的,他们不收女兵。”
“我的丈夫是!他失踪了!被失踪了!该死的将军该死的海军部,他们都该死!”黑寡妇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陈高叹了口气,心中矛盾万分。
俘虏不肯交代,他又下不去手直接打死,关键是真相仍笼罩着迷雾,不知从何下手。
这时,黑寡妇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她下意识的开始剧烈扭动,陈高轻巧的取下了对讲机。
按下了接听键。
“8号,你怎么还没下来,遇到了什么困难?”
陈高没有说话,沉吟了几秒后关了接听键,转身就走。
“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黑寡妇见陈高一言不发就要离开,激动的大喊。
“你想死,我却不想杀你,留着你的命问问布兰科,他们在干什么?为了高尚的战友情还是为了推翻不公平的制度?不,你们就是单纯的劫匪,甚至是杀人犯!
酒保剥夺你们的权利了?他就该死?”
黑寡妇脖子上青筋暴出却无言以对,发出荷荷的喘气声,像一头发狂的母犀牛。
赛琳娜迎了上来,皱眉道:“就这么把她扔在这儿,不是放母狮子回草原吗?”
陈高纠结了两秒,回头指了指黑寡妇:“有道理,杀了她,开枪。”
“啊,为什么是我?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我,我不敢……”
“那为什么让我杀人?算了,她的生命不应由你我决定。让她丧失行动能力吧,拖累一下抢劫大队也好。”
陈高拔出插在后腰的手枪,随手一枪打在黑寡妇军靴脚面上。
“呃!谢谢!”黑寡妇颤抖哼了一声后居然道了声谢。
“不客气,走了,希望我们别再遇到。”
陈高拉着赛琳娜出了蓝月亮大门,一转眼消失不见。
第449章 总要经历第一次
黑寡妇的对讲机响起之时,陈高便知道,时间开始倒计时。
训练有素的大兵们很快会杀来,再不跑就被堵在酒吧里了。
电梯肯定不能坐,每一层都能看到电梯停留的楼层,简直是变相提供导航服务。
来不及解释,他拉着赛琳娜推开了消防门,她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两人进入楼梯间快速下楼。
顶级间谍的思维方式让他有了提取信息的本能。
33层,达官贵族的party,穿笔挺军装气场三米的老白男。
这些关键字完美指向布兰科一伙的行动目标和地点。
否则何必到一幢商务楼来搞风搞雨,何必无线电屏蔽,抢银行不是更简单?
绑架这些人能得到什么他就无从知道了,反正油水不小。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
死了老公的黑寡妇和真正的中东黑寡妇没什么两样,严刑逼供是徒劳的,所以他不浪费时间,尽快撤到33层下方才能暂时安全。
两人才下到32层,楼上的消防门被人推开!
陈高一下站定脚步,轻轻将赛琳娜推到角落,两人举枪朝上。
头顶脚步声,吆喝声密集杂乱。
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心脏跳动的像大鼓被孩子乱敲。
脚步声越来越轻,一群人往上去了。
上方躁动的声音稍熄,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继续往下走。
直到过了20层,陈高才示意赛琳娜稍停脚步慢慢往下走,压低声音道:“这幢楼除了35层,你还熟悉哪一层?去过也行,知道是什么公司的那种熟悉。”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看上去像是有职业病的侦探吗?去重案组才一周不到啊。”
“我是笨蛋所以我骄傲?这什么逻辑?唉,怪我太少出来混,对娱乐文化缺乏了解。”
“别撇清自己了,快想想办法,我第一次被人追杀,好慌的。”
“女人总要经历自己的第一次,我也曾经……好吧,我的确没事就被人追几十条街。看运气吧,随便找层楼进去躲着,躲过第一波追杀再说。”
“我还以为你会迎难而上杀出重围呢,我的英雄。”
“带着自己女朋友在光秃秃无处可躲的楼道被上下夹击,我又没自大狂。”
说话间,陈高推开19层消防门。
蓝幽幽的应急灯隐约照出长长的走廊,几家公司玻璃大门反射着微光。
无人的空间宽广、简洁、空荡,有种属于太平间的寂静。
陈高打开手机照明,快速沿着回转走廊前行。
“咦,这家公司玻璃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应该没人,谁这么土豪?”赛琳娜眼尖,走了半圈发现了一家门面宽阔的公司。
陈高扬起手机往里看了眼,脸色变了。
赛琳娜也看到,立刻缩到了他身后。
一个人侧卧在前台往里的通道上,边上一滩黑褐色的液体。
办公室深处一片凌乱,像被台风非礼过一般。
陈高压低声音道:“劫匪们来过这儿,我们进去找个地方躲一躲,人会有意识盲区去过的地方未必会再去,但不能留下脚印,尤其是不能踩到那摊血。”
“好,我后悔了,刚才应该杀了那个女人!这帮家伙残忍的很!”赛琳娜恨恨道。
“算了,审判的事不归我们管,我打穿她的脚背也不是纯好心。队友不可能放弃她,军心会散,但她脚已残,会拖累队友的转移。”
“明白,这就是战场上故意打残对方士兵的套路。”
“抓紧时间,对方很快会追上来!”
两人一个光脚一个穿袜子,踮着脚尖进入了一个个格子间的办公大堂。
路过尸体时,陈高的手机往下扫了扫。
格子衫、高发际线、恐惧未闭的双眼。
昭告了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码农突遭横祸的悲伤故事。
陈高叹了口气,蹲下帮他闭了眼,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很快,两人躲到办公大堂离前台区域较远一个格子间,拖了两张椅子坐着静静等待。
四周出奇的安静,城市霓虹散乱的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散射入内,让大堂里有了一丝晦暗的亮光。
赛琳娜生性喜动不喜静,几分钟后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亲爱的,气氛太紧张了,我们做点什么吧,否则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陈高诧异的转头看向曲线玲珑性感无敌的赛琳娜,也有了一丝兴致,双手摸了过去。
“哎哎,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做点什么吗?”
“我意思是给我讲讲故事案件什么的,别傻坐着!”
“嗨!我还以为你在生死关头迸发出原始欲望,想要糟蹋我几遍。”
“虽然你的想法很下流,但很尊敬我的美貌和感情,回去再糟蹋你哈,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应该没进这一层,我们撤吧。”
陈高没有撒手,摁住了赛琳娜的大腿,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整幢楼都被他们控制了!我们两个搞不定这么多劫匪,更救不了数以百计的人质。你得尽快离开大楼,带警署的大批人马来,对了,顺便把亨利中校的人也带来,都是他们惹的祸。”
“嗯,我家陈大师的脑子真的厉害,相信你的判断。走,一起下楼,从一楼杀出去!”赛琳娜兴奋的举起地上的自动步枪就要起身。
陈高的手用力按了下光滑的大腿,赛琳娜诧异的看着他。
“我意思是你一个人离开,亲爱的。”陈高肃色道。
“为什么啊,你又不是警察,没这个义务……”赛琳娜急了。
工作黄了没事,青梅竹马的好男人没了就全完了。
“他们杀人了,杀了不少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高一字一句道。
“那我也不走了!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赛琳娜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道。
“就是因为你在他们才会高我那么一点点,不开玩笑,我一个人出入方便,单挑我无敌,十人以下一换一。你在我就有牵挂,发挥不出实力。
说句不好听的,楼上人质死几个我最多黯然神伤几分钟,万一你被抓了……我分分钟投降。”
赛琳娜用手背抹了下眼泪,不得不点头同意。
大半年前两人还没在一起时,自己中了枪陈就发了疯,单人单刀冲上山坡砍死了变态色魔,现在合体了肯定更爱自己了。
可这么好的男人万一……
赛琳娜纠结万分。
“没时间了,如果他们达成了目标立刻会跑,再抓人就难了!”
“每次我都做花瓶……”
“再不走属于我的花瓶就碎了!穿上鞋,不,高跟鞋有声音,你还是光脚吧。”陈高起身,打开手机电筒往前走。
赛琳娜看了眼巨贵的高跟鞋,随手扔掉,跟了上去。
两人靠在前台旁,警惕的扫视门外。
走廊、电梯井方向悄无声息。
“进了楼道你警戒下方,我守上方,保持警惕!”
“等会,直接到一楼吗?”
“不,一楼肯定有重兵把守,三楼比较保险,我把你从窗口吊下去。”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条鱼?”
“哪有这么好看的鱼,走吧。”
两人悄悄咪咪的靠近消防门,陈高透过小窗往楼道看了眼,眉头微皱。
“他们把楼梯沿途的灯都关了!这帮混球阴损的很。”
“那我们走不走楼梯?”
“走!电梯更危险。”陈高咬了咬牙,拔出手枪并打开手机电筒。
轻轻推开门,陈高将手机慢慢伸了出去,光束扫了扫上下楼梯,等了几秒他走进了楼道,赛琳娜急忙跟上。
下到18层中间转角平台,赛琳娜踩到了一个尖锐物,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啪!”
头顶上的灯亮了!
陈高脸色立变,拉起赛琳娜就往回跑!
“上当了,这群混蛋占领了中控室,他们把灯改成了声控!”
第450章 人肉电梯
空泛死寂的楼梯上惨白的灯光刚亮起几秒,陈高和赛琳娜还没下到18层,楼梯上方下方瞬间响起推门声脚步声叫喊声。
大量晃动的身影透过楼梯的栏杆投射在斜侧的白墙上,像是一群妖魔正赶来分食血肉!
转眼间,楼梯上下被堵,两人陷入绝境。
“开枪!”
陈高果断举枪朝上方楼梯开了三枪。
这时必须有所行动!
呯呯呯的枪声还没来得及展开回音,赛琳娜同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下射了两梭子。
她还准备探个头往下精确射击,忽被陈高拉着胳膊往上拖。
“回19层,再晚就被包饺子了!”
“饺子?为什么现在提这个,我饿了。”
“命都要没了,你还饿上了!”陈高被她逗笑了,顺便往上开了几枪。
女警同学别的优点不提,心是真大。
两人刚到19层消防门前,楼梯上下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啪的一声,消防门被关上。
“靠边,守着!坚持30秒!”陈高吩咐一声,冲向刚才待过的公司。
电光火石间,他有了主意。
赛琳娜习惯性的相信他,往墙边靠了靠,举枪对准消防门。
虽然她不懂装潢材料但亲手试过,这扇门很轻。可想而知子弹能随意进出,就像她穿着维密内衣无法阻挡小陈高深入敌后一样。
赛琳娜喘着粗气,耳朵竖起,隐隐听到门后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哒哒哒!哒哒哒!”她率先朝消防门打出一梭子。
“退下去!”
“人在19层!”
“开枪!”
哒哒哒的枪声中,子弹穿透消防门打在走廊南侧的墙上,噗噗作响。
靠在墙边的赛琳娜可不是什么娇娇女,枪林弹雨也不是没经历过,立刻伸出m27还击,朝消防门又打了两梭子。
咔咔声中,弹匣已空。
“糟糕,忘了拿那个女人的弹匣了!”赛琳娜痛恨自己的大大咧咧,随手就将步枪插进门把手的空档,又掏啊掏的掏出贴肉手枪。
门外的劫匪们突突一阵后停止了射击,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
战斗经验并不丰富的赛琳娜狐疑的侧头看了眼千疮百孔的消防门,有点不知所措。
此时,陈高飞快跑了过来,胳膊上缠绑了件格子衬衫。
靠在赛琳娜身边一秒,他觉察到什么侧耳倾听几秒,顿时脸色大变。
连忙拉起赛琳娜就跑!
两人刚跑出去七八米,身后一声闷响,木门飞出后撞在走廊对面墙上!
烟尘像开了罐的阿拉丁神灯,瞬间喷进了走廊。
陈高下意识用身体护住赛琳娜,半秒后,持枪朝烟雾中连续射击。
爆破开路,枪手跟进,海军陆战队的传统手艺了。
该吃点苦头了,免得你们以为对手都这么菜。
呯呯呯的枪声中夹杂着男人的惨叫,烟雾涌动下冲进门的人被拖了出去。
“这是炸弹?!”赛琳娜惊恐的抬头问道。
“c4,定向爆破,高手!”陈高举枪指着逐渐下沉的烟雾,随口答道。
“那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亲爱的,没到那一步,话说下楼不就应该坐电梯吗?走!”
“啊,不是你说会坐电梯会暴露吗?”
“相信我,这部电梯比较快,就是费手。”
陈高朝烟雾里又盲射了几枪,拉起赛琳娜往电梯方向跑。
七八秒后两人到了电梯区域,赛琳娜这才发现一部电梯的门已被拉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电梯井。
陈高却去按了中间有数字灯光的电梯,上方的数字开始跳动,从33层往下!
做完这一切,陈高又跑到电梯旁走廊,朝消防门方向随手开了几枪再跑了回来。
一套赛琳娜看不懂的操作后,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9层。
赛琳娜下意识的举枪对准开门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却是空无一人。
“猝不及防下他们想不到我会按电梯下来,就是发现了也不敢坐电梯。”陈高说话间跑进电梯,按了几个数字又跑了出来。
电梯随即关门,竟是往上开去。
目不暇接的一番操作后,陈高突然揽住了赛琳娜的腰,两人嘴的距离接近于零。
“信不信我?”
“当然,别说废话好吗?!”
“抱紧我,死死的抱紧。”陈高温柔的亲了下常光顾的嘴唇。
“你,你想干什么?”赛琳娜的声音都哆嗦了。
常和恶鬼玩耍的蓝朋友又要玩心跳了!
“没什么,咦,你胖了。”陈高右手往上提了提嫌弃的扁了扁嘴,接着道:“保险一点,我还是背你吧。”
“你才胖了呢!你全家都胖……”
不容分说,陈高把赛琳娜挪到背后,随即上前几步,来到电梯井边。
赛琳娜这才明白过来,他要从电梯井离开!
她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双手抱颈,双腿缠腰。
这时,密集的枪声从走廊方向传来!
“走你!”话音未落,陈高朝黑咕隆咚的电梯井纵身一跃!
下一秒,陈高的双手已抓住电梯井中间的钢制缆绳,双腿也盘了上去。
赛琳娜低呼一声闭上双眼,脑袋埋在他肩头做起了鸵鸟。
陈高腾出左手将右胳膊上缠的格子衬衫缠到缆绳上,低声道:“千万抱紧我,摩擦力和自由落体的极限博弈开始了。”
赛琳娜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陈高松开了盘住缆绳的双腿。
两人急速下降,脚下是漆黑一片的无尽深渊!
陈高一对麒麟臂肌肉凸起,掌心中的格子衫越来越热且纤维逐渐撕裂,两人快速下落一段后陈高双手用力一拉又一放,一顿一顿往下,十几秒后竟已脚踏实地。
不等赛琳娜魂魄归位,陈高一抖肩一拧腰将她转到身前抱着,立刻往边上靠!
“嘘,别出声,隔壁电梯我按了23,28,31,35,最多半分钟他们就会发现电梯里没人。”
“哦哦,坏是你坏,那我们怎么出去。”
“开门出去。”陈高将赛琳娜放下按到墙边,打开手机扫了一圈周围环境立刻关上。
摸索着找到电梯门,准备发力掰开!
刚才他就掰开了19层电梯门。
“等等?这是几层啊,不会是一楼吧,不怕出去被打成筛子吗?”赛琳娜智商回来了,低声问道。
“我们脚下是电梯,应该停在了一层,恢复使用会比较安全。”
“我怎么感觉你做这种事情好熟练的样子,亲爱的,你大学学的什么课目?”
“没办法,与生俱来的解决事情能力,开!”说话间陈高一声低喝,电梯门硬生生被他拉开一尺宽。
外面一片昏黄的光从地砖上反射到两人眼中,四周安静的像深夜的墓地。
陈高毫不犹豫的侧身挤了出去,伸手把赛琳娜也给拉了出去。
出电梯后他又用力把电梯门给合上了。
几乎与此同时,几束强光照进电梯井。
可惜手电光束延伸到30米后便软弱无力,根本看不清电梯井底部。
枪声随即响起!
轰鸣的音波在电梯井里无奈的激荡冲撞,无能狂怒感拉满。
第451章 倒霉的混子
陈高坐在墙边喘着粗气,心中大叫侥幸。
但凡劫匪们快几秒就危险了,电梯井四四方方无处躲藏,就算是盲射也能造成杀伤。一旦受伤,两人多半要凉。
赛琳娜伸手过去紧握他的手,冰凉的小手让陈高一哆嗦。
“不要怕!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90%,走!”
“去哪儿?”赛琳娜看了眼黑洞洞的走廊心里发慌。
“我也不知道,你不觉得未知的危险很刺激吗?”陈高笑了笑,振奋精神站了起来,伸手将赛琳娜也拽了起来。
“现在我才知道你做这份工作是为了追求刺激,多少有点变态哦。”
“就说喜不喜欢吧,走。”
两人拿出手机开了电筒,扫视周围环境。
走廊两侧贴着不少菜肴的照片和价目表,还有两扇漂亮的红丝绒大门,整个二层看上去像是一家西餐馆。
陈高大喜,餐馆好啊,后厨这类的地方一定有通风的地方,不会全是锁死的窗。
不用开枪打碎玻璃窗,动静小有利于跑路。
沿着走廊走了半圈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陈高稍一用力便撞了进去。
这是间放米面粮油的小储物间,好在连着厨房,两人很快进入锅碗瓢盆蒸箱烤箱齐备的后厨,赛琳娜很快……撞到了操作台下支出来的大锅。
嘶嘶吸着冷气撸着小腿,赛琳娜抱怨道:“黑漆漆的太吓人了,为什么不开灯?我还光着脚呢,地上油腻腻的,太恶心了。”
“我的女警同学,我们在逃命啊,开灯是嫌命太长吗?快了,前面有窗!”
“这不是没有逃命经验嘛,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脚再也洗不干净了!”
两人很快摸索到一张脏兮兮的窗边操作台旁,陈高先爬了上去,推开半扇微开的窗,往下看了看。
外墙一楼二楼间有灯带,底下情况看的很清楚。
方位在大厦的东侧,位于主干路和小巷十字路口北侧。
无论主干路还是小巷皆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一个。
深夜的市中心如同危险的原始丛林,弱小的生物不敢出没。
此时,远处隐约间传来叮的一声。
两人对望一眼,面色郑重。
这是电梯开门的声音!
“快!赶紧下楼,这儿离地面只有三四米高!”陈高伸手将赛琳娜拽了上来。
“我们一起走!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了!”事到临头赛琳娜不舍得让陈高冒险,抱着他抽泣道。
“乖!你知道我有多厉害,没事的,真关心我就赶紧找人来!”两人蹲在操作台上,陈高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嗯,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遇到危险你就跑!这幢楼所有人都死了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以后我们要结婚要生孩子,要生好多孩子……”赛琳娜边哭边抱着他不放。
“最多生两个,一男一女,否则你身材走样我会移情别恋的。”陈高边说边将绳镖围在她腰上,打了个活结。
“呸!你出轨我就没收你作案工具!”
不等赛琳娜哭完,陈高挣脱她的怀抱将人推到窗口。
“我一点点把你放下去,如果你想我没事就快点走!”
“嗯,千万保重,我保证5分钟后警察就会赶到!”
“亲爱的,出去后马上跑,路上小心。”
说话间陈高将赛琳娜推出窗口,双手盘住绳镖,一段段往下放。
半分钟后,赛琳娜已双脚着地。
她迅速解开绳镖活结,朝上挥挥手,一咬牙朝主干道东侧狂奔而去。
看着心爱的女人跑远,陈高欣慰的笑了。
收起绳镖跳下操作台,转眼已没入黑暗中。
……
赛琳娜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忍不住回去,更怕心爱的男人看见自己满脸泪水。
不顾粗粝的水泥路面和石粒对光脚丫的摧残,赛琳娜朝东拼命跑,不时看一眼手机,发现一直没有信号,心中焦急万分。
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观察周围是否有电话亭。
昏暗的路灯肮脏的街道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几百米外似乎有一处亮光,不确定是加油站还是便利店,她继续朝前跑去。
心中急的将警察们日常使用的粗言秽语一吐为快。
阴暗的小巷口,两个躲角落里避风的黑人混混正抽着叶子抱怨如今生意难做,晚上鬼都没一个、
他们突然发现,一身礼服光着脚丫身材哇塞的女人朝他们跑来。
两人对视一眼,错愕的同时揉了揉眼睛。
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在街上奔跑?
是女鬼还是被同行抢劫光顾过的女人?
“布莱恩,看到了吗?我没眼花吧?”
“没有,送上门来的漂亮女人,不要白不要!”
“嗯,就算没钱也能爽一爽。”
“这辈子我可就没上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走,詹姆斯。”
两人丢了烟头走出小巷,默契的对视一眼,分开朝赛琳娜走了过去。
急躁万分的赛琳娜骤然看见两个鬼祟的男人不惊反喜,频频朝两人招手,嘴里大喊:“你们来的正好,快过来!”
两个混混傻了,出现幻觉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这么饥渴!
他们喜笑颜开的走了上去,不等他们发出猥琐的笑,赛琳娜劈头盖脸道:“带手机了吗?拿出来给我!”
“小姐,应该是我们问你身上有没有财物,怎么反过来了?”布莱恩下意识答道。
“没钱也没事,陪我们哥们爽一爽就行。”詹姆斯沉不住气,黑手伸向赛琳娜的胸口。
赛琳娜退了一步,因急切而混乱的女警思维回来了。
她一言不发……撩起了裙子。
两个混混看傻了,不等两人看清裙底风光,一支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眼前。
“呯!”
赛琳娜毫不犹豫的朝高一点的詹姆斯腿上就是一枪!
他嗷呜一声抱腿摔倒,满地翻滚了起来。
“啊~~Shit!”
不等矮个布莱恩反应过来,发烫的枪口已顶在他额头上。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手机!打劫!”
“我,我给!没想到遇到同行了,真倒霉。”布莱恩掏出新买的水果17,依依不舍的递给了赛琳娜。
她扫了眼手机右上角,微微摇头。
也没信号!
“你们住这儿?”赛琳娜随手接过手机……扔了,好看的脸拧巴着恶狠狠问。
“我的手机!别,别开枪!租的房,就在巷子里。”
“有座机吗?”
“有,房东的。”
“能用吗?撒谎我就打烂你蛋蛋!”赛琳娜拿出黑警的做派,手枪移到他裤裆上。
“呜呜呜,我们就是卖个叶子而已,不至于,能用,电话能用。”
“走!前面带路,去你家!”
“那詹姆斯怎么办?”布莱恩还有点良心,指了指还在地上乱滚的詹姆斯问道。
“我管他死不死,走!不走我现在就打死他!”
“呜呜呜,好凶的女人!我走,你是哪条道上的,好厉害。”
“屁话,还想探我的底,再不走我就开枪了!”赛琳娜重重的推了他一把,抬起修长的大白腿踹在他屁股上。
五分钟后,警笛啸叫着从城市四面八方朝大楼飞奔而来!
第452章 狼狈逃窜
稍早前,33层。
囚禁大量宾客和酒吧客人的大厅里诡异的一片肃静,偶尔有人压抑的哼哼唧唧几声。
大厅左侧角落坐着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右侧对应的是性感漂亮的女人们,中间几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趴在地上,他们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他们选择了站队不男不女的一类,不曾想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劫匪们都是直男,忍不住就打了他们一顿。
突然间,大门被推开,两个大兵一头一尾抬着脸色煞白的黑寡妇冲了进来。
“1号呢?”打头的大兵急问。
“那边小门里,她怎么了?”值守的大兵问。
“中枪了!还好是脚上。”
“怎么会这样?自己打的?”
“有高手!”
“快去,军医也在那儿。”
在大兵们震惊的目光中,两人抬着黑寡妇疾步快走,人质们纷纷抬头,盯着锃亮地板上点点滴滴的血迹,有人兴奋莫名有人重燃希望有人低声叫好。
转机来了!
三人穿过一间休息室又迈过一扇厚重的钢门,进入到一间类似金库的房间。
基金会cEo弗兰瘫坐在地上,满头是汗眼神绝望;布兰科站在一个戴眼镜的大兵身后,他正面色凝重的操作着笔记本电脑。
一根数据线连接到金库墙上的插口上。
“还有多久能破解最后一关?”布兰科低头问眼镜大兵。
“最多一小时,快点半小时,7层密码的最后一道复杂程度很高,但路径明显。”
“抓紧,成败都在你一人身上了!”
“放心吧上尉,弗兰的密码没错,剩下就是时间问题了。”
边上几个大兵听到两人对话顿时喜笑颜开,布兰科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了进来的三人,同样喜气洋洋的脸拉了下来。
“军医!去看看黑寡妇的伤!怎么回事?”
“1号,我有些话要问你,让这个混蛋出去。”黑寡妇指了指弗兰。
布兰科疑惑的看着黑寡妇,挥挥手,两个大兵架起弗兰拉了出去。
“我在蓝月亮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便衣,他们制服了我却没有杀我,开枪打穿了我的脚掌,算是废了我的行动能力。”黑寡妇淡然道。
“他们既没有把你当人质又不杀你,为什么?”布兰科大惑不解。
“因为他们不是黑警!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不像你,居然派莱纳德和皮特去杀卡西拉斯的遗孀!难道你忘了行动的目的吗?”黑寡妇突然爆发了,表情扭曲的喊道。
“啊~~我……”布兰科错愕万分,不知从何辩解。
“他们还“顺便”枪击了为我们提供帮助的诺拉!哼,皮特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下得去手,你这个长官的命令管用的很呢!”
布兰科皱眉沉吟,想起了莱纳德语焉不详的汇报,举起了对讲机打开通话键:“2号,你在哪儿,回话。”
哧啦哧啦声中,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1号,我正带人追击打伤黑寡妇的人,他们消失在电梯井里,绝对的高手,不知为何出现在这儿。”
“让一楼的兄弟打起精神来,不要放人出去,你让他们追,你回来一下。”
“给我5分钟,我猜他们在二楼,正在等电梯。”
“既然你有空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杀珍妮佛和诺拉!我让你们送珍妮佛离开!”
“我也没办法,军方和警方先后找了珍妮佛,她见过我们两个!诺拉是因为两个警察突然去找她,我不得不……布兰科,为什么两个便衣这么快找到这儿,就是因为她们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人死了吗?”
“不知道,炸弹爆了,诺拉中枪了,不敢确认死亡。”
“以后不许擅自做主!尽快把便衣警察抓回来。”
布兰科关了对讲机,尴尬的想解释几句,黑寡妇漠然的冷笑一声道:“卡西拉斯为了所谓的正义帮我们拿到了磁盘,所以我们不小心误杀了他,又要杀他老婆,还顺便干掉帮我们租场地的诺拉!美其名曰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牺牲几个路人,一切为了正义为了公平!”
周围几个大兵脸色复杂,不敢直视黑寡妇,布兰科同样愧疚的低下了头。
哧啦哧啦声响起,对讲机有人呼叫。
“1号,我是一楼的8号,刚才发现楼顶安装的间监控拍到有人从二楼跳下,往东边跑了!是个女人,身材怪好的。”
布兰科叹了口气道:“知道了,瞒不住了,实施b计划!”
关掉了和皮特的对话,布兰科呼叫了莱纳德:“跑了一个女人,尽快抓住男的便衣,我们要立刻实施planb,需要人手应对即将到来的警察和军队。”
正在被军医处理伤口的黑寡妇突然大声道:“尽量别杀他,他是华人,是个好人!”
……
西餐馆占了一整层,规模相当大,陈高躲在后厨操作台下静静地侧耳倾听。
劫匪们都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大兵,刚从战场归来,实战经验丰富,和自己以前对战的黑道混混及一般的武装分子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没穿防弹衣没有hK416,凭一把手枪打不穿大兵们的防弹衣,正面硬刚多半要被动去见大天使。
必须谨言慎行。
窸窸窣窣声从远及近速度很慢,大兵们已经知道陈高和赛琳娜的厉害,不敢怠慢。
他们小心翼翼的搜查着各处场所,从餐厅大堂到各处包房缓缓推进,最终在后厨的地面上发现两人的脚印。
莱纳德看了眼赛琳娜跳窗逃走的操作台和开着的窗,顺手关上,自动步枪上的枪灯转向后厨深处,伸手比划了几个战术动作。
一条条光束在黑漆漆的后厨里晃动,大兵们弓身举枪沿着操作台两侧一步步推进。
当啷一声,视线不清下某个大兵撞到了悬吊的勺子。
大兵们吓了一跳集体蹲了下来。
十几米外操作台下的陈高同样吓的不轻,没想到他们离自己这么近了。借着他们枪灯的光束陈高确认自己离后厨西侧小门有5米远。
情况已危急万分,必须铤而走险了!
“开灯吧,反正也明牌了。”拖后的莱纳德无奈的摆手,让身后的大兵打开墙上开关。
啪的一声,厨房中间硕大的顶灯亮起。
大兵们下意识眯起双眼适应光线,陈高突然从操作台下伸出手枪,朝上开了一枪。
呯的一声枪响,顶灯瞬间熄灭,大量灯罩碎片砸落!
陈高趁机窜了出去,狼狈的连滚带爬冲到西侧小门旁,不顾身后大兵们凌乱的射击,开门冲了进去。
来不及看清身在何处,关上门后陈高随手拖过一张桌子顶在门后。
随即,他打着手机电筒照明向前疾走,准备离开这儿。
无意中扫了眼通道两侧,陈高咦了一声,停下脚步。
狭窄的通道两侧放着大量的面粉袋,快堆到天花板了。
陈高脑中闪过一个电影,似乎是黑人影帝华盛顿演的。
其中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桥段。
主角引爆了面粉。
第453章 摊牌
时间紧迫由不得陈高多想,他收枪拔刀就要动手,突然想起什么,从休闲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口罩戴上。
随即抓住右侧面粉墙中间一袋面粉用力一扯,七八袋面粉失足落下。
不等袋子落地,陈高的菜刀已在空中飞舞,一袋袋面粉被划开,白色面粉顿时喷涌而出充斥空中。
陈高担心空气中面粉密度不够,朝空中的面粉袋一通连环腿招呼。
此起彼伏的面粉袋将白色粉尘撒遍空中每一寸空间,很快遮蔽了视线。
这时,小门外已有枪声响起。
陈高转身就跑。
此时他慌的一批。
万一他还没跑出去就有带火星的子弹钻进面粉中……粉尘爆炸的威力会送他走。
生死存亡之际陈高的速度堪比博尔特,几秒后已转过另一侧小门。
他倚靠在门边喘着粗气,快速掏出烟点上。
隐约中他听到了窗外刺耳密集的警笛声!
确认赛琳娜已安全,陈高欣慰一笑,猛吸几大口烟,白色小棍急剧燃烧退缩。
嘭的一声闷响,走廊另一头被桌子顶住的门被撞开了。
他探出半个身子,手指发力一弹,烟头滚翻着飞了出去!
翻滚的烟头肆意挥洒着火星和烟雾,最终被白色粉末包围,突然间,火团无中生有的产生向四面八方蔓延。
第一次爆轰发生了。
刚冲进来的大兵第一眼看到的是如太阳般的灼热火球,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推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无处不在的火点燃了周围还在飘荡的面粉,第二次爆轰开始了。
“轰!”
威力巨大的爆炸将侧边玻璃窗全数震碎,一团团火冲出楼外!
走廊方向飞翔的火焰跟着冲击波朝前朝后喷涌,主厨内一字排开的三个大兵像被点燃的火炬,惨叫着飞翔着。
陈高及时收回了扔烟头的右手,下一秒。一条火龙从旁掠过,冲了好远才落地消失。
嘿嘿一笑,陈高贴着墙跑了出去。
……
十几辆警车汹汹而来,警笛连环,以吓死流浪汉不偿命的气势朝大楼飞驰。
半路上,一个穿礼服光脚的女人站在路中间张开双手。
伍德森警长的警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看到女儿冲出急忙刹车,把人接上了车。
赛琳娜第一句话却很是出人意料:“爸爸,让兄弟们不要靠的太近,恐怖分子手里都是军队的制式武器,等军方来!”
“哦哦,我的好女婿陈呢?”伍德森边问边开车,几秒后将警车横在离大楼五十米开外的马路上,身后警车散了开去,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还在大楼里。”赛琳娜实话实说。
“什么?难道他为了掩护你逃出来牺牲了自己……”警长当时脸就白了。
“没有,他主动留在大楼里做内应,誓要抓住……”
赛琳娜话音未落,几十米开外的大楼二层两个窗口突然冲出两团火,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音波席卷而来。
转瞬间,所有警车的警报器尖锐的叫个不停,警察们连滚带爬的躲到车后。
伍德森警长颤颤巍巍下了车指着二楼,质问宝贝女儿道:“陈就在二楼?”
赛琳娜慌乱了几秒,回忆起以往种种,一贯杀进杀出无所不能的男友,耸耸肩:“应该是,这肯定是他搞出来的动作,常规操作,不用担心。”
“你应该把他拖出来!如果出了事,还有谁要你!”伍德森警长破防了。
“这话说的,你漂亮的女儿怎么会没人要?”赛琳娜愕然不已。
“哼,你懒,你馋,你花钱如流水,脾气还大,除了有钱有耐心又真心爱你的陈谁会让着你!赶紧找军方的人来!”
“我打电话给探长了,她会找军方的亨利中校,陈不会真的出事吧?”赛琳娜看着火舌吞吐的窗口,心里慌了。
“现在后悔有屁用!看他运气了。”伍德森警长叹了口气,拉着女儿蹲在车后。
很快,天空中响起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大量悍马从西开来团团围住大楼。
还没停稳的第一辆悍马跳下了亨利中校,直奔招手的伍德森警长。
赛琳娜简单介绍了下她知道的大楼情况,催促亨利中校派大兵杀入。
听闻有上百人质,基金会还有军队背景,甚至有高级军官在内,亨利中校愁眉苦脸挠头不语,不知如何是好。
思索半天开口问警长:“一般的绑架案警方怎么处理?”
伍德森警长双手一摊:“这哪是一般的绑架!一群荷枪实弹的退役大兵控制一幢楼绑了上百人,警方难以应付,如果你觉得为难,我找FbI的人来?哦,不用找,他们很快会闻着味道来的。”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样,我先派一支小队去正门探路!”亨利中校立刻拒绝,转身回到车队中。
半分钟后,1个班12个大兵手持m27和班用机枪等自动武器,按三三制互相掩护快速接近大楼正门。
此时警笛已被关闭,几十名警察缩在车后眼落落的看着。
周围诡异的陷入了寂静。
骤然间,哒哒哒的枪声打破平静,一串子弹打在大楼楼梯上,大兵们无处可藏只得先行撤回。
不等军方反应过来,大楼上方传来通过电音喇叭放大的男人声音。
“这几枪是警告下次就射人了!给你们10秒钟,让主事的人和我说话!”
警长和刚赶到的安德莉亚探长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起看向跑来的亨利中校。
伍德森抬手将警方的大喇叭给了他。
亨利中校毫不犹豫的接过,举起喇叭朝上大声道:“布兰科上尉,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趁现在局面没到无可收拾的地步,赶紧出来投降!”
此时的布兰科,隐在十楼中段临街窗口后,身边两个狙击手一左一右,覆盖正面。
楼顶也安排了狙击手监控大楼四周。
“是亨利中校吧?你还是改不掉的自以为是,如果你坚持愚蠢的劝降,那就等着尸体从天而降,等着军方封锁的丑闻家喻户晓!给你15秒考虑!”
亨利中校脸涨得通红,停了几秒后举起喇叭:“好,你有什么条件?”
上方传来布兰科宏大的声音:“你不想我们军方内部的消息让周围的人全听到吧,为了表示诚意,我会送一个伤者出来,他会带一个对讲机给你!
顺便说一声,只要你或警方的人强行进入这幢楼,就不要怪我乱杀无辜了。”
亨利中校无奈答应,挥手让车队往后退出几十米。
片刻后,大楼正面转门突然动了。
两个大兵无视台阶下众多举枪瞄准的士兵和警察,挟持着一个黑西装走出转门,随后将他扔在大楼前的平台上转身就走。
“把人接回来。”亨利中校挥挥手,几个大兵放下枪冲了上去。
两分钟后,亨利中校拿到了对讲机。也知道黑西装伤者的身份,是负责基金会派对的安保人员。
警长跟着黑西装保镖去救护车,顺便问问大楼里的情况,亨利中校则接通了接到通话请求的对讲机。
“我们要的是真理和公义,公平与公正!海军部必须给我手下失踪的十六名官兵正名,确认他们是牺牲,给予战死者的待遇!”
亨利中校呆滞了几秒,苦笑道:“我会将这个要求传递上去,还有其他的吗?”
“今天过后,我和我的士兵将会永远被军方和执法机关追杀,我们会离开阿美莉卡,隐姓埋名甚至改头换面,这些安排要钱,我要军方支付2.5亿元,具体账号我稍后告诉你。”
“咳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你知道基金会账户上的钱沾了多少士兵的血吗?!”
“你这个要求上面是不会答应的。”
“你告诉他们!如果不答应,这些人质会一个接一个从33层自由落体!硬盘上所有的信息和视频会以邮件形式发送给所有主流媒体!”
亨利中校再次苦笑道:“事情一定要到这种程度吗?”
布兰科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只有15分钟,从现在起倒计时!”
第454章 调虎离山
面粉爆炸后大楼整个二层浓烟滚滚,自动喷淋系统开始工作,大量的水落下后被蒸发,空气中各种味道混杂。
二层电路早就短路跳闸,水雾、烟雾、黑暗让能见度接近于零。
放完火的陈高趁着大兵们抢救伤员,溜到了餐馆大堂。
被熏的像李逵的陈高急需修整和换装。
他要上厕所、喝水、洗脸,谁说男人不需要干干净净的。
换上熟悉的装备也很重要,和这么多精锐的大兵作战,中个几枪毫不稀奇,必须得装备上防弹衣、自动步枪、手雷、烟雾弹、闪光弹……
混乱的二层此时“兵荒马乱”,惨叫声,怒吼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陈高知道他们在救人也在找人。
救的是伤员,找的是自己。
怒气值mAx的大兵们找到自己怕不是要倾泻掉所有子弹才能解心头之恨。
他正琢磨如何离开二层,楼外的枪声从破损的窗口传来,楼上楼下的大喇叭开始对喊。
陈高长舒一口气,警方军方开始行动了,他的压力会小很多。
果然,半分钟后,二层喧嚣起来,不多时电梯开门声关门声传来。
不到3分钟,整个楼层安静了下来。
陈高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灯下黑的道理古今通用。
好在楼外大量警车军车的大光灯远光灯透过破碎的窗照了进来,能见度提高不少。
经过爆炸过后的面粉房和一地狼藉的后厨,到了最初进来的通道,他赫然发现地上有个大兵躺的板板正正。
身上漆黑一片,脸上红黑相间,空气中甚至弥漫着肉香味。
这个大兵被烤熟了。
叹了口气,陈高小心翼翼的跨过他。
没想到熟了的大兵突然抽了一下!
敢和地域恶鬼对着干的陈高也被吓的一蹦三尺高。
死人不可怕,诈尸是真狗啊!
蹲在黑漆漆的肉香大兵身边,他摸了摸还没烤焦的右手脉搏。好吧,脉搏基本摸不到了,应该是身体内的神经热胀冷缩……
任由蹦跶的大兵在地上继续躺尸,陈高很快来到来时撬开的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看了眼急忙缩了回去。
二三十米外三条光束晃动照射,不是他反应快就被发现了。
陈高一目了然,劫匪大兵们没有放弃搜寻追杀自己,也许是先行救人也许是警察军方大举杀到来不及动手。对方先卡住关键节点,等大兵们空出来就会地毯式搜寻。
无论如何得快点脱身!
冲出去硬拼肯定不行,偷袭恐怕也无济于事。
三个经验丰富的大兵穿着手枪子弹打上去挠痒痒的插片式防弹衣……硬拼死定了。
正苦思冥想,躺板板的肉香大兵又跳了一下。
陈高忽然有了个相当恶心的主意。
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大洋搓了搓,马三、郑六和他已经忘了名字的矿工鬼跳了出来。
许久没出来的三鬼放肆的伸展腿脚了几秒,看向陈高。
它们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恩公一定又有“工作”给它们了。
“马三老兄,地上这位黑炭头还没死透,你进去试试能不能替代他一会儿。郑六,还有这位老兄,去走廊里找到消防门,去看看楼梯上和地下停车场有没有士兵驻守。”
郑六答应一声,拉着另一头鬼飘走了。
马三搓搓鬼手,鬼笑一声道:“藏在大洋里太无聊了,终于可以出来活动一下了。”
转瞬间他钻进了肉香大兵的鼻子里。
几秒后,大兵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陈高大喜,凑过去低声道:“你去引走廊外的大兵过来,不需要和他们干架,只要晃晃悠悠过去卖惨,记得,目的是创造机会让我跑路。”
“恩公,你一向英明神武,几个大兵而已,不至于吧。”换了芯子的肉香大兵焦黑的嘴一动一动的问。
“你忘了我也是人吧,怕子弹的,去吧,等他们把肉香大兵送上电梯,你就灵魂出窍顺着消防门下楼找我。”
“晓得了,我一定吓死他们!”
“别走偏了,卖惨啊!”
肉香大兵摆摆手,直愣愣的走了出去。
陈高咧咧嘴一头的汗。
如果是我半夜遇到这么个东西……恐怕也会打哆嗦。
“噗嗤!噗嗤!”
诡异的脚步声响起,焦黑的大兵直挺挺的在走廊里行走,两根光束立刻扫了过来,看清来人后,光束不由自主的乱晃。
“鬼啊!”
“不,是,是克里斯托弗!”
“不可能,刚才我亲手试过他的呼吸,没了!”
“再看看!”
两个大兵哆嗦着把手电再次照了过去。
肉香士兵面无表情一步步的向他们走去,嘴里还荷荷的发出怪声。
“真的是克里斯托弗,他没死!”
“赶紧去帮他,送上去让军医抢救!”
“走!”
两个大兵见战友没死顿时热泪盈眶,背上枪大步冲了过去。
转眼间,两人小心翼翼扶着肉香士兵走向电梯,手电照射的方向改为电梯方向。
陈高听着脚步声逐步远去,鬼鬼祟祟走出门贴着墙快步前行。在电梯发出叮的到达声时钻进了消防门。
与此同时,肉香士兵被搬进电梯。
刺眼的光让躯壳里的马三很不舒服,立刻灵魂出窍,飞入黑漆漆的走廊中。
躺在电梯里的肉香士兵突然抽了几下,吐出最后一口气后不动了。
大量液体从下身渗出。
这下真的死透了。
陪同的两个大兵捂着鼻子对视一眼,眼神悲切的摇摇头。
全身肌肉失控,无意识排泄,克里斯托弗真死了。
陈高刚进入楼道,郑六便飞了过来。
“恩公,停车场里有好几个大兵在,不过他们都集中在出口位置。”
陈高示意它前面带路,边走边问:“入口位置呢?没有大兵在?”
“没有,一辆大巴横在坡道下方关闭的卷帘门后。”
“停车场其他位置没有大兵?”
“一个都没有,入口位置卷帘门同样关闭了,附近有7个大兵,他们躲在各种车辆后围成了一个半圆。”
陈高皱了皱眉,继续向下走。
劫匪大兵们布了个圈套!希望军方的人别上当。
信号被屏蔽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先整顿补充装备后再说。
……
楼外街边,挂了对讲机的亨利中校掏出手机,想往上汇报。
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他无奈的准备上车开出去一段再打电话。
又有几辆军车开了过来。
很快,卡特上校面色凝重的下车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布兰科上尉就在楼上,他们绑架了上百人,提出了……”亨利中校看了眼几米外的安德莉亚探长和伍德森警长,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要我们军方确认他失踪手下属于战死状态,给抚恤金,再给他们跑路资金2.5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卡特上校决绝的摆手。
“否则他就公布硬盘的内容,并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质!”
卡特上校杀气凛然的挥手道:“准备强攻!我们不能向恐怖分子低头!”
亨利中校急了,一把拽住卡特上校的胳膊提高嗓门道:“还可以谈,他们曾经也是我们的手足,再说这么多人质……”
“不用说了,现在由我全权负责,你去把第一队队长叫来!”
“是!”亨利中校欲言又止,敬礼后转身去了。
听到两人对话,安德莉亚探长和伍德森警长面面相觑,两人默契的走向警察队伍,指挥大家退后。
赛琳娜不关心军方的动作,一直忧心忡忡的看着大楼。
半分钟后,军方三人在悍马车后对着大楼指指点点,商量着行动方案。
“我建议发射烟雾弹遮蔽视线,我带6个兄弟做先锋尝试进入大楼,顺利的话再引导大部队进入。”三十来岁的队长目光坚毅,充满信心。
“从哪儿突进去机会比较大?”卡特上校问。
“我建议选择停车场出入口,任选其一都行,正面攻击一楼很困难,玻璃幕墙非常厚,而且一楼大厅无遮无挡,进去就是活靶子。”亨利中校认真道。
“嗯,我进过大楼,的确如此。”卡特上校点头称是,沉吟了几秒接着道:“亨利中校,行动前你联系布兰科,和他谈判尽量拖延时间。队长,我会让警方和我们的车队全数关灯,你们从停车场入口潜进去,实在不行再用烟雾弹。”
“是!”
“对表!三分钟后开始行动!一旦第一小队成功进入地下停车场,我会投入两个排跟进!争取一次性解决问题!”卡特上校信心满满的握拳。
亨利中校挤出一丝笑容,抬头看向黑暗中的大楼,眼神复杂。
第455章 牺牲?
方方正正的地下停车场最左侧消防门后,陈高四分之一颗脑袋出现在小窗上。
虽然第三个矿工鬼已回报这片区域没有大兵的存在,他还是极其小心的观察了好一会儿,顺便也把地形完全搞明白。
一旦进入停车场就没有回头路了,战场上谨小慎微的人大概率能活久一些。
半分钟后,消防门被轻轻推开条缝,测试出开门没声音陈高迅速推门弓着身体进入停车场,随即轻手轻脚关上门。一溜烟跑向停车场左侧角落他的乌尼莫克。
这个位置远离出入口,中间还有不少柱子和车辆遮挡,除非有人绕过来盯着这条道才会发现。
到了车门旁,陈高掏出钥匙小心开门,进入后轻轻关上门,确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后才放下心来。
轻轻拉开窗帘,借着外面的光陈高换下焦臭的脏衣服用湿巾纸擦了脸,甚至违反男人原则的坐着尿并恶心的不冲水只盖上马桶盖。
刚穿好防弹衣装备好武器,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嘀嘀嘀的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他差点摔倒,立刻扑上去关了声音。
等了几秒,确认周围没有异动后长舒一口气。
这才想起乌尼莫克这种高级货隔音很好的。
他小心翼翼的拧开接听键,哧啦哧啦声一片,听不到对讲机里对方的声音。
关了对讲机,陈高面色凝重。
布兰科上尉精明的很,知道黑寡妇的对讲机被自己收走马上调整了使用频道,甚至可能加密了通话内容,对讲机基本失去了作用。
不,还是有一丝剩余价值,至少知道他们在通话。
布兰科在和停车场驻守大兵通话。
肯定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否则大兵早就冲上来了。
难道外面的救兵要从停车场突破进来?那军方麻烦就大了。
陈高珍爱自己的小命,没打算在相对空旷的停车场和大兵们火拼,军方自己做的孽受点罪也是应该的,作为一个靠赏金过日子的人,没钱拿就不应该出手。
女朋友的枕边风例外。
知道停车场大兵们有了动作,他起了该死的好奇心,反正乌尼莫克在角落中偷窥一二很是安全,他找出库存的望远镜,调到6倍焦距,贴在窗上往入口方向看去。
矿工鬼兄弟说那边大兵多,保不齐能看见有人接对讲机。
可以看看唇语……哦,我不会,那算了。
透过柱子的空隙,陈高发现两个躲在车后的大兵以及小半扇放下的卷帘门。
其中一个大兵在用对讲机通话。
修整完的陈高准备做一个观众,看看军队内部真枪实弹的撕逼大战。
……
亮如白昼的大楼正前方马路上,突然暗了下来。
城市微光中,一群士兵分成两列纵队摸向入口位置。
亨利中校在大楼正面马路右侧悍马车后,朝对讲机扯着嗓子喊:“布兰科,上面说了,你的第一项要求可以满足但需要时间核实,2.5亿的要求不切实际,我们可以答应你们把抢的钻石送给你们,并承诺放你们走!”
“我翻译一下,就是什么都不答应是吗?”对讲机传来布兰科戏谑的声音。
“你不能这么理解,金额实在太大了,海军部哪有这么多钱,难道你想惊动总统吗?”
“还没惊动他吗?我很失望,你还有5分钟,准备迎接第一个自由落体的倒霉蛋吧!”布兰科的声音平缓匀速,一点情绪都不带。
卡特在旁使了个眼色给亨利中校,示意他继续拖下去。
“别挂,5000万行吗?”亨利中校随口道。
“好啊,我给你账号。”布兰科冷笑道。
“啊,啊!你答应了?”轮到亨利中校震惊了。
“我在军队里服役的时间不比你短,将军们的想法我会不知道,不亲眼看到残酷的现实他们一分钱都不会出。哼,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关了车灯想干什么?
奉劝你一句,现在还来得及终止行动,别让大兵无故失踪了!”
亨利中校立刻关了对讲机,脸色煞白的看向卡特:“上校!让第一队撤回来吧,布兰科料到我们有行动了!他们很危险!”
卡特摇摇头,神情坚定道:“立刻安排人向大楼周边发射烟雾弹,派第二队正面佯攻掩护他们!”
“可停车场的敌情一无所知……”
“执行命令!”
“是!”亨利中校下意识立正敬礼,转身去了。
不多时,嗵嗵嗵的声音响起,七八颗烟雾弹落在平台上。
大楼正面烟雾弥漫开来,很快便遮蔽了视线。
一队大兵冲进烟雾,不见了踪影。
突然间,两人耳机同时响起。
“一队已下坡道,卷帘门已放下,我准备用电击器短路电子门锁,打开门。”队长介绍着情况,挥手让手下突击手上前。
“千万小心,布兰科猜到了我们要强攻!”亨利中校忍不住提醒道。
“闭嘴!继续执行任务!”卡特上校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收到,我们会小心的。”
耳机里传来哧啦声,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电子门锁打开了,我们准备抬起卷帘门!准备射击,你们两个抬起卷帘门!”
卡特和亨利的呼吸下意识的加重,面色凝重。
耳机里传来咯吱咯吱声,最担心的枪声没有响起。
“停车场里一片漆黑,照明灯被关了,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准备进入!”队长压低声音汇报着,挥手让手下进入。
大兵们打开枪灯,分两列纵队进入,枪口对着左中右三个方向。
一行人逐步深入,依然没有遇到抵抗。
卡特上校舒了一口气,侧过头去准备和亨利中校商量撤回正面第二小队,突然间,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子音,随即有人开始吼叫!
同一时间,陈高在远处盯着黑漆漆的入口位置。
一分钟前,有人关了停车场的照明灯,他看不见了。
陈高轻轻的摇下边窗,想让耳朵发挥作用。
不多时,哧啦声,咯吱声隐隐传来。
忽然间灯光大亮,粗豪的大嗓门喊了起来!
“放下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陈高看的分明,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兵成不规则的扇形分布在入口前的空地上,左中右三面一辆辆车后,劫匪们的枪口已对准他们。
这是个圈套,单向透明的战场造成的圈套!
此时,卡特、亨利和陈高三人听着直播。
沮丧、绝望、咋舌,悲喜各不相同。
队长慷慨激昂的回应喊道:“准备战斗!Retreat hell(永不撤退!)”
大嗓门大声道:“三个月前我们还是同生共死的手足兄弟,我不想打死自家兄弟们,把枪放在地上,你们撤出去吧。”
“不,我拒绝!除非你们投降!”队长高声喊道。
空地上的大兵凛然不惧,半跪着转动枪口,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蛮干,放下枪!” 大嗓门怒了,在柱子后高喊。
“准备射击!”队长拉动枪栓。
“不,撤回来,别……”亨利中校忍不住在耳机里吼道。
下一秒,不知谁开了第一枪。
哒哒哒的枪声还未扩散开,密集的枪声如暴风骤雨般骤然落下!
底下停车场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
只有点点枪火不断闪烁,枪声中有人怒吼有人嚎叫有人呻吟。
不多时,枪声稀疏了下来。
亨利中校瘫坐在地满脸是泪。
卡特上校扶着悍马摇摇欲坠。
他们知道,第一小队完了。
第456章 悲情英雄?
绝望的卡特一口气还没回上来,耳机里又响起第二小队请求通话的提示。
卡特站直了身体,亨利也爬了起来。
“上校,我们已在一楼正面大转门附近。”二队队长压低声音道。
“能突进去吗?”卡特来了精神。
“不知道,大堂里空空荡荡的,要进去必须炸开厚重的落地玻璃……不好,有人从前台后走出来了!”二队队长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我认识他,莱纳德,爆破高手!他朝我们走来了!”
亨利中校不顾卡特上校插嘴吼道:“赶紧撤!附近一定有爆炸物!”
“是!”第二小队队长一点也不头铁,挥手走人。
十几个特战队员转眼已离开转门两侧跑下平台。
卡特转头怒视亨利:“你是一个军人,是一个中校!怎能畏敌如虎!”
亨利中校冷笑道:“下午我去过珠宝店主管退役的卡西拉斯家,他的遗孀差点被莱纳德的压力炸弹炸死!幸亏有异管局陈大师在。你想二队12名队员也重蹈覆辙吗?布兰科明显已做好准备,面对这样一个百战老兵战术专家,我们就这么傻乎乎的冲上去送死?
刚才我就反对一队轻率出击,是不懂作战的你送他们去死的!事后我会整理一份报告给泰勒将军,上校!”
亨利中校越说怒气越大,看上去对一队士兵的牺牲痛心疾首。
“你,你!行,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卡特上校的确不是作战部队出身,心里有点虚。
“只有两种选择了。”
“还有两种?你说!”
“一是呼叫黑鹰中队,不顾人质死活不顾重大影响,直接用导弹和火箭弹覆盖33层和一层!哪怕楼塌了也在所不惜。”亨利中校恶狠狠道。
“不行!911让国家身陷中东20年,但那是恐怖分子所为,逼不得已的选择。我不能亲手炸掉天使城的摩天大楼,军方和政府会因此崩溃!”
“那就只有妥协了,真心实意的满足布兰科两个条件。”
卡特上校苦笑一声道:“我哪有这个权限,除了抚恤金能出点力,动辄支付几个亿……恕我无能为力。”
亨利中校道:“我会有诚意的跟布兰科讨价还价,你找六角大楼汇报,天塌了,作孽的老爷们不能不管!”
“嘘,边上都是警察!行了,我往上捅,你尽量安抚布兰科。”
两人刚达成共识,对讲机就响了。
卡特示意他接电话,自己则进入军车,用军队的无线电系统向上汇报。
这时,空中响起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一架黑色印着FbI字样的直升机正准备降落。
亨利双眼眯了起来,眼神竟有些复杂。
他接起对讲机,大声吼了起来。
两分钟后,两个黑西装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听着对话,神情复杂。
身体语言很诚实,两人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
明显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对讲机里布兰科强势要钱,时间只给半小时,价钱倒是谈到了一个亿。并要求提供一辆大巴两辆悍马,他们会带着cEo弗兰和一个退役将军上车跑路。
挂了电话后,亨利中校回头看了眼两个黑西装,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FbI?”
“是!”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军方不擅长处理……”
“等等,警方为什么不接案子?”一个白发黑西装问道。
“是军方的人绑架勒索杀人,我们不好管。”安德莉亚探长不知何时出现,赶紧发声。
“有道理,那我们FbI也不适合管,还是你们军方继续处理吧,我们协助,协助!”白发黑西装如逢大赦,赶紧附和。
三人各自表情,各自肚肠。
……
目睹枪火闪烁,进入的大兵一一悲壮倒下,陈高心头微微一震。
这国家还有希望,这些大兵重义轻生慷慨赴死,一腔血勇令人钦佩!
突然间,铛的一声闷响,卷帘门再次落了下来。
随即灯光大亮!
陈高闭了闭眼,适应了下灯光,透过有限的视野再次看向入口方向。
一个个手持m27的劫匪从车后柱子后走了出来,他们满脸笑容,枪口放低,表现出来的姿态放松的让人觉得诡异。
下一刻,陈高的双眼猛地睁大。
眼睛里的毛细血管都崩断了,血丝一根根的。
看到的景象让他震惊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甚至揉了揉双眼,怀疑起了视力和脑子。
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士兵竟然站了起来!
转眼间两群人汇合了。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派烟,捶肩,勾肩搭背,熟络无比。
其中两人各自举起弹匣比划了一下,哈哈大笑。
一队队长更是和一个劫匪头目模样的人抱在一起,恶心的互相亲吻脸颊,基情满满!
陈高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杀进来的军方特种兵小队和劫匪是一伙的!刚才他们互相射击用的是空包弹,这一幕戏的逼真程度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我还以为军人壮怀激烈一心为国……去你的!
原来都他妈是混蛋!
同时,陈高也困惑不已,劫匪们绑了一幢楼的人已成众矢之的,就算这些军人和他们有深厚的情谊,也没必要自入死地。
军中精英绝不是蠢货,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
只有一个原因!
作为前海军陆战队员的劫匪们不是为了要赎金绑人的,明目张胆的绑架怎么可能会成功?他们是为了这幢楼里某个人或某个值钱的东西而来。
既然隐藏在外的接应主动进入,说明他们的计划已快成功了!
决不能让他们轻松瞒天过海,发财退休!
为此死去的普通人谁来为他们讨公道!
一念至此,陈高的血热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消息告诉楼外的军队,不,军方已不可靠了,要告诉赛琳娜他们,否则图拉镇警方的人也会不安全。
可怎么告诉他们呢?
手机信号被屏蔽了,消息无法传递。
不对,要屏蔽信号要么用军用级电磁武器要么用专门的机器,适合放机器屏蔽周围信号的位置只有一个……楼顶!
我必须到楼顶去,摧毁屏蔽器,揭露他们的阴谋!
下了决心,陈高快速检查了下装备,轻轻开门下了车。
靠在门边往入口方向看了眼。
不知从哪儿开来的一辆大巴挡住了坡道下卷帘门位置,劫匪们又开来了两辆皮卡,调整着位置,准备顶在大巴车身上,看样子像是要彻底堵死入口位置。
陈高心中一动,确认了他们不会从这儿冲出大楼。
趁着他们还在忙,陈高躬身疾走跑向过道另一侧消防门。
几秒后,他推开消防门冲进了楼道。
陈高还未看清楼道内情况,突然和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的说了句:“对不起!”
对面来人素质也很高,回道:“没关系,兄弟。”
两人交错而过,半秒后同时反应了过来!
黑漆漆的楼道平台上,大兵率先发问:“口令!”
陈高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身猛扑了过去。
“要你命!”
第457章 命悬一线
陈高站在第三级台阶上反身扑击,原以为居高临下能瞬间控制住阴暗中的大兵。谁知他刚一接触对方的身体,对方反应极快的侧身闪躲,右手已开始连动掏枪。
这竟是一个cqb(室内近距离战斗)高手!
感知到敌人的身体姿态,陈高立刻调整重心,闪电出手抓到他已拔出枪的右手。
情急之下陈高迸发出所有力量。
大兵的动作还没全部做出,右手手腕突然钻心的剧痛,手枪无意识的掉落。
“啊!”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男高音一般的嚎叫在楼梯上下震荡,吓的陈高脸都绿了。这外面可是有十几二十个持枪大大汉在,他们一定会闻风而动!
毫不夸张的说,从现在起他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本不想杀人的陈高瞬间杀心四起,左腿膝盖狠狠撞向大兵两腿之间。
大兵身体一扭,竟是躲过了,且左手插向陈高双眼。
陈高同样反应极快,一低头,对方的手指戳到他额头上,扭曲别弯。
惨叫声再次响起。
近身肉搏下陈高清楚的感知到对方穿着防弹衣,这种情况下拔枪非常困难,就算能开枪也未必能一击毙命。他恶从胆边生,右手直接……掏裆!
高手过招就是掏裆、插眼、锁喉这般朴素的招数,攻击对方身体最薄弱的点。
九阴白骨抓般的爆蛋简直是男人的噩梦,大兵的惨叫声被封在喉咙,封在灵魂深处。
感知到下身一团浆糊,他心中一片悲凉,都不想活了。
陈高却不停手,一手抓蛋一手抓手腕将人拽离了地面。
疼痛到瘫软的大兵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一整个狠狠砸在坚硬的栏杆上。
咔嚓一声,大兵脊椎被折断了!
还没来得及把半死的大兵丢开,门外已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来不及思考,陈高将爆蛋大兵朝消防门扔去,转身就往上跑!
背后的推门声,撞击声,惨叫声接连。
训练有素的大兵们已通过枪灯的照射发现了一身黑的陈高,毫不犹豫的举枪便射。
光束晃动下子弹如影随形般扑向已跑到转角的陈高,他一个急转子弹贴身而过,剥掉墙皮一层。
听着子弹从耳边飞过,陈高人都麻了,这帮大兵刚从战场下来吗?
反应也太快了。
他贴着墙往上狂奔,希望能靠速度甩开致命子弹。
转眼已到一楼,面前消防门被人推开,一个大兵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身体手中枪管伸出一截。恰逢陈高经过,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推在大兵脸上,将人怼进门里。
稀里哗啦的撞击声中,消防门来回摆动,陈高一阵风般掠过。
三级一跳,双腿快的出残影,二楼已近在眼前,而楼下楼上同时传来各种脚步声吼声。此时,他像夹心饼干香浓的黄油馅,面临被一口吃掉的灭顶之灾。
跑的快可能死的也快,必须想办法破局。
自己又是从二楼逃出来的,可想而知那三个大兵还在驻守……
绝境之下,陈高前世精神领域从业者的疯批劲上来了,不就是玩命嘛,老子发起疯来撒旦都害怕!
他不往上也不往下,选择撞进二楼!
铛的一声巨响,他撞开消防门。
恰好门后的大兵正要开门,被他怼飞了出去。
晕头转向的大兵还没清醒过来,同样摔倒的陈高顺手将他抓过来挡在身前。
一瞬间发生的事让二楼电梯旁另两个大兵措手不及,两人看到了一身黑的陈高冲进来,下意识开枪射击。
密集的子弹打在被陈高拉到身前的大兵身上,噗噗噗的连续不停。
可怜的大兵虽穿着防弹衣,但7.62毫米子弹近距离的冲击让他更痛苦。
有的子弹钻透了身体,有的子弹像重锤敲击,他一口口的鲜血往外冒,眼神迷离的像喝了假酒。
陈高借机摸出腰间手枪,从大兵肋下伸出,啪啪啪就是几枪。
电梯旁开枪的两个大兵习惯性的躲避,陈高趁势起身继续抓着半死不活的大兵当盾牌,紧走几步进入餐厅大堂。
两个大兵闪避后再次举枪准备射击时,消防门涌动,一连串的大兵从门里冲了出来。
“那混蛋呢?”领头二当家莱纳德急问道。
“抓了葛朗台做盾牌,跑进餐厅了。”
“你们俩是死人吗?三个人守在这儿都让人冲进来,还被抓了一个?”
“他来的太快了,听到动静葛朗台刚准备开门,他就撞进来了。”
“你们几个去后厨,我带人从餐厅进去,不能让他再跑了!”
莱纳德还在指挥方遒,新来的一队队长已贴在餐厅大门旁,谨慎的往里看了一眼马上缩头,回头轻声道:“有个兄弟就坐在门口,背对着我们,身体在扭动。”
一群士兵迅速散开,如临大敌。
久经战场的大兵们都明白,在战场遇到什么诡异的事就意味着危险来临。
莱纳德招呼了一声,身后两个尖兵出列,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起发动!
一人先行冲进餐厅,枪口朝东,另一人跟着冲进去,枪口朝西。
除了身旁椅子上身体扭动呜呜作响的葛朗台,哪里还有幽灵般的高手踪影。
先进入的尖兵站到葛朗台面前,看了眼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话的葛朗台,放下枪伸手就要掏他嘴里的东西。
没想到葛朗台拼命甩头,双眼泪汪汪的不知想表达什么。
“别动,拿出来再说话。”尖兵不耐烦的抓住他下巴用力一捏,右手朝他已张开的嘴里拉出个黑色物体。
“什么东西,手雷?!”尖兵震惊了半秒,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愕的表情下。
“轰!”红色的血雾铺满空间。
葛朗台的脑袋被炸碎,尖兵飞了出去,人已面目全非。
另一个尖兵还好出去招呼大兵们入内,虽身体被气浪击飞,好在苟全了性命。
恼羞成怒的一群大兵朝餐厅里一通扫射,随即排成战斗队形冲进餐厅,还没来得及细细搜寻,后厨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
陈高将手雷拔了插销塞进半死的葛朗台口中,立刻蹿进了后厨,希望能趁大兵们没醒悟过来从另一头杀出一条血路。
谁知人还没到出口,两个大兵便迎面而来,开枪疯狂扫射。
他再次被逼躲进了操作台下,看着身边呼啸不停的子弹,陈高不敢出头,只是探出枪口朝外瞎几把乱射一通。
几秒后,他朝前扔了颗烟雾弹,反身往回跑。
天不遂人愿,另一头的追兵也在靠近。
两头枪声越逼越近,不知不觉中陈高回到了面粉爆炸的过道。
此时,子弹在耳边呼啸,在身边来回穿梭。
有的从前方来有的从背后来。
肾上腺素飙升之下陈高也不知道疼,但身体不时被无形的手推一下让他心里明白,自己不止中了一枪。
又一次被堵在中间,想活命的话只剩一条路了。
陈高一咬牙,朝破碎的窗口冲了过去,双腿一蹬人凌空飞起,像跳水一样从窗口跳了出去!
二楼离地四米高,希望自己人品好。
第458章 逃出生天
摩天大楼外,一眼望去,军人、警察、FbI多如牛毛。有人关心人质的安全,有人睡眼惺忪希望早点下班,更有人担心自己的安全。
只有赛琳娜关心情郎的死活,一直注意着大楼内的动静。
她既怕没动静,又怕动静太大。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赚的了钱帅的养眼青梅竹马的好男人绝不能有事。
突然间,大楼二层响起了枪声,接着竟发生了爆炸,随后开启剧烈的枪战,黑漆漆的二楼一条条红线划过,隐约还有人在惨叫。
赛琳娜眼都红了,这是陈在和劫匪殊死战斗。
一群所谓铁血大兵,一群脑满肠肥的警察(哦,是自己人,那没事了)一群道貌岸然的FbI,都在旁观!
只有陈在战斗!一个人在战斗!
红眼赛琳娜一把揪住茫然无措的警长爸爸,指着二层黑洞洞的破碎窗口嘶吼道:“那是陈在战斗!他一个人和几十号叛变的大兵在战斗!我们要帮他!”
“怎么办?这么高的楼我们爬不上去!”警长爸爸无助的叹气。
“是啊,这么多大兵都没办法,我们只是维护治安的警察……”安德莉亚探长同样愁眉苦脸。来帮忙的陈大师陷入绝境,愧疚之余又深感无力。
“完了,我亲爱的准女婿死定了。”伍德森警长哀嚎一声抱头蹲地。
“不!他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什么东西?”
“这不重要,papa,探长,让SwAt和兄弟们准备射击掩护,他会逃出来的!”赛琳娜抹了把眼泪鼻涕,坚定的握拳道。
探长和警长对视一眼,郑重的点头。
“SwAt的兄弟,都他妈的打起精神来,瞄准二楼,等我命令开火!”
“图拉镇的警察兄弟们,我们的王牌顾问陈大师正在和劫匪血战,拿出你们的长枪和喷子,随时准备支持他!”
“没说的,干死劫匪!”
“陈是我们的兄弟,不能出事!”
“他说要请我哈啤酒的!”
乡里乡亲的警察吆喝着架起一支支枪,悲壮的气息油然而生。
大楼二层的枪声愈发密集,突然间,一个身影从窗口跳了出来!
别人看不出来,赛琳娜怎么会不认识那个往上挺翘的屁股,尖叫道:“那是陈!”
话音未落,跳出来的人像猫一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着地后又是两个前滚翻,起身后撒腿就跑!
这时,七八个大兵冲到窗口,端起了枪!
“掩护陈!开枪!”
“干死他们!”
“哒哒哒!轰轰轰!”
警长和探长也看清了陈高的身形,激动的下令。
乱七八糟随意乱飞的子弹扑向了大楼一层二层三层,猝不及防的大兵们有人闷哼倒地,有人急忙蹲下,几乎转瞬间,训练有素的大兵们消失在窗口。
撒丫子跑路的陈高顾不得腿疼背疼屁股疼,兴奋的朝警车狂奔。
“呯!”迥然不同的枪声响起,一发子弹贴着陈高耳朵射在平台地砖上。
陈高心里一凉,妈的,楼顶有狙击手!
百米距离,被狙击手瞄准,S形蛇皮走位也没用。
正当他绝望之时,大楼左侧一排悍马上几支m2机枪昂起了头,在卡特的怒吼声中划出几条火线,向楼顶扫去!
狂暴的枪声中一个身影从高空坠落,重重的落地成泥。
亨利中校惊恐的扯着嗓子提醒卡特:“别开枪,惹怒了布兰科……”
“去他妈的!你没看到有人在楼里作战跳窗了嘛!那个女警这么激动,一定是陈大师,如果我们不支持他,和劫匪有什么两样!”
“布兰科要是杀人呢?”
“他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要钱要命他就不会翻脸。”
卡特吼了几声,终究还是挥手让机枪手停止了射击,对讲机不出所料的响了起来。
……
听到爆裂的机枪声充斥天地间,陈高觉得天堂的声音不过如此,他连滚带爬蛇皮走位疯狂冲刺,终于蹿到了警用装甲车后。
赛琳娜一把抱住他,啵啵的乱亲一气。
“停!没被他们打死也得被你勒死,我背后中了几枪。”陈高五官乱飞痛苦的摇手道。
“对不起,海尼,医生!快来!”赛琳娜惊恐不已赶紧放手,转身乱吼。
“别喊了,我就是最好的急诊医生,帮我把防弹背心脱了。”
“哦哦,papa,过来帮忙!”
父女两人一顿手忙脚乱卸了防弹背心,接过的安德莉亚看了眼,倒吸一口冷气。
防弹背心后有三个破碎点,换个体质不好的,吐血都一碗了。
陈高接过围观过来的一群警察中某人递过来的矿泉水,咚咚咚的灌了一瓶,活动了下手脚,笑着挥手道:“谢谢兄弟们,我没事,没受伤!”
“FxxK!中了这几枪又从二楼跳下来,这都没事?!”
“怪不得赛琳娜爱的不行,这种身体,一晚上……”
“好样的!陈!”
陈高和好几个情不自禁上来的图拉镇警察握手拥抱,场面一度很是感人。
片刻后,陈高朝警长使了个眼色,伍德森秒懂,挥手让警察回到岗位上去。他和探长、赛琳娜凑了过来。
“性命交关,上车去谈!”陈高低声道。
“啊?还有内幕?”赛琳娜大惊。
“你小声点,陈不是大惊小怪的人,走,上车!”警长瞪了女儿一眼。
“嗯,的确如此。”安德莉亚探长深有同感的附和。
四人上了警用装甲车,门立刻被锁了起来。
陈高又让警长和探长关了对讲机,这才低声道:“刚才我在地下停车场目睹了一队大兵进入和劫匪们血战,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在卡特上校附近晃悠,听到了,据说一队人全死了!”探长跟着低声道。
“我后来也听说了,他们还派了一队人去正门,结果灰溜溜的回来了。”警长附和道。
“我就在现场看的直播!”陈高冷笑一声。
“咳咳,这么多军人英勇战死,你怎么这副表情?不好吧。”赛琳娜皱眉道。
“我亲眼看着他们倒下,然后……又站起来了!”陈高阴森森道。
“啊!这么快就变成厉鬼了?”赛琳娜战术性后仰,一脸麻爪。
“别添乱,陈,到底怎么回事?”伍德森警长同样惊愕好在相对理性。
“是,我也有点不明白。”安德莉亚警长迷惑的挠头。
“这些大兵站起来后和劫匪士兵拥抱在了一起!他们有说有笑,勾肩搭背,明显是老相识了!他们用空包弹互相射击!这是一个阴谋,不是你们以为的英勇捐躯,而是内外勾结!”
探长用手指捅了捅耳朵,警长拍拍肥厚的胸膛,两人呼吸都急促了。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这,这也太炸裂了,为什么不把卡特上校、亨利中校叫过来一起听?”
“对啊,军队内部出了问题,我们能怎么办?”
警长和探长为难的摊手,一脸无助。
“我怎么知道这两家伙有没有参与其中?说出真相被突突了怎么办?我们这些脑满肠肥的警察能干的过军队?”陈高继续冷笑。
“那怎么办?”赛琳娜苦着脸问道。
“关于军方的内鬼,我刚才在大楼里还没头绪,现在倒是能分辨谁是没问题的。”
“谁?”
“嗯,到底是谁?”
“想听谜底!”
“谁下令开枪掩护我逃命的,一定不是内鬼!”陈高斩钉截铁道。
第459章 我要回去!
安德莉亚探长和警长严格意义上是一类人,都年过半百且混在中层,接触的三教九流上层底层人物无数,武力值略等于零经验值绝对拉满。
两人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意。
救陈高的人如果是劫匪一伙的,他是脑子抽抽了吗?
“不管是谁救了你,在场的这些大兵都很难指望上了,最好联系他们的老板,德高望重不缺钱绝不会和劫匪勾结的那种老板。”安德莉亚探长面色郑重道。
“陈,你不是认识丽芙检察官嘛,她的父亲泰勒将军是个好人选。”赛琳娜想起了来蹭过饭魁梧艳丽的半老徐娘,艾迪的舔……仰慕者。
“有空联系她,现在的关键不在于大兵们,不管他们是不是“纯洁”基本于事无补,他们不敢再冲了。这幢大楼,不,就是33层,一定有鬼!所以,关键不在于外在于内,我要再进大楼搞清楚情况。”
“你疯了?!我不让你去!”
“是啊,贤婿,刚逃出狼窝你又要主动送死,是不是刚磕到了哪儿?”
“陈大师,虽然我佩服你的勇气,但如此操作属实有点丧心病狂了。”
陈高摇摇头,少见的面沉似水,想了想道:“我的爱心和责任心其实不多,不是赛琳娜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但亲眼看到无辜的人被枪杀被凌辱被伤害,如果依然无动于衷,我的良心过不去!这伙人我吃定了,不杀不抓对不起天地良心!”
警长脸红,赛琳娜低头,安德莉亚探长捂住了脸。
三人心中有愧。
几秒后赛琳娜忽然抬头智商在线的问:“既然军队里有叛徒,你怎么再去?哪怕政治不正确我也要说,为了不相干的一百来个人我不同意送自己男人去死!”
陈高感动的摸了摸她脑袋,轻声道:“我已经有了办法,各位,附耳过来,如此这般……”
半分钟后,三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我尊重陈的意愿,那就开始吧!”赛琳娜抹了把眼泪坚定的说道。
“你得装的像重伤的样子,警长,赛琳娜,你们要悲伤些。”探长提醒道。
几人讨论了几句,警长开了门。
安德莉亚和赛琳娜搀扶着“重伤”的陈高下了车,往救护车方向去了,警长看着三人的背影,一狠心朝自己肚子狠狠拧了一把。
当时就疼的眼睛红了。
警长快步走向一溜军车,他的任务很艰巨。
就要卖惨,又要观察谁是二五仔。
人还没到军车旁,一声巨响吓的他和在场所有人一起趴在地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人大声问。
“楼上掉下来一个人!”
“什么掉下来的,是扔下来的!我看到了,33层扔下来的!”
伍德森警长笨拙的爬了起来,惊骇之余,心中变态的暗自高兴,掩护准女婿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很快他找到脸色铁青的卡特和亨利中校,两人甚至有点应激障碍了,警长一靠近两人竟然拔枪瞄准了他。
“别开枪,长官,是我啊!图拉镇的伍德森警长。”
“你他妈走路能有点声音吗?不会喊报告嘛!” 卡特骂骂咧咧的收起了枪。
“我,我不是军人。”
“对不起警长,我们刚才接了劫匪布兰科的电话,他对刚才我们射击大楼的行为极为不满,扬言要一分钟杀一个人,你也看到了,他扔了一个人下来!”
警长“憨厚”的点点头道:“刚才是陈大师从大楼里逃出来了,我还想好好谢谢下命令开枪的兄弟呢,不是他,陈就死定了。”
卡特上校摆摆手道:“是我下的令,哼,亨利中校还认为开枪射击狙击手激怒了布兰科。”
“的确如此,以后复盘案件,就怕舆论对这个决定……”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对劫匪一味退让。更何况陈大师孤军奋战而我们袖手旁观,不救援还是人吗?!”伍德森警长拉下脸大声叫嚷,悲切的接着道:“陈是回来了,但遍体鳞伤,背后中了两枪吐血不止,我可怜的女儿怕是没结婚就要守寡!”
“陈是个英雄,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害了上百人质,刚刚有个人从楼上被扔下来了!你们看不到吗?”亨利涨红了脸提高了音量。
“那他妈又不是陈扔下来了,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卡特上校吼了一声后严厉的扫了一眼亨利,眼神冒火。
“对不起,是我糊涂了。警长,带我去看看陈大师,我还想知道大楼里劫匪的情况。”亨利中校觉察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立刻道歉。
“走,我也想去看看孤胆英雄!”
一分钟后,三人来到大街东侧一排警车后的救护车旁。
陈高脱了上衣趴在救护车上,一个光头医生正在他背上操作着什么,赛琳娜在边上暗自垂泪。
亨利中校一步跨上救护车,关心的问医生:“陈大师怎么样了?能说话吗?”
光头医生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都来问,不会自己看啊!背后两处枪伤,大概率肋骨断了两根,有内伤,刚才吐了几口血,暂时死不了!”
卡特上校也挤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狠狠道:“这是我们的英雄,你说话客气点,如果人出了什么问题,我突突了你!”
“你神经病啊!我是急救医生,不是军医!走走走,我要送他去医院了!”光头医生根本不吃这套,挥手甩掉了卡特的手。
“等等,我问陈大师两句话。”亨利中校不等医生同意自顾自的蹲在陈高脑袋旁,轻声问:“陈大师,你在大楼里和劫匪战斗过,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陈高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开,侧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我一直在跑路,他们不停的追杀我,大楼里只有一部电梯开着,楼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兵……我太难了!”
“你是英雄!能说说劫匪的情况吗?去过停车场吗?”卡特上校挤开光头医生,低头问。
“去过,我去上了厕所喝了水拿了自己的装备,等我离开到了一楼,底下突然枪声大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劫匪应该有二三十人,我至少打死了两个,炸死一个!”陈高忽然激动了起来,还中二的捏了捏拳头。
“你见过劫匪的Leader布兰科吗?”卡特接着问。
“没有,我没到过33层,不,绑架案没发生时我到过。”
“谢谢!医生,送陈大师去医院吧。”亨利中校起身道。
“等等,卡特上校,亨利中校,我知道劫匪们的电子信号屏蔽器在哪儿!在楼顶,务必要毁了他,说不定人质能打电话出来告诉我们他们的方位。”陈高激动且虚弱的说道。
两人一起点头,又安慰了几句后下车离开了。
十几秒后,两人听到了身后救护车的鸣笛声。
回过头时,救护车已开出老远。
“唉!要是我有这样三个手下,这些混蛋怎么还能逍遥法外!”亨利中校叹道。
“要是我们军队里有这种人才,那才可怕,万一他也想要替部下出头,闹出的动静更大!”
等两人回到军车旁的临时指挥部,一阵烟雾忽然飘了过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烟,大楼都看不清了!”卡特吼道。
“我去问问!”
亨利中校跑向了一堆警车,半分钟后又跑了回来,大声向卡特汇报。
“是伍德森警长下令发射了大量警用烟雾弹,说担心穷凶极恶的劫匪开枪射击,说他们已经疯了,还让我们去把平台上的扔下来的尸体捡回来。”
“胆小鬼!废物!他怎么会有陈这样的女婿,狗运真好!”
“上校,我们答应布兰科的一个亿什么时候能到位?”
“泰勒将军正和六角大楼请示,至少半小时后才有消息。”
“希望布兰科遵守刚才的约定,别再伤害人质。”亨利中校忧心忡忡的看向大楼顶部,眼部肌肉微微颤动。
第460章 上头的女警
亨利中校凝视着大楼顶部,心中所思所想不足以为外人道。
但他没注意到一点。
他能看清大楼却看不清警车附近的一切。
伍德森警长是个老江湖,指挥手下有意无意扔了几颗烟雾弹在警方和军方中间区域。
杀不了内鬼就只能遮住他的眼睛了。
陈高在两辆警车中间盘腿而坐,穿着SwAt的防弹背心身边放着hK416,嘴里叼着烟,盯着烟雾中的二楼,像是在等什么人。
赛琳娜和安德莉亚探长站在他身后,挡住了空间挡住别人的目光。
陈高现在应该在车里不该在车底。
探长看着神神叨叨的陈高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大师,你在等什么?还在思考从哪儿进入大楼吗?”
“从哪儿出来的就从哪儿进去,这都不是事。”陈高头也不回依然盯着烟雾中的大楼。
探长还要再问,赛琳娜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道:“别问了,我知道他在干什么,每当陈神神叨叨的时候一定会有灵异事件发生,他在等放出去的“鬼”!那些东西替他去侦查了。”
震惊到差点失禁的安德莉亚下意识退了一步,哆嗦的指着盘坐在地的陈高:“他,他是人吧,为什么和鬼……”
“探长,你也是绝经的女人了,大惊小怪的。一个灵异顾问养几头鬼……基操而已。”赛琳娜故作轻松的侃侃而谈,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往后移。
忽然,陈高的脑袋侧了侧,似乎在聆听什么。
两个女人顿觉遍体生津毛骨悚然,靠在了一起。
陈高站起身,右手在空中一抓又搓了搓掌心中的三枚大洋,诡异的像男版神婆。
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温暖”一笑。
那一刻,女人们只想跑。
但做不到,腿已经软了。
“没事了,我的鬼兄弟们已经回窝了,我要去了,呸,出发了。”
“等等!对面二层到底有多少劫匪的枪口等着你,不说清楚不许去!”赛琳娜扑了过去,抓着他胳膊死死不放。
“三个枪手,分居左中右,我小心点他们不一定能发现。你看,警长爸爸这么机智放了这么多烟雾,枪手的手电光是穿不过烟雾的。”
“你身体里的冒险因子正在蠢蠢欲动迟早会害死你!什么叫不一定?一定不能才行,我去找爸爸,让我带一队SwAt进攻正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赛琳娜说完转身就走,风风火火的像个女将军。
安德莉亚探长重重的拍了拍陈高肩膀,羡慕道:“你是个幸福的男人,有个女人愿意为你直面最危险的恐怖分子。”
陈高重重的点头,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愿为她出生入死,所以她也愿意。”
“Shit!我就不该这么感性,你们让我愈发痛恨该死的前夫。”
片刻后,7个一身黑色SwAt特警和混在其中的女警钻进了烟雾,直奔大门而去。
陈高往右侧跑去,他不能辜负女警和警察兄弟们的付出。
当然,他们只是去骚扰劫匪吸引注意力的,逛一圈就回来,不买东西的那种。
……
赛琳娜很兴奋,以至于忘了害怕。
她很少有机会为自己的情郎出生入死,一般都是被保护的那个人,所以她冲的很快,以至于赢得了特警大个子们的钦佩。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不怕荷枪实弹的劫匪冲在第一,我们躲在她后面?当然,背影和屁股是真好看,但回到警署会不会被嘲笑一年?特警们也撒开脚丫拼命的跑了起来。
什么防爆盾掩护什么敌人凶残,全都败给了奇怪的自尊心。
一群特警像黑色星期五抢婚纱的老娘们一样冲到正门,没等他们展开就看到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漂亮女警正在踹门!
她奋力踹着转门旁的单扇玻璃门,就像里面有个渣男等着她手刃一般。
一楼前台里两个劫匪也没反应过来,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开枪是不可能的,打碎厚达两厘米的玻璃门是为警方和军方打开通道,但就这么不理……似乎也不太好。
谁知道玻璃门后面目扭曲的疯婆娘会干出什么事来。
然后,他们举起了对讲机开始和楼上汇报。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疯婆娘的癫狂,本就一肚子气的赛琳娜踹了几脚后,不出意料的大脚趾受伤了,女暴龙一声怒吼,退后几步举起m27(是陈高问亨利要来的)朝玻璃门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伴随着噗噗的撞击声,厚重的玻璃门绽放出一朵朵雪花。
一开始,雪花各自美丽,然后开始重叠,慢慢又开始延展。
特警们都要疯了,可他们不敢上前拉住正在疯狂扫射的女警,只好散开警戒。
咔咔声中赛琳娜打空了弹匣,她骂骂咧咧的扔了空弹匣又换上一个,特警小队长趁机一声招呼,众人正要上去控制住她,一群劫匪从前台侧后的电梯通道里冲了出来。
“赛琳娜,赶紧走!劫匪的增援来了!”特警小队长大喝一声,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挟持住了女警拖着往后走。
“放开我!我要干死这帮混蛋,居然想干掉我的男人!”赛琳娜不依不饶的大喊不时还往前踢几脚,像极了捉奸的正房。
“差不多得了,陈大师肯定借机进去了,不撤就得他来救你了。”特警小队长无奈的凑过去附耳道。
“哦哦,走!”
转眼间,8个人消失在了烟雾中,留下玻璃门里面面相觑的劫匪。
警察真要强攻进来?女警开道?
太魔幻了吧。
……
赛琳娜踹门时,陈高已潜到大楼玻璃幕墙下。
此时他放鬼也没用,警长又让手下发射了几枚烟雾弹,漫天的烟雾弥漫,鬼也看不见。
他憋着气侧耳听了听,退了两步,朝二楼甩出绳镖。
炸碎的玻璃窗露出的窗框已适合锚定。
绳镖横向甩动缠在了某个窗框上,陈高用力拽了拽,一个大步往前,双脚蹬在玻璃幕墙上,双手交替用力,只七八秒便爬了上去。
轻轻落地收起绳镖,陈高熟门熟路的向后厨摸去。
他已经想好了路径。
不能走楼梯会被上下夹击,不能坐电梯会被关门打狗,只能再爬电梯井。
好在三个大兵都被大门方向的动静吸引了过去,陈高轻易就到了走廊。
借着黑暗和烟雾的掩护,他顺利摸到三部电梯最右边一部。
双手往里一插,蛮力迸发,电梯门咯吱咯吱作响,慢慢被拉开了。
取出手电打开后咬在口中,陈高小心的走了进去,摸索着靠边后,借着边侧凸起落脚,用力关上了电梯门。
身体靠墙拿下口中手电,陈高朝四周照了一圈。
他惊喜的发现右侧墙体上有简易的梯子,其实就是一根根凸出的弯曲铁条。
深呼吸几下,陈高纵身一跃!
牢牢抓住铁条,双脚找到支撑,停顿了几秒调整身形,他一步步的往上攀登。
第461章 赴死
陈高独自在黑暗中向上攀爬,只有嘴里含的手电光照射出一束希望之光,禁锢逼仄的电梯井呈长方形,越往上越有种四面黑墙朝自己挤压的错觉。
空气中带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生涩、刺鼻、腐朽,就很末世。
昨晚温香软玉在怀然后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来了一次晨练的陈高,反差感是极其强烈的,所以他爬的速度飞快,且不用计算楼层。
因为他的目的地是35层,到顶就行。
就在他快到电梯井最高点时,不知何处响起库嗤库嗤的怪声,随即一股夹杂着怪味的风从下而上吹了过来。
就像地狱之门被打开,腐朽的恶臭味冲上云霄。
是大楼里唯一一部能开动的电梯正高速上行。
陈高抓紧了铁条屏住呼吸,随着电梯越来越靠近,金属摩擦声被急剧放大,他的耳朵愈发受罪。
好在电梯停在他斜下方,应该是33层位置。
朦胧中他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电梯停在了那儿一动不动。
陈高也一动不动,但凡发出点声音,迎接他的一定是无尽的追杀。
十几秒后人去楼空,电梯停在了33层,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手脚,单手抓着铁条举起手电往上照,准备继续往上爬。
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出现在视线中。
居于右上方一米开外的洞口有铁丝网覆盖,似乎还有气流进出。
这是个通风孔。
对于爱看电影的陈高来说第一时间已想到如何利用通风孔,并考虑到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和麻烦,但他还是很纠结。
这在他计划之外,原本他想回到35层的蓝月亮酒吧,从上往下探路或……杀人。
他不想再被两面夹击了。
但走通风管道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至少不会和大兵们打照面。
能不能钻过去又是个问题,他没有梅格的娇小,又穿着防弹衣挂着大大小小的手雷烟雾弹闪光弹,还背着自动步枪。
陈高还是往下爬了,凑近到33层上方的通风管道口,手电照了又照。
左手拉着铁条左脚支撑,半个身体向右靠,他拔出菜刀撬掉通风口铁丝网上的螺丝。
插回菜刀卸去铁网,小心的搁在一边。
一分钟后,陈高把自动步枪放进了通风口,又将脱下来的防弹背心和上面的零零碎碎也放了进去。
随后他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进入通关管道后,陈高很难受。
这玩意长长直直,只比肩膀宽一点,抬头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钻进了一个两头通透的棺材。
如果不是他心里健全生活幸福意志坚定,绝逼会被动得幽闭恐惧症。
他把hK416和一堆各式手雷放在防弹背心上,手脚胸腹用力,推着防弹衣一点点往前移动。
很快,他到了第一个网格状的通风口上方。
脑袋贴着铁网往下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紧张了起来。
这是间小会议室,宽阔的长桌上躺了四个大兵。
他们或浑身焦黑或全身是血或脸色煞白或气若游丝,陈高隔了老远也能一眼看出这四人命不久矣且痛苦万分。
长桌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紧身衣配上白皙的脸很是夺目。
她的眼睛却是黯淡的,像是信仰崩塌后的虔诚教徒。
陈高认识她,是打扮成黑寡妇的女劫匪。
黑寡妇突然站了起来,陈高急忙将脸往上抬,以为是发现了自己。
她走到长桌边掏出一包烟,塞了两根到嘴里,点上。
笨拙的抽了一口,咳嗽着坚持又抽了一口,直到两根香烟完全燃烧起来。
她拿下了一根烟塞进了左边第一个焦黑大兵的嘴里,接着塞烟,再点烟,塞烟。直到四个半死不活的大兵如同香炉一样被上了香。
黑寡妇掏出手枪,哽咽的对他们道:“兄弟们,我也不知道落到这个地步是为什么。也许我们是错的也许你们的牺牲不值得,但射出去的子弹再也回不到枪膛,我们必须做完这件事。放心吧,你们的家人会拿到1000万刀的安家费,我保证!”
突然间,全身是血的大兵一下坐了起来,鼻子里喷出两股烟,不耐烦的侧头看向黑寡妇:“啰里啰嗦了好久,你还是不是个军人!快点动手,老子疼的都想自己动手了!”
“咳咳,就是,快点!”
“记得你的保证!”
“保护好我女儿!”
黑寡妇已满脸是泪,颤抖的举起了枪。
在他们上方两米通风管道里的陈高脸色也变的郑重,不管这些劫匪多么的罪不可恕,大兵们的初衷是崇高的,至少对得起军人这个称谓。
黑寡妇将手枪顶在焦黑大兵的胸口,他眨了眨眼。
她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的枪声在会议室里一再响起,大兵们彻底死了,黑寡妇面无表情的拿过步枪当拐杖,头也不回的一瘸一拐走出会议室。
……
陈高大受震撼,甚至有了点动摇。
但他猜到了一些事实,大兵们被利用了,布兰科或隐藏在幕后的家伙,其中一人或两人欺骗了他们。
抚恤金是幌子,33层未知的财富才是关键。
于是,他摇摇头甩掉自己无用的同情心,继续向前爬。
很快他到了大厅上方,衣冠楚楚的老板们灰头土脸惶恐难安,有几个躺倒在地大声呼痛,似乎被殴打过;女人们低着头瑟瑟发抖,所有的精致和优雅荡然无存。
大厅里大兵人数很少,只有四个,分列四个角落。
他们叼着烟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把这些人质当成威胁。
陈高有把握用手枪将他们一一爆头击杀,但他没这么做,布兰科去了哪儿?劫匪的大部队去了哪儿?救了这些乌合之众后怎么把他们送出大楼?
这些问题得不到回答,救人就是杀人。
思虑了几秒,陈高继续往前爬。
他要找到核心成员,了解33层的秘密。
又爬了一段,他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循着声音陈高扭动了起来,很快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上方。
房间北侧有一个钢质的大门,大大的转盘上有电子密码锁,一个眼镜大兵坐在一张桌子上飞快的在笔记本电脑打字,他身后站着三个三十来岁的大兵。
“莱纳德,你把保安扔下去有什么用,除了杀害无辜者增加仇恨,还让警察们发了疯!”中间的男人低声怒吼。
“1号,难道看着那个高手逃出大楼无动于衷?必须震慑他们!”另一个稍矮的男人梗着脖子答道。
“那个家伙是警方的人,似乎是什么灵异顾问,华裔,亨利中校和卡特上校称呼他为陈大师,灵异圈子里很有名。”叛变的一队队长赫然在列,轻声解释。
“算了,他出去了也好,再坚持十分钟,金库大门就能打开了!”
陈高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看向金库大门。
原来这里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宝藏!
第462章 要命的电话
虽然猜到33层有秘密,亲耳听到还是有那么一丝震撼。
陈高心里泛起奇怪的念头……老子真他妈聪明。
屏住呼吸在几人头顶上做一个偷窥者,偷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就听下方莱纳德压低声音道:“1号,为了这个行动我们已经牺牲了3个兄弟,重伤了四个,估计也保不住了,万一金库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泡沫……”
“不会的,潜伏者再三确认过,为此甚至在联席会议上放过窃听器!”
“希望如此,兄弟们不能白白牺牲!”
“大家都会得到好的结果,这次计划是完美的……除了没考虑到陈会出现在大楼里。”
“这不是你的错,1号,我去安排撤退计划,一旦你拿到了东西立刻到停车场来。”一队队长拍了拍布兰科的肩膀说道。
“去吧,2号,准备好炸弹,为我们撤离争取时间。”
“是不是在大人物身上绑上压力炸弹,我还有两个存货,如此一来他们更没时间追捕我们了。”
“不行!拿了钱留下硬盘保住宾客们的命,这件事才不会扩大化!”
“你在欺骗自己!几个亿的损失是最大的源动力,将军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笨蛋!至少FbI和警方不会出全力!”
“我们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莱纳德突然和布兰科吵了起来,边上的一队队长很尴尬,他只得劝道:“两位,没时间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要不把剩下的压力炸弹放在大厅门后,浪费排爆人员一点时间就行,杀人总是有负面作用的。”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莱纳德被一队队长拉着走,准备去忙各自的任务。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嗡嗡声。
在场四人(顶上还有偷窥者陈高)皆久经战场,立刻听出这是直升机桨叶暴躁的转动声。
虽然看不到直升机,三人已下意识准备找地方隐藏。
枪声如约而至的响起。
嗵嗵嗵的枪声沉闷而暴戾,像来自地狱的鼓声。
大楼的玻璃幕墙如清风拂面般纹丝不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布兰科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棺材”里的陈高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通风管道另一头隐隐传来枪声和金属撞击声,甚至是小型爆炸的声,他一再提醒的猜测有人付诸行动了。
直升机上的机枪横扫了楼顶的电子屏蔽器。
很快,穿绯红女巫同款披风的女人跑了进来:“上尉,楼顶的兄弟报告,电子屏蔽器被黑鹰打掉了,是否要……”
“黑鹰还在吗?”
“飞走了。”
“继续坚守岗位,只要黑鹰不机降战斗人员就别管它。”
绯红女巫飞了个媚眼转身走人,莱纳德和队长憋不住笑,低下了脑袋。
这两人一定有奸情!通风窗后的陈高吃到了瓜,饶有兴致的看着绯红女巫肥硕的屁股……忽然间,他的防弹背心上发出了嗡嗡声!隐约还有一丝亮光透出。
陈高惊骇欲死!
糟了,屏蔽器被打掉,手机有了信号,收到了电话!
他手忙脚乱的将脑袋前方的防弹背心拉过来,透过铁网的一格格光照出他惊惶的脸。
底下表情尴尬的布兰科突然侧耳,听到了微不可察的振动声!
他严厉的扫了眼莱纳德和队长,沉声道:“我一再要求不许带手机,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没有啊,行动前手机都放在了餐车上的铅盒里,你也在的啊。”莱纳德愕然道。
“我也没带,他们查的到手机移动路径,我又不傻。”队长更是摇头。
三人看向角落里正在操作电脑的眼镜大兵。
“我也没有,上尉的命令谁敢不听!”
他们脑袋上方,陈高终于从防弹背心的插格里找到手机赶紧摁掉。
于是,轻微的振动声停止了。
布兰科的疑心反而更大了,来回扫视周围,莱纳德和队长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骤然间,布兰科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通风口!
他是个聪明人,当所有可能都被排除,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陈高并不是真正的间谍,见布兰科朝上看,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光影的变幻一下就暴露出通风口后有人!
“通风口!有人在哪儿!”
“打死他!”
“给我枪!”
三人的m27没有带进来,他们一边往外大喊摇人,一边掏出手枪。
枪声密集的响起,呯呯呯的枪声中,大量子弹穿过铁网钻进通风口。
面色发苦的陈高像被青蛙追杀的蚯蚓,滑稽的往后一拱一拱倒退着,子弹穿过天花板上石膏板和通风管薄弱的铁皮,跟随陈高退去的身影。好几发打在他身前的防弹衣上。
“梅格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疯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她!”陈高嘴里碎碎念着双手、腰腹、双腿,所有和爬行有关的肌肉都动了起来。
速度比蚯蚓快了不止一个量级,没一会儿就爬出了房间。
追杀并没有停止,布兰科等人将天花板打的稀碎也没看到鲜血流下,知道偷窥的混蛋还在,立刻带人冲到了大厅。
枪声吸引了更多大兵到来,懵逼的看着布兰科三人朝天花板上开枪。
好在这一段通风管道隐藏在天花板里,他们射出的子弹在通风管两侧穿行,没有找到还在乱拱的陈高。
“有人在通风管里!开枪!”布兰科疯狂的喊道。
于是,七八支自动步枪开始向天花板扫射!
爆裂的枪声持续的输出,大厅两边的人质惊慌的大叫,他(她)们还以为劫匪开始对他们屠杀,不少人流出了恐惧的尿液,现场臭气熏天,也有人偷偷挪到墙边准备开溜。
陈高从没有这么被动过,密集的子弹几乎打烂了天花板。
也许天使给他的好运发挥了作用,他只被子弹擦伤了手臂、大腿、肩膀……等陈高爬到大厅中间的通风窗时,被肾上腺素左右的大脑突然来了灵感。
爬过窗口后他发力一敲,铁窗落下。
跟着掉落的是一颗闪光弹和一颗烟雾弹!
嗙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白光刺眼!
接着烟雾弥漫,咳嗽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大厅乱了起来。
“有人跑了!”
“去追回来!”
“烟雾弹而已!保持镇定!2号,把烟雾弹包起来!”
“别乱开枪,不要误伤自己人。”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片,“蚯蚓”陈高借机拼命往后拱,如果有爬行类体育项目,他一定能得第一名。
第463章 想不到的外援
做蚯蚓很久的陈高终于退出了大厅,在通风管道分叉的地方“掉了头”。
于是,他进阶成了一条蜈蚣。
爬的更快了。
过了大厅后通风管道隐入钢筋水泥中,陈高不再被子弹追逐,这才在几分钟后安全的爬到电梯井出口。
闻着久违的铁锈味,陈高竟有种这地方也挺好的错觉。
虽然这地方“好”,但陈高还是得跑,甚至来不及包扎身上的伤口。
陈高听到了行动计划的大部分,一定会引来大兵们的追杀,不死不休的那种,但凡让他跑出去甚至把消息传出去,都会让他们准备许久付出重大牺牲的计划付诸东流。
移动到电梯井的简易梯子旁陈高用绳镖固定住自己,艰难的穿上防弹衣背上枪,还没往下走,33层左右两侧电梯外响起了混乱焦躁的喊声。
“通风口应该开在电梯井里!”
“电梯门开了就是电梯啊,怎么看的到电梯井?”
“笨蛋,扒开两部没上来的电梯门!”
“我哪有这么大力气,你也来!”
两个叫的最响的大兵一人一边扒住靠右的电梯门拼命拉着,电梯门慢慢被打开黑洞洞的电梯井露了出来,一个瘦弱的大兵打开手电往里照。
光束刚投射到电梯井对面的黑墙上,枪声骤然响起。
“呯!”
握手电的大兵面部中弹,一声不吭向前栽倒。
从半开的电梯门摔进了电梯井!
拉电梯门的两个大兵惊骇的松手往后退,七八秒后,嘭的一声闷响从下方传了上来。
代表死亡的撞击声让大兵们沉默了几秒,喧嚣的叫喊声再起。
“本杰明!”
“太张狂了!打死他!”
“开枪!”
几支枪管伸进了半开的电梯门,喷吐着火舌,肆意乱扫。
待凄厉的枪声回音散去,电梯井中寂静如初。
一支带着枪灯的枪管再次伸了进去,细小的光束刚崭露头角又是一声枪响。
惨叫声中,自动步枪掉落电梯井中,红脸大兵捂着手腕退了回去。
“别开枪!”
布兰科提高嗓门镇住了气急败坏的大兵们,凑到门边朝电梯井中喊话:“我知道你是谁!陈大师!”
“我也知道你是谁,布兰科上尉!”电梯井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回答。
“了不起啊陈大师,明明逃出去了还悄无声息的回来,我们有谁得罪你了?”
“你们都得罪我了!是珍妮佛的压力炸弹也是酒保头上的枪眼!你们根本不是为兄弟出头伸张正义的好兵,而是一群抢钱杀人无恶不作的暴徒!”
布兰科脸开始红温,周围的大兵们也低下了头。
“这是误杀也是维护正义必须付出的代价,陈大师,不要与我们为敌,我可以给你一份财富,下半辈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我怕这些钱上缠绕着死者的亡魂,夜夜向我索命!布兰科,士兵们,投降吧,趁着事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事态已经不可挽回,如果我们束手就擒,军方的人不会让我们活着看到日出,押送的车辆会爆炸会冲进河里会翻到山沟里,这些你懂。”布兰科苦笑道。
“好吧,各凭本事吧,来杀我啊!”
“好!”
布兰科话音刚落,左侧电梯门突然被拉开,光束迫不及待的冲进电梯井,右侧半开的电梯里也伸出几杆枪。
“哒哒哒!哒哒哒!”
剧烈的枪声轰鸣,黑暗的电梯井中枪火闪烁跳动。
“cease Fire!cease Fire!”半分钟后,布兰科大声嘶吼挥手。
待枪声停歇,十几支光束照向电梯井。
除了黑墙上斑驳的墙皮和密密麻麻的枪眼,没有人的踪影。
“不见了!他不见了!”
“他是幽灵!”
“闭嘴!他一定是逃下去了,往下照!”
光束往下逐渐散漫,依然不见人。
莱纳德忽然福至心灵,掏出对讲机呼叫前台:“把另两部电梯打开,将三部电梯一起往上升!我就不信挤不死他!”
……
经常在阴谋和卑鄙里打滚的陈高警惕心高的像谍影重重里的杰森·伯恩,布兰科还没开口回答,他已松手!
陈高直挺挺的往下落,过了5根铁条后双手抓住,身形一滞自由落体的重力一消失,他又松开了手。
如此往复,待头顶枪声轰鸣,他已下落到20层位置。
最后一次抓住铁条后,他贴着墙体踩着20层凸出的水泥条险之又险的移动到右侧电梯门边,不等他拉开电梯门,下方忽然响起机械转动的金属声,缆绳随之移动!
“真毒啊!”陈高脸色骤变,双手立刻插进电梯门缝隙,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门开,人进,电梯从身后冲天而起!
相差不过半秒,陈高就会被挤爆。
靠在20层电梯边的墙上,借着应急灯蓝蓝的光,陈高摸出了烟颤抖的点上。
抽了几口神经舒缓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准备问候梅格祖宗十八代!
这小妞差点就把自己送走,不对啊,直升机扫射后手机响了,难道……
疑虑中电话被接通,手机中传来了古怪的风声,梅格像聋了一样大喊:“陈,你在哪儿呢?我们来救你了!”
“拉倒吧,你差点送我走!你在直升机上?还有谁?”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小队都在,除了王队还在休养。是赛琳娜打电话给我,让我们过来帮忙,说你身陷匪窝危在旦夕。”
“是他们危在旦夕,是阿诺打掉了楼上的电子屏蔽器?”
“对!赛琳娜说是你提醒的,FbI那帮有直升机的混蛋叫不动,只好请我们出马了。”
“这次可是免费行动,事先说好。”
“玲姐说,你给直升机油费就行,说吧,我们要怎么配合?”
“谢谢兄弟姐妹们,不危险的话让阿诺用加特林扫一遍天台,你们想办法在楼顶机降!各位守住天台口后往下佯攻就行!我正被几十号大兵追杀,分散下他们的注意力给我喘口气。”
“好!没问题,还有什么要说的?”
“爱你们!”
“肉偿!”
“去你的!刚才我在通风管道里偷听他们说话,就是你一通电话让我被发现了!”
“啊,什么,信号不好!嘿嘿。”梅格虚张声势的喊了几声,嘻嘻哈哈的挂了电话。
陈高笑了,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赛琳娜。
电话刚接通陈高马上开口道:“拉警长去警车里,关掉对讲系统!”
“哦哦,你没事吧。”赛琳娜激动的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头喊道:“papa,我要喝水,杯子在你车里!”
“你都去重案组了,还……”伍德森警长无奈的走了过来,赛琳娜一个眼色飞去,拉着他上了警车。
“陈,我是伍德森,说吧。”
“我知道退役大兵们真正的计划,33层金库有价值5亿的不记名债券,这才是他们的目标,什么抚恤金什么2.5亿,都是假的!他们正在开密码锁,得手后会从停车场某一处撤出大楼,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这是我能听的吗?为什么找我啊。”伍德森警长苦着脸道。
“笨蛋papa,这是陈在给你功劳!”
“我该怎么做?”
“警长爸爸,立刻去调取大楼的结构图和周围地下管道图,悄悄知会探长和局长,再调几支SwAt过来,我们内外配合,争取在他们逃跑的路上堵住人!”
第464章 把惊慌还给他们
挂上电话交代完了一切,陈高松懈了下来。
立刻觉得身上像被容嬷嬷用针扎了几十下,痛的不行。
他明白,这是肾上腺素过后的空虚寂寞冷,呸,皮开肉绽就是疼。
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陈高检查了手臂、肩膀以及大腿的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他咬牙包扎了三处伤口,嘴里不停咒骂着该死的劫匪。
心中暗暗惭愧,面对死亡自己一样会惊慌失措。
虽然没人看到他逃跑时如蚯蚓跑路那么滑稽和狼狈,但他发誓要把这份惊慌还给劫匪们。
还让自己流了这么多血,王队看到这一幕怕是会痛心疾首到再送IcU,几十上百毫升的天使血能送走多少恶鬼。
拄着枪陈高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他想去地下室看看,那里是劫匪们的出路,应该变成他们的终点。
忽然间,他注意到电梯上方的数字开始跳动。
三部电梯都在动,从上往下。
陈高紧张了起来,难道被劫匪发现自己在20层?
很快,电梯依次停了下来。
停在25、24、23层。
疑惑万分的陈高将耳朵贴在中间电梯的门上,轻微的一声叮后上方电梯门打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没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电梯门重新关上。
陈高退了一步看向三部电梯上方。
22、21、20!
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劫匪在找他,用三部电梯加快效率和时间。
恐怕楼下的2、3、4层已有另一队劫匪正从下往上找人。
又是两面夹击不给活路,毕竟不是黑道混混,劫匪大兵们战术意识很强。
但他们可能不完全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得给这些冒充正义使者的劫匪上一课,课堂内容是……如何杀人。
陈高往后退去躲在在一家公司的门廊旁,和最右侧的电梯呈45度,他拿下插在战术背心上的手雷,拔出插销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直到电梯上的数字变成20。
陈高弯腰将手雷着地滚了过去,目标是右侧电梯门。
滴溜溜的手雷蹦跶着奔向绽放的将来,冰冷的电梯门恰当其时的打开了。
两个大兵半蹲着持枪对外,一左一右,射界覆盖正面。
他们紧张万分,做好了开门便要战斗的准备。
一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黑黝黝的球状物体。
手雷撞到了门边,铛的一声,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转圈圈。
“什么玩意?”枪灯光束下移。
“手雷?!”
惊骇的叫声中两个训练有素的大兵习惯性往地上扑。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
威力不大的进攻型手雷近距离迸发出的气浪和破片,横扫了电梯内部狭小的空间。
两个大兵应声往后飞,撞到电梯内壁后晕晕乎乎站不起来,身上腿上已满是弹片。
陈高像个幽灵般出现在电梯口,朝里好整以暇的开了两枪!
并没有铁头的两个大兵皆前额中枪,立刻飘起了亡魂。
没时间开展灵异工作的陈高转身就走。
这么大动静,还不快跑。
他推开消防门往下走了一节,到了转角平台后又往下走了几级楼梯,转身靠在墙边,确保自己躲藏的位置不会被上方平台发现。
只要另两个电梯上的大兵不傻,他们绝不敢坐电梯下到20层。剧烈的爆炸和枪声明摆着告诉他们某姓陈的家伙偷袭了电梯出来的同伙。
赶来的唯一路径就是楼梯。
他们会万分警惕,但一定不会想到自己躲在下方,躲在他们背后!
半分钟后,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光束晃动,直射消防门。
一个大兵下到门前平台紧张的持枪靠近消防门,另一人下意识的楼梯下方照了照,什么也没发现。
突前的大兵鼓足勇气,推开消防门伸出了枪和半个脑袋。
“右侧的电梯门开着,有灯光亮着,没人。”大兵缩回脑袋轻声道。
“准备突击,出去后直奔电梯,我保护你的侧后!”同伴轻声回答。
两人满怀信心的对视一眼,基情满满。
突前大兵手已放在消防门上。
从光束消失在转角平台时,陈高已蹑手蹑脚往上走,等两人一前一后背朝自己准备进门,他狞笑着举起了hK416。
“哒哒哒!哒哒哒!”
半个弹匣的子弹泼洒而出,均匀覆盖了两个大兵。
脑袋、腿上血雾扬起,背部虽有防弹衣覆盖,如此近距离还是被击穿。
两个大兵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击得手陈高转身又往下跑,背后很快响起慌乱无序的枪声。
第三部电梯上的大兵赶来了。
两个大兵站在20层到21层转角平台上,一边往下开枪阻吓一边大声喊着战友的名字,心里慌的一批。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先到的战友已被打成筛子,20层电梯里另两个战友更是不知死活,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低声商量了两句,两人只得呼叫布兰科。
出人意料的是,布兰科语气平静的让两人回到33层,并告知一队的人已回到地下停车场,暂时放弃追击陈。
……
陈高连跑带蹦的冲到15层,推门冲了进去。
半分钟后,他躲到了……女厕所里。
喘着粗气洗了把脸,惊魂未定,抢来的对讲机开始震动。
陈高笑了,
找不到人又损失惨重,这是要服软了?
他接通了对讲机,随意道:“布兰科上尉,这么有兴致找我聊人生?”
对讲机另一头,有人笑了,笑的很讥讽:“我是莱纳德,你可以理解为2号人物,布兰科上尉太心慈手软了,我来处理好了。”
“哦~~你想说你是个狠人,有办法干掉我?”
“我不用到处找你,你自己会来的!我手上有123个人质,男女相当。我要你在2分钟内到33层来!否则我1分钟杀1人!”
陈高停顿了几秒,默不作声。
他一下没转过弯来,为什么劫匪杀人质自己要去送死?
哦!他以为我是为国为民的猪猪侠,呸,蜘蛛侠。
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其实是个自私自利的灵媒?
“还有30秒,否则我就打爆弗兰老婆的脑袋!”对讲机另一头莱纳德冷冷道。
陈高赶紧拧到讲话键,认真的问道:“她长的漂亮吗?多大年纪?”
莱纳德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一般,太瘦,五十几岁的样子。”
“好吧,麻烦让她去死。”
“啊!你,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我又不认识这个老女人,管她死活!”
“她是人质,是女人!”
“去你妈的,我又不是警察更不是军人,有个屁的责任!其实阿美莉卡军人和警察的责任也不是保护人民,你居然让我用自己的命换人质,脑子坏掉了!”
“……”莱纳德嘴张的老大怎么也闭不上,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第465章 我的肺……不干净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莱纳德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枪响,在对讲机里刺耳无比!
几秒后,莱纳德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你的冷血,弗兰太太的脑袋已被打碎!”
极度愤怒的情绪并没有左右陈高,他知道这一刻的反应很关键,就像……谈恋爱,谁在乎谁输。
“打爆老女人的脑袋很爽是吧,我保证!会给她和其他人质报仇,人你随便杀!”陈高恶狠狠说完挂了对讲机。
虽不知道弗兰夫人是不是真被打死了,陈高心里仍极不舒服,暴戾之气升腾弥漫全身。
他要杀人!劫匪们都得死!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到凌晨3点。
看着手腕上突然亮起的苹果手表,想起赛琳娜非要给从不戴手表的自己买这玩意,他反抗了半天被镇压在床上半天起不来的一幕,再大的脾气也收拢了。
老子有钱有女人有地位,玩什么命啊。
还是要开动脑子,避免再次发生钻通风管道这种危险行为。
不好!莱纳德会玩炸弹!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攻占天台后如果往下打,说不定会遭遇诡雷或压力炸弹之类的东西。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梅格。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彻底放下心来。
玲姐她们已机降在楼顶,因为没有遭遇抵抗所以没有开枪洗地,幸运的是莫叔、阿诺战斗经验丰富,他们发现天台小门有不妥,正准备主动引爆。
陈高让他(她)们先别动手,只远远守住小门就好,防止劫匪们从空中逃遁。
安排好小队的兄弟姐妹们,陈高的意识回到目前的困局。
当务之急是下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他们的后路,然后堵住!
电梯肯定是不能再用的,简直是昭告天下我在这儿来抓我啊……太贱了;走楼梯也不乐观,谁知道他们派了多少大兵往上推;电梯井同样不好使,之前差点被压成肉饼,实在是危险,都有心理阴影了。
心事重重的陈高走出了……女厕所,手上还捏着一团擦手的纸,转头四顾,蓦然发现墙上一个活动盖子,随手推开扔了进去继续向前走。
这是直通楼下的垃圾通道。
前行几步后他退了回来,再次推开垃圾道的盖子,忍住一股陈年垃圾味拿手机往下照了照。
一眼看不到尽头。
如果不考虑鼻子的感受,垃圾通道绝对是个好途径,但没有这么长的绳子……
陈高一念至此转身就走,他要在这一层找找有没有绳子。
两分钟后,他站在一家户外运动公司的玻璃门前露出了笑容。
有赖于融合的顶级间谍能力,他很快捅开了地锁,打开玻璃大门。
不多时,他抱着一圈登山绳走了出来。
陈高将登山绳固定在垃圾通道旁管道上,戴上口罩双手缠上手帕和布条。
想了想,他又掀开了口罩。
让我再吸一口纯洁的空气,等会我的肺就不干净了。
下一刻,陈高抓着绳子跳进了垃圾通道!
……
金库门前,莱纳德收起对讲机,面色如常。
刚才那一发子弹打中的是金库的墙。
没必要他们不会杀高端人质,那是最后的保命符。
已经敞开的金库中,布兰科正在清点一个考克箱中长长的特殊纸张……不记名巨额债券。
某基金出品的金融产品,主要目的是为特殊人士服务。
包括且不限于贿赂、跑路、洗钱、避税……
这玩意500万1张,考克箱里一共有100张!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什么打钱什么赎金都是障眼法,当然,布兰科上尉为了失踪手下正名给他们家属应有待遇的要求是真的。
清点完毕后,布兰科关上考克箱提着走出金库,神情振奋。
莱纳德和黑客技术了得的眼镜大兵同样喜形于色。
“走!我们该撤了!”
“1号,原计划要加上planc,陈恐怕泄露了我们打算从停车场离开的秘密。”莱纳德依然保持清醒,低声提醒。
“太复杂了,何必多生事端。”布兰科摇头道。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走不了!”莱纳德坚持己见。
“好吧,我组织人手将人质送到停车场,你和亨利中校通话,造成我们还在等他们打钱的假象,顺便给陈一点压力!”
“停车场见,Retreat hell!”
“Retreat hell!”
布兰科带眼镜男出了金库,不一会儿大厅里一阵喧闹。
莱纳德再次拨通了对讲机,这次的通话对象是大楼外的军方。
“卡特上校,亨利中校,明明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什么要破坏!”上来他就先声夺人提高了音量。
卡特茫然问道:“破坏什么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大楼里有爆炸声和枪声!人质是不是还安全?!”
“没想到我曾经正直的老上司卡特上校,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陈不是你们派进来的吗?”
亨利中校抢着大声道:“不是,他是警方的人!”
“我不管这么多,通知他立刻到33层来,否则我5分钟扔一个人下来!记住,只有5分钟!”莱纳德挂了对讲机快步走出金库,不再理会对讲机持续发出的嘟嘟邀请通话声。
打开想象空间才是恐怖片的精髓。
亨利中校看着卡特上校肃色道:“我打电话给陈,不能破坏大局!”
卡特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你疯了!他是个英雄,你居然想让他去送死!”
“当然不是,我想让他撤出大楼。”
“这种情况下怎么撤?傻子都知道只能从二楼跳下来,布兰科他们会把他打成筛子!”
“不会的,陈足智多谋一定有别的出路,对了,上校,打给布兰科的钱上面批了吗?”
不等卡特回答,一个身穿将军服鬓角花白的威严男子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厉声道:“给恐怖分子钱?不,阿美莉卡永不向恐怖分子妥协!”
“泰勒将军?你怎么来了。”亨利中校脸色微变。
“我也不想来,可有人说我的部队有了内鬼,不,也许是boss!要抢军队的钱还借着失踪士兵的借口。”泰勒将军的脸狰狞了起来,看了眼亨利厌恶的挥了挥手。
几个宪兵冲了上来,当场将亨利中校的双手拗到背后。
“我有什么罪!为什么……”亨利中校立刻叫起了屈。
“闭嘴吧,陈的女朋友赛琳娜找到了我的女儿再联系上了我,她已经向我转达了陈的所见所闻。1队12个士兵压根就没死,而是集体叛变了!背后的黑手是你!”
“无凭无据……”
“你以为我来的这么晚在干什么?情报科已经查到你两周前和布兰科在军营里一起吃饭的监控视频,还有你们之间多达35次的通话记录!
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事情的全貌还不明了,我当场就毙了你!
拖下去,立刻审问,有了结果立刻报给我!”
泰勒一挥手,脸色灰败的亨利中校被宪兵们拖走了。
“我要接过指挥权,卡特,你怎么想?”泰勒将军斜着眼看向卡特上校。
“我,我应该立刻引咎辞职,但允许我配合您完成这次任务!”
“好,去请警长和赛琳娜过来,我要和陈通话!”
第466章 意想不到的枪声
进入垃圾通道后陈高很快后悔了。
环境太他妈恶劣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管壁、几乎不流动的腐烂空气、毫无声息的安静,就像身处深夜在无人区的垃圾堆里等死一般。
他还不敢快速下行,因为刚才他就松手了……差点屁股没被撞烂。
垃圾通道并不笔直往下,弯弯曲曲七转八转,黑漆麻乌的根本看不清。
单手拿手电照明行不通,单手抓绳太危险了。
正艰难的沿着管壁往下出溜,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手机突然一亮,随即嗡嗡的响了起来。
死寂的通道里像是飞来了几十只马蜂,惊悚的像来到黑熊偷蜂蜜现场。
心脏骤然一紧,陈高随即无奈摇头,每次都在尴尬的时候来电话,如果这次还是梅格打电话来,一定要教她二十种以上问候祖宗十八代的措词。
借着手机透出来的一点微光,陈高下降了几米后发现边侧的垃圾盖,身体侧过去别扭的钻了出去。
他第一时间观察了下到达楼层的走廊。
悄无声息,空无一人。
陈高爬了出来靠在墙边掏出手机。
是赛琳娜的电话。
好吧,是自己最熟悉的女人身体主人。
他得控制情绪,免得被她记一辈子。
陈高接通后细声软语道:“亲爱的,我在,我没事。”
“太好了,泰勒要和你说话!”
“谁?我和丽芙没什么关系,我们是清白的!”
“想什么呢,是她爸爸,泰勒将军。”
赛琳娜将手机递给了泰勒将军,他轻咳两声低声道:“陈,方便说话吗?”
“我也不知道在几层,但这层没人,将军,请说。”
“我们查到内鬼是亨利中校!他已被拘捕,正在审讯,楼里的劫匪有什么动态?”
“FxxK!怪不得让他去抓狙击手无功而返。刚才我干掉了4个大兵,正通过垃圾通道往下,准备去地下停车场。”
“我听赛琳娜说了,你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认为停车场是他们出逃的地方,警长正在调取周围地下建筑图纸,没那么快有结果。”
“33层有什么?人质和赎金不是目的。”陈高单刀直入的问道。
泰勒迟疑了几秒,看了看周围。
警长立刻拉着赛琳娜离开,他可不想知道不该知道的,麻烦。
“33层是军方一个基金会总部,金库里存放着不记名债券,金额很大,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泰勒将军诚恳的答道,他知道这时候藏着掖着是对陈高的不尊重。
“你有什么建议?”泰勒将军再次问道。
“我建议军方行动起来!最好组织兵力正面进攻,进入停车场有点麻烦,他们用大巴堵了门还放了炸弹,可以从一楼正面爆破进入!”
“不行啊,逼急了他们真会杀人,100多和军方密切相关的人质在楼里,如果死伤过半,谁都扛不起这责任。”泰勒苦笑道。
陈高正要回答,忽听到电梯方向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他起身跑了过去。
三部电梯都在下降,上方显示条上数字不断跳动,速度还挺快。
陈高退了几步卸下背后的hK416对准电梯,虽然他知道电梯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
很快,电梯过了10层,最后数字变成了b1。
他重新拿起了手机轻声道:“泰勒将军,三部电梯同时下降去了停车场!似乎他们准备撤退了!”
泰勒迟疑了几秒,满是歉意的问道:“陈,如果方便,你下去看看情况,我安排部队散开,覆盖周围区域,争取堵住他们出逃路线!”
“如果我出事了,转告警长,照顾好赛琳娜。”煽完情陈高立刻挂了手机,重新戴上口罩。
他就是要泰勒将军欠自己的情,让他由衷的愧疚。
陈高正要回到垃圾通道,三部电梯再次发出了声音,这次是集体往上走。
有这么多劫匪吗?自己至少搞死了十个八个……是人质!他们押送人质去了停车场!
一念至此,陈高立刻重新进入了垃圾通道。
有了紧迫感,他的速度提了起来。
一分多钟后,他看到光亮。
低头往下看,一堆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出现在视野中。
他猜测,脚下应该是个大的垃圾箱。
沿着登山绳慢慢的将自己放到底,低头往右侧移动了一米,扫视周围,发现身处一个长方形槽的中间,脚下周围全是一个个塑料袋,有的还破损了。
冲天的酸臭味让人眩晕。
顾不得条件恶劣,陈高探出半个脑袋向外观察。
右前方,隔着两个停车区域和几根柱子,陈高发现了一辆大巴车和七八辆各式豪车以及密密麻麻的人头,附近不远便是出口位置。
陈高清楚记得,这辆大巴车原来堵在出口位置,现在怎么移到过道上了?这是要带着人质一起出去郊游?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和衣衫褴褛的女人们开始争先恐后的登车,几个持枪的劫匪不时推一把即将被挤下来的人。
像极了三十年前华夏大地上帮着推人上公车的协管。
剩下的一些人质被赶上了其他车辆,不一会儿走廊上只剩下大兵,人质已清空。
陈高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要把人质放了?辛辛苦苦抓这么多人,这么一放,军方和警方马上就会冲进来,他们是傻了吗?
忽然间,他发现两个大兵在十字路口吵了起来。
……
“一定要放炸弹,不能就这么放了人质,我们来不及撤退!”莱纳德吼道。
“已经死了太多人,这些车开出去后关上卷帘门,我们立刻撤退,绝对没问题!”
“你不要再妇人之仁了,既然已经做了劫匪杀了人就要坏到彻底!调开军方警方的力量是我们商量好的计划!”
“不行!只要我负责绝不允许你这么做,一百多条生命不能丧于我手!”
“那我们就该死?!兄弟们,你们怎么说!”
莱纳德突然提高了音量,向周围围观的大兵喊话。
周围十几号大兵有的欲言又止有的低下头有的默不作声,看上去很纠结。
“来不及了!现在投票,同意安装炸弹的举手!”莱纳德首先举起了手。
大兵们互相看看,缓缓的一个个举起了手!
布兰科大怒,义正言辞道:“我是上尉!应该由我来发号施令!你们这是违抗军令!”
莱纳德讥笑道:“布兰科!我们现在是劫匪!杀人犯!不再是军人了!”
“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们这么做的意义……”布兰科激动的开始掏枪。
“呯!”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震惊了所有人。
莱纳德端着的手枪上一缕青烟散去,布兰科额头上多出一个洞!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莱纳德最后一眼,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远处的陈高嘴张的老大,脑瓜子嗡嗡的。
这叫什么事,劫匪居然内讧了!
第467章 行走的炸弹
莱纳德举起的枪迟迟未放下,惊愕定在脸上,和义乌批发来的塑料面具一般模样。
刚才布兰科掏枪,他只是下意识拔枪,谁知控制不住的扣动了扳机……
周围大兵下意识的举枪对准了他!
清醒过来的莱纳德举起双手,疾声大呼:“我不是故意的,是布兰科先拔枪的!”
“那你也不该开枪!我们是一家人!”
“对啊!现在没了领导者,我们该怎么办?”
“倒也不能完全怪2号,但直接开枪打死布兰科总归不太好……”
大兵们叫嚣了起来,大巴和豪车里的人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惊慌起来。
车门却从外面锁了,老板们精英们女人们徒劳无功的拍着车窗。
很快,大兵们一支支枪口怼在车窗上,车里的人立刻像被施了魔法般安静了下来。
停车场过道上,莱纳德跳上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顶高声道:“听布兰科的我们都得死!”
周围安静了下来,大兵们面面相觑缓缓点头。
“我们已走到这一步必须成功,否则大家都得死!听我的,每辆车上我亲自放上炸弹,人质的车停下就爆炸!这八辆车冲出去后会把90%的军方和警方人手引走,然后我们按计划撤退!”莱纳德见大兵们放下了枪,又上前两步捡起了布兰科身旁的考克箱。
“每位兄弟先发两张债券,1000万!剩下的我来保管,等我们安全了再一人发两张!我算过数目,差不多!”
大兵们哗然了,气愤迷茫的情绪一扫而空,兴奋的互相击掌。
莱纳德也不含糊,直接打开考克箱掏出一叠纸,一人两张债券就这么发了下去。
在场大兵拿到后,莱纳德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七八名大兵由一队队长带队从停车场东侧跑了过来。这群人很快也拿到了债券,脸上全是贪婪而兴奋的笑容,击掌相庆欢声笑语,一队队长则和莱纳德勾肩搭背的说着什么。
很快两人商量好了什么,一声呼喝,大兵们围了过来。
这次不再有端起的枪口,全都是热烈的眼神。
真金白银入手,什么道德什么伟光正什么战友的冤屈全都扔到扶桑国去。
“我宣布,莱纳德是新1号!在场的兄弟和一队队员们,现在听1号安排具体任务!”一队队长高声道。
大兵们肃立当场,兴奋的眼神中有了期盼。
“兄弟们!我们离彻底的胜利只剩最后一步了,大家行动起来,剩余的炸弹每辆车安排一颗,其余的……”莱纳德慷慨激昂的说了几句后大兵们立刻动了起来。
大兵们一对一打开了每辆车的车门,对司机位坐的人大声吩咐着什么。
大巴、豪车中人质们哭声喊声震天,却没人冲出车辆反抗。
莱纳德钻入大巴车的车底,很快爬了出来,在其他大兵的配合下,一辆辆豪车的前盖打开,他又把一个个方形的东西依次塞了进去。
很快,他完成了所有操作。
大兵们关上车门,持枪对着每辆车。
发动机声开始轰鸣,淡蓝色的油烟弥漫在空气中。
车库出口的卷帘门升了起来,领头的大巴车动了,慢慢加速开上了坡道!
一辆辆豪车跟了上去。
……
当大巴启动时陈高脸色变了,他意识到劫匪们在干什么。
这帮混蛋给每辆车都装了炸弹!
至于是定时炸弹还是压力炸弹……谁知道。
陈高不顾恶臭伏低身体蹲在垃圾槽底部,掏出手机打了出去,接通后压低声音道:“赛琳娜,听我说别插嘴!停车场出口马上会开出来一排车,车上全是人质,每辆车上都有炸弹!千万别开枪别拦截,让军方的拆弹专家跟上去!”
“啊!那劫匪呢?”
“还在停车场!赶紧去安排!”
赛琳娜挂了电话百米冲刺般冲到泰勒将军身边,当着他和警长、探长的面快速转达了陈高的话,话音未落,一辆大巴从停车场出口斜坡开了上来!
“别开枪!让车走!车里是人质!”泰勒将军冲到一溜军车前挥手疾呼!
……
陈高听到电话里泰勒将军的喊声,过了十几秒也没有其他可怕的声音传来。
他知道人质们的第一个关口过去了。
如果不是他的电话,以阿美莉卡军方警方的德性,早就把司机打成了马蜂窝。
然后嘭的一声……尸横遍野。
莱纳德够狠的,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吸引军方的视线,而是要炸塌出入口!
不成功也能将满城的警力全部引走。
一念至此,陈高探出脑袋,想知道大兵们接下去的动作。
视线所到之处空空荡荡,人影皆无!
陈高大惊,迅速跳出垃圾槽,小心翼翼的持枪向前。
很快他到了出口前,卷帘门已放下,门的两边有两个装置,电线缠绕死亡气息十足,莱纳德留了炸弹在此!
左右环顾,陈高没有发现地上有明显的踪迹。
水泥地上看不出足迹,也没有什么物件指明方向。
陈高的心沉了下去,居然让他们跑了!
为今之计得尽快找到劫匪大兵们撤出的路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排除朝南的出入口位置以及朝北的电梯楼梯方向,只有东西两头。
他随意选了朝东方向,正要行动,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居然是警长,他滑动屏幕接电话:“伍德森警长,怎么了?”
“大部分军车和警队车辆跟上出来的车队,我和赛琳娜带了一支SwAt守在停车场出口前,想问问劫匪的情况。”
“他们不见了!我打电话的功夫,二十几个劫匪大兵消失了。他们应该是进入了事先安排的撤退通道,我估计是停车场东西两侧,也许是下水道也许是……”
“陈,我查过市政部门这一区域的地下结构图,大楼停车场东侧和另一幢商业大楼停车场一墙之隔,也许你可以去看看。”
“太好了,我这就去!你们别下来,出口卷帘门后有炸弹!”
“Shit!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引爆炸弹打开通道,尽快支援你!”
陈高边跑边说:“打电话给楼顶我的队友们,让他们下来和你汇合,莫叔是爆破高手,能帮得上忙。”
挂了电话陈高发力狂奔,十几秒后冲到停车场东侧底部。
两根车行通道干干净净,停车区域没几辆车。
没有开掘的洞口,没有被炸的墙面。
一切就是停车场本来的样子。
这群人上天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陈高先检查靠北的通道,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破绽,随即穿过停车区,到了南侧墙体前。
咦,这墙面那么新?没有车辆剐蹭的痕迹,没有陈年灰尘。
他情不自禁伸手上去摸了摸墙面。
忽然,手一软,墙面竟凹陷了进去!
大惊之下,陈高蹲下来伸手到墙面最下方抠了抠。
他竟把“墙”拉起来几厘米!
陈高顿时恍然大悟,其实这面墙挂了一幅巨型幕布,图案、颜色、大小和原墙体完全一致!
这不就是肖申克救赎里美女海报后隐藏地道的套路吗?
出于安全考虑,陈高移动到墙体边侧,右手握着手枪左手用力缓缓拉开幕布一角。
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第468章 附骨之蛆
虽心中已有准备,但陈高依然被巨大的洞口吓了一跳。
感觉黑洞中没有光源,他掏出手电照射。
光束照进洞中,陈高这才确定是怎么回事。
幕布后有个一人多高五六十厘米宽的大洞,洞的周边是一块块不规则的红砖,另一头也是块幕布!
劫匪大兵们真是处心积虑,不知谋划了多久。
准备幕布虽然麻烦却不怎么困难,最多提前一周找广告公司制作,也不敏感。可在两个大楼间挖个大洞就难了,劫匪们什么时候挖的?居然能瞒天过海。
这种操作要么花钱要么两幢大楼负责安保的人是他们自己人。
总而言之,处心积虑,谋定后动是肯定的。
陈高掀起幕布准备进入,想了想,先发了个消息给赛琳娜。
谁知道幕布那边什么情况,不能打电话发出声响。
发完消息陈高掏出大洋,准备派矿工鬼们出去探路。
可无论怎么搓,三头鬼就是不出来!
终于,在大洋就快冒火星时,马三露了个头,脑袋还不停颤动:“恩公,您身上有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我们不敢出来!”
陈高看了眼身上几处包扎后渗血的伤口,无奈的摆手让它回去。
天使血洒的到处都是,矿工兄弟鬼自然不敢露头。
得,好用的鬼侦察兵没了。
不得已,陈高只得弄险,他伸长了脑袋将耳朵贴在另一头幕布上。
一丝声息也无。
确定基本安全后,陈高背上自动步枪右手握着手枪,跨过黑洞左手用力抬起另一头的巨大幕布,躬身钻了过去。
隔壁的停车场居然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灰尘和怪味踊跃的钻入鼻子,一股末世的味道扑面而来。
打开手电照了照,停车场里的车很少,而且灰黑脏乱,似乎停了经年。
看来停车场没有对外营业。
怪不得可以在墙上打洞,停车场,不,这幢楼可能都没有营业。
最近经济不好,老的商业大楼因为没钱维修停摆的情况比比皆是,继续营业人来人往的老旧的建筑很有可能垮塌,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好几起。
一旦大楼塌陷,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阿美莉卡的救援对象不是人,是猫,是狗。
因为人实在太难救了,尤其在911后州政府不给纽约消防员医疗买单后。
谁他妈为阿美莉卡这种混蛋国家拼命?
手电扫了又扫看清大致路径,陈高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犹不放心,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听,这才打开手电仔细观察地面。
也许是挖出的墙洞上泥灰诸多,水泥地上有带黑灰的七八个模糊脚印一路向前。
陈高跟了上去。
走出去很远,脚印消失在一扇门后。
陈高轻轻推门,咯吱声响起,传出去老远!
他吓得一激灵,靠着门蹲了下来。
门后是楼梯,
黑洞洞的楼梯张着嘴无声的笑着,渗人的像是钢筋水泥造的墓地。
十秒后,一切照旧。
陈高提了一口气,手电开道,走下了楼梯。
长长的楼梯上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尿骚味,不是积灰的楼梯上有脚印,陈高一定不会下去,没有个两三年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培养不出来,闻多了绝对想死。
走过楼梯、转角平台,又是楼梯,消防门。
很快陈高进入了b3停车楼层。
刚推开门,立刻看到极远处有光束晃动!
他关了手电,朝着光亮处高高低低走去。
劫匪们还没走远!
b3没有光亮且一成不变的死寂跟随,陈高感觉自己在巨大的小黑屋里行走,不是那一丝光亮指引,怕是早已迷失在黑暗中。
忽然间,远处的光束消失了!
陈高下意识的靠在柱子后,观察了几秒……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大兵们发现并准备伏击自己,还是进入了某个地方,但他没有选择,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跟下去。
打开手电持枪在手,陈高抖擞精神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他跑了起来,老子决不能让这些混蛋跑路。
一分钟后,陈高面前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湿润中带着腌臜味的空气流连在附近,让人联想到垃圾站、下水道之类肮脏的所在。
陈高戴上了口罩,轻轻拉开铁门,抬腿就要往里走。
小腿即将过门线时,手电照射的脚下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反光,间谍本能战士本能和陈高自己的危险直觉同时袭击了他的心脏!
心悬起来的陈高如同僵尸般定住了动作,缓缓低头看去。
一根透明的丝线横在小腿前,已略略向前弯曲!
陈高屏住呼吸极慢的收腿,看着丝线一点点回复到绷直状态,这才后退两步擦擦额头的汗。
这帮龟孙,居然安装了诡雷!
冷静下来一想,军队里的人安装个诡雷似乎天经地义……摇了摇头,他不再胡思乱想。摸出一个装钥匙的包,取出一把小剪刀,陈高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剪掉了丝线。
他担心后续警察会中招。
手电往两边照,
铁门左右两侧下方绑着手雷!
插销已拔掉,丝线绑着压发装置,只要丝线一拉掉,三四秒后就会爆炸。
顾不得拆掉手雷,陈高往里照了照,发现下方还有台阶。
按照一般逻辑,前方短距离内不会再有诡雷,陈高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转过一个平台,下方又出现一扇开着的铁门。
哗哗的水声和腥臭味接踵而至。
下到门边往前看,面前竟然出现一条小“河”。
污水横流的河。
慢慢靠近门边关掉手电探头出去,往右看了一眼又往左看了一眼,眼中微光闪烁!
借着左侧前方微弱的光束陈高看清了一切,古老的墙砖、流动的脏水、长长的甬道。
很明显,这是一处历史悠久的……下水道。
微光是手电的光,距离应该有二三十米远。
下水道河上有船!
他看不清有几艘,但应该不少,凌乱的划桨声清晰可辨。
劫匪们居然坐着小船跑路。
思虑之深远,计划之周密,让人目瞪口呆。
此时的陈高很郁闷,他没有船,脏河占据了整个下水道,没有哪怕一寸的路可以走。要么跳进臭水里徒步或游泳,呃,臭不臭先不说,肯定追不上;
要么搞一艘船跟上。
犹豫了几秒,陈高返身往回跑。
一分钟后,他夹着一扇门跑了回来。
他上去将消防门拆了下来!
再次观察河道,光束已消失不见,想来劫匪们已划船走了。
他心一横,将木门放进臭水里,人直接趴了上去!
木门上下沉浮了几下,竟然没有沉。
陈高慢慢盘腿坐在木门中间,不顾下半身被污水浸泡,将hK416倒转过来当船桨,左一下右一下的开始划“船”!
第469章 遭老罪了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不到,陈高经历的战斗已数不胜数,从没觉得有多苦多累。
今晚他后悔了,早知道做个装神弄鬼安安静静的坐台灵媒不好吗?非要在这奇臭无比的阴沟河里划船。
每一次划桨都能带出一股酸臭味,不时还有烂菜叶烂面包和难以形容的糊状物翻起。
就算他坐的笔直,身材挺拔,还是没有一丢丢一苇渡江的逼格。
漫长的甬道并不笔直,弯弯曲曲蜿蜒向前,这一划便没完没了,除了保持方向不让木门撞上墙陈高什么也做不了。
放在腿上的手电快没电时,陈高终于看见前方极远处有光源发出。
他手忙脚乱的关了手电停止划“桨”,慢慢的随波逐流。
敌人就在前方,陈高倒是有点慌了。
刚才追上去凭着一股血气之勇,没想好具体的战斗策略,眼前就这么一条污水河两侧没有门户和楼梯,躲都没地方躲!
就这么飘到劫匪面前……会不会有点唐突?
好吧,是找死。
随着距离的缩短前方越来越亮,陈高大致看清了状况,十几条小船一字排开停在甬道右侧一个拱门前,七八个大兵正在台阶上移动。
很明显,他们正在撤离。
陈高估算了下距离,自己的“小船”飘到拱门附近最多半分钟,如果还想不出办法“刹车”一定会被子弹洗一遍!
他下意识的挥动步枪倒着划水,想停住小舢板。
不曾想剧烈动作下小舢板失去了平衡,一下把陈高给丢下了水。
落水的噗通声随着拢音的甬道传往前方,反应极快的大兵们立刻提枪对准黑洞洞的甬道,几束光照向铁灰色的河面。
一扇脏兮兮的黄色木门慢慢悠悠飘过。
“门?有没有搞错?”
“下水道还能冲下来这个,夸张了吧。”
“下水道里什么没有,就算尸体也不稀奇。”
“刚才是门撞在哪里的声音?不会有人吧?”
已经进了拱门的莱纳德听闻后跑了回来,看着木门浮沉,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直到门板飘过面前进入右侧黑暗中,他才大声招呼手下上去。
手电一一关掉,恶臭的甬道里恢复到以往的黑暗中。
“呼!”
一颗脑袋从脏水中钻出,吐出一口浊气。
陈高在脏水中扒住水下边侧的墙缝才没被带走,憋一会儿气倒没什么,只是全身上下被脏水完全浸没,心中极为别扭。甚至觉得包扎过的伤口浸泡过脏水后不一定撑到医院就得感染而死。
没等他脑袋完全露出水面,一束束光再次照了过来。
莱纳德竟带着大兵们杀了个回马枪!
求生欲让陈高化身水中老鼠,滋溜一声重新入水。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覆盖了陈高所在位置,溅起无数水花。
十几秒后,大兵们打空了一个弹匣后莱纳德高叫停火。
“谁看清刚才是个什么东西?是人吗?”
“不知道,只看到一个灰黑色的脑袋。”
“挺大的,应该不是老鼠。”
“就算是个鲨鱼,这般扫射也死了!”
“全部打开手电或者枪灯,一定要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如果是人,一定要干掉灭口!”
很快,河面被照的雪亮。
“看!血迹!”有人喊道。
几束光照向漂在河面上的一缕红。
半分钟后,那一缕红漂的越来越远,逐渐出了光照范围,河面恶臭依旧平静依旧。
大兵们不知所措的看向莱纳德。
眼神中的含义也很清晰,大家都已经是有钱人体面人了,不至于下臭水沟去检查不知名的生物吧,就算有人也该被乱枪打死了。
犹豫了几秒,莱纳德沉声道:“走!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了。”
大兵们同时松了一口气,齐声答应,转眼走的干干净净。
……
此刻的陈高非常狼狈,非常憋屈。
虽潜下污水够及时,但依然被集火了。
好在子弹射入水中超过一米动能便消失殆尽,穿着防弹背心的身体中了几发子弹也无甚大碍,右胳膊却又中了一枪。
虽子弹威力大减,还是给他新开了一个血槽。
身在水下独自面对数十名大兵,他没法反击,为了潜水方便还把hK416给扔了。
忍住一口气潜游出去近30米,陈高才快速抬头换了口气。
一睁眼……什么也看不到,他反倒放下心。
这时陈高才感到右胳膊的疼痛,愈发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说不定打上几十针抗生素还有救。
站直了身体,陈高只有脑袋露在水面上,他跟着缓缓流动的污水,跨步向前。
“走”出去几十米,远处有了一丝亮光!
陈高激动的双手不断划拉污水脚下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亮光处。
前方出现两个圆形的铁栅栏,污水分流而去,亮光居然从头上一个方形铁网射下。
陈高不想被水流冲到铁栅栏上挂着,左右观察后发现了墙上有一根根的铁条通向上方铁网。
艰难的从污水中拔出脚,抓住铁条,陈高爬了上去。
片刻后,他奋力推开头上的铁网,爬上了地面!
黑漆麻乌恶臭盈天的陈高躺在路边大口喘息,像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如释重负。
躺了半分钟后他站起身,四下打量。
晨曦的微光已撕开黑夜的面具,给了他看见世界的能力。
面前是一条双行道的小马路,路对面有排商铺。
陈高踉跄的跑过马路,他要去打个电话,背心里的手机早就泡水罢了工。
手枪也进了污水打不打的响都两说,自动步枪干脆是丢了,不叫外援搞不定劫匪们。就冲遭了老罪的地狱经历,也绝不能让他们跑喽。
此时天光乍亮,所有商铺都拉着卷帘门。
陈高忽然很想念华夏的早晨,这时段,卖早饭的早就开门做生意了。
忽然间,他在一家洗车行的门口发现了一根接着水龙头的水管。实在忍不了自身味道的陈高兴奋的冲上去拧开水龙头,对着自己一通冲洗。
当水泥地上黑漆漆的污水逐渐变清时,马路东侧开来两辆货车。
货车虽疾驰而过,陈高还是一眼认出了第二辆货车副驾上莱纳德的侧脸!
怒气值上头的陈高扔了水管冲上人行道,两辆货车已在百米开外。
怒气值快突破天灵盖的陈高忽见一辆公路自行车从身旁驶过,一个高挑的男子背着包弓着身单手捂住鼻子。很明显,闻到了陈高身上还未洗净的下水道味。
陈高不及细想,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他的背包,连人带车扯了下来。
懵逼的骑车男还没反应过来,陈高已拉开他的背包取出手机。
狂怒的骑车男转过头就要开干,脑袋上已被顶着一支恶臭的手枪:“手机密码!”
“别,别开枪,。”骑车男立刻就怂了。
陈高立刻按开手机又摁了一串数字,接通前对骑车男道:“我是警方的人,现在征用你的手机和自行车,还有,不许说话!”
骑车男从被抢劫的恐惧中听到好消息,刚想怒斥警方的蛮横再次被手枪顶住了脑袋,只得举手认怂,打定主意要狠狠投诉面前的华裔臭警察,至死方休。
电话迟迟没人接,实在不耐烦等的陈高将开着的手机插进战术背心口袋,扶起自行车上车猛蹬,朝货车开往的西方追去。
第470章 一定要弄死他们
陈高其实不爱骑车,长时间坐在方寸之地,相当的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懒。
有F3赛车技术的他喜欢开车,平时最爱的运动除了睡觉就是看电影了,葛优躺在沙发上,还有赛琳娜递水果……想想就美。
可现在愤怒与屈辱占据了陈高所有智商,一心只想弄死这帮让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混蛋。
初冬的风吹在半湿的陈高身上,那叫一个透人心脾的“凉爽”,但怒火让他忽略了寒冷,纤细的公路自行车上两条腿已踩出残影。
时速已超过70公里!
很快他驶出了小马路,跟着几百米外的货车右转,向西北方向疾驰。
几分钟后,货车进入了山区,陈高跟了几公里后逐渐被甩开。
倒不是他体力不行,主要都是上坡路,速度上不去。
货车没这个问题,开的飞快,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累的像狗一样急喘的陈高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可惜这么早路上根本没车经过,倒是让他发现右侧有一条人行步道。
陈高大喜过望,拎起车头转向九十度冲上了步道。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人行步道环山而建,不太可能会延伸到山顶,不管怎样肯定会比环山机动车道路程短。
接下去十分钟,公路自行车惊险万分的在弯曲起伏的人行步道上疾驰,绕过半座山后上了后山半山腰。
“唰!”
一个甩尾停车,陈高在一处观景平台上往下眺望。
山脚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谷地,一个Y字形公路赫然入目。
两辆货车出现在偏东的公路上,一路往北。
陈高掏出顺来的手机,屏幕显示已有两个电话,是赛琳娜打来的。
他拨了回去接通后高声大喊:“我是陈,我没事!别哭,听我说!”
手机那头的赛琳娜喜极而泣,急道:“哦哦,担心死我了,你说。”
“我在图拉镇东北的一座山上,北侧谷地有Y形公路,劫匪乘坐两辆货车正在偏东的公路上往北开!”
“呃……我没有方向感。”赛琳娜粉脸微微一红。
“把我的话复述给警长和莫叔,他们是老土地,知道我说的地方,你们赶紧坐直升机来,顺便通知附近的警察管控道路,赶紧支援我!”
“好好,我去了,你小心。”
赛琳娜挂了电话跑向直升机旁闲聊的警长和西区小队队员,那些藏了炸弹的人质车自有军方和FbI的人处理,不关他们的事。
很快,停在道路中间的直升机桨叶转动,迅速腾空而起。
……
报完信陈高开始绕圈下山,很快回到环山公路上借着地势破风而下!
为了追劫匪们他拼上了老命,低头、缩身肩,顺势滑行绝不刹车。
随着重力加速度不断加快,陈高的耳边风声呼啸,时速已达到惊人的上百公里。
自行车达到如此速度已极为危险,只要地上有个小石块别一下轮胎,陈高就得成为……飞翔的荷兰人。
他自然是没有头盔的,想不出事完全靠老天爷脸色。
但他又没法降速,否则根本追不上货车。
彻骨寒冷加心惊胆战几分钟后,飞驰的陈高终于看到货车的尾灯,公路也逐渐平缓,不得已双腿再次踩出了残影。
拼尽全力跟了几分钟后,两辆货车开进两山之间的公路。
陈高还没跟进去,突然轰轰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一架飞机从头上一闪而过。
因为飞机来的突然,他没看清这是架什么飞机,公路自行车他基本没骑过不够熟练,速度又快,并不敢回头看。
唯一确认的是飞机不大,应该不是大型客机。
陈高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下意识再次加快脚下速度。
劫匪们怕是会坐飞机跑路!
等他骑出两山之间,前方出现一大片平地。中间位置有一个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停着一架飞机。
这是一个小型机场!
两辆货车已到机场区域的入口,只稍作停留便先后开了进去。
陈高嘴里发苦心中堵的慌,自行车和货车比速度已经很夸张了,他们居然换上了飞机,老子的腿蹬断了也赶不上啊。
没办法,他还得继续玩命蹬自行车。
只要有一丝希望,都要弄死他们!
……
货车开进机场,直奔停机坪,很快停在了一架小型民用客机旁。
这是架萨博340,是目前天空中资格最老的民用飞机。
它诞生于上世纪80年代,由瑞典萨博公司和阿美莉卡仙童共同研制。萨博340紧固耐用,维修方便,绝对是价廉物美,跑路消失的绝佳工具。
一群大兵下了车,两个飞行员已等在飞机旁,互相拥抱后,莱纳德二话不说从考克箱里拿出四张债券,一人发了两张。
看着债券上数不清的零,从空军退役的两个老兵原本想问布兰科上尉的话也咽进了肚子,眉开眼笑的接过债券,招呼他们上飞机。
“目的地不变?”稍稍年长的飞行员问。
“嗯,北达科他州边境旁预定位置,中午我们就可以到加拿大!”
“好!我们会贴着落基山脉上空飞。”
“交给你们了,明天我们就是自由的有钱人了!”
很快,所有人上了飞机。
关上舱门后,机舱内立刻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大兵们击掌、对拳、拥抱,有人掏出雪茄有人掏出叶子有人双手画十字,机舱里的氛围就像末世电影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莱纳德将背包扔在脚下抱着考克箱,脸上一副既放松又狂喜的表情。
算上发给兄弟们的钱,考克箱里还有两个亿!他在边境小镇准备了车,下了飞机后就开溜,两个亿足够他换脸换家换老婆。
至于那些失踪的士兵家属以及布兰科的家人……关他屁事!
这世界就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么残酷。
轰的一声,萨博340左右两个螺旋桨开始转动,飞机开始慢慢移动。
“莱纳德!左侧舷窗!有一辆自行车向我们高速驶来!”一队队长突然从他身后座椅站起,大声叫嚷起来。
“什么?自行车?”莱纳德怀疑起了自己听力,扭头看向小窗。
他没说错,真有一辆公路自行车冲向飞机。
“妈的!又是那个华裔!阴魂不散的混蛋,起飞,赶紧起飞!”透过狙击镜见过陈高的莱纳德失控大叫,尖锐的嗓音让大兵们心生恐惧。
第471章 金钱归尘土人命归地狱
一队队长并不认识陈高,更不会怕单枪匹马骑自行车的陈高。
看着莱纳德慌张的样子他面露鄙夷之色。
“莱纳德,别影响飞行员操作,如果来人真是传说中的高手,那就送他下地狱。”
“对对,既然他跟到了这儿,就一定要灭口!走,拿上枪,开门干掉他!”莱纳德扫了眼坐的满满登登大兵的机舱,一下来了信心。
挥手又道:“”不管陈怎样的阴魂不散,怎么着他也是个人!是人就会中枪,就会被打死!
队长瞥了眼明显慌张的莱纳德也没说什么,拎着m27和他一起跑向舱门,回头喊道:“兄弟们,都别动,有警方的人跟上来了,我们去干掉他!”
莱纳德则去驾驶舱和机长打了个招呼,回头费力的拉开舱门。
萨博340还在转圈调整位置对准跑道中,速度并不快,舱门一开,吹进来的风不算大,至少队长能探出身看的清机尾。
一个全身黑的华裔男子骑着俩黑色自行车已接近飞机尾部,来人双眼布满血丝(一晚没睡)表情狰狞(一口气咽不下),像是要吃了飞机一般。
“拉住我皮带,我出去打死他!”队长回头大声吼道。
莱纳德点点头,左手抓住他皮带右手抓住边上把手,队长探出半个身体提起m27就要开枪射击。
为了不打到飞机机身和尾舵,他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仔细瞄准。
奋起余勇追上飞机的陈高右手已摸到机尾,正想如何行事,一抬头便看到舱门外伸出的黑洞洞枪口!
他反应奇快,马上将龙头一偏,往飞机正后方躲。
一梭子子弹擦着右侧身体呼啸而过。
这时,飞机已对准了跑道。
两侧带螺旋桨的发动机骤然轰鸣。
意识到不妙的陈高立刻猛踩自行车,在飞机加速的瞬间从自行车跳起,险之又险的双手扒住左侧引擎和机舱间的机翼!
胯下自行车像风中柳絮般被吹飞到了一边。
陈高蛮劲上头一声怒吼,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开始暴涨,奋力将自己拉起半个身位,左脚打横够着机翼,硬生生的爬了上去。
身前一米远,桨叶疯狂转动。
带来的狂风吹的陈高的脸扭曲变形,人颤颤巍巍随时会被吹下去。
身体与引擎螺旋桨并排的陈高无意中回头一瞥,几辆警车闪着蓝白光冲进机场,它们头顶还有一架直升机。
陈高认出这是异常管理局的直升机,狂喜了一秒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直升机的速度和高度追不上萨博340,就算能追上难道让直升机去撞它吗?兄弟姐妹们的命不要了?
还得靠自己!
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总不能跟着飞上天吧,就算好莱坞电影看多了也不能傻缺到这个程度。
忽然间,狂奔的萨博340颠了一下,趴着的陈高被胸口战术背心挂着的手雷搁了一下。
疼痛让陈高灵光乍现,他掏出手雷四下看了看摸了摸。
终于,他在机翼侧面摸到个旋钮抓手,有着丰富间谍知识的陈高知道那是加油口。
陈高将手雷用力卡进把手,拔出了插销!
几乎与此同时,飞机开始慢慢抬头。
陈高立刻失去了平衡,他顺势跌下机翼。
他知道此时速度飞快不能用手撑,还得确保不被起落架压到,他双手交叉抱胸横着摔了下去!
一接触地面陈高便不顾撞击的疼痛,拼命朝右侧滚翻,避开尾部起落架。
……
十几秒前。
滑行萨博340后方百余米,直升机压下了机头。
副驾上的赛琳娜焦急的低头观察,寻找着陈高的身影。
忽然间一辆自行车从滑行的飞机后被“踢”了出来,她的视线跟着看向飞机左侧机翼,立刻发现机翼上赫然趴着个人。
距离太远,赛琳娜不敢确认那就是陈高,大喊着让开直升机的莫叔继续往下。
等她再次回头,那个人直挺挺从机翼上滚了下来,这下她看清了,是陈高!
随之而来是赛琳娜冲天的怒火,这破飞机差点弄死我男人。
“冲上去,拦住飞机,别让它起飞!”
“啊!赛琳娜,直升机拦飞机?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怎么办,不能让劫匪们跑了!”
“看,陈站起来了,双手交叉向我们挥手,这是不要的动作!”后座的梅格大声喊道。
莫叔知道陈高绝不是大惊小怪的人,立刻从善如流,操作杆往左一偏,直升机离开了跑道侧飞了出去。
……
当萨博340发动机开始轰鸣,莱纳德被一队队长拉回飞机,关上了舱门。
两人刚回到座位上还来不及系安全带,已有大兵汇报,说骑自行车的家伙爬到了机翼上了。恰在此时,机长在广播里通报,背后有直升机和许多警车追来!
大兵们陷入了慌乱,莱纳德起身气急败坏的怒吼:“赶紧拉起来!只有飞起来我们才有活路!直升机追不上我们!”
机长推下了油门,左右两个发动机开始震天的怒吼。
十几秒后,飞机开始离地,陈高摔了下去。
飞机斜着直冲云霄!
“耶!我们赢了!”
“最后一刻逃出来,我们特么的是上帝之子!”
“机长万岁!1号万岁!”
被飞机加速度摁在座位上的大兵们疯狂呼号,振臂高呼,死里逃生的喜悦充斥机舱。
莱纳德如释重负的笑了,系上安全带,下意识把脚下的考克箱抱在怀里,扭头问身后:“不知道军方会不会发现……”
话未说完,机身开始剧烈晃动!
被风吹散大部分音波的爆炸声隐隐传入机舱。
左侧机翼发生了爆炸!
“我们失去了左侧发动机!它还在着火!”广播里传来机长声嘶力竭的吼声。
“怎么会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是那个陈干的!刚才他在机翼上捣鼓着什么,我看到了!”
“说这个有屁用,祈祷吧!”
“啊!”
萨博340是个老飞机,左侧引擎失效后飞机马上无法保持平衡,开始上下翻飞剧烈抖动!
看不见的引擎内部,爆炸产生的高温破片在油箱里“孵化”了一会儿终于起了化学反应……极其剧烈的那种。
“嘭!”左侧引擎爆炸了!
飞机立刻失去了控制,像秋天最后一片落叶般无规则的向下翻滚坠落!
伴随着机舱里大兵们惊恐到极点的尖叫,飞机撞上机场北侧十几公里外一座小山,腾起一团死亡的火焰!
全身无处不疼的陈高躺在跑道上,抬起脑袋看着远处山腰升腾的火团和黑烟,歇斯底里的大笑不止。
“哈哈哈!老子说过,一定会弄死你们。”
第472章 余波荡漾
陈高猖狂的笑声还在跑道上飘荡,一架黑色直升机已降落在他前方几十米处,赛琳娜和梅格同时跳下,拼命朝他跑来。
十几秒后,两人同时扶起陈高。
“我没事,扶我起来上直升机,我要去爆炸现场!”陈高忍住疼大声道。
没办法,直升机的桨叶还在转动,就算没力气也得大点声说话。
“你有病吧,都这样了还要去?”梅格愤愤的瞪了赛琳娜一眼,指桑骂槐的味道很重。
言下之意,为了你的破案子,把陈弄成什么样子了。
赛琳娜嘟了嘟嘴,自觉理亏的她没有回怼,只在陈高耳边说道:“你的任务结束了,还是去医院吧,对了,身上有什么地方断了吗?”
“放心吧,重要的地方都没断。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还没到手,虽然看样子是保不住了但总得看看才死心,还得在军方赶来前。”陈高轻轻推开两人,活动了下脖颈和身体指指直升机。
“走,去飞机坠落的地方看看。”
片刻后陈高被梅格搀扶上了直升机,留下赛琳娜应付呼啸而来的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
呼呼的风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朝浓烟而去。
飞到小山上空陈高贴着玻璃往下看,萨博340已四分五裂,到处是焦黑的物体,就算只有百米高,依然看不出人形物体。
可想而知,大兵们已东一块西一块地上一块飞机上一块……
直升机慢慢降落在空难现场旁的山腰空地上,刚一开门,金属、橡胶、人体的烧焦味混杂在一起无差别的袭击所有人的鼻子。
几人下了飞机后捂着鼻子慢慢靠近现场,陈高瓮声瓮气道:“兄弟姐妹们,一起找找,目标是考克箱和移动硬盘,发现的招呼一声,回头我送各位一人两瓶好酒。”
“不够,我要一箱,这味道太恶心了!”
“嗯,趟这么惨烈的现场必须要重奖。”
“那是,我们还得翻,呕!这是人的肠子!”
大家散了开去,用步枪当棍子不停的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在飞机头部翻找的王俊喊了起来。
众人聚拢了过去。
陈高蹲在王俊身旁,接过梅格递给他的湿巾纸擦拭一个方形黑箱子的表面。
片刻后,他用菜刀撬开已变形的箱子。
一堆凌乱的硬板纸出现在箱子里,角落里还有个带数据线的黑色小盒子。
莫叔从旁伸出手,抓起一张纸扫了一眼。
“我靠!无记名债券,一张就是上千万!”
阿诺、王俊和玲姐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
陈高伸手挡了挡,肃色道:“兄弟们,这些债券就是劫匪们的终极目标,数量应该不止这些,据泰勒将军说有五个亿!但我们不能碰!”
玲姐清醒了过来,轻声道:“我们不能见钱眼开,要不和劫匪有什么两样!”
莫叔把手中债券放回箱子,点头道:“嗯嗯,生财有道,不能乱来。”
阿诺斩钉截铁道:“这钱上都是血,我们不能沾!”
“但真的好多啊,搞一张就能退休了。”王俊双眼放光,嘴边口水晶莹。、
梅格同样在后神情激动,却闭上嘴一言不发。
陈高先将黑色小盒子塞进战术背心,然后盖上了箱子,讥笑道:“这帮劫匪其实不懂金融,不记名债券哪有这么好拿!每张债券上都有序列号,且必须在几家指定的银行兑付,只要这些黑债券在银行出现,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撇去道德层面不说,你们说,这些债券能拿吗?”
从没见过大钱的穷鬼队员们面面相觑,啧啧摇头。
“现在怎么办?”玲姐问道。
“我拿的东西已经到手,等赛琳娜带警察来封锁这里,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姗姗来迟的军方吧,放心,我会和泰勒将军讨价还价,给大家要点好处。”
“我们没做什么,倒是你浑身是伤且臭不可闻,要点辛苦费才是正理。”梅格笑道。
“没有你们,大兵们不会急着飞走,非得把我扒皮抽筋不可。行了,这点小事你们就别管了,对了,那些人质怎么样,车都炸了吗?”
玲姐摆手道:“没有,车上是装了炸弹,但都是定时炸弹,时间是30分钟后。谁能在短时间内将每辆车的炸弹都和传动系统连接,你是生死时速看多了。军方的爆炸专家上了大巴,掀开盖子往下看了眼就让停车了。”
陈高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拎着考克箱摆手让大家跟着走,离飞机远点。
爆炸倒是不会再发生,味道实在呛人。
众人退到直升机旁,警车已到山脚下,警察们在赛琳娜的带领下开始……爬山。
远处天空也出现了大量直升机。
黑鹰、阿帕奇、电视台的采访直升机,一个个小黑点像蝗虫一样扑来。
陈高接过莫叔给的骆驼,嫌弃的撇了撇嘴,还是抽上了。
“我看你往身上揣了个移动硬盘,这是你找的东西?”莫叔低声问。
“嗯,你们别掺和进来,这事不小。”陈高沉声道。
“算了,你也别管了,何必呢。”莫叔听赛琳娜介绍过案情,猜到了什么。
“总得有人刺破脓包,放心,死掉的布兰科曾说他会发出来,怀疑不到我身上。”
“It技术我不懂,反正别追踪到你就行,军方刚对你感恩戴德,让他们知道是你反手背刺,啧啧,你在阿美莉卡就没好日子过了!”
“老子学过间谍……算了,你就当没看到,不用知道详情。”
“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你该洗澡了!”
“我还该去医院呢,老子全身是伤,还在下水道泡了澡,身体里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那你还不晕?”莫叔看了眼天上的军用直升机,使了个眼色给陈高。
“呃,好吧,帮我拿着硬盘,明天晚上来医院给我!”陈高将硬盘塞在莫叔裤兜里。
“没问题,晕吧,赛琳娜来了。”莫叔笑着指了指向陈高颤颤巍巍跑来的女警。
陈高耸耸肩,翻了个白眼,倒地不起。
……
三天后,教会医院VIp病房内。
无数鲜花礼物堆满了房间各处,陈高身上绑满了纱布,像个白粽子一般靠在床头刷短视频。
嘴里塞着赛琳娜喂的苹果块,左手还吊着加了大剂量抗生素的葡萄糖。
“这个礼包是弗兰cEo和他夫人送的,这箱红酒是泰勒将军的珍藏,这些不值钱的水果是你的兄弟姐妹们送的……”
“就没点真金白银?”陈高不满的摇头。
“泰勒将军本来说要给你和大家一点实际的,后来听说贪腐失踪士兵抚恤金的事泄露了出去,他就再没了声音,估计去处理了吧。钱他肯定会给点的,除了烧掉的十几张债券,其他都找到了,他应该不会装傻。”
陈高右脸苹果肌微微往上提了几度,低头不语。
昨天晚上他偷偷溜出医院,乔装找了一家咖啡馆,用公用电脑破解了布兰科的邮箱后发了大量视频给主流纸媒和几个踢克踏克知名博主。
泰勒将军今天自然焦头烂额,但军方势力也是真够强大。
白天还能刷到几个爆料的短视频,晚上就再也找不到了。
虽说军方一定会管控所有传播途径和内容,但火种他已经撒出去了,至于能搞多大,会对这些军人家属有什么帮助,他就管不着了。
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够了。
第473章 夜半敲门
半个月后,元旦前夕。
作为有轻微洁癖的前世精神病医生,陈高泡下水道的后遗症生理上已经消除,心理上还有点过不去。为此,他在出院前打电话给孙伯,让他帮忙安排了一支专做装修开荒的清洁队,将陈氏灵媒所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遍,光是清洁剂和75%的酒精就用了好几瓶。
陈高在医院住了一周,破伤风打了两针,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细细查过,直到血液里抗生素超标了,他才出了院……去赛琳娜家小住。
家里还没弄干净呢。
主要是背刺军方的陈高有点心虚,出院后找了国土安全局的朱丹,要了一家靠谱的安保公司电话,紧急购买置换了防弹卷帘门和防弹玻璃窗,还在屋檐下安装了隐蔽的红外摄像头。
家里干净的像医院,安全的像银行,他才从赛琳娜家搬回了自己家。
因为案子的关系,陈高遍体鳞伤,女警一家都内疚的不行,差点就不让他走,做了上门女婿。
许久没有享受过亲情的陈高也有点不想走,不过和老人住总有些拘束,尤其是晚上……赛琳娜年轻有冲劲,经常喊的地动山摇杀声震天,实在是有点尴尬。
今晚他总算躺在自家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影,怀里的女警安静的像个小猫。
60寸的液晶电视上放着去年的电影《峡谷》,男女主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场景还在铺垫,赛琳娜悠悠道:“泰勒将军给了你50万,你转手给了梅格她们20万,挺大方啊。”
陈高顿觉气氛不对,微皱眉头心中不解。
赛琳娜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为什么说话茶里茶气的。
伸手拍了拍她屁股笑道:“有话好好说,什么时候变的阴阳怪气的。”
“哼,你就是变着法给梅格钱!心疼她没钱了是吧?”赛琳娜翻身而起,大拇指和食指放在他大腿上,一言不合就要扭动开关。
“冷静,冷静啊!听我狡辩!”陈高大惊,旧伤刚好又添新伤这谁受得了。
“自从我加入西区小队,里里外外帮他们赚了不少,梅格比你有钱,我怎么可能为了她挥金如土,亲爱的,难道公粮交的还不够,胡思乱想的。”
“哼,你不要以为我愚钝,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热恋的少女看白马王子!”
“拜托,我也算职场人士,混迹于江湖和刀头,长的帅身体壮胆子大,被女孩喜欢很正常嘛。我从芝加哥救回来的女孩90%喜欢我,还有10%喜欢女人;我从死神手下救回来的四个女孩恨不得集体睡了我,我动摇了吗?”
“反正你不对劲,我们从小一起上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了解的应该很彻底了,谁知道你从父亲死后突然变了一个人,变的这么雄壮和全能,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赛琳娜嘟嘴道。
“呃……厉害了还不安全?”
“我说勾搭女孩子方面!安妮是第一个然后是梅格,她们都对你垂涎三尺!”
“我又不是烤鸭,对我流什么口水?放心,我是中国人,讲究从一而终……”
“哈,我也是了解过华夏历史的,你们的君王可以有几千个女人!”
“咳咳,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
“反正你以后得注意点,不许和女孩子单独出去更不许在外过夜,出差更是……”
陈高抓抓脑袋,感觉婚姻危机提前来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像一对遇到中年危机的夫妻,要不嫁给我,天天看着我?”陈高试探的笑问。
“好啊好啊!”赛琳娜笑嘻嘻的随口答应,随即眉头紧皱。
“呃,我23,你多大?”
“我们特么是同学,你不知道我多大?”
“好吧,结婚是有点早哈。”
“我再赚多一点钱,婚后可以让你不用再工作,买个大别墅生两个孩子……”
“你才应该退休,灵媒的工作这么危险,你还爱管闲事!失踪士兵不给抚恤金的事是你传出去的吧。”赛琳娜冷笑道。
“无故污人清白,我一直在医院待着,走漏风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在场有这么多军人和警察……”陈高急赤白脸的辩解。
“住院的第二天晚上,我跟你说执勤上夜班,其实我溜出来去过医院,还拿了件护士服准备给你点惊喜。哼,结果你不见了,等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
“哎,这个,那个,护士服还在吗?”陈高笑嘻嘻的抱着女警上下其手。
“松开,你啊,以后别这样了,我给你找护士服去,我记得前两天我来送东西的时候塞在衣柜里了。”
陈高大喜,女警既懂事又会来事,的确是良配。
赛琳娜刚起身,嘟嘟嘟的电子音在客厅里响起。
门铃响了。
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赛琳娜声音哆嗦的问:“谁这么晚来?难道是鬼!”
陈高摆摆手示意她别自己吓自己,拿起电视遥控器切换到监控频道。
镜头中,一个老者站在门前,有鼻子有眼能反射红外光,说明人有温度。
“See,活人。”
“哼,这么晚来敲门,太失礼了!”
“也许是刚刚见鬼来看急诊的大客户,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待着。”陈高随手套上件夹克,拿上手机后从边柜里取出支手枪放进口袋,又把菜刀插在后腰。
“我也去看看!”女警整了整裙子,拎起桌上坤包背上。
“别想开溜啊,说好要换护士服的!”
“不会啦,我包里有枪,有事我们一起上。”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赶紧打发了老头,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我就喜欢你激情四射的样子。”赛琳娜眼波流转,摸了摸他的胸大肌。
嘟嘟嘟的铃声再次响起,急促像找接生大夫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怒火同时上涌。
“我去赶他走,老子今晚什么单都 不接!”
“那也不至于,超过10万就接,我的陈是金牌灵媒。”
两人下楼穿过一楼走廊,陈高按下升降按钮。
卷帘门慢慢升起,一张华夏面孔和传统的华服慢慢展现。
来人鹤发童颜看不太出年纪,鼻子大眼睛大五官端正,中等身材,看上去很是疲惫脸色有点发白,陈高还注意到他灰色棉质长裤上有血!
见卷帘门打开,来人很是激动,右手撑着边墙眯着眼睛往里看。
陈高身后的赛琳娜随手摁下开关,灯光大亮。
看清陈高面目后,老人眼神很是复杂,既有欣喜又有怀疑更多的是激动。
“小哥,你姓陈?”来人一口夹杂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是,我叫陈高,老丈,你认识我?从华夏来?”陈高疑惑的问道。
“我认识你父亲和母亲,陈猛呢?我叫明田。”老人忍不住伸手想摸陈高的脸,想想又放下了手。
陈高大惊,前身的记忆瞬间被激活,小时候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一幕幕闪回。
“8个月前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的母亲在哪儿?”陈高提高了音量。
“小陈死了?!我苦命的妹妹啊……”老人如遭雷击,顿时热泪盈眶。
“你说什么?妹妹?你是我舅舅?!!”陈高激动的难以自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大声吼道。
“仔细看看我,是不是和你母亲很像?”明田抑制住悲伤的情绪,指指自己的脸。
陈高这才认真打量明田这张老脸,轮廓、眼睛、鼻子都有八分相像!
“舅舅!我终于等来亲人了,我不是孤儿了!”血脉深处的感动让陈高罕见的泪如泉涌,抱着明田又哭又笑!
身后的赛琳娜也红了眼眶,悄悄收起已在掌心的手枪。
明田欣慰的拍拍陈高肩膀,忽地想起什么,抓着陈高肩膀沉声道:“我是来通知你们大难临头了,走,赶紧离开此地!”
第474章 惊天大瓜
“大难临头?舅舅,标题党了吧!你都刚认识我,谁会要干掉默默无闻的陈氏父子?”陈高轻笑一声摇头道。
“你小子怎么不听话呢!这位女士是……”明田这才发现他身后有个明艳照人的女孩。
“我女朋友,以后要结婚的那种。”陈高笑着让开半个身位,拉着赛琳娜上前。
“好啊!天庭饱满眼睛明亮,身材匀称胯部大,能生娃!”
“咳咳,还好她听不懂中文。”
“不说那么多了,你们去收拾下行李先离开这儿再说话!”明田急切的推了陈高一把。
“不至于,我女朋友是警察,我是警局顾问国土安全部的顾问异常管理……算了,职务太多了,用老古话说我算半个官家人,有什么麻烦都能平趟!”
“我记得你今年应该只有二十二三岁吧,应该刚大学毕业,这么厉害?”明田又激动又诧异,身体晃了晃。
陈高察言观色知道明田应该受伤后体力透支了,伤口可能还在出血。
“先别说了,我背你上楼弄点吃的给你,身上还有伤吧,我还懂点急救。”陈高不容分说转身就把明田背上身。
“亲爱的,刚才我们说的中文你可能听不懂,但应该猜到这是我亲人,他是我舅舅!你上楼把沙发清空,把急救包拿出来。”
“哦哦,我这就去!”赛琳娜拔腿就往楼上跑。
“等等,把卷帘门放下。”明田有气无力道。
“知道了,放心吧,楼上我藏的武器能打一个排。”
腾出一只手关上卷帘门,陈高背着明田轻快上了楼。
片刻后,明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赛琳娜冲泡的热巧克力,指指右小腿和肚子:“这两个地方被各砍了一刀,好在没有伤及骨头和内脏,这才能找到图拉镇唐人街找到你。”
陈高小心解开中式上衣纽扣,发现明田肚子上缠了一块血淋淋的黑布,小腿也是如此,鲜血还在往外渗。
“哇,这么严重,陈,送医院吧。”赛琳娜在旁吃了一惊。
“不,不能把灾祸带给无关人等,不用给我治,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你们赶紧跑路才是正理。”明田激动的就要起身。
陈高一把摁住他,自诩武艺高强的明田立刻动弹不得。
他吃惊的看着陈高:“彩萍说陈猛的武力值一般,没想到他儿子这么孔武有力!难道是遗传了我们明家的基因?”
“舅舅,我看你伤不够重,还有闲心胡扯。能忍痛不,我要给你伤口清创,没问题就进行缝合。”陈高用剪刀剪开裹在肚子上的黑布,慢慢剥离。
“你还真会西医那套东西!等我点几个穴切断痛感神经。”明田看了眼肚子在肩膀和头颈上摁了几下,一副武学名家的风范。
“呃……好吧,我给你动小手术时你就讲讲怎么来的,怎么被人追杀,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行,你让漂亮的洋媳妇去窗口看着点,别让鬼子偷袭了!”
“鬼子?咳咳。”陈高切换英语转头道:“亲爱的,去窗口给我们把风,舅舅说有人追杀他,有可疑的人立刻跟我说。”
“好啊,你的步枪在哪儿呢?”
“王队新给的那支hK416吗?在电视柜里,对,就在电视机下面。”
“你还有别的?”赛琳娜打开柜子,笑着拿出枪。
“床底下放了支没组装的m250和几箱子弹,要么?”
“Shit,你这么没安全感吗?哪儿来的大杀器。”
“我问泰勒将军要的,身在阿美莉卡,你有安全感?”说话间陈高脱掉了明田的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咳咳,你媳妇还在呢,你们语速太快,我没听明白你们说什么。”明田脸红了。
“我们在说家里有什么武器,是不是把机枪搬出来。”陈高拿过碘伏瓶,大刀阔斧的清理着已经泛白且还在渗血的伤口。
一长条婴儿小嘴宽的伤口横在明田肚脐眼上方,触目惊心之余让人联想到只要那一刀稍稍深入,他就得被一刀两段。
明田呲牙咧嘴脸上皮肉横飞,再也没了高手风范,还抽空道:“用不着枪械,追杀我的是东瀛忍者,他们用刀用飞镖用毒烟,不敢在阿美莉卡境内用热武器。”
“小鬼子?!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追杀你?”陈高咋舌。
“你惊讶归惊讶,手上别没数!我从头说就是。”
“放心吧,我救过的人比杀过的人……少一点,还是救过的嘛,你说你的。”陈高用酒精湿巾纸擦了擦手,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取出装着缝合针与线的盒子。
“用1\/2弧角针,3号线,先缝合皮下组织,这是可吸收线,不用担心拆线受二茬罪。”陈高双眼放光,一副变态杀人魔的做派。
明田打了个寒战,倒不认为外甥会干掉他,只是兴奋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伤口愈发疼痛起来,为了不想这事,他开始了长篇大论讲故事。
“这事要从你母亲回到明国说起,当时是因为你外公身体抱恙急招她回国,没两年父亲就仙去了……呜呜呜,呜呜呜!”
“哎,节哀,舅舅你是个孝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悲痛难忍。”
“有没有可能是你下手太重了!疼啊!”明田咬牙切齿的低头瞪着盘坐在他肚子前穿针引线的陈高。
“你不是有功夫吗?”
“家传的金钟罩,老爸死的早,没练成。”
“吃一颗止疼药,我继续缝,你继续讲。”
明田被塞了一颗药在嘴里,困难的吞咽后继续说道:“你母亲自此继承了王位,做了明国的女王……”
“等等!我妈是女王?!”陈高缝针的手差点哆嗦,眼睛瞪的像铜铃。
“手别抖啊,女王怎么了,我还是国舅呢!”
“我草,我是王子啊!”陈高欣喜的转过头冲着赛琳娜一通翻译。
女警跟他一样双眼滚圆,拿枪的手都哆嗦了:“那我就是王妃?”
陈高笑道:“那是肯定的,凯特那种!不好,王子都没头发,老子以后要脱发。”
明田苦笑道:“还王子呢,你妈危在旦夕呢!”
陈高再次震惊了,心情大起大落下无力的摆手道:“我不打断你了,请把故事说完,我的大喘气舅舅。”
“明明是你打断我的,行,你继续缝,我继续说。
彩萍继续了王位后大力发展农业和制造业,外交上和东大走的很近,获得了很多基建支持,包括资金和技术。
人民安居乐业国家欣欣向荣!
但疫情后国际局势发生剧变,全球化浪潮被打断,阿美莉卡和东瀛不停的施压我们,要求站队。彩萍虚与委蛇,回旋余地却越来越小。
国内的反对党接受了阿美莉卡和东瀛的资金,越来越壮大,局势愈发严峻。”
明田讲话时陈高已换了一号线缝表面皮肤,针线在手上翻飞,恐怖的长条伤口像被拉链慢慢拉上,逐渐合拢。而明田只觉得肚子上越来越疼,汗水不由自主的涌出。
高手风范荡然无存。
赛琳娜放下枪,懂事的拿了张湿巾纸帮他擦了擦汗。
“你小子手够重的!我继续说。”
“您继续叭叭,快好了。”
“上半年你母亲生了场大病,痊愈后她悄悄跟我说,病因是太想念老公和孩子了,离开你们父子这么多年心里愧疚到难以过去的地步,一定要想办法来阿美莉卡见见你们。而最近我们和阿美莉卡的关系很紧张,如果主动要求到访,一定会被认为是服软了。
所以我安排了一艘远洋货轮,让她偷偷进入阿美莉卡进入天使城来找你们。”
明田喘了口气,喝光了热巧克力牛奶,赛琳娜赶紧接了过去放在茶几上。
陈高努力控制住激动的心情颤抖的手,轻声问:“我妈就在海上?为什么不自己来。”
“唉,谁知彩萍身边出了内鬼,早早泄露了她要出行的计划,也许还调查了她之前在阿美莉卡的行踪,得知了你们的存在。
20天前,货轮出发,15天后已在阿美莉卡海岸线西侧300公里外,眼看一切顺利,再有两天就能停靠天使城。第16天下午1点,3艘没有悬挂任何国旗的捕鲸船出现在海面上,很快包围了我们!二话不说就准备靠帮登船。”
此时陈高正好缝完明田肚子,左手握拳,青筋暴起。
“放心,你母亲没事。”
“谢谢,您继续说。”
“我们用水炮击退了他们,没想到这三艘船挂上了海盗旗!他们开始用步枪、机枪甚至无后坐力炮进攻货船!还好你母亲带了家族卫队,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也带了不少枪械,才再次打退了他们。
鏖战周旋了几小时,对方开始用蹩脚的英文喊话,让我们投降,否则就要杀光我们。
这种威胁自然是没用的,不曾想,对方要求你母亲签署退位文件以及和东瀛的一揽子协议,包括开放市场零关税,租借港口100年,让日资控股油田……就是个一揽子卖国文件!”
“哈,这群海盗是小鬼子的人!”
“没错,我看到了几张东瀛脸,丑陋而猖狂!”
“我妈是怎么回应小鬼子的?”陈高相信明妈绝不可能妥协。
“你妈回了句日语给他们……八格牙路!”
“啧啧,女人还是太文雅。”说话间,陈高撩起了明田的裤腿,处理小腿伤势。
“哈,我也这么说。就这样,互相对峙到晚上。
期间我们呼叫很多次国内国防部和阿美莉卡海岸警卫队,信号始终未得到回复。”
“信号被屏蔽了。”
“是啊,你是年轻人懂这些东西。晚上10点多对方又开始威胁彩萍,说知道她在阿美莉卡结婚生子了,如果不同意,就杀了她老公孩子!
彩萍当时就急了,但她不傻,知道小鬼子还没抓到你们,要不早带来了。
但她始终放不下心来,私下和我商量后,让我来找天使城图拉镇唐人街找你们。找到了后就让你们立刻离开唐人街,只要不拿你们威胁她,彩萍就能安心作战。
到了后半夜,卫队偷偷的放下带马达的救生艇,我一人驾船冲了出来!
没想到引擎声还是惊动了小鬼子,他们派了两艘快艇追击我。
于是我一路逃他们一路追,两天后好不容易上了岸,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明田叹了口气,下意识接过赛琳娜递给他的烟,低头让她点着深吸一口后惬意的喷出口烟,接着道:“我以为凭我的身手对付七八个鬼子还不手到擒来,谁知他们都是高手!中忍高忍空手道高手,这不,受伤了。
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打死一个砍伤两个,逃进了落基山脉。
在山里跋涉躲藏了整整一个白天,晚上才搭了辆顺风车到了这儿。”
陈高完成了小腿清创,准备缝伤口,想了想还是问道:“舅舅,我不是怀疑你,但有些疑问在我心头萦绕,不吐不快。”
“没事,你说。”明田摆摆手,苦笑道:“我只希望你等会缝小腿能下手轻点。”
“一定,舅舅,既然是远洋货船,你们的船肯定比小鬼子的大,为什么不撞开一条路?”
“对方围上来时假装要对话,阴嗖嗖的派蛙人用渔网缠住了螺旋桨。”
“明白了,还有,小鬼子就算拿到了文件甚至俘虏了我妈,明国就会轻易屈服吗?这可是一个国家,再柔弱也是受联合国保护的。”
“我们国内的反对党已占据了一半议会席位,只要他们拿到女王的退位诏书或卖国文件,立刻就会推翻君主立宪,在阿美莉卡和小鬼子的扶植下成立傀儡政权!”
“也就是说,我妈死定了?”
“她还在坚持,希望国内忠于我们的海军能尽快出发来营救!”
“消息发出去了?”
“只来得及发了一个紧急信息出去。”
“哦,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还有点很重要,你确定阿美莉卡的海军没有参与进来?”
“没有,他们如果亲自出手颠覆明国政权,东大是不会答应的!”
“那就有机会了。”陈高点点头,俯下身体继续缝针。
“哎哎,别说一半啊,你有啥办法?”明田顾不得腿上的疼,激动的问道。
“我在国土安全部有些人脉,借海岸警备队一艘巡逻快艇问题不大。再说了,母亲出事儿子跑路,世上没这个道理!”陈高淡淡的答道。
明田愣了几秒,哈哈大笑:“虎妈无犬子!彩萍如果知道儿子这么硬核,怕是会笑出腹肌来!等会儿,你小子不会是吹牛皮吧?”
“等等,还有最后一针。”陈高麻利的在他小腿皮肤上打了个蝴蝶结,起身脱了医用手套。
不等明田反应过来,他从医药箱里取出带针头的装置,眼神示意赛琳娜。
她秒懂,马上撸起了明田右边袖子。
一针插进了静脉,十几秒后一瓶葡萄糖溶液吊在了沙发旁的衣架上。
“我在葡萄糖里加了抗生素,你死不了了。赛琳娜,照顾点我舅舅,我去打个电话,弄艘炮艇。”
陈高淡淡的说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着到窗边打电话的陈高背影,明田用语法混乱的英语问道:“赛琳娜,他平时也这么自大,不,自信吗?”
赛琳娜捂嘴笑道:“当然,不过陈的确有实力,他救过天使城国土安全部副部长的命,哦,还有他女儿,借艘船问题不大。”
“至少得是炮艇,这对民间来说,已经是大杀器了,海军不管吗?”
“海军部也受过他的恩惠,只要他不在阿美莉卡本土开炮杀人,大家都会装看不见。”
“啧啧,你男人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有这种朋友!”
“没什么,杀过上百恶鬼,战过死神使者,最近炸死几十个恐怖分子而已。”
“小女孩,你也挺会装的!”
“嘻嘻,你饿不饿?”
“当然!你煮碗面给我吃?”
“不会,等他打完电话给你做一桌菜都行。”
“嘿,你还挺风趣,运气也不错,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你也是,运气爆棚,有这么厉害的外甥。”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牵动腹肌的明田立刻疼的呲牙咧嘴。
窗边陈高放下电话,面无表情的回头道:“布朗部长的电话还没打通,我们就来客人了,还不少呢。”
他指了指窗外。
半夜的唐人街,数十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向陈氏灵媒所汇聚。
第475章 一定要文明杀人
听到外面来了袭击者,赛琳娜反应迅速,立刻抓起茶几上步枪。
想了想又摸出手机。
陈高按住她手认真道:“亲爱的,先不要叫警署兄弟们来,给我个机会替我妈出气,这么多年没她的消息,一来就被小日子摁着打,这口气她肯咽我都不肯。”
“你看,你又要胡来了,杀人总归不太好。”赛琳娜无奈的收起手机。
“我保证,他们不动手我就好好说话。”
“别跟我胡扯,你动起手来比我们警察凶残多了,再说了,一个打几十个,多危险啊。”
“舅舅说他们不敢动用热武器,你知道的,不动枪我怕过谁。”
“动枪你也没怕过,我陪你下去。警察的身份总能起点作用,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忙吗。”
“好,我尽量“劝劝”他们,在文明的灯塔国怎么能随便动武。”
“我觉得你在内涵阿美莉卡!”
“对啊,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全世界都知道的顺口溜你不知道?”
两人谈笑着下楼,明田正要强撑着起身,陈高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吗?别让我伺候你下半辈子,好好待着!”
明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心里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老子年轻时不该脚踩八条船,当时应该安定下来结婚,生个像这样的儿子也不错。
下楼后,陈高看似随意的从楼梯旁一个桶里拿了把黑色长柄伞,像拄着拐杖般走到了卷帘门后,门上忽然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不急不缓,轻重合适,听敲门声就知道外面的人情绪稳定到冰冷的地步。
陈高看了眼开关旁的小屏幕。
一个矮小的亚裔中年男人一脸肃穆的站在门后,身旁两个稍高一点的西装男目露凶光,手上都拎着把带刀鞘的武士刀!
摄像头角度有限,除了门口位置,其他地方观察不到。
陈高笑了,示意赛琳娜靠后一点,他准备开门。
手还没够到开关,手机忽然在夹克口袋里振动,拿出看了眼,居然是隔壁的孙伯。
“孙伯,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事?”陈高退了一步接起电话。
“小陈,你家门口有好多黑衣人!要不要帮忙?或者我喊上邻居们?”他压低声音紧张兮兮问道。
“不用,麻烦孙伯顺便通知一下群里的大爷大妈们,紧闭门窗别出来帮忙,我怕你们被血溅到!”
“这么吓人?我有三支霰弹枪和几百发独头弹,老婆、怡静加我,能帮上忙的!”
“别开玩笑了,我都要你们帮忙了,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来的也是一般的小鬼子,不是夜魔这种狠角色,洗洗睡吧。”
“哦哦,杀完人说一声,我们帮你刷门前的血。”
“呃……好的。”
陈高挂了电话在敲门声响起第三轮时摁下了开关。
卷帘门缓缓上升,门外三人往后退了退,赛琳娜刚想拔枪被陈高撸到了身后,回头轻声问:“我知道城堡法,他们只要动手或冲进来,我就能嘎嘎乱杀,对吧。”
“没错,但你需要吗?”
“这倒是,异常管理局和国土安全部都没说过要后发制人。”
“先问问他们来意,随便杀人不文明。”
“有道理,我听你的,一定文明杀人。”
赛琳娜:“……”
几秒后,双方看清了彼此,矮小的亚裔中年男人盯着陈高的脸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的上扬30度,眼角的褶子像绽放的老菊花。
陈高看着他平平无奇的脸一言不发,又扫了眼门外。
大门附近和四周散落着不少黑衣人,隐隐呈半圆包围之势。
“陈桑,我是大野三郎,我和我的同伴们是你母亲的朋友!深夜来访冒昧之极,敬请谅解。”男人一个鞠躬,诚恳的像个真正的文明人,说的居然是中文。
陈高被气笑了,抑制住骂人的冲动,准备继续看他表演。
“我母亲是华人,是明国的王室,为什么会有东瀛朋友?难道我老爸棺材板绿了?”
“咳咳,刚才你可能接待了一个疯子,他造了很多我们大日笨的谣……”
“敲到麻袋!请先回答我的问题,Look my eye!tell me why?why?”陈高上前一步,憋着笑吼道。
身后的赛琳娜已经笑弯了腰,她也被华夏的抖音荼毒过。
打野三郎懵逼了几秒,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大日笨皇室和明国王室有许多往来,现在明女王正在我国做客,她委托我们请你去东京……”
“行了,行了,撒谎也得有剧本,没事我回去睡觉了。”陈高没了耐心转身欲走。
“好吧,看来陈桑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说了。我们想请你劝劝明女王亲近大日笨签几份协议,不让你白忙,事成奉上一亿日币!”大野三郎笑容不改。
陈高叹了口气,无奈道:“小日子自己够笨还以为别人跟你们一样笨,一亿日币听上去好多,不过就是500万Rmb,连100万刀都没有,就这些钱让儿子出卖母亲……你们这是逼我报警,理由是诈骗!”
大野三郎愕然的看着拿伞做拐棍的陈高几秒,笑了,笑的残忍而卑鄙。
“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强行请你回去了。”他看了看身边两个黑西装,退了一步。
“敲到麻袋!你们这是要绑架一名阿美莉卡公民?”陈高故作惊慌道。
“谁会知道?你们华人最不团结了,你看,整条唐人街有谁出来管闲事的?”大野三郎笑的愈发嚣张,轻声道:“请陈桑回去,别伤了他。”
与此同时,赛琳娜也往后退了一步,叹道:“别把家里搞的到处是血,恶心。”
“知道了。”陈高随口答道,双眼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什么?”大野三郎英语不好,没听清赛琳娜的话。
没人回答他。
大野三郎愣了两秒,自嘲的笑了笑冷冰冰道:“把他抓过来!”
左侧的黑西装左手握住刀身右手伸出,右侧的黑西装反之,两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准备伸手挟持陈高。
陈高上身不动,毫无征兆的飞起左脚,狠狠踹中左侧黑西装的胸腹部!
人瞬间倒飞,狠狠撞在门口的乌尼莫克车身上,缓缓滑落。
借着反作用力陈高身体往左一侧,一个隐蔽的左勾拳狠狠打在右侧黑西装脸上。
他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直挺挺的往后倒。
“嘭!嘭!”
迅如闪电的出手,撞击声在两人在他面前消失后才响起。
大野三郎和门外一群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看向陈高,眼神变的无比警惕。
“八嘎!~!@#¥%……&*!”被踹飞出去的黑西装从地上爬起,捡起地上的武士刀骂骂咧咧走向陈高,到了门前他双手各自握住刀柄和刀身,锵的一声拔出半截。
所有黑衣人面露欣赏之色,坂田毕竟是三郎的贴身近卫,能抗能打。
至于地上还躺着的那个……也许会醒吧。
陈高也不由高看他一眼,我这一脚就是老虎来了,也得滚三圈,这家伙是练过什么金钟罩吗?他不由紧了紧灵伞的握柄,准备开干。
大野三郎正要开口提醒别伤了陈桑,坂田突然站在门口不动了。
身体僵直无法动弹,眼神开始涣散。
拔出半截的刀双手再动不了分毫。
噗通一声坂田跪在地上。
“噗!”
仰天一口鲜血喷在空中。
脑袋垂下,就此不动。
赛琳娜在门内不满的嘟囔了两句:“男人都是不听话的孩子,跟你说了不要搞的血淋淋的,唉,有得拖地了。”
第476章 灵伞
赛琳娜嘴里还在嘟囔,几个黑衣人在面色铁青的大野三郎呵斥招呼下,把跪倒的吐血男和躺地昏迷男给拖走了。
要不是地上多了一滩血,还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
十几号黑衣人默默拔出长刀与短剑,杀气腾腾的盯着陈高。
不是卷帘门只有三米宽,只怕他们已一拥而上。
大野三郎面沉似水,提高音量道:“陈桑,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华夏有句谚语,这叫扮猪吃老虎!你如此阴毒,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上!除了脑袋随便砍!”
“再次敲到麻袋!”陈高抬手做如来神掌状,随即慢慢从背后摸出一支手枪。
一众黑衣人脸色骤变,有人眼中已有了牺牲的决绝。
“别紧张,虽然我一个打十几个,但我不觉得吃亏。我只是提个建议,大家事先说好都不能动枪,这样才能打的公平畅快,oK?”
大野三郎急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你这么傻我终于放心的揶揄。
“陈桑是君子,就这么办,大家都不许用热武器!”
陈高身后的赛琳娜忽觉得有人拉她袖子,回头看了眼,脸色红润许多的明田右手举着吊瓶凑过来问:“我这个外甥是不是脑子被撞过?有这么多自动武器为什么要以寡击众?”
“陈的确在8个月前被人敲过闷棍。”赛琳娜捂嘴笑道。
“那你不送他去看病?”
“开玩笑的,他比谁都精!放心吧,我猜陈是想以酷烈的手段为母亲出气。”
“太多小鬼子了!他有这个实力吗?”
“这么说吧,陈如果认真起来打,海军陆战队来一个排都得全躺下!”赛琳娜与有荣焉的抬起头挺直腰杆。
卷帘门前,陈高握了握灵伞,感受到几分深入骨髓的幽冥寒意。
不是他天使血充盈,年轻火力壮,他也用不了灵伞。
陈高已很久没摸过灵伞了,除了天使城不怎么下雨,对付恶鬼和普通人也用不上不是,今天他准备用恶鬼的灵器来磨恶人。
“来来来,多上几个,节约点时间。”陈高淡淡的招招手,嚣张已写在了脸上。
一个只露出双眼的蒙面矮个子走了出来,斜拖着把武士长刀,站定后先挽了个刀花!
“我们大日笨低国是骄傲的,不屑以多打少,你滴刚刚只不过是偷袭得手,没什么好骄傲的!我叫武藏一雄,陈桑,我们决一生死!”
周围的黑衣人钦佩的点头,自觉往后退去。
这可是他们当中刀法最好的一个。
陈高不耐烦的招招手道:“你这矮子玩的花里胡哨的,还喜欢哔哔,快点上来开干,早死早投胎。”
武藏一雄没有被激怒,举起武士刀竖起在身体右侧,双眼死死盯着看上去满不在乎的陈高,几秒后,陈高空着的左手下意识的撸了撸刘海。
武藏以为他露出了破绽,飞快的冲向陈高。
两米开外,他借着冲力跳起并抡起了武士刀,向陈高头颈左侧斜劈!
陈高右脚随意的踢了下灵伞根部,右手跟着抬起,闪电般向前一送。
灵伞底部柱状黑色寒石直刺武藏胸口!
陈高把灵伞当剑,堂堂正正的当胸一剑,招数朴实无华,但速度奇快。
武藏眼前一花,刹那间灵伞离自己不过咫尺,他也算反应奇快,立刻放低刀口向自己胸前劈砍,希望能荡开灵伞。
武士刀将将劈到灵伞,却没完全劈开。
灵伞一滑,戳进了他的左肩!
武藏一雄并没有觉得疼,往后退了一步,欲待再次上前。
只迈了一步,他便再也走不动,流出的血还未滴下已在肩头凝结成冰!
肩膀部位也开始变化,随即身体变的僵硬,脸色铁青。
陈高和黑衣人们同样诧异,一起看向他。
几秒后,武藏一雄脸上、手上结起了冰霜!
下一秒,他重心向前,重重的摔向地面。
“呯!”
奇怪的撞击声后,武藏一雄的脑袋诡异的碎成几块,双手同样四分五裂,衣服却完好无损,藏在衣服和裤子里的身体零部件看不出端倪。
他全身上下竟瞬间结冰!
着地后碎了一地!
如此可怕的一幕吓的黑衣人踉跄后退,面露恐惧之色。
“他,他的伞是极寒的灵器!”
“那是地狱恶鬼的武器!”
“打了半天,他竟然不是人?!”
陈高也没见识过灵伞真正的威力,没想到用来对付普通人会有如此可怕的后果,但这种不了解自己武器从而露怯的事情不会在他身上体现。
谁还不是个演技派呢。
掏出一根烟悠然点上,陈高靠在门边看着小鬼子们乱成一团。
背后的明田脸色同样难看,上前几步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按在陈高后颈上,困惑不已道:
“有温度,我外甥是活人啊,为什么能用灵器?”
陈高盯着前方没有回头,无奈道:“舅舅,我天赋异禀热血沸腾能用灵器,这把伞是我干掉无脸鬼王的战利品。”
“啧啧,是明家的种!没想到你比你妈的天赋还高,这下我放心了。”
“赛琳娜,送舅舅上去,你们在这儿影响我发挥!”
“好好,你牛逼行了吧。”明田知道他现在未必干的过广场舞大妈,吐槽了两句被赛琳娜搀扶着上楼去了。
陈高以为小鬼子会被吓退,看着退出去十几米远快到路中央的一群黑衣人大声道:“家里有客人,我就不出来追杀你们,夜深了,拜拜了您。”
他得回去给布朗部长打电话安排快艇,营救明妈更重要。
“嗖!嗖!嗖!”
骤然间,前方破空声响起,几缕劲风直奔陈高而来!
陈高一抬手,快速按下伞柄按钮,伞面迅速打开。
噗噗几声,他右手震动,有几枚暗器打在伞面上。
好在灵伞坚不可摧,伞面未破。
转动灵伞一圈甩掉暗器,陈高收起灵伞,脸色逐渐红温。老子放你们走不走,非要全死在这儿,那我就成全你们!
陈高正要抬腿出门,不知哪儿响起一个苍老遒劲的男人声音:“不用怕,他不是地狱恶鬼,只是仗着手中灵器怪异而已,别让华人小子刺中就行,一起上!”
一声令下,三个相对高大的黑西装举着武士刀,大喊着陈高听不懂的日语冲向他。
转眼间,三道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几乎同时砍向陈高。
一刀斩额头,
一刀砍左肩,
一刀劈右颈。
刀锋凌冽,杀意盈天。
转眼间,陈高已被刀风完全笼罩!
第477章 枯木幻象
头顶上方刀风刚烈,陈高却不当回事。
常和恶鬼激战的陈高在这种低速度低烈度的战斗中,心态稳如老狗,三个刀手的动作在他眼里简直是慢动作。
陈高举起灵伞从容挡住中间和右侧刀手的砍杀,左手一挥已拔出背后菜刀,往上一撩,挡住左侧武士刀!
铛铛铛三声后,三个刀手同时被震退两步。
不等中间和右侧刀手停下脚步,两人猛然惨叫一声扔了手中武士刀。
“刀柄结冰了!”
“他有邪术!”
左侧刀手茫然瞅了眼手中武士刀,振臂欢呼:“我没事,我的刀……”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手中武士刀从撞击部位断了开来。
三个刀手还在震惊中,陈高出击了。
这次他没用灵伞,家门口东一块西一块生一块死一块的,赛琳娜会不高兴。
他一个健步上前,右腿一个雷霆万钧的高扫。
右侧刀手终于反应了过来,但脑子跟上身体跟不上,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黑影落在自己左脸上,下一刻,秒睡着地。
位于陈高正面的刀手反应很快,趁他攻击同伴,一个空手道高踢就要展开。
身体往左偏右腿抡圆了直奔陈高颈部!
可惜他实战经验不丰富,忘了身边即将倒下的同伴。
动作还未全部展开,左侧同伴倒了下来,直接把单腿站立的他带倒。
陈高右腿刚归位准备闪避,对面刀手居然歪斜倒地,他只能勉为其难的……抡起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像被c罗大力抽射的皮球,刀手脑袋起飞了……好在带着身体一起飞。
“啊!我跟你拼了!”
眼见同伴被踢飞,左侧刀手怒吼一声跑了两步,右手紧握断刀狠狠刺向陈高。
周围的小鬼子也反应了过来,同仇敌忾的拔刀冲向陈高!
陈高退了,退了一大步。
刀手因用力过猛身体已横了过来,断刀反射着昏暗的光。
陈高提起右脚一个短促发力,蹬在刀手腰上,隐隐的咔嚓声中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一群人。
“再再次敲到麻袋,别弄乱我的家,我们到路中间打。”陈高抬手高声道。
奈何黑衣人们已红了眼,不管不顾起身冲向他。
不等陈高挥动灵伞,呯的一声枪响,突前的某黑衣人抱着脚嗷嗷乱叫。
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所有黑衣人都像蟑螂一样,四处乱窜。
楼上传来赛琳娜的怒喝:“没听到陈的话吗?到处血刺呼啦的,清洁工作你们做啊!”
女警手持hK416枪口朝下,威风凛凛。
大野三郎从车后探出脑袋怒斥陈高:“你们华人不讲规矩,不是说好不能用枪吗?”
陈高无奈的指指上方:“你瞎吗?这是华人吗?这是你们阿美莉卡爹,不,娘,也不是,她应该不愿做你们的娘。还有,是你们不讲规矩,哪有在人家家里干架的,出去打不行吗?怕我跑了?”
大野三郎无言以对,憋了半天道:“可以,但不能再开枪了,也不能报警。”
楼上的赛琳娜收起枪,嘲笑道:“报警才是救你们,蠢货。”
陈高伸手做请的动作,十几个黑衣人走向宽阔的马路。
阿美莉卡还是有好的一面,比如晚上没人在外瞎混,图拉镇这种不是交通要道的偏远小镇,过路车都极少,马路空的像狗舔过的盘子一样干净。
关上卷帘门插刀入鞘,陈高走向马路。
边走边左顾右盼,确认所有黑衣人的位置。
今晚一个都不能少!
路中央,黑衣人呈半圆形站定,陈高正准备主动出击,不至于腹背受敌,谁知对方人群一分,出来一个踩着木屐的精瘦老头。
陈高目光一凝,脸色郑重了起来。
精瘦老头焦黄的皮肤下黑影弥漫,是恶鬼无疑了。
小鬼子竟真的带鬼来!
“哈,没想到今晚还能见鬼,老家伙,道行应该不浅,不躲在家里吸东瀛国与生俱来的阴气,跑到这儿来寻死?”
陈高讥讽了几句,抬起收拢的灵伞。
在黑衣人们惊恐畏惧的眼神中重重朝下一戳,随即放手,灵伞便不声不响的站在马路中央,坚硬的像一棵从小在此生长的树。
“民间自有龙蛇在,少侠居然能识破我的肉身,厉害的紧。”精瘦老头微微鞠躬双掌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举止。
“没想到小日子也有会文言的人,别装了,不过为虎作伥尔,来,我们斗斗法。”
“得罪了,少侠,我们只是想请你去说几句话,我不会伤你性命。”精瘦老头抬起头,密集的抬头纹下,眼中瞳孔开始收缩。
“大师,不要杀他,弄晕了就是。”大野三郎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淡淡的提醒道。
“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不把你的三魂七魄打散了绝不停手,老家伙,考虑清楚哦,这么多年邪修不容易啊。”陈高脚下不丁不八,看上去很是松弛。
精瘦老头眼角肌肉抽搐几下,明显有点心慌,不知想到什么又恢复了平静。
“你唬我!嘿嘿,好一个有胆色的少年,可惜了。”精瘦老头狞笑着向前走了一步。
哐当一声,陈氏灵媒所二楼窗户大开,明田探出头扯着嗓子大喊:“这家伙叫枯木!是小日子的国师,最会迷惑人心力气还很大,快跑吧!”
陈高没好气的摆手喊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了,我堂堂一个王子跑路?看我砍他就完了。”
赛琳娜赶紧捂住老头的嘴:“别打扰他,没看到那干瘪老头盯着陈吗,看他一副贱样,是不是要施法?”
“呜呜呜!”明田想说又开不了口,心中对赛琳娜的智商评级急剧下调。
陈高回过头和枯木对视了一眼,马上有种眩晕感。
意识似乎不受控制的穿越到一间日式大厅中。
木头移门,白色窗户纸,黄色榻榻米。
三个德高望重的老师赫然在内,波老师枫老师凉老师,有人穿职业包臀裙,有人穿吊带热裤,还有人……不怎么穿。
女妖精们三面包围了上来,颤颤巍巍的逼近。
陈高淡然一笑,眨了眨眼。
眼前景象开始变淡,周围的黑衣人和空荡马路逐渐浮现。
开玩笑,他和心魔鬼干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精神攻击早已有了耐受力,枯木也不是什么地狱恶魔和鬼王,攻击力有限。
在枯木和大野三郎眼里,陈高愣愣站在原地,双眼呆滞,被硬控的状态十分明显。
大野三郎喜形于色,挥手让两个黑衣人上前,准备绑走陈高。
楼上的赛琳娜急了,那还管什么不开枪的承诺,举枪就要开干。
明田拉住了她胳膊,指指陈高笑道:“别急,他是装的,左手还在身后做了个oK的手势,看见了?”
“这个混蛋,每次都搞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害我白担心。”赛琳娜愤愤的放下枪。
“不全是,他是为了近距离出手再搞死两个小鬼子。”明田低头轻声道。
“是吗?看戏看戏,好好给我解说一下。”赛琳娜拖过椅子,把明田摁在上面。
十几米外,两个黑衣人已靠近陈高。
他们有了血的教训,盯着陈高的腿一刻都不敢移开双眼,从两侧慢慢靠近。
陈高还是一副痴呆的样子。
但看不见的夹克下,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已绷紧!
第478章 老鹰抓小鸡
两个黑衣刀手已到陈高两侧不足30厘米,他依然痴痴呆呆的看着前方。
枯木笑了,笑的很荡漾。
费尽心力打造的活色生香画面直抓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哪个少年人顶得住这个!
等他要入港时再叫醒他,包他发疯。
表情放松不少的两名刀手,隔着陈高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伸手去抓他胳膊。
就在他们双手将将抓住陈高胳膊时,两人眼一花,两只大手已抓住各自后颈。
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从陈高双手发出,将两人向中间“扔”,咚的一声闷响,两个刀手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他们看到了好多星星,然后消失在虚幻的银河黑暗中。
两具脑壳碎裂的尸体刚躺下,陈高已跳在空中,手中多了一柄黑漆漆的菜刀。
一道红光随着菜刀划破空气,斩碎了虚幻的日式空间和三个不存在的老师,直奔枯木脑袋!
“铛!”
金属的撞击声凄厉刺耳,枯木被震退三步,手中一把墨黑短刀微微震颤。
他及时反应了过来,出手挡住了陈高的致命一击。
陈高同样感受到了枯木可怕的力量,顺势在空中一个后空翻,落在三米外,右手手腕被震的生疼。
这老鬼还真不是白给的,要想干掉他,只能凭……年轻了。
年轻的最大特长就是持久力!
陈高身体刚落地,脚后跟像长出弹簧一样,瞬间再次扑击枯木。
两人手中刀频频撞击,叮叮当当的刀剑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带了点节奏。
枯木一开始从容不迫,甚至还能反客为主几次逼退陈高,可打着打着他就觉得有点不对了,手中短刀越来越烫,养在幽冥深处的阴气完全被压制住了。
肉身也开始不堪重负,右胳膊被震的几处皮下出血。
而眼前窜来窜去永远进攻的年轻人毫无倦意,越打越兴奋,癫狂的眼神比精神病还神经病,他……有点怕了。
“动手啊,不要光看着!”枯木终于卸下德高望重的人设,大声呼喝旁观的黑衣武士加入战斗。
黑衣人们如梦方醒,快速围了上去。
陈高早就设想过被群殴的场面,并不会傻乎乎的让他们合围,他突然朝枯木脑袋猛砍三刀,趁他狼狈招架,返身冲向来时的路。
在黑衣人就要包围他之时,陈高回到灵伞旁,左手一拽灵伞拔地而起。
一股阴风随着他挥动灵伞,扫向跟上的黑衣人。
见过冰人的黑衣人们如惊弓之鸟,连滚带爬逃了开去。
陈高并没有继续回去和枯木拼刀,回头再让人把自己围了,来来回回的显得自己智商比被鬣狗包围的狮子强不了多少。
他左手刀右手伞,开始盯着黑衣人追!
好似幼稚的老鹰抓小鸡游戏,只要动作够快,抓到最后那只小鸡并不是很难的事。
陈高盯上了最后那个忍者打扮的矮子。
陈高沿着马路左侧溜边狂追,在矮个子惊慌的叫声中,一伞捅了过去。
“啊!我跟师傅来实习的,不要……”矮个子求饶式的叫喊突兀的中断了,就像被割破喉咙的公鸡。
胸前露出一截黑漆漆的突起。
陈高快速拔出灵伞,去追倒数第二个“小鸡”。
他身后矮个忍者呆立不动,惊恐的表情已凝固定形,脸上结起了一层冰霜!
惨烈的景象吓坏了黑衣武士们,一群男人尖叫着撒腿乱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找枯木,队伍瞬间四散。
赤裸裸的杀戮未必能震慑亡命之徒,但瞬间被冰冻的奇怪死法着实吓坏了他们。
出来还好好的,谁也不想变根冰棍回去。
“不要乱,不要乱,向我靠拢!”枯木一边追逐陈高一边仓惶的嘶吼着,再也没了半点高人的仪态。
陈高才不会遂了他的意,脚下像撞了个小马达一样,疯狂追逐变成猎物的黑衣人。
一群人在马路上玩起了要命版老鹰抓小鸡。
意想不到的这一幕看呆了楼上看戏的明田,他刚被变成冰人的矮个子吓到,立刻又为失足跌倒的黑衣人“捏”了把汗。
果然,赶到的陈高并没有放过他,匆匆砍了两刀,又去追人了。
“我这外甥以前也这么残暴吗?”
“他生气了就会这样,不搞得血流成河不会收手。”赛琳娜叹了口气,正在想等会出警的报告怎么写,这么玄幻的内容怕是局长看到了以为我瞎编的。
算了,还是找梅格她们来,省事还不用写报告。
在第四个黑衣人被陈高戳进菊花冷冻后,队伍中被保护在中间的大野三郎无奈的喊了几句日语。
嘭的一声闷响,一团蓝色烟雾在路中央升起。
陈高对未知的状况十分警惕,立刻后退并掏出口罩戴上。
微风轻拂,蓝烟慢慢膨胀,一分多钟后才逐渐消散。
待视野清楚,马路上已没有了活人。
连高傲的枯木也没有留下和陈高单挑。
只留下4个冰雕和一滩滩鲜血。
“靠,连受伤的抬走了?跑的还真快。有一说一,忍者的烟雾弹不错以后搞几个。”陈高吐槽了两句转身往回。
他还要急着联系布朗,弄条炮艇去救人,没空冒着风险去追最后藏匿的忍者,这帮傻子指不定会躲在什么恶臭的地方偷袭自己。
经此一役,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吧。
赛琳娜冲了出来,上上下下摸了摸陈高,确定该有的零件完好无损才放心。
“这路上又是尸体又是血的,会吓坏邻居的,报警还是找异常管理局?”
“我正好要请兄弟们帮忙救人,先让他们热热身,不过老是麻烦他们心里过意不去。”陈高叹道。
“给钱就不麻烦了,要不是警署的兄弟们战力拉胯,我分分钟给你拉几十人过来。”
“有道理,走,回去打电话。”
陈高进门后回到楼上,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王队。
“……王队,大概是这么个事,我想请兄弟们先过来帮忙收一收尸,可惜的是我没干掉小鬼子的国师,没给队里多个样本,我没用啊。”
“你不早点打电话?!一对多自然是留不下他们,让阿诺机枪突突几下不就搞定了嘛。行了我通知他们,你母亲的事我们帮定了,反正最近天使城的恶鬼都跑路了,大家闲的快失业了。”王队爽朗的答应了。
“谢谢兄弟们,一定不让大家白忙活!”
“不能再从你那随便赚钱了,这帮兔崽子都看不上工资了,先这么着,我摇人。”
陈高挂了王队的电话,马上又打给了布朗。
这次他接的很快,且周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知道瞒不过他们的耳目,陈高如实的将情况告诉了布朗,接着道:“我不管什么大国博弈,只想救出母亲,想请你帮个大忙。”
布朗没有发表倾向性的言论,只低声道:“你说说看。”
“我要一艘船,海岸警卫队的武装巡逻船,我要救母亲出来。今晚肯定是来不及安排了,最好是明天晚上准备好。”
布朗笑道:“据我所知,一艘哨兵级的巡逻快艇满编24人,你有人手?”
“呃……没这么多人。”陈高头皮发麻的挠挠头,他还以为最多六七个人就能把船开起来并形成战斗力,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我帮你搞定吧,连人带船,但有一点说好,我不能下命令让他们执行任务,整件事得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雇佣任务。说白了,你得给钱。”
“但凡用钱能搞定的就是小事,布朗先生,说个价格。”
“不是给我,是给岸防司令、舰长、船员。上面的人你出50万,下面跟着出航的船员每人5万,如果有战斗,你自己看着加。至于油费和弹药……我给你报公账,演习嘛。”布朗关上了书房的窗,低声说道。
“布朗先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什么时候用得上我尽管说。”陈高略略有些感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又问:“这不会影响阿美莉卡的外交战略吧,怪罪到你头上就不好了。”
“不,我恰好是拯救了外交窘境。不管你有没有把事办成,我们阿美莉卡都没有坐视海岸线附近有海盗出没,至少是派兵驱赶了。
至于救人的效果……就看你的了。”
“谢了!搞定了给我电话,对了,还有银行账号。”
“银行账号不行,想办法弄现金来,事后给都行,你的信用足以透支承诺。”
“知道了,没问题!”
挂上电话,明田凑了上来。
虽然他没完全听懂陈高语速极快的电话,但知道外甥在找船找人,还谈到了钱。
“小陈,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就掌握着两个阿美莉卡银行的账号和密码,分分钟给你转千万刀乐,货船上也有一些现金。”
陈高不客气的点头同意,这要是买通的人多了,用的弹药多了,自己未必能马上提出几百万现金。不管多小的国,财力肯定能秒了一般的富翁。
“好,舅舅,你去睡吧,我的高官朋友要调一艘巡逻快艇给我,有炮有机枪的那种,估计运筹帷幄打通关系要点时间。”
“我睡沙发,你们也去睡吧,要是影响你们两个,我可以去酒店……”
“去你的,妈妈有事我还有这闲情逸致。何况我还在等我的兄弟们,第一波帮忙的人已在路上。”
明田欣慰的拍拍他肩膀:“你重情重义又能打,我没觉得有多了不起,有这么多愿意两肋插刀的朋友我是真羡慕。”
“那是你人品差,我给煮点吃的吧,舅舅你跑的像条丧家之犬估计没时间吃东西。”
“说话难听这个毛病肯定是遗传彩萍的,你们俩一样,嘴巴就像淬了毒一样。”
“你就说吃不吃吧!”
“吃!会做什么?”
“时间晚了,随便烧个江西米粉加点酸菜炒鸡肉吧。”
“外甥,跟我回明国吧,王宫里缺地道的中华厨师。”
“别逼我打舅舅!”
十五分钟后,陈高还在厨房里忙活,窗外亮起耀眼的车灯。
西区小队到了。
赛琳娜见他还在厨房里忙,干脆跑下去替他招呼西区小队队员们。
重伤刚愈的王队亲自带队,下车后审视一圈,一声令下,阿诺和王俊拿着裹尸袋开始装还冻的邦邦硬的尸体。
他们很快将几具尸体扔进后备箱,在赛琳娜的招呼下上了楼。
一股微辣的香气袭击了他们,每个人的肚子都开始神经性的叫唤。
陈高已在餐桌摆开一个个大碗,正端着炒锅往里加汤加米粉。
“来来,先吃。这是我在明国的舅舅,这些是我在异管局的兄弟姐妹。”陈高随意道。
“舅舅好!”王队带头,几人齐声招呼。
“好啊!幸会,幸会,都是小陈的兄弟,别见外。咦,这位大叔,你好像比我年纪还大。”明田不见外的开玩笑。
莫叔耸耸肩:“老兵不死,只是要赚养老钱。”
明田大笑:“我也是,到现在都没退休,这把年纪了还被一群小鬼子追的像狗。吃东西,吃东西,尝尝我外甥的手艺。”
“我们常来,习惯没皮没脸的蹭饭,一点不见外。”玲姐笑道。
王队等人熟练的按各自平常坐的位置落座,王俊去拖了两个凳子过来。
唏哩呼噜声逐渐停歇后,陈高把整件事说给队员们听,最后强调道:“这次又要麻烦大家,等快艇到手,务必和我一起去海上救人,我不熟悉海岸警卫队的人,要开打的时候怕他们有所顾忌,开枪开炮还得靠兄弟们。”
“说什么帮忙,哪次我们都从小陈手里赚一大笔,是你给我们发财的机会。”玲姐放下碗,摆手道。
“就是,我女儿还问我,为什么今年家里换了大电视又换了车,问我是不是抢了银行,要不要跑路?”莫叔想起胖女儿的“淳朴”笑着说道。
“这都是兄弟们用命拼来的,大家回去后做点准备,明天下午到我这儿集合!”
王队眉头微皱,问:“做什么准备?小陈,说清楚点,是武器还是法器?”
“武器弹药不用带太多,军舰上用的子弹至少都是12.7毫米的,炮就更不用说了。主要是带法器,今天我遇到的小鬼子国师很有一套,基本是心魔鬼和伏地魔的组合体,我跟他硬核的对战十几回合,硬是没占到便宜。”
王队神情严肃了起来,放下碗开始分配任务:“玲姐,你把总部奖励我们的圣水提出来一半,大家把手枪子弹都浸泡一下,法器也都带上,小陈都没干掉的恶鬼,肯定不好对付。
小陈,如果弄死他,尸体一定要归队里。”
“当然,我要小鬼子的尸体干嘛,我没有鞭尸的爱好。”
“还可以带点吃的去军舰上,听说远航很无聊的。”梅格拉了拉玲姐胳膊兴奋道。
“等什么,隔壁就是超市,现在就去挑挑。”
“孙伯很好说话的,我上次去买饮料,他都不肯收钱,说陈的朋友都不收钱。”
“这个便宜得占,走!”
陈高看着两个女人自说自话的下楼走人,无奈的摊摊手,打定主意之后替她们买单。又看向跃跃欲试的赛琳娜,轻声道:“你不能跟我上军舰,更不能占孙伯的便宜,超市都变我家开的了。”
“啊,你不让我跟着去救妈,呵呵,阿姨。”
“你听过那句话吗?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我们失败或遇到危险,还有你可以指望。”
第479章 不该出现的人
半夜去骚扰孙伯的两个女人很快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了,甚至隔壁的孙怡静还追着送上了仓库里刚找到的辣条和乡巴佬。
陈高正要去给她们买单,布朗打来了电话,他马上招呼西区小队兄弟姐妹们过来,打开了免提。
“陈,我打了一圈电话,搞定岸防司令后还和cL-25的舰长通了电话。”
“布朗部长,衷心感谢!”陈高诚恳的答道。
“谁让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呢,我长话短说,哨兵号巡逻舰确定能供你驱使,明晚会停在军用码头上。22点后才能交船,且不能让除知情人外的任何人发现。
你的困难是,要自己找人使用武器负责行动这一块,上至司令下到舰长,军官们不会为你冒任何风险。”
说到这儿,布朗停顿了一下,想听听陈高的反应。
陈高一点不惊讶,收钱不办事是霉军高层常态,不添乱不背刺就不错了。
“我听着,您继续说。”陈高不动声色的答道。
布朗满意的笑了,他可不想和智商情商不在线的冲动少年谋划大事。
“舰长明晚9点30分会回军官宿舍睡觉,他得让所有人看见,船上一半的官兵会轮休3天,留在船上的人只有12人。除了一个大副,其他官兵基本都是轮机舱和操作雷达、导航之类的技术兵种。这些人你能指挥,但他们不会露脸,每人5万。
你还需要找个负责指挥的船长,更重要的是,负责操作武器系统的人。倒也不复杂,主要是操作1门遥控式25毫米机关炮和4挺12.7毫米重机枪。”
陈高听完心中大定,武器系统有王队、阿诺和莫叔在,绝对没问题。
除了船长他搞不定……也没事,最多让大副兼职,躲在驾驶舱里指挥就是。
不肯干……给钱就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大副能有多少钱,收10万干两天绝对愿意,不行就再加10万。
“没问题,我能搞定,还有什么要准备?”陈高信心满满道。
“话别说这么满!知道怎么在茫茫大海上找到几只船吗?难道靠雷达一路扫描过去?哨兵级巡逻艇的雷达可没有侦测上千海里的能力。我会配合你的,明天我会安排卫星扫描相关海域,发现并确认聚在一起的四艘船后将坐标发给你!”布朗沉声道。
“我们华人有句话,大恩不言谢!这份人情我一辈子记得。”陈高感动了,还好当时多管闲事救了布朗,否则今日必定抓瞎。
“说什么报答,闹出事来,不要把我的名字报出来就行。”
“呃……好。”
挂了电话,王队笑道:“还是小陈有排面,这么高端的局都有人帮你组,那我们撤了,明天下午过来。”
莫叔认真道:“明天我买点食材来,船上的伙食不见的好,要让那些大兵听话除了给钱也得关心他们的嘴。”
“谢了!多准备点五花肉,我烧一锅红烧肉。”陈高笑道。
……
清早的唐人街一如往常的热闹。
许多去城区上班的人习惯性到唐人街弯一圈,买点中式早餐走。
陈高怎么也睡不踏实,干脆早早起来,帮着门口小黑搞了会摊饼,一起消灭像贪吃蛇一般长的排队队伍。
昨晚他担心小日子卷土重来,发动了唐人街砍人群中的邻居们关注街上的动静,倒不是年轻顶不住熬夜,实在是白天诸事缠身晚上又要夜航出海,怕精力不济。
今天日间也未必没事,自己倒可以一走了之,但他担心小鬼子杀来让邻居大爷大妈遭罪,还是坚守到去接收哨兵级巡逻舰cL-25。
等明天过后他干掉小鬼子捕鲸船,这些人不消失也不行了。
陈高还在和小黑流水线般操作着,手机响了。
擦擦手,接起围裙中间插着的手机走到一边:“赛琳娜,刚起来就想我了?”
“得了,老夫老妻的,有急事!一早就有线人和我前搭档里奥报告,说昨天半夜有人在道上发布巨额悬赏,绑架唐人街一家灵媒所的陈姓老板,还附了照片,开价1000万!”
“我靠,小日子这么有钱,昨晚给我开价这么低,看不起谁呢。”
“人家急眼了,你杀了好多人呢。总而言之,立刻关上卷帘门等我来,我会带几辆警车过来帮忙。”
“我还能怕道上的混混?”陈高诧异了,这悬赏有点不靠谱啊。
“有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许多蚂蚁能咬死大象!”
“好吧,你带人来,哦,带辆能装许多人的囚车,我怕等会装不下。”
“你就装吧,人家只要发个消息就能给你造成麻烦,说不定还有职业杀手上门!”
“行了,来吧。”
挂了电话,他脱了围裙,走到大街上左右张望。
看看唐人街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左侧十几米外,两辆破面包车停在停车位左侧道上,挡住了买完早饭赶着上班社畜的道。车旁有四个或刺青或脏辫的年轻人,两黑两白。
他们一反常态的没有和唐人街上的华裔大吵大闹动手动脚,司机规规矩矩往后倒车。这四个人老是下意识朝西侧看,发现陈高后立刻转头,像见鬼了一样。
陈高立刻确认这帮人冲着他来的。
年轻的黑又硬和红脖子怎么会这个时间点在此出没?唐人街不属于任何帮派,更没有人卖粉(主要是生意太差,华人不抽)。
就这几个人想来抓自己……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他又四下看了看,好家伙!
附近的确有一些平常不会出现的职业人和特色人群。
小鬼子的悬赏一发布,还真有人趋之若鹜,说明经济是真的差,混混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更说明我的名头在道上不够响亮,人杀的少了。
右侧人行道上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但陈高认识这条街上所有的上班族,他们没有一个是老外;对面人行道上几个年轻黑人拿着篮球穿着嘻哈裤,说说笑笑的横穿马路,他们也不想想,唐人街哪来的篮球场;
最夸张的是街边走来的几个女孩,她们有黑有白有棕色,统一穿着校服短裙,就算打扮的如此粉嫩青春,依然遮不住她们腿上的刺青眼角的皱纹,一把年纪了居然冒充学生。
陈高缓缓扫过这些向灵媒所向心移动的男男女女,微笑着回头道:“小黑,马上会干架,你推餐车进去,然后躲楼上去。”
小黑愣了愣,还有几个大爷大妈也愣了。
“大爷大妈们,去孙伯超市躲躲,顺便通知街上的邻居们,赶紧回家。”
基于老爸陈猛对付越南帮时闯出来的带头大哥身份,以及陈高女友是女警的事实,大爷大妈们对他信任有加,手脚麻利的冲进孙伯超市,咣当一声,超市的铁栅栏被拉上了。
十秒后,街上卖早餐的卖菜的遛弯的邻居们接到消息同步拿起手机,随即向自家商铺快速流动。
转眼间,唐人街冷清的就像时间倒转了8小时又回到深夜时分。
苦心打扮的道上兄弟姐妹们懵了,刚才唐人街还热闹的像黑色星期五抢购,一转眼就没人了,是有恐怖袭击吗?
更恐怖的是,陈高站在门前的马路上冲他们招手。
就像营业的站街女看到了多金的帅哥。
嘴里还贱贱的大声喊:“帅哥美女,是要抓我换钱吗?来啊,来抓我啊。”
四伙人呆了几秒,不知谁喊了一句:
“反正暴露了,上啊!这是行走的1000万!”
“不要乱,一起上,大家平分!”
“把车开过来,趁警察没来,赶紧抓人!”
“他不可能打的过我们二十个人!”
上班组、嘻哈组、有车的黑人,巾帼不让须眉组,如同磁铁奔向铁块般冲向陈氏灵媒所!
陈高哈哈一笑,转身往卷帘门里走。
他牢记一点,打群架不要腹背受敌。
……
隔壁孙伯超市铁栅栏后,在家休养的孙怡静拉着孙伯紧张的不行:“爸爸,拿枪啊,我们去帮忙!”
“也是,你去拿水枪过来,等会把门口的血冲掉。”
“爸爸,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为我拼命的陈!”
“我是让你冲那些傻瓜即将留下的血!昨晚门口的视频录像没看吗?陈要杀光这些人,比你踩死小强还要容易!”
“呃……好吧,陈的确搞的定。”孙怡静回想起在芝加哥的遭遇,自嘲的笑了笑,被放血放傻了,这位同学打架是专业的。
去掉了担心后,华人骨子里的看热闹心态又上了头,孙怡静双眼瞪的老大,脸贴在栅栏上斜着看,生怕错过好戏。
对面的托尼老师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拎着霰弹枪和老邢贴着玻璃往外看。
“我们什么时候冲出去开干?”
“去干什么?收尸吗?”
“小陈背靠警方,用得着吗?对哦,这些家伙不够他打的。”
“所以啊,这些傻子手上也没个加特林啊RpG什么的,怎么打的过小陈。这孩子比陈猛残暴多了,手上的人命比你剃过的头还多。”
“造谣了啊,哎哎,这群傻子冲进灵媒所卷帘门了!剃头时的谈资来了!”
两人不再说话,兴奋的盯着陈氏灵媒所。
街对面一排商铺后,如同托尼发廊一般场景,看戏的老板和员工脑袋一个个贴在窗上,拷贝复制般兴奋的表情和姿态……蔚为壮观。
“嘭!”一个西装男从卷帘门里笔直向南横飞;
“嘭嘭!”两个嘻哈裤一东一西飞翔在空中;
“啊啊啊!”开车来的三个黑人小伙惨叫着斜飞上天。
看戏邻居的嘴还没合拢,一个个人形物体继续从卷帘门里飞出,男人惊恐的嘶吼女人尖利的惨叫弥漫在唐人街上。
此时,警笛呼啸,五六辆警车飞驰而至。
警车还没停稳,空中开始往下掉人,自由落体后撞击地面和车辆的嘭嘭声听的警察们心肝乱颤。
第一辆警车副驾上,赛琳娜捂住了额头。
“昨晚就不该让陈睡前看黑客帝国!”
第480章 升起海盗旗!
唐人街马路上满地的伤残人士,他们不是抱腿哭喊就是摸着屁股乱嚎。、
从高处坠落扭断脚踝已属运气爆棚,尾椎骨折是常态,严重的几个脸着地翻着白眼,眼瞅着就要进IcU。
警察们的主要工作不是抓人,而是帮着抬上囚车,集齐伤员再送医院。
唐人街本土的大爷大妈们一小撮一小撮的散落周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组群议论。
“这个黑家伙摔的惨,狗啃泥一地的牙!”
“那个白人更倒霉,下半身都不能动了,怕是摔断了脊椎。”
“车顶上那个也好不到哪儿去,手脚都断了,啧啧,小陈太残暴了。”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打上门总得还手。”
“好啊,以后再没人敢在唐人街搞事情了。”
另一边陈高被赛琳娜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通,说什么当她们警察是急救员,老是下手那么重,打死也就算了,搞一地的伤员医疗费谁出?你不可能出钱毕竟是自卫,混混们也没钱,医院肯定会找警署的麻烦云云。
“你以为我愿意把人当球踢?这么做我很快乐吗?”陈高奋起反抗,他冤着呢。
“哼,你想说你的快乐我想象不到是吧!”
“又不是我惹事,不能光怪我,怪不得你们老是被投诉不涨工资,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不努力清查这些人渣,上班光摸鱼……”
“我替同事们打死你!”赛琳娜气的粉拳捶了上去。
周围一圈警察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合着我们干活你们谈恋爱,为什么人的境遇如此参差不齐。
赛琳娜追打着陈高,突然被地上一个老黑给绊倒了。
她撑着嗷嗷乱叫的老黑想要站起身,从下往上看,陈高恰好站在阴影里。
有棱角的脸,骄傲的眼神,拉满的男人张力。
这不就是法新社视角嘛!
这一幕,让她灵感爆棚。
赛琳娜突然跳起,朝周围喊道:“兄弟们,等会搬这些傻子,我要拍几张照。”
陈高苦笑道:“你又搞什么,怕我不够刑,还留证据。”
“你个笨蛋,不反击不澄清,一波波道上的混蛋会杀到,除非你杀人有瘾否则这种情况必须制止,晚上你不去夜游太平洋了?”
“拍照就能制止了?”陈高好奇中带着嘲笑,口气有点欠揍。
“你不懂黑道上的套路,他们穷他们傻但他们最恨被人骗,我要把这个江湖绑架令变成电诈,诈骗黑道人的电诈。”
陈高表示不懂,但你请随意。
赛琳娜也不客气,立刻指挥警察同事们把搬上囚车伤痕累累的混混们……又搬了下来,扔在路中央原来所在位置,连车顶上半死的黑哥们也不放过。
随即,她安排陈高站在路中间,摆出横眉冷对的姿态,低机位的仰拍了几张照片,镜头关系里带上了躺在马路上十几个半残人士。
“行了,把他们扔回囚车上拉到医院去,绑好石膏再送警署。”赛琳娜随意摆手道,然后捧着手机低头一通操作。
陈高贼兮兮的探过头去看,女朋友的手机他还从没看过呢,至于自己的手机……赛琳娜知道密码。
和热恋中的女孩谈隐私,等于在聋子耳边喊,除了感受到微弱的气流并无卵用。
她编了一个小作文,还配上了法新社暗黑风。
从下往上拍龙的蔑视,周围一圈惨绝人寰的黑道人士做背景。
小作文内容大概是道上的人越来越傻,连小日子的话也信,居然以为发布的信息是真的!
其实目标是警署的灵异顾问及异管局的杀鬼高手,杀鬼如杀鸡,杀人如踩蝼蚁。照片上一地的伤残人士就是证据。总而言之,道上的兄弟们中了小日子借刀杀人的奸计,没收订金没打听清楚就来对付官方的高手,你们要提高电诈的警惕心啊,找到散布假消息的混蛋,打死他!
赛琳娜嘿嘿阴笑着把小作文发给了前搭档里奥。
很快里奥回了消息,说已由线人发到天使城黑道几个帮派当家手机上,这些帮派群已经沸腾了,正在互相对账,誓要找出第一个传播消息的人,当然也要去交货给钱的地点找人算账!
陈高咋舌不已,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小鬼子有的罪受了,黑道的人找出他们比警察快多了。
忙完这一波,陈高拉着明田去了阿美莉卡银行。
两人都是优质客户,银行不敢得罪,总行分行东凑西凑,凑了150万现金出来。
当然,在明田的坚持下,走的是明国的账。
用他的话说,我一国之舅要你出钱?这不是打脸嘛。
回到唐人街经过一家综合文具店,高挂的横幅让陈高很亲切。
【恭祝李记花店开张大吉】【生意兴隆达三江】
边上还有一些玩具和周边,什么绿巨人,玩具总动员和加勒比海盗的玩偶,一面海盗旗耷拉着,没有一点杰克船长的霸气。
陈高心中忽地一动,一个右拐进了店。
片刻后,他把横幅和海盗旗打包买了下来,大包小包的出了门。
明田一肚子的好奇却不好在路上问个不停,只好憋着回去再说。奈何回去以后陈高依然神神秘秘的不肯说,憋的明田差点伤口崩裂。
……
夜幕笼罩的东西向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房车向海边疾驰。
9点45分,陈高的乌尼莫克到了海边一处军港门口,他硬着头皮将车开到入口横杆外。
布朗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车牌号码也发给了跟他直接联系的大副。
这位仁兄自称里根……假的不要再假的名字。
当然,陈高不会在意,风险这么大的事,傻子才用真名。
但真到了军港门口陈高还是有点担心,军队的作风太粗暴了,一个不对就开枪突突,铁丝网后就有个高塔,一架口径巨大的机枪正对门口。
奇怪的是入口旁的小屋黑漆漆空无一人,栏杆旁有个装置闪了一下后自动抬杆。
陈高长舒一口气,轻踩油门,乌尼莫克驶入空间广阔的港口内。
9点55分,一行人背着大包小包站在一艘白色的巡逻船旁。船身上有阿美莉卡国的缩写和cL-25字样,一个高个白人隐在巡逻船船舷阴影中,冲他们招手。
陈高、西区小队加明田一共8人快速上船,匆匆和迎接的人握了握手,进入下一层船舱。
他们走入食堂,一张长长餐桌旁坐了12个表情严肃的海军士兵。
陈高当仁不让的站到主位,大副也拉了张椅子坐下和士兵们一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忐忑,犹疑,怀疑,士兵们各种眼神和表情交织。
陈高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王俊和梅格一人拎着个包走向餐桌两边。
两人经过一个士兵就从包里数一摞钱放在桌上,转眼间,每个士兵包括大副面前都堆满了钱。
士兵们双眼闪着精光看向桌上的钱。
大家都不是有钱人,对金钱的渴望让他们瞬间就看出了数目。
每人八沓钱,票面100刀,8万。
大副桌上还多了一摞。
大副挑了挑眉,脸色郑重的开口道:“老板,数目不对,多了!”
陈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的朝大兵们一一点头,大声道:“我们华人有个说法,最铁的兄弟要经过以下四件事的其中之一,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我们接下来要一起扛枪,所以我们将会是兄弟!至少是船上这段时间。
我们华人又说,兄弟有通财之义,所以这些钱不代表什么,只是表达我对你们愿意跟我并肩作战的……加班费。”
士兵们的表情一下活泛了起来,有人甚至大声道:
“嗨,兄弟,我喜欢华人的谚语!”
“我也是,我们喜欢和你并肩作战!”
“我一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钱,谢了,兄弟!”
陈高摆摆手:“这是小意思,微不足道,如果事情顺利解决,我救出了母亲,我还会给大家发奖金!
另外,我宣布,从现在起,你们被劫持了!”
大兵们面面相觑,几只去拿钱的手都缩了回去。
“我意思是你们暂时不是阿美莉卡的士兵了,是被我一个华人海盗劫持威胁着开船的普通人,此次行动产生的任何后果与责任跟你们毫无关系!
士兵兄弟们,把钱收起来;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戴上面罩,意思意思亮个枪;梅格,拍张“绑架”全景照。”陈高说完掏出个口罩戴上。
士兵们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嘻嘻哈哈的收起了钱,在大副的指挥下装出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一起拍了张诡异的绑架合照。
王队和莫叔在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小陈收拢人心的手段是真高。
当然,主要是有钱。
他们心里也有数,陌生的大兵陈高都能下血本,他们这些亲近的人这趟的收入绝不会低。说不定做一单几年的工资都赚出来了。
虽然他们基本财务自由,但谁不愿意被尊重被发财。
陈高还觉得不够,还得给大兵们吃定心丸,只有这帮人彻底服了自己,才能号令三军令出法随。
“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这次事件你们被调查,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替你们辩护,万一因此失去工作,我保证给你们找一份工资更高更稳定的工作!
我只有一个要求,齐心协力帮我救人!”
士兵们互相看看,集体站了起来。
“齐心协力,一起救人!”
……
10点30分,cL-25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缆绳被解开,船头慢慢偏出岸边,准备驶出港口。
陈高和大副在驾驶舱内,对着屏幕上的电子地图,说着什么。
“大副,从现在起你就是船长了,武器系统由我的人来掌握,航向和速度你来把握。”
“明白,不过,给我太多了,我和兄弟们一个酬劳就行。”号称里根的大副老脸微红。
“给出去的就不会往回收,你应得的!不谈这个,坐标收到了、路线确定了?”
“收到坐标了,路线我已经设定好了,出港后以经济巡航速度向西北方前进,大概每小时21节。”大副收拾好激动的心情,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路线。
“距离有多远,要多久到?”
“下午传过来的坐标显示目标距离港口300海里不到,大概要15个小时左右赶到指定位置。”
“也就是说船不停的话明天下午1:30到?”
“没错,如果你觉得太慢,可以上升速度至最高巡航速度的80%,也就是28节乘以8,大概是23节,那样的话能快2个小时,再快就危险了。”
“很好!就按这个速度来!”陈高点头同意。
“老板,我还想提醒你,哨兵级巡逻兵自持力只有5天,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第五天一早回港,否则燃油和食物补给都会出问题。”
“明白,用不着这么久,来回最多3天,如果运气好,路上的时间才是大头。”
安排好一切,陈高下了船舱,和莫叔一起给大家做夜宵。
一小时后,食堂里欢声雷动,大兵们打了牙祭开了party,觉得这种活为什么不能每天都有,平常执勤巡逻钱少事多,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巡逻艇突突的在海上跑着,从黑夜跑到了晨曦。
又从凌晨跑到了日上三竿。
太阳一直在船后追赶,孤独的大海上一艘“小船”朝西奋勇前行。
陈高在船头收拢了风衣,极目远眺,表情凝重。
他不知道会不会去晚了,货船上只有二十几人,能不能顶住三艘捕鲸船至少上百头凶残的小鬼子……真很难说。
背后响起脚步声,一股药水味飘了过来。
“舅舅,你不去睡觉出来干什么,伤还没好呢。”陈高头也不回道。
“你的医术厉害的很,我没事了。担心你妈呢?放心,她是个凶悍坚韧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希望如此,就怕没了希望,他们会崩溃。”
“不会!她没见到陈猛和你绝不会自寻短见。只要她顶得住,手下绝对会奋战到底。”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一个打死都不肯低头的中年妇女,啧啧,本来这种生物就已经无敌了,还叠了女王和不服输的buff,啧啧,我都有点怕了。”
“你是该害怕,她一定会干涉你的婚事,让你娶个华人老婆。想想你们母子一言不合互相对骂然后大打出手的场面……还真让人期待呢。”
“我靠,你个为老不尊的……”
“老板!雷达上已看到纠缠在一起的四条船了!”大副从舱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大喊道。
陈高大喜,嗷的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拿东西出来!”
西区小队的队员们嘻嘻哈哈的从下层船舱跑了出来,阿诺和王俊手上拎着大红色的横幅,梅格单独拿着一面印着骷髅头的海盗旗。
“把横幅挂在船舷上,挡住船名和阿美莉卡的缩写,我们要开张了!”
“好嘞!”王俊和阿诺立刻动了起来。
“梅格,把旗给我,我去降下阿美莉卡的旗,升起海盗旗!”
“嘻嘻,我们要做海盗啦。”
陈高接过海盗旗,爬上驾驶舱顶部,开始换旗升旗。
玲姐不嫌事大,打开手机,调出了一段音乐,按下了开始键。
得得噔噔,噔噔噔……激昂的加勒比海盗主题曲响彻船头。
陈高站在海盗旗下,目视西方海平线,一股杀意弥漫胸怀!
第481章 开炮!
陈高站在海盗旗下意气风发了两分钟,灰溜溜的下去了。
海风太大了,鼻涕泡都被吹出来了,真不知道杰克船长怎么能一直站在鳌头迎接海风洗礼,装个大的。
进了驾驶舱,大副立刻向他汇报:“老板,目前我们距事发现场大约6海里,要不要和对方通讯喊话,让他们离开?”
“以什么身份?兄弟,现在我们不是霉军,是海盗啊!”
“咳咳,习惯了,一下给忘了。”
“海盗的行事风格是靠近后开枪威慑,再喊话给钱,不给就上去抢船要赎金!除非击沉这三艘捕鲸船杀光所有小日子,否则我们得有海盗的觉悟。”
“好吧,没做过海盗业务还不熟练,老板,你如此轻车熟路,难道有经验?”
“我们华人除非逼急了,一般不动刀动枪,我也是看索马里海盗的纪录片学来的。”
“看来不管什么知识,学点总归有用啊。”
“那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有效射程?”陈高眯着眼看向海平面上模模糊糊几个黑点。
“25毫米炮有效射程2000米左右,12.7毫米舰载机枪1500米,最好在2000米以内再开火,要打就打疼对方!”
“我喜欢你的策略,全速挺进!”
一旁的舵手高声答应,推动油门到底!
十几分钟后,cL-25已靠近到四船两公里外。
诡异的是对方升起了小日子国旗,恢复了捕鲸船的身份。
陈高接过大副的望远镜仔细观察,一艘捕鲸船已靠在大货轮上,两船有梯子连接,另两艘在边上游弋,而货轮甲板上有不少黑衣人的身影。
陈高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货轮已经沦陷了。
母亲生死难料、尊严不存、甚至可能都不完整了,生为人子应该怎么做?杀光……
陈高的杀气还没冲出天灵盖,明田从后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别运气了,事情没那么糟。
货轮第三层的货仓重修过,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电梯连接其他别无二路,通风管连到别处不易被发现,彩萍一定躲在里面。
你想啊,小鬼子抓到人就跑了,三艘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关心则乱!我知道了,情况还是很危急,舅舅,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
“小日子用了电磁干扰装置,手机没信号,他们又躲在船舱里,就算能看见有船靠近也不知道谁来了。”
陈高想了想,看向大副:“电磁信号很强吗?对我们有影响?”
大副点点头又摇头:“是比较强,但我们用的是军用级别的通讯系统,问题不大。”
“能侦测出哪条船发出来的?”
大副转头问操作电子系统的大兵,他们讨论了几句,大副到了挡风玻璃前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指着靠在货轮上的黑色捕鲸船高声道:“老板,是这艘,它桅杆上的天线又高又大,发出的信号也最强。”
“25毫米炮打的到吗?”
“应该可以,但只能面攻击,做不到精准……”
“那就面攻击,我们对捕鲸船有射程优势,放远到两公里乱射,靠近了对轰怕cL-25被打烂不好交代。兄弟们也能降低点危险。”
“好!我打开射击系统,你来操作还是找你的兄弟来?”
“第一枪应该我来打响!”
陈高跟着大副来到一个仪表台前,他打开了一个塑料盖子,下面是红色按钮,边上还有个像游戏手柄一样的操纵杆。
“我们的25毫米炮是遥控的,自动装填,按着红色按钮就能连续开炮,操作杆控制方向和高度,玩过游戏吧,没太大差别。”大副让他坐下,打开了面前的屏幕。
陈高兴趣盎然的转动着操纵杆,屏幕跟着动。
摄像头应该装在炮口上方,还怪好用的。
他沉吟了几秒,起身操起驾驶舱里电话喊了几声。
不一会儿,小队成员从舱门口涌了进来。
“兄弟们,要真刀真枪开干了,我需要大家分别掌控四台机枪,每台配两人,一人开枪一人装填。我会控制舰首的25毫米炮,算下来会缺一个人,谁一个人开枪?”
大副笑着开口道:“差一个装填弹药的工具人而已,我派个兄弟帮你!最多换上常服戴个口罩,哪里就暴露了。老板这么豪爽,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陈高竖起了大拇指,又道:“我会让大副将船横过来,一门炮两挺机枪先后开火,你们跟着我的弹道打,炮弹里有曳光弹吧。”
“五发夹一发,弹道非常清楚。”大副肯定的答道。
“好,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打掉货船旁捕鲸船的上层建筑和天线,摧毁电磁屏蔽!之后会用蒙古人的钓鱼战法,敌进我退敌退我追,始终保持距离,把他们打怕了再谈其他!”
众人轰然答应,出了驾驶舱后商议一番各位各位。
大副也通知了暂时有空的……厨子,为阿诺装弹匣。
很快,cL-25开始打横。
两艘小日子的捕鲸船惊疑不定,不停在公共平台上用蹩脚的英语呼叫,始终未能得到回应。
大副应陈高的要求,已关闭了应答系统。
用他的话说,女人才在打架前逼逼赖赖,真男人说干就干!
当cL-25完全横过来后,新手陈高将舰首的炮转了90度,慢慢将屏幕中的十字光标瞄准靠帮的捕鲸船驾驶舱。
他准备先杀人立威再摧毁雷达与天线。
船体微微波动,十字光标动态锁定目标后陈高按下了红色射击按钮。
“嗵嗵嗵!嗵嗵嗵!”
一串夹杂着红色光线的子弹线射向捕鲸船驾驶舱!
三秒后,目标船体上火星四溅木屑横飞。
第一波子弹因重力的关系,打低了,散射在驾驶舱下的船体和甲板上。
陈高拨动操纵杆,将光标瞄准驾驶舱上方,再次摁下按钮。
嗵嗵嗵的炮声中,驾驶舱旁侧的玻璃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在驾驶舱内横飞,夹杂着红色液体和肉块涂抹着狭小空间!
“哒哒哒!哒哒哒!”
由阿诺和莫叔操作的机枪也打响了,两挺机枪跟着射击驾驶舱,但因距离的关系机枪子弹漫射现象严重,子弹在船体上肆虐横飞。
阴差阳错的不时打倒打碎跑出来的船员,甲板很快……红了!
陈高残忍的笑了笑,转动操纵杆,舰首炮口随之移动,对准桅杆上部开始轰击。
很快,两挺机枪的子弹线也跟着扫了过来。
无数金属弹丸和子弹狠狠洗了一遍漂亮的白色桅杆,天线很快被打歪折断,十几秒后连桅杆都被打断,掉落海中。
……
几分钟前,货船第三层货仓内。
唯一的宽阔货梯前被一辆皮卡顶住,驾驶位上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趴在方向盘上,脑袋上血肉模糊,人早已死去多时。
挡风玻璃碎裂,车内满是弹孔。
一看就知道有死士临死前一脚油门,将皮卡顶在货梯前,不让小鬼子能顺利进入货仓。
平坦宽阔的货仓面积比肩足球场,一个个货仓错落有致的堆放着。
前排几个货仓侧面都有黑西装持枪严阵以待。
只是他们脸色憔悴,嘴唇因干涸而开裂,看上去疲惫不堪。
两排货柜后,七具尸体并排躺着,还有四个伤员浑身是血,苟延残喘的用力呼吸着。
一个风韵犹存穿着黄色套装的中年女人不顾形象的双腿分开,坐在伤员旁。
身前站着一个五十来岁中山装男,弯腰递给她一瓶只有四分之一的矿泉水瓶。
“小姐,喝点吧,你都一天没喝水了。”
“王伯,大家都喝了吗?”
“都喝了一口。”
“那我也喝一口!”女人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拧上瓶盖还给了他。
“睡一会儿吧,刚打退第五次进攻,应该能休息一会儿。”
“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要不要谈判?我只有一条条件,只要小鬼子放过你们就行,国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但你们的命只有一次。”明彩萍萧瑟的低声道。
“不!王室卫队剩下的17人都跟我一样想,情愿死也不能让女王为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更不能出卖我们的国家!”
“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人,连船员都被我连累死了8个。都是我不好!非要任性的来找老公儿子,你们难道没有家人吗?我真该死!呜呜呜,呜呜呜!”
明彩萍终于破防,放声大哭。
“别这样,我们愿意为你而死为了明国而死!”孙伯递过去一块手绢安慰道。
“有情况,女王殿下!海上来了条船,居然也挂着海盗旗!”一个黑西装冲了过来激动道。
“多了条小鬼子的船而已,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明彩萍苦笑道。
“不是啊,那条船不是捕鲸船,挂的海盗旗也和小鬼子的不一样!”
“哦?去看看。”
明彩萍伸出手,孙伯把她拉了起来,三人快步来到舷窗旁。
黑西装递了个望远镜给她。
“咦,船身上怎么有中文横幅,我看看是什么字,生、意、兴、隆、达三江?这是我们华人的船?!”
明彩萍正想看看驾驶舱里的人,船身忽然横了过来,舰首的炮开始转动。
随即,炮口冒出了火光,几秒后炮声隆隆响起!
船舷旁贴着的捕鲸船顿时被打的分崩离析,碎屑横飞。
“有人来救我们了!他们在打小鬼子的船!”明彩萍激动的高喊。
“一定是明田国舅帮来的救兵!女王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孙伯振臂高呼。
货仓里的黑西装们有人兴奋的大喊,有人激动的蹦跶,有人悄悄抹眼泪。
绝望中的希望让人情难自已。
第482章 放风筝
残酷的弹雨洗礼持续了一分钟便停了。
cL-25开始加速……跑路。
货船旁两艘捕鲸船一左一右开了过来,船上已有人远远的开火。
孱弱的枪声、无力的子弹、缓慢的速度。
好似百岁老人的洞房夜。
通话器里小鬼子叽哩哇啦又喊又叫,骂的可难听了。
清楚陈高战术的大副忙的不可开交,一会儿通知轮机舱开足马力,一会儿让舵手大幅机动,陈高和四组机枪手只管自己这一摊,cL-25大幅机动下每组人的射击机会很是有限,射界窗口转瞬即逝。
船已转了90度,船尾,明田站在舰载机枪后狠狠扣动扳机。
被追杀了一路的恶气伴随着雷鸣般的枪声,倾泻而出。
枪口追逐的目标还是靠帮的捕鲸船,此时一群黑衣人正从货船回到捕鲸船上,他们准备跑回货轮,整体脱离后再战。
动不了的捕鲸船作为一个固定靶,实在是……大了些。
就算林黛玉开枪,也能蒙中几发。
随着任性漂移的子弹线泼洒过去,几个正从货轮上爬绳梯往下的黑衣人像树上熟透的果子般跌落。落地也一样,糊了一地。
明田越打越嗨,高喊着你们龟孙这下满意了吧之类的话,全身乱颤。
给他扶着弹链的王俊手忙脚乱,脸色发苦,这老哥是彻底放飞了。
咔哒一声,弹匣打空。
王俊正笨拙的往上装新的弹链,明田衣服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明田第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急忙掏了出来。
是卫星电话,是熟悉的号码!
“喂,是彩萍吗?!”明田不敢置信的颤声问道。
“哥!你没事吧,电子屏蔽消失了,突然有船过来和鬼子的捕鲸船打起来了!是,是你带来的吗?”明彩萍透过舷窗看着纷乱的海上战场,激动的不能自已。
哥哥还在,他还活着!
“是我带来的援兵!不,是你儿子陈高带来的!”
“啊!宝宝带来的?他,他怎么会,他还小……”明彩萍彻底懵了,语无伦次起来。
“古有沉香救母,今有……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还在和小鬼子战斗,你们坚持住,很快就能见面了,你能看到我们挂横幅的巡逻艇吗?”
“我看的见,现在巡逻艇屁股对着我们,似乎要走了?”
“我们要和小鬼子的船游斗,不会离开!我在机枪位,正在挥手,看见了?”明田在王俊愕然的眼神中,以60岁的高龄蹦蹦跳跳的挥手。
“看见了!哥,辛苦你了!”
“自家人说这个,你儿子真是厉害,一会儿再说。”
cL-25很快转过身,在海上大幅度机动,绕着两艘捕鲸船朝东开去。
明彩萍收起卫星电话,浑身上下都在哆嗦,满脸是泪犹不自觉。
回过头拼尽全力吼道:“新来的海盗船是我们的援兵!明田在上面,是我儿子带队来救我们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女王万岁!”
“千秋万代,一统明国!”
“太子千岁!”
黑西装们单膝跪地,狂热纷乱的乱喊一气。
……
大副“里根”是阿美莉卡海军学院(USNA)科班出身的海军军官,海战理论极为丰富,他深知在没有导弹和鱼雷的状况下,舰船作战方式又回到了一战前战列舰对轰状态。
虽然规模小的不好意思见人。
他大声指挥着舵手和轮机舱,和捕鲸船拉开距离的同时抢占t字横位。
从大副进入工作岗位,他就从没打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海战。
他激动的手都在抖,脑子里闪过无数经典海战案例。
“右满舵!”
“三分之二全速!”
“25毫米炮和右舷机枪准备,集中射击右侧捕鲸船!”
cL-25以相对的高速拉开了距离,抢占了t字头。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陈高、阿诺和莫叔已一起开火!
嗵嗵嗵哒哒哒的枪炮声轰鸣,无数金属弹丸和粗大子弹扑向近两公里外的捕鲸船。
第一轮射击因距离较远,炮弹和子弹大多打进了海里,少部分命中船头。
随着弹道调整,右侧捕鲸船的驾驶舱不断被打中。
玻璃中弹碎裂,人员伤亡惨重,捕鲸船已乱成一团。
没有战斗基因的捕鲸船不敢再对着巡逻船直冲,舰首的捕鲸炮射程只有百米,机枪也不过千米不到的射程,完全不是cL-25的对手,只得转弯避其锋芒。
左侧的捕鲸船也不傻,几乎同步转头。
两艘捕鲸船横了过来,就像大鱼翻出了白肚皮。
迎来的是更猛烈的弹雨!
这一通揍,差点把甲板上的小鬼子一锅端,剩下的鬼哭狼嚎的躲了起来。
两船刚掉过头,cL-25已加速走弧线,向他们冲杀!
“停止射击,听我命令,这次靠近再开枪!”大副得意洋洋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众人轰然响应,士气高昂的像打了鸡血。
没打过海战的西区小队队员们没想到第一次在海上开干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虐菜,对方有三艘船,可对战之下连打到船体上的子弹都寥寥无几。
现在更是落荒而逃,痛打落水狗可太过瘾了。
一追两逃,三艘船往西狂奔,cL-25靠近了就搞一波投射,等捕鲸船急眼了准备贴近靠帮,它又往后退。
来来回回几次后,两艘捕鲸船彻底没了脾气,人员伤亡已经到了警戒线,再死下去就没人开船了,两船决绝的并排往西,加足马力一去不回。
连回头找还没脱钩的第三艘捕鲸船的勇气都没了。
cL-25又追了十几海里猛打猛冲,直到弹药消耗过半,才调头往回。另一个原因是这些小炮小枪怎么也弄不沉捕鲸船,再打下去意义不大。
要不是船长得了50万的承诺,加了两个基数弹药,他们打不了这么久这么爽。
等他们回到货船旁,第三艘捕鲸船已脱钩跑路,往北开出去没几海里。
三艘捕鲸船之间应该是互有联系,靠帮的捕鲸船知道留下来就是挨揍,干脆跑路,否则等所谓的海盗船回来,还不得杀光他们。
大副端着望远镜看看北去的捕鲸船看看动弹不得的货轮,转头笑道:“老板,我想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你想追击捕鲸船还是上货轮?”
他身旁的陈高摆摆手:“首要任务是救人,先上船再说。”
“好,我们靠过去。”
cL-25像个近乡情怯的旅人慢慢靠向货轮。
水手扔出缆绳,甲板上有黑西装接过。
上方扔出绳梯,明田笑了笑,示意陈高先上。
陈高深吸一口气,抓住绳梯三步并两步登了上去。
刚在甲板上站定,一群华裔面孔的黑西装围了上来,中间一个与陈高眉目八成相似的女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她双眼泛红,抬起右手似乎想要摸到他。
陈高体内的血脉瞬间觉醒,调动着他的情绪。
他笑了,紧走几步上前,伸手将女人搂在怀中。
“妈,你怎么才来?!”
“呜呜呜,我来晚了,来晚了!”
尊贵的女王在陈高怀里放声大哭。
几秒后,她突然抬头,眼中射出一缕寒光:“陈猛呢?这个死鬼怎么不来接我?!”
陈高叹了口气,低声道:“爸爸真成了死鬼,他去世了。”
明女王根本不信,瞥了眼“不孝”的陈高,一把扒开他,冲向船舷。底下小队成员和明田一个个都上来了,也没见到阔别十几年的男人。
她抓住明田,厉声道:“陈猛呢?真的死了?”
明田低下白花花的脑袋,低声道:“真死了,我看到了陈氏灵媒所里供奉的牌位。”
愤怒至极的明女王扑向陈高,把臂质问:“你爸是怎么死的?他,他比牛还壮啊!”
“8个月前,他被越南帮蓄意谋杀,被牛头车撞死了,当时我也在车上,侥幸没死。”陈高扶住她坐到一边管道上,轻声答道。
“我,我的猛!他,他怎么能死?怎么会死?!”明女王失魂落魄的低声呢喃。
“我已经报仇了,杀光了越南帮所有参与的人。”陈高抱着她安慰道。
“那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娘希匹,我回去就和外交部讲,断绝和越南的外交关系,买一批歼10c准备开干!反正他们也跟着鹰酱走,格邦中桑,册那娘个比……”
明女王突然操着沪上口音一通污言秽语,周边能听懂的全都默默后退。
中年女人发起飙来地动山摇,何况这位是女王。
几米外,梅格拉了拉玲姐的袖子,附耳道:“我说的吧,越南帮的人真是陈干掉的!十几个人呢!”
“你听错了,他说是陈猛的鬼魂干掉的。”玲姐一本正经胡说道。
“嗯,我证明。”王队叼起一支烟,随口附和。
“那我就听错了。”梅格干脆的改口。
片刻后,货船上热闹了起来。
货船船员和王室卫队补充水分和食物到一边休息去了,大副安排了蛙人下水将货轮螺旋桨上的渔网切除取出,平静下来的明女王和陈高站在船头,身边没有人。
“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脑子很乱,不管过了多少年,我总以为能和你爸相聚,我们一家三口还能相聚,你爷爷和上一辈老古董们都死了,你们的存在不再是障碍。
可谁曾想……
你跟我回明国吧,你是唯一的太子!
过两年我把王位禅让给你,你就是一国之王。”
“啊!我?我做国王,别闹。”陈高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摆手笑道。
“我就是因为没有子嗣,君主制才根基不稳被反对党揭竿造反!回去就收拾他们,军队也要大清洗。”
“妈,我不想做国王,而且我在这里有要结婚的女孩,她没有来是因为我让她做back up,还有最铁的兄弟,看,我登高一呼,这些兄弟姐妹就跟我来救人了,谁都不问有没有危险,给不给钱!”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但我得先去祭奠老公,去你爸的墓前跟他说说话!”
第483章 高端猎物
明女王要去祭拜老爹,陈高不可能说不。
只是事情有点复杂,小日子绝不会放弃围追堵截她,继续坐货轮的危险程度太高。
堂而皇之的进入阿美莉卡,很容易被美方知晓大做文章,小日子一定会通知亲爹家中某个阴谋家。
想了又想,陈高觉得女王妈妈跟自己走最是稳妥。
“妈,既然到我的地盘这事就听我的吧,等会你换上卫兵的西装蒙上脸,跟我上巡逻艇,我们从军港上岸。货轮继续向东去天使城卸货。”
“等等,你带来的船是军舰?!”明彩萍震惊了,儿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然!否则哪来的炮?这可是海岸警备队的哨兵级巡逻舰,正儿八经的现役战舰,为了掩饰身份才挂了横幅和海盗旗。
亲爱的母亲,你不会以为我是个海盗吧?”
“好儿子,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学习、工作、女朋友,太有意思了。”明彩萍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亲生儿子神通广大神秘莫测,老娘莫名骄傲。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大学的专业是画画,今年毕业了,所以我做起了……灵媒。”
“……你的专业和工作有半毛钱关系吗?就算你学的是文科也得讲逻辑啊。”明彩萍咋舌不已。
“这不重要,靠你给的法器和阴阳眼,我发现做灵媒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于是帮警署干掉了一个变态色魔和几个不同品种的恶鬼,做了他们的灵异顾问,后来又加入了异常管理局,公私两头都做了不少案子,赚了一些钱结交了一群朋友,就这么简单。”陈高耸耸肩。
“你再等等,儿子,你什么时候变阴阳眼了?”明彩萍大惊。
虽说离开十几年了,但怎么也是看着儿子上小学的,小小陈能见鬼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妈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咳咳,9个月前我回家被人敲了闷棍,后来又被车撞,出院后莫名其妙就能见鬼了。”
“我可怜的娃!”明彩萍抱着陈高就是一通揉搓,心都要碎了。可怜的孩子,妈不在身边差点就挂了。
“还有,你女朋友呢?姓甚名谁,几岁了,做什么的?”
“给你看照片,漂亮吧,赛琳娜,女警。”陈高掏出手机,屏保就是女友。
“好看!咦,有点眼熟,这不是小时候一直缠着你的小女孩吗?”
“对,一不小心就被她睡了。”陈高恬不知耻道。
“哈,可以可以,反正男人不吃亏。”女王秒变双标狗。
“回到正题,我借来的军舰上有十几个海军军官和水兵,他们避嫌的没有上来,等会我们坐巡逻艇回去,你去餐厅待着尽量别和水兵们见面。”
“好,听儿子的安排,我终于可以享福了,不用什么事都顶在前面。”明彩萍笑着勾着高大的儿子手臂,眼里都是欣慰的光。
等跟我回到明国,安排十七八个大美女给你,搞个认亲仪式,明年就让你做国王!
陈高自然是不知道他妈的“阴险”安排,回到人群中,大声吆喝安排了起来。
反正两边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容易协调。
十分钟后,货轮的螺旋桨终于开始转动,货船慢慢动了起来。
明女王和一众卫兵、伤员上了cL-25躲进船舱中的餐厅,心力交瘁一行人很快就瘫在沙发上、地上,椅子上睡了过去。
陈高去驾驶舱找到大副,开始商量归程:“我们护卫货轮一段,它要去天使城的民用码头,等确认捕鲸船不会再来,cL-25再回港,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原以为这钱不好赚,没想到才两个小时就完事了,别说护送货船了就算你要再钓两天鱼都行啊。”大副笑的抬头纹都成五线谱了。
“哈,有机会钓鱼的,你算算时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港口?”
大副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认真的核算。
他得先算货轮的速度和距离。
好一会儿后,大副道:“现在下午4点,护送货轮至少得6个小时,加上回程又要绕路,估计回到军港得18小时。明天早上8点进港,时间上有点尴尬。”
“是,不能白天回军港,太显眼了。”
“打着演习的名义回港倒没什么,就是这么多非水兵人员下船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
“嗯,干脆晚点回去,明晚10点以后回港口,我们就真的在海上钓钓鱼。”
“哈哈,可以!”
两人商量好后通知各方,两船慢慢启程往东。
一路上,睡醒后的明彩萍打了好几个电话回国。
一是给国内军方负责人自己的表弟打电话,安定军队;二是安排情报部门盯着反对党。
忙完后和明田、陈高商量了几句,召见了王队和玲姐。
几人在小会议室碰面,明彩萍先诚恳感谢了他们的古道热肠仗义相助,画风一转道:“你们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作为一国之主,我是不能欠人情的!”
玲姐开玩笑道:“难道要恩将仇报,杀人灭口?”
王强皱眉道:“别乱开玩笑,明女王可是和各国总统一个级别的国家领导人!”
明彩萍露出了八颗牙,笑的很开心,摆手道:“我就喜欢直爽的女孩,你们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想和西区小队签个安保合同,在阿美莉卡的这段时间由你们保护我,大概三四天。
费用嘛,就定个800万刀,怎么样?”
王强和玲姐对视一眼,忍不住的嘴角同步上扬。
这是看在陈高的面子上,来送钱的!
“咳咳,太多了……”
“王队,请尊重女王的意愿,她的话不容反驳。”陈高一本正经道。
“好吧,听女王的,玲姐,细节交给你了。”王强立刻停止了假客气。
“大哥,你和这位漂亮的女孩把手续办了,等会就签合同。”明彩萍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办事了。
“是,我带了便携式打印机。”明田微微鞠躬道。
“那就好,现在我要谈一下具体的要求。”明彩萍站起身,陈高递上一个船上的IpAd。
她打开地图,放大了图拉镇,看着王强道:“我要去祭拜亡夫,就是陈高的父亲,在图拉镇外的公共墓地。但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我的存在,尤其是政府公务人员和记者。”
“明白,女王请继续说。”
“还有,小日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对你们的安保要求挺高的,首先,得安顿好我和卫队私密的吃喝住行。”
王强笑道:“这是小事,等会让小玲打个电话回总部,派四辆商务车到港口接人。到了城区后你们直接入住异管局旗下的酒店,我一个电话就能清空,包下来住。”
“住宿费和吃喝另算,安全私密第一。”陈高插嘴道。
“行,我亲自安排,小队成员同住酒店,保护女王的安全。”
明彩萍满意的点头道:“我儿子的兄弟就是靠谱!我再提一个要求,你们尽量打听一下袭击我儿子的小鬼子们在哪儿,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阿美莉卡!”
“好,我尽量。”
“这事还是交给赛琳娜,在图拉镇警察的眼线多。”
“说起赛琳娜,你得让我见见她,不让我满意你不能娶她!”
“妈,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你一副恶婆婆的样子,好可怕的。”
“哈,你翅膀硬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是过来人,替你把把关怎么了!”
“女朋友和我过日子,你满意不满意有什么用?”
“你听听,这是儿子该说的话吗?!”
“……”
王队和玲姐瞠目结舌的看着突然吵架的母子,对视一眼,悄悄咪咪的往后退。
溜了溜了,这事掺和不了。
……
晚上9点,cL-25和货轮分道扬镳。
在之前,国土安全部传来的卫星图片显示,三艘捕鲸船已西行,和他们的距离进一步拉大,不可能再追上来。
谈起捕鲸船,明彩萍便愤愤不平,准备下令国内空军出动炸沉它们,好歹被明田拦了下来,苦口婆心劝道:“国内战机都是以前老美的旧货,活动半径小、电子设备过时,且在太平洋上没有卫星和预警机支持,很难找到捕鲸船,动作太大还容易让反对党抓到把柄。”
她这才郁郁不平的作罢,发誓定要找到小鬼子的元凶,就算派杀手也要干掉他。
忍气吞声不是明家的作风。
陈高大为赞同,心中有了去小日子那儿搞风搞雨的打算。
一天后的深夜。
cL-25悄无声息开进军港,向港口汇报说演习归来。
上面自然是有人摆平,大家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靠岸后,陈高、小队成员和水兵们一一握手惜别,就此上岸。
船边码头上已停了一排车,四辆商务车和一辆乌尼莫克。
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分散上车,西区小队队员做了司机。
乌尼莫克上赛琳娜探出脑袋兴奋的挥手让陈高上车。
明女王自然是看见了,小时候傻里傻气的女孩竟是趁自己不在搞定了儿子,这何其的婊啊!不行,我得跟她聊聊!万一是妖艳泼皮,看中我儿子的王子身份……好吧,他们从小认识,这有点说不过去。
吃醋的妈终究还是上了准儿媳的车,吓的赛琳娜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打发了明田去开车,陈高坐进了乌尼莫克车厢,盯着准婆婆女王。
赛琳娜试着讲了点小时候和女王几件小事,比如她万圣节给过自己糖啊,送两人上过学什么的,勾起女王的回忆,两人很快聊的热络起来。
不一会儿,女王的心气奇怪的平了,还撸了个碧碧绿的翡翠手镯递给赛琳娜。
“老陈去了以后,多亏你照顾宝宝……”
“咳咳,我已经大的能生宝宝了!”陈高尴尬的差点把车内地板抠穿。
“没事的,所有孩子在妈妈眼里都是宝宝。”赛琳娜卑微的附和道。
“我们婆媳说话关你什么事,去去,给你舅舅导航去。赛琳娜,这只镯子有几百年历史,是我们明家的传家物件,拿着,当是我的见面礼。”
赛琳娜看了眼不曾离开的陈高,乖巧的接过,看着绿油油像玻璃一样的手镯,眉开眼笑道:“嘻嘻,以后只要不出勤我就戴着,好漂亮啊!”
明彩萍皱起了眉头,认真道:“赛琳娜,虽然已是21世纪了,我不该干涉你们的生活,但作警察太危险了,以后你嫁给宝……陈高后,最好辞职做个全职太太相夫教子,他可是王子,以后要做国王的人!”
赛琳娜人都傻了,男友要做国王?自己不就是凯特这样的王妃了吗?
兴奋了三秒又不爽了,这么端着做人,王室规矩又多,她可受不了。
陈高及时止住了话题:“行了,妈,第一次见面就修改别人的职业生涯,这里可不是明国,她不是你的子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对了,你是和你的卫队在一起,还是睡到我家,不,我们的家。”
她还没说话,赛琳娜接话道:“不要!那些忍者肯定会派人盯着陈氏灵媒所,为了女王的安全,最好不要回去。”
明彩萍刚想夸奖准媳妇脑子好心眼好,卫星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上了,脸色凝重。
“美方有FbI的人上船检查,货轮船长说遇到了海盗,他们并不关心,只是一再询问船上有没有其他人在,看来小鬼子把消息透露给了美方上层。”
陈高沉吟了两秒笑道:“我有个主意,可以将计就计,把杀上门的小鬼子一网打尽。
至于美方的态度和做法,我们可以不予理会,妈,你就躲在异管局酒店里别出来,他们可不敢去那儿。万一他们铤而走险,我就放几十个鬼吓死他们!”
明彩萍脸色数变,儿子居然养着鬼?还当着女朋友的面说,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半小时后,乌尼莫克开进唐人街,停在了陈氏灵媒所门口。
斜对面一辆商务车里,两双眼睛隔着玻璃窗看了过去。
陈高下了车跑到副驾位置,扶了个一身黑色卫衣戴着连帽衫的女人下车,遥控器打开卷帘门,两人走了进去。
陈高还回过头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才放下卷帘门。
商务车司机轻声道:“通知枯木国师,倦鸟归巢带了母亲!”
副驾上的中年男人露出半张有小胡子的脸,摇头道:“你怎么能肯定这个女人就是目标?还有,她的卫队去哪儿了?情报说她的卫队至少还有一半的人活着。”
“这……我觉得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盯着陈。”
“我倒有个主意,把消息透露给FbI!女王非法入境他们一定有兴趣,美方也想从明国身上获得利益!确认是她,我们再半路拦截让国师做法,将车翻进山沟不成问题!”
“杀了女王好吗?那些协议?”
“死了也可以摁血手印!她一死,帝国扶持的家伙一上台,港口、石油公司、零关税……大日笨低国就发财了!”
“武·运·长·久!”
两人商量过后打出一个电话。
近一个小时后,隔壁孙伯超市的挂钟响起了零点的钟声,陈氏灵媒所二楼还亮着灯。
三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停在路边,几个黑西装白大汉下车后围在陈氏灵媒所的门前。
他们互相看了看,领头的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卷帘门。
第484章 还真就鬼上身!
铛铛铛的敲门声持续了近半分钟,就在FbI的人不耐烦准备硬闯时,有个声音在门内骂骂咧咧,脚步声逐渐走近,随后卷帘门咯吱咯吱的升起。
陈高穿着厚厚的丝绒睡衣敞开着胸怀,丰厚的胸肌和四角裤若隐若现,嘴里叼着烟,样子嚣张而不忿。
“谁这么缺德深夜敲门,如果不是有大业务找我,信不信老子锤死你们!”陈高姿态流氓,气势凛然,眼神犀利的能杀人。
“FbI!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打头的中年黑西装亮了亮证件,抬腿就要往里闯。
“去你的!这是我家,没有搜查令,谁敢进来?!”陈高一抬手就把来人推出去几米远。
另两个黑西装大惊,伸手就要从西装内侧袋掏枪。
枪还没掏出来,一只乌黑的伯莱塔92F已在面前晃,“哎哎,想清楚了再掏枪!看看手速有没有子弹快,让我看见你们的手!”
三个黑西装瞠目结舌的举起了手,一脸不可置信。
我特么一国家强力特务机构雇员居然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貌似他还不违法。虽说他们知道陈高是异常管理局的顾问,但毕竟不是编制内的,怎么就那么刚呢?不怕FbI打击报复吗?
“这是我家,根据城堡法案,我打死你们三个也不为过,不是找律师花钱打官司费时间,老子就一枪崩了你,再一枪崩了你……”
陈高的枪口移动着,三个黑西装脸都绿了。
“我是詹姆斯探长,陈,立刻放下枪,我们怀疑你家中藏有非法入境人士且涉嫌出卖国家利益,我们要进去搜查!”打头的中年人反应了过来,态度强硬起来。
“听听你自己说什么,非法入境是移民局管的事,关你们屁事!还出卖国家利益,老子一介平民哪来的国家利益给我卖。”陈高放下枪冷笑道。
“强词夺理,那就怪不得我们用强制措施了!”詹姆斯冷笑一声,朝后挥了挥手,三辆商务车顿时流淌下十几个黑西装,如狼似虎的冲向陈氏灵媒所。
为了“擒获”偷偷入境的明女王,立一个天大的功劳,詹姆斯也是拼了。
他知道,陈高不敢开枪,华人谨小慎微的刻板印象流传已久。
看着眼前茫茫多的人头,陈高笑了,将手枪插回后腰。
双手举在胸前,慢慢捏拳,骨节咔咔作响。
除了没有爆炸头和性别不同,这一幕像极了包租婆。
FbI的人自然不可能孤陋寡闻,知道陈高极其能打,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还有几人已拔出了手枪。
詹姆斯正要下令冲进去,屋内楼梯上蹬蹬作响,有人走了下来。
黑西装们看向陈高身后,一个穿警服的女孩面如寒霜的大步走了过来。
“这,这,怎么会有警察?”
“没看过档案嘛,陈的女朋友是镇上警察。”
“难道警察也参与了藏匿非法入境者?”
黑西装们还在窃窃私语,赛琳娜已走过陈高身边,气势逼人的朝前走,黑西装们下意识的让开,由着赛琳娜出门走到路中央。
底下这么乱赛琳娜都没下来,自然在打电话摇人。
摇警长爸爸。
FbI突然来人,陈高和赛琳娜根本没想到,原计划吸引一群小鬼子来,抵挡一番后再通知西区小队和王室卫队从后包抄的。
谁知监控里出现了一帮FbI。
这么一来,原计划就行不通了,只好临时更改计划,一个去拖延时间,一个摇人。
好在警长老父亲和警署同事们很给力,在办公室的开车巡逻的,瞬间全员出动。
警署一枝花和奢遮灵异大佬被FbI刁难,这还了得!
再加上FbI和地方上的警察天然不对付,谁都不服谁,动力就更足了。
女警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短棍”,有黑西装认出那是华人经常放的烟火,还在诧异圣诞节还有几天呢,女警已举起“短棍”,掏出打火机点着了。
“嗖!嘭!”
一个红点冲上天空,瞬间炸开。
一朵巨大的红花在空中绽放!
陈高在后神神叨叨的喊了句没人听得懂但令他奇爽无比的金句。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几秒后,
“第五第五第五……”
十几辆警车疯狂叫嚷着闪着蓝白相间的头灯,从唐人街东侧鱼贯而入,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像出了呛普被枪击一般的大事。
唐人街上黑漆漆的商铺一间间亮起灯,胆大的老板甚至已端着枪出来查看。
警察没空管唐人街大爷大妈,一辆辆警车戳在陈氏灵媒所门前,把整条路堵的水泄不通。
伍德森警长和安德莉亚探长各自带人冲向正在门内向他们招手的赛琳娜,FbI黑西装们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团团包围。
陈高见来了这么多警察,赶紧扣好了睡衣,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是赛琳娜表演时刻,他毕竟是警署女婿,不是亲生的。
“怎么回事!谁敢抓我女儿和女婿,想进去吃牢饭是吧!”伍德森警长的大脸怼在詹姆斯面前,恶狠狠的大声吼,口水喷了他一脸。
安德莉亚探长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口水洗脸。
“我是FbI的詹姆斯探长,我们有公务……”
“bullshit!这里是图拉镇,有事找警察,有鬼找小陈!你们FbI就是一坨屎,专门给人添堵熏人的,没人跟你们谈公务,滚!”
“你粗鄙!我要找你们局长!我高度怀疑陈收留包庇了非法入境的危险分子!”
伍德森警长冷笑一声肚子一顶,大脸再次凑了上去:“你说我女儿赛琳娜女警非法入境?你他妈的是不是瞎!还危险分子呢,我看你就挺危险,再不走我就抓你们去拘留室!不要以为FbI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詹姆斯气的嘴唇直哆嗦,又不敢贸然下令火拼,每个弟兄身边都有两三个警察,一声令下的结果是集体被揍然后再坐牢。
惊动了上司去警署捞人,恐怕他的工资只能发到这个月了。
下个月就得被开除。
陈高走了上来拉开警长,假惺惺道:“警长爸爸,人家FbI也是执行公务,就让他们上去搜查一下我家也无妨,还我清白嘛。”
伍德森警长都傻了,准女婿可不是这样的人,下意识问:“你确定?”
陈高冲他挤挤眼睛,不怀好意的点点头。
“行,我们给陈一个面子,都让开,让FbI的老爷们进去!”
詹姆斯也懵了,正想走人以后再找场子,没想到陈这个时候软了。
“谢谢配合,兄弟们,跟我上楼!”
詹姆斯大手一挥,带着十几个黑西装就要往上走。
“我带你们上去,但我提醒你们,动作文明点,楼上全都是华夏的古董,打碎一个都能让你们一辈子白干。”陈高一马当先向里走,回头笑道。
这次黑西装们没有呲牙咧嘴的反驳,他们的确没有搜查证,个人也没钱。
上了二楼,陈高靠在客厅旁懒懒道:“两间卧室,一个客厅,还有厨房和洗手间,地方就这么大,你们随意。”
说着话,他的手伸进了矮柜上一个灰扑扑的陶罐。
捞出一把大洋随意揉搓着。
FbI黑西装们看不到的空中,一个个鬼魂钻出了陶罐,肆意伸展着身体。
陈高嘴唇微动说着无人能懂的鬼话:“矿工兄弟们,这些阿美莉卡走狗居然敢搜查我家,让这些不速之客体会一下被鬼纠缠的感觉,一定要让他们心胆俱裂,宾至如归,归天的归!”
矿工鬼们义愤填膺的鬼叫着,迅速散了开去。
基本四个鬼伺候一个,鬼魂们将黑西装围了起来。
已散进各个房间连洗手间都没放过的黑西装们还没看清周围的摆设,突然顶灯开始闪烁,一明一暗,刺激眼睛的同时让人心里发毛。
觉察到不对的詹姆斯猛然想起门口的招牌和陈高的职业!
灵媒、异常管理局、灵异顾问……
他惊恐的看向陈高。
一闪一闪的灯光中,陈高靠在客厅门边,明暗交错中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就像雄狮看着孱弱的羚羊!
詹姆斯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汗毛竖起,鸡皮疙瘩开始排队。
很快他发现这不是心理作用,是特么真的凉!
还逐渐扩展到了身上的七窍!
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发生一场可怕的纠缠。
矿工鬼马三不顾脏臭,率先钻进了詹姆斯的裤腿,然后在裆部、菊花上下游走,鬼爪东捏一下西抓一把;另三只鬼有的选择钻进衬衣领子走腋窝肚脐眼路线,有的钻进耳朵来回穿梭,有的钻进鼻子在鼻腔和嘴里乱窜!
“啊~!什么东西?为什么身上有几股凉气来回窜?嗷!my Ass!”一个黑西装突然跳起,在屁股上乱拍一气,用力之大甚至啪啪作响。
“我也是!有鬼!这里有鬼!”
“别走!啊呀呀,我的……”詹姆斯还没来得及阻止手下逃走,忽觉子孙根冰冰凉凉且发麻,有逐渐失去的趋势,吓的连蹦带跳的率先跑下楼。
不过几秒,黑西装们你推我挤的冲下楼梯,直冲门外。
说来也怪,他们一出卷帘门,阴冷冰凉的感觉立刻消失。
陈高施施然走了下来,几十只矿工鬼在他身后凶神恶煞的呲牙咧嘴。
还好FbI的人看不见,否则晚上都不敢睡觉。
“都回去吧,高兴的话去看看电视。”陈高向空中摆手,无声的说着什么。
矿工鬼们四处游荡手舞足蹈了一番,兴奋的飘上了楼。
这一番对着空气说话的动作,惊的FbI黑西装们面面相觑,浑身发冷,他们也不蠢,立刻意识到原来刚才全身发冷是被鬼上身了!
陈高召唤了鬼魂,用在了他们身上!
“你,你怎么能……”詹姆斯摸着还凉飕飕的裤裆,说话都结巴了。
“我怎么了,主动让你们不合法的搜查我家,说一句良好市民也不为过吧。”陈高摊摊手耸耸肩,无辜的像个混蛋。
“就是,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人,你们还不知足!”警长幸灾乐祸的笑道,心里却噤若寒蝉,这半个儿子还真吓人,以后和他说话要客气点,否则……
“满意了吧,滚吧!我们还要睡觉呢!”女警嫌弃的摆手让他们走,自己也不打算留了,陈一急眼连鬼都放出来,以后还怎么吼他。
“哼!走!”
詹姆斯自知今天讨不了好,又什么都没搜到,心里恼怒无比。想着回去就找小日子大使馆的茬,这帮小矮子居然耍我!
FbI的人一走,陈高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热情洋溢的和来援警察一一握手,感谢他们奔波辛苦拔刀相助。
临走时陈高堂而皇之的塞了一沓钱到警长兜里。
警长慌了急忙要掏出来,被他摁在兜里拔不出来,急的警长众人玩味的眼神提高了音量:
“你这不是公然让我受贿嘛,不妥,不妥啊!”
“不是给你个人的警长爸爸,不过两千刀而已,请兄弟吃点甜甜圈喝点好的咖啡,警署的咖啡太特么难喝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为镇上的老百姓服务是应该的嘛。”
“我这为警察兄弟们增加能量减轻点疲惫,也是市民该做的嘛。”
两人假惺惺的紧握对方双手,一副警民一家亲的样子,让附近出来看热闹的唐人街大爷大妈热泪盈眶。
这下好了,唐人街上不会再有混混出没了,要不警察都不好意思到唐人街买东西。
送走了半拉警署的人,陈高拉着赛琳娜回去,她瞥了眼几十米外停着的商务车,低声道:“我都看见嫌疑车辆了,你不会没发现吧,为什么不上去弄死他们!”
陈高没有回答,搂着她腰进去后放下卷帘门,这才道:“留着他们自然是钓鱼用的,今晚的事虽不是我预料之中,却也非常完美。一是让FbI的人再不敢来掺和,二是确认了小鬼子的观察哨,引君入瓮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神神秘秘的,我就不上去了,刚刚爸爸说让我回家睡。”赛琳娜强颜欢笑,转身要走。
“得了吧,警长爸爸恨不得你早点出嫁,是害怕那帮矿工鬼吧。”
“没,没有啦,今天不方便。”赛琳娜用力抽手,准备开溜。
“你不觉得有一帮鬼在旁加油助威会格外有情调吗?”
“你变态吧!让我走!”
第485章 深山墓园
赛琳娜最终还是跑了,临走前威胁陈高一定要把这些鬼朋友收起来,陶罐必须盖上盖子藏进柜子深处,家里再挂一堆法器驱驱邪,要不她绝不回来睡云云。
陈高却知道她是脸皮薄。
这么多人看到还留宿在这儿,明天肯定被一帮肥胖八卦的警署同事调侃。
干脆穿制服回警署,回去写上个案子结案报告假装努力。
第二天一早,明田混在门口早餐摊里排队,咬着面饼上楼把陈高从床上拖了起来。
睡眼惺忪的陈高大脑还没开机,窗帘已被粗暴的拉开。
一缕朝阳欢快的跳进屋内,肆意的刺伤床上光膀子男人的双眼。
“我去,日!舅舅,我不用上班!这么早叫我起来,你有毛病啊?”
“不是我叫你,是你妈!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她去扫墓,再不安排她就自己去了。”
“早干嘛去了,早几年回来二胎都生了,现在老陈在下面躺板板又不会自己起来走人。”陈高嘟嘟囔囔着穿上衣服。
“啧啧,听听你说的,渗人不渗人?唉,彩萍也是没办法,有国才有家,她不能任由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只能励精图治全力治国。
“好吧,子不言母过,告诉妈我有了个万全的计划,附耳过来……”陈高窸窸窣窣的说着,明田的眼睛越来越亮,表情也开始扭曲。
外甥看上去阳光健康,其腹黑程度和操弄人心的政客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般人最多准备好意外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好,主动挖坑,引鬼上身。
这家伙要当了一国之主,真能横扫一切宵小。
“明白了!简单的总结一下时间线,今天准备,明天扫墓?”
“嗯,你吃完饼就回去向我妈汇报,让卫队准备好武器弹药,不足的找王队补充,除了导弹、坦克、直升机之类的大家伙,单兵武器给钱就能弄到。
再替我和王队商量补充计划,这两天我不能打电话给王队和女王,FbI这帮混蛋说不定会监听我的手机。当然,只是以防万一,异管局的内部通讯频道还是安全的。”
“行,昨晚你不是发加密邮件过来,说有小鬼子盯着你吗?我进出方便吗?”
陈高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撇嘴道:“他们还没上班。”
“我靠,现在AI这么厉害了吗?你都能收到这种消息了?”明天大为震惊,阿美莉卡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个人也能操作智能监控了?
“我靠的不是人工智能,是人肉智能。唐人街上满是我的眼线,只要有陌生车辆和人在街上出现,邻居们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啧啧,人民战争哦!”
“那是,大爷大妈们可好了,要不我这么有钱不住比佛利山庄?你赶紧去吧,安排好了再偷偷回来。”
“你自己去嘛,麻烦你舅舅不内疚的吗?”
“我都是太子了,不应该有权指挥你吗?哎哎,别动手啊,开玩笑的。我目标大容易暴露女王的位置。
舅舅你不一样,一副唐人街街溜子大爷的形象,老美又脸盲,没问题的。”
明田骂骂咧咧的走了,陈高倒头又睡。
中午时分,陈高带着明田走入了一家招牌为【安息之家】的店。
是一家殡葬一条龙的商家。
斜对面一辆丰田的三厢车低调的停在路边,两双眼睛盯着陈高!
陈高也是第一次逛这种店,老爸陈猛死的时候他还在医院里躺着,都是街坊邻居帮忙处理后事,用的也是西式葬礼,请神父念经之类的仪式。
这次要让地下的陈猛来点本乡本土的套餐。
华夏的白事才讲究嘛。
“老板,香烛元宝纸人纸马给我来两份。”陈高大声喊道。
听他动静这么大,明田假模假样的拉上帽子低下脑袋,像是见不得人一般,演技十分拙劣。
对面监视的小鬼子已认出陈高身边明田,毕竟是女王的亲人心腹,常常在媒体前曝光,兴奋的举起单反相机拍个不停。
殡葬店钱老板是个腿长脚长脑袋小的中年人,作为唐人街老土地,他自然和陈高也是熟络的,凑过来指指柜台里一堆“高科技”产品,诚恳道:“电脑、IpAd、pS5来一套吧,还有水果手机,总得让老陈在地下生活方便,科技含量高一些,一高兴半夜来找你……”
陈高笑了,拍拍钱老板的肩摇头道:“得亏我是灵媒,否则听了你刚才的高见当场就得拳脚相加。你这店能一直开着,人身安全也没受到威胁,都是有赖于唐人街老街坊们道德水平高啊。”
“哈哈,我这不是知道你的职业嘛,再说了,亲人回来找,那是好事!”
“好吧,吃死人饭的还真不忌讳,这些“高科技”产品每样给我来两份,万一他在下面有了第二春,也好送女鬼不是。对了,再来几辆豪车,什么奥迪奔驰……我都不要,来几辆什么劳斯莱斯,布拉迪威龙之类的高级货。”
“得嘞,孝子贤孙给先人上供啦。”钱老板一声吼,无数贴着写真画硬纸板拼装的玩意被送了出去,在门口垒的像座小山。
“送我家,放在门前乌尼莫克车厢里,我还要去准备祭奠的三牲供品。”陈高随手将车钥匙扔给钱老板,当场数了10张绿票子给他。
“哎,给陈大哥上的供不能收钱的,他是为了唐人街而死!再说也要不了那么多钱。”钱老板接了车钥匙,推搡着不肯要钱。
“老爸走的时候就是你们办的后事,我是一分钱没出,后来又给忘了,这点小钱当是给送爸爸走时的仪式感买单,不收我翻脸啊!”
钱老板不敢和踢飞一群人的陈高吵架,勉强收了钱后马上找了两个伙计,将一堆东西送上车。
三个大男人捧着一堆不值钱的“奢侈品”塞进车厢,对面拍照的小日子自然是看到了一切,偷学中华文明的小日子立刻明白陈高要干什么。
这是要去祭奠死去的父亲。
如此隆重,有点像送殡的规模,谁又没送过殡呢?
不言而喻,一定是女王!
陈高又带着明田走进卖菜的超市,良久才拎着透明塑料袋走了出来,袋子里肉眼可见的冷冻大公鸡、一条大海鱼和一个猪蹄膀。
两个小日子兴奋的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一切。
明女王就在这片土地上,她躲了起来,儿子正为她祭拜亡夫做准备。基于买菜做菜的时间判断,祭拜的时间点不是今天下午就是明天早上。
在唐人街动手他们是再也不敢了,光凭刀剑拳脚,就算上二十个武士也不一定打的过陈高,只有靠热武器才有胜机。
在热闹的唐人街开枪扔手雷,怕是图拉镇警署所有的警察和特战队都会来。
他们一样死定了。
两个小日子讨论了好一会儿,觉得只有在墓地动手才有机会。
而陈猛的墓地在哪儿他们并不知道,在唐人街也打听不到,这帮大爷大妈警惕着呢。
只有跟踪陈高才是最优解。
电话很快打了出去,不远的市区小日子大使馆内开始忙碌。
……
拥有顶尖间谍反跟踪能力的陈高此时像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毫无知觉”的在唐人街上四处活动,一会儿去托尼老师那儿洗剪吹,一会儿和溜出来的赛琳娜去赵记吃烤鸭,一会儿跑去看望白血病初愈的安妮。
下午还抽空去了趟银行,提了一箱子的钱送去市中心国土安全部分部给布朗,答应给舰长和港口司令的钱不能欠着。
这就苦了追踪的小鬼子,看他进了国土安全部,吓的脸都绿了。
这人什么来路,怎么关系这么野?
不行,决不能正面与他为敌,一定要想办法偷袭。
否则海岸警卫队就杀上门了,这谁挡的住。
等陈高晚饭时分回到家,孙伯找上门,一定要请他大吃一顿,这次去了粤菜馆,可怜跟踪的两人饿着肚子在路边车里苦等,吃着干粮用矿泉水接尿,看着二楼窗边陈高大快朵颐觥筹交错,不敢稍离。
万一失去了陈高的踪影,枯木一定会让他们“自愿”剖腹谢罪。
好不容易熬到9点陈高打道回府,女警又上了门,监视的小鬼子本以为可以轮流监视睡觉,谁知两人又出来溜达,还开车上山去看夜景,半晌才回了灵媒所。
两个小日子都要崩溃了。
这人游手好闲,大吃大喝,是一点正经事也没有啊。
第二天一早,天还微亮,陈氏灵媒所的卷帘门突然打开。
死撑着没睡的小鬼子拼命摇醒了同伴,待陈高拎着煮熟的三牲上了乌尼莫克,两人立刻拨打电话,通知早已时刻准备着的大部队。
拉出车头,一脚油门,乌尼莫克以与它体型不相符的速度冲出,转眼已出了唐人街。
“快跟上!车不见了!”
“八嘎!这不是越野车吗?怎么开的像赛车!”
“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跟不上了,快放无人机!”
“那也得出了唐人街再放,唐人街早上到处是早锻炼的跳广场舞的,会被发现的!”
两个小鬼子大呼小叫的开车追了上去,除了唐人街到了空旷的马路上立刻放出无人机,很快追上了乌尼莫克,影像传回到副驾小鬼子IpAd上两人才长舒一口气。
此时,以卫星的视野看,图拉镇周围七八辆商务车正从各个方向急速向西北而来。
就像一只只飞蛾扑向炽热的火苗,奋不顾身但愚蠢万分。
陈高听着加勒比海盗激昂的背景音,脚下不断给油,不时扫一眼后视镜中天上若隐若现的无人机,右边嘴角上扬30度,讥讽脸上线。
赛琳娜还在灵媒所里睡觉,陈高没有带上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充满血腥、暴力且处于法律的灰色地带,不能让身为执法者的赛琳娜目睹毫无顾忌的杀戮,万一事情败露也能不连累她。
当然,小日子里有枯木在,就算FbI神通广大事后算账,西区小队大可以说是为了消灭恶鬼和它的傀儡。
这个恶鬼还是外来入侵品种,简直应该将灵魂也碾成粉末。
20分钟后,前方已是山区,乌尼莫克在两条马路的交汇处靠边停下。
下车,点烟,靠在车门边,陈高似乎在等什么人。
斜上方百米高,一架静音型无人机悄悄注视着他。
很快,两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在乌尼莫克前靠边停下,一个女人下了车,大步走向陈高,两人抱在了一起。
无人机的摄像头不停放大焦距,最终停在女人脸上。
一公里后的丰田车上,副驾的小鬼子激动的指着IpAd大喊:“是她,就是明女王!”
“赶紧叫人来,抓住她!”
“我把图像发过去!”
不等他截屏发送,女人已跟着陈高上了乌尼莫克,三辆车继续向西北开去,转眼上了盘山路,无人机跟了上去。
丰田车后很快有八辆商务车驶来汇合,车队跟着上了盘山路。
山上三辆车快速盘旋,山下车队火急火燎的加速追赶,不多时,一前一后转到后山。
几分钟后,小日子的车队停在山腰,看着三辆车进入了下方两山之间一片谷地。
无人机传回了这片区域的入口位置画面。
一排高大松柏中间有一扇宽大的铁门,中间牌匾上有中英文两排大字。
《图拉镇公墓》。
半山腰公路上,枯木下了车端着望远镜观察,始终无法看透大片松柏和绿植包围的墓园,挥手道:“无人机继续跟进,所有人上车,终于能抓到女王了!”
枯木正准备回车上,有人回报,山间信号太差距离又太远,无人机无法进入,只得回收无人机,靠近墓园才能继续侦测。
身后的大野三郎正准备训斥跟踪一天一夜的苦逼手下,枯木摆手道:“那就算了,直接开进墓园,免得打草惊蛇,行动!”
轰轰的发动机响起,车队成一字长蛇快速下山。
五分钟后,车队已到墓园门前!
枯木一声令下,打头的商务车加大油门,不顾一切的撞向铁门!
铛的一声巨响,单薄的铁栅栏门歪倒一边,一排商务车鱼贯冲进墓园。
“地上有车痕!跟着走!”
“速度必须快,这么大动静一定惊动他们了!”
“左边!那座墓前有很多纸做的供品!”
小鬼子们哇哇乱叫着,向左前方一条岔路开去,很快围在了一座摆满乱七八糟东西的墓前。
三辆车和期盼中的明女王踪影全无。
第486章 狙击陷阱
“都下车!散开找人!”大野三郎第一个跳下车,气急败坏的大喊。
他已经意识到车队被陈高和女王的人发现了,她们躲了起来,但事发仓促应该跑不远。墓地并没有多大,这么多人还能找不到?
每一辆商务车上都装满了人,五十来个穿黑色卫衣的小日子呼啦啦流下了车,如同浓墨滴进池塘迅速向四周蔓延。
“嘭!嘭!”
两记间隔一秒的沉闷枪声响彻墓园。
黑衣人皆是经验丰富的士兵或武士,听到枪声立刻趴在地上。
“哪里打枪?有谁受伤?”大野三郎躲在车后惶恐的喊道。
“一队无人受伤!”
“二队也没事!”
“三队只有一人……崴了脚。”
“国师弟子也无人受伤。”
“没有啊,没人受伤!”十几秒后,大使馆的武官汇集队长的汇报,诧异的大声道。
“轮胎被打爆了!第一辆和最后一辆的后轮胎被打爆了!”丰田车司机发现了端倪,大声提醒。
“狙击手!在南侧!”一队中来自军队的狙击手看了眼头车的轮胎高声道。
趴在一溜商务车南侧的十几个黑衣人识得厉害,起身向各车的间隙跑,有车身遮挡会好很多。
“嘭!”
沉寂了半分钟的枪声再次响起。
车队中间位置,刚跑了两步的高个子突然脑袋开花,红白之物喷溅。
这一声枪响像绊马索一样,让所有还在跑路的黑衣人再次扑倒,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看向中间无头的同伴,心脏急剧收缩。
死亡就这么血淋淋赤果果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爬!从两车之间爬过去,从车底爬过去!”大野三郎趴在某个杂草丛生的坟前,凄厉的叫嚷。
南侧草地上的黑衣人听令后马上开始动作,十几条黑色蚯蚓同时往前拱,画面蔚为壮观。
“小泉狙击手呢!找对方狙击手位置,我们被设计了!”指挥战斗的武官恨恨的喊道。
“冷静,一个狙击手而已。”蹲在第二辆车的前轮胎下,枯木出言教训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快速蠕动身躯的黑衣人背后被炸出个大洞!
人当时就抽抽了,很快身下溢出大量红色液体。
“巴雷特!快跑!狙击手在山上,趴着没用!”名叫小泉的狙击手趴在车队第三辆车排气管位置,透过狙击镜焦急的观察对面山体。
可墓园里密度极大的松柏和山上茂盛的植被挡住了视线,就算对方的巴雷特又开了一枪还是一时找不到狙击手的位置。
被狙击手瞄准随时会被巴雷特枪毙的恐慌感在空气中蔓延,趴着的黑衣人们尖叫着踉跄起身冲向车队,希望自己不是那个中枪的倒霉蛋。
“嘭!”又是一声枪响。
奔跑的十来个黑衣人却无一中枪,反而林中一棵松树被打断了一根树枝,哗啦啦坠地。
转眼间,黑衣人已通过两车间隙,躲到车队另一侧。
山腰公路下方五六米位置,穿着自制吉利服的莫叔叹了口气,起身半蹲着转移到一块巨石后,敲敲耳机道:“我老了,最后一枪打空了,老鼠们袍到车队左侧去了,小陈,交给你了。”
耳机里传来陈高轻快的笑声:“老莫,鱼吃完了,该我吃肉了。”
陈高笑着敲了敲耳机活动了下脖颈,右眼凑到狙击镜前。
此刻,他趴在北侧山腰上方十来米的一个岩洞里。
地上铺着毯子,一是保温二是不要扬尘。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狙击手了,陈高想想都过瘾,尤其是打活靶!
墓园小日子车队方向响起密集的枪声,陈高知道,应该是小鬼子大致确定了莫叔的位置,开始压制射击了。
他一点都不担心,老兵不死是因为经常面对死亡,保命经验极为丰富。
陈高用的也是巴雷特。
山间风大,枝叶飘动频繁无序,很容易干扰子弹运行,他所在位置离车队至少有300米,弹道必须稳定。
狙击手最大的威慑便是一枪一个,给予对手最大的心理压力。
真正的战士也一样害怕死亡,尤其是被点名式的爆头!
将趴在车队中部架起两脚架的黑衣人纳入巴雷特枪口,陈高稳稳的扣动扳机。
“轰!”
来自背后的枪声震惊了所有小鬼子,他们震惊的下意识回头看。
除了余音渺渺的树林,狙击手小泉的后腰位置爆出的血雾还未从空中散去,贯穿身体的大洞肉眼可见打断了脊梁,也打断了他的生命。
“北面也有狙击手!”
“开枪,快开枪!”
“他在哪儿?”
一片混乱中,二三十支自动步枪凌乱的朝山上开火。墓园和山上的树叶树枝纷纷坠落,无数子弹扑进大山的怀抱。
陈高不为所动的看着子弹钻入下方山体,稳稳的开出第二枪,第三枪!
巴雷特可不是拉大栓的狙击枪,半自动的反器材狙击枪除了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射速也不差,现在满地的静止目标,打不中都很难。
大野三郎旁,一队队长忽然就没了半拉肩膀,当鲜血糊满他的脸,枪声才传来。他福至心灵迅速钻入车底。
隔了一辆车,枯木看见了大野三郎的操作,有样学样一个翻滚也躲进了车底。
不等他趴稳,半个人砸在车身旁,他的面前。
“我中枪了!我的下半身呢?不!”枯木最小的弟子中原一郎下半身已被分离,歇斯底里的挥舞着双手,恰好发现了车底的枯木。
“老师,救我!”
“八嘎,不要暴露我的位置!”枯木下意识的怒斥弟子,畜生的不行。
“老师,你有法术的,用法术救我!”中原一郎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喊,随后身体一软,瘫在自己的血泊中。
枯木猛醒,我忘了我不是人了。
我能遮蔽这方天地!
当枪声再次连环响起倒下两人,一股淡蓝色的鬼雾从车底钻出,逐渐弥漫了车队。
“不要慌!我挡住了敌人视线,动起来,把首尾两辆车推开,车队先退出去!”枯木钻出车底大喊。
“国师威武!”
“终于活下来了!”
“可我们也看不见啊!”
“摸着车过去,二队负责车头,三队负责车尾,一队压制狙击手!”大野三郎又出现了,大声安排。
“什么声音?”
几个黑衣人刚到车队头车位置,空中飘来细微的念经声,逐渐变大。
下一秒,小日子四十来人惊恐的看着东侧空中,一股红色气墙缓缓向他们推进,所到之处蓝色鬼雾瞬间消融。
不消片刻,红墙过境,鬼雾消散。
车队东侧百米外,一块墓碑后。
王强放下了血红圣经,气喘吁吁嚼着玲姐给的药,含糊不清的道:“还好小陈跟我说有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在,否则这800万就赚不到喽。”
“嗯嗯!800万啊,我们小队什么时候赚过这么多钱!”玲姐舔了舔嘴,开始臆想去好莱坞顶级美容院拉皮的费用。
“不能全让我们分了,得交给局座一点管理费。”王队正义凛然道。
“去他的,谈钱父女都没得做!倒是要算上小陈一份。”玲姐自有主张,强势拍板。
“咳咳,你管财务你说了算。”
“两位大佬,是不是得先摆平小日子再谈钱?”梅格从坟头后升起插着一头绿草的脑袋,像是尸体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
“我去!你别吓人啊!”玲姐大惊。
“梅格真调皮,你不用操心,我们守住这儿就行,等小陈的消息。”
……
车队两侧的能见度恢复到了青天白日的状态,十几个黑衣人惊恐的朝山上乱射,车队末尾的商务车上有人冲上了驾驶位,准备将瘪了后轮的车倒出去。
“嘭!”
又是一声枪响过后,刚发动车的司机朝右倒去,脑袋已被掀掉半个。
“不要上车了,跑!大家朝墓地大门跑!”枯木再次躲进车底,大声叫嚷。
“狙击手打不中移动目标,都跑起来!”大野三郎昧着良心乱喊。
大家不跑起来,他怎么有机会逃出去。
死亡人数已超过10人。
现场死状之惨、威慑之重、人心之乱已无以复加,这次行动已不可能成功,只有先跑出去找阿美莉卡爸爸帮忙了。
至少可以告诉爸爸,明女王真的在你家。
‘跑啊!呆在这儿也是等死!’
“你怎么不先跑?”
“枪打出头鸟,你以为我傻?”
“嘭!”
刚才还在洋洋得意不做出头鸟的家伙,肚子中间露出个大洞。
他低头看了眼肚子,无奈的惨笑。
抬起手:“我真傻。”
“啊!”
四十几号黑衣人嚎叫着冲出车队,朝来时的大门方向狂奔。
嘭嘭嘭的枪声为逃命队伍伴奏,逃命的路上一个个黑衣人被撂倒。
枪声来自两侧,陈高和莫叔练起了移动靶。
等小日子们看到大铁门时,队伍已减员到只有30人了。
好消息是前方两排参天大树分列道路两侧,遮挡住大部分视线,坏消息是大门前有长约30米的开阔地,近900平米的面积。
这条路现在变成了死亡通道!
每个黑衣人都靠在粗如水桶的大树旁,喘息着害怕着,不知死亡何时降临。枯木和大野三郎四处环顾,寻找着出路。
就在此时,他们背后百米远响起了枪声!
一群黑西装散开呈扇形,借着一个个墓碑和坟头逐渐逼近。
“是明女王的卫队!”大野三郎的喊声不知不觉中变的尖锐。
“我们必须突围出去!我还有八九个弟子在,他们手上有忍者的独门烟雾弹可以开路!刚才的圣言墙没有物理区驱雾的能力。”枯木仍是充满信心。
“好!你吩咐弟子开路,烟雾一起,其他人跟我冲!”
悲壮的决心在30名黑衣人眼中逐渐坚定。
在这一刻,天召大神似乎在鼓励大和好男儿……去死。
第487章 埋人很方便
一颗颗小巧的烟雾弹扔了出去,位置大致和两排松树并行,中间还留了一条通道。
小鬼子们趁着烟雾起,闷头往前冲。
果然,两侧山上的狙击手再未开枪,似乎视野被遮蔽。
大野三郎和枯木是最后上路的,几秒后打头的黑衣人已过半程,空空荡荡的大门近在咫尺,逃出生天的喜悦充满每个人的胸臆。
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从墓园大门外传来。
没等小鬼子们想明白为什么枪炮声中还有人开车来扫墓,一辆皮卡已堵住大门。
这是陈高九成新的黑色皮卡,只是车身上有一些被修补过的枪洞显得车很破旧,
为了对付小鬼子他忍痛风险,给阿诺拿去改造,将机枪和枪架焊在了后车厢上。所以,此时后车厢上架着一挺m2重机枪。
黑洞洞的12.7毫米枪口就在十几米外,每个即将逃出生天的小鬼子心沉到了谷底。
站在机枪后双手扶把的阿诺咧嘴一笑,所有小鬼子都觉得生死难料。
“嗵嗵嗵!嗵嗵嗵!”
火舌从枪口吐出瞬间变长,如同绝地武士的光剑横扫当面一切。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嚎、垂死的挣扎,所有声音被恐怖的机枪轰鸣声掩盖,直到阿诺打空了一整个弹链200发子弹。
枪声刚一停,两个身影从烟雾中猛然窜出,一左一右向两侧山上狂奔。
枯木在皮卡出现后就趴了下来,还拉来了两个弟子挡在身前,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操作对他来说是常态,要不怎么活的比王八还长。
趴在地上枯木已开始评估哪个方向才有活路,正面不现实,身体会被12.7毫米子弹打烂打碎,光凭鬼体遇到异常管理局的人绝对是上菜。
背后也不可行,那道如同实体的圣言墙会将自己挡住,甚至会将鬼体击出身体。
而北侧的狙击手位置偏东,要打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何况就算中枪,只要不是脑袋,还是有机会撑下去,大不了回大使馆再占一个同胞的身体就是。
至于朝来时大山跑的大野三郎则是他鼓动的,分散注意力嘛。
其他人……算了,他们都已经碎了。
枯木如离弦之箭冲向高耸的大山,就快到山脚下,巴雷特独特的枪声还是没有响起,他笑了,终于赌对了一次!
这时要是有埋伏,怕是自己插翅难飞吧。
咦,立了曹操的buff是不是不太好?
枯木的思绪还在飘脚还在动,一个年轻人施施然从山间小道走了下来,手上还拎着个巨大的枪盒。他看到了枯木,不慌不忙的将大提琴盒大小的枪盒放在地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惊恐的枯木慢慢抽出了背后菜刀。
叫苦不迭的枯木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脚上一个顺拐,转身往后跑。
对于迅速打赢陈高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当时二三十个刀手协助,他都没讨到便宜反而被不堪一击的武士忍者连累,现在几十号荷枪实弹的敌人在后,他怎敢逗留。
陈高也不急着追,拎起盒子慢慢跟了上去。
枯木跑向烟雾弥漫的大门位置,他觉得还有一丝机会,重机枪已经停了,视野又不清晰,逃跑的机会……
思想上的胜利还没来到,门前的烟雾忽然稀薄了不少。
逐渐的,一个个黑西装和一群穿迷彩服的男女露了出来,他们中间有个中年女人,穿着明黄色的旗袍,冷冷的看着他。
脚下躺着千疮百孔的大野三郎。
烟雾弹已被黑西装们装进一个个塑封袋,山风一吹,所有一切一目了然。
枯木停下了脚步,长叹一声。
这是个局,从陈高回到唐人街就开始了,如此深谋远虑……怎么可能轻易脱逃。
只能凭本事冲出去了,大不了不要这身千锤百炼的皮囊!
稍等,华人最要面子!
也许能用言语挤兑让自己有机会单挑某人,而不是上来就突突了自己,只能孤魂野鬼遁入山林。
他硬撑着摆出国师的架子,气势十足的走向明女王。
此时烟雾彻底散去,女王卫队有一半人还在忙活,他们在搬运尸体和……肉块,甚至有人拿着铁铲在地上铲黏连物,只是满地的鲜血无法清理。
明女王嫌弃的用手帕捂住鼻子,左手抬起。
十几支自动步枪指向枯木。
“等一等!我们完全没必要兵戎相见,这是个文明社会,一切都可以谈!”枯木一着急,流利的中文蹦了出来。
回到明女王身边的陈高骤然听到如此奇葩的言论,撑着明田肩膀笑的喘不上气,半晌后才开口道:“这就是西方强盗式的逻辑,我打你制裁你不需要理由,被反推后又说你为什么还手,不让我打死你,我们要基于实力来讲道理。”
“外甥,你总结的很到位,也别废话了!明国的勇士们,准备射击!”
“慢!我想听听他的狡辩。”明女王淡然道。
枯木舒了一口气,连珠炮般说道:“还是女王大气,我可以给大日笨低国首相打电话,撤回对明国反对党的支持,撤销所有制裁的提案,怎么样?只要放过我,我们可以180度转向对明国友好!女王殿下,想想国内的人民吧。”
明女王嘴角勾起成耐克logo状,眼角笑出了鱼尾纹:“我一个当政十年的国王会相信所谓国师的保证?你是幼稚呢,还是看不起人?”
话音刚落,女王挥了挥手:“让他说话诚恳点!”
身后低调的卫队长孙伯抬手就是一枪!枯木的左大腿上立刻多了一个血洞。
“给牺牲的兄弟们先讨点利息!”
枯木强忍着剧痛,眼角肌肉抽搐了几下,硬撑着说道:“何必动刀动枪的,有话好好说嘛,既然女王殿下不相信,我至少可以让他们撤回支持反对派的人和资金。”
女王再次冷笑,道:“不要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你不是首相,没有这个能力去干涉小日子的战略。你只要打个电话给大使馆,说我还活着,逃进了落基山脉深处,你们正在全力追击我。如此一来,我就不杀你!”
王队等人看了眼明女王,眼神中露出疑惑的表情。
杀敌不尽后患无穷,这个道理女王不懂吗?
可他们毕竟是拿钱干活,不好多说什么。
陈高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耳朵被巴雷特震聋了一样。
枯木大喜:“真的?你可是女王!”
明女王摆摆手:“当然,我答应了你,我的手下就不会再动你一根手指!如果没问题,掏出手机打开免提进行通话,打完电话把手机砸了!
儿子,去看着他打电话给大使!”
陈高耸耸肩,空着双手闲庭信步的走向枯木。
“好!女王气度非凡!”枯木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中大使字样电话,给陈高看后打了出去。
枯木一番叽里咕噜后,挂了电话。
明田听的懂日语,朝女王点了点头。
“行了,把手机砸了。”女王不容置疑的下令。
枯木果断将手机扔在地上,拔出短刀用刀柄砸碎了手机。做完这一切,他期盼的看着女王,希望能听到让自己离去的好消息。
心中还腹诽女王的天真,等自己离开,不会再打电话给大使吗?
“各位,放下枪。”女王双手下压,卫队和西区小队队员听话的放下手中枪。
“儿子,你过来。”女王又道。
等陈高靠近,她随手扔过去一把形制古朴的短剑。
陈高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瞳孔迅速缩小。
剑柄上有两个小篆字体,大致能确定是鱼肠二字!
鱼肠剑,十大名剑之一。陈高只知道此剑曾藏于鱼腹中以刺杀吴王僚,故称鱼肠剑,在古代名剑中最为恶毒,剑出必嗜血,至今不知下落。
原来被先祖带到了海外!
鱼肠剑入手陈高立刻感受到一股至刚之气,其中还夹杂着犀利的杀意。
这也是一件法器,顶级的法器!
陈高还在心神震荡中,女王朗声道:“枯木,我的血脉不允许我不兑现承诺!哎,你也别高兴太早。卫队是我的手下,这几位兄弟姐妹算是我雇佣的,勉强也算手下。
在场只有一人不是我的手下,现在不是明国人,没收过我的钱。
儿子,枯木交给你了!”
陈高欣然一笑,转身面向枯木。
王队、玲姐等人互相看看,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家伙,你运气不错,只要打一个就行。”
“他不行的,瘦瘦高高的,你可以的!”
“买定离手,我赌2000小陈赢!”
“废话,还是赌时间吧,我赌一分钟。”
“我跟了!”
“没人赌老家伙能撑一分钟?”
耳中全是西区小队成员的戏谑喧嚣,枯木充耳不闻,表情复杂。
既有只要过一关的庆幸又有对陈高的忌惮。
还好这个家伙没有带那把可怕的伞,至于陈高手上那把短剑,他是不怕的,手中短刀也是国内名家制造,金属性能上肯定超过上古短剑。
“好!希望女王能恪守承诺,来吧。”
枯木短刀反握,微微躬身,一副特种兵做派。
陈高对枯木与年龄不符的战斗姿态一点都不在意,他也不脱衣不摆姿势,信步上前。
随着陈高的靠近枯木的呼吸逐渐急促,他感受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压力,对手由内而外发出的纯阳之气!
越来越心虚的枯木猛然冲上前,借着冲力一跃而起,一刀劈向陈高脖颈!
速度快的观战众人只看到一道黑色残影和一闪而过的刀光。
众人呼吸集体暂停,脸色郑重。
陈高却是不动如山,手中鱼肠剑都没抬起,等枯木飞到身前两米位置,他悄无声息的一个上踹!
枯木上百年的战斗经验起了作用,他迅速扭腰,身体转了九十度,堪堪避过陈高的大脚丫,人翻滚着落在他的身后。
不等枯木落地,陈高已一脚回旋踢,借势转过身。
枯木立刻抬手举刀在右侧,准备切下陈高的腿!
谁知陈高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大长腿走了下三路,直扫枯木站立不稳的双脚。
枯木亦是反应神速,迅速跳起,手中短刀已递了出去。
陈高侧身躲过,鱼肠剑下劈!
……
两人刀来剑往,拳打脚踢,竟打的极为紧凑和惊险。
十几秒后,明女王皱起了眉头,她注意到陈高不敢用鱼肠剑硬接枯木短刀,应该是怕上古神器损伤,反而束手束脚。
她暗自懊悔,早知道不给儿子鱼肠剑让他继续用奇丑无比的玄铁菜刀,此时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儿子分心。
两人的动作已全是残影,互相交织在一起,搏杀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玲姐碰了碰全神贯注盯着战斗的王队,低声问:“没想到枯木这么能打,小陈没问题吧。”
王队双眼依然紧盯战场,答道:“这可是百年老鬼附身了武士后的怪物,如果大家用冷兵器搏杀,我们全队一起上都干不过这个老鬼,也只有小陈能战能胜。他们打的时间越长,小陈的胜率越高,只是不知他为何不用鱼肠剑作为主要进攻手段。”
“要不我们一起上吧,大不了不要那800万!”梅格在旁急的不行,生怕陈高出事。
“别急,他们就快分出胜负了!”
身旁莫叔话音未落,一声闷响传来。
两人已分开。
枯木飞出去七八米远后一骨碌从地上跳起,嘴角鼻子不停冒血,人依然站的笔直,死死盯着对面。
陈高胸膛不停起伏,左眼眼角微微抽搐,鲜血顺着左手小拇指滴落。
两人相对而立,更有损伤。
枯木努力控制着呼吸,淡然道:“陈大师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没想到搏击和刀法如此出众。既然都没占到便宜,你我算打了个平手,不如点到为止?”
陈高笑了笑,举起左手看了眼,手腕上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将右手剑放在左手下,血一滴滴落在神光内敛的鱼肠剑上,慢条斯理开口道:“刚才我只是技痒难耐,好久没有像样的对手了,也了解一下小日子搏击最高水准是什么水平,接下来就不是切磋拳脚了,而是要命,灭魂!”
枯木的视线移到了鱼肠剑上,脸色大变。
此时,短啸的鱼肠剑上有血丝流动!
陈高的天使血顺着鱼肠剑上的纹路快速流动,整支剑变了颜色,灰黑的本色中夹杂着宏大耀眼的红!
“你,你耍赖,这是法器!”枯木颤声道。
“不能因为你用了灵器,不许人用法器,强盗逻辑又上身了?你这把短刀在幽冥之地炼化,不是老子身上有天使血,早就被阴毒侵入。”
一言既出,陈高挥了挥变色的鱼肠剑,瞬移般冲向枯木。
“铛!”
一声脆响,枯木手中短刀应声断裂。
自知不敌的枯木相当果决,刀断、放手、急退,转身跑路,动作一气呵成。
陈高没有追赶,反而大喝一声,拼尽全力挥剑下劈。
一道红光从剑上发出,劈开空气急速前进,越来越大!
转瞬间,红光从上而下划过枯木。
他还在跑,只是……人分成了两半。
枯木跑着跑着身体各自为政,分道扬镳。几步后,两半身体各自倒地,一缕墨墨黑的鬼魂升上空中!
“别让恶鬼跑了!”莫叔在后着急的大喊。
“追上去!它还能寄生在人身上!”王队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声嘶力竭的叫着。
“扔鱼肠剑!”女王言简意赅的总结。
陈高刚刚全力挥出一剑,短时间内再无力发出红色光剑,他从善如流,朝空中枯木的鬼影扔出了鱼肠剑。
也没见陈高怎么用力,鱼肠剑竟自主加速,以极快的速度射出,转眼已将鬼魂穿胸而过!
“啊!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至于斩尽杀绝吗?苦修不易,饶我一命吧!”鬼影坠地,蓝色枯木已缩成八九岁孩子大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陈高大步上前,右手将枯木提起冷笑道:“杀人者恒杀之,你手上只要沾了明人的血华人的血,就该死!”
话音刚落,陈高举起血淋淋的左拳,竟是一拳拳往枯木鬼脸上招呼。
身后一众人都看傻了。
“你倒是用鱼肠剑或者菜刀啊!”梅格喊道。
“为啥这么暴力……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人。”玲姐叹道。
“小陈指不定有点什么毛病,得看心理医生。”阿诺摇头不已。
此时,陈高每一拳轰在枯木脸上,它便缩小一圈。
数十拳后,一声鬼啸,枯木的鬼体爆了开来。
无数冤魂四散而飞!
陈高半转身指着两片人,笑的很渗人。
“这里是墓园,埋人应该很方便。”
第488章 我不想做王子
陈高一顿王八拳结果了枯木,除了西区小队大惊小怪,女王这里倒是风平浪静。
一开始陈高还以为他们看不见恶鬼,后来才得知卫队成员都是茅山后裔,见鬼杀鬼属于自带技能点,女王和明田更是此种高手。
她们怕的是真枪实弹,对所谓国师并不感冒。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王子殿下说了,这里是墓园埋人方便,大家找块空地把这些头头脑脑的都埋了。”王伯大声吆喝着,卫队开始干脏活。
明田看着一袋袋血肉愁眉苦脸,走到王强身边:“队长,现场收尾很好处理,就是小日子这些车有点麻烦,自带GpS,不能扔在这儿,你有什么建议?”
玲姐在旁笑道:“这事看上去麻烦复杂,其实处理起来超级简单且没有后遗症。”
明田大喜作洗耳恭听状:“美丽的女士,给小老二长长见识。”
“明先生没在阿美莉卡生活过,不知道有种地方叫市中心。”
“呃……难道全世界的市中心不是一个意思?”
“不完全是,阿美莉卡几乎所有城市的市中心每到夜晚就会变成另一个丑恶世界!我们只要将这些车开过去,自有人会将它们开走、改装、再出售。不要说小日子的车了,就是总统专车都给你拆干净卖喽。”
“好啊!咳咳,不好,各位生活的环境挺……刺激。”
“没事,我们都习惯了,要不是小陈带动各方驱除了天使城的死亡教,城里全是恶鬼,更特么乱!”
“啧啧,我的外甥王子还挺有排面的呢,那就等女王殿下祭扫完回程时,分一支队伍去“还车”,烦请各位带路安排。”
“交给我们吧,走。”王队挥手道。
留下卫队和西区小队处理尸体,陈高和女王、明田来到墓园东北角,陈猛的墓就在那儿静静地躺着。
刚才放满纸人纸马的是一座无字墓碑,陈高再不孝也不能让小鬼子毁了老爸的墓。
重新摆上三牲和各种“高科技”祭品,点上香,明彩萍终于绷不住了。
跪倒在陈猛的墓碑前嚎啕大哭。
“老公啊,叫你保重等我回来,为什么好勇斗狠和死越南人拼,如今天人永隔,夫妻情断,让我一辈子内疚,你好狠啊!
当年你救我上岸,我们相爱如彗星撞地球,激情……”
听到这儿,陈高拉着明田赶紧离开。
儿女听父母激情燃烧的过往总有些奇奇怪怪,何况是女王的爱情史。
直到地上一堆烟头,明女王这才红着眼睛过来。
“儿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哎,来了。”
陈高乖巧的挨到她身边,立刻被一把抱住。
“小高,你很好,被你爸教育的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是又自豪又伤心,跟我回明国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分开!”明女王抽泣着撸着主动弯腿的陈高脑袋。
“妈,我也很想你,可我在这儿已经生活了二十几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同甘共苦的爱人、像亲人一样的邻居,这些人我不可能放弃。”陈高站起身看着女王妈的眼睛坚定道。
“你可以经常回来看他们!”
“我也可以经常来看您,我不想做王子。”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明彩萍拉下了脸,霸气外露。
“亲爱的母亲,我和赛琳娜青梅竹马共同经历生死,分手是不可能的;西区小队队员们为我挡过枪,一起杀过魔王,没有我,他们搞不定的,必有伤亡;
邻居们在夜魔突袭刺杀我时挺身而出群起开枪助我,而他们都老了,没有我怕是会被人欺负!半个月前我才救回了孙伯被绑架的女儿。”
陈高握着明女王的手,诚恳的诉说自己的牵绊。
挥斥方遒的明女王愣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声,眼泪涟涟:“十几年了,我们母子才见了一面,之后又要多久才能相见,想起这些我都不想回国了。”
“女王殿下,你的子民和国家正在等待他们的女王,你有责任和义务……”
明田还待再讲,女王厌烦的摆手甩掉脸上撸下来的不明液体,负气道:“行了,大哥,要不你回去做国王吧,我留在这儿陪儿子。”
“如果我可以早就是国王了,你知道的,我好吃懒做还喜欢玩,国家交给我就是灾难。小陈,你就给你妈一点希望吧。”明田苦着脸看向陈高。
“那我就陪你回去,据说,明国局势不稳,武力值不低的我应该能为你做点什么。等一切oK我再回来。”陈高心中不忍,还是做出了让步。
“真的?!好儿子!真是妈的好儿子。”明王大喜过望,紧紧抱着陈高不放。
“我去看看他们清理完现场没。”明田识趣的走了。
抱了一会儿,陈高轻轻推开母亲:“现在要安排去明国的行程了,妈,你原来是什么安排?能顺利实现吗?”
明女王摇头:“本来的计划是坐货轮偷偷上岸然后再原路返回,我让办公厅向媒体说我要做个小手术,所以短时间内不能露面。现在肯定不行了,货轮千疮百孔还被阿美莉卡的FbI盯着,你有什么办法?”
陈高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目前的局面是日方美方肯定都盯着女王,普通民航肯定是坐不了的,弄假护照风险太大,坐船也不太可行,只有私人飞机才能瞒天过海。
艾迪·罗瓦!这位富二代仁兄欠自己的人情,要个私人飞机应该问题不大。
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送女王走风险很大,拖累了艾迪有点说不过去。
他也是少数有钱人里有道德底线的,关键还是自己朋友。
嗯,要用利益捆绑,怎么着也得给艾迪点好处才好意思开口。
“妈,明国需要投资吗?那种稳赚不赔但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项目。”
“呃……当然有,比如海上油田开发,开掘大山里的铜矿,比如大型商场建设开发,怎么,你要投资?没几个亿可不行。”
“我没这么多钱,但我的朋友有,艾迪·罗瓦,罗瓦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跟他有段故事……总而言之他欠我的,只要我一句话私人飞机随便用,还能以到明国旅游的名义瞒天过海,但总得给他点甜头。”
“没想到,儿子你的交游如此广阔,国土安全部摆得平,富豪也是挚友。我想一下……石油和铜矿是命脉,华夏愿意负责基建和投资,不太适合。大型商场倒是可以,包括周围的房地产开发,利润不算低,我可以开放给他。”明女王笑道。
“开发周期多长,利润呢?”
“两三年的周期,房产和商业利润至少20%,还能带动阿美莉卡的品牌入驻。”
“懂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异管局的酒店。打电话不方便,我去当面和他谈。”
“辛苦你了,但时间很紧,小日子这么多人失踪,大使馆一定会有所动作,说不定还会联系FbI找人。”
陈高笑了,正想说FbI不会再掺和,小日子倒是有点麻烦,突然心生一计。
“放心,他们会自顾不暇的。”
……
下午4点,一支长长的车队进了城。
八九辆商务车直奔市中心而去,另三辆车半路分道扬镳,西区小队带着女王和卫队去了酒店,陈高则开着乌尼莫克单独去了南区。
他要去小日子的大使馆办点事,顺便把艾迪约在附近的咖啡馆。
不多时,艾迪进入了咖啡馆。
两人包了二层,可以放心谈话。
陈高没有讲述整件事,但也没有完全隐瞒:“艾迪,我的朋友,必须直率的告诉你,我有件麻烦事请你帮忙,也有个商业机会给你。”
艾迪疑惑的喝了口咖啡,皱眉道:“你还会有麻烦事?兄弟,你可是能摆平一切麻烦的人,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做起生意来了?”
“具体我不能说,免得连累你。我能说的是,想借你的私人飞机去一趟明国,飞机上会搭载一个极为敏感的人物。”
“不会是什么死刑犯越狱犯吧,兄弟,你可是嫉恶如仇的人。”
“当然不是,跟罪犯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信你!小事一桩,我的飞机只要将起飞时间和高度报备一下就行,目的地都不用说。”
“明天早上飞行不行?大概20个人,我也在。”
“没问题,我打个电话。”艾迪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几分钟后艾迪放下手机:“妥了,9点,南郊我家的小机场,等会我把机场主管电话发给你,他会安排好的。”
“谢了!你对明国的房地产和零售业感兴趣吗?”陈高笑眯眯的掏出烟递过去。
“太有兴趣了,只是明国一般不接受国外资本对房地产业的投资。”艾迪接过烟,人都坐直了。
“我能摆平,这样,一周后我打电话给你,你组建一支商务谈判团队过来,别的不敢说,在首都批几块商业用地还是有把握的。”
“哈,原来我的灵异顾问是商业大佬!就这么定了!”
艾迪大喜,紧紧握住陈高的手,对于拯救过罗瓦商业的陈高,他百分百信任。
当最后一缕夕阳落入地平线下,小日子大使馆斜对面大街上,陈高摇下乌尼莫克后车厢的车厢玻璃,伸手在一个古朴的陶罐里掏啊掏。
一群矿工鬼飞了出来,嘻嘻哈哈的找地方坐。
“鬼前辈们,我和小日子有点仇,街对面是他们的大使馆,麻烦各位去玩一圈,断个电吓个人搞点气氛!”
第489章 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翌日清晨,晨曦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宽阔枯黄的麦田上,三辆商务车和一辆越野车疾驰而过,带起沿路的尘霾。
明女王坐在乌尼莫克的车厢中看了看手表,朝身旁的明田点点头。
明田掏出卫星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船长,兄弟们的尸体都处理完了?”
手机那头传来压抑的声音:“是的,已经火化装进骨灰盒放在我船长室里,货也卸完了,按计划装载的大豆还没卸完,大概还有一半的量,今天还要再卸货。”
“不用卸货了,立即启航回明国!”
“啊!那公司会损失上百万……”
“女王会赔偿200万给公司,给予船员们一倍赔偿金,牺牲的船员抚恤金加倍,子女家属工作全安排。”
“明白了,一切为了女王!我现在就下令启航!”
“多久可以开动?”
“半小时,8点50可以启航。”
“你没出港口FbI的人就会上舰检查,不要紧张让他们查,最好情绪激动跟他们吵,投诉电话打起来,记者联系起来!”
“明白,我去叫他们开船了。”
明田挂了电话,欲言又止,最终道:“彩萍,有必要安排转移视线吗?损失的钱可都是王室的。”
“没必要吗?不要把敌人当作白痴!我猜机场、码头、公路甚至铁路都已被监控,就算我们坐的是私人飞机,也难保一点检查也没有。货船不正常的启动离港,所有注意力都会被转移过去。更何况,也能起到对阿美莉卡大豆说不的作用,让媒体去猜吧。”
“呐,我都说自己不适合做国王,敏感性太差了。”明田笑道。
“其实小高也不适合,他只知道打打杀杀江湖义气儿女情长,真遇上了那帮阴嗖嗖的老狐狸,怕是……”
“怕是那帮老家伙老命不保。”明田打断道。
“哈哈,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片刻后,四辆车已到南郊罗瓦家族的私人机场。
乌尼莫克在横杆前略停了停,横杆自动升起,车队长驱直入开上了停机坪。
一架中型湾流飞机停在停机坪一角,舷梯已架在飞机上。
三辆商务车同步下来一个个黑西装,他们低着头拎着行李箱排在舷梯下方两侧,明女王也换了件黑西装,混在人群中快步上了飞机。
陈高背着大包到了舷梯下,身后是脸色郁郁穿淡黄色长裙的赛琳娜和西区小队队员们。
“各位,别送了,我会尽快回来和你们并肩作战。”陈高笑着和队员们一一拥抱告别。
“你可一定要回来,没有你,我们打鬼都提不起劲。”玲姐笑道。
“嗯,你不回来,我们就不营业。”梅格眼眶微红。
“一路平安,保重。”王队正经的祝福。
“明国的鬼不好玩,还是回来杀。”阿诺捶了捶陈高肩膀。
“都别啰嗦了,留点时间给赛琳娜。”莫叔笑着挥手道。
“走了走了。”
六人转身就走回商务车上去了,赛琳娜走了上来。
“你也不是没出差过,但这次去这么远……听说还挺危险的,我还是担心的。”赛琳娜难得的贤良淑德,还为陈高理了一下衬衣领子拉了拉风衣褶皱。
“我可是王子,哪来的危险。”陈高笑道。
“哼,我说的是我很危险!呦呦呦,你可是王子哎,每天得有多少漂亮女孩围着!如果你裤带松了……我一定会万里追杀!”赛琳娜突然变脸露出了真面目。
“这才对嘛,刚才你的样子还有点渗人呢。放心吧,我又不是泰迪。”
“也不能长留明国,否则我一定追过来。”
“我不喜欢热带气候更讨厌权利斗争,王子有什么好的,我又不缺钱。”
“那是,你妈都是国王了还能缺钱,乖乖的,早点回来。”
两人抱在了一起,在机舱口的女王和身后队友们猥琐的期盼目光下,两人没有激情热吻,昨晚的大战已经够刺激的了。
半小时后,整九点,发动机轰鸣,飞机滑行一段稳稳的飞上天空。
……
与此同时,几艘快艇拦住了即将出港的货船,一帮戴墨镜的黑西装如狼似虎的攀上扶梯,脸上全是对升职加薪的渴望。
现在FbI也不好混了,联邦没钱公务员被裁已是常态。
今天不努力工作,明天努力找工作啊。
一小时后,他们灰溜溜的下了货船。
船上哪有什么女王,除了大豆就是骨灰盒!
妈的,又是被骗的一天。
……
城市的另一头,唐人街。
陈氏灵媒所二楼,白色薄纱飘动,一男一女两个剪影晃动。
“赛琳娜,我,我在这儿不会让陈大师误会吧。”王俊站的笔直不敢乱动。
“是陈关照让你冒充他的,你紧张什么,来,抱一下。”赛琳娜戏谑的张开手。
“杀了我算了,陈大师的暴脾气谁不知道。对了,我们演给谁看?”
“还能有谁,小日子呗,陈说昨天晚上放了几十只鬼折腾大使馆,加上所谓国师被他锤死失去了消息,小日子肯定还会派人盯着陈氏灵媒所。”
“小日子就在唐人街上吗?”
“嗯,孙伯刚才给我发了消息,他们的车停在斜对面。”
“我们就一直这么站着?我倒是没什么,怕你要上班啊。”
“我等会就去上班,你一个人在这儿活动,除了别动沙发别看收费频道别吃陈给我做的八个饭盒,你随意。”
王俊:“……”
街对面的丰田车中,两个年轻的小日子人刚放下望远镜,几个大爷大妈朝他们走来。
说着说着他们竟吵了起来,手中拎着的环保袋抡了起来!
人倒是没砸到,只是袋子里的菜叶子,鸡蛋、番茄扔的到处都是,重灾区是丰田的前挡风玻璃!
看到玻璃上有东西,小日子司机下意识开了雨刮……
于是,一切都模糊了。
等他们下车,老头老太们早已没影了。
赛琳娜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这里不能停车吗?驾照拿出来!”
“赛琳娜警官,你不是巡警吧?”年轻的司机一个不留神把收集来的信息都说出来了。
“我特么是什么警察你怎么知道的?老娘今天顶班不行啊,转过身去,趴在车上,敢动我打死你们!”赛琳娜气呼呼的拔出枪,枪口恶狠狠的对着两人!
“我们是大日笨低国大使馆的,有外交豁免权!”傻司机再次失智。
“我管你们是谁,乱停车就得罚钱,我还怀疑你们藏有致命武器和毒品,张开腿!”赛琳娜正是郁闷之时,有种随时准备开枪的火爆。
……
湾流飞了4个小时后,明田拿起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他打给了军方实权派同样姓明的副部长:“明英,首都机场,从阿美莉卡飞来的私人飞机两小时后降落,你姑姑在飞机上,知道怎么做吗?”
三十来岁神似女王的威武军装男一下从办公桌后站起,铿锵有力道:“我立刻带一个连控制机场,实行空中交通管制……”
女王接过电话,声音柔和:“别,小英,你只要带人在机场清出一个停机坪再通知我们飞机定点降落就好,千万低调点,我不想让有心人拿我的行踪做文章。
还有,我的代号是顾问,你的代号是光棍。”
明英站的笔直的身躯垮了下来:“姑姑,就算这么严肃的语境中,你也要调侃我?”
“嘿嘿,注意保密!”
“我会带警备连前往,可出动部队很难对部长保密。”
“没事,我有最强最忠心的保镖在身边,放心。”
“哦?忠心的保镖?不是卫队的人?”
“我儿子!你的堂弟!”
“恭喜姑姑找到堂弟,我在机场等你们。”
两小时后,湾流机头朝指定的跑道扎了下去,无惊无险的开始滑行,很快朝3号停机坪开去,不多时,慢慢停了下来。
一辆舷梯车开了过来,稳稳的接驳上。
3号停机坪周围已布满荷枪实弹的士兵。
此时已是明国时间晚上10点,灯火通明的航站大楼就在舷窗视线内。
卫队黑西装纷纷起身,空姐准备去开舱门。
女王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等等,大家先坐下。”陈高起身大声道。
“听王子殿下的,小高,怎么了?”女王首先坐下,一脸疑问。
“你们准备就这么下去了?”
“我们卫队会先下去散在飞机周围,等明部长带人带车过来,再请女王下飞机。”王伯坐在椅子上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很好,机场周围的制高点有没有事先安排检查?”
“不知道明部长安排了没有,不至于吧,两小时后我们才通知他……”
“我也希望没问题,但现在是敏感时期,小心能驶万年船。兄弟们当中有狙击手吧?”陈高一边拿下行李一边问道。
“有狙击手和观察手。”
两个黑西装站了起来。
“明13,明20。”
“很好,13去驾驶舱,让机长让位,通过舷窗观察航站楼右侧区域,包括天台、三楼;20号去机尾观察左侧区域;我负责中部区域。你们都带着狙击枪和狙击镜吧,有红外设备吧?”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没有红外设备,有狙击镜和望远镜。”
“先去吧,其他人坐在原位不动。明田舅舅,你去和机长乘务长说,机舱门过5分钟打开。就说是我的意见!”
陈高边说边组装起了狙击枪,一脸郑重。
他感觉不好,总觉得有人要害朕。
第490章 慨然赴死
谁也吃不准陈高说的危险是真是假,气氛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卫队13号和20号及陈高各自观察负责区域,紧盯着航站楼天台与三楼两个灭灯的工作间。
半分钟后,陈高知道还是想简单了,没有红外设备、隔着舷窗、从上往下观察,三种不利条件叠加下根本看不清灯下黑的天台有无狙击手。
这时,停机坪上开来几辆吉普和一辆黑色加长豪车。
迎接女王的明英已到。
再不开门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陈高放下hK416,转头看向女王,肃色道:“妈,虽然我没找到狙击手也没发现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但就是感觉不对,这种久经生死考验的直觉不会错。
你信我,底下一定有问题。”
明女王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他脑袋:“其实我也有点心慌感觉不好,我们家族都有危险直觉,并不是你无中生有,你战斗经验丰富感受可能更强烈,可不能一直不开门啊。
你堂哥明英一旦误以为我被绑架,会炸开舱门冲进来的。”
陈高大惊:“这位仁兄如此刚烈的吗?事先打个电话不行吗?”
明女王莞尔一笑:“他是一根筋,我如果说停机坪不安全,他非得清查整个机场,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坐飞机回国了,之前养病一说就站不住脚了。”
陈高沉吟两秒忽然福至心灵:“可以让飞机转个方向,舱门背对航站楼。”
明田在旁摇头:“这比不开门还严重,一般飞机到了位置不会轻易挪动,重新启动转圈会让明英以为我们被劫持了,打电话他都怀疑是否女王被枪顶着脑袋。”
顿了顿,明田又道:“其实遇到这种未知的危险,我们有预案,5号,去准备!”
一个眉清目秀,脸轮廓有点像明女王的年轻人站了起来,麻利的拿下行李架的包,迅速找出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就要脱衣服换上。
“等等,这是您的替身?”
“这是我还从没用过3级安保措施,辛苦你了,5号。”明女王看向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一切为了明国!为了女王!”5号一下脱了西装、衬衫和裤子,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三角裤,就要往身上套裙子。
“哎哎,这不好吧,太危险了。”陈高惊了,替身这一说也是第一见。
“我是自愿的,王子殿下,我生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遗弃在医院门口,手术费用高达百万明币,不是女王听说后自己掏钱救我,我早就成一团灰了。她又抚养我长大供我读书参军,能为女王赴汤蹈火是我的荣幸!”
陈高啧啧摇头,老娘从小培养心腹死士,有点君王的样子。
“别急,就这么真空上阵万一有狙击手……怎么说也是条命不是,来来来,穿上这件贴身的防弹背心。”陈高从大包里翻出件西装,拆下内里防弹背心给他穿上。
“只要不是巴雷特,就算中枪了也……一时半会死不了。”
“王子殿下,我谢谢你!”5号心情很复杂,王子心肠很好,就是小嘴淬毒。
“行了,等会我先下飞机找地方架枪,万一有人开枪……不能让他开第二枪。”
“开门吧,明田,你带几个人和小高一起下去,跟明英打个招呼,确定后再通知5号出去。”女王摆手道。
明田点点头,走向舱门。
陈高正想跟上,5号开始了换装,他饶有兴致的……观察学习。
5号快速套上蓝色长裙,又从手提箱里扯出一个假头套熟练戴上。这还没完,他又掏出两个硅胶做的馒头状物体,伸进裙子里叭叭两声,粘在了防弹背心上。
看了眼愕然的陈高,5号一本正经道:“王子殿下,做替身我是认真的,这两个东西都是按照女王的实际尺寸定制的,主打一个逼真……”
“咳咳!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陈高老脸通红,落荒而逃。
不管谈哪个女孩的size他都不会扮纯情,可讨论老娘的……实在是臊得慌。
……
一分钟后,飞机的舱门被空姐推开,四个黑西装簇拥着明田和陈高先后走下舷梯。
黑西装们迅速站定舷梯两侧和后方,明田带着陈高走向站的笔直的军装男。
“这是你姑姑的儿子,陈高,这是你妈的子侄明英。”明田笑着给两人介绍。
“幸会!年轻时就听姑姑念叨你,说你多么的可爱聪明,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啊!咦,你为什么拎着自动步枪?”明英重重的拍了拍陈高的肩,脸上掠过一丝不解。
“哥!我们等会寒暄,我高度怀疑机场里有刺客,你带我到吉普车里,我需要架设一个狙击位观察航站楼。”陈高快人快语道。
明英双眼睁得老大,刚想说什么,明田打断道:“这也是女王的意思,照做!”
“是!我带你去。”
半分钟后,陈高将hK416架在吉普的后窗上,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固定在车里,通过狙击镜快速观察航站大楼天台边缘。
此时,飞机舱门走出了“女王”。
她戴宽檐帽穿蓝色长裙,站定舱门前挥手向下示意。
明英和士兵们下意识的敬礼!
突然间“女王”向后倒!
“呯!”一秒后,枪声才传来。
“有刺客!”
“保护女王!”
“刺客在哪儿?!”
停机坪上已乱成一团。
两秒前,陈高正在移动枪身,忽见天台中间边缘上有一个亮点闪过,一秒后,身后已喧哗吵闹起来。
他知道,这个位置上有人在开枪!
来不及犹豫,陈高稍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过,后一秒,狙击镜中有黑影晃动,随即消失。
陈高毫不犹豫放下枪开门冲了出去!
第二枪就在吉普车上打响,这动静吸引士兵们集体回头,然后,他们就看到有个黑西装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航站楼,速度快的让人想起小时候被狗追的经历。
明英正要带人跟上,明田一把拉住了他:“保护女王为重!刚才是王子殿下开的枪,他应该发现了航站楼上的狙击手,不用管他,搞得定!”
明英已经懵了,带着哭腔道:“姑姑中枪了恐怕凶多吉少,都是我不好……”
“别哭哭啼啼的丢人!那是女王的替身,她好着呢,赶紧带人围住这儿,我去带她下来。”
“啊!这么会玩?那我去帮堂弟!”
“你自己看,他需要你帮吗?”明田指向航站楼。
此时,陈高已冲到航站楼前,竟仍不停步,一脚踩在墙上,人腾空飞起!
舒展的身体拉到极致双手张开,毫不费力的拉住二层窗台,接着双手发力人再次升高,转瞬间双脚站在二楼窗台。
明田和明英看的目不转睛,都在担心他怎么再往上。
陈高竟又是一脚,踩在厚达一厘米的落地玻璃上,人几乎贴着玻璃往上窜!下一秒,抓住三楼窗台,又两秒后,双手已抓住天台边缘。
陈高从冲出吉普到跳上天台,前前后后只花了二十秒不到。
在跑道巨大的光源散射下,天台中间一个黑衣人的背影清晰可见,他左手拎着狙击枪身体歪斜着快步走向天台小门。
陈高拔出手枪大步流星追了上去,边走边用英语高喊:“别动!举起手来!”
黑衣人僵直了一秒,缓缓转过身。
陈高举枪指着他脑袋,两人距离只有10米远。
黑衣人五十岁上下,中等个子,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亚裔路人脸,右半边身体已被染红。
他豁达一笑放下了狙击枪,用广普平静道:“没想到女王手下有你这样的高手啦,能这么快攀墙而上!唉,没想到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任务,还好,目标还是倒下了。”
黑衣人佝偻的身体慢慢站直,脸上竟露出欣慰的笑容。
陈高讥笑道:“哼,你长的丑想的却美,你打倒的不过是女王的替身!这位兄台还穿着防弹衣,死不了,你打了个寂寞!”
黑衣人察言观色心知陈高所言不虚,胸膛起伏了几秒后肩膀耷拉了下来。
苦笑一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还有一山高,现在的少年人真不得了。这位靓仔,能不能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陈高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我钦佩你的淡定,但我得抓你回去问出幕后主使,你直接告诉我也可以,我保你不死。”
“算了,做杀手这行得讲规矩,不好透露雇主的。那就这样吧,帮我收个尸,谢谢!”
老杀手话音刚落,突然不顾一切的冲向天台边缘。
陈高刚准备跟上去,转念一想,停住了脚步。
如此刚烈的职业杀手就算救下来,他也不会说。
都是江湖上混的,尊重他最后的选择。
等他慢慢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杀手已面朝地摔在水泥地上,黑红的血正从他身下向外蔓延。
一群士兵围成一圈,有人抬头往上看。
明英在下大声下令,放下枪、不许射击。
陈高打量了一下航站楼的墙面,很快找到落水管道,轻松滑了下去。
明英已等在下面,张开双手抱了抱陈高:“厉害!兄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一身可怕的本领,杀手是你扔下来的?”
陈高摇头:“不是,他被我用枪指着自觉走投无路,直接跳楼了。你派人从楼里上去,天台上有杀手用过的狙击枪,也许会有线索。”
“杀手本身呢?”
“当然也要查一下,更要查是谁透露了女王的行程!”
陈高直视明英,目光灼灼。
第491章 亲情与晨跑
面对陈高的质问,明英的脸皱成了苦瓜,伸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往回走。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甚至怀疑我!但我有什么办法?带200号人出军营总要请示国防部,还要开放弹药库,通知后勤部门准备军车,方方面面牵连众多,其中哪个环节有二五仔都会走漏消息。”
“我说话比较直,堂哥不要介意,你和我妈是亲的亲戚吗?” 陈高点点头,边走边掏出一支烟点上,脑袋微微低垂。
他是故意制造烟雾,希望不要让有心人看到自己的脸。
“咳咳,这话问的,我母亲是女王的亲姐姐,只是她从小被过继到二爷爷这一支,鲜少有人知道她们的关系,自然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知我是女王的远房亲戚。”
“那走漏消息的一定不是你,一旦女王失势,你第一个被清理。”
“当然,我觉得国防部长也不会是。军方是中立的且不参政,他如果倒向反对党,还能做国王或者首相不成?”
“算了,内鬼是谁我管不着,女王妈肯定要劈头盖脸的骂你,责令你追查。”
“那倒无所谓,我习惯了,女王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既要我独当一面又要我早日结婚生子,要求可分裂了。这个月明国一直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刻,好在她回来了。”
“有个高的顶着?”
“嗯嗯,在公司里你也是摸鱼的?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明英露出了你懂我的清澈眼神。
“现在我彻底信你了,走,兄弟,我带了点美利坚特产分享给你。”
“真的?是名牌包还是花花公子?”明英大喜,胳膊勾了上去。
“那些太幼稚了,我带了两支军用级别的格洛克17,分一支给你!”
“哇,太帅了!不好意思的,你防身就没得用了?”
“不碍事,我用惯了定制的伯莱塔92F,格洛克这种工业品适合送人。”
“……”
两人谈笑风生勾肩搭背的回到飞机旁,小车队旁已站满了黑西装,明田迎了上去。
“杀手没抓住。”陈高抢先道。
“哦,人没事就行。”明田有点小失望又欣慰陈高没少零部件。
“因为他跳楼了,脑袋碎了血也流干了。”
“啊!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啊!”
“我妈呢?在劳斯莱斯里?”
“在吉普里,劳斯莱斯里的是5号,他运气不错,只断了一根肋骨,不是你的防弹衣他就死了!”明田唏嘘不已。
“负责卫队的王伯有点不够现代化,舅舅,给卫队的兄弟们都配上防弹衣吧,不会没钱吧。”陈高摇头道。
“那不会,他是老古董,我来搞定吧。”
“我去看看5号,顺便把防弹衣拿回来。”
“哇,你可是阿美莉卡最能打的灵媒,也怕死?”
“我特么不想变鬼!你去和机组成员说一声,让他们加油后就飞回去,记得一人塞一个红包,艾迪上路我们不能不懂事。”
“当然,等会吉普里碰头,你妈……叫你过去。”
陈高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妈了,刚刚他还在想明田这老家伙怎么骂人呢。
10分钟后,陈高和明女王坐在吉普后座,一路向西。
“我吩咐明英,警卫连护送劳斯莱斯去我位于市中心的王府,我们三辆吉普去西郊我的度假城堡。听说你给5号紧急治疗了,什么时候学的医?”
“你不在的十几年?”陈高开玩笑道。
“唉,我真后悔当年回明国,早知道我和老陈会天人永隔就去大苹果城了,错过了你的成长,从小没妈的日子真是苦你了。”明女王再次开启忏悔加流泪模式。
“哎哎,我开玩笑的,斯人已逝时光不回,后悔有什么用,反正我也活的好好的。”
“谈起生死,5号怎么样了?我怕明英的军医不行,是不是要送医院?这孩子忠心耿耿,我欠他一条命。”
“军医的确很潦草,5号肋骨应该没断就是淤青吓人而已。子弹打中防弹衣边缘后滑了过去,除了疼基本没事。最好还是做个x光,保险一点。”
“儿子你好厉害!我正好有些私人的医学问题不好问医生。”
“妈,你说。”陈高眉头微皱,不会是怀孕了这么狗血吧。
“是痛经,别想歪了!”明女王看他表情古怪,见微知着,柳眉倒竖。
“多喝热……哎哎,别动手开玩笑的。试试热敷小腹,平时吃点桂圆红枣做的甜汤,调养温补一下。当然,适当的阴阳调和也是很好的办法,子宫这种器官也需要运动,不,蠕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人挪活树挪死。”
明女王一开始还频频点头,越听越不对了,十来年前的手艺突然回来了,熟练的掐在陈高胳膊上。
“疼!”
“叫你乱说,连妈的玩笑也敢开。”
“我谈的是医学啊,还没提到生孩子也能缓解……”
“好好,明天我去公园中老年相亲角找一个!”
“你这么年轻,不应该去大学找吗?”
“咦,嘴巴挺甜啊。”
“妈,你为什么去度假城堡不回王府?怕人再次刺杀?”
“不是,既然我回了国踩上脚下这块土地,自然就能掌握军队和警察!但我不想让我的行踪让大众知道,我在暗敌在明才能一网打尽!我之前太绥靖了,总想着好好说话大家求同存异,就算反对党在野党哔哔个不停,也是为了明国好,出发点不同而已。
如今才知道他们早被外国资本腐蚀了!居然把我的行踪出卖给小日子,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斗争!”
“有道理,妇人之仁要不得,斗争必然是血淋淋。”
“没想到你对政·治理解这么深,留下来吧,做王子当国王,娶十七八个王妃,住一望无际的王宫,吃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人的欲望永远会升级,当了国王想当皇帝,接着又想统治……知足常乐不好吗?”
明女王长叹一声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我会很忙,搞定军队,约媒体采访,布置任务让情报部门追查杀我的幕后真凶。所以暂时不能告诉媒体你是我儿子,你不会介意吧。”
“那太好了,我可以好好逛逛,体会一下明国的风土人情,吃点好的。当然,用得着我就说,毕竟像我这么能打又绝无叛变可能的人不好找。”
“危险的任务我不舍得你去,刚才你冲上楼面对杀手的行为以后不能再发生了,如果我在现场决不允许你这么做!”明女王声色俱厉道。
“妈,父亲死后我觉醒了阴阳眼又发现你留下的法器,开始从事灵媒业。从图拉镇的禁忌之地开始,横扫了天使城恶鬼!和变态色魔火拼、和无脸鬼王肉搏、和地狱恶魔激战,遭遇的危险数不胜数,早就身经百战!
区区杀手不过是跳梁小丑,开胃小菜。”
明女王凝视陈高逐渐哽咽,再次把他抱进怀里:“都是妈不好,你一个美术生天天在刀头舔血与恶魔为伍,太难为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妈妈的产业很大,随便给你几个公司就够了,不喜欢做老板也可以不做。要不,我转一个亿给你,先花着不够再给。”
听到一个亿,陈高稍稍吃惊了几秒,笑道:“您这是叫我刚入职场就退休,直接啃老啊,不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只做咨询就是。其实我也赚了很多,已经财务自由了。”
陈高不想告诉亲妈自己是为了刺激才继续杀鬼救人,23岁就退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难道和赛琳娜生七八个小崽子,天天做奶爸?
太无聊了吧。
“反正不能再做危险的事了,明国的事你不用管,天天跟妈在一起就行。”
陈高挤出一丝笑容,给足了情绪价值,心中却自有主张。
想要老娘死的,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半夜时分,几辆吉普绕道从度假城堡后门悄无声息的进入。
陈高饶有兴致的逛起了有几百年历史的城堡,明女王则忙的连衣服都没换,在书房里用红色专线电话打个没完。
先是国防部长,后是卫戍部队师长,再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最后痛骂警察部部长,一通电话下来,国家暴力机构已尽在掌控。
他们也正因失去女王的消息而迷茫,这些人都是她提拔的亲信或亲戚,属于别人上台就要弄死的典型人物,叛变的可能性极小。
等女王安排好明天见媒体的事去找儿子,陈高已在六尺大床上抱着枕头和赛琳娜通起了视频电话,一点没有异国他乡的拘束感。
女王没有进门,儿子隔着屏幕和女警乱亲的画面太扎心了。
刚迎回儿子还没体会亲情的滋味,竟有准儿媳了。
残酷的事实告诉他,母欲养而子已成人。
女王有种我会再次失去他的强烈焦虑感。
……
翌日清晨,不习惯软床的陈高早早起床,打开了高达两米的木窗。
入眼的尽是,蓝天白云、远处高山、宽阔草坪。
到了第二故乡,一切都让人心情舒畅。
排空内存洗漱后陈高换上一身运动装和跑鞋,准备出去跑几圈。
在阿美莉卡一直处于忙碌中,好不容易的修整也得和赛琳娜打打比赛,运动地点局限在床上,生活状态相当的不健康。他决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压力的地方,好好锻炼一下。
出了房间,沿路不停有仆人和卫队成员和他打招呼,殿下早,殿下好……热情的不行。如此阵仗一直到他出了城堡门。
沿着遮天蔽日的林荫道他跑了起来,百米后才到了通向外界的大铁门。
以他顶尖间谍和狙击手的观察力,发现一路至少有七个暗哨,戒备相当的森严。
厚重铁门旁的岗亭里探出一个陈高认识的脑袋,是13号。
“殿……少爷,这是要出去晨跑?”
“可以吗?你知道我第一次回来,想到处走走。”
“当然可以,你等等哈,我召集一个小队……”
“不用!我一个人就去,明国除了你们没人知道我是谁。”
“好吧,我也知道您有多能打,万一有事招呼一声。”13号递给他一个如车钥匙般的东西,示意有危险就摁一下。
大门徐徐打开,陈高沿着门前公路向东跑。
跑出去几十米,他才意识到公路两侧都是稻田,现在还是二三十厘米高的绿苗,从城堡的制高点看下来,周围几公里一点藏的地方都没有。
咦,前方还有几辆车间隔停着。
一副老破旧社会车辆的样子,相当的古怪。
陈高知道,这个地段一定被监控了,不知道这几辆车是什么路子。
他挺好奇的,干脆跑了过去。
一个短发华人面孔女孩,举着个单反相机从第一辆车驾驶位探出了脑袋,出人意料的热情喊道:“帅哥,出来跑步啊!”
第492章 爱笑的女孩
听到女孩的喊声,陈高愕然的左右环顾,发现路上只有自己一个。
虽说自己长的玉树临风,坚毅帅气,被女孩主动搭讪还是第一次。他放缓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女孩见他没回应,干脆放下单反,开始切换语言。
“hello!how are you?不会啊?萨瓦迪卡,也不懂?空嗯鸡娃,还不行?阿倪阿塞呦……”
“行了行了,我是华人,你好,女士。”陈高受不了了,自己哪里像棒子了。
女孩露出了惊喜之色,笑的灿若星辰。
偏鹅蛋的圆脸上有一双精神的杏仁眼,高挺的鼻梁下红唇饱满,白皙透亮皮肤满满的胶原蛋白,最引人入胜的是女孩的笑容。
女孩脸上绽放的笑容有种已追求到人生最大幸福,极其纯粹的欢乐。
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心情舒畅。
“你好啊帅哥,不要叫我女士这么老土啦,我叫戚风!”女孩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让陈高倍感亲切。
“你好,叫我小陈好了。戚风?戚风蛋糕的戚风?”陈高笑问。
“对啊,我和蛋糕同名。哇,你笑的好阳光!”女孩立刻上了情绪价值。
“蛋糕小姐,你笑的更纯真,叫我有事?”
戚风放下单反开门下了车,身高居然有一米八!就算穿着臃肿的厚卫衣,也不能掩饰她纤细的腰和要命的大长腿。
见陈高上下打量自己,女孩赫然一笑,不好意思道:“昨晚我睡在车里,不穿厚点会感冒的,又不敢开暖气,容易让人误会自杀。”
陈高嘴贱,脱口而出道:“那你怎么上厕所?”
戚风雪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喏喏道:“我,我不敢喝水,还没上厕所。”
“你不会穷的租不起房,开车在女王度假城堡前睡觉吧?”陈高双手叉在胸前,笑的很意味深长。
“当然不是,我是记者,明天下报的实习记者,主编让我在这儿蹲守,如果能拍到女王的照片或得到她痊愈的消息,就能给我个版块发文!”戚风眼里闪过一丝灵动兴奋的光,让陈高心中怦然一动。
妈的,为什么古人三妻四妾的优秀文化传统得不到现代社会的普遍认可。
好吧,欣赏就好了。
“那你叫住我干什么?本人性别男,很明显不是女王。”
“哈哈哈,你还真幽默。”
“蛋糕小姐,你还真没被社会毒打过,笑点太低了。”
“我叫你自然是因为你是从度假城堡里跑出来的啦,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所以……你是新来的卫兵或工作人员?”
陈高不喜欢捉弄女孩,只喜欢被她们捉弄。
所以实话实说道:“我是女王的亲戚,一直在阿美莉卡上学、工作,这次来明国探亲,让女王殿下观摩摩挲一下我。”
戚风大喜之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道:“真的?那你最近见过女王了?她身体好吧,我们老百姓可担心她了。”
“昨晚才见过,女王似乎还没彻底好但能走动了,没什么大事。这么说来你是保皇党的?”
“女王没事就好!不枉我在这儿蓬头垢面的值守。我才刚毕业,什么党不党的不感兴趣,我就知道女王是个好人,用自己的钱资助孤儿院、养老院和那些没有行动能力的残疾人,对欺负女孩子的男人一概重判,特别的有爱心!”
陈高点点头,心里为母亲点了个赞。
“看你这么正能量,我带你去那儿洗漱方便一下吧,女孩子还是要美美的。”陈高指了指度假城堡。
“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进度假城堡?”戚风笑到失控,立刻紧紧夹住腿,生怕憋了一晚上的液体漏出点滴。
“我还挺招女王喜欢的,应该没问题,但你不能拍照不能乱走,只限于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哦。”
“好呀好呀,那我们走吧。”
“我先和卫兵说一声,你拿点洗漱的东西准备着,再把车也锁一下。”
戚风小鸡啄米般点头,回头钻进了车里。
陈高掏出13号给的“车钥匙”轻轻摁了一下,立刻有个声音传来:“少爷!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们马上按定位来救……”
“没有没有,我刚认识一个友善的记者朋友,昨晚女孩睡在了车里,我想带她进来洗漱一下,没问题吧。”
通话器里沉默了几秒,13号咳了几声:“城堡肯定不能进去,岗亭旁有我们卫兵的休息室,那里有洗手间,将就一下?”
陈高回头看了眼已闪现在旁的戚风,她笑着点头。
“好,你和明田说一声,就说是我的主意,别让你们吃了挂落。”
“好的少爷,你带人来吧。”
……
十五分钟后,戚风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出来,小跑着奔向大门前等他的陈高。
“走吧,继续你的“盯梢”专业,我还没怎么跑,还要去跑两圈松松筋骨。”陈高伸手请戚风出去。
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远处雄伟的古堡,回头看向陈高,突然勾住他的胳膊道:“小陈帅哥,既然你能自由出入城堡,那你能给我拍一张女王的近照吗?或者她病情的详细情况,我在外等车队路过拍照太难了。”
“蛋糕小姐,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陈高笑着走出大门摇摇头。
“我也是没办法,都一个星期了,我什么都没拍到。”
“你不是吧,一个星期吃喝拉撒都在车里?”陈高下意识的往后移了几步。
“我不臭的,昨天回家洗过澡的。”戚风委屈的低声道。
“我送你回车上,边走边说。”陈高小跑着向前,戚风赶紧跟上。
“求你了,帅哥你可怜可怜我嘛,再没收获,主编会开除我的。”女孩使出了终极杀招,开始嘟嘴、晃胸、发嗲。
陈高迫不得已停了下来,扫了一眼最多c的两坨,无奈道:“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你也要满足我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卖艺不卖身的。”戚风捂住了不大的胸膛。
“你想的美!我意思是让你帮个忙,初来乍到的我连明国首都叫什么都不知道,市中心在哪儿更没方向,有没有兴趣做个导游,带我逛一圈。”
“哦哦,这可以有,不是我不信你,能不能先付点利息,给点女王的消息?”戚风再次摆出无敌的可爱笑容。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女王没事。”
“这也太宽泛了,大家都知道女王没什么大事,当然,主要靠猜。”
“呃……我可以送你一条及时的新闻,今天下午女王会和官方媒体见面,应该有视频或者讲话流出,你可以现在就发回去抢头条。”
戚风大喜随即用职业性的怀疑目光盯着陈高:“你不会骗我吧?我虽然是女孩子,好骗,但我姓戚,戚家军的戚!骗我有很多后遗症的。”
陈高看着奶凶奶凶的戚风叹了口气:“我骗你有人给我一百万;我骗你后蛋糕小姐会鬼使神差的跟我开房,我骗你会心情愉悦到颅内高潮。”
戚风愣了两秒,展颜笑了:“你还怪鲁迅的呢,明白了,骗我没好处对吧,等我一分钟我打个电话回去!”
“你不和同事商量一下?”陈高指指前方二三十米外停着的一辆福特。
“我就一个人啊,那辆车是当地马来人媒体,是一家八卦小报,专门走下三路!以前还造过女王的黄谣!后来社长主动辞职才平息了风波,现在又死灰复燃了。车上有个猥琐的老头,头上没几根毛,老盯着我,害的我都不敢去稻田放水……”
“靠!这样的人还敢在这儿停车!”陈高呼吸顿时粗重。
生出弄他们的念头便挥之不去。
“这有什么?前面还有辆媒体的车,是反对党掌控的传媒集团的人,他们像蝗虫一样到处飞,哪怕女王表情没到位,阴间角度和光影的照片随时跟上!”
戚风气呼呼的捏紧拳头,要不是打不过恨不得上去叫板。
陈高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相信戚风所言不虚,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你车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啊~~有的。”戚风小脸微红,指指车内:“吃完方便面我没地方倒,就放在车里了,还是味道最大的红烧牛肉面……”
“就这?有没有更猛的?比如尿啊屎啊什么的?”陈高坦然问道。
“呦!人家是女孩子怎么会……”
“那个黄色脉动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陈高指向后座地毯。
“啊啊啊!你怎么能随便看女孩子的车!”
“蛋糕小姐,人不尿就会憋死,拜托,我学过医的。”
“好吧,你自己去拿,我不干净了!”戚风双手捂脸,手指却裂开缝,眼神狡黠。
陈高笑了,略一沉吟掏出手帕包住自己下半张脸,再打开车门探身进去。几秒后,左手捧着半碗油花花的方便面汤,右手用纸巾包着一瓶黄色脉动,从车里退了出来。
“你去车里打电话,我跟他们聊聊怎么做人。”
“啊!小心啊,他们车上都是两个人!”
“20个我也不怕,我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那你还蒙上脸?”
“打不打电话,不合作我回去了,我说的消息立刻作废,因为我会让女王改时间!”陈高对戚风没有情商的职场初级菜鸟失去了耐心,恼羞成怒绝不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那,那你小心。”戚风委屈的坐进车里掏出手机,打出电话后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陈高慢慢的跑了起来,不慢不行,手中的隔夜方便面汤头弄在手上可不舒服。
很快,他靠近灰色福特。
一个中年男人的地中海脑袋伸了出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这地方可没什么人来,要不是他们是喷人的媒体也会被女王的卫队赶走。
陈高笑了笑,不等地中海反应过来,手中方便面扔进了车里,整个倒在地中海裤裆上!
“~@##¥%*&!”地中海破口大骂,忙不迭的伸手清理。
爱笑的戚风吃方便面的习惯不太好,桶里是一堆脱水蔬菜和稀碎的面条……
陈高哈哈大笑朝前狂奔,等福特里扔出空的方便面桶,开门出来,他已到了前方面包车旁。
面包车后窗露出四分之一,应该是换气开的,后座有个人正蜷缩着睡觉,驾驶位座椅呈45度,一个光头佬靠着酣睡。
陈高不顾左手可能会沾到小仙女的黄色液体,直接拧开,将瓶口对准开着的窗口将瓶子斜着怼了进去!
尿液哗哗的流了下去,睡着的人明显抖了一下。
他被洗脸了。
陈高拔腿就跑,心里爽的就像小时候在村头老张家偷西瓜逃跑成功。
“FxxK!什么东西?”躺着的人惊叫坐起,摸了摸脸上的液体,好死不死的尝了一口,
“啊!是尿!”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副驾上的男人吓的差点心脏病发。
“有人朝车里倒尿!就是他,前面跑路的那个!开车,追上去!”
光头佬懵逼着启动了面包车,来不及升起座椅,车已冲了出去。
陈高没想到身后面包车反应这么快,跑出去的几十米优势在四个轮子面前不值一提。当身后愤怒的发动机声快速逼近,他突然一个左拐,冲下通往稻田的斜坡。
身后的汽车急刹声刺耳传来。
“哈哈哈,你们追不上我!”陈高已跑在田埂上,欢快的像精神病院刚逃出来的病人。
跑出去三十来米,陈高在田埂十字路口站定回头看,三个男人正歪歪斜斜的沿着田埂追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内容可想而知的脏。
陈高比了个中指,转而向东跑。
你们一帮只知道躲在车里拍照,五体不勤的狗仔还想追上我?老子先遛一下你们。
此时公路边,戚风闪现,朝陈高拼命挥手,大喊道:“帅哥!快过来!”
没想到戚风还有胆量过来救人,陈高小跑一段后朝左拐上了通往公路的田埂,侧头看去,三个狗仔还在二十米外。
眼见追不上,三人只能破口大骂。
陈高哈哈大笑,轻松的上坡后钻进车里。
脏兮兮的破车声嘶力竭的叫了两声,扬长而去,卷起的一团灰似乎也变成了一张嘲讽的笑脸。
第493章 进城
戚风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凝视前方,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仔细看还能发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陈高看了眼戚风,没心没肺的笑了,这位同学应该是没遇到过什么大事,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激动上了,要是刚才自己一个上头打爆某人的脑袋,爱笑姑娘应该会获得一个终生难忘的……噩梦。
“戚风妹子,你这么害怕还来接我,挺够义气的。”
“我,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激动,对,激动!”
“行了,放松点,他们没追上来。”
“啊,他们会追上来吗?”
“难说,要不你让我开?”
“你看上去挺斯文的,实际上是个疯子,我不敢让你开我的爱车。”
“嗯,的确,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说到害怕,你不担心他们去明天下报社你的老窝堵你吗?然后朝你吐口水揪头发踢肚子……”
“啊!不会这么恶心吧,大家都是文化人。”
“刚才我泼尿了,可能会算在你头上,毕竟是你接我走的,他们认识你吧?”
“呜呜呜,认识,我不想被人吐口水揪头发踢肚子,你要对我负责!”
“行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逗你玩呢,我会摆平的。”
“你骗我!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摆平,他们连女王都不怕!”
“走过斗兽棋吗?”
“走过,我爷爷有,小时候陪我下过。”
“如果媒体是那只能吃大象的老鼠,我就是猫!晚上我打上门去,要半身不遂还是骨头断一半,你来选。”
“不好做违法的事,算了,社长会罩着我的,现在我们去哪儿?”
“你饿不饿?”
“嗯,我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去市里面找家好吃的,有粤式早茶吗?”
“好像有哎,你这么一说,我都要低血糖了,好饿!”
“踩油门,赶紧去吃,只有一个问题,我出来晨跑除了手机别的什么都没带,我意思是我没带钱。”陈高不好意思的道,想了想问:“这么大一个国家的首都,消费应该能用电子支付吧?我有微信和支付宝,实在不行,水果pay也行。”
“不行,我们连信用卡都只收本地的。我也没钱,不过我可以刷卡,你少点几个菜。”
陈高笑了,点头表示同意。
爱笑女孩人还怪好的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进了市中心。在最有名商业街上找到一家粤式早茶店,此时城市都还没苏醒,路上行人和车辆稀少。
陈高进店时注意到了门牌号码,坐下后发了个消息和定位给明田舅舅,让他派人送自己的双肩包来,里面有皮夹子和几沓美刀,当然还有法器和手枪。
讲真,他不能让一个刚认识的实习生女孩请自己吃饭。
以陈高奢靡的作风,宽阔的胃部,一顿饭吃掉几百刀都算节约的。
爱笑的戚风妹子看到账单会昏过去的,说不定还会跑路……
陈高也不逗她,扬了扬手机说有人会送钱来,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叫过服务员指着菜单道:“这几个……不要,其他广式早点各来一份。”
“啊,全都要?”
“嗯,等会还有朋友来。”陈高懒得解释自己的奢靡作风,更何况有女王在,十几万零花钱都是她给的,花这点钱她还会夸赞我节约呢。
戚风自然知道他昨晚刚落地,心想这家伙哪有什么朋友,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生怕陈高说话不算,吃完抹嘴走人。
这顿饭钱她得透支两个月工资才能补上窟窿。
菜和点心一个个上了,陈高边吃边看向窗外。
路上行人开始变多,普通人大都花t恤牛仔裤,上班族西装领带也不在少数,这些人的脸色大都平和,行色匆匆的样子和国际性大城市白领没什么差别。
只有一点明显的差别,皮肤黑,几乎所有当地人皮肤都黑,热带地区的显着特征。
再看看坐对面大吃特吃不吃白不吃的戚风,嗯,真的很白,人种差别一目了然。
街上最多的交通工具不是汽车而是突突车,三个轮子有个顶棚,开放的后车厢能坐4-6个人,坐突突车几公里脸能被尾气熏黑。
透过突突车蓝色的尾烟,街对面的高楼大厦都朦胧了。
穿梭的突突车,乱穿马路的行人,被堵的结结实实的车流,交通那叫一个烂。
陈高都担心卫队的人赶不及给自己送钱。
吃了几块上来的特色榴莲糕,陈高赶紧喝几口茶去去味,问还在胡吃海喝的戚风:“你知道反对党总部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
一嘴食物的戚风突然停止了咀嚼,面颊鼓的像个仓鼠般看向陈高。
眼里尽是怀疑、揣测、惊愕。
猛嚼几口后咽下食物,戚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女王请来的杀手吧,她,她终于忍不了了?”
陈高被她气笑了:“你是不是阴谋论的书看多了?真要杀人灭门不会动用军队吗?我只是想知道谁对付女王阁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搞点录音、照片什么的透露给你这种媒体。”
“你在阿美莉卡是干嘛的?谈起狗仔的活一点都不陌生,我们不会是同行吧?”
“并不是,我的职业听上去有点阴森,知道灵媒吗?”
戚风仔细看着陈高,他沐浴在透过玻璃漫射进来的阳光下,不要说阴森了,说是阳光男孩都有点贬低了,他怎么会做这种职业,哼,肯定在骗我!
“我不信!”
“呃……问题不是你信不信,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是狗仔!”
“好吧,我带你去,那边很危险的,附近常年有人抗议,还有不少奇怪的人欺负抗议人群,乱的很呢,带你去我有什么好处?”戚风红着脸问。
陈高正要回答,13号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走了进来,他赶紧伸手把人招呼过来。
13号走到桌边将双肩包递给他,低头附耳道:“女王知道你早上干的事了,让我向你转达她的话。”
“哦,请说。”
“你个小兔崽子,阿美莉卡混久了这么没底线的事也干!不用给我出气,照顾好自己就行!小姑娘记者不错,给她张我的近照交差,好好相处着,晚上不回家也是可以的。”
陈高愕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13号。
“哎哎,少爷,您可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说的啊,是,是那谁说的!我们可是对您崇敬有加的。”13号慌了,急忙摆手解释。
陈高无力吐槽,摆摆手:“我知道不关你事,来都来了,去前台点几十份小笼包啊叉烧包虾肉饺蜜汁后颈肉什么的,带回去给兄弟们做早饭。”说话间陈高从包里随便掏出一沓美刀,递给13号:“剩下的是你的跑腿费。”
13号急赤白脸的往外推:“少爷,我给您办事打心眼里乐意,怎么能……”
“知道我有钱吧,有钱人的毛病不知道吗?不容拒绝!拿着!我是不是叫不动你,非得那位才能让你听话?”陈高强横的将钱塞进了13号的西装口袋。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没看我在和小美女吃饭吗?走走走,赶紧回去吃早饭!”
13号红着眼眶走了,谁家送个外卖给一万刀跑腿费的,少爷这是变相给我和兄弟们发钱呢。
戚风眼瞅着两人推搡一万刀的归属,差点忍不住说我要。
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位爷绝对身份不简单,刚刚两人窃窃私语,她听到了女王责备的话,而这位仁兄面不改色不说还有点不以为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等爱笑女孩的思维发散,陈高拿过桌上戚风的手机扫了一下她的脸,打开手机上的微信加上自己,发了张女王稍显苍白的办公照。
一番操作后陈高将手机还给她。
“这,这是女王的近照?”
“刚刚拍的,她通过监控看到你接我走,这是奖励你的。”
“女王万岁!哦,陈帅哥万岁!”戚风差点原地蹦起,立刻将照片发了出去,然后开始打电话给主编。
陈高则发了个消息给赛琳娜,报平安的同时还秀了一桌粤式点心。
良心又好又坏,分裂的不行。
……
陈高坐着戚风的破车艰难在城市里穿行,很快他就没了看景色的闲情逸致,堵车造成了尾气熏人,关上窗又热,车里的空调略等于无。
熬了大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戚风将车停在路边,指着街对面一座八层大楼:“就是这儿,反对党的大本营,楼里有他们控制的传媒集团、会议中心和几个乱七八糟的组织。”
“组织?环保组织?”
“说出来我都怕脏了嘴,什么我爱彩虹,我是女人,我想是谁就是谁……”
“咳咳,LGbt。”
“对,其实就是一些猥琐的纯爷们和同性恋,他们接受老美的赞助,在这儿群魔乱舞,动不动还要游行。呐,外面还有一些举标语的,他们是反对LGbt的人。
这里动不动就会打起来,互相扔东西,有时扔的东西很……恶心。”
“屎?不会这么夸张吧。”
“那倒不会,太小儿科了。”
“我靠,还有更恶心的?”
“有啊,坏掉的榴莲、一碰就痒的山药皮、熏人的剥皮洋葱……”
“天呐,民间战争的烈度很大啊,我们不会赶上吧?”
“今天不会,工作日开战的概率比较低,双休日反LGbt的人多一些,现在都是些老爷爷老奶奶,他们反正没事可干顺便来活动一下筋骨。里面的人也不会出来,万一推到几个……绝对马上坐飞机跑路。”
“你这么熟悉?”
“上个月我就帮一个老“奶奶”到法院起诉推她的混蛋,那家伙已畏罪潜逃。听说他偷东西拦路抢劫偷看女人上厕所……案底老高了,警察通缉都没跑,这下再不敢回来了。”
“我去,推老奶奶的成本这么高?”
“老奶奶一般都骨质疏松,她被推倒后滴溜溜滚下了楼梯,没什么意外的话胸椎、大腿、手臂、肋骨……不断个十几根骨头都不好意思见人,赔几百万不算还得天天去养老院端屎端尿,是你慌不慌?”
“我他妈吓都吓死了,说不定当场饮弹自尽了。”
“是啊,那个五大三粗梳辫子画浓妆穿裙子的“女人”当场就哭了,转身狂奔跑路瞬间消失,之后人们再没见过他。”
“那老奶奶呢?”
“哦,她没事。”
“为什么?太神奇了吧。”
“她才45,玩cosplay而已。”
“靠,真会玩。”
“你想进去看看?嘿嘿,你不简单哦。”戚风狡黠一笑,自以为看穿了他的身份。
“能直接进去吗?”
“当然不行,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反对党的人有通行证,要刷卡进入的,我以前想混进去过,被人识破后给扔出来了,哼!保安还摸我屁股。”
“你屁股长的好看嘛,那就没办法了,晚上来试试吧。”
“私自闯进去被打死都不用负刑事责任,我有点不敢去,又有点想去,怎么办?”戚风自嘲的笑了。
看着灿若桃李的笑容,陈高决定帮助她野蛮成长。
“你多大?”
“虽然问女孩子年龄有点不礼貌,但我年轻,不在乎,22。”
“我23。小妹妹,你已经不年轻了,再不疯就要结婚生孩子带孩子教孩子,然后就……老了,人生只有一次,不疯不精彩!”
“我觉得你有传销组织的pUA功力,说的人家热血沸腾的,好!我跟你混!”
“首先我们得去打探一下地形,找大楼安保的薄弱环节,晚上再……”
陈高话没说完,戚风的手机响了。
“比利,不是跟你说我在工作嘛,照片都发回来了,什么?有四个家伙冲进报社大闹说我朝他们泼尿?”戚风脸色变的难看,还有点不知所措。
手机那头的声音愈发急迫:“主编让你暂时别回来,反正他们死无对证,我私下说一句,你真勇!干的好!”
“不行!我要回来跟他们说清楚,我没有干这些,是……”
“你就别装淑女了,是你能干的事,就这样,他们开始砸东西了,我要去帮忙了。”
电话匆匆挂断,戚风愣在车里手机都忘了放下。
“小陈,我要回去!我不能连累报社和同事。”戚风回过头决绝道。
“那就回去呗,我陪你回去。”陈高耸耸肩。
“不,你不能去,他们会打死你的!”
“哈哈哈,就是泰森年轻30岁都不敢说这话,放心吧,走,我正好要借他们的脑袋,不,不,不能这么野蛮,借他们的身份一用!”
第494章 小巷
知道家被偷塔,戚风方寸大乱,既气愤又有点慌张,
陈高干脆接过车钥匙,在戚风的指路下一路火花带闪电,十几分钟后便到了位于城市东侧老城区。
老旧的三厢车在路边停下良久,戚风才慢慢放掉拉住把手的右手,脸色煞白,原来纠结的情绪早就去了爪哇国。
“你要死啊,车开这么快,是不是在阿美莉卡一直被警察追?”
“那倒不是,通常是我开警车追歹徒。”
“你最好有你说的这么神勇,好悬把这么贵的早饭给吐出来,走,和他们拼了。”
“他们出来了!”陈高突然指着明天下报社的大门喊道。
“啊,完蛋啦!我会被刮花脸的。”刚才还很决绝的戚风瞬间出溜了下去,怂的不行。
“哈哈哈,骗你的啦。下车吧,真害怕从后门或边门进去,看看形势再说。”
“哼!不跟你好了啦!”戚风气呼呼的开门下车。
两人鬼鬼祟祟的从侧面靠近一幢老旧的三层建筑边门,戚风还往玻璃门里看了又看,这才刷卡开门:“走!从消防楼梯上去,社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我们先听听动静,他办公室的隔音不好。”
“好啊,我最喜欢偷听了。”陈高露出八卦的笑容,赶紧跟上戚风的脚步。
两人找到楼梯踩着小碎步一路往上,很快到了三楼。
好家伙,消防门后站着大大小小七八个女人!
有人脑袋贴在门上听动静,有人踮着脚透过小窗看向里面,有人着急的问同事看到了什么,一个个简直就是狗仔本仔。
戚风丝毫不怵,分开一帮女人,双眼贴在小玻璃窗上往里看。
“你谁啊,这么霸道!咦,小风啊,你回来啦!”某女孩惊喜的提高了嗓门。
“快说说,那尿是不是你生产的?”某大姐荤素不忌的问。
“哇,还带人回来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帅哥,你们一起干的?”办公室里某天性八卦的大姐都要疯了,这谈资能用一年。
“嘘!等会再和大家汇报,里面怎么样了?”戚风见怪不怪,紧张的问。
“社长和主编正在喷他们的,报社所有男的都在里面保驾护航。你还是别进去了,来寻仇的四个家伙都是拎着棍子来的,急眼了。”
“那不行,事是我……们干的,不能一走了之,社长有把年纪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爸会打死我的!”戚风也上头了,拉开消防门就要进去。
陈高一把拽住她,正要开口说话,走廊里传来男人们的怒吼。
“你们明天下就是明家的狗!”
“如果我们是狗,那也是明国人民的狗!不像你们,是老美的狗、是小鬼子的狗,你们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早晚来索你们的魂!”
“我是当地人啊!”
“呸,几十年前抗日的时候,你爷爷也是马来奸?”
“你怎么知道?呸,你爷爷才是!”
“哼!我爷爷去华夏杀鬼子了,他埋在了沪上,我无上光荣,我骄傲了吗?”
“你爷爷参加了战争,双手沾满了大日笨低国军人的血……”
“你个狗日子,老子锤死你!”
“冷静啊社长!”
戚风听到这儿忍不住了,发力就要往里冲。
陈高轻松把她拽进自己怀里,低头轻声道:“逞口舌之力毫无意义,记得快到报社时左边那条小巷吗?”
戚风靠在宽厚的胸膛正意乱情迷,傻乎乎道:“嗯嗯,记得。”
“等会你进去后,这么干……我会在小巷里接应你,明白了?”
“哦,啊,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人放火,只是要借两个反对党媒体人的证件一用。快去吧,晚了,你们社长会爆血管的。”
戚风浑浑噩噩的走了进去,陈高回过头看着一群震惊的女人们,笑道:“大姐小妹们,你们再不走这几个混蛋就要杀过来了。”
女人们顿时清醒,叽叽喳喳的跑下楼去了。
陈高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
戚风越走越清醒,越走越害怕。
我能逃掉吗?会不会被他们抓住后泼尿?那还怎么见人?
不,不会的,报社里的男编辑男印刷男校对都喜欢我照顾我,他们不会让我被欺负的,谁让我爱笑呢。
既然有恃无恐,小陈说亮个相便跑就有点保守了。
嘿嘿,既然送上门就不要怪我喽。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尚未经历世间险恶的戚风,胆大妄为了起来,随手抄起走廊里的塑料扫帚大步流星直奔社长办公室。
敞开的大门里还在吵闹,戚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
四个高矮相间光头地中海辉映的倒霉蛋背对着她,几个报社的男同事死命拽住满头白发暴躁跳脚的社长,场面很是街头。
父辈般的社长为她暴跳如雷,戚风热血顿时上头,撩起扫帚劈头盖脸的朝几个倒霉蛋砸了下去。
“啊!谁在背后打我!”
“什么东西?头发?!”
“就是这个长腿娘们!”
“抓住她!”
几人被砸了几下一转头便看到了戚风,盛怒之下就想冲上去。
两侧的报社的男同事们下意识冲了上去,架住了他们。
“戚风,快跑啊!”
“我替你拦住,别被他们抓住!”
“傻姑娘,跑啊!”
戚风看着扭作一团的一群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扔了扫帚转身就跑。
七八秒后,倒霉四人组终于甩掉了纠缠的报社人,冲了出来。
进入走廊,他们只看见右侧穿牛仔裤的大长腿一闪,消失在了消防门后。
“在哪儿!追啊!”
“往哪儿跑,站住!”
“等等我!”
“我的鞋掉了!”
走廊里喊声震天、脚步凌乱,四人先后冲进消防门,追逐着戚风略带豉汁凤爪味的身影。
一逃四追,很快下楼,出门,奔逃,拐进小巷。
戚风大长腿不是白长的,一马当先冲进小巷,没有意外的话很快能甩掉四个中年男。
可人生很长,小巷很短。
小巷是条死路,一面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墙横亘在前,墙角还有两个发出恶臭的大垃圾桶。
“哈哈,是死路!”
“你再跑啊,腿长有什么用!”
“让你帮那个臭小子泼尿!干脆你也让我尿一次得了!”
“说,那个臭小子在哪儿?”
四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猥琐、不怀好意,愤恨等各种表情逼了上去。
戚风再也笑不出来了,心里痛骂不靠谱的小陈。
这混蛋怎么还不出现,虽说光天化日他们不太可能劫色,但被揩油也受不了啊,万一真要尿在我身上……让我死了吧。
“是在找我吗?”
陈高从小巷入口走了进来,咧嘴笑的很是舒心。
好似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不等四个倒霉蛋反应过来,陈高像一道闪电般冲进他们当中。
“嘭!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四个中年男人几乎同时倒地,获得了像婴儿一样的睡眠质量。
陈高习以为常的俯下身搜他们的身,钱、手机、皮夹一概不要,只在两人身上摸出两张塑封的出入证,带芯片的那种。
“别傻站在那儿,过来帮忙。”陈高将带绳子的出入证塞进裤兜,招呼发愣的戚风过来。
“哦哦,我来了!”戚风如梦初醒,快步靠近。
“你抬脚,我抬上半身,把他塞垃圾桶。”
“啊!这么狠?人没死吧,我不想做杀人犯的帮凶。”戚风犹豫了。
“我下手有轻重,他们都是下巴中拳,迷走神经起了作用,晕一小时两小时最多了,当然万一体质不好,睡半天也难说。”
“哦哦,那还行,不能盖上盖子,会闷死人的。”
“放心,我真要杀人,刚才就割了他们脑袋,何必搞那么复杂。”
“你,你不会真过人吧。”
“别说话,用力,扔!”在陈高的指挥下,第一个光头落入了垃圾桶。
“再来,把他们都扔进去,两人一桶,挤一下可以的。”
“咳咳,小陈先生,你还真皮啊。”
“回答你上一个问题,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写论文呢,当然,我杀鬼更多。聊归聊手别停,下一个是地中海。”
“咳咳,你还真杀过人?是什么人,不犯法吗?”戚风居然不怕,只有好奇。
“这么说吧,阿美莉卡更像一个原始森林,基本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不杀人会有人来杀你!聪明如我当然有一层合法的外衣,我是三个官方暴力机构的顾问,正当防卫杀几个人怎么了。
要不是在明国,这三个家伙早已魂飞魄散了!”
“你,你好嚣张啊,抬起来,扔!”戚风嘴里说着手上倒也不闲着。
几分钟后,四个中年媒体人已两两插在了垃圾桶里,肌肉放松嘴角流水,还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走,去逛街。”陈高拍拍手道。
“啊!你减压的方式居然是逛街?和我一样呢,可惜我没多少钱,只能逛不能买。”戚风大有知己之感。
“今天我给你买单,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当然,先采购必需品,买一些改头换面的装备。”陈高边说边走脸色如常,一点没有做了坏事的小心翼翼。
“你好神秘哦,什么东西?”戚风屁颠屁颠跟上了陈高的步伐。
“假发、假胡子、化妆品、记者装,比如什么多功能背心、工装裤、鸭舌帽什么的。”
“这些我熟!能捎带着给我买点护肤品吗?最近老是熬夜皮肤都暗沉……”
陈高卸下双肩包,随手扔给她一沓钱。
“先买我指定的东西,其他你就照这个金额买。”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第495章 我认为我是女人
心情愉悦的戚风不想再担惊受怕,于是重新执掌了方向盘,开向她平时不敢逛的免税商场。那儿卖的都是昂贵的进口货和奢侈品,她一个实习生可不敢去。
时间来到中午时分,两人已逛完商场。
后备箱里塞满了大包小包,多半是戚风的衣服裤子裙子帽子包包,简直像打劫了商场,还没人追。
“你们这商场东西太少了,影视用的化妆品都没有,就这么闯进反对党的大楼容易被警方通缉。”
“哈,你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怕警方?”戚风被气笑了。
“我可没被探头拍到,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合着就我暴露了?”
“你也没动手嘛,如果警察找你问话,你就说我是个色魔加抢劫犯,你也是受害者,好不容易才逃脱魔爪,他们能怎么办?再请个大律师,警方问询,你甚至可以不说话。”
“我可没钱请大律师!”
“放心,女王会帮你搞定的。”
“谢谢哦,不对啊,不都是你搞出来的事吗?!”戚风回过味来,气的不行。
“傻姑娘,我这是送你一场天大的机缘啊。你想啊,通过这件事女王知道了你,知道了你们报社,用华夏的老话说,在女王眼里你们简直又红又专。明天下很快就能变成官媒以外的官媒,你们社长和主编好意思不给你转正升职加薪?”
戚风瞠目结舌了几秒,再次绽放出美化心灵的笑容。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担心夜长梦多,女王贵人多忘事。”
陈高笑了,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上某人,点开了视频通话,很快女王的脑袋跳了出来。
“女王殿下,中午好,吃饭了吗?”
目睹这一幕,戚风吓的差点跳车,眼睛瞪的像铜铃,射出兔子般的惊慌。
女王的脸并不因为戚风的慌张而消失,手机里传来她开心的问候:“小陈同学,你好呀,中午准备吃什么?”
“将就一下,等会找个泰国餐厅,吃个冬阴功汤什么的。”
“过半小时媒体会来采访我,有事?”
“嗯,记得被我洗礼过的四个傻瓜吗?”
“你恶趣味太重了,怎么了?”
“他们去明天下找爱笑女孩的麻烦了,我一个冲动,帮他们睡着后将人塞进垃圾桶了。这不重要,我担心他们醒了会找爱笑女孩的麻烦。”
“要我做什么?”
“帮她请个大律师,把明天下列入受王室欢迎的媒体。”
陈高随口说着,戚风笑着拼命点头。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给警局局长打个电话,既然凶手不是那个小妹妹,就不关她的事,至于后一条,我会和明田说的,让明天下派人一起来参加采访吧。”
女王坐在办公桌后玩着笔,脸上露出姨母笑。
“oK,那没事了。”
“你别玩的太凶,我的事你少管!有空就和人家女孩去看看电影逛逛街开开房什么的。”
“咳咳咳,你一个女王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合适吗?就这样,挂了。”
收起手机,陈高转过头看向被巨大幸福击垮的戚风,催促道:“赶紧给社长打电话,派人去度假城堡,应该赶的及这次采访。”
“哦哦,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淡定,这才哪到哪儿。”
戚风迅速将喜讯告诉了社长,得到了无数赞美之词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我决定了,陪你大闹反对党大本营!”
“你只要负责望风就是了,进去还是风险很大的。”
“富贵险中求!再跟你混一段时间,说不定我就能做编辑。我知道一个拍戏的摄影棚离我们不远,也许能让化妆师直接帮我们改个形象。”戚风立刻有了主人翁精神,开始主动想办法。
“不能吧,都不认识。”
“我有个同学在片场做助理,可以带我们进去。化妆师不认识不要紧,你不是有钱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走!”
……
下午的阳光并不友善,气温迅速上升,热带的属性开始展现。
陈高和戚风端坐在反对党大本营斜对面一家咖啡馆里,两人此时的样子就是亲妈来了也不认识。
戚风穿着格子衬衫套着件记者背心,牛仔裤也换上了宽大的西裤,戴着半长不短的假发,脸被涂黑了不少,鼻梁上架着个黑色边框眼镜。
膝盖弯曲的话,完全一副本地女记者的模样。
陈高倒是简单,还是原来一袭卫衣,只是人中上多了两撇胡子,脸上被化妆师“安装”了抬头纹和鱼尾纹,咋一看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为了角色扮演的需要,他还问拍戏的道具师傅买了个假复古相机挂在胸前。
虽然夸张了点,但短时间要买一个合适的单反有难度,他也不够专业。
两人喝着咖啡吹着空调,不时瞥一眼人员进出频繁的大楼。
“你确定要晚上进去吗?下班时间不行吗?趁着打工人群起下班混乱的机会。”戚风还是有点怕,毕竟她只爱笑不爱死。
“一看就知道你没作过这么刺激的事,下班时人多,混乱是肯定的,但我们路过这么多双眼睛,但凡有个负责安保或某个有责任心的家伙多看我们一眼,我们会被揪出来的。
晚上多好,人少不说还不突兀,我们是记者嘛,晚上进出报社很正常。
进入大楼后看情况往楼上去,再混进反对党高层办公的楼层。”
“你觉得一定能找到不合法的东西?就怕冒了风险还一无所获。”
陈高笑了,轻声道:“我理解你一个女孩子深入虎穴有多么慌张,我一再说了,让你在门外等着。”
“我是怕,但是我更想跟着你,别再劝我了。”
“好吧,我不想现在出去乱逛,热!点几个三明治,晚饭对付一下得了。”
“当然,看,到6点了,大楼里下班的人出来了!”
“淡定,你和当地服务员点三明治,我们慢慢吃。”
时间慢慢被他们熬走了,天黑了下来,大街两侧的私家车逐渐消失,大楼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陈高使了个眼色给戚风,两人起身出门。
他从一盏坏掉的路灯处经过,从侧面靠近大楼。
两人迅速靠近大门,趁无人注意刷了边侧小门门禁,低头进入大厅。
也许是非政·府机关,也许从没有人打过大楼的主意,大厅前台空空如也。
但大厅里并非无人进出,有人穿正装下班回家,有人往电梯区域走,有人穿着披萨店的制服脚步匆匆。
两人走到前台旁,陈高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各公司铭牌楼层指示图。
三楼是传媒集团,四楼及以上是民众党办公地。
他正想招呼戚风坐电梯上去看看,却见她脸色古怪两条腿互相缠来缠去,坐立不安的样子很是焦躁。
“尿急?”
“你怎么知道?怪不好意思的。”戚风红着脸夹着腿道。
“一下午续了三杯卡布奇诺,又没去过厕所,现在一副想把尿憋进血管的样子,我还能看不出?当时叫你去上咖啡店的厕所,你还嫌人家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知道16世纪着名天文学家第谷·布拉赫死于一场憋尿吗?”
“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我不想活人被尿憋死,我要去厕所。”
“我看一下。”陈高左右环顾,指了指大厅右侧:“那边有个厕所标志,去吧。”
“我,我不敢去,万一被人盘问……”戚风脑袋越发低了。
“好吧,我在女厕所外等你。”
戚风娇羞的笑了,突然有种被男朋友呵护的感觉。
两人到了厕所前,戚风如她的名字一般,风一般冲进了厕所。
陈高刚在厕所门前走了几步,戚风突然在女厕所里喊了起来。
来不及细想,陈高冲了进去。
宽阔的厕所里,戚风双手拉着裤子缩在厕所通道角落,朝一个穿花裙子背对陈高的女人大声尖叫。
“别叫了,怎么了?”
“他,他从旁边隔间探头过来看我!他是男的!”
陈高惊了,这明明是个女的啊。
他伸手将花裙子的肩膀扳了过来。
一张胡子拉碴的男人大饼脸突兀的出现,他居然友好的冲着陈高笑了笑,说起了英语:“她搞错了,我是女人,我只是没了手纸问她借而已。”
“咳咳咳!女人长成你这样也挺有成就感的,大哥,咱们讲点科学好不好,胡子、喉结一应俱全,相信你裤裆里也有几十克肉吊着,别胡扯行吗?”
“你胡说!我就是女人,我认为我是女人就是女人!女人看女人怎么了?!”
戚风还憋着尿呢,又急又气又羞愤,指着陈高大声道:“还跟他啰嗦什么,打他,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陈高叹了口气,摊摊手:“除了女鬼我一般不打女性,这次应该没有破例。”
不等花裙子胡子男反应过来,陈高一拳揍了上去!
胡子男啊呀一声捂住右眼踉跄退了一步,不等他站稳陈高又是一拳,这次打的是左眼。
双目暂时失明的胡子男捂着脸,开始“娇羞”的嚎叫。
“哎呀,你怎么能打女人,呜呜呜,我跟你拼了!”
胡子男的“粉拳”还没举起,狂风暴雨般的拳头骤然袭来。
陈高实在受不了了,双手如电快速出拳,噼噼啪啪一通暴打,直到他满地翻滚哀求,陈高才……换成了双脚踢人。
半分钟后,已成猪头的胡子男昏死了过去,身下多了一滩黄色液体。
“这下爽了,去上厕所吧。”陈高摆手道。
“谢谢!你先出去嘛,让你听到水声,我,我就没脸见你了。”
“哦哦,对不起。”陈高绅士的抱歉一笑,拎起地上胡子男扔进一个空的隔间,关上门后大步走了出去。
女厕所一个隔间内,戚风释放着,瞎想着。
有帅哥愿意为我打变态,我好幸福啊。
第496章 谁的钱掉了
一脸焦黑的戚风走出女厕所深情的瞥了眼陈高,吓了一跳,帅哥滤镜立刻碎了……忘了他已打扮成老年版当地人了,差几十岁要爱来爱去还挺考验审美的。
看了眼大厅里依然正常流速的下班族和加班族,戚风忽然想起了什么。
“厕所隔音这么好吗?为什么我叫了这么久,大家都没反应?”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幢楼里女厕所传出的尖叫并不罕见,看热闹还有可能被逼站队,可能被网暴,你说你还会看热闹吗?”
“天呐,这是什么妖魔鬼怪集中地,我都不敢上去了。”
“那你就错了,一楼二楼全是这种妖怪,上面倒没有这种人,只是混蛋而已。”
“那赶紧走吧,被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多看一眼,我都觉得不干净了。”
“我们坐电梯上去。”陈高示意戚风跟上,低调的向大厅深处前行。
“会不会太高调了,走楼梯好了。”戚风快步跟上低声道。
“大小姐,化妆了半天不就为了光明正大嘛,放大胆,报社本来就人员进出多鱼龙混杂,等会进了三楼报社,我们得投入角色中,互相攀谈着往前走。”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经验,好吧,听你的。”
很快两人坐上电梯,幸运的是并没有报社的人一起。
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三楼,戚风被陈高拽着出了电梯,轻声道:“轻松点,不要东张西望,随意抬头看几眼就好,等会跟着我走。”
“我对报社熟,别去校对区,加班的人会多一点,晚上记者办公点人会少一点。”
“好,就去那儿。”陈高从善如流,扫了眼前方,已发现吊在空中的区域指示牌。
报社走廊里几乎空无一人,大片格子间里只有七八个人在低头做事,一点没有大报社人声鼎沸的热闹。
两人很快到了记者区域,丝滑的拐了进去,转眼已坐在两张相邻的格子间里。
全身紧绷的戚风一下子瘫在椅子上,呼呼的大喘气,又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急忙屁股用力,将自己和椅子往前滑钻进办公桌里。
“没人看见吧?”
“动作再大点就被人看见了,淡定。”陈高伸出脑袋环顾四周片刻,眼神示意走廊中部:“那边有两个独立办公室,会不会是社长或主编办公室?”
“我看一眼……像!”
“那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什么。”
“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你先在这儿待着,观察周围,如果有不对劲的发消息给我。”
“嗯嗯,加油!”戚风笑呵呵的握拳,给足了情绪价值。
陈高慢慢起身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盯着自己才不急不缓走向走廊中间。
很快,他到了两间紧闭房门的办公室前,右侧办公室里隐隐传来声音。大概是房门密封性好,陈高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陈高下意识靠近,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隔壁房门毫无征兆的突然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老头拎着公文包开门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便看见陈高在隔壁门前猥琐的探头探脑。
“你干什么,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白人老头上前一步严厉的质问道。
“嘘!他们吵起来了。”
陈高反应奇快,表情八卦的指指门里。
左手已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绿票子不动声色扔在灰色的大理石上。
“咦,谁的钱掉了!”
“啊,哪儿呢?哪儿呢?我的,我的!”白人老头一低头便看见百元大钞,急忙俯身去捡。
白花花的头颈露了出来。
陈高咧嘴笑了。
这位置太帅了,不砍一手刀都觉得对不起那一张百元大钞。
于是,陈高的右掌化刀狠狠劈了下去。
白人老头当场就趴在地砖上,秒睡了过去。
陈高左右张望,朝格子间里伸长脖颈的戚风招手,随后将白人老头拎起扔进了办公室,自己也跟了进去。
十几秒后,戚风慌慌张张的闪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又打晕人了?他是谁?”
“嘘,关门,先进来再说。”
戚风赶紧关上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着陈高将白人老头扔在沙发上。
“这家伙也许是报社的高层,具体是谁我没兴趣。隔壁大概率是社长办公室,有人在说话,我刚想凑上去听听这家伙突然就开门出来了,那我只能请他睡觉喽。”
“唉,我都习惯你动不动就付诸武力打晕人了,完了,这要是被警察抓住,一个帮凶的罪名就够坐牢了的。”
“嗨,多小的事,这要是在阿美莉卡这些人都已经下地狱了。别感慨了,你守着门我听听隔壁在说什么。”陈高扫了一眼办公室,拿起茶几上一个纸杯子,走到墙边贴了上去。
声音会引起共振,单一传导效果会提高不少。
尤其是轻钢龙骨这种几乎中空的隔断材料。
隔壁两个人对话的内容逐渐清晰。
“保罗,截止到上月底,报纸销量已连续半年下降,再这么下去就完了!我警告你,报纸的日销量如果低于一万,我们民众党不会再注入资金,你们必须有所改变!”
“科鲁兹先生,你说的倒是轻松,纸媒在全世界都呈萎缩趋势,我能有什么办法?”
“官媒的报纸,明天下,都销量不错,一直报道王室和国家第一手资料。而我们呢?全是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聚焦在个人身上,还不是明星,你指望50后支撑一家报纸?”
“我也想有获得王室新闻的渠道,奈何谁都知道我们是民众党的喉舌,王室不带我们玩!”
“那你就编!用狗仔的视角写女王!”苍老的声音开始激昂。
“看了今天下午女王接受采访的视频了吗?”
“当然,之前我们报道过,说她不在国内去海外会情人了……现在谣言不攻自破,报社的邮箱都快爆了,全是谩骂和责难的。
哼,都是拜你们民众党的假消息所致,明天报纸销量应该会创新低了吧。”社长的声音带着沮丧和嘲讽,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你只注意到这些?没发现女王脸色疲惫苍白?”科鲁兹冷笑一声后问道。
“她自己不是说病了吗?”
“撇开事实不谈,这是我们的机会!会写小作文吧,连夜来一篇,标题就叫:
女王脸色苍白身体臃肿,疑似未婚产子!”
“啊!这,这要被封号吧。”
“据说、戏说、不指名道姓,经历看上去像就行,擦边你拿我怎么办?这个镐子完全可以请你手下写短剧的出手,具体内容可以是:绝经女王竟然爱上王室男保洁,不爱江山爱腹肌,为爱中年拼生子,发誓留住小男人的身体……”
“咳咳咳,那不成小报了嘛。”
“小报的销量也比你们好!万一官方找上门封了报社,我给你资金,原班人马再创一份报纸,换了花样的蛐蛐女王!”
“这可是我苦心经营20年的大报啊。”
“只要让女王名声臭掉,我们给你100万养老金!”
社长沉默了几秒,狠狠道:“行!反正也快被她们逼死了,我亲自动手,现在就写!”
“这就对了!我陪你写,还可以给点意见。”
随后,敲击键盘的哒哒声连续不断,社长对女王的怨气都能从声音中感受到了。
陈高放下纸杯,眼角肌肉下意识抽搐,怒气已无法抑制。
戚风看出他的不对劲上前轻声问询,陈高把隔壁房间要用的下三滥手段简要告知了她。活动了下脖颈淡然道:“你给我望风,我去拆了他们的骨头!”
“别冲动!大楼有不少监控,我们进来时肯定被拍到了,真要杀了人,一查就查到我们了,你可以一走了之,我怎么办?”
戚风知道拦不住武力值超群守法值为零的陈高,干脆把自己放上天平。
陈高愣了愣,看着焦急慌张的戚风,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对,不能连累你和明天下报社。可他们这么糟践我妈,咳咳,我的女王,不能袖手旁观!”
“那就阻止他们发文!”戚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建议道。
“怎么阻止?难道过去跟他们讲道理?”
“报社的道道我懂,只要他们的电脑、打印机、排版机坏了,至少得两天时间才能找人修好,我们去破坏打印设备去!”
“这些东西都在机房吧,要么有人值班要么上了锁,没那么容易……”陈高说话时看到了头顶的烟雾报警器和边上的喷淋头,心中一动。
“等等,我似乎想到办法了。”陈高嘴角上扬33度,诡异的笑容浮现。
见他如此笑容戚风背脊一凉,想起陈高打晕四个倒霉蛋时的表情。这位仁兄又想出了什么可怕的主意,祈祷这次不要再用暴力。
“小陈先生,办法能文明点吗?”
“完全不可能,既然你不让我杀人,我就只能让这地方走水了。”陈高掏出长抽的百乐门笃悠悠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对着顶上烟雾报警器喷去。
戚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反应让陈高猝不及防,老子装的这么厉害,你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是不了解明国消防,以为大楼里的喷淋系统很敏感,一有点烟雾就会喷水。”
“难道不是?那装了有什么用?”陈高愕然道。
“因为女王深恶痛绝毒·粉,所以贩那玩意在明国抓着就毙,受其影响吸烟率居高不下。办公室里一大半男人都是老烟枪,要是喷淋头敏感……买电子设备都来不及。非得真着了火,烟雾冲天,温度超高,喷淋头才会工作。”
“好吧,那就只能放火了。”陈高摊摊手,对于放火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真放火啊!会不会引发大火烧死人?太夸张了吧。”戚风吓的花容失色。
“你不是说喷淋头会出水嘛,放心,我就在这里,在办公室中间放火,事先隔绝易燃物,不让火势蔓延就是。”
陈高说话间,将沙发、茶几随手搬到一边,打开了书柜。
戚风下意识上前帮忙,两人很快搬了二三十本精装书放在办公室中间大理石地砖上。
陈高拿起书柜上层一瓶看上去就很贵的洋酒,毫不顾忌的拧开,喝了一口品品味道,点点头:“这玩意有个四五十度,应该能助燃。”
说话间,把酒洋洋洒洒的倒在一堆翻开的精装书上。
“真,真的要放火?我有点怕。”身高一米八的戚风作娇羞状,抱着陈高的胳膊不放。
“大小姐,等会再揩我豆腐,要不,你来点?”陈高掏出打火机递给了她。
之所以不给戚风半截香烟,是因为那玩意其实温度不高,很难点燃汽油,更点不着含水量超标的洋酒。
“好啊好啊,我还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呢。”戚风接过打火机出人意料的兴奋。
蹲在地上摁下了打火机,凑向有这雪白“肚子”的精装书。
第497章 人造烈焰
戚风俯下身,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掐着一堆价值不菲的精装书中一本,深吸一口气,右手点着了打火机,将书凑了上去。
呼的一声,蓝色的火焰瞬间无中生有。
她心里一慌,手一抖,着火的书掉落在书堆中。
轰的一声,蓝火传遍承载知识的书籍。
人造烈焰腾空而起!
陈高看了眼连退几步慌里慌张的戚风,笑着拉她出门:“走,我们去工位上坐着,就当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梦,不曾发生过。”
“我又不是小baby,盖上被子就能自欺欺人。做了就不怕,走!”
“别嘴硬了,小手冰冰凉呢。”
“紧张自然是有一点的,不像你,做坏事都这么松弛,太可怕了。”
“你错了,正因为我做的事符合我认为的好事范畴,才不会怕。其实我胆子很小,幼儿园时因为嘴馋拿了隔壁桌女孩的巧克力,紧张了一整个夏天,到现在都不敢告诉她。”
“幼儿园同学你还有联系?”
“那个女孩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你太坏了,偷巧克力也就算了,怎么连心都偷。”戚风气鼓鼓的脱口而出,自己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烦躁难受。
“到地方了,进去坐。”
两人自然的说着话走到格子间老位置旁,自然的没入了框框格格的丛林中。
戚风看了眼手表,脸色又红又白。
普降甘霖的时刻很快会来到,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
陈高则戴上了卫衣的帽子,身体离开了办公桌。桌上是电脑桌下是插座,进水短路是可预料的事故,别傻乎乎的把自己搭进去触个电。
当然,他还把戚风拉了过来。
戚风正想问他干嘛,刺耳的火警警报已响起。
“嗡嗡嗡!嗡嗡嗡!”
格子间丛林里一下冒出几颗缺发多油的脑袋,茫然的互相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哗!”
天花板各喷淋头开始工作,大量的水倾泻而下。
戚风立刻知道陈高拉他是为什么了,淋下的水只在桌上着陆了几秒,哧啦哧啦声中电火花飞溅,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整层楼陷入了黑暗。
跳电跳闸了。
“啊!着火了!”
“我的电脑!写了一天的文件还没保存!”
“快走啊!着火了,浓烟会要人命!”
开放的格子间内外不知从哪儿冲出二三十号人,惊慌的嚎叫着冲向电梯间,又被人提醒要走楼梯,人群呼啦啦的又涌向消防门。
陈高和戚风已混在人群中,两人还恶趣味很重的添油加醋搞气氛。
“不得了了,到处是烟,看不见啊,往哪儿走啊?”
“救命啊,呜呜呜,求求你带我走。”
“别拽着我,你长这么难看心里没点数吗?”
“渣男!”
慌乱的气氛一下被带了起来,挤挤擦擦往外走的人群开始鼓噪,尤其是大量烟雾从独立办公室的门缝里飘出后,喷淋的水不断产生水蒸气,整层楼快像水帘洞了。
陈高边走边盯着被放火的办公室,他料定被打晕的白人老头被水一淋就会醒。实在醒不过来……还得回去救人,他也不想莫名其妙弄死个人。
果不其然,喷淋头洒水半分钟后,老头踉跄的开门冲了出来。
只是他的白皮肤白头发已变的黢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非洲裔。
“着火啦,我的办公室里着火了!”
喊了一嗓子后黑老头发现大家都在忙着逃命,根本没人理他,干脆也加入了逃跑人群,速度快的年轻人都自叹不如,转眼已消失在消防门后。
而隔壁办公室的门也已打开,两个年龄稍大的男人在应急灯蓝光的辉映下影影绰绰的看不出面目。
两人围着一台已经冒烟的笔记本正在吵架。
周围太吵,陈高听不见他们吵什么,却可以猜到。
所有图谋都得延期了。
陈高冷笑观望,心中得意。不管怎样,明天要发蛐蛐女王的小作文是不可能了。
等我端了你们的爹,接下来就该关门要饭了!
烟雾水雾还在加码,两个boss终于跑了出来,陈高拉了拉身边越喊越起劲的戚风,示意她别再出声,低头跟着走。
社长出来了,这帮乌合之众就有主心骨了。我和戚风这么卓尔不群(主要是面生)一定会被认出来,然后被几十个愤怒的家伙围观爆锤……
转眼间两人跟着大部队进了消防门,此时楼梯上已挤成一团。
喊叫、哭嚎、推搡,人在面对危险时以已为先的劣根性充分体现,四楼五楼也有不少人沿着楼梯往下走,一时间人群堵在楼梯上动弹不得。
陈高拉着戚风离开楼梯,靠后占了墙角位置,主要是为了避开人群。
他注意到楼梯上方的人不多了,便拉着戚风低头往上。
纷乱之下也没人注意他们,俩人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四楼。
戚风正要去推门,陈高又拉着她往角落里躲,上面又下来人了,昏暗的应急灯的光被身体挡住,照不出人的样子了。
看轮廓,下来的三人就算逃命,气势依然很足,穿的似乎也是西装革履还拎着手提箱。跑路的三人心急如焚急着逃命,没注意到墙角黑漆漆的有两坨人。
等他们路过走远,陈高心中一动,在戚风耳边道:“去五楼,这几个家伙应该是民众党的b高层,他们一走办公室就空了,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走!火都放了,不能白来!”
“嘘,你轻点,怕别人不知道是你点的火?”
“哦哦,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激动。”
“长这么大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吧,做记者就要多体验,跟着我混,包你心动过速。”
“……我谢谢你!”
两人快步上楼很快推开五楼消防门,整一层楼既安静又昏暗,只有楼下消防车的声音呜-嗯,呜-嗯的叫着,一闪一闪的黄光不时投射到落地玻璃上。
陈高打开手机电筒毫不犹豫的大步向右走,他已经搞清楚了这幢楼的办公场所走向,电梯和楼梯位于回字形结构中间,怎么走都能回到原位。
兜了半圈,他发现了一间超大的办公室,门上有总裁铭牌。
他随手拧了拧,门关着。
此时只有十几米外墙上的应急灯亮着,就算有监控,也看不清人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后招手道:“戚风,你在这里给我把风,我试试能不能开门进去。”
“啊,你还会撬锁?”
“跟前辈学了点皮毛,去吧,守着楼梯口,有动静赶紧告诉我。”
戚风叹了口气,这家伙绝不是看上去那么阳光,我……只能做帮凶到底了。
她一走,陈高卸下背包,找到一个皮夹包打开。
摊开莫叔赞助的一排小巧的撬锁工具,他蹲下看了眼锁,果断的拿过一张类似于信用卡的薄钢片,塞进球形锁的空隙。
一别,一推,小门丝滑打开!
办公室的球形锁开锁难度堪比成年男人掰苹果,稍微用点力就行。
将脑袋和手机伸进室内,一点光亮闪过,慢慢晃动。
第一眼进入陈高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然后是两侧到顶的书柜,密密麻麻的书给了一种欧洲老贵族的装逼味道,反而不像是读书人的书房。
书柜旁还有衣柜,小吧台,茶几,沙发。
沙发上方的墙上有一幅蒙娜丽莎的画很吸睛。
陈高当然知道这是复制品,卢浮宫就算被盗,也不会丢了在地底下保险柜里的蒙娜丽莎原画。但这么大的党派boss公然放一幅名画的复制品,多少有点品味低下,除非这不是一幅普通的复制品。
时间紧迫,他也无暇顾及蒙娜丽莎,进入房间关上门,快步走到大办公桌前想找找有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出卖国家利益的东西就太好了。
可惜桌上除了笔架和相框,干净的像保洁阿姨爱上了老板,用爱擦拭一新。
陈高掏出医用手套戴上,一个个抽屉拉,却发现全都上了锁。撬开或硬拽倒也不难,只是会暴露有人来过的事实,万一什么都没有就糟了。
不怕敌人无能狂怒暴起发难,就怕敌人有了戒心做好准备。
他想了想,走到蒙娜丽莎的画像前,准备拿下画看看。
一般情况下,这幅画的后面应该有保险箱。
突然间,手机振动。
他掏出看了一眼,是戚风发的消息。
“楼梯上有脚步声,他们回来了,赶紧跑!”
陈高立刻转身跑向门口,刚要开门已听到有人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声音离门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除非直接杀出去。
可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暴露又不甘心。
对,找个地方躲起来!
迅速环顾房间,陈高立刻奔向大衣柜,门外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开门,钻入,关门,关手机电筒。
咔嚓一声,房门几乎被同步拉开!
“我早就说过大楼的安保要加强!Shit,居然被人混进来放了火!”一个苍老的声音喊的很大声。
“别急,党鞭大人,那谁,开灯!”一个说着蹩脚英语的人道。
“好的,两位大人。”第三个年轻一点的声音恭敬的回答。
啪嗒一声,亮光通过门缝透进了大衣柜。
“别开灯!万一外面狙击手呢!关灯,你先出去,我和小泽先生还有事要谈!”
“是!那我先出去了。”
又是一声啪嗒,亮光消失了。
“小泽先生,坐,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的,刚才说到,参议院至少有40%的议员已接受大日笨低国的善意,我们已经具备了发动弹劾的条件!”
柜子里的陈高悚然一惊,一咬牙,决定冒个险。
他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低,音量调大。点开视频后慢慢推开柜门,将手机伸了出去!
第498章 策划于密室
宽阔昂贵的办公桌前两人高谈阔论不息,换一种说法叫还在YY。
“只要弹劾成功,对现任正府的不信任案通过,总理和内阁就得总辞职,女王就再也没有可以施加影响力的人,回过头来,我们再提议撤销女王的否决权,君主立宪真正落地。”
“不不,这些还不够,我们大日笨低国对民众党的投资必须看到回报,只要架空了女王,扶你上台任总理组阁,立刻和我们签署开发海上油田的协议。”
“你那个协议要的太多了,恐怕议会引起民间的剧烈反应。”
“才75%而已,老百姓都是被媒体操纵的傻子,理他们干嘛。”
“可你们的投资额也就50%!”
“我们用技术入股嘛。”
“行了,等扳倒女王再讨论,我们还是说说弹劾的点。”
“楼下报社已经准备好了将阴沟水泼向女王,再结合阿美莉卡的关税制裁和我们大日笨低国对明国各种技术的封锁,你们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弹劾女王及现正府施政不力,得罪了两大经济体,让明国处于水深火热……”小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心中早有打算。
“咳咳,关税政策对明国影响很小,我们每年出口到阿美莉卡的只有热带水果和橡胶什么的,因为关税的关系现在大部分销量已转到了华夏;技术更是有点扯,华夏什么技术没有,大日笨低国技术封锁恐怕有点自欺欺人。”
“老百姓怎么知道,再编几个数据就像模像样了。还可以再加一条里通外国,做华夏的傀儡什么的……本地选民肯定不乐意。”
“嗯,何况现在女王身体不好,一旦被频繁弹劾不能次次出席,那就更坐实了她不敢面对镜头不敢面对选民,脏水随便泼!”
“你这主意妙啊,政治经验丰富的很。”
“都是在大日笨低国学来的,哈哈。”
陈高在柜子里听的明白,既愤恨又高兴。
这一切都被录下来了!
虽然房间里照明很差,但不时闪过窗口的消防车黄光还是将两人的嘴脸完整的拍了下来,只要眼睛不瞎,谁都能认出他们。
陈高已经想好了怎么用这个素材。
最好是一个万众瞩目向明国全体人民直播的一个场合,想必到时场面会很有趣。
他正想收回手机,被称为党鞭的男人突然画风一转:“小泽先生,这一期给我的赞助还没收到,你们不会还没拨款吧。”
“怎么会!只是您提供的银行账号是一家公司的,我们需要公对公的转账,还要搞一个技术合同附上,相当的麻烦。”
“我也不愿意,但税务和情报部门都盯着我的私人账户,大额资金进入肯定不行。”
“我把技术合同带来的,你签一下字,当然,有合法的签字费。”小泽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党鞭男笑着接过,打开台灯抽出技术合同随手签字,还了一份给小泽,又将其中一份合同塞进档案袋,掏出两沓日币看了看再次放了进去。
“小泽先生,等一下,我把这些东西放进保险箱。”他站了起来走向墙上挂着的蒙娜丽莎。
“请便,我顺便喝一杯,刚才的事故太刺激了。”小泽同时起身,到小吧台旁倒了一杯威士忌,浅尝即止。
党鞭男摘下了蒙娜丽莎,不出所料后面是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
他嘀嘀嘀的一通按,打开了小门将档案袋放了进去。
陈高透过柜门间隙看到了他的动作,但看不清按键的数字。
但他注意到了每个按键发出的声音不同。
反正声音被录了下来,也许能复制出来。
放好了东西喝了酒,两人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讨论细节。趁着他们蝇营狗苟的商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精神高度集中,陈高趁机慢慢收回柜门外的手机。
证据到手,他想撤了。
要是被他们发现……打起来倒也不怕,就担心他们恶人先告状直接找媒体,说女王陷害什么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陈高想了想,发了个消息给戚风:“你在哪儿,安全吗?”
转瞬间戚风的短消息跟了过来:“我很安全!我在一楼大厅躲在女厕所里,外面到处是消防员,刚才有负责的说还在处理火灾现场和电路,不让加班和值班的人上去。
你怎么样?应该没被抓住吧。”
“我躲在了衣柜里,还拍到了你难以想象的东西。现在准备离开,但不能让他们察觉我来过,你能帮我吗?”
“哈,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好吧,我帮你,你被抓住肯定会把我供出来,我害怕。”戚风坐在马桶上,笑的很幸灾乐祸。
“战友情还在,谢谢。这样,你等会再去放一把火……”
“等等!这不是帮你,这是害我!这么多人在我怎么放火!”戚风急眼了。
“这样啊,那换个难度低一点的,找个偏僻点有火警铃的地方,狠狠按下去。”
“这也难度不低啊,一般火警铃都有玻璃罩保护的。”
“大小姐,连这都做不到?让我死了吧。”陈高都要哭了这点小事还拿来说。
想想也是,戚风只是刚出校门没几天的女孩,没经历过什么。
“好吧,为了你……呸,为了明国我拼了!”
“小心点,如果实在不行跟我说,我只好找女王卫队的人来帮忙。”
戚风没有再回消息,应该是去找火警警铃了,陈高双手合十祈祷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爱笑女孩能顺利的把坏事做完。
还没等来刺耳的火警警报,两个谈话的老六站了起来。
“差不多就这样,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分头联系议员,争取后天提起对正府的不信任案投票。”
“好,拜托先生了,走吧。”
“我叫手下进来,今天要安排专人值班!”
陈高听着两人对话内容,脸色发苦,还是要打出去啊。
突然间,嗡嗡嗡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内外。
几秒后,啪的一声,房间里的台灯也灭了。
又断电了!
“妈的!没完了!警察和消防是干什么吃的?纵火犯没抓到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大楼里放火!”
“赶紧撤吧,谁知道是不是女王派人来,也许打算烧死我们!”小泽紧张了起来,他是小日子派来搅屎的,不想自己变成火灾的屎。
“走,走!”
两人再次拎起公文包,冲出了办公室。
等了十几秒,陈高开柜门滚了出来,贴在门后听了听,确认走廊里没人后,他迅速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他不走楼梯了生怕被人怀疑,跑到电梯区域,按下了电梯开关。
别人不敢坐电梯,他不怕,又不是真着火了。
好在这么晚没人关停电梯,陈高顺利下到一楼后,出门右转闷头疾走。
方向……女厕所。
果然,他顺利的在女厕所同一个隔间里找到了再次躲进去的戚风。
“哎哎,这是女厕所……”被推开门的戚风下意识喊道。
“你现在不是女人,是我的战友!不要发出这种鼓励我恶从胆边生的声音,走了啦。”
“哦,我找到火警警铃又发现电闸在旁边,摁响警铃后顺便就拉了闸,我干的怎么样?”戚风赶紧表功。
“很有天赋,以后跟我一起胡搞瞎搞,一定很有前途。”
“什么前途?犯罪前途吗?”
“这话说的,维护正义也得不走寻常路,坏人不会老老实实的等死。”
“走吧,这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地方。”陈高的到来让刚才只顾躲藏的戚风来了底气,瞬间恢复了嗅觉。
陈高拉起坐在马桶上的戚风,刚出了厕所门,旁边隔间门被推开。
穿花裙子的胡子男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第一眼便看到两人,脸上表情变幻,比周星星同学装蛇精病还精彩。
懵逼到回忆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绝望。
他转身就往回走,想回到厕所隔间去。
陈高一把薅住他衣领,把人推了进去。
“不要啊!help!”
“咚!”陈高将他脑袋狠狠摁在马桶储水箱上。
花裙子胡子男再次安详的入睡,这次是抱着马桶睡,陈高还好心的把盖子放下,生怕淹死了他。
戚风在旁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仁兄太残暴了,做这种事情脸上还笑嘻嘻的,啧啧。
阿美莉卡来的人果然不一样,变态的样子好变态。
两人出了女厕所,大厅里已再次乱成一团,晃动的手电闪烁,尖利的喊声此起彼伏,一批批人往外跑,两人低着头跟了出去。
片刻后,两人上了车,陈高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直到闪烁的警灯和消防车黄灯消失在后视镜中,戚风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副驾上不愿动弹,有种逃出生天的侥幸。
“爱笑的妹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陈高也如释重负,折腾了一天化妆还用了不少钱和时间,总算达成了目的,他也需要补充点营养。
“你以为在华夏还是在阿美莉卡唐人街?明国晚上饭店不营业的,只有连锁超市里预制的三明治或者方便面。我没事的,一个人晚上在车里待惯了。
对了,你拍的视频呢,给我看看!”
“给你手机。”陈高掏出手机刷了脸,递给戚风。
她兴奋的接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手机背景是个金发碧眼笑嘻嘻的美女。哼了一声,戚风打开相机App播放视频。
看了许久(主要靠听)戚风的脸色越来越黑,气愤的直拍车门扶手:“混蛋!怎么能这么无耻,背刺女王不说居然出卖明国的利益,还捞钱!”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险进屋录视频?我早就料到反对党的德性了。”
“这么重要的视频赶紧发给女王吧,万一被人追杀……”
“你电影看多了吧,只要证据在男女主手里就会横生不测?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哪有好吃的夜宵了。”陈高靠边停下,拿过手机开始导航。
“哪儿啊,你居然认识这里好的餐厅?”
“我不认识,我只是准备回家吃饭而已。”陈高耸耸肩道。
“哦,女王的度假城堡啊!”
“嗯,一起啊。”
“不不不,我送你过去然后回家,我不敢去见女王,太太太突然了。”戚风连连摆手面如土色。
第499章 对不起,我是王子
戚风自言自语了好几分钟,正当陈高准备放弃带她去见女王时,她坐直了身体大吼一声:
“戚风!你是不是傻,多少记者想当面采访女王,你还傻乎乎的拒绝!不,你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大家都说你笑的好看,你就笑给女王看,她不会生气的。
陈先生,送我去见女王吧,谢谢你!”
陈高瞠目结舌的看着戚风的人格分裂自我鼓励,微微摇头。
这女孩有股子神经病的矍铄气质,早晚能成大器。
“行,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之前瞒着你的一件事,免得你在女王面前失态。”
“你有事瞒着我?!难道,你是女王的小情……”
戚风真的开始哆嗦了,完蛋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不会被灭口吧。
“你想什么呢?!你是女孩子,思想能不能纯洁点?”陈高气笑了。
“哦哦,那就好,我就说女王这么有爱心,你这么勇敢善良……不过这和忘年恋有什么关系,呸呸,当我胡说。”
“你一个记者还恋爱脑,过分了啊,我是女王的亲戚你知道吧。”
“嗯,听你说了。”
“其实我和女王的关系比亲戚稍微近一点,是直属亲戚。”
“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是王子。”
“哦,啊!你是王子!!!”戚风的声音高了八度,都破音了。
“对,王子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女王没结过婚啊!”
“女王年轻时在阿美莉卡生活过一段时间,嫁给了我爸陈猛,明国除了我死去的外公和明田舅舅基本没人知道。”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你们长的好像呢,如此劲爆的王室秘辛,啧啧。”戚风转过头看向单手开手淡定从容的陈高,突然觉得他好帅好酷。
王子光环大放光芒。
“我见女王要行什么礼,说什么话,怎么站……”
“放轻松点,她和你身体构造一样,和我基因趋同,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说的轻松,万一我说错话……”
“算我的,我的话她还是听的。”
“谢谢!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你一直没回过明国吗?你这么有钱是女王给的吗?”戚风震惊过后开始恢复记者身份和八卦本性,啰啰嗦嗦问个不停。
“闭嘴吧你,再说话等会关你小黑屋。”陈高后悔了,和记者做朋友对直男来说风险着实不小。
半夜时分,一辆破旧的车开进了西郊女王度假城堡。
陈高刷了一下脸便一路畅通,当然,他事先打了电话给明田,别的倒没什么,吃的得提前准备好。
城堡外围绿树掩映,灯火通明,一路的幽深奢遮让戚风不时惊呼,双眼不停放光。
两人下车后,戚风看着宏大高耸的城堡一动不动。
她已被金钱和王权震的头晕目眩。
“走了,你不饿吗?”陈高笑着拉她往里走。
“住这儿的人不会饿吧,看看就饱啦。”
“喜欢这儿啊?”
“当然!”
“今晚你就住这儿。”
“可以吗?”戚风双眼都冒光了。
“一直睡都行,就凭你陪着王子出生入死。”陈高笑道。
说话间,一个穿西装的精干中年女人从圆形拱门里走了出来,笑着引导两人入内。
经过挑高辉煌的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人走进餐厅。
一张奇长无比的餐桌上已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餐盘。
女人示意他们坐,解释道:“时间仓促,做一桌子中餐来不及,所以后厨煎了牛排和银鳕鱼,配了沙拉和甜点,少爷,戚风女士,将就着填填肚子。”
“谢谢!我吃不了那么多……”
“行了,坐下吃就是。”陈高摆摆手,又道:“不用管我们了,这位爱笑的女孩脸皮薄,有人看着吃不下去饭。”
女管家嫣然一笑,悄然离去,刀叉声很快密集的响起。
十几分钟后,两个侍者走进餐厅收走了餐盘,又端上了红茶。
戚风刚喝了两口,一批人簇拥着穿紫色旗袍的女王走了进来。
近距离感受女王八米长的气场,戚风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起,嘴唇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明女王微微一笑张开了双臂,几步上前抱住了戚风。
“感谢你为明国为我为小陈陈付出的一切,真是个好女孩子。”
戚风手足无措的抬手虚抱着女王,眼中热泪盈眶。
“女王阁下,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只是跟着王子殿下走了一圈,我当时应该打那个造你黄谣的混蛋一顿。”
“你很棒,不是每个女孩都有勇气跟着我这个杀星儿子胡搞瞎搞的。”女王真诚温柔的对戚风附耳道。
“行了,你的杀星儿子今天没有杀人。”陈高无奈的摊手。
女王回身抓过他的脸,狠狠的左亲一下右亲一下:“我的乖儿子,我还以为你是个内向的孩子,原来你只做不说,为了你的妈咪深入虎穴大战……”
陈高推开黏人的妈,打断道:“别抬举了这帮傻子,还虎穴呢,我在五层全是恶鬼的商场大楼杀进杀出才有点意思,要不是顾忌你是国王,老子早就大开杀戒了。
给你,手机里有我录下的民众党党鞭和小日子顾问的对话,视频里两人的脸很清楚,我想应该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候,放个小电影,让明国人嗨一下。”
接过陈高解锁的手机,女王皱着眉头打开视频,慢慢坐了下来。
明田从后面走了上来,热情的和戚风握手,锤了陈高一拳:“我怎么就没想到派人去反对党大楼搞事情呢,真有你的。”
“你们都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我不是,我是小人,小人长戚戚。”
“都坐,别戳在我面前挡光,我还要看一会儿。”女王抬手下压。
戚风笑着坐下了,女王说话很接地气呢。
陈高吃完饭烟瘾犯了,到餐桌那头抽烟去了,直到他烟抽完,女王才招手让他过去。
“有这个视频我就主动了!既然他们要发动不信任案投票,那就借这个机会摆平反对党这帮跳梁小丑。”
“妈,40%的议员已被他们收买,恐怕还是能垂死挣扎一下的。”
“你想想,如果40%议员被反对党掌控,再加几个摇摆的议员,国会就是民众党的天下了!我会那么没用?我们的议员也不全是脑满肠肥的老爷。至少有20%的议员已秘密向我汇报被收买的事,钱都被退到国库里了。
剩下有几个也或多或少跟我暗示过,他们又想拿钱又不想背叛我和国家。”
陈高啧啧摇头:“所谓三权分立的正治总有灰色地带,女王妈妈的手段还是挺老辣的,是我就杀上门去了。
明女王白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营造什么人设。假装是自己是莽张飞嘛,少来!一个能交好阿美莉卡各方权利机构的少年只会打打杀杀?怕我硬留你下来,逼你做国王吧。”
“今晚的天气不错,戚风,我陪你出去在城堡周围逛逛?”陈高打了个哈哈,指着大幅玻璃窗外黑漆漆的草地道。
女王哼了一声,也不跟他计较,挤出个笑脸对戚风道:“戚小姐,你们去走走吧,我要去开个会,等你回来她们会带你去三楼客房。今晚就这儿,愿意的话,我给你安排个公关的职位,以后一直住这儿都行。”
戚风脑子迅速运转……完全转不动,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陈高一把拉走了她。
片刻后,晒着月光踩着松软的草坪,戚风这才冒出句话:“我不想做公关,我还是想做记者,你跟你妈说一声,谢谢她的厚爱。”
“你自己跟她说吧,你的人生该由你来说。”
“那你呢?会留在明国吗?”戚风期盼的看着他。
“不会常驻,但会经常来,比如我妈生日,过年什么的。”陈高诚实的答道。
他虽然很喜欢爱笑女孩,身高腿长又漂亮,爱笑纯真又善良……妈的,真的不能恢复古代的优良纳妾文化吗?
算了,赛琳娜对自己情深义重,性感娇憨,不能对不起人家。
“手机屏保的金发女孩是你女朋友,她是干什么的?”戚风低声道。
“赛琳娜是我青梅竹马的同学,女警。”
“祝你们幸福!”
戚风抬头勉强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也祝你幸福,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不说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无聊!能不能求求你妈,不,女王阁下,国会开会时我想在现场取得第一手资料!”戚风强行欢笑切换话题,秒变事业女。
“我也想去现场看热闹,冒充国会工作人员怎么样?”
“好啊,女王能安排的吧。”
“不用这么麻烦,打晕两个就是了。”陈高满不在乎摆手道。
“啊!不行不行,他们又不是坏人。”戚风震惊咋舌,这位仁兄太暴力了。
“那行吧,我们就当女王的贴身保镖进场,不过你不能打啊,女保镖名不副实的。”
“我可以练啊,要不你教我几手?”
“我一出手非死即伤,不是插眼摘桃就是锁喉斩颈,有点不适合女孩子。”
“我可以的,只要不对着你去,我没心理负担。”戚风笑道。
“好吧,我就教你插眼和踢裆好了,来,踢我一脚试试。”陈高走到她面前,自信的趴开双腿。
“你确定?”戚风跃跃欲试的转动右脚脚踝。
“你如果能踢到我,那还学个屁。”陈高冷笑道。
“哼!我来了哦!”
戚风笨拙的扭胯踢出一脚,陈高左膝盖往里一弯,轻松挡住。
“哎呀呀,好疼!”
“准备动作不能太明显,事先就要将重心放在左腿,毫无征兆的飞起一脚,力量一定要大,速度一定要快。”
说话间,陈高突然飞起一脚。
右脚脚面在戚风胯下几厘米处生生停下。
一股劲风甚至吹动她的裤子。
“哇,好帅!我要学,我要学!”戚风不惊反喜,走到陈高身边认真模仿。
“学可以,事先说好,一旦学会学精,不能踢我!”
三楼窗边,明女王看着两人打闹,露出了姨母笑,回头轻声道:“王伯,把戚小姐的房间安排在王子的卧室旁。”
黑暗中王伯向前一步露出了脑袋,猥琐的问道:“嘿嘿,要不要在床头放点计生用品?
“不用,中招了更好!”
“有道理!还是女王高瞻远瞩,我这就去安排。”
楼下草坪中,陈高纠正着戚风的动作,忽觉耳朵发烫,似乎有人在蛐蛐自己。
第500章 直播
一月初的明国依然鸟语花香,温度宜人。
相比冰封的西伯利亚,像是在两个星球。
今天是国会召开紧急会议的日子,庄严巍峨的半圆形国会大厦门前停满了各式豪车,不时吐出一个个衣冠楚楚的议员。
他们中,有人忧心忡忡,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喜形于色。
众人拾阶而上,三三两两议论不休,气氛压抑沉闷,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四楼休息室中,女王坐在单人沙发上,茶几对面是一个五十来岁华人面孔,华发早生,眉眼堂皇,只是看上去表情略微有些焦虑。
“尊敬的女王阁下,应对措施和文稿您有什么意见?”
“吴总理,我没什么问题,放松点,天塌不了。”明女王莞尔一笑,指了指另一侧窗边对外指指点点的陈高和戚风道:“向年轻人学习学习,对世界充满着好奇和希望。”
“这两位保镖很面生,他们可靠吗?毕竟您已经被暗杀过一次了,军方也暗流涌动,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那个正在说话长的有点像我的男孩子,是我儿子,陈高。”女王摆摆手毫不介意道。
她已经准备为自己做太上女王铺路了。
“呃……您开玩笑了。”素有急智的总理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并没有。”明女王微微一笑道,又补充了一句:“二十几年前我在阿美莉卡生的。”
“不,不开玩笑?”
“你就说像不像吧。”
“像,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度。”
“这次危机过后,我准备让他慢慢接手一些政务,几年后我会退位。别这种表情,给你看的视频就是他深入反对党内部搞来的!”
“昨晚民众党大楼的火……”
“他放的!没伤人,他和身边的记者女孩一起干的。”
“唉,我们老了,还是年轻人果敢坚决。”对于王权更替吴总理可不敢建言建议,赶紧拍马屁。
“是啊,归根到底这世界是年轻人的天下。”明女王看着儿子帅气的侧脸,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涌上心头,挥手道:“小陈,戚风,过来,我们该下去了。”
“哎!来了,女王阁下。”
“好的,妈。”
……
电梯打开,陈高和戚风两人充当保镖走在最前,身后是明女王和拎着包的明田。
吴总理早已下到会议大厅,开会时没人可以比女王来的晚。
陈高第一次到一个国家最高权力中心,看着阶梯式的大会议室厅里坐的满满登登的精英们翕然一笑。
这些人就是官啊。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放下筷子骂娘,吃着碗里的肉转身就把碗卖了。
放下感慨,陈高如鹰隼般双眼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让开了身位。另一侧的戚风很紧张,头都不敢抬,不是陈高拉着她撤到一边都不知道往哪儿走。
明女王从两人身后走出,一身明黄色套装雍容华贵,气度从容。
在场的政府官员和议员们几乎全体起立,纷纷鼓掌!
此时的女王一扫疲惫,脸上白里通红精气神十足,哪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她抬手示意满脸微笑,走上前和前排几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议员握手招呼,兜了一圈后坐上了中间最高位置。
“总理,开始吧。”
“好的女王,各位请坐。”
吴总理站到右侧讲台上,朗声道:“应二十位议员联名发起对正府不信任案提议进行审议表决,请议员代表差旺先生发言,阐述不信任提案内容。”
一个马来面孔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一脸阴翳的站到左边小讲台上,拿出一张A4纸。
站在女王身后左右的陈高和戚风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这人他们熟,前一晚视频里的民众党党鞭。
差旺吸了一口气刚要发言,女王突然拿起桌上小锤敲了一下。
铛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去。
差旺一口气憋在嘴里,咳嗽连连,黄黄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怒气勃发的刚想质问女王,她一句话便让差旺惊疑不定。
“既然今天的提案这么重要,事关正府的运作,审议投票过程就应该透明公开!”
下一排女王下方一个老者转头道:“女王阁下,这么多议员公开听取报告表决,难道不公开吗?”
“议长先生,我建议向全国人民直播!这件事同样关乎所有百姓的福祉,毕竟议员们也是他们选出来的,他们有权知道。”
议长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女王反对提案呢,那民主流程就被践踏了。
“我没意见,各位呢,可以为此先进行一次表决。”
“女王说的好!”
“马上表决!”
“谁怕谁!就是要公开!”
几个胆大的议员鼓噪了起来,倒是没人直接反对。
直播会扩大年轻议员们的影响力,上镜会赢得更多的粉丝,年纪大的议员也不在乎,毕竟今天会议时间不会很长,说不定还会争吵的很激烈,现场很难……睡着。
“好,请大家按桌上的表决按钮,绿的同意,红的反对,黑色弃权。”议长大声说道,眼睛看向右侧讲台上方的大屏幕。
数字开始飞快跳动,最终停留在140、2、0三个数字上。
议长敲了下手中小锤:“女王的提议通过,请国会新闻工作人员开启摄像和麦克风,并联系新闻台提供信号实时直播,15分钟后开始议题。”
明女王笑了,一脸阳光的样子让差旺心中打鼓。
到底她有什么底牌?完全不惧让所有人见证推翻正府的一刻?还是纯粹搞心态?
没多久,议长敲锤,会议正式开始。
差旺清了清喉咙气势十足道:“今天我代表在野党和众多有良知的议员发起对正府的不信任案,虽然去年的Gdp和其他经济数据未出炉,但Gdp大概率下行,且肉眼可见国内百业凋零、消费不振、出口疲软,人民生活水平倒退!
这都是现正府对于阿美莉卡陡增的关税无能为力,消极不应对,甚至不和呛普团队进行谈判;另一方面,日方也对我们进行了技术封锁,造成我国建设高铁的时间表遥遥无期!在就业方面我想……在医疗方面据说……”
差旺零零总总的控诉了十几分钟,表情越来越得意。与此同时,议员们和几百万收到消息看电视和手机直播的民众却反应不一。
“综上所述,我建议发起对现执政团队发起不信任提案,解散内阁,重新选举!”
差旺结束了长篇大论,斗志昂扬的振臂疾呼。
底下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大多还是礼貌性的。
议员们可都是人精,除了心怀鬼胎的民众党四十几个议员,其他议员大都对不信任案不置可否。Gdp预测下行?肉眼可见经济不行?没证据啊,纯靠瞎猜啊?
议长微微摇头,看向坐在前排中间的吴总理。
他站了起来,回到右侧讲台。
先朝王女微微鞠躬,将手中文件夹放在讲台上,轻笑一声后拉下了脸:“这是正式场合,我是一国总理,不应情绪化,但差旺先生的发言实在让我想骂人。
我总结一下,经济数据靠猜,人民生活水平靠看,外交关系主动找爹!
既然如此,我就报一下刚拿到的初步经济数据,事先申明,准确的数据还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精确无误,目前数据误差在0.1%上下。”
他打开文件夹,提高了音量:
“前年Gdp上升2.5%,去年初步统计为环比上升2.8%!消费指数环比上升5%,出口数据上升18%,制造业pmI指数51,接近荣枯线。”
吴总理关上了文件夹,扫了眼满脸不服想要插嘴的差旺,又道:“你所谓和阿美莉卡的关税谈判我方不作为,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呛普这种没有底线的商人总统,用关税讹诈全世界,屈服有用吗?
看看东大怎么做的,结果是什么?他们同等反制,最后回到关税战起点,呛普只能把关税降到对等数字!
你想说我们有什么资本是吧?
我告诉你,前年我国出口阿美莉卡产品总金额98亿刀,进口50亿刀。主要产品是橡胶、轻纺织品和石油制品,去年出口额少了近一半,只有50亿刀,但总出口额却增加了130亿!
产品卖给了东大!他们没有关税,急需我们的资源产品。这种情况下我和阿美莉卡谈关税?我有病吗?还是我天生卖国!
看着我眼睛,回答我!”
差旺胸膛起伏却无言以对,张嘴了半天仍说不出只言片语。
吴总理又道:“再说说小日子的技术封锁和高铁。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高铁技术已经落后了吧,成本更是高的离谱,还附加要占股我国海上油田公司股份。
这种条件要是答应了,和你们及老百姓大声说我没收日方的钱,有人信吗?
尊敬的议长先生,我的发言完了。”
议长看看器宇轩昂的吴总理和低头不语的差旺,又回头看看女王,敲了敲小锤。
“如果双方没有要说的了,就开始……”
“等一等!在表决前,有一份匿名人士发给我的视频想让议员和广大人民一起看看!补充一点,事关这次议题,议长先生,可以吗?”明女王温温柔柔的问。
“当然!和议题有关得视频自然是可以播放的,我相信女王阁下不会无聊的放广场舞视频。”议长还开了个玩笑。
“我还没到跳广场舞的年龄,议长大人,你礼貌吗?”女王笑道。
“哈哈,我的错,请开始吧。”
女王朝身后的戚风招了招手,爱笑姑娘撒开大长腿跑到右侧讲台前,挤开吴总理,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了几下鼠标。
投票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两个人的说话声清晰的传遍大会议厅。
第501章 下民难虐
视频里两人的对话很快传遍会议大厅,炸裂的内容顿时让会议大厅一片哗然。
很快,几道闪烁的黄光出现在视频背景中,两人的面目清晰的呈现了出来,操作视频的戚风可是记者,非常会抓重点镜头,立刻按了暂停视频并放大画面。
差旺的脸占了屏幕一半,就算视力极差的前排老议员们都一眼认出了他。
下方议会席炸锅了,保皇党一派的议员纷纷出言训斥。
“这是差旺!”
“FxxK!他要戕害女王!”
“不要脸的混蛋,他还准备出卖国家利益!”
“长腿女孩,继续放视频!我们要彻底看清他的嘴脸!”
戚风感染力十足的给了个笑脸,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左侧讲台上的差旺终于意识到视频内容是什么,震惊的近乎失去行动能力,反复回忆前天晚上,确认自己办公室里根本没人!
看镜头,从下往上拍的,位置应该在衣柜……天呐,那天晚上办公室有第三人在场!
他突然高喊:“这是违法拍摄!有人闯进了我办公室,这不能作为证据!”
戚风立刻暂停播放,看向女王。
她不是慑于差旺的压力,只是不想陈高辛苦拍摄的内容播放时被干扰。
女王拉下脸,起身大声道:“这里是法院吗?我们在审判你吗?只要不是播放色情暴力的视频为什么不能在公众场合播放?!我就是要让这个国家的管理者和人民一起看看,你们这些吃着民脂民膏的所谓上位者的真实嘴脸,戚风,继续播放!”
“哎!好的!”爱笑女孩再次给了一个净化心灵的笑容,按下播放键。
很快,视频播放到了小泽谈及买通议员的部分,接着是差旺和小日子准备签订油田合同出卖国家利益的内容。
差旺再也听不下去了,人都快疯了,不顾一切的冲向戚风。
准备抢夺笔记本。
女王身后的陈高早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差旺从讲台上踉跄下台之时,陈高已冲向右侧讲台。
当差旺右手伸向戚风时,陈高的大手已按在他脑袋上。
任凭他怎么用力怎么挥舞手臂,就是够不着陈高和戚风。
陈高好整以暇的侧头看了戚风一眼,又扫了眼差旺的下半身。
戚风秒懂,转过身毫无征兆的使出一招撩阴腿!
啪的一声,戚风的大长腿在差旺双腿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干脆的跪在地上,抱着子孙根嗷嗷的叫个不停,然后人一歪开始在地上翻滚。
女王再次起身,看了眼丑态百出的差旺,冷冷道:“提高视频音量,让人民听清楚他是怎么出卖国家利益的!”
“哦哦。”戚风回过头去把音量拉到最大。
视频到了最后索贿洗钱的讨论环节,随后放置文件和黑钱进保险柜时火警警铃响起。
视频到此结束。
戚风退出视频关上笔记本电脑,拾阶而上回到女王身后。
“别装了,一个女孩有多大力气,起来把你。”讲台边陈高一把将差旺从地上拽起,不动声色的控制住了他。
明女王低头和前排议长说了句,他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高声道:“有请首席大法官理查德·刘。”
从侧面出入口走出一个圆脸白发的老者,站到右侧讲台上。
明女王不急不缓的问:“大法官阁下,按照明国法律,基于以上视频,我们是否可以将差旺先生拘押起来进行问询调查?”
“尊敬的女王阁下,议长、各位议员先生,视频清楚的显示出差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并收受贿赂,违反选举法公平条例,当然可以羁押审讯!”
“对民众党大厦他的办公室以及他家进行搜查合法吗?”
“当然,任何一个地区检察官都会签发搜查令。”
“非常好!谢谢您。”女王微微点头,回过头来看向总理身旁穿着笔挺警服身上一条条杠的中年男人。
“张警督,你知道怎么办了?”
“是!来人,把差旺带下去,立刻搜查民众党大楼!”张警督瞬间起立一声大喝,两个法警冲进了议会大厅挟持着死狗状的差旺离开。
这一番操作后,议员们鸦雀无声,不少人已开始盘算自己和差旺有没有交集,民众党的议员们更是惶惶不安,本来屁股就不干净,这下被差旺害死了。
女王微微一笑,低头向前排议长道:“表决可以开始了,您主持一下吧。”
议长苦笑一声,不得不主持。
按照规则只要是提案就得完结,不管通不通得过,不管提案的人活着、死了还是坐牢。
“现在开始表决,请议员们按键!”
红色数字拼命变幻,最后落在141的数字上,绿色和黑色全是零。以全票反对的数字驳回了对正府的不信任提案。
正当议员们长舒一口气,有人甚至准备起身离开时,女王起身了。
她手一挥,回到她身后的陈高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突然转到一个摇晃的镜头。
厚重的木色大门前镜头晃动,两边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有人开始说话:“我们是首都特警队,接到上峰命令突击搜查差旺的办公室,现在准备破门而入,全程摄像并直播,对所有人公开此次行动。”
有的议员脸上开始变色,谁知道差旺这个老六有没有留下日记、录音什么的,这特么简直是开盲盒式的审判,谁心里有鬼谁知道。
咚的一声闷响,特警用破门锤撞开了门,涌了进去。
办公桌的抽屉被一一撬开,书柜里的文件和书被全部拿出,墙上的蒙娜丽莎被摘下,有开锁高手对照着陈高的视频文件开始逐一试听按键声音。
试错两次后,保险箱被打开了,拍照的特警从中拿出五个牛皮纸袋。
随后抽出其中文件,镜头对了上去。
“哐当!”
坐在民众党一侧一个胖子议员摔倒在地,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且满脸通红。
“文森特晕倒了,他有心脏病,停止会议,救人啊!”
“是啊,他快死了!”
“医生!”
陈高笑了笑,从女王身后上前,附耳跟她说了两句。
明女王重重的敲了敲锤子,高声道:“这是对全国人民的直播,不能停!一镜到底,免得有人说剪辑后栽赃!我带了急诊医生,陈,去看看他。”
陈高风一般冲了下去,拨开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民众党议员,蹲在胖子议员身边。
拨开他的瞳孔看了一眼,又摸了摸颈动脉,嘿嘿一笑。
没等众人看清,陈高左手掌中已多了一枚绳镖。
下一秒,绳镖尖锐的刺头已扎在胖子议员左手食指上。
“啊!什么东西扎我!哪个混蛋!”胖子议员翻身而起,怒瞪陈高。
“AUV,核心力量不错嘛,仰卧起坐的速度很快,这位胖兄弟,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借机跑路,现在给我回去乖乖坐着,否则直接去警署喝咖啡配合调查。”陈高越说越疾言厉色。
胖子议员苦着脸嘟囔了几句,乖乖回到座位上。
大屏幕上,特警已拿起一个黑色笔记本在镜头前摇晃:“这一本是差旺的工作笔记,我要在镜头前打开吗?”
警督没有回答,看向女王。
连这些人都不是他安排的,他哪有资格下令。
明女王缓缓坐直了身体,大会议室厅后方的摄像机对准了她,将上半身框进镜头。
她缓缓道:“按照我的性格和政坛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传统,我应该学官渡之中的曹操,将这些文件付之一炬!
可今天不行!
今后……也不行!
如果私相授受,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拿来做政治筹码,那老百姓的死活谁来负责!国家今日尚不强大,不就是民脂民膏被你们这些政客和背后的资本、金主给夺走了吗!
今天我要给人民一个交代,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打开日记本,逐字核对,谁卖国谁接受贿赂谁作奸犯科,全部交给司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国法无情,下民难虐!”
同一时间,明国各岛,城市、乡村、商场里的大液晶屏、家里的电视同步播放女王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治国宣言。
老百姓们心潮澎湃大声叫好,女王铁血为民的人设瞬间站住了。而会议大厅里,二三十名议员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像极了二战时东京审判的小鬼子战犯。
大屏幕上镜头稳定的对着工作日记,缓缓打开。
一个个姓名,一个个电话,一句句对议员的评语公之于众。
【文森特,嗜好美食好酒,对未成年少女情有独钟,累计支付其费用21.2万刀,已完全掌控,与其交好三位中间派议员处于发展中。】
【冈萨雷斯,惧内,累计支付其夫人奢侈品消费13万余,基本掌握。】
【明雄,王室远亲,油盐不进,儿子是花花公子,为其支付豪车费用25万刀,还未完全掌握。】
……
陈高此时坐在真晕过去的胖子文森特旁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活剧嘴角下意识撇了撇。
别的他倒不意外,没想到王室也有败类,不知女王怎么处理,不过所有人都看着,这家伙和他儿子……惨了。
冗长的名单看完花了十几分钟,女王铁青着脸挥挥手,警督高声下令,一群法警冲进会议大厅,将名单上的人“请”了出去。
哭闹、辩解、反抗,撒泼打赖,会议大厅像个菜场一般热闹。
片刻后,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议长回头和女王以及大法官商量了几句,敲了敲锤子。
“以上这些涉嫌职务犯罪或有其他罪行的议员将会进入司法程序,他们会被最高发院和警署共同取证审理,不会冤枉一人,也不会放过一人!
在他们没有洗脱罪行前,议会将他们暂时除名!
今天的紧急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第502章 乳燕投林
会议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清洁大妈在收拾狼藉满地的场地。
挣扎许久被抬走的议员们留下了饱含眼泪鼻涕的纸巾、各式衣物和纽扣,甚至还有一些不明黄色液体,可以说斯文扫地了。
陈高旁若无人的坐在台阶上,叼着烟愣愣出神。
香烟袅袅,清洁大妈们知道这个小伙子凶的很,远远不敢靠近。
陈高想着自己的心事。
掌管一国免不了勾心斗角,妥协交换,甚至出卖原则灵魂!我吃饱了撑的承受这一切?此地事了,该拂衣而去不留一物,只是步枪手枪防弹衣加弹药该怎么运回去?
不要吧太奢侈,都是自己用惯的趁手家伙,尤其是伯莱塔92F和hK416那都是买不到的好货色,又不能用明国王室的飞机,否则到了阿美莉卡,谁都知道他身份了。
麻烦会像女人的月事一样,持续不断直到老去。
还得带点土特产,这么多兄弟、朋友、街坊、女孩,空手回去太没礼貌了。
没想到事儿还挺多,先把土特产搞定吧。
要不要网上搜一下,明国有什么土特产哪里可以集中采购?我不是娘们没兴趣逛街。
一阵香风吹来,陈高转过头,长腿爱笑姑娘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
这两天戚风住在度假城堡,洗香香自不用说,顶级护肤品和香水也是敞开供应,女孩一下就好闻了不少,至少比全身上下方便味好闻太多。
“想什么呢?大获全胜还这么忧郁,和女王妈妈吵架哭鼻子了?”
“这是你的生活日常吧。”陈高被气笑了。
“我妈早死了,我爸又娶了后妈,所以我不爱回家。”戚风轻描淡写道。
“所以你抢了盯梢的活,没事住车里?”
“那还能怎么办?回去被后妈冷脸冷语的挑毛病?”
“如此这般你还能这么乐观爱笑,属实有点没心没肺。”陈高故作轻松道。他不想让戚风想起生活残酷的一面。
“开开心心也是一天,凄凄惨惨也是一天,做人嘛,放过自己,开心最重要!”
“多好的心态,可惜……”陈高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
“可惜你已名草有主?”戚风笑道。
“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了,有件事请你帮忙,我准备回去了,想买土特产送人。你是老土地了,帮帮忙带我扫货去。”陈高换了话题。
“可我要回报社报到,社长催我了,他让我把这几天的奇遇写下来,写一份报告文学。”戚风遗憾的摊摊手。
“你跟他说,这报告出不了。我不允许将我的身份和王室秘辛公之于众,女王更不会允许,你不想明天下被下架把。”陈高很王子范的命令道。
“这怎么办?社长和主编都把版面留出来了。”
“我和明田舅舅说一声,让他把所有违法议员的资料发给你们,再让明天下跟进审讯过程,保证绝对独家!”陈高乾纲独断,说着话就把短消息发给了明田。
“好啊!你不会是为了我当导游这么干的吧。”
“当然,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这种假公济私我喜欢,好嘞,我打给社长,这就跟你去买东西。”
戚风到一边去打电话了,陈高看着她高挑单薄的背影心生怜爱,掏出手机拨通了女王电话:“妈,戚风有个后妈,感受不到家的温暖,所以不爱回家,又没钱租房子,说起来挺可怜的。我想安排一个公寓给她,最好在她报社旁边,有办法吗?”
明女王此时正和一帮高官讨论繁杂的政务以及处理违法的议员们,用焦头烂额形容都是轻的,但在一帮高官诧异的眼神中,她温柔的像和刚出生时的陈高说话:
“你开口了我一定帮你,要不直接送她一百万,让她自己买房?”
“这不合适,我又不是要包养她,只有革命友谊……”
“好吧,送钱是有点市侩。我在市中心有个安全屋,是一幢二十几层的公寓楼,2303室,公寓比较小,将就给她住吧。”女王走到一边低声道。
“太小不好吧,我多没面子。”陈高有点不满意。
“这样啊,120平米是有点小,要不……”
“什么?你管120平米有点小?我的陈氏灵媒所上下两层也就140。行了,我要了。”陈高再次感受到亲妈豪无人性的暴击。
屌丝惯了,不适应有钱人的思维方式。
“我给你在比佛利山上买个一英亩的别墅!”
明女王心疼了,儿子过的叫什么日子啊,太苦了,她眼泪都要下来了。浑然忘了,当年她也在同样的地方生活了好多年。
“那不用,我喜欢住唐人街,钥匙怎么给我?”
“我把地址发给你,只管去,有人会在那儿把钥匙给你。”
“谢了,不需要打扫开荒什么的吧。”
“定期有人打扫放置食物,拎包入住就行。”
“行了,我去买点土特产带回去,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明女王脸色瞬间阴沉:“你这就要回去?才来几天!还要不要我这个妈了?!”
陈高知道千万别和妈妈吵架的道理,无他,吵不赢的。
只能打哈哈道:“还早呢,我只是先逛逛嘛,顺便买点特色商品,不走不走,这几天不走。”
“你必须留一段时间,我不同意你出不了海关,护照都给你吊销喽!”女王下意识提高了音量,王霸之气四溢。
十几米外的高官们面面相觑,不知谁惹了强势女王发飙。
“不会不会,我是听话的好孩子呢。”陈高强忍恶心,装嫩发嗲。
“那就别回去了!真要放不下女朋友让她过来当王妃,你知道,做王子可以有好几个王妃的哦。”
陈高切了一声摇头道:“这是你发明的制度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能纳妾?这里又不是沙特,我知道了,挂了。”
明女王收了电话嘟囔了几句,叫过明田吩咐几句,转身又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
……
陈高坐着戚风的破车直奔市中心的商业街,一路上戚风想到什么特产就往外蹦字,他无奈的用手机记事本给记了下来。
“你记了什么,念给我听听,看看漏掉什么没有。”
“不用这么着急吧,慢慢逛慢慢挑就是了。”
“我这不是着急看你给我搞的房子嘛!”戚风笑的嘴角都快到耳边了。
“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好意呢,放心吧,房子不会跑,我也得给女王派人一点时间。”
“为什么拒绝?你又没有拿房子换我付出什么。”戚风奇怪的转头问道。
“那肯定的,我怕你自尊心作祟……”
“我刚实习,穷又不丢人。再说了,我太需要一个房子了!老是住车里,上厕所洗澡都不方便,我都快没女孩子样子了。就连你给我买的那些衣服、护肤品都没地方放,只好放在报社办公桌下,那些八婆会蹭着用的!”戚风越说越高兴,眼中光芒流转笑容满溢。
“你应得的,帮了女王这么大的忙,这她都不表示表示就太刻薄了。”陈高同样为她高兴,柔声答道。
“你别装了,我知道都是你的主意。我也看出来了,女王就是儿子奴,你说什么她都答应,哪怕要她的王位和存款。”
“她觉得欠我的,我不觉得,行了,我给你报一下“菜单”:朱古力、椰子皂、白咖啡、椰子油、青柠泡面、珊瑚手链、芒果干、黄糖咖啡、香蕉干、雪茄。”
戚风点点头:“差不多了,我不担心你钱不够,担心后备箱不够大。”
“没事,打个包让他们送。”陈高笑道。
他甚至准备将买的土特产弄个集装箱打包海运……咳咳,有点太慢了。
整一个下午,两人几乎打包了正宗特产店的库存,直到吃了晚饭才忙完,奔向女王的安全屋。
13号将钥匙交给陈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人。
陈高差点骂人,这老小子以为自己在这儿金屋藏娇呢。
“去去去,消失吧,思想龌龊的很。”
“嘿嘿,女王说晚上别回去了,她搬去王宫住了。”
“呸,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低俗,把王宫地址发给我!”
“真的不用回去……”13号嬉皮笑脸道。
“不给就滚蛋,我自己去住五星级酒店。”陈高没好气的挥手赶人。
“别生气啊少爷,我给我给,马上发给你。”
13号见他真急了,不敢开玩笑了,戚风在一旁粉脸微红,倒没有无地自容的表情,反而有点期待的感觉。
很快13号开了门,让两人进去后,将一串钥匙给了陈高,转身出去了。
戚风双眼放光的冲了进去,哇哇声持续不断:“小陈,你来啊,哇!卧室里有20平以上!家具居然是中式红木的!天呐,洗手间比社长办公室还大!”
陈高笑着跟了进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戚风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
“别哇啦,来这儿坐着,这就是你家以后慢慢熟悉。”
戚风唰的一声闪现,跳进沙发,拉着陈高的胳膊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吗?不是说暂时借给我住吗?”
“是啊,暂时借住,暂时100年好了。”
“你骗我的!等你一走,女王想想儿子不在身边一不高兴就会把房子收回去。”戚风可怜兮兮道。
“不会,我让我妈把房子放在我名下好了,直接登记在你名下也行。”
“那不行,万一我亲爹穷困潦倒,他会卖我的房子,这混蛋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名下就好了啦,女王高高在上,还是小陈你让人信任。”戚风眼波流转,声音发腻。
“拜托,我们才认识几天?”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戚风低声道。
“用错典故了,应该是高山流水觅知音,明山秀水喜相逢!”
戚风嘟起嘴呆立片刻,突然扑进陈高怀里,说出一句让他浑身冒汗的话:“陈,我愿意做你在明国的情人,我不介意你在阿美莉卡有女友,她做大我做小好了。”
陈高的呼吸开始急促,坚定的道心不再稳固。
这娘们真是个好女孩子,享齐人之福……不,我不能做渣男,会被女警割掉的!
正要推开戚风,大门被推开,13号急匆匆跑了进来。
陈高顿时觉得不妙,13号绝不会这么不解风情,一定有了什么变故。
他轻轻推开戚风,起身看向13号。
“王子殿下!女王用一次性电话打来急电,让我们在这儿待着不要出去,让我暂时贴身保护你。”
“冷静,出什么事了?”
“女王说联系不上明英少爷了,国防部座机都打不通,部长手机关机了,国防部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的安全谁来保障?”
陈高活动了下脖颈,准备再出江湖。
第503章 农田里的枪声
13号摇了摇头,声音沮丧低沉:“我不知道,应该是怕被监听,女王只关照我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其他什么也没说。”
陈高想也不想的掏出手机,大声道:“我能打电话给她吗?我一定要去保护她,世上没有儿子袖手旁观看着母亲危在旦夕的道理。”
“估计打不通,手机开着容易被定位,她一定关机了。”13号眼神闪烁的答道。他自然是能联系上孙伯的,可他不能违背女王的命令。
“她在哪儿你总知道吧。”
“我猜转移到度假城堡了,王宫在市区,附近制高点很多,太容易被狙击了。”
“戚风妹子,你留在这儿,13号,我们走。”陈高不容置疑的往大门方向走。
“可女王的命令是让我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能……”
“我是王子,女王不在我最大,有问题吗?”陈高转头冷眼问。
“王室卫队的确只听从王室成员的命令,可女王……”
“你不跟我去也行,我自己去!”陈高打量了下四周抓起玄关旁一把长柄伞,双臂肌肉隆起,一声低喝竟将伞骨掰断,发出的咔嚓声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你有阻止我的实力,尽管出手。”
13号叹了口气,举手投降:“我也是去过阿美莉卡的,少爷实力我清楚,十个八个我也打不过您,走吧。”
戚风毫不犹豫的跟上两人步伐,像耳朵聋了一样。
陈高回头瞪了她一眼,戚风扮了个鬼脸上前勾住他胳膊:“我是记者,有权利报道第一手资料,谁敢对女王不利,我都要写出来拍下来。”
“出去后面对的是枪林弹雨,你的小脸会被打烂,你的大长腿会被打断,你光滑平坦的肚子会被打穿,顺便流出一堆肠子……还想去吗?”陈高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好像是他想干这些事。
“你为什么不怕?”戚风眼中的惧意一闪而过,倔强的问道。
“那是我妈!
何况,战场是我的主场,枪战是我的舞台。
老子在阿美莉卡挣钱就是靠能打能杀,和职业杀手现役军人对战都是日常操作。”
“我,我给你开车总能胜任吧。”
“那走吧,希望你别后悔。”陈高话锋一转,在13号不解的目光中拉着女孩出了门。
“啊,你不劝我了吗?”
“没时间掰扯了,死后自会长眠。”
“啊!要不我再考虑一下?”
“害怕就留下,跟我走的话,你负责开车我负责开枪。”三人已到电梯旁,陈高按下了电梯按键。
“你在我就不怕!等会我开车,我知道度假城堡怎么去!”
戚风一咬牙便决定跟着感觉走,富贵险中求。
救了女王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我开车快,钥匙给我,到城堡附近再换你。”陈高问戚风要了车钥匙,电梯一来三人快速进入,片刻后出了大楼往街上走。
13号上前几步靠近轻声道:“我打车来的,我坐副驾吧。”
“好,女王妈怎么连个车都不给你派?13号,她有点苛待手下啊。”
“卫队的车是算好的,多余的都在王宫里,你一个王子,挑拨离间合适吗?”
“哈哈,如果是我,一动让手下出去办事开法拉利。”
三人到了街边戚风的破车旁,陈高指指后面:“戚风,去后备箱里把我的枪包拿出来放到前排,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冲出来袭击我们。”
“好的,王子殿下。”戚风清脆的答应一声,往车后走。
两人快速上了车,陈高点火后不等热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破车凄厉的惨叫一声,窜了出去。
戚风双手伸出正要等着拿东西,车已消失在眼前。
“我还没上车!还没上车啊!”戚风摊开手愕然大喊。
13号同样惊愕的转头看向后挡风玻璃大喊大叫的戚风,回头道:“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高无奈道:“这个女人脾气倔的很,我哪有时间跟她扯,一个一米八的菜鸟姑娘跟我们出生入死对抗反叛的军队……这不是送死嘛!
让一个小女孩和军队战斗,我特么还要脸。”
13号一脸唏嘘,不由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乌啄啄兮乌啄啄,莫奈何兮莫奈何。”
“靠,达叔宇宙影响力这么大的吗?”
“我们卫队都是明人后裔,你说呢。”
“同文同种才有向心力啊,别愣着,导航吧。”
“我认识,顺着这条路一路向西,到了岔路口我再指路,导航用流量的,要钱的。”
“我去!这点也要省?”
“平时值班不可以看手机的,买的套餐流量少,这叫会过日子。”
“等没事了,我给你买无限套餐!”
“谢谢老板,老板霸气。”
黑漆漆的破车亮着有气无力的远光灯向西疾驰,向着越走越黑的郊区义无反顾冲去。
……
20分钟后,离度假别墅还有一公里时陈高关了车灯放慢车速,靠边停下。
开后备箱、开门下车,打开枪包开始武装自己。
穿上防弹衣背上hK416,挂上一圈手雷、闪光弹和烟雾弹,插好手枪和菜刀拎上枪包,陈高看向身边一脸震惊的13号。
“没见过特种兵?”
“没见过一个王子瞬间变身成杀神的,你真是女王亲生的?”
“我是我妈生的,别废话了,你有武器吗?”
“只有手枪,西装倒是防弹的。”
“跟在我后面,掩护我的背后。”
“明白,做小弟呗,你还有长枪吗?我很能打的。”
“你一个靠身体挡子弹的保镖,能打个屁!走吧,给我看好后路。”陈高对王室卫队的战力嗤之以鼻,被几十个小鬼子摁在货仓里欲仙欲死的,好意思说能打。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陈高下了公路,在路基下农田田埂上猫腰前行。两人一前一后,朝远处模糊轮廓的度假城堡进发。
突然间,远处嘭嘭几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陈高第一时间趴在左侧路基上,看向前方。
他确认子弹不是朝着他们来的,听枪声的响度,开枪的位置至少在几百米外,也不是朝他们开的枪。
卸下自动步枪举枪慢慢抬头,右眼贴着狙击镜看向斜对面枪声大致的方向。
13号更是大胆,确认子弹不是朝他们打来后起身蹿了出去,迅速穿过马路到了对面路基下。
几秒后,第二波枪声响起。
这次两人听清楚了,枪声来自度假城堡对面农田中,距离相当的远。
“哒哒哒!哒哒哒!”又是几声枪响。
这次枪声来自城堡,应该是入口大铁门附近,明显是城堡里卫队的反击。
陈高冷静的计算着远处农田里射出的子弹频率,皱起了眉头。
对方至多有四支自动步枪或轻机枪,射击基本以概率射击的方式,俗称枪打一片,准度肯定很差。他们距离大铁门至少在500米,这个距离上除了战场级别的狙击手和反器材狙击枪,一般打不到。
用这样的袭击方式对付女王卫队,进攻坚固的城堡,简直是大学生玩积木,太小儿科了。
难道这是调虎离山,有其他枪手从别的方向进攻城堡?
这可不太妙,卫队的作战水平和战术能力不咋地,毕竟遇袭这种事都是单点的,很少有类似于战场上小队攻守的团队作战。
我得进城堡去,女王现在很危险!
一念至此,招手把13号叫了回来。
13号猫着腰冲过马路滚到他身边,一副出生入死的模样,看笑了陈高。
“没事你去对面干什么,就是有敌人你那支小枪也没什么用。现在认真听我说:
袭击的枪手在500米开外的农田里,黑暗中极不易发现,除非靠了很近。但这不是重点,这些人根本威胁不到女王,我怀疑另有袭击者从别的方向或方式进攻度假城堡,而我们对城堡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准备进入城堡了解情况,再进行处置。
你有办法让我悄悄进入城堡吗?”
13号虽不懂战术也看出了问题,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我有王伯的微信,他的微信是IpAd登录用的是wiFi,除了女王和卫队兄弟没人知道。
我可以跟他沟通,从城堡东侧不常开的小门进入。”
“非常好!再告诉王伯我的担心,这些枪手是障眼法注意其他方向。”
13号缩到田埂下,打开微信语音通话,压低声音和王伯交流了几句。挂了音频后爬上路基轻声道:“说好了,走,我们走农田田埂过去。”
两人弓着身进入田间,沿着田埂向西疾行。
还没到东侧围墙,枪声忽然激烈了起来。
陈高马上听出枪声来自城堡西侧,似乎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13号!加快速度!”
“好,跟着我!”
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快贴到了东侧围墙中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旁。
13号有节奏的敲了敲小门,咯吱一声,小门打开了。
陈高认识的20号探出上半身借着枪灯的光看清了两人,立刻招手让他们进去。
片刻后,陈高进入了城堡,跑上四楼。
推开三米高的厚重大门,一身猎装的女王已面如寒霜的站在门后。
她刚想开口发飙,陈高卸下背后hK416,掷地有声道:“妈,别矫情的说我不应该回来这种话,我能救你一次,当然能救第二次!”
第504章 炸墙
明女王喉头耸动双眼湿润,别过头摆了摆手:“去干掉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杀神儿子!”
陈高笑了,看向一侧的明田:“舅舅,军队完全失控了?警察也不听话了?”
明田摇头道:“不知道,和军方的联系是真的断了,警方还在控制之中,警督正调集特警和精兵强将往这里赶,刚才还有过通话,警署附近有大型车辆倾覆遮断了道路,他们赶来至少要15分钟以上。”
“那就没问题了,15分钟内想攻入城堡?来一个团也不行,我去钟楼制高点看看地形,舅舅,保持线路畅通。”
“你去吧,我和王伯会听你的建议,拿着对讲机。刚才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翻墙进入城堡,被严阵以待的巡逻队发现了,激烈交火后打死了,正门前的枪手暂时没了动静,现在情况大致如此。”
陈高接过对讲机,点头道:“有情况通知我一声,保持联系。”
随后他在侍女的引领下上了城堡最高点,外观如圆柱体的钟楼。
楼顶的钟楼应该是几百年前西班牙殖民者建的,如今设备老旧破损,大钟早已停摆,昔日的彩色玻璃窗却还在。保不齐也可能是后换上去的。
陈高在西侧窗口架起了hK416观察,刚才枪声就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奇怪的是,连续两次集中的枪声后,城堡周围再也没了动静。
难道又是一次佯攻?不对啊,女王又不是在异国他乡,这是在明国主场,就算军队暂时失联,警察部队赶到也是按小时计算。哪怕调动外地的部队进首都也不过就是一天的事儿,搞这么多花样的目的是什么?
带着疑惑,陈高将右眼贴上狙击镜对西侧城堡外大片稻田快速扫视。云层遮蔽了月色,到处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大致分辨出被田埂分开的一块块稻田。
视线回到距离城堡三十米左右的围墙附近,借着城堡内部的路灯,陈高看到了高墙下两具尸体,血淋淋的蜷缩着,像是被雄狮咬死的鬣狗,不值一提又脏脏恶心。
他们浅绿色的迷彩服和王室卫队统一的西装不同,很容易分辨。
不用说,这两具尸体一定是翻墙进来后被卫队开枪打死的武装分子。
这和明田介绍的情况吻合,考虑到卫队人手有限,王伯应该没派人出去巡查。说不定有大量武装人员在围墙另一面的黑暗中蛰伏等待。
像一群鬣狗等待母狮睡着的那一刻,便群起而攻之。
陈高换上了红外瞄准镜,耐心的校准焦距,再次缓缓扫过城堡西侧大片阴暗笼罩的农田。
镜中情景让陈高大吃一惊!
由一个个红点拼接成的两根红线沿着田埂缓缓蠕动,初一看还以为鬼吹灯的场景具象化了!陈高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就像冬天在野地里撒了泡尿。
他按下了对讲机通话键,轻声道:“西侧围墙外的稻田里,有大量人员靠近。”
王伯、明田同时听到了语音。
王伯当即在对讲机里下令,原来在三楼西侧守卫的小队不动,另调十个人去西边协助防守。
陈高补充道:“让兄弟们不要在墙后呆着!来人不傻,不会再翻墙了,多半是要用爆破的方式打开缺口。”
“这么丧心病狂?不会吧,炸药哪有这么容易搞到?”没见过世面的孙伯咋舌不已。
“都准备干掉一国国王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明田乱入喝道。
“是,我明白了,不要靠近围墙。”
孙伯话音未落,正门方向枪声陡然激烈了起来。
哒哒哒的枪声中,对讲机里传来负责守卫的小队长的叫喊声:“敌人抵近射击!至少有十几支冲锋枪,我们看不清农田里的情况,情况危急!危急!”
“我这就派人支援你们!”王伯火急火燎的大声回答。
“不!这是佯攻!只要敌人没冲上马路,就不要增兵!”陈高搬着枪架到钟楼南面,只扫了一眼,便看出对方只开枪不冲锋。
“可大门方向只有一个5人小队!”王伯吼道。
“卫队指挥权移交给王子殿下,自我以下所有人都听他的安排,立刻执行!”对讲机突然传来女王严厉的命令。
“是!所有安排听王子的。”孙伯大声回答后跟了一句,“两个小队已调往城堡西侧。”
“儿子,你看着办吧,我的命交给你了。”女王补充了一句将对讲机还给明田,坐回四楼书房座位上,镇定的自若打开桌上王安忆的【长恨歌】,继续看老沪上的风情。
陈高将对讲机插在皮带上,抬枪观察正门外稻田,发现了一个一直射击的火力点。
只有200米,距离的确近了不少。
“呯!”他扣动了扳机。
火力点立刻就哑了。
这一声枪响在嘈杂的枪声中并不显眼,躲在大门岗亭里的小队队长却觉察到了,最凶的火力点不言语了。
纯钢打造的岗亭安静了许多,不像之前像雨打芭蕉一般聒噪。
“呯!”特殊枪声再次响起。
一个从稻田里抬头观察的黑影突然栽倒,像被一双无形的巴掌呼在脸上。
两枪打完,陈高正准备将hK416架到西侧窗台上,枪还在半空中,钟楼突然晃了晃!
爆炸声轰然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
陈高下意识的蹲在窗台下。
碎石冲天而起,噼噼啪啪的打在窗玻璃和墙体上,烟尘和硝烟弥漫在西侧围墙和城堡之间,如同地狱恶魔喷出的毒烟要吞噬所有生灵。
陈高耳朵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必须组织起射击,晚一分钟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掏出对讲机摁下通话键大吼:“都不要慌!防守西侧的兄弟各司其职,朝硝烟开枪,其他方向上的兄弟守好岗位,注意观察!”
“收到!咳咳,我在二楼,已看不见城墙!”
“别管那么多,开枪,我在三楼!”
“我是王伯,先按王子要求射击,等会再清点人员。”
枪声凌乱的次第响起,逐渐变的密集。
哒哒哒的枪声中,陈高起身看了眼下方,硝烟浓厚,烟尘四溢。
回忆了一下方位,陈高卸下战术背心上两颗手雷。
这时候扔手雷比开枪性价比高,还能炸散烟尘。
拔出插销数了三声,按照之前墙外敌人汇聚的点,扔了下去。不等爆炸,他又拔出第二颗手雷插销,按之前落点扔下。
“轰!轰!”
看不见的硝烟下两团火光闪烁,有东西飞了起来。
惨叫声隐隐传来,随即围墙方向有枪声响起,烟尘下乱了起来。
袭击者根本没想到如此突然的爆炸和袭击,王室卫队居然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反击,打死打倒了好几个刚冲进围墙缺口的武装分子。
第一梯队冲阵的其他人靠在墙后准备找火力空档潜入,竟又有手雷空降。
手雷破片连带着炸起的碎石杀伤力极强,又炸伤了好几人。
收了钱的亡命之徒这下不干了,情报上不是说卫队都是手枪吗?就算步枪也没几支啊,怎么还有手雷呢。
这不是欺负老实杀手嘛!
于是,一帮杀手潮水般往后退去。
此时,硝烟已被炸散不少,一阵东南风吹来,烟雾朝农田方向飘散。
露出了杀手们仓惶的背影。
陈高捡起地上hK416,略一扫视便看清了一个个蠕动的红点。
居高临下,百米距离都不到,都不用仔细瞄准。
“呯呯呯!呯呯呯!”
陈高连续点射,打翻五个红点,随即枪口向前不断延伸。
一个接一个红点倒在田埂上,不少机灵鬼跳入了稻田。
这些不事生产的杀手立刻发现稻田里有水!
一脚下去除了绿油油的青苗,剩下的都是泥。
然后带着十几斤泥跑路……真正的举步维艰。
子弹很快找上了这些慢的像裹脚老太太一样的大聪明,于是一个个被打倒,一个个慢慢流干血,在红外镜头中不再显示红色。
半分钟后,十几个卫队成员冲出了城堡,躲在被炸开的围墙两侧,用疾风暴雨般的射击留下或欢送杀手们。
陈高居高临下快速评估了下西侧围墙的战事,立刻持枪转向南侧窗口。
恰在此时,远处响起尖锐的警笛声,第五第五的快速靠近,像是在赛跑抢第一。
陈高紧张的神经终于稍微耸了耸,将枪放在地上,掏出根烟点上了。
本地的警察和阿美莉卡的警察有亲戚关系?怎么都是一个德行,专门来打扫战场的,这时间点掐的,太艺术了。
对讲机嘟嘟响起,陈高按下通话键。
“王子殿下,还好有您在,您的智慧和勇敢让我们卫队像一个笑话。警察来了,您请下楼吧,女王担心着呢。”王伯的声音带着惭愧和谄媚,一点没有属于老人家的自尊。
“行,不要放松警惕,所有岗哨都不能撤,尤其是西侧围墙。”
“明白,警督是女王的心腹,特警们接替防务前我们不会放松的。”
陈高随口应了,卸下红外瞄准镜放入枪包,背着包下了钟楼。
有外人入内,不管是不是警察,他都得在。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刚进入四楼大厅,稳重的女王一点也不稳重,对陈高上下其手摸索个不停,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我在钟楼上,怎么会被炸弹崩到,他们也没机会开枪。”陈高无奈推开了女王。
“真不知道你经历过多少战斗才会如此精通战术和战斗技能,说起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留在阿美莉卡……”
“妈,听说过祥林嫂吗?”
“哈,嫌我啰嗦了,那我不烦你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我去一楼见警督。”
“我也去,这时候任何来人都不能完全放心。”
“好吧,来,跟我一起。”
女王开心的牵着陈高的手,完全不顾他的感受,拉着就走。
第505章 这混蛋是谁?
警笛声嘶喊着沿马路从东向西冲向度假城堡,装甲警车的车顶上已有特警操作着机枪朝稻田里还在射击的武装分子乱扫一气。
随着警车车队的靠近,哒哒哒的枪声越来越响,等一溜警车停到大门前时稻田里的枪声已销声匿迹。
警督套着防弹背心跳下车高声指挥,很快,三发照明弹次第升空。
度假城堡周围的稻田顿时像开了灯的客厅,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
北侧与西侧的稻田中有不少黑点在快速移动,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猫腰沿着田埂往远方跑去,不时还有人回头随便开几枪。
颇有点偷西瓜遇到看瓜老头,冒似害怕又不太害怕的样子。
不曾上过战场的警队的确不能让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恐惧,他们躲在警车后开了一通热闹枪后只是建立了警戒线,没有深入稻田追击。
“停止射击,守好防线,我去见女王请罪。”警督在装甲车后高声下令。
他带着自己御用特警小队敲开了大铁门,警用装甲车开进了城堡。
装甲车距离城堡台阶十数米外,副驾上的警督隐约看到女王已站在在台阶上,他急忙下令停车,连滚带爬的开门下了车。
扫了眼车厢后吐出来的特警们厉声道:“散开,围成半圆,守卫女王安全!”
随着特警们下车散开,陈高从女王背后走了出来,附耳道:“妈,一个警督而已,用得着这么礼贤下士吗?你现在身处战场,相当的危险。”
“你中文应该系统学过,听过千金买骨吗?如今动荡危难之际,警督亲自带队来救,不管能力怎么样,这态度……就说好不好吧。”
“好吧,政·治真麻烦,有我护卫尽管做你的秀。”
“老娘早知道你这么帅这么乖,就应该不顾你外公这个老顽固,早点来找你。”女王抬手摸了摸陈高的脸,眼神温柔。
正大步前行的警督目睹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居然看到女王和小情人卿卿我我,不会被灭口吧?
不,正因为我是她心腹,才不避着我行事,女王应该没怪我来的晚。
遭遇这么大的危险,女王还亲自来迎我,我,我哭死……
警督一肚子的感激,慌忙加快脚步,近乎于跑的冲上台阶。
在下方三级台阶上站定,警督伸出双手佝偻着腰,满含热泪道:“属下来迟,死罪死罪!殿下一切安好吗?”
女王同样伸手让原本高大此时矮小的警督握住,温言笑到:“你啊,就是那么夸张,什么死不死的,又不是封建社会,我也不是武则天。有赖于卫队的英勇和我儿子的护卫,化险为夷,我安全的很。”
“您,您什么?您的儿子?这位帅哥是您的儿子?”警督这下是真的慌了,小情人可以装看不见,冒出个王子殿下,自己可怎么办?
“不用大惊小怪,二十几年前我在阿美莉卡住过一段时间,结婚生子,老国王也就是我的父亲深以为耻,我却不以为然,如今孩子长大了,还有些能干。”
明女王借此机会把陈高推向警察系统,既然文官系统代表吴总理已经知道,军队的明英也是知道的,警方知道就顺理成章了。
如果有一天要将陈高推向前台,她希望各个系统的负责人都能接纳甚至忠诚于他。
“恭喜女王!”
警督还能说什么,看长相也知道是亲生的,至于怎么结的婚生的娃又为何到了明国,他吃饱撑的去了解清楚细节。
陈高注意力不在警督身上,他相信警督是忠诚的。
之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干掉女王,何必到了如今这个敏感危险的时刻再出手。
但其他人陈高就不放心了,扫了眼呈扇形分布持枪对外的特警们,他特别注意到了台阶下偏右一个身材高大的特警。
无他,这位特警回头看了一眼女王。
陈高注意到他双眼泛红,不是没睡好就是因极度紧张而眼球充血。
没等陈高细想,他猛然转身,手中冲锋枪也跟着一起转动!
黑漆漆的枪口在散射的路灯下反射着象征死亡的光,转动着对准女王和警督。
女王左侧的明田发现了不对,双手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明女王正好抬头,同样看到了转动的特警和冲锋枪,她反而心如止水,唯一的念头是,子弹千万不要打到我的小小陈身上!
“哎呀!”
“AUV!”
“哎呦!”
女王和警督各自生理性的惊叹,身体往左侧倒撞翻了明田。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高的动作。
他闪电般抬起左手短促发力,竟推倒了明女王。正和她握手谈话的警督也被带倒,三人狼狈的摔成一堆滚下台阶。
等特警杀手的枪转到位置,女王和警督已从他眼中消失。
他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带着曳光弹的一串子弹从三人头上飞过。
哒哒哒的枪声响了半秒,枪手刚意识到他射了个寂寞,想压低枪口。
早已趴下的陈高扣动了手枪扳机。
嘴里还无声的说着什么。
“拜拜啦!”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三枪左胸,三枪右胸,三枪爆头。
神仙来了也摇头。
空中的血雾还未散去,一圈特警已转过身,六枝冲锋枪对准了陈高!
他们没看到朝女王开枪的特警,只看到击毙特警的陈高。
陈高微微一笑,浑不在意。
要是还有叛徒,应该对女王开枪,这帮人应该信得过。
“放下枪!都放下!”女王呲牙咧嘴的踩着警督起身大吼。
“听到了没!全他妈把枪放下!队长,去看看是哪个混蛋开枪打女王,老子要被他害死了!”警督忍痛从女王身下爬了出来。
特警们面面相觑,这才明白是自己人先开的枪。
队长冲向蒙面特警拉下面罩,虽然脑袋上被打了三枪,他还是认出……这不是队友。
“警督大人,我,我不认识他。”
“什么叫你不认识他?这不是你手下吗?你他妈被吓傻了吗?”
队长无助的看向身边战友,其他五个特警纷纷伸过脑袋,像法医辨认水里浮尸一般认真的审视半天,也没认出这张血淋淋的脸。
“我也不认识。”
“他应该是查良,怎么换人了。”
“肯定不是查良,他鼻子很大的。”
特警们围成一堆发表感言,卫队已簇拥着女王进了城堡,留下火冒三丈的明田和看戏的陈高。
“行了,警督是吧。来来来,我有话问你。”陈高懒得听他们掰扯,上前拍拍警督的肩膀,拉他出了特警堆。
“是是,王子殿下,都是我的错!天呐,我都不敢想象被杀手得逞会是怎样的光景!不是您英明神武推了女王一把,我,我就是千古罪人啊!”
警督再次变的矮小,这次是真的后怕。
作为女王心腹的他如果间接害死了女王,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女王的人和反对派都要弄死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你们出发前,原来的特警被打晕或杀死在哪儿从而李代桃僵了,警署里还有叛徒。”
“是!我立刻打电话回去要求彻查!”
“这都是小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只问你,军方失去了联系,知道怎么回事吗?”
“女王打我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派东郊的警署去查了,路上我接到汇报,说是东郊大面积停电,发射无线信号的基站停了,固定电话的交换机也……”
陈高打断道:“没有备用发电机吗?难道只是简单的停电造成的?不可能!否则军方一失联一群武装分子就杀上来了,警署内部也被渗透,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殿下,您听我说完,我们的人联合了电力局值班人员查了好一阵,发现给东郊传输电力的变电所被人破坏了,用的还是炸药,电路要绕行或修复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陈高皱起眉头沉吟了几秒,开口道:“敌对分子在争取时间,他们一定在想办法夺取郊区卫戍部队的军权!”
“有道理,殿下,你等我调集所有警力去军营救人!”
“你有多少人,要多久?”
“算上交通警察和基层警察,能立刻调动的大概300人,枪可能不太够,时间嘛,如果在市中心警署集合大概要两个小时。”
“黄花菜都凉了。”陈高摇头。
“什么菜?”
“得了,你还是多召集点警察过来守着女王吧,其他事过了今夜再说。”
“那军方失联……”
“我去摆平,嘘,不许告诉女王。”
“唉……殿下真是一腔热血英勇无比,只是卫戍部队有上千陆军,你一个人去有点……飞蛾扑火的意思。”警督不敢直说你小子这是去送死,委婉的都觉得虚伪了。
“我又不是和他们开战,也不会这么多士兵一起哗变,明英和国防部长很可能被控制了,我一个人去还方便点。”
“我建议还是和女王说一声……”
“你建议很好,以后还是别建议了。”
“不是啊,王子殿下,生命还是很宝贵的……”警督还在喋喋不休,腰间对讲机响了。
“警督大人,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被我们逼停了,车上下来个笑的很好看的长腿妹子,她说她是王子的女朋友……这不是胡扯嘛,被我们住起来了!”
警督愕然的看向陈高,眼中满是佩服和羡慕。
这才来几天,都搞定本地美女了,你是真王二代啊。
陈高已扶额无语,用屁股想都知道,戚风妹子杀来了。
这小妞不是很穷吗?
这么远打的过来,怕是车费都要我付吧。
第506章 女为悦己者勇
“和门外的警察兄弟们说一声,不要为难女孩,我马上出来见她。
还有!谁也不许占她便宜,摸女孩砍掉手,言语调戏打脸!”陈高杀气腾腾道。
“那是,那是,您女朋友嘛。”警督举起对讲机,叽里呱啦一阵当地话随后又说了一通普通话,言语中表达的意思戚风成了一个核辐射物,谁碰谁死,谁挨谁亡。
陈高刚想解释一二,又觉心累,摆摆手跑进城堡。
他去换衣服拿枪包,被动等局势发展可不是他的性格。
陈高并没有打算开着警用装甲车硬闯军营,军队里的武器再落后,还能没个RpG?遇到这种战场开瓶器,不要说装甲车了就是坦克也就是个罐头。
混进军营就行,黑夜是暗谍的舞台,是狙击手的战场。
女王一把拉住换风衣的陈高,一副不让儿子去网吧的老母亲眼神,厉声道:“去哪儿?又要出去浪是吧,有这么多警察在,你就消停点吧。”
“你觉得平常处理交通纠纷,最多抓个抢劫犯小偷的警察能对付军队吗?失联的军营未必被反对派控制了,我去救明英和国防部长。”
“不行!我就你一个儿子!”
“我也就你一个老妈!”陈高套上风衣,拎起枪包就往外走!
“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女王气的展示出女高音的潜力。
明田、王伯和周围的卫队队员噤若寒蝉,低头做你看不见我状。
“走就走!当年你怎么离开明国去找老陈的,我就怎么走!”陈高丝毫不惯着可怕的女王级别中年妇女,拔腿就走。
“你,你,你翅膀硬了是吧!还看着干什么,上去抓住王子!”女王怒喝挥手。
“咳咳,听到了没,上啊!”明田挥手大声招呼,双腿却像焊死在大理石地砖上一样。
又不是没见过外甥打架的样子,万一他六亲不认……我这把老骨头就起飞了。
卫队队员们装腔作势的扑向陈高,几乎一个照面,啊呀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飞”了起来,演技差的明田都不忍直视。
等明女王赶上来,陈高已下了台阶穿过一帮呆立不动的特警,扬长而去。
“妈的!这孩子还真像我!”女王看着陈高的背影喃喃自语。
表情既欣慰又担心,眼泪却不自觉冲刷着脸上精致的粉底。
“放心吧,在阿美莉卡这么危险的境遇下,他都游刃有余,想必……”明田上前劝道。
“你还好意思安慰我!还有你们,一群人留不下一个孩子!”女王猛地转身,吃人般的眼神狠狠扫过一群黑西装。
“哪有杀人如麻的孩子啊,女王殿下,您的孩子可是别人的噩梦!”王伯揉着被摔疼的膝盖哭诉道。
“那是!老陈最大的功劳就是把儿子教的如此优秀!那个戚风也不错,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找上门来。儿子,加油,一定要睡了她!”
“女王殿下,肾炎(慎言)啊。”
“我有一箱超薄的计生用品,不知外甥喜不喜欢,各种水果味应有尽有。”
“咳咳咳咳!国舅,注意用词。”
……
陈高开着戚风的破车出了大铁门,一个左转停在一排警车后,下车直奔亮着顶灯的黄色出租车。
一群警察将戚风围在中间,却不贴身,距离至少两米以上。
出租车司机缩在驾驶位,车门旁一个手持警用步枪的特警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见陈高过来戚风一下来了精神,哼了一声推了下身边年纪略大的警察,“看,王子来了!还不信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是不是王子!”
警察头一缩肩膀一拱转过头,像极了遇到强敌的鸵鸟。
陈高过来拉开了她,指指车里的出租车司机:“给钱了吗?”
戚风嘟起嘴,轻声道:“给了,你上次给我买衣服的钱还剩下不少呢,可他嫌不够,说还要回程的钱,我又被警察抓起来了,让他也不许动,这家伙吓坏了。”
“来这儿出租车打表多少钱?”
“400比索,换成美刀除以60,五六三十,六六三十六……数学太难了!”戚风掰着手指头,半分钟后摆烂放弃。
“哼,不过就是7刀的事,你可真行!”
陈高摸出一张20刀绿票子,走到出租车驾驶位旁给了司机,指指戚风:“你过来翻译一下,内容是:你的车牌已被警察记录,记得,今晚这趟生意你没做过,这里发生的事你但凡透露出去一点,吊销拍照都是轻的!”
戚风俯身从副驾窗口朝司机叽里咕噜好一通说。
一脸风霜和懵逼的司机抬手借车里的灯看了眼刀乐,欣喜的疯狂点头,立刻启动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你,跟我来!上车!”陈高看着戚风板着脸冷冷道。
“哎,我来了!”戚风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很是有点怕他。
两人上了车,陈高开车调头往东开去,开口道:“这种场合是你能来的?不知道自己长的高容易中枪吗?我送你回公寓,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等我回……呸,睡觉,自己睡觉!”
“大哥,这车是我的。”戚风弱弱道。
“政·府征用了,要不我给你2万刀,买了。”
“不卖,要么现在把车还给我,要么带我去。”戚风灿烂一笑,只是右侧嘴角弧度略高,狡黠的像个成精狐狸。
“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就跟着去?!我回城去看脱衣舞,你也去?”
“少来了,本地人又黑又瘦,有个屁看头,真有需求回公寓我脱给你看,大长腿蚂蚁腰哦。”
“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你别装了好不好,到底去哪儿?”
“我去军营,一千多个精壮男人失联了,我去看看。”
“你这话听上去太别扭了,吓唬我是吧,我不怕!”
“承受能力这么强?”
“有你挡在我面前,不踩着你的尸体他们够不着我。”
“……”
大半夜的首都,道路空旷不见行人,一辆灰扑扑的破车穿城而过,快的像没带刹车一样。
半个小时不到,车已开到一座公路桥前几百米位置停了下来。
陈高关了车灯靠边停下,眯着眼看向前方。
公路桥东侧一片漆黑,桥上中间位置有两个亮点,微亮的桥面上横着两个路障。陈高知道这是车头灯的光,这个时间点在交通要道上设路障。
很明显,是军方的人!
“戚风,还有别的路通往军营吗?”
“当然,但要绕路,有两条地面道路可以选,估计多十几分钟车程。”
“算了,别的路肯定也被设了路障。如果弃车步行绕过公路桥,多长时间能到军营。”
“至少还有5公里,你确定黑灯瞎火用两条腿走?”
“我再想想。”陈高摆摆手,皱眉苦思。
看了眼桥上的光点,戚风又转头看了眼苦思不语的陈高,温暖冬天的笑容再次上线。
“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你有什么企图?”陈高一眼就知道长腿姑娘要搞事情了,笑的这么灿烂,一定所图甚大。
戚风笑容不变,打开储物箱出人意料的拿出把……剪刀。
在陈高不解的眼光中,她开门下车。
陈高赶紧开门下车绕着车头到了戚风身旁。
散漫柔弱的月光下,戚风脱了外套,松开衬衫两颗纽扣,露出浅浅的事业线,不等震惊的陈高闭上嘴,她又脱下了牛仔裤!
近十天未近女色的陈高被雪白的两条大长腿和小巧贴身的白色平角裤刺激的差点起立致敬,“这,这是干什么?大敌当前,你居然想要车震我!唉,算了算了,成人之美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陈高开始解皮带。
“想什么呢!我只是改一下裤子而已。”
戚风冲他扮了个鬼脸,举起牛仔裤左右一合并拢成一条裤腿,比划了下位置将牛仔裤放在车头盖上,俯身下去剪刀剪了上去。
陈高再次经受了重大考验,白色的致命蜜桃冲进眼睛,刺激神经,沸腾血液……
妈的,她是故意的,用这个考验干部!
陈高心中高唱歌唱祖国祛魅,双眼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可惜半分钟后,戚风利索的将刚加工成热裤的牛仔裤穿了上去。
戚风指指上半身漏风下半身穿风的热辣装扮,笑道:“我就穿这个开车过去,那些大兵一定会被我分散注意力,你可以借机行动,打晕他们!”
“咳咳咳!你不怕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吗?”
“不怕,大兵们又不是犯罪分子,不至于这么暴烈。”
“你穿的这么清凉,人家对你动手动脚呢?”
“那不还有你嘛,就算给人家摸两下也没什么,谁叫某人不摸呢。”
“我,我不敢。”陈高低头轻声道。
“为什么不敢?”戚风上前一步,将陈高顶到车身上,两张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不是渣男,不想辜负你和赛琳娜。”陈高头往后仰,决绝的像立了贞节牌坊的烈女。
“只要曾经拥有,哪管日后洪水滔天。”戚风坚定道。
“用错词了。”
“你有病吧!”
“咳咳,正事要紧,你还是在车里待着,我自己过去!等解决了他们再开过来。”
“哼!你管我!”戚风扒拉开陈高,气呼呼的上车。
陈高跟了过去,从窗口伸进脑袋陪笑道:“我不拦你,开过去后挡住对方车头灯,一旦枪响抱头蹲下。”
“知道了!闪开!”
“千万小心!”陈高忍不住脑袋往前,亲了一下戚风的左脸。
人家女孩子为了自己赴汤蹈火,最是难消美人恩,总得有点人性。
戚风终于笑了,重重点头。
启动,开车、打开车灯,戚风驾车直奔公路桥。
第507章 轻松的偷袭
车终于回到自己手上,戚风心疼的轻踩油门,车身内外嘎吱嘎吱声没有丝毫减少。
小陈这个混蛋把我的车当拉力赛车一样造,这可是我唯一的家当……好像现在不是了!我有使用权百年的公寓了,还有大量奢侈品和剩下的几千刀。
好吧,随便开吧,最好开坏,我能换辆新的。
一念至此,戚风的右脚不由自主的加力。
还是得把这一关过了,万一女王被推翻,我就回到奴隶社会了,我心爱的大男人说不定会死!那可不成,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心动的优质男生。
本地平均身高不到1.65米的黑瘦男孩个个像非洲鸡,不要说心动了看着不糟心就算出门捡钱了。
抖擞起精神,戚风打开驾驶位车窗,朝桥上两盏车头灯驶去。
百无聊赖靠在车边抽烟的三个大兵立刻发现有车朝桥上开,如临大敌的卸下背着的自动步枪,一字排开据枪蹲守在两条路障后。
好在开始的是小汽车,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更让大兵们释怀的是,车灯照耀下司机胸口一片带弧线的雪白,这是个很哇塞的女孩啊。
漂亮女孩会有什么坏心思?当然,丑的不能算同一个物种。
小破车在路障前几米停了下来。
看清了戚风春风化雨的笑容和摄人心魄的雪白事业线,大兵们放下了手中长枪和心中戒备,眼神都变的柔软了。
车门打开,白皙悠长的腿首先登场,柔软纤细的腰肢和匀称诱惑的上半身接踵而至。
倒吸空气的声音在大兵们中间快速复制传染,他们手中的枪都快拿不稳了,下半身的枪开始抬头。
“哎呀,为什么要在这里放路障啊,兵哥哥们,我赶着回家呀。”戚风夹着嗓子身体前倾屁股微翘,右手兰花指划过空气。
名为魅惑的香水飘向大兵们,甜腻而原始的欲望在空中作祟。
戚风可是卧底采访过粉红区的女记者,见过女人专业的魅惑手段和身段,面对常年见不到雌性生物的大兵们,这套连招简直就是核弹级别。
“小,小姐,你住在桥那头?”
“那边是军营啊,你不会是某位长官的太太吧。”
“我们很想放你过去,但今晚军事管制,不能……”
大兵们争先恐后的说着,且身体站的笔直,表情经过管理。
“不要乱讲啦,我这么年轻怎么会嫁人呢,我家就住在军营边上的公寓里。弟弟生病了,我进城给他买药,兵哥哥,可怜可怜我嘛,放我过去吧。”戚风做作的抽泣几声。
三个大兵互相看看,心有不忍,但想起队长凶狠的眼神要命的军令,又集体怂了。
“小姐,我们很想放你过去,可军令如山,你还是回去吧,天亮就能过去了。”
“是啊,小姐,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可以通行了我打电话给你。”
“这是个好主意!你看呢,美丽的小姐。”
戚风扫了眼三人不老实的目光,猛然深吸一口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可怜的弟弟啊!高烧40度,再这么烧下去脑子都坏掉了,也没个男人帮我出头……”
她双手扑在车顶脑袋枕在手上,腰一收屁股一撅。
这要命的S形弧线,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大兵们顿觉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三人几乎同时上前,准备“安慰”一下可怜的长腿妹妹。
陈高早就从黑暗中靠近到车后,此时,三个大兵集中到了车头左侧,给了他用武之地。
原本他想用手枪打掉军车的车头灯,然后趁着黑暗突然杀出……现在用不着了。
戚风同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现在只要他堂而皇之的走过去,挨个将他们敲晕。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大兵们围住戚风想要伸手安慰又患得患失时,陈高像幽灵一样闪现在三人身后,在戚风惊愕的眼神中,用菜刀刀背逐一敲击三人颈部。
三个大兵当场就躺地下睡了,一时半会不可能醒的那种。
“哇,你好厉害,教教我,怎么打晕人!太好玩了。”
“你力气不够,敲闷棍像是在挑逗,反而会激发男人的兽性。”
啪的一声,戚风一巴掌拍在陈高头颈上,胸一挺,挑衅的看着他。
“正事要紧,等会再教训你!来,帮忙把最瘦的那个拖到军车旁。”陈高无奈的扫了她一眼,双手各拎一人皮带朝军车走去。
等戚风费尽吃奶的力将人拖过来,陈高已把另两个大兵扔上了军车,随即又轻松把人拎起来扔进去。
“我去搬开路障你把车开过来,我再合上。”
“好,我这就去。”
陈高单手拎着军方类似于长条拒马的路障,让开了一条路,戚风感叹着看上去并不施瓦辛格的陈高力气如此之大,流着口水开车通过。
“走吧,不开车灯能开吗?”
“还行,月亮不止浪漫也是正义的,它会发光。”戚风笑道。
“说个不冷的知识,月亮反射太阳光,自己不发光。”
“哼,男人都是粗糙的,尤其是理工男!”
“我是画画的艺术生。”
“是吗?有空给我画一幅啊!”
“行,就冲你这么讲义气也得给你画。”
“太好啊!还没人给我画过呢!咦,军营怎么有灯光?不是断电了吗?”戚风下意识踩了脚刹车,行驶在幽静道路的车慢了下来。
“靠边,停车。”陈高脸色郑重的说道。
戚风听话的靠边停车,陈高开门出去后竟站上了后备箱,用拆下来的狙击镜观察左前方孤零零亮灯的军营,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湮没。
“你看什么呢?”
戚风虽然心疼自己的车,但也不好意思让他下来,也好,换车多了个理由。
陈高跳下车,看了下周围环境轻声道:“我就知道军队不可能没有备用电源,看来已有人控制了军营人员进出和无线信号,再等下去事情会更糟。更何况路障岗哨被我们端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我就要进军营!你把车开进边上的小树林,乖乖的在这儿等我,万一有人进出路过这里,数一下车的数量和人数,发消息给我。”
“不能一起吗?你看不起我们女人。”戚风不满的嘟起了嘴。
“你再给我来这套女权价值观,我就打你屁股再捆起来,然后……咦,为什么你的目光这么淫荡,表情这么期待?”
“没有啦,那你去吧,纯暴力手段我的确不行,我在这里等你。”戚风眉眼弯弯抓着陈高胳膊蹭啊蹭的,不知为何开心的不行。
“一定要把自己藏好,别等我救人出来,你又被抓了。”
“不会,我机灵的很呢。”
……
一分钟后,陈高只带了手枪轻装向一公里外的军营跑去。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进入,军营一定戒备森严,监控、明哨、暗哨,说不定还有警犬巡逻……
很快他接近到军营外高达三米的铁丝网环带旁,躲在路基下的草丛里用单筒望远镜左右观察了半天,大致确定军营大门在两百米外。
除了门口有岗哨,似乎没有什么暗哨。
监控也只在大门附近,防备并不如何森严。
陈高松了一口气,掏出腰间小包里精致的老虎钳,起身就要上前破坏铁丝网。
突然一条绿色的长虫被他惊动,从草丛里蹿出,直奔铁丝网。
陈高倒没有惊慌,一般绿色的蛇都没毒,再说也没有咬他。正准备重整旗鼓,忽然哧啦一声,火花在眼前闪烁,随之一股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很明显,那条回家赶路的蛇被烤了。
陈高倒吸一口冷气,这铁丝网通着电!
啧啧,运气不错,否则焦臭的就是他了。
想了想,陈高掏出三枚大洋。
是时候让矿工鬼兄弟出来放风了。
很快空中飞起三缕鬼影,飘飘荡荡飞进了军营。
陈高给他们的任务是沿着电线找到电网电源或变电箱,之后当然是短路它。
鬼一走,陈高便蹲下身用菜刀在周围划拉了一圈,照抄孙悟空给唐僧画牢为地的套路。刚才太疏忽了,有着至刚至阳的法器应该能把蛇虫鼠蚁给吓走。
在草地上坐了几分钟,铁丝网突然发出嗡嗡声接着噗嗤一声,好似皮球被戳破。
陈高知道,矿工鬼兄弟们又立功了。他抓紧时间上前几步贴近铁丝网,拿起老虎钳咔咔就是一顿剪。
等剪出一个半人多高的长方形,陈高钻了进去。
这时,三只鬼飘了过来。
“马三,去看看哪个营房或建筑亮着灯且戒备森严,马上回来通知我。”
“找变电间时我发现一幢三层小楼,虽然拉着窗帘但看的出来里面有不少房间亮着灯,门口有八个戴钢盔的岗哨,大门左侧是搭建的半圆形沙袋阵,里面有挺重机枪。”
“没错了,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否则不会有机枪阵地的,带路!”
“恩公,你一个人去有点托大了吧。”
“是有点,要不你们三个替我搞定?”
“那不可能,我们只能吓唬人。”马三赔笑道。
“那就只能我一个人上,里面有我堂哥在,他大概率是被人绑架了,走!”
肃杀之气笼罩的军营中,一个黑影猫腰向中心位置小步快跑,一点不把明国的暴力机关放在眼里。
第508章 谁是高手
有三个矿工鬼的导航探路,陈高躲避巡逻队变的极为简单。
让趴下就趴下,说冲就冲,就算巡逻队牵着狗经过,一样轻松应对。
马三上前贴狗恐吓,立刻将威猛的猎犬吓的夹着尾巴牵着主人快速逃离。
两分钟后,陈高已接近到军营中央一幢三层小楼右侧百米处的一幢平房墙角,探出半个脑袋用单筒望远镜观察。
在门廊顶灯照耀下,相对宽阔的大门前站着四个戴头盔穿绿军装的大兵,还有两个大兵据守在右侧沙包搭建的半圆形掩体内。
掩体中间位置真的有一挺机枪在。
陈高呲了呲牙,这就很夸张了。
自己也不是振金做的,被重机枪怼着打,绝对片片红叶碎。
不可蛮干只能智取了。
缩回脑袋招手将空中飘着的马三等叫了下来,鬼里鬼气道:“马三,去看看这幢楼有没有后门,什么戒备水平;郑六,想办法溜进楼里找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还有那个谁,你去楼里找一下变电间在哪儿,我准备用老办法,断电。”
三只鬼频频点头,快速飘散在风中。
马三很快飞了回来,鬼笑道:“有后门,只有两个戴帽子的兵守着,他们靠在墙边脑子一冲一冲的,好像在打瞌睡,郑六它们已从后门开着的小天窗钻进去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东南亚国家的兵都不行了,只要不打仗就纪律松弛,带路,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片刻后,陈高靠在小楼侧面墙角观察两个卫兵几秒,决定冒个险。
他蹑手蹑脚的从两人左侧靠近,一步一步鬼鬼祟祟,就像小时候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只不过现在被抓住可能会要人命。
马三在空中笑呵呵的看着陈高接近目标,直到他靠近到一米左右扑上第一个大兵。
一拳打掉人下巴,又一拳打在边上瞌睡大兵颈部。
牙飞了出来,人被动睡了过去。
马三的鬼脸都扭曲了,恩公下手实在太狠了。
陈高看了下两人的身形,将高大一点的士兵衣服裤子脱下来,将自己身上挂的手雷烟雾弹什么的都拿下来,套上了军装与裤子,最后戴上头盔。
“这些大兵是宪兵!用宪兵做哨兵绝对出事了,我的明英堂哥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陈高整理了一下衣服裤子,表情略有担心。
“恩公,我不懂什么宪兵不宪兵的,就知道你一个人进去很危险!”
“我习惯了,真男人都是一个人面对惨淡的人生。”
“我们特么的才是惨淡人生,您已经恢弘的不行了,郑六它们回来了。”
两道鬼影从窗缝里钻了出来,报告陈高说,变电间位置已找到,但位于二楼左侧的变电间门上了锁且密封,需要陈高自己去操作。三楼中间位置有间审讯室,外面站了两个宪兵,应该关押了什么重要人物。
陈高确认了位置后深吸一口气,用宪兵的胸卡刷开门,低头走了进去。
郑六在前引路,陈高很快上了楼梯,十几秒后推开了二楼消防门。
此时二楼走廊里空空荡荡,和办公室员工下班后的景象一模一样。陈高上前几步拧开了变电间没有上锁的小门。
他没有简单的拉闸,而是抽掉了一二三楼的白色陶瓷保险丝开关随手揣在制服里,再顺手拉掉了电闸。
一定会有人找到变电间,合上电闸后发现没有保险丝开关……
轻微的噗噗声中,小楼陷入一片黑暗。
转瞬间,走廊里的应急灯亮起。
蓝幽幽的光照下,三头喜欢阴暗的矿工鬼在陈高头顶飘着,嘿嘿鬼笑。
气氛不能再阴森了。
……
三楼冷酷严肃的审讯室内。
冰凉锃亮的不锈钢桌旁,两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摊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被反铐着。
鼻青脸肿血刺呼啦的明英困难的侧头,看了眼身边双眼失去焦距嘴里不时发出荷荷怪音的部长,吐出口血水,眼里的倔强不屈丝毫不减。
两人各自在睡觉时被宪兵抓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顿毒打。
国防部长还被注射了吐真剂。
叛变的副部长和他放进来的小日子武官小泽要的是弹药库密码!
他们两人当然知道叛军想干什么。
叛军要发动政变,军事政变!
只要弹药库被叛军掌握再假传部长的命令,原本被副部长掌控的宪兵部队会迅速变成各部主官,拥有一千多士兵的卫戍团便会被叛军掌握!
所以年届半百的国防部长打死也不说密码,就算被打了吐真剂后神智不清说出了老婆出轨副官的事,但密码还是没泄露半点。
明英因为年轻力壮被认为吐真剂发挥不了作用,所以……被打的更惨。
他又扫了眼审讯室四个角落里分别站着的蒙面黑衣忍者,知道自己逃出去的希望为零。
但明英没想到转机来的如此之快。
打他最狠的小泽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接过谄媚的宪兵队长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血手,慢条斯理的接起了电话。
干掉女王的好消息一来,这俩忠狗还不得垮?
三分钟后,小泽放下了卫星电话,脸色铁青。
身边矮胖的副部长,眼神带着问号的看了他一眼。
“女王身边有高人!我们的进攻被打退了,特警又赶到了,女王没拿下。”
“这怎么办?!这个女人很厉害的,我可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如果警察倾巢出动我们都不一定挡得住!宪兵队只有一个基数的弹药,这还是我从日常训练里抠出来的。”
“慌什么!警察的武器是手枪最多警用步枪,特警才多少人?我们还有时间从这两条狗身上问出密码,我就不信他们能熬得住!
山下,你来,切了明英的小拇指!再不说,把他十根手指全切下来!”
小泽强装镇定,气急败坏的挥手让其中一个忍者过来。
“其实你早就知道女王身边有高手,费尔南多,你个笨蛋,小日子铤而走险不成功大不了逃回去,可你怎么办?哈哈哈,没见过这么蠢的傻子,反对党和小日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丧失了理智?”
副部长气急,上去就抽了明英一个耳光:“那个高手是谁?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救女王和整个大局!”
明英略一沉吟便决定……实话实说。
他要拖时间。
明英听过明田说过堂弟杀小鬼子如砍瓜切菜般的英雄事迹,知道女王和陈高一定会来救自己,每混一分钟,这位平时笑眯眯杀人却不眨眼的堂弟就有赶到的可能。
“不怕告诉你,这位高手是女王在阿美莉卡生的孩子,未来的明国国王!我的堂弟在阿美莉卡声名显赫人脉通天。你们只要敢杀我,他上天入地都会找到你们。
然后千刀万剐,诛连九族!”
副部长呼吸急促了起来,别的倒没什么,女王儿子这个身份太惊人了。也就是说就算女王嘎了,她儿子一样可以继位!
“别听他胡说!闪开,让山下用刀问出结果来!”
“来吧!老子只要叫一声,就是你爸爸!”明英挺直了身体声嘶力竭的吼道,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裤腿却抖的像筛糠。
明英从小到大衣来张口饭来伸手,锦衣玉食豪车别墅,哪受过这种罪。
心里怕的要死但他仍然准备宁死不屈。
我可以菜可以怕但不能跪!
长刀抽出,反射的白光扫过明英双眼,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嘭!”
刺瞎人眼的顶灯突然熄灭,门边墙角的应急照明灯亮起。
明英欣喜万分的看向门口,亢奋的大喊:“他来了!他真的来救我了!你们死定了!”
“苟延残喘没有意义,不过是断电了而已,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小泽使了个眼色给宪兵队长。
他点点头,刚准备出门,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让室内众人惊疑不定,宪兵队长听了几秒后笑道:“这是我手下,约定的三长两短,不会错。”
说话间,他上前打开门。
气喘吁吁的宪兵小队长大步入内,敬礼后上大声道:“公路桥上的岗哨失去联络,刚派人去查看,发现三名士兵被人打晕在车里。”
队长、副部长和小泽互相看看,眼里流露出一丝惧意。
“哈哈,他真的来了!我亲爱的堂弟从不让人失望!你们死定了!”明英放声大笑,笑的酣畅淋漓笑的疯狂张扬。
“闭嘴!不过是一个自称高手的傻子而已,我们有上百兄弟,他一个人有屁用!集合队伍先在楼里搜索,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当场击毙!”副部长高声打断明英的笑声下令道。
“是!”宪兵小队长大声答应,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不等门关上,一声巨响在审讯室内震荡。
刚出去的小队长从门口倒飞了进来!
他像被卡车撞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从小泽和部长之间飞过,从明英和国防部长之间的脑袋上方飞过,最后狠狠撞在白墙上。
“噗!”鲜血从他嘴里喷出,身体贴在墙上半秒后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幽暗的门口!
拔刀声,吸气声,狂笑声,声声入耳。
黑漆漆的门外传来悠悠的一声叹息。
“唉,我以为明国是温暖宜人的故乡,常年花团锦簇景色宜人,女孩子都像戚风一样人美腿长笑容甜。没想到居心叵测的人这么多,来了没几天就杀了不少人。
刚才居然听到有人说我是傻子,这就有点过分了,我有点生气。”
“堂弟啊,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他们打死了!”明英放肆的喊道。
“你是不是傻?这么大人了,管这么多兵,居然被人抓住暴打,以后出去不要说认识我!”陈高随意的答道。
“我他妈在睡觉!谁知道副部长居然带着宪兵叛变,快进来吧,再晚点小鬼子就要砍我手指了。”
“现在也可以砍!不管你是谁,举起双手慢慢走进来,否则我就杀了明英和部长!”副部长夺过忍者手中长刀,架在明英脖子上。
第509章 未知的恐惧
“不要管我,进来杀光他们!明国万岁!女王万岁!”明英来劲了,脖子伸长声嘶力竭的大喊,颇有些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豪情壮志。
“闭嘴!再喊我先切了你小鸡鸡!”副部长厉声怒喝。
“士可杀不可辱!我不喊就是了。”明英声音低了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真男人不能缺这个零件,怂一下不会死的。
当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后,室内七人突然发现门外没了动静。
“他跑了!我打电话叫宪兵们上来!”宪兵队长兴奋的从桌子下爬了出来,掏出了手机。
“把你的配枪给我,快打电话!”小泽抢过他腰间枪套里的手枪,挥手让手下忍者靠过来,“准备好飞镖,盯着房门,这家伙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七人或刀或枪或飞镖,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此时进来个苍蝇恐怕也会被秒。
寡淡幽暗的应急灯蓝光忽然开始飘忽,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灭了。
“又来了!这是他的手段!”
“小心偷袭!”
“朝门外射!”
呯呯呯的枪声夹杂着咻咻的飞镖啸叫,子弹和飞镖一股脑儿的朝门口方向投射,黑漆漆的门外似乎有噗噗的中招声。
半分钟后,能投能射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前方依然肃静无声。
“谁有打火机或电筒?”
“笨蛋!手机有电筒!”
“都拿出来照明!”
几秒后点点白光亮起,照出门口一个人影!
他穿着绿色军装背对众人,脑袋低垂到看不见的地步,军装后背上有不少破洞和深色液体,很明显,刚才他们投射的子弹和飞镖都被这位收纳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背对着他们的宪兵突然飞了起来,朝聚集在审讯桌附近的众人撞了过来。
他们下意识闪躲,一个黑影跟着冲进审讯室。
于是,撞击声惨叫声枪声,连绵不绝。
明英现在很慌,微弱的手机电筒在晃动,身边手枪冒出的枪火不断,雪亮的刀光划过黑暗,声嘶力竭的喊叫就在耳边回荡。
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子弹洗礼被长刀劈开。
但他动不了,所以心大的明英破罐破摔的看起了风景。
哇,这个黑衣忍者怎么糊墙上了?咦,宪兵队长为什么跪下来了?哇,小鬼子武官小泽握枪的手不见了!
呼呼的风声和嘭嘭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不到十秒,明英眼前只有瑟瑟发抖的副部长和倒在地上哭嚎的小泽。
忽然间,应急灯亮了起来。
审讯室的地上、墙下、桌旁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四个黑衣忍者、宪兵小队长和队长。他们口眼紧闭,有的血流如注有的面色发白有的抽搐不停。
唯一共同的特征是……生死难料。
身穿紧身绿色军装的陈高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桌前,面色如常,捂着鼻子审视着长刀落地裤裆全湿的副部长,轻声问道:“你不是要杀明英吗?对了,还有部长。杀啊,捡起地上的刀砍过去就可以了,来啊。”
“呜呜呜,呜呜呜!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副部长完全垮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别管他了!亲爱的王子殿下,快给我打开手铐,老子手都快断了!”明英反应了过来,兴奋的在椅子上一跳一跳的。
陈高看了眼猪头一般的明英,嫌弃的撇撇嘴:“都快看不出是你了,被打的真惨啊,手铐钥匙在谁手里?”
“宪兵队长,就是你脚下翻白眼的那个。”
“别急,我这就……”
陈高话音未完,室外骤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快把门关上,宪兵们来了,他们有枪!”明英急道。
“那不是被关门打狗了吗?呸,我不是狗,我去看看。”陈高拔枪转身,还没到门口,哒哒哒的枪声连环不断,点点曳光弹从门前划过。
陈高立刻关门反锁,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被人堵上了,有点麻烦。
“快给我打开手铐,我有办法!”明英再次喊道。
抓过地上半死不活的宪兵队长,摸出钥匙,陈高将明英解放了出来。
副部长突然站起欣喜高喊:“你们死定了!宪兵兄弟们杀来了,就算你再能打,还能对付得了机枪子弹!我劝你们立刻投降……”
陈高不耐烦听他叫嚣,反手一个鞭拳打晕了事。
明英无视副部长作死行为,第一时间掏了他军装衣兜,找到一部水果手机。
“这是我的手机,有它我们就稳了!”明英抹了抹眼眶上的血,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打给谁?”
“警卫连连长,他不知道发生了兵变。”电话嘟嘟的响着,一时没人接。
“他不会也被抓了吧?”
“警卫连有单独驻地,他和大兵们睡一起,不会有事。连队有两个基数弹药库存,是我早就安排以防万一的,谁知道这帮混蛋先抓了我!”说话间,电话接通了。
“老李!别睡了,我他妈被副部长抓了,关在宪兵部三楼审讯室!”
“怎么会这样?你没事?”
“别问细节了,警卫连一切正常吗?”
“按照您的意思,每晚我们都关闭营房大门,一切如常。”
“马上紧急集合,带上所有弹药,轻型坦克、装甲、迫击炮全带上,立刻进驻宪兵大楼,如遇任何抵抗一律消灭!同时执行一号计划。”明英杀气腾腾道。
“是!那您的安全?”
“我被女王派来的高手救了,正在审讯室坚守,等你救命呢!”
“你等我!集合!紧急集合!”
明英挂了电话呲牙咧嘴的坐在桌上伸手道:“小陈兄弟,有烟吗?脸上身上太疼了。”
“嘴张开,我给你点上。”陈高给他嘴里塞上烟点上,自己也陪了一根,顺便一脚踢晕了还在嚎叫的小泽。
陈高对这位不是很熟的堂哥还是服气的,被人这般毒打居然这么嚣张,人还没什么大碍,运气属实不错。
“嘶,嘴角裂了,副部长这个老兔崽子,下手还真重!等一切过去了我要向女王申请,亲手吊死他!”明英不敢张大嘴,小心翼翼的嘟嘴抽烟。
“你不问问女王怎样了?”
“你都来了,她还会有事?小老弟,你是怎么潜入戒备森严的军营还单枪匹马杀进来的?”明英话音刚落门外枪声大作,厚重的铁门铛铛作响。
陈高下意识的举枪,明英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铁门厚3厘米,12.7毫米子弹也打不穿,这帮宪兵没有tNt,放心吧。”
“好吧,你这么放心手下连长,万一他临阵倒戈了呢?”
“他也姓明!是我三服外的堂哥,女王也是知道的。这位老兄现在姓李,你懂的,隐姓埋名十几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颗暗棋。”
“啧啧,你们禅精竭虑结果差点全军覆灭,执行力还真是阔怕。”
“反对党由小日子扶植,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女王殿下棋高一着,藏着你这颗十几年休眠的后手。”
“那你还真高估了她……”
陈高正要继续蛐蛐自己的女王妈,门外隐隐传来了炮声!
随即枪声大作。
“快了,最多5分钟,老李就会到了。”明英充满信心跳下桌,看了眼还在流血的小泽,转头和陈高道:“帮他包扎一下,和小鬼子秋后算账不能没有人证。”
“你还想的真远,对了,你不担心其他部队掺和一下?”陈高俯身下去,把小泽的上臂用绳镖绑上。
“老李会派人实行一号计划,就是拿着国防部长早写好的训令通知所有部队主官约束队伍,不要出自己营地。他们武器里没弹药,出来也是送死,何况还有添乱的可能。
等我们控制了局面,再打开武器库,安排各部主官召集部队,执行战时命令!”
陈高起身点点头,心中大石落了地,不用正面硬刚军队还是挺能延年益寿的。
扫了眼还浑浑噩噩的部长,陈高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捏住他嘴灌了下去。
陈高还在对部长实施“酷刑”,喊声、枪声、在楼道里响成一团。
一分钟后,有人重重的敲门。
“你去开吧,万一有事我还能反抗一二。”陈高笑道。
“嗯,万一是宪兵我替你挡子弹。”明英一脸郑重的挪着脚步到门边,干脆的扭开锁开了门。
门外几个迷彩服军人持枪以对,过了好几秒,其中一个中年人才怯生生的问:“小明,是你吗?”
“笑个屁!就是我!快进来,除了你们认识的陈,其他人统统抓起来!”
第510章 深藏功与名
一群迷彩士兵们如同一股泥石流涌入审讯室,搞的陈高没了立足之地,只能坐在桌上看他们收拾战场。士兵们茫然的眼神昭示……这帮家伙是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
“长官,部长手铐已经解开,要不要送医务室?”有人大声喊道。
“屁话,当然要送。王子殿下,据说你懂医,怎么治疗?”明英坐回到椅子上转头问陈高。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大量灌水输液,尽快代谢掉吐真剂。”
“听到了没,去把军医拎起来让他照做。”
“长官,除了副部长和这个断手的家伙,其他混蛋都死了,要不要拉回去鞭尸?”
“靠!口味比我还重,两个活的送医务室处理一下再关起来!其他尸体拉回去保存好,宪兵队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关进地牢,等搞定大局后再审判清算。”
“明少爷,这四个黑衣人是小日子的人,他们脚趾分开很大,穿木屐穿的。”
“这你也知道?知识面很宽嘛。”
“小日子生活片看多了撒。”
“我靠!训练少了!”
“明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李连长摆手让活跃的某个战士闭嘴,凝重的问道。
“抬我去弹药库,再召集各连队主官,王子殿下要训话!”明英高声道。
“王子?怪不得呢,接飞机时我就觉得他和女王像。”
“王子亲自来救明少爷啊,这也太铁血太给面子了。”
“女王什么都好就是太软了,该让铁血王子上了。”
陈高正看戏呢,懵逼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训话?疯了吧,你直接带队开干就是,扯我的旗干什么?士兵们也不认识我啊。”
“部长还颓着呢,我的威望不足以震慑所有军官,需要你来坐镇指挥,清除余孽。”明英振振有词道。
“可大家也不认识我啊,说自己是王子就是王子啊。”陈高无助的扶额道。
“就冲你这张脸!国防部长稍微清醒点也能证实你的身份。兄弟,你不出头事情会更加复杂,现在可得赶时间控制局面。”
“好吧,你安排吧。记住,我只当个形象大使,具体指挥我不管。”
“嗯,扶我去指挥中心。”明英起身伸出右手。
“你脸像猪头,身体又没事。”陈高无奈的扶住他问道。
“刚才看你大战四方不由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只觉得能再御十女,现在危机过了,全身酸疼像已经睡过十个女人。”明英虚弱的说道。
“这个疲劳单位很形象,我都不敢用,希望你在嫂子面前也这么勇。”
“我没结婚,老子有权有钱身份尊贵,扑上来的女孩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要结婚这么蠢?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你好渣啊,女王恐怕会催婚让你赶紧生下一代吧。”
“原来是,现在你来了,我就解脱了,哈哈哈!”
“我靠!”
片刻后,军营地下两层的指挥中心会议室中。
两排军官坐的笔直,稍微恢复了点神智的国防部长指了指会议桌头部的陈高,尽量大声说道:“刚刚发生了一场军事政变!我和明英被副部长和日笨大使馆武官小泽绑架,逼问弹药库密码并要我配合控制军队!
幸而王子殿下,补充一句,是女王的亲儿子,单枪匹马赶来驰援!终于粉碎了他们的阴谋,恢复了秩序。
但是!现在反对党和小日笨的叛乱人员还在四处活动,威胁女王和国家安全!难道我们卫戍部队坐视不理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能!”
“打回去!”
“杀光叛军!”
军官们义愤填膺的大声回答,气势如山。
国防部长点点头,撸了撸脸上的冷汗,摆手道:“我被注射了药物正在恢复,接下去的行动由王子指挥,明英负责现场执行,请王子训话!鼓掌!”
军官们像上了发条的青蛙玩具一般,同一节奏开始鼓掌。
陈高最烦这种场面,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但到了这个山头必须唱这里的山歌,不然女王妈可就惨了。
他双手抬起压了压,笑呵呵道:“放松点,目前优势在我不用上紧发条。会抽烟的抽烟,要喝水的喝水,我说,你们听。”
军官们齐齐长出一口气,身体肉眼可见的松快了下来,纷纷向陈高微笑点头示意,派烟点烟喝水,不一会儿会议室乌烟瘴气了起来。
“我只说三点,我是谁,奖惩,接下来怎么干。
我的全名叫陈高,二十三年出生在阿美莉卡天使城,是女王违背王室意志偷偷摸摸嫁人的产物,父亲也是华人,所以血脉纯正,没有混血。
看脸就知道了是吧。
我在阿美莉卡的工作是灵媒和各政府部门的灵异顾问,工作是打杀恶鬼满足怨灵遗愿,服务费收的可不老少。所以武力值有那么一丢丢高,不信的可以去看被我一脚踢碎内脏的忍者尸体。对了,我的名字和经历必须保密,出了这个门谁说出去……后果很严重。
毕竟各位也不想晚上回家发现一屋子的鬼开party。”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
陈高摆摆手,笑着又道:“第二点,关于此次紧急行动的奖惩问题!
如果你们其中有人被反对党或小日子策反或买通的,现在就自首,我保证不予追究,但不能再带兵了。如果你们中有人还在摇摆的,我劝你们立刻效忠女王和政府,毕竟论迹不论心。
只要各位在接下来行动中积极主动全力以赴,保卫国家和女王的安全并肃清宵小,我保证各位升官发财死老婆!呸,死老婆去掉,找小三也不建议,就是找,也偷偷摸摸一点。”
陈高话音刚落,会议室再次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王子殿下真是风趣!我还真想死……呸,升官发财。”
“王子殿下说到我心里去了啊!谁敢对付女王,必须干死他!”
“干死小日子,我现在就带兵杀光小日子大使馆的人!”
“安静,安静!继续听王子训话。”明英笑呵呵的提高音量,吆喝了好几句会场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陈高口气一变,杀气腾腾了起来:“我很高兴各位是性情众人,接下来我就讲如何做了。
会后各位立刻集合所属连队去弹药库领一个基数弹药,各自带队出击!
目的地顺序安排如下;保卫女王安全,包围日笨大使馆、隔绝警戒阿美莉卡大使馆,控制广播大楼,电信局,电视台,电厂!明英带警卫连做预备队。
至于谁去哪儿由熟悉你们的明英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两个小时后控制首都!
遇到任何抵抗可以不予警告当场击毙!有功无过!
谁在关键时刻心思不纯动作拉胯,别怪我请你们吃菜刀面!谁动作迅速处置得力,我请你们吃满汉全席,都清楚了?!”
陈高说到最后两句逐渐声嘶力竭,表情狰狞杀气四溢,起身大声吼叫。
军官们收敛了笑容,动作统一的集体起立。
“誓死效忠明国!誓死效忠女王!誓死效忠王子!”
……
十几分钟后,一队队士兵上了坦克、装甲车、军车有序离开军营向市区方向进发,滚滚洪流带着决绝的气势蜂拥而出。
陈高看了眼身边站着撸眼睛的戚风,叹了口气:“你真行,士兵们说在树林里找到你时,居然靠在树上睡着了。非要跟着来,难道公寓温暖的六尺床让你睡不着?”
“人家困了嘛,走吧,跟车队一起出发,我要拿到第一手资讯。”
“枪林弹雨下你一个女孩只能拖后腿,跟我去王宫吧,部队一到就会接女王过去,我们可以先去,还有时间吃点东西洗个澡。”
“然后呢?”
“我刚打电话给女王妈,她说要连夜准备个稿子早晨进行全国直播,当然,这得在所有部门都被控制,叛乱分子被抓获的前提下。”
“她写东西我们去干嘛?你文笔很好?”
“我才不会替她写呢,女王大人巴不得什么都交给我!我是去阻止她夹带私货扶我上位。”陈高指指军营外戚风的车:“走,去王宫。”
上车后,戚风开车调头,疑惑的问:“上什么位?你本来就是王子啊。”
“女王想让我进入议会和人民的视线中,把挽狂澜于既倒的功劳放在我头上,然后给我个部长或军方什么职务,过一段时间让我继位。”
“哇,国王哎!你为什么不愿意当?”戚风震惊的都忘笑了。
“当国王有什么好?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我不能半夜出去吃夜宵,不能在外纵情大笑,不能和女朋友手牵手逛街,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哎,换成是我也不愿意。”戚风感同身受的点头,她已经将自己带入女朋友的身份。
“是吧,我们都有一个自由的灵魂,所以我得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女王不同意呢?”戚风开始替陈高担心了,反抗王权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我就走,以后都不回来了。”
“她会把你关起来打一顿,再不给你饭吃……”
“拜托,我是她失散多年唯一的儿子,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再说了,不是我吹牛,天下又有哪座监狱能关住我?”
“这倒是,你们吵架时我能不能观战,肯定很有意思。”戚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好啊,只要你不怕女王关你小黑屋再不给你饭吃。”
“我不担心,有你在呢,你不舍得我又饿又怕的,是不是?”戚风给了个大杀四方的温暖笑容。
“我……好吧,只要你有胆子听。”
一个小时后,王宫餐厅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没的说,我一定要将你做的事公之于众,明天明国上下都会知道你是个大英雄!”女王破音大喊。
“你尽管在镜头前大声说,那时我已经在飞机上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你幻想出来的,女王遭袭后精神恍惚胡言乱语,这就是报纸的头条!”陈高并不惯着她,怼着女王的脸大喝。
“你你你!你就舍得我一直辛苦政事,不能安度晚年吗?”
“少来这套,你这个年纪能再生两个孩子,没事跑个半马,还安度晚年呢?头发比我还多,皮肤比戚风还紧致,卖惨没用!”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女王终于急了,脱下拖鞋挽起丝质长裙,开始追打陈高。
她哪儿抓的住陈高,围着餐桌绕了两圈,无果后气喘吁吁的喊:“戚风,明田,过来堵住他,今晚我一定要让这兔崽子尝尝老娘的厉害。”
躲在一边看戏的明田和戚风放下了瓜子,整齐的摇头。
“小陈一脚能踢死一个忍者,我想多活几年。”
“是啊,他能一个人打一屋子的人,我不想脸上多个青皮蛋。”
“你们两个叛徒!我,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女王扔了拖鞋拉开张椅子坐着大喘气,良久叹息道:“算了,过来吧孩子,我不勉强你了。”
陈高警惕的靠了过去:“说话算话啊,你不能再强迫我做国王。”
“行了,我只是让你担任一些职位,过几年……”
“过多少年我也不当,我讨厌尔虞我诈,更讨厌政客,万一和外国政要见面时一生气打死了人家怎么办?尤其是呛普这种自大的蠢货。”
“行吧,此事暂缓。另外,有件事我吃不准,没人可以商量,只能问问儿子你了。”
“国家大事也问我?”
“是,你聪不聪明我不知道?是小日子的事,他们的武官参与政变被你砍了一只手,整体又参与这么深,我有点为难怎么处理?”
陈高沉吟几秒道:“驱逐大使和小泽,降级两国关系!过一阵子你出访华夏,买几艘052回来!再请他们共同开发油田,顺便派个分舰队过来保护油田。”
“倚靠华夏和日笨翻脸?”
“小日子都已经深度参与颠覆政·权还派人刺杀你,还不翻脸难道跪舔?不是明国实力不行都应该打上东·京,让大兵们看看樱花妹了!”
“对,就这么办!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只是就这么放过小泽和日笨背后策划的人我心有不甘,咽不下这口气。”女王眼中寒光闪闪,表情冷厉。
“过几天我去一次日笨,你让那边的情报人员搜集一些小日子政坛的信息,妈,我过去给你报仇出气!”
第511章 溜了溜了
天光渐亮,城市在一点点苏醒,人声车声叫卖声在市中心一点点增大,直到把属于深夜的寂静驱赶干净。
陈高坐在市中心最大商场前的花坛边,嘴里叼着根糖葫芦单腿翘起杵在花坛上,看着行人匆匆来来去去,心中宁静。
混乱繁杂的局面已被全面控制,追捕叛乱的武装分子已告一段落,媒体和重要部门进驻了部队,据警督和明英说,已经打死了昨晚逃跑的十几个武装人员。
剩下的逃入了日笨领事馆,亦被团团围住。
所有对明女王有威胁的苗头已被彻底掐灭。
陈高想回家了。
再干下去,功劳大的真要做国王了。
唯一麻烦的是戚风,她像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甩都……有点不舍得甩怎么办?陈高看着远处拿着两袋早饭跑向自己的戚风深深叹息。
长腿女孩转瞬已到面前,举起袋子,笑的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是中式汉堡,这是西式汉堡,你吃哪一个?”
“什么是中式汉堡?”陈高诧异的问道。
“肉夹馍。”
“呃……地道吗?”
“老板是个陕西人,应该可以吧。”
“好吧,华人真是哪儿都有啊,坐,马上直播就开始了。”
“你不去电视台你妈身后站着?”
“女王请你去客串主持人,你不也没去?”
“我不行,上不了台面,一当众说话就会全身大汗,脸红的像苹果。”
陈高啧啧摇头:“你一个实习记者社恐……职业生涯还怎么继续。”
戚风贴在他身边坐下,亲密的撞了下陈高肩膀:“不要诅咒我,我只是不能对很多人说话,一对一采访没问题的。”
“那你看看女王对几千万人说话是什么状态,学着点,说不定以后也能做个高官,女王妈很喜欢你的,以后做个新闻发言人或外交部司长什么的。”
“女王是给你面子而已,开始了!”
两人抬起头,商场的户外大屏幕突然切换到了新闻台。
年长的电视台女主持人面色凝重道:“请各位国民注意!现在插播女王重要视频讲话!”
她重复了两遍,镜头切到了王宫办公桌前。
女王穿着红色套裙,严肃的缓缓开口道:“昨天也许是明国历史上最漫长的一天,白天国会会议揭露了某些政客的丑陋面目,晚上我就遭到了上百武装叛乱分子的袭击!”
此时,屏幕右侧下方播放着度假城堡监控拍到的战斗画面,乱飞的曳光弹,火光中卫队队员坚毅的面目,晃动的镜头,无一不展示出战斗的激烈。
随即镜头爆闪,很快一团蘑菇云从围墙处升起!
爆炸,喊叫,频道里陈高的怒吼。
处于钟楼下方的摄像头完整的将陈高射击稻田里武装分子的过程记录了下来,一个个黑点被击倒。
战斗视频的声音和画面中断,女王继续说道:“卫队士兵们英勇作战,挫败了耸人听闻的阴谋,一小时后在军营里也发生了军事政变。我的特别顾问单人匹马营救了国防部长和坚韧不屈的明英副部长,他们重新掌控了军队发起了反击,消灭和抓获了……
此次深夜政变,日笨大使馆小泽武官是主要策划人之一,他已被抓获!
在此我郑重宣布,驱逐日笨大使、小泽武官及相关人等,两国关系降格为领事馆级!
同时,我方将发照会,强烈谴责日方干涉我国内政,我方对日所有外事活动经贸活动暂停!国民们!80年前,小日子侵犯了整个东南亚,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今日竟卷土冲来,他们必须为此负责,明国的反制从今日起即将开始!
请国民们团结在王室为核心的政·府身边,同仇敌忾,努力工作,建设国家!”
随着女王演讲铿锵有力的结束,周围的民众的激情和恨意到了最高点,叫嚷声口号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冲身边日系车下了手。
“民众的情绪需要宣泄,我们还是回去吧。”戚风虽然也很激动,但广场上愈发混乱,她有点担心了,拉着陈高就往街边停车点走。
“溜了溜了,你的车不会是日系车吧,我没注意。”
“不是,是二手夏利。”
“咳咳,这车在华夏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你也太穷了吧。”
“我现在有钱了,可以换车了!换辆二手桑塔纳。”戚风想起剩下几千刀和崭新的公寓眉开眼笑的。
陈高突然停住了脚步,反向拉着戚风往商场里走。
“哎哎,去干吗?你不是也不喜欢人多吗。”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恐怕没时间陪你买东西了,给你个机会敲诈我。”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那些衣服和护肤品我能用几年。”
“你需要换一辆车。”
“啊,现在就买?这么草率的吗?”
“没钱叫草率,有钱那叫任性。喜欢什么车?除了日系车其他都可以。”
“都可以吗?我想买辆结实点有空调空间大的SUV。”戚风下意识道。
“可以,路虎还是凯迪拉克?干脆奔驰好了。电动车也可以的,小米或者特斯拉……”
“便宜的二手车就行,电动车不行,加油站停车场都没有充电站,基础建设没跟上。”戚风浑浑噩噩的回答着,很快被陈高拉到商场边上的奔驰4S店。
半小时后,戚风开着奔驰gle350闪闪发光的开出4S店,人已经迷糊的像被僵尸吃掉了大脑。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去买单的陈高没有回来。
手机突然响起,陈高发了一条道别的消息。
【我不想矫情的和你说一些暧昧的话道别,我只能说错误的时间遇到长腿的你,对你我来说分别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忘了我,做自己!笑一笑,明天会更好。】
戚风失魂落魄的从车上下来,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混蛋!陈高是个大混蛋!你在我心上放了一把火,转身就走!
我恨你!不,我不会放过你的!”
戚风正抓狂时,手机赫然响起,上面的名字是……女王!
……
陈高已在出租车上,目的地是机场。
行李已安排明田送到机场,他准备第一时间飞去日笨东·京。
明国的第一波物理反击将由他发起,当然,没人会承认。
遣返日方相关人员还要几天,双方剑拔弩张的较量刚刚拉开帷幕,陈高要趁日方没反应过来,以游客身份进入日笨。
自然,也有快刀斩情丝的意思在。
路上,陈高打了个电话给赛琳娜,说自己要去日笨待几天,让她不要担心。女警吵着闹着要去日笨,被他劝退了,暗示自己会在那边搞事情,她去目标太大。
下午3点,陈高在机场吃了点东西等了几个小时才等到送行李的明田。
两人在咖啡馆一角交接了行李,明田递给他一份护照。
真护照,但名字变了,形象也变了。
戴眼镜,蓄八字胡,脸型不变。
“护照不能再真了,但只能入境用,离开时用你自己护照去阿美莉卡。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行李里有地址和钥匙,是在东·京周边川崎火车站旁的一户建。保险起见,我不会让情报人员知道你的安全屋位置。”
陈高点点头,他这才知道明田是对外情报负责人。
“那接应的人呢?日笨人的英语很差,我很难独自开展行动。”
“我给你地址,你自己找她。”
有着顶尖间谍技能的陈高立刻意识到什么:“你是担心她会叛变出卖我?”
“不,她是上一代王室管家的女儿,和女王一起长大,在日笨求学后留了下来,是我们情报部门日笨分部领导人。”
“不用这么高级的人来接我,派个……”
“和日笨交恶后,我们的人已潜伏,说实话,底下的人可能早就被盯住,而你的行踪是最高机密,他们万一叛变女王会拆了我的老骨头。”
“好吧,联系方式和接头暗号呢?”
“她的手机号我发到你邮箱了,暗号是我喜欢枫老师,对应是凉森才最棒。”
“我靠!这么骚的接头暗号是你发明的吧。”
“不是,她编撰的,这位喜欢女人。”
“我突然对日笨的情报网不抱希望了。”
“其实我也是,奈何这位老妹是女王的闺蜜,怎么折腾都行,现在知道我不让她来接你是为什么了吧。对了,她的日文名叫田中慧。”
“好吧,希望翻译软件给力一点,我尽量自己活动。”
“那也不至于,这位还是弄到不少商业情报,尤其是油田开发谈判日方的底线和真正目的,据说她对政坛上层那些老头颇有些手段。”
“好吧,还有一小时,我要值机了。”
“你是要快些走,我瞒不了女王多长时间,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万一她发飙,机场运营都给你停喽。”
“女人疯起来是挺可怕的。”陈高赶紧起身。
“你的灵器可以托运,武器弹药发包裹到横须港会不会太夸张?”明田拉住了他问道。
“阿美莉卡军方欠我的人情,收下步枪手枪手雷弹再转交我,实在是太小的事了。只要我们海关放行就行,他们那边老美的人自己收,小日子管不了。”
“行,你有把握就行,走吧。”
“好,过段时间我再来。”
“谢谢你付出的一切,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明田忍不住剧透道。
“用钱砸我?这可以有,我走了。”陈高无心恋战,虚抱了下明田拉着行李箱就走。
明田起身看着陈高的背影,笑的十分诡异。
“我怎么敢违背女王的意志,不告而别,女王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她给你的惊喜怕是惊吓哦。”
半小时后,陈高戴了眼镜贴了胡子坐在商务舱靠窗位置。
他不想坐头等舱引人注意,扭过头靠窗假寐。
一晚上的劳累让他很快睡着,直到身边坐下个人,熟悉甜腻的邂逅香水味触动了他的嗅觉。
陈高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这是惊吓!
第512章 被盯上了。
陈高揉了揉眼睛,恢复视力后,眼前一切并没有改变。
又是戚风这个婆娘!
他突然怀疑自己手机被定位了,直接来机场都甩不掉这个黏人长腿姑娘,难道要晚节不保?不对!肯定是女王这个老六安排的!
这个老女人疯了,还使上美人计了。
“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戚风一把勾着陈高的胳膊,小脸在他风衣上蹭啊蹭的,幸福的像刚起床的新娘。
“我还以为自己够决绝够聪明,没想到依然低估了女人的疯狂,是不是女王在背后使阴招,派你来坏我道心?”
“哪有这么说自己妈的,是我,我主动去找女王的。你一走,我就觉得天塌了,什么房子车子都没意思。一转念,我虽然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但女王肯定知道,所以我立刻开车去了王宫。幸亏你给我买的新车给力,十几分钟后我就到了王宫。
明田先生认识我,放我进去见了女王。
嘿嘿,她知道你要去日笨,航班,座位,什么都知道。”
“明田这个老家伙,出卖外甥是一点不犹豫啊,早知道在阿美莉卡我就不救他了!”陈高恨的牙痒痒。
“还不止呢,他还给我安排了机票,甚至安排我坐你旁边,你回去揍他好了。”戚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嘴大笑。
“算了,打舅舅也会天打雷劈的。你赶紧下飞机吧,我去日笨不是为了旅游。”
“我也不是,你知道吧,我会日语。”
“胡扯,你会个锤子!”
“死阔以!我真的会,几年前要报考大学时我烦后妈,直接跑去东·京勤工俭学。”
“那也不行,你这么高目标太明显了,而且,你敢杀人吗?你会杀人吗?”
“嘘,在飞机上讲这些会被人听到的,我们下飞机再说。”戚风故作紧张的东张西望。
“你少岔开话题,我们前后左右都没人。”
“是啊,为什么呢?”
“两国都要打起来了,经贸旅游活动全停,哪个傻瓜现在去日笨?”
“所以,我们到了日笨后会很显眼?”
陈高语塞,才意识到出发时间还是慢了,女王的演讲是以秒的速度在互联网上蔓延,小日子收到消息到充满敌意并采取防范措施,用不了几小时。
这时候去日笨的明国人都会被重点关注。
但他阿美莉卡身份也不见得安全,之前可是有小鬼子摸到他家门口的。
只能见招拆招了,长腿姑娘掩护一下也是个办法,单人入境更显眼。不过戚风就危险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还是得让她下去。
陈高打定主意,拉着戚风起身准备押送她下飞机。
戚风笑呵呵的一点不带怕的,陈高还在狐疑,广播响了。
“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即将出发……”
“你去驾驶舱打晕机长逼空乘开门,就能送我下去了。”戚风嘿嘿一笑,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相当的不可爱。
“早晚被你害死,坐吧。”陈高生无可恋摆手,无奈坐下。
日笨风俗业这么发达,本来要去观摩批判一下的,现在倒好,考验干部的女色在旁,还搞什么。枫老师凉森老师,我见不到你们啦。
“我就这么讨人厌,看你的表情像丢了魂一样。”戚风虽然厚脸皮,但看着心爱的男人不待见自己,还是很受伤。
“倒也不完全是,我在担心落地后怎么办。”陈高当然不会说真话,随口瞎编道。
“放心吧,跟着我混就行。”戚风挺起胸膛充满自信。
“没人接我,当然,也没人接你,我们该坐什么交通离开?”
“落地羽田当然是坐电车,呃,我们叫地铁或轻轨。订了什么酒店位于东京哪里?”
“我没订酒店,准备直接杀进皇宫,就住那儿,你看怎样?”
“我没疯,你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真没订酒店,有处安全屋可以住,好不好不知道,更不清楚有没有你住的地方。”陈高斜着瞟了她一眼挑衅道。
“我睡沙发就行,只要屋里有你。”戚风看着他挑了挑眉,擦了擦嘴角晶莹的口水。
陈高败下阵来,扶额长叹。
……
飞机缓缓降落,陈高透过舷窗看向上一世来过的这片土地,心中只有杀意。
杀他个血流成河,天翻地覆!
到哪儿都得遵守法律,和这些鬼迷日眼的小日子可能用不着,不管是策划或参与刺杀女王的凶手,一个都跑不了!
第一步……先默默地消失在人群里。
戚风脑袋凑了过来隔窗往外看了一眼,表情很雀跃。
“你很喜欢日笨?”
“不是啊。”
“你这个表情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只是喜欢和你一起旅游。”
“我不是来旅游的,是来制造鬼魂的。”
“我不管,反正能睡一个屋。”
“那我得把房门关上,你这么淫荡的表情实在让人担心。”
“被女人睡男人不吃亏的,走,下飞机。”
半小时后,陈高站在海关窗口前,戴眼镜的官员低头看了眼陈高的护照,透过窗口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来回翻了翻护照,终于还给他,摆摆手要他快过去。
戚风在另一个通道,她过的反而很快。
两人汇合后快步往外走,一起去拿转盘上的行李箱。
检查护照的官员看了眼两人背影,拿起桌上电话拨号后低声说了几句。
等两人拖着行李箱过了出口,戚风抬头看各处标识牌准备找通往地铁的通道,陈高站在她身后有意无意的转了个圈。
看似好像对整洁的机场饶有兴趣,其实陈高在观察周边环境和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身后十几米远两个灰色风衣男,两人下意识的低头往左侧书店走去。
陈高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上前一步,在戚风耳边道:“不要回头,我们被跟踪了,两个穿灰黑风衣的年轻人,找到去地铁的方向了?”
戚风僵在当场下意识答道:“找到了,左边中间的通道。”
“很好,现在往前走,和平常一样。”
“哦,走吧。”戚风像被解了穴,勾着陈高胳膊人靠了过去。
“这就是和平常一样?”
“我们现在是一对情侣,可不就得这么走路吗?”
“谁和你说我们是一对情侣的?”
“一男一女结伴旅游不是情侣是兄妹啊,自然一点嘛,左手拉箱子右手抱着我的腰。”
“长腿姑娘,你是在玩火。”
“是啊是啊,我还欲火焚身呢。”
两人互相抱着腰黏黏糊糊的往前走,二三十米外两个灰风衣对视一眼,眼中有了一丝犹豫,年纪稍大的使了个眼色,示意继续跟上去。
这两个从明国来的年轻人看上去身材修长挺拔,有可能是危险分子,不能因为他们腻腻歪歪就放弃跟踪。
两人快到通道尽头,戚风抬起下巴示意道:“前面左右两侧都是楼梯,上去后就是电车入口需要在一台机器里自助买票,对了,我们去哪儿?”
“从左侧通道上去,先去买两张最便宜的票,进了站台我们立刻换装从右侧楼梯下来,再去坐出租车。”陈高低声用中文说道。
“换装?怎么换?”戚风茫然问道。
“你夹克是两面都能穿的?”
“这你也知道?”
“你一个住车里的穷人,还天天值夜班,外套两面穿的概率大。”
“好吧,你意思我把外套反穿?可牛仔裤和大长腿怎么办?”
“脱下夹克反过来后系在腰间,行李箱换到身前推。”陈高耐心的回答。
“你呢?”
“我风衣里是西装,脱了塞双肩包里就是。”
“啧啧,难道你学过间谍课程?”戚风大感意外,没想到白马王子还有杰森·伯恩的属性,属实是宝藏男孩了。
“除了生孩子我不会,其他我都略知一二。”
“我一定要睡了你!太强了。”
“闭嘴吧你,身后跟着两只狗,你倒性趣高涨了。”
“给钱,我去买车票。”快到通道尽头,戚风伸手道。
“你不是吧,来日笨前不兑换一点日币?”
“我连比索都没有,美刀藏公寓床底下了,哪来的钱换日币。”戚风说的理直气壮,穷的坦坦荡荡。
陈高不停的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后从西装内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明田给我准备的100万日元,还细心的换了10张1000的,你认识日语,去买票吧。”
戚风的脑回路不太一样,欣喜的问:“剩下的都归我?”
“咳咳咳!就算买两张500的票还剩99万9千,什么样的服务收这么贵?”
收起信封已到了楼梯下,戚风不矫情的自己拎起行李箱往上走,边走还边抱怨:“我只是替你保管帮你付钱而已,这点钱都不够我们在日笨大吃大喝的。”
“本来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再说我也没想住一个月。”陈高同样动作跟了上去。
“有空再换点呗,像你这种豪奢的王子,不带十万八万的美刀都不敢出门的吧。”
“我吃饱了撑的带那么多钱!不知道有信用卡这种东西吗?再说了,除了和赛琳娜逛街我都不花钱的。”
听陈高提起女朋友,戚风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大长腿抬起越级往上。
片刻后,戚风拿着一千元在机器上一通点,拿了两张小卡片回到陈高身旁。
两人过了闸机口,陈高拿起手机假意看时间,用前置摄像头往后看了一眼。
两个灰风衣仍不紧不慢的在身后不远处徘徊。
“趁他们没买票往地铁中间走。”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有卡直接进?”
“那就快点!混进人堆就换装,然后从另一边楼梯下去!”
“哦哦。”
两人迈开大长腿,转瞬间投入刚下飞机人手一只行李箱的人群中。
两个灰风衣迅速刷卡进入,快步进入人堆中寻找,找来找去却始终不见目标。
可怜两人长的不高,踮起脚看不远。
直到电车驶来,人群涌入车厢,两人都没发现陈高和戚风的身影。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故意甩开了我们!”
“我去监控室,你上电车,务必要找到他们。”
两人迅速分工,各自行动。
离两人百米远的机场高速路上,陈高和戚风靠在出租车后排座椅上气喘吁吁,笑容却很灿烂。
第513章 痴汉与暴徒
陈高很快笑不出来了。
出租车在限速80公里的高速以50公里的速度行驶着,分毫不差。饶是如此,陈高依然觉得今天会死在这辆车上。
开出租的是个白发老人,动作迟缓的像慢动作,握方向盘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要是没有帕金森综合症或阿茨海默症前兆,陈高都会怀疑现代医学。
“戚风,你,你看司机。”陈高哆哆嗦嗦道。
“看到了啊,一个白发老头,长的还挺慈眉善目的。”
“他的手在抖啊!”
“这不很正常嘛,你到八十岁也会抖。”
“不是,日笨出租车司机都这么大年纪的吗?”
“对啊,日笨没有年轻人愿意开出租,七老八十都是好的,我第一次在日笨坐出租,开车的是一个90岁老头,我说了六次地址他才听清。”
“天呐,一般庄稼人自家牛马老了还养老送终呢,这干到死谁受得了?”
“反正不是自家老人,随便啦。对了,你只说到市区,我们到底去哪儿?出租车超级贵的别到处乱逛。”
“前面有地铁站,让白发司机靠边停下。”
“你就别矫情了,司机突然死过去的概率不会超过20%的。”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当然,我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让出租车司机知道我们去哪儿,不等于是告诉日笨情报部门吗?”
“好,你连人都看不清的老年司机都怀疑的态度,证明你是个好……”
“好间谍?”
“好……麻烦的人!”
戚风嘟着嘴和司机叽里呱啦一通交流,黄色出租车颤颤巍巍的靠边停下。老司机人还怪好的,下车帮他们搬行李。
陈高拒绝了,他怕白发司机一用力就死过去。
“走,上地铁去川崎车站。”出租车一走,陈高在戚风耳边轻声道。
“那儿是个枢纽站,好多电车交汇,大的不得了,你确定去哪儿?”
“当然,我对那儿很熟。”陈高下意识道,忽然意识到不对。上一世他在川崎呆了十几天,是因为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到日笨留学工作,他应邀来玩的。
“地理上的熟,我看过导航地图,记住了车站、道路、公交等信息。你知道的,男人天生对这些就感兴趣,有天赋。”
戚风狐疑的看了眼陈高:“我信你个鬼,一定是以前到日笨泡过樱花妹。”
“泡你个头,走了,买票去!”
“买就买,不过电车站里探头很多,我们又回到官方视野中了。”
“希望他们放弃追踪我们了,没办法,使用公共交通就是容易暴露。等我们安顿好,我会想办法弄一辆车的。”
“偷一辆吗?好刺激的!”
“你神经病啊,日笨的车里都装了GpS,偷车等于报警!有人会给我们的,不行就……租一辆。”
“当间谍也太朴实无华的吧。你看人家杰森·伯恩、汤姆·克鲁斯偷车飙车家常便饭啊。”
“女人看间谍片只看颜值,谍影重重第一集里杰森是搭女主的车去的巴黎好不好,还付了两万欧。”
“这和你搭我车买衣服送我是一个套路嘛。”
“别啰嗦了,天都要黑了!”
很快两人上了电车,戚风被要求屈膝矮一截,两人挤在下班人群中低调的不行,只是行李箱稍稍显眼。
陈高把戚风拉到车厢角落,用身体护住了她。
长腿姑娘眼中柔情满满,拉丝的眼神甜得发腻,她投入陈高怀抱轻声道:“陈大师,你保护人的样子好man好帅哦。”
陈高无奈的把她顶到墙上:“你以为我很绅士,其实不是,我是怕你闹事。”
“为什么?坐地铁我闹什么事?公交地铁是我常年坐的交通工具,我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哪里会矫情。”
“你误会了,看看身后这么多猥琐的日笨男人,不知道有电车痴汉吗?他们要是摸你屁股甚至……你能忍得住不打人?”
“这倒是,你看到了?”
“你2点钟方向,穿米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贴在人家女孩背后好一会儿了。”
“看见了,好恶心!你不去管管?”
“这是在日笨,被恶心的是樱花妹,关我屁事!再说了,万一人家很享受呢?”
“不行!痴汉都得死!”
“你被骚扰过?”
“嗯,勤工俭学的时候被喝醉的痴汉在餐厅里摸过大腿。”
“你没动手?”
“我那时年纪小,人都吓傻了!赶紧跑开了。”
“好吧,我们就当这个家伙是摸你的人了,看他运气好不好,等会我们下车时他还在,我就过去搞一下,走了就算了。”
“不嘛,现在就弄他!”戚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兴奋的手都开始抖了。
“挤过去太显眼了,我们是来搞大事情的。”陈高果断拒绝。
戚风噘噘嘴不再说话,只是不断地看向贴紧女孩的猥琐中年男。
坐了5站后戚风戳戳陈高,凑过去附耳道:“到站了,这家伙似乎也要下去了。”
“那就算他倒霉了,跟在我身后,看仔细我怎么动手,学着点。”
“杀了他吗?”
“那不行,罪不至死。”
“小鬼子就该去死,何况是痴汉!”
“这妞气性还大,好吧,我下手重点,看他体质和运气了。”
说话间嘀嘀声响起,车门打开。
上班族们面无表情的依次往外走,陈高有意无意的落在猥琐男身后,戚风在他侧后兴奋的不能自已。
就在猥琐男要走出车厢移门时,陈高右手成拳中指指节凸出,朝他腰部右下方肾脏位置用寸劲短促一击!
一股看不见的力钻入猥琐男的右肾,将右肾瞬间击破!
猥琐男只觉一阵钝痛在后腰部位发作,他脚一软抓着移门倒了下去。
陈高已从他身后施施然走过,表情不惊不喜。戚风看的真切,强忍住兴奋之情跟上陈高的步伐,经过猥琐男时还忍不住踩了他的手。
等两人走出电车五六米远,身后传来男人的哀嚎和移门关闭的嘀嘀声。
“别回头,低头走路。”陈高将行李箱推在身前拉着戚风低声道。
“别回头我理解,低头是为什么?”戚风像个好奇宝宝,问题很多。
“笨蛋美女,地铁站里全是监控,这不是常识吗?”
“谁告诉你的,只有华夏才多,日笨不多的。”
“那也不要抬头,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吗?特征太明显了。”
“这话我爱听!你多说点。”
“看着路,我还要你带路呢。”陈高明明认识怎么走,但必须装傻。
“放心,跟着这帮叽叽喳喳的樱花妹就行,她们要出站参加一场cosplay。”
陈高点头称是,扫了眼前面几位穿短裙校服女生白生生的腿,顿时胃口全倒,小电影培养出来的滤镜碎了一地。
罗圈腿,外八字,粗的像萝卜,细的像筷子。
两人跟在矮矮小小的女孩们后面像两个来自大人国的保镖,很快出了车站。
陈高扫了眼高架桥下五条路,辨认了好一阵才确定方向,告诉了戚风路名和地址,两人混入了下班人群,准备走着去。
只有三公里,应该没事。
两人腿长又着急,很快进入一片一户建住宅群,穿梭在人烟不多的小巷中。
经过一处横向马路,陈高朝远处高速路瞥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
“戚风,为什么高速路下绿化带里有不少歪歪斜斜的彩色帐篷,难道有人在此野营?日笨不是自诩市容市貌很整洁吗?”他以前进出都坐出租车,没见过这一幕。
“那是流浪汉住的地方,这是他们的家。”戚风扫了一眼道。
“日笨流浪汉多吗?”
“川崎不少,150万常驻人口,据说流浪汉就有10万。”
“数据不对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流浪汉,日笨不是缺劳动力吗?”
“破产的多,男人多,他们一般不连累家里,离婚后出来流浪。日笨人你知道的,要面子还社恐不愿意见人,所以就往桥下一住。政府每个月给他们几万日币买吃的。
最近大米涨价的厉害,流浪汉死亡率上升的挺快。
我有闺蜜留在日笨了,这些事都是她告诉我的。”
陈高欣慰的点点头,看来长腿姑娘跟着来起的作用挺大。
“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我指民间或生活上的。”
“日笨治安变差了,入室抢劫和黑道混混多了,我们这种华裔面孔的外国人尤其危险,现在天黑了,又偏僻,我们还有行李,buff叠满啦。”戚风越说越快,脸色也变的红润。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有你在啊,有好戏看。”
“我不想动手,容易暴露。”
“这种地方没有监控的,离住的地方还有点距离吧。”
“嗯,不会这么巧的。”
“无巧不成书嘛。”
陈高笑笑不说话,继续往前。
走了一两百米,除了一些经过的一户建里有灯光,周围安静的像坟地,果然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戚风嘟着嘴不停捶腿,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这时,前方路口拐过一辆面包车,远光灯霸道的直刺而来,陈高眉头微皱拉着戚风闪到一边,想让它过去。
面包车越来越近,开始减速,吱的一声停在两人身旁。
面包车移门拉开,几个穿着皮衣和夹克的年轻黄毛先后跳下车。
他们恶狠狠的盯着两人,更多的是盯着戚风的脸和大长腿。
“哈哈!来了来了!”诡异的安静中戚风突然激动的又蹦又跳。
“纳尼?”
“八嘎!”
“卡哇伊!”
三个黄毛各自反应,陈高无奈长叹。
他放开了行李箱和戚风,出人意料的上前一步拉开了驾驶位车门。
不曾想驾驶位是副驾驶位,日笨是右舵。
陈高愣了半秒后身子往里一探手一伸,将满头蓝发的精神小伙给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三个黄毛加戚风都傻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能让司机跑了,一锅端就是了,靠墙站。”陈高用左脚踩着蓝发小鬼子脑袋,声音平静的像在阐述一个结论。
“好嘞!往死里打!”戚风激动的声音发颤。
终于有男人为我打架了呀。
此时三个黄毛终于反应了过来,叽里呱啦叫喊着,冲向陈高。
第一个杀到的黄毛只看到路灯下沙包大的拳头,随后人事不知;第二个还没到位胸腹部已被上踢步击中面部倒飞了出去;第三个黄毛最可怜,和陈高面对面一对一,两秒内便承受了两记勾拳一记膝顶。
至于司机蓝毛早被陈高一脚踩晕。
嘭嘭几声,戚风手机只录了五秒,四人已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被动睡了过去。
“会开日笨的右舵车吗?”陈高平静的拍拍手问道。
“会的,没什么两样。”戚风傻傻的回答。
“去开吧,先打开后备箱,我把这四个人放进去。”
“放不下吧。”戚风摇头道。
“挤一挤就是。”
戚风赶紧上车打开后备箱,陈高一手一个将人放进去叠高高,又抓过两个叠上去。戚风没看到的是陈高一人朝他们太阳穴补了一拳。
死不死不重要,关键是别很快醒过来。
刚准备关门,陈高想起了什么,在四人身上来回翻找,找出了车钥匙、七八万日币和四个手机。
至于一些蝴蝶刀和计生用品他就不拿了,脏。
上了副驾,陈高拿过用他们手指解过锁的手机导航了一下地址,交给了戚风:“正好用力来导航,用好就砸了。”
戚风看了眼毫无波澜的陈高,兴奋之情迅速退去,还有些发冷:“你怎么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真的做过无情的间谍?”
“你以为我说杀过很多人是唬你的?这几个混混干架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打晕他们纯粹是因为撞到枪口上了。怕了吧,那就早点回明国,明天我送你上飞机?”
戚风哼了一声,眼神再次坚定:“我只是一时没有习惯,这些人都是渣渣,你是替天行道!我就不信你是个家暴男。”
“那肯定不是,我祖上可是沪上人家,男人负责买汏烧……主要是尊重女生。”陈高下意识答道,他可不会背家暴男这种标签。
“那不就得了,暴力对外柔情对内,极品男人!”戚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狭窄的小巷里再次回到以往的安静,周围几扇拉开一角的窗帘恢复原状。
第514章 田中慧
灰扑扑的白色面包车在住宅区各条小巷里穿梭,不时还倒车,团团乱转。
住宅区房屋挨的太近了。
就算有定位,戚风依然花了好久才找到目标地址,
陈高下车打量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小心观察四周确定安全后,掏出把朴实无华的钥匙开门进去。
小院面积很小,一人多高的木栅栏旁种了几棵不大的盆景松树,院门到一户建房门间铺着狭长的棕色阳台地板,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干净整洁的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陈高回身和戚风一起把行李箱拉了进来,给了她另一把房门钥匙。
“明田舅舅跟我说这套一户建一直有人住,我们入住后亮灯、烧饭、走动这些举动并不突兀,你先进去安顿一下,我把面包车开远些。”陈高低声道。
“好呀,这几个混混和车怎么处理?”
“车我还要用,人的事我会安排的,你别管了。”
“嗯嗯,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戚风打了个寒战。
陈高笑了笑,转身走出院子顺便带上了院门。
面包车低鸣,很快开上附近公路,陈高很快适应了右舵,边开边打量四周环境,十几分钟后到了临近东京湾的港口区。
此时已到了日笨时间晚上10点,他找了一个荒废的旧厂区看看四下无人,一脚油门撞开铁丝网做的大门,直冲海边。
陈高来之前做过功课,日笨的工业颓的已经不像样了,这一片工业区关门或歇业的会社比正常运营的还少。
片刻后,他将四具尸体用绳子串联起来绑在一个废弃的铁锚上,推进了海里。
陈高知道这些尸体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他也不在乎,只要有一周时间就够了。这些暴徒生活在黑暗里,不会有人关心他们消失与否。
等他回到安全屋,戚风竟然煮了两碗乌冬面。
“冰箱里有很多食材,这乌龙面是预制的,下水煮一下放点调料包就行。”戚风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煮方便面的过程,并不居功。
“很好了,长得好看的女孩肯弄吃的,就已经……饿不死了。”
“你对我的要求还真低,吃吧。”
两人唏哩呼噜的吃着,戚风顺势拿过陈高放在桌上的手机刷了一下他的脸,拿过后一通点,自然的像老夫老妻。
陈高平静的看她操作完把手机放回原位,喝了最后一口全是添加剂的汤,问:“你是在输入wifi密码吗?哪儿都弄到的。”
“茶几上有张纸上写着,我看你落地这么久了也没用过手机,猜你没信号。”
“的确没有信号,我也不敢在机场买个wifi月租,这不是把自己暴露给日笨情报组织嘛。本来我还在头疼这个问题呢,这几个暴徒就送手机上门了。我用他们的信号就完了,这几个手机的密码我都取消了。”
“人呢?放走了?不怕他们报警?”
“放了,放在东·京湾里了。”
“哦,啊!放在海水里?”
“嗯,喂鱼了,这种小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困不困,去睡一觉。”
“你这么一说我更不困,职业特性放在那儿呢,我可是夜猫子。”
“卧室里有床吗?据说日笨人都睡榻榻米,贼硬。”
戚风还没回答,陈高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拿起看了一眼,陈高一下没控制住笑了出来,阅后即焚的软件上出现一行中文字。
【我喜欢枫老师】
他飞快的回了一句。
【凉森才是最棒的】
“我的联络人出现了,你去洗个碗然后睡觉。”
“你居然想瞒我?不嘛,我也要看。”戚风摇头、晃胸、甩腿,发着嗲就挨了过去。
久不近女色的陈高哪受得了这个,只得交出手机,两颗脑袋挨在一块看。
【落地了?没事吧。】
【刚吃完,有地住,无人扰。】
【靠谱的孩子,方便的话现在见一见。】
【您说地方。】
【一小时后,歌舞伎町,九天夜总会,门前挂一排红灯笼。】
【收到,必到。】
陈高掏出一支手机,想找导航软件,看了眼满是日文的App无奈递给了戚风。
“导航,看看多久能到?”
“好哇。”戚风一通操作,抬头道:“45分钟左右,但那边停车不容易。”
陈高叹道:“我们有钱,顺便说一声,也不怕罚单。”
“对哦,我去换件衣服,出去蒲总要打扮一下下。”
“那里是红·灯区,穿的少又浓妆的女人基本都是从业人员,你确定要打扮一下?”
“好吧,你呢?还是八字胡戴眼镜?”
“恢复我英俊的面目好了,我不想再当猥琐男了。”
……
沉沉的夜色中面包车接近到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两人开始觉得格格不入,豪车一辆接一辆超车,副驾上女人鄙夷的目光不时扫过两人。
戚风正找停车的地方,开的像乌龟逛街。
“有地方停就行,收费无所谓。”
“2000日元一小时呢,你不心疼我……”
“四个暴徒身上有八万,随便停。”
“哦哦,我居然忘了,习惯性节俭了。”
戚风将面包车开进一家酒店停车场,两人低着头上到地面混入了人群中。
此时已接近午夜,依然霓虹闪烁人群如织,不时有一些橱窗中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或是女人搔首弄姿或是精装男人光着膀子……
更多的是拉客的妈妈桑爸爸桑在路上招呼游客路人,空气中满是香水和难以名状的味道,刺激男人的感官和钱包。
陈高和戚风做游客状,混在人流里东张西望,长腿爱笑姑娘还不时解说招牌的意思,居酒屋、夜总会、情人旅馆、柏青哥……
不多久,两人看见了九天夜总会的招牌。
戚风过去买了男宾门票,两人低头往里走。
门一开,另一番天地出现在面前。
轻柔的蓝调布鲁斯音乐中,分散在夜总会各处的几张圆台上,统一衣衫褴褛且各色皮肤的女孩们扭动着身躯,腐化着人的心灵。
这一幕陈高想了很久了,事到临头却低下脑袋。
果然还是华夏的基因,不敢乱来的唯一原因是……胆小。当然,胆小的原因是性价比太低。一次放纵毁掉生活、家庭甚至信仰,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找地方坐。”陈高示意戚风去边上的空位。
“有服务生过来招呼了。”戚风示意穿西装背心的女孩正在过来。
颜值平平无奇的女服务员走到两人面前,用中文轻声道:“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陈高拉了拉还在到处乱看的戚风跟上了她。
三人很快上了二楼,被引导进了一间包房。
打开门,一个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微笑的看着陈高。
“你出去吧,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女人用中文对女服务员道。
关上门后,女人张开了双臂,上前两步不由分说的抱住陈高。
“我是田中慧,终于又见到彩萍的儿子了,都二十年了,长成大帅哥了。”
“您见过我?”陈高轻轻拍了下女人的肩膀问。
“二十年前我去过图拉镇,还抱过你!那时你对我可热情了,左亲右亲的,差点让我想结婚生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孩子。
来,坐下说话,戚风小姐,你随便坐。”
“我该叫您什么?田中慧太日笨了,我不喜欢。”
“小慧阿姨吧。”
“最多叫姐姐,否则把您叫老了。”
“多乖的孩子!多帅的男人。”田中慧眉开眼笑,抱着陈高的脑袋在脸上乱亲一气。
“坐下说话吧,我想快点知道一些事,和您团聚的事以后还有机会,也最好不要在这儿,对你不太好。”陈高放开田中慧郑重道。
“明白,没想到我们的小男孩是一个优秀的间谍。”
“还不止呢,杀人跟杀鸡一样利索。”戚风笑呵呵插嘴道。
“我听说了,彩萍跟我炫耀过了,妈的!这娘们年轻时跟我比老公,年纪大了炫儿子,真是个碧池!”田中慧恨恨道。
上一辈撕逼陈高能怎么办?他只好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田中慧从套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高,肃色道:“上面有日笨内阁情报部地址和被驱逐的小泽及大使到达时间,至于幕后黑手我一时查不到,只有靠你了。
最近小鬼子像疯了一样的抓华人审讯,如果不是我换成日笨人的身份,也会被查个底朝天,今后我们的联系最好不要打电话,就用阅后即焚的软件。”
“明白,您保重,不能为了我把明国情报潜伏人员都暴露了。”
田中慧苦笑道:“明国和日笨一撕破脸,我们就有好几位同志被抓了,我手下就有一个女同志为了不被抓,开车跳了海。”
陈高大惊,呼吸变的粗重,眼圈发红。
没想到现代社会了还有沉默的荣耀在敌国闪烁!
“她的尸首找到了吗?”
“咳咳,她没死,汽车没沉下去,人晕了,被日笨人抓了。据内线说被酷刑折磨,要她供出上线,也就是我。”田中慧轻声道。
“那您还这么稳如泰山?还不赶紧撤回去?!”
“跑不掉的,这个夜总会不是我的产业,也没人知道我在这儿,相对安全。”
陈高摇头道:“跑不掉?她没有供出您来吧,您可以先飞去阿美莉卡再转机回明国。”
“我不敢肯定,就算她没把我供出来,还被捕了几位同志,说不定日方能顺藤摸瓜找到我,去机场的风险太大。不用管我了,我正在组织暴露的同志总体撤离,后天一起偷偷上游轮去棒子国再到华夏。”
“我妈知道您这么危险了吗?撤离有把握吗?”
“我没告诉她,这点小事难不住我。”田中慧笑道。
第515章 不能让英雄等死
听田中慧这么说,陈高默不作声,只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小慧阿姨,冒昧的问一声,你手上有武装力量吗?”
田中慧想了想,缓缓摇头道:“有两个能打的年轻人,但最多也就能对付三四个特工,武器方面有手枪和猎枪各一支,都是上个世纪的货色,和你动不动干掉一支部队比他们就像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柔弱,我可是看过你大杀四方的加密视频。”
“所谓手中有枪心里不慌,你们潜伏多年怎么会没点火力强大的枪支?”
“日笨禁枪,万一被抓到个人和组织都危险,另一个原因是没有输入渠道。”
“你总有钱吧?”
“钱肯定不缺,我的产业多得很,彩萍给的活动资金也不少。”
“准备点现金,我弄一批自动步枪和弹药给你们。”陈高低声道。
“小朋友,口气好大!真的假的?”
“报个需求给我,具体价格我要和阿美莉卡军方谈了才知道。”
“你来真的?”田中慧震惊之余,赶紧给陈高和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王子,不是吹牛皮不上税的懂王。”
“我想想,15支自动步枪吧,m16A4,3000发子弹,手枪……”
“霉军士兵不配发手枪,武器弹药肯定从霉军基地流出,手枪要专门去调,太麻烦了。要不,手雷来几枚,防弹衣来一套?”陈高大大咧咧道。
“真的可以吗?你别哄小慧阿姨开心。”
“我算算时差,嗯,现在天使城是下午5点多,我打个电话。”陈高掏出手机。
“不担心被窃听?”
“霉军基地里的手机信号,小鬼子窃听不了,也不敢。”
“你到底在阿美莉卡是干什么的,往来无白丁嘛。”
“我刚替霉军摆平了一个惊天的案子,某位将军承我的情,再说了我是给他们驻地霉军谋福利,没理由不答应的。”
陈高说话间拨了个电话出去,嘟嘟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到地方了?不是明天再给你东西吗?包裹还没收到呢。”泰勒将军坐在办公室大班椅上皱眉问道。
“我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还有麻烦事,陈,你的要求有点多啊。”
“朋友嘛,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不然就生分了。”
“小小年纪无耻的很呢,说吧。”
“我要15支m16A4,3000发子弹,15件防弹背心。东西和我的货一起交付,我出高价,多少你说个数。”
“高价?那就不一样了,这是笔好生意。当地基地价格我也不知道,但我要抽成20%。”泰勒将军理所当然道。
“可以,这里支付的是日元,你那部分回去给我给你刀乐。”陈高不假思索道。
“痛快!我马上打电话给横山空军基地的尼米兹上校,问问价格。”
“等你消息,只要不离谱,替我答应下来。”
“没问题。”泰勒将军利落的挂了电话。
陈高放下手机,看了眼嘴巴张的可以塞鸡蛋的田中慧,肃色道:“尽快筹集现金,我估计要百万美刀级别,至少得上亿日元。”
“没问题!日笨是个现金社会,明天中午前我能拿出一亿五千万。”
两人又扯了一阵闲话,陈高这才注意到戚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苦笑一声脱下风衣给她盖上了。
“听你妈说人家上杆子追你,你居然还不动心,长这么漂亮腿这么长,放在歌舞伎町那就是头牌了。”
“您为老不尊啊,她可是个好女孩子,不能和以色娱人的风尘女子比的。”
“嘴里呵护人家,动作没有。”
“我有女朋友的,背叛不是我的风格。”
“白玫瑰和红玫瑰分属两地也不是不可以,两个家,王不见王就是了。”
“一脑袋封建思想,别操心我了,知道我为什么问你有没有武器和枪手?”
“怕我们被一锅端了?”
“不全是,我想把你们武装起来,由我挑头救出被关押的同志们,不能让英雄等死!”
田中慧沉默了几秒面露惭愧之色:“是我胆小了,一味的顾全大局,不够果敢!行,我立刻发动各方打听他们下落,有几个猥琐的日笨高官乱来的证据在我手中,想必能问出一二,这些关系不用就来不及用了。救了人我就带着她们集体撤出日笨。
这些无名英雄应该有个好的结局,至少让他们被明国人牢记。”
陈高点头称是,正要搭话手机响了,接起电话泰勒的声音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陈,尼米兹答应了,反正基地每年都要报武器弹药损耗,有钱不赚王八蛋。
枪、弹药和防弹衣作价8000万日币,个人酬劳2000万,行不行?”
陈高咋舌道:“我记得m16A4霉军采购价才700,15支也就一万,涨了几十倍啊。”
“你嫌贵?那我再去砍砍价。”
“那倒不是,我不缺钱,只是感叹一声史密斯专员的厉害。”
“who?”
“不重要,怎么交易?对了,我给你10万刀现金,等我回去送上门。”
“那你千万别出事,明晚10点,你开车去横山空军基地附近兜几圈。军方会在那儿设置路障,交易的军官手上有你照片。然后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么说了,再见。”
“动动嘴皮就能赚10万,这种好事多来点好了,哈哈,88。”
挂了电话陈高站了起来,抱了抱跟着起身的田中慧:“阿姨,千万保重,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给我消息和电话,明天晚上9点我来拿钱。”
“谢谢!我立刻去打听同志们的下落。”
陈高点点头,叫醒了戚风,半拉半抱的将她带出了包房。
“谈完了?你们谈了个啥?”戚风懵懵的揉了揉眼睛。
“我们想把你卖了,这家夜总会缺个头牌。”
“好啊,你就是我的榜一大哥。”
“行了,我晓得你对我有多垂涎欲滴了。上车,回家。”
“嗯嗯,我们的家。”
陈高不响,心里动摇。
出了门,街上游人恩客少了许多。一个个金碧辉煌的大门里不时吐出几个醉汉,或被精致妆容窈窕身材的女人送出来,或被妈妈桑骂着八嘎穷鬼之类的话推搡出来。
他们大多扶墙狂吐,随后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迷幻的城市霓虹里。
每一个人都像喝了醉生梦死酒一般,忘了自己是谁,要去哪里。
陈高信步走在街上,整理着思绪。
田中慧给的纸条他已扫过一眼,被遣返的小泽和大使要过3天才回来,陈高准备从他们身上揪出幕后主事一网打尽。
这件事还得等。
这两天窝在安全屋里又不是他的作风,既然有时间那就搞点事情出来。做什么能给小鬼子造成重大损害?恐怖袭击肯定不行,大义会在他们手中,再者说了,日笨老百姓的命也是命。
得让小鬼子没面子,甚至在国际上变成个笑话。
陈高正神游天外,戚风拉了他一把。
两个穿职业装的年轻男女从他身边经过,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没注意到同样神不守舍的陈高。
“他们说什么呢,连路都不看。”陈高切换成英语问道,日笨华人很多,会中文的也不少,英语却极差。
“他们是边上办公楼的同事,加班晚了。这个点已经没有电车,哦,就是地铁,他们回不去了,正在商量是不是要去附近的情人酒店凑合一宿。”
“他们是情侣?”
“不是,所以互相试探着对方的态度,暧昧和冷静交替,刺激的很呢。”
“哦,小日子的生活片都这么拍,还说什么了?”陈高也八卦了起来,这有点在片场看活剧的意思了。
“我也就闪过一耳朵,怎么,你还要跟上去听听。”
“那算了,总不能跟人家到房间里做啦啦队加油助威。”
“我还想去靖国神社吐口痰呢,你还真敢想。”
戚风无意中的一句话,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陈高混沌的脑子,他停住了脚步。
看看左右无人,陈高用手挡住嘴轻声道:“你说我们去靖国神社胡搞瞎搞,怎么样?”
戚风欣喜的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靠过去附耳道:“太刺激了,你准备泼尿还是扔大便?”
“咦,好好一个姑娘,尽想着屎尿屁,不会放一把火吗?”
“会不会搞的太大了,他们会疯的。”
“这倒也是,再泼点人血。”
“你的听力是体育老师教的?”
“是唐人街的孙伯教的,走,我们去开车。”陈高刚才还郁郁寡欢,如今突然像看了美剧《太平洋战争》一般热血。
五分钟后两人上了车,戚风刚拿出抢来的手机准备导航,被陈高抬手制止了。
“既然要干坏事,自然是要偷偷的进行,万一日笨政府在导航里藏了后门查到了这部手机,然后定位我们……你不想半夜被一群小鬼子扑在床上吧。”
“呦!你好恶心!我不搜了,大概也知道在哪儿,千代区嘛。”
“在谷歌上搜一下东·京地图好了,确认了就出发。”
戚风到底是在东·京生活过的,稍微看了看地图,指着几条马路模拟游走一番便了然于胸,她毕竟是记者,不是一般的路盲女生。
面包车开了出去,离开了烟花之地,像一颗子弹般射入夜色中的钢筋水泥丛林。
第516章 准备和交易
深夜的东京街头,街边有板车拉着的活动拉面店在营业。
坐成一排的男人女人中有人默不作声吃面,有人一杯接一杯喝清酒,有人面如死灰伏案不起,陈高和戚风从黑暗中走了过去,加入其中。
戚风点了两碗豚骨拉面,两人坐在一群社畜中,默不作声的呼噜呼噜吃着。
陈高偶尔抬头看向斜对面幽暗的靖国神社大门,眼珠滴溜溜乱转,评估着如何进去怎么搞事情。
戚风不费那脑子,只知道炫拉面炫猪软骨还举起碗大口喝汤,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十分钟后,陈高使了个眼色,戚风掏钱买单。
两碗拉面2200日元,戚风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零钱,和一般日笨人一样,低声说谢谢,和陈高两人快步离开,很快上了附近停着的面包车。
“从靖国神社门口经过时不要太慢,不要看警卫。”陈高低声关照戚风,拉开移门上了后车厢。
“花样真多,你反正打架厉害,直接杀进去啊。”戚风开门上车嘟嘟囔囔道。
“你知道啥,门前屋后一定有暗哨,少不得有枪手等着!”
“哦,日笨不是很平和的地方吗?”
“这你也信?平和的东·京旁就是空军基地。”
面包车以四五十公里的时速正常驶过靖国神社门前,陈高躲在车厢黑暗里,目光穿过敞开的车窗玻璃,快速扫视看到的一切。
没有从门前一左一右两个守卫和两侧高墙上看出点什么,陈高失望的最后瞥了一眼。
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靖国神社的古建筑上方竟有不少黑气缠绕,虽距离稍远看不真切,但以他杀鬼无数的阴阳眼发誓,房顶上至少有三只恶鬼!
好嘛,这些应该千刀万剐的战犯,居然没去地府报到。
看来小打小闹是不行了,非得搞个天翻地覆!
“加速,回川崎,路上去加个油。”陈高关上车窗,爬到副驾上。
“今天不泼粪了?面包车还有一大半汽油呢,用不着。”戚风低头扫了眼仪表盘,颇觉奇怪的问道。
“非但要加油,明天还要去超市买几个玻璃瓶装的饮料或啤酒,两包白糖,容易燃烧的衣服,胶布、胶管……然后再加一箱油。”陈高回忆着什么,嘴里说个不停。
“你要干什么?听的好吓人。”
“我要做几个莫洛托夫鸡尾酒。”
“哪家鸡尾酒用白糖的?”
“笨蛋美人,莫洛托夫鸡尾酒就是燃烧瓶!”
“天呐,不是说好扔个大便撒个尿吗?”
“我说过要放火!别装傻。”
“做这种事体总归有点吓丝丝各,我们会被小鬼子追杀至死的。”
“你说的完全正确,要不你先回明国?我也觉得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拖进国家纷争不太好。”陈高点点头,认真的答道。
“你就没想过别弄那么大?”
“那不可能,前世今生国恨家仇,先辈尸骨如山前赴后继,怎能一笑了之,我们可都是华人子孙!”
“你这么一说我都无地自容了,嗯,干小鬼子!死就死吧!”
面包车经过加油站加了油,午夜2点回到了川崎的安全屋。这一天旅途劳累加外出从事如此刺激的活动,对陈高觊觎良久的戚风也没了兴致,两人洗了澡很快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高起床后化了妆,戴了顶黄毛假发穿了件大码的篮球服,嘻哈裤,穿着潮鞋,秒变高中生;戚风没这么多行头,出门后找了间卖场,买了一套学生服,衬衣加短裙,一对高中情侣出现了。
两人在不同的店里买东西,跑了三个大超市凑足了晚上要用的燃烧弹原料,吃了午饭后回到安全屋。
一个下午时间,陈高在厨房小心翼翼的做了6个燃烧弹出来,又在纸上写写画画,初步设定了一个行动计划。
……
夜色笼罩大地,华灯初上,面包车如幽灵般再次上路,直奔歌舞伎町。
今晚事情依然繁杂,首先要去拿钱,再去交易军火。
要携带一亿日元,听听吓人,实际也就一百沓钱而已,一个旅行袋足矣。这次他们没有进九天夜总会,昨天晚上长的毫无记忆点的女服务员拎着包在停车场等他们。
默不作声的开门、上车、关门,利落的像个老手。
“老田让我跟你们去收货,陈先生,没问题吧。”女孩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你是谁?为什么连我姓什么都知道。”陈高在副驾上回头问。
“我叫田中凉子,中文名田靓,靓女的靓。老田是我养母。”
“明白了,会开枪?”
“会!我去明国训练过一年。”
“行,有了枪回去保护好田中阿姨,你们都是明国的英雄。”陈高点点头道。
“您才是!”
“道听途说而已,我没什么本事。戚风,走了,抓紧时间,等会还有事要忙。”
戚风听话的踩下油门,开车出了停车场。
半小时后,面包车已接近横山空军基地。
行驶在通向横山空军基地的直路上没两分钟,隔了老远,陈高已看见前方军车拦路,两排涂着发光材料的锥形桶围成了一条小路。
“开过去,等会你们跟我一起下车,戚风双手张开别让霉军误会,田靓,拎着钱袋子下车,放心,霉军不会乱来。”
“我们居然跟霉军交易?”田靓大惊。
“你妈没说?”
“我妈只说来跟你开开眼界,学点本事。”
“我这本事你可学不会,开过去,速度慢点。”
面包车沿着锥形桶规范的窄路向前,车头灯逐渐照出锥形桶尽头两个霉军的身影,一个军官一个持枪士兵。
军官红脸膛四十来岁,穿了件作训服,没有军衔。
士兵同样打扮,手中步枪斜向上,并没有对准面包车。
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气场。
上位者的气场和士兵服从的习惯让人一目了然职位高低。
距离对方二三十米远,面包车逐渐刹停,最后停在两个军人身前五六米远。
陈高开门下车,伸出双手放在胸前,戚风和田靓也下了车。
“e on!”军官模样的人挥手道。
“oK!”陈高高声回答,示意两个女生一起上前。
到了近前,军官掏出手机看了眼又看了看陈高,点点头道:“陈,你很有时间观念,非常好,钱带来了?”
“放松点,泰勒将军可是我的老朋友,靓女,给他们看看黄票子。”陈高笑着走了过去,掏出百乐门,一人发了一根。
军官和士兵挤出一丝笑容,接过烟叼上,气氛松快了不少。
既然说出了泰勒将军的名字,那就肯定是目标人物。
田靓走近后将旅行袋放在地上,拉开一大半拉链,拎起包放到军官面前。
军官伸手进去随意拿出一沓日元,拨弄了一下,笑着点头。
“陈大师办事就是靠谱,那就各自点一下数目?”
“好啊,货呢?”
军官朝后挥了挥手,三个大兵从军车里吃力的拎着三个大包走了过来。
“让兄弟们把货放在面包车上,我的妞会清点。”陈高挥手道。
“行,放车上去!”
三个大包放上面包车,陈高示意田靓去点数,自己给军官和士兵点上火。
两边朴素的开始点数,陈高则和军官谈笑风生:“长期在海外执勤,你们也是辛苦,话说回来,日笨妞还是可以的。”
“谁说不是呢,我老婆都不放心了,准备来随军。”
“那完了,日笨可是个购物天堂,你的枪包就要被抢劫了。”
“唉,你是有生活的,所以出来赚点外快。”
“以后多联系,我给你找金主,包你们长期发财!”
“好啊,泰勒将军对你推崇备至,说可靠,钱多,爽快!”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出门都靠朋友给面子。”
“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们直接联系!”军官掏出了手机。
“好嘞,没得说!”陈高也掏出手机,根据军官报出的数字打了个电话给他。
两人抽完烟,田靓和点钱的士兵走了上来,各自点头。
军官和陈高默契的各自伸手紧紧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回头见!”
“祝你晚安,回头见。”
陈高带着两个女孩回到车上,一路倒车,随后一个调头。
背后锥形桶已被大兵们收起,转眼两辆军车消失在夜色中。
“走!先去歌舞伎町,送军火。”
“好,啧啧,油门都重了些,这些军火有点份量。” 戚风咋舌不已,她也没想到居然跟着陈高做军火生意,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就完了?这么大的军火交易就像买大米一样,不,日笨买大米还得排队呢。”
“真正的交易就是这么朴素,军队是个简单的地方,今天他们抢了钱不给货,甚至开枪杀人,那这个基地以后就会被其他军方和道上敬而远之。更何况我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嘛,老子袖子里的飞镖能秒了这五个大兵。”
“长见识了!好刺激哦,我后背都湿透了。”
“记住军官的脸,等我走了,以后缺武器了可以和他交易!你们再也不会赤手空拳的对付小鬼子了!”
“嗯!王子殿下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你哪儿学的中文?太粗鲁了。”
“田妈教的,她就是个粗糙的人。”
“的确如此,戚风,开快点,我们还有下半场的活要忙呢。”陈高拍拍中控台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我知道一定很有意思很刺激,我能不能去?”田靓双眼放光。
“你不能去,风险太大了。”
“既然危险,为什么漂亮的长腿姐姐可以去?”
“她是我的粉丝,就想睡我,甩都甩不掉。”陈高无奈的摊摊手,凡尔赛的不得了。
第517章 黑暗有时能帮助光明
田靓不依不饶持续不断的说要去跟着搞事情,陈高被女孩啰嗦的头晕脑胀,戚风还不断在旁帮腔,他实在是不厌其烦,只得说先把军火送走再一起去看看。
不知何处飘来零点孤寂的钟声,城市缓缓的闭上了眼。
未知的风暴却正在酝酿。
面包车在田靓的引路下驶入了市中心一幢不起眼的四层建筑地下入口,田中慧带着四五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早已等在空空荡荡的停车场里。
陈高一下车,田中慧便迎了上来,一身套裙的她张开双臂将陈高抱在怀里。
“就知道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刀山火海在前不改色的胆气!顺利吗?武器都没问题吧。”
“咳咳,小慧阿姨请自重,别让你手下以为我是你小蜜。”陈高在博大的胸怀下呼吸困难,挣扎着逃了出来。
“哈哈,我都能生出你来,不至于有绯闻。”
“就是这样才更耸人听闻,哎哎,别翻脸啊,开个玩笑嘛,验枪清点弹药吧。”
田中慧的表情由阴转晴,向后挥手,几个年轻人兴奋的大步走向面包车,田靓拉开了车门。
她和几人撞了撞拳,拉开了枪袋的拉链,
一支支m16A4被他们拿了出来。
“哇,真不错!枪油都还在,枪是全新的!”
“还带瞄准镜!太好了!”
“手雷都有!子弹也不少!”
趁着年轻人兴奋的玩枪数子弹,陈高拉着田中慧到一边低声问:“小慧阿姨,被抓的同志有消息了吗?”
“各处内线都在行动,排除了几个地方,我估摸着大概率关在警察总部,那里有几百号警察,建筑厚重,劫狱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田中慧黯然道。
“不要灰心,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转移,路上是我们的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也有情报来源?”田中慧有点警惕,闺蜜女王居然在日笨还有暗线,她还不知道。
“那没有,但我要干一件大事,小鬼子狗急跳墙下可能会提审他们逼供他们,警察这里可没有专用设备和药物。”陈高成竹在胸,嘴角含笑。
他也是在路上想到搞一下靖国神社产生的“副作用”。
“跟我说说,你要干什么大事?你这么胆大妄为的家伙说出来的大事绝对吓人。”田中慧压低声音问。
“火烧靖·国神社!”
“赤那!嘎啧劲(这么厉害)?”
“嗯!我妈两次被刺杀命悬一线,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日笨为了旅游?老子不把他们的精神图腾彻底毁掉,我就不是华夏人!咳咳,明国人!”
“我还是小看了你的能量和胆量,这事不能让我手下这帮人知道,他们非得嗷嗷叫着跟你去干!你需要什么帮助?”
“田靓要跟我去,一开始我是反对的,后来想想有个熟悉地形的人协助,应该会事半功倍。只有一条,事后日笨政府肯定会疯,你要立刻带她离开日笨。”
“没问题!她一个做间谍的,一辈子哪怕只做这一件大事也值了!”
“那行,我们现在就走,你也迅速带人离开,在没我消息之前不能放手下单独活动,还要没收手机,千万别走漏了消息。”
“我也是老特工了,还能不明白这个?再说了,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养子,从小抚养长大,他们都是重义轻生的好孩子!”
“你是开孤儿院的吗?怎么收那么多养子,有点女版朱元璋的味道了。”
“你不知道,在日笨的华人也有不少破产的、被人骗破产的不少、为了日笨女人抛妻弃子的也不新鲜,他们的孩子最可怜了。我又没结婚生子,所以收养培养了不少孩子。”
“以后再听您的辉煌历史,我走了!”
“一定要谨慎小心,靖国神社什么时候都可以烧,王子的命只有一条。”田中慧再次将陈高揽入怀中,声音中带了点哽咽。
“放心,等我回来给您奉茶,认您做干妈!”
“真的吗?哈哈,彩萍会嫉妒我的,我等你回来!”
……
00:15分。
灰色面包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朝千代区方向驶去。
东·京的凌晨依然光怪陆离,兴奋到坐立不安的田靓却无心看窗外一眼,她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陈大师,到底怎么干?不会开过去扔个燃烧瓶这么简单吧?”
“烧个门面有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干架的娘们,只会骂街挠头发。我准备翻墙进入靖·国神社,然后大烧特烧,至少这些战犯的牌位给它付之一炬!”陈高并没有告诉她们,靖·国神社里有鬼,放火之前他得先杀鬼屠魔。
“这么简单吗?据说里面安保人员很多,也不排除有带枪的警察和特工在。”
“我料到了,最好是让靖·国神社断电,摸黑干活这事我熟,具体怎么做得去现场打探一番再决定,到时车停远点我们走过去。”
田靓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两秒后道:“我想起一件往事,两年前东·京大停电,整整12个小时全城断电,医院里的备用发电机的柴油都烧光了,还没来电,因此死了两个人,舆论哗然,事情闹的很大。”
“你想说什么?”戚风转头好奇的问。
“听我说嘛,后来查出来断电的原因很奇葩,一个输电进入东·京的输电铁塔出了问题,设备箱里混进了老鼠造成短路,烧坏了设备。”
“我懂了,你意思是可以复制这个断电操作?”陈高大喜。
他对东·京不熟悉,电路的相关线路设备更是摸不到门路。
“我们没有老鼠可以驱使,现在这些输电铁塔一定也进行了升级保护。”田靓摇头,又道:“我只是觉得这是个思路,要不炸了它?”
陈高大受启发,沉吟了两秒道:“炸药不好搞,手雷威力小,但我有自己的办法,田靓,你能找到控制靖·国神社或千代区的输电电塔呢?”
“我不知道。”田靓摇头道。
“嘿,小妞,耍我们呢?”戚风气笑了,方向盘都晃了。
“你是有点无厘头了。”陈高掏出烟在鼻子下闻了闻,微微摇头。
“你说的我找不到,但我知道上次让整个东·京停电的输电电塔在哪儿!”田靓笑道。
“Shit!搞这么大?”戚风惊了。
“我喜欢!东·京大停电有利于我们的行动!靖·国神社的安保人员不会特别提高警惕,因为哪儿都停电了,只有一点顾虑,他们有备用发电机怎么办?”
陈高说着说着冷静了下来,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备用发电机。
“想那么多干嘛,先搞停电再说!就算干不了靖·国神社,去小鬼子皇·宫撒泡尿也好啊。”戚风念念不忘屎尿屁,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
“对!戚风姐姐说的没错!陈大师你武力值高绝,总会有办法的,干了再说。”
“也对,世上哪有这么多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计谋,都是草台班子临时起意,干了再说!田靓妹子,带路,去能毁掉东·京电力的输电电塔!”
三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东·京郊区一条小路上,三人下了车,田靓指着田间高耸的一座铁塔道:“就是这个地方,当时我特别来看过,幻想着离开日笨这一天炸掉它,也搞一次大停电!”
陈高点点头拍了拍田靓的肩膀:“你们母女是真英雄,我今天就来实现你们的愿望。”说话间,他掏出了三枚大洋。
“这是什么?古币啊。”田靓不解的问。
“这是华夏百年前的大洋,很值钱的呢,拿出来干嘛?”
“不干嘛,放三只鬼出来而已。”陈高随意的答道,搓了下大洋,三只矿工鬼飘了出来。
田靓还在懵逼,戚风已拉着她退后几步,满脸恐慌的压低声音道:“他在阿美莉卡的职业是灵媒,真的养了鬼。”
“啊!这么浮夸的吗?”田靓自然也是知道这世界有鬼的,但没接触过,不明觉厉小脸煞白。
陈高没空关注两个女孩的情绪,他嘴里念念有词向三只矿工鬼下达命令。
一分钟后,三只矿工鬼迫不及待的飞起,直奔铁塔上方变电设备。
陈高冲两个女孩挥手道:“上车,开远点,等会电闪轰鸣,恐怕动静不小。”
戚风听话的拉着田靓就跑上了车,面包车很快开出去几百米,两个女孩透过前挡风玻璃紧张的盯着铁塔。
“陈大师,鬼怎么能让高压铁塔短路呢?”戚风好奇的问,好学的样子很可爱。
“同问同问。”田靓拼命点头,激动的想哭。
“鬼魂自带生物电,三只鬼连在一块连接正负极,嘿嘿,不多,只要两秒短路就能击穿敏感的设备电路,甚至引起火灾。”
“那直接把鬼大爷们放进靖·国神社里不就完了吗?”田靓疑惑的问。
“那不行,靖·国神社里也有鬼,还是上百年的恶鬼!放这几只人畜无害的善良鬼进去那是送菜。再说了,一般的公共场所一定有触电保护器,引不起火灾。”
“嘿,涨知识了!靖·国神社也有鬼?你怎么知道……”戚风话没说完,铁塔上方突然有了动静。
蓝色的电火花不停闪烁,噼噼啪啪声不断,五六秒后最上方的高压电线也开始冒火花!
哧啦哧啦声中,铁塔中部冒出火光。随后,嘭的一声,周围路灯全部熄灭,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片片消失!
超大型城市瞬间陷入黑暗。
“耶!成了!”
“太壮观了,陈大师的鬼好厉害。”
“等我收回矿工兄弟,就开车去靖国神社,万事俱备,该我上场了!”陈高下意识摸了摸风衣内侧里的金钱剑,面露凶狠之色。
第518章 血刀出窍
三只矿工鬼欢快的在面包车里窜来窜去,不时伸出鬼头朝外张望,虽全城断电窗外城市到处漆黑如墨,看不出个所以然。
它们也没来过日笨,就当看个新鲜了。
“恩公,这座城市鬼气森森的,似乎有不少同类。”马三突然扭头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但它们不是你的同类,你看向的那幢建筑,里面都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今天我就是来送它们见阎王的。”
“不是撒旦吗?换神仙了?”
“嗯,到东亚地界了,阎罗王权利更大一些。”
“那感情好,你跟他熟不熟?能不能让我们归位?”
“这儿是小日笨,阎王和钟馗都不稀罕来,等我回华夏时带你们落叶归根,这里的风水不行,比阿美莉卡更差。”
“也是,出来晃一圈舒服多了,走了,回去睡觉了。”
“走吧,等会小鬼子的真鬼就要出来了,你们打不过。”
收了矿工鬼们,两个女孩长舒一口气,这个男人终于不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了。
“虽然手机信号没了,但我认得路,最多还有5分钟。”戚风声音发紧,甚至还有点颤抖。
“在隔壁街靠边停下,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出去,等会兵荒马乱的,你们保护好自己。”陈高拍拍戚风的肩膀,宽慰道。
“那不行,我不是来做看客的。”后排田靓倔强的接茬道。
“我理解你想参与进来的决心,听说过抓大闸蟹会被大钳子咬吗?平时勇于尝试无伤大雅,横竖不过一个教训,但不会打仗真的就得死!
步枪会用吗?百米内能上靶吗?看到脑袋在镜头里爆开会吐吗?”
“我,我在明国训练时打中过兔子。”田靓弱弱的答道。
“吐了吧。”
“兔兔太可爱了嘛,我不想只做啦啦队。”
“算了,给你们一个参与的机会,下车后步行躲到街角位置,观察靖·国神社门口情况,万一有大批军队和警察赶到通知我一声。”
“抢银行在门外守着的那种望风?”戚风问。
“做不做?不做在车里等着。”
“做!想想就刺激!”
“小心开车,看,路上已经没什么车灯了,接近目标后关了车灯。”
几分钟后面包车贴着人行道缓缓行驶,在离靖·国神社四五百米远时彻底停了下来,三人穿戴好装备后下了车,两个女孩用衣服蒙上了半边脸。
没说什么豪言壮语,陈高各自和她们碰了碰拳,转身钻进了沉沉夜幕中。
抽了两下鼻子,田靓蹲在地上捂住了口鼻。
戚风赶紧拉起了她:“怎么了?鼻炎犯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陈大师太威武了,一人一刀就敢单挑国家这种庞然大物,热血赴死的慷慨之气比荆轲刺秦高尚伟岸的多。”
“呸呸呸,陈高不是荆轲!他不会死!”
“嗯嗯嗯,我乱说的,陈大帅哥一定没事。”
“听你这么一说,我仰慕的男人有危险啊,走,我们上去帮忙盯着那些门卫,万一有事还能帮得上忙!”
“走!”
……
借着黑暗的掩护陈高朝靖·国神社东侧围墙潜了过去,他戴着紧贴右眼的微光夜视仪,墙体下虽漆黑一片,也能确认无人值守。
背着双肩包的陈高摸到墙根下,再次确认左右无人,后退两步,朝高墙内的大树甩出了绳镖。
勾上大树树杈,陈高踩着墙壁轻松上了墙。
他没有立刻翻进去,半蹲在墙上往里观察。
位于中心位置的几幢古建筑有隐隐的光亮映出,不知道是灯光还是烛光。墙下绿化带和前方通道没有人,一股沉沉的死气弥漫园内。
陈高站了起来轻轻一跳上了树,坐在树杈上用微光夜视仪扫视全场,很快发现西北角有个小的平房,旁边有电线杆。
看样子就像配电间。
考虑了几秒,陈高还是决定先断电。
在全城断电的情况下,靖·国神社的安保肯定如惊弓之鸟,只要进入主建筑一定会被发现,且安保的位置和人数也一无所知。
再次断电后,安保人员一定会过来查看,那就……送他们去见祖宗恶鬼去。
如树懒般静悄悄下树,陈高蹑手蹑脚的行走在黑暗中,很快摸到了疑似配电间的所在,过程顺利的就像穿行在自家后院。
他很庆幸先断了电,靖国神社里肯定装了大量监控和报警装置。
备用电机可带不动这些机器设备,最多只能管个照明。
到了配电间门口,陈高听到了嗡嗡的发电机声。
戴上手套开门入内,确认了各个设备的运转情况,果断关上了柴油发电机,随后拉闸,想想还是不放心,又掏出菜刀砍断几根电线,砸坏了几处仪表面板。
开门出去看了眼,园内全黑了,哪儿都黑了。
陈高又抬头往上看了眼,古建筑顶部几道黑影蠢蠢欲动,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嘲讽的笑了笑,关门隐入配电间内。
阴嗖嗖的躲在了门后。
收拾完活人,再收拾你们。
不过两分钟,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叽里呱啦的日语跟着传来,陈高听清了人数。
来了两个人。
咔嚓声中小门被拧开,一束手电光照进了配电间,两个身影先后走了进去。
趁着两人拿手电照射电闸和柴油发电机,陈高轻轻推上了门,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身后。
一手抓一人脑袋,双臂用上了全力,将两颗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当场瘫软倒地。
隐约中陈高还听到了头骨碎裂声,就是不知道谁的脑袋更硬,当然一起碎掉的可能性也有。
俯身拿过一支滚落在地的手电,摸索两人身上,他找到两支左轮手枪和一些子弹。
揣好手枪和子弹,陈高毫不犹豫的开门走了出去。
今晚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不得。
手电晃动,陈高大步走向几座古建筑中最大的一座。
接近到正门位置,两个人影从台阶上的正殿里走出,大声向陈高位置吆喝着什么。
他哪里听得懂,当机立断开始……胡说八道。
“哈依!哈依!”嘴里喊着手电照向两人眼睛。
“八嘎!手电筒を置!”
“一古一古,压脉带!”
“纳尼?”
“去你妈的!”
胡扯间陈高已冲上台阶,左手两支飞镖如毒蛇般分别飞向两人脖颈!
猝不及防的两个安保几乎同时中镖,痛楚还没放大到难以承受,陈高秒收绳镖,两股浊血喷溅了出来。
事发仓促,陈高也来不及完全避开,身上溅了不少血。
让开两具倒地的尸体,陈高走进了正殿中。
烛火摇曳,灵牌如山。
陈高右手从后腰拔出玄铁菜刀,左手掏出八卦镜。
两道红光直冲前方!
几乎一瞬间,几排被红光扫过的灵牌吱吱作响,时间流速似乎在它们身上加快了几万倍,转眼灵牌已开裂腐朽,栽倒落下!
与此同时,鬼叫声从四面八方愤怒的响起。
几十上百的鬼影从灵牌和各处角落飘出,汇聚到了陈高身前十几米外的供桌上。
陈高淡然一笑,左手八卦镜反射着烛火微光的光,照向群鬼。
聚集的恶鬼们呲牙咧嘴的大骂,纷纷躲避。
陈高看清了不少华夏人熟悉的刽子手!
“啧啧,岗村,东条,近卫,松井,坂田,土肥圆,梅津,东乡,永野,木村,小矶……都在呢?这么多年了,还不肯去地狱报到,你们还真是无耻呢!”
甲级战犯中熟悉中文的人占了大半,其中土肥圆占了出来,冷笑道:“你以为一个凡夫俗子就能动摇我大日笨低国的根基,摧毁我们这些帝国英魂吗?”
“我还真能,顺便告诉各位,我手上的菜刀沾满了天使血,这是西方天使的力量;八卦镜是华夏正道驱鬼法器!老子中西合璧,为的就是毁掉你们的鬼魂,烧掉你们的宗庙灵牌,让你们这些华夏人民的死敌永不超生!”
战犯恶鬼们心生惊惧,下意识往后飘了几步。
忽然间,殿门外传来人声、脚步声,同时手电光束闪烁。
从大门方向来了不少人。
“哈哈哈,也许你法力高强,但别忘了这里是日笨本土,子孙们对我们敬仰如天,他们就算牺牲掉生命也会护卫我们的安全!保证我们的英灵不被你这样的法外狂徒骚扰!”
第519章 烈火焚鬼
三分钟前,戚风和田靓悄悄咪咪的爬到拉面摊后。
是的,她们用爬的。
两个不怎么熟悉军事动作的女孩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狼狈且难看的在人行道一路爬行,过程中不乏摸到脏东西、撞树、割手。
拉面摊上早已没有了客人,连老板都不知所踪,不知是不是被黑暗吓破胆跑路了。
通常情况下,黑夜是犯罪的温床,路灯全灭加失去监控的情况下,普通人肯定第一时间跑路回家,当然,摊子不值钱也是一大原因。
田靓卸下背后的自动步枪,插上弹匣轻轻拉动枪栓。
两人蹲在拉面摊后慢慢探头。
黑漆漆的街道斜对面几道光束来回晃动,是靖国神社门口的保安们开着手电在壮胆。
“你说陈大师进去了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田靓焦躁的压低声音问。
“没动静才说明他得手了,否则保安们早就嚷嚷起来了,放心吧。”戚风充满信心道。
“这么高的墙他怎么进去?也不说一声,真是急死人了。”
“不要拿你的水平衡量他,这家伙要不是有鼻子有眼有温度有心跳,我都怀疑他非人的能力和身体素质是怎么得来的,是不是神仙下凡。”
“不就是有阴阳眼、会养鬼、枪法好一点,人帅一点嘛。”
“你见过他一脚踢死个人吗?知道他在女王遇刺时像杀鸡一样打死了几十号人吗?”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吗?”
“我亲眼所见!开枪杀人的视频我都有呢。”
“枪法准还能想象,一脚踢死人是你杜撰的吧。”
“哈,前天晚上我们刚到川崎,就有四个混混上来准备非礼我,呃,也许是抢劫。”
“不,你长这么好看腿这么长,他们就是要来非礼你的。”
“嗯,你人真好,他们刚气势汹汹的下车冲过来,陈高……”
“嘘!看,门口的保安动了!”田靓拉了拉戚风,紧张的看向街对面。
“他们在往里走!是不是发现了陈?”戚风声音变的急促。
“怎么办?陈大师也没说什么情况下通知他啊。”田靓急道。
“基站垮了,手机没信号!”戚风掏出一部混混那儿缴获来的手机,迷茫的看着屏幕。
“不管了,我要去战斗!就是死,也不能让小鬼子抄了陈大师的后路,破坏他的大事!”田靓一下站了起来,决绝赴死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八女投江时慷慨就义的模样。
“我也去!陈高给了我一支手枪防身的。”戚风自然是不甘示弱的,从贴肉的裤子里拔出一支黑漆漆的伯莱塔92F。
“走!谁说女子不如男。”
“嗯,我们去救陈大师!”
两个女人无惧无畏的冲了出去,笨拙的举着枪,跌跌撞撞的跑向光束即将消失的靖国神社门口。
两人很快“占领”了靖国神社大门,因为保安都跑进去了。
田靓心一横,端起枪朝前方三四十米外微弱的光束方向扣动了扳机!
戚风不甘落后,双手持枪,跟着朝前乱射一气。
m16A4哒哒哒的枪声中夹杂着凌乱的手枪呯呯声,瞬间打破黑暗的死寂,惨叫声,怒骂声,还击的枪声乱成一团。
……
挪到大殿门边往下张望的陈高听到枪声也是懵的,两秒后才明白了过来。
别的枪声他可能听不出来,自己的伯莱塔还是熟悉的。
这是田靓和戚风在拼死掩护他!
陈高回头看了眼蠢蠢欲动又不敢上前的战犯恶鬼们,讥讽味十足的笑了笑,将八卦镜放进口袋,掏出金钱剑放在地上,一咬牙用玄铁菜刀割破了左手掌心。
鲜血泉涌,滴滴落入金钱剑和菜刀上!
一团红的发紫的光芒瞬间亮起,惊的一众战犯恶鬼不断后退,要不是他们的灵牌在此不能远遁,早已跑路。
陈高暂时解决了后顾之忧后放下菜刀,掏出两支刚缴获的左轮手枪,冲出殿门。
站在台阶上,陈高朝正向大门方向射击的三个光点无差别的急射!
呯呯呯的枪声又急又密,不到5秒,12发子弹已倾泻一空。
安保们已全数躺下。
戚风和田靓看到了台阶上持续亮起的枪火和躺尸的安保,开心的就要冲上去和陈高汇合。
黑暗中陈高的声音传来:“枪声会引来警察和军队,你们赶紧撤回去!等大火燃起我就会过来和你们汇合!”
“让我们在一起!”戚风坚定的吼道。
“嗯,人多力量大!”田靓激动的跟着喊。
“你们在这儿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滚!再不滚我滚!”
“好嘞!”
“走就走!”
陈高轰走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转身进了正殿。
一群恶鬼聚集在房梁上窃窃鬼语不停,似在商量对策,面目焦躁扭曲。
不等陈高站定,殿内突然鬼气大盛,居高临下的恶鬼们集体鬼叫,几十个年轻的鬼子手持刺刀和武士刀张牙舞爪的自上而下,冲杀而来。
它们集体穿着军装,或面目残缺或身体少了半拉或全身伤痕累累,像极了功夫里虚幻的音波武士,鬼里鬼气的杀意连带着室内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陈高瞳孔微缩,看的分明。
双手成爪,天使血发出耀眼的光芒。
地上的玄铁菜刀和金钱剑凭空跳起,分别飞入他的左右手。
陈高抬起左手,金钱剑斜指半空。
突然间,金钱剑自动飞出,瞬间崩开,化整为零成108颗铜钱,嗡嗡作响的直冲空中鬼体鬼刃而去。
空中叮叮当当声不断,一枚枚铜钱摧枯拉朽般击碎鬼刃击破鬼体,红色铜钱转眼已将鬼物一扫而空,布满空中。
聚集在房梁上的战犯恶鬼惊慌的鬼叫连连,七八个老谋深算的文官鬼,集体双手捂着脑袋,一股股无形的精神攻击波轰向殿门前的陈高。
一阵阵刺痛如针扎般袭击太阳穴,陈高顿觉头疼欲裂。
战犯恶鬼里心魔鬼很是不少,怪不得这地方阴森恐怖的不像人间。
他的处理也很简单粗暴,沾血的左手往脸上一抹一撸。
脑袋瞬时变成了一颗血红的头颅!
所有的精神攻击顿时失效,狂躁的血腥味还让陈高精神了不少。
“去!杀光它们!”陈高一声怒喝,左手再次挥出一蓬鲜血,眼看力竭落下的铜钱像充了电的无人机一般,昂扬再起飞奔房梁而去。
岗村,东条,近卫等战犯恶鬼蹿向两边,喧嚣鬼叫着从大殿两侧贴墙而下,分进合击直奔陈高而来。
它们背后是追赶的红色铜钱。
蓝色鬼流涌动,红色铜钱追击,一红一蓝你追我逃。
殿门前,陈高挽了一个刀花,大喝一声与战犯恶鬼们战在一处!
左劈右砍,拳打脚踢,陈高独战群鬼。
内圈是挥舞的红色菜刀,夹杂着蓝色鬼刃,外圈一颗颗铜钱不停轰击鬼体,殿门附近煌煌红光和幽幽蓝光交织碰撞不停。
……
五十米外的靖国神社大门处,两个女孩正靠着铁门往里张望。
她们不曾想到,东·京此时乱成一团,远远听到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有气无力的叫声,四处都需要救援帮助。
园内枪声虽然凄厉刺激,附近也许会有居民报案。但此时手机是打不通的,座机打通了报警系统也得排队处理。
两个女孩英勇的持枪守护着顺便观察园内情形,当殿内红光闪耀鬼火飘摇,女孩们吓的表情乱飞。
“我草,真的有鬼啊!”
“不少呢,你还大记者呢,咋这么粗糙?”
“你就说这种场面是我们能看的吗?感叹两声国粹怎么了?”
“的确如此,哇,陈大师的背影好高大,他一人一刀挡住了殿门,好悲壮啊!”
“你特么不会中文别乱用!那叫英勇!”
“咳咳,又说错了!”
“闭嘴吧你,红光开始占上风了,火红的陈大师太帅了!”
“哼,早看出来了,你想睡了人家。”
“你不想啊,这么牛逼的男人哪去找?”
“现在是想男人的时候吗?哇,蓝色鬼火都没了!”
……
陈高一刀砍碎了松井,带血的左手捏死坂田,脚踩土肥圆到裂开。
面对杀星般不可战胜的陈高,战犯恶鬼哭喊着分散逃逸,却不知离开容身的灵牌能去哪里,一时左冲右突狼狈不堪。
这时,无数铜钱在陈高的召唤下凝聚成剑,飞回左手掌心。
铜钱剑垂了下来,天使血缓缓流经剑体,原本已灰黑的铜钱污秽尽去,再次熠熠闪亮。
陈高看着狼奔冢突的恶鬼们冷冷一笑,高声道:“你们的末日到了,记得下去和你们狗屁的天·皇说华夏人的怒火烧来了,他的子子孙孙有难了!”
一言既出,金钱剑再次脱手而去,百余枚铜钱崩开后各找各家追逐恶鬼。
陈高则卸下了双肩包,小心翼翼的将三瓶燃烧瓶放在地上。
扫视了一眼殿内正面和左右两侧像小型墓园般鳞次栉比的灵牌,拿起一瓶,朝左侧重重的丢了过去。
灵牌墙上烛火点点,他都不用点着燃烧瓶。
呯的一声脆响,燃烧瓶碎裂,加了料的汽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陈高毫不犹豫的扔出第二瓶,飞向右侧灵牌墙。
中间主要祭台当然也要来一瓶。
不过十数秒,殿内的火势已不可挽救,热浪甚至将陈高逼了出去。
陈高甚至觉得还不够,紧握左手挤出鲜血,洒向熊熊烈火!
天使血转眼被大火蒸发,无边的红色正气熏烤殿内,无数恶鬼垂死嘶喊,鬼叫声凄厉中带着绝望,渐次消散。
陈高收回了金钱剑,转身便走。
这把火会把所有执法机构的人都招来,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本着走过路过别错过的精神,他又把剩下的一个燃烧瓶扔进供奉普通鬼子士兵的建筑中,最后一个燃烧瓶烧了刻满鬼子兵名字的灵璧。
天空已被烧红,所有罪孽都被怒火焚烧!
两分钟后,门边焦躁万分的两个女孩等来了陈高。
三人来不及叙话,匆匆往外跑。
刚刚跑到街对面,路尽头出现了大量黄色闪烁的光源,陈高马上将两个女孩摁在拉面摊下:“别动!我们干的事捅了小日子的天,但凡被人看见样子,就会被追杀到死。”
“我懂!哇,陈大师,你怎么血刺呼啦的,啃日笨鬼子了?”戚风掏出手绢要给他擦拭。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天使血,恶鬼们不好对付,出血才搞定。”
“陈大师,来的是消防车,不碍事的。”田靓忽然插嘴道。
陈高皱了皱眉摇摇头,毫不犹豫的伸手将田靓背上的自动步枪摘了下来。
“不能让他们救火!”
“哇,釜底抽薪,陈大师,你还真毒。”戚风夸奖道。
“华夏人积累百年的血海深仇不是随便说说的,小戚,把你手枪给我,我和陈大师一起阻击。”
“都别动,随便开枪没用。”陈高轻喝一声阻止女孩们瞎哔哔,抬枪瞄准。
陈高瞅准逐渐进入视野的消防车,枪头微微下压瞄准右前轮胎,扣动扳机!
“呯!”
枪声过后,消防车剧烈扭动,横在了马路中间。
陈高此时虽戾气冲天,但也不想杀消防员。想了想摸出最后一个燃烧瓶,点着后,扔向消防车前方。
玻璃瓶碎裂声中,一条火线出现在马路上。
消防员们慌忙从车上跳下,转头就跑!
他们是救火的,不是警察,阻击的家伙又是开枪又是放火,这哪儿管得了?
消防车被扔在原地,而靖·国神社的火势已燎原烧天,无可救药。
隐隐的火光映射下,三个人影钻入了街边小巷。
第520章 借车冲卡
几分钟后,三人气喘吁吁的上了面包车。
“以正常速度开车,别让路人或楼里居民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田靓,我们先送你回去。”陈高拉上安全带语速极快道。
“好嘞,我开个近光灯,四五十公里时速开。靓女,你给我指路。”
“我不能回去,搞出这么大的事,回去很容易把警察和特务引到干妈和兄弟们那儿。”田靓义正言辞的边说边卸下m16A4弹匣上子弹。
陈大师弄来的子弹不少,但只有一个弹匣,有空就得填装子弹上膛。
“我做不了主,帅哥,你怎么说?”戚风撇撇嘴,她可不想安全屋里多个电灯泡。
“你少来!这兵荒马乱的,监控没用警察忙疯,哪有人关注你暗搓搓的回家?整个东·京有多少在外混的、上班族、睡大街的跑回家躲避,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你根本不会暴露。”陈高无情的戳穿了田靓想跟着他们继续冒险的想法。
“你不过是觉得躲在安全屋里无聊透顶,想继续在外跟着我们找刺激。田同学,人越少越不引人注目的道理不懂吗?你会害了我们的。
说吧,把你放哪儿。”
田靓肩膀垮了下去,嘟囔了几句后大声道:“往前开,到前面右转,哼,我会向干妈告状的,你欺负我!”
“去吧,你干妈恨不得我立刻给她磕头当干儿子,告状有没有用心里没点数吗?”陈高冷笑道。
“好大哥,就让我跟着你去耍一通嘛,平时一直就潜伏着从来不露头,再这么下去就淹死了。”田靓探头搭着副驾上陈高的肩膀不停的摇。
“看到你边上这位长腿姐姐了?她比你漂亮比你腿长比你嗲,就这样我都没失身,快下去,过两天有的是大任务做!”
“好吧,我知道是营救被捕同志的行动,你一定要跟干妈说带上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陈高挥手打发道。
“好嘞,前面再左转,到那幢高楼前停下。”
很快面包车在路边放下了田靓,调头开向城市西南方向。
一开始城市的路上几乎没有车,随着面包车驶入出城公路,车流开始密集。马路上撞车堵车的情况比比皆是,两人虽焦躁难安却束手无策,总不能背着枪包下车走回去,至少有十几公里的路呢。
凌晨3点余,面包车终于到了车流堵点前。
双车道已变单车道,前方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一条道。
他们正在逐车检查,翻看司机和乘客的证件,不时有人被请出来,拎到一边接受详细盘问和检查。
“我们还是来晚了,没料到会大塞车,过不去临时哨卡。”陈高皱眉道。
“怎么办?被这么多车裹挟着,进退两难,要不扔了车跑路吧。”戚风有点慌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信不信我们一旦弃车跑路,那些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日笨人立刻会向警察打小报告。然后嘛,我们就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毕竟老子烧了小鬼子祖宗灵牌,警察局长抓不到人分分钟剖腹。”
“你说怎么办?我不想动脑子了,我一说话就显得像弱智。”
“别这么说自己,最多是个笨蛋美人,开玩笑,你没做过间谍不懂如何脱困是正常的。”
“你也没做过啊。”
“那不一样,我天赋异禀。”陈高前后左右观察着环境,顺便拿着湿巾纸擦拭血淋淋的脸。
“没招也没事,反正我们死活在一起,做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能成民族英雄,值了!”
“值个屁,老子的命上帝都没权力拿走,我想到一个比较疯的办法,敢不敢试试?”陈高看着右前方一辆半夜出来运土的渣土车,福至心灵。
“你的想法有哪个是不疯的?我早就处变不惊了,说吧,是不是冲上去干掉那些警察?”戚风处之坦然道。
“可以是可以,就怕引起交通完全堵塞,还会暴露你我的面目,最后还是跑不掉。再说了,子弹乱飞容易误伤无辜,小日子普通百姓还罪不至死。”
“你说吧,我不带脑子照做就是。”
“我们如此这般这般……”
“好嘛,要玩速度与激情了,开搞!”戚风吐了吐舌头,平息的肾上腺素再次被点燃。
陈高被她的可爱打中,情不自禁的拍拍戚风无敌笑脸,干脆的开门下车。
将风衣卷了卷脑袋低下,盖住了脸,陈高混在黑暗中快步走向渣土车。
十几步后,走到左侧车门旁,陈高突然拉开渣土车左侧车门,一个健步跳上了车。
不等惊愕的司机开口,一拳轰在他脸上。
秒睡的司机被陈高拽出驾驶位扔到了后排,他坐了上去,拉高衬衣低下头。
不一会儿前车开动,陈高开动渣土车慢慢向前,随后又停下。
一点点的,渣土车如同蚯蚓一般慢慢前行。
五分钟后,前方一辆老皇冠过了关卡绝尘而去,终于轮到了渣土车。
陈高轻踩油门,渣土车缓缓前行了几米,待看清了两边疲惫焦躁的警察面目后,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轰声中,渣土车像脱了缰的野马,带着厚重狂暴的气息直冲前方,路两侧警察吓的转身就跑。陈高方向盘微微左打,一秒后狠狠撞上了左侧警车。
嘭的一声巨响,警车被撞出去五六米,直接怼到路基下去了。
陈高打回方向盘,右脚像焊在油门上一样,驾驶着渣土车扬长而去。
此时摆在后面车流面前的是两条无人阻挡的大路。
不知哪儿传来女人高声的叫喊:“东·京出事啦,开啊!赶紧回家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最前排两辆汽车下意识的加大油门冲了出去,随后车流开始涌动,一辆辆各式车辆如冲破堤坝的洪水,奔涌而出。
警察们无助的在两旁大喊,却谁也不敢进入车流,只能眼睁睁看着哨卡形同虚设。
……
渣土车开出去一公里后,逐渐被后续冲上来的各类豪车新车超过。
陈高故意放慢渣土车速度且靠边行驶,直到5公里后确认戚风开的面包车稳定的跟在车后,才找了个岔路缓缓开了进去。
面包车跟了过去,两车先后熄火关灯。
戚风下车后打开手电电筒摸了过去,透过边侧玻璃见陈高在渣土车里一通忙活,不知在干什么。
拉开车门戚风探头轻声问:“还不走?在干什么呢?”
“搞点小花招误导警察,来的正好,拿着螺丝刀,去把渣土车前后车牌卸下来!记住,摸过任何地方都要用手绢擦掉指纹。”
“有意思!我马上去。”戚风兴高采烈的接过螺丝刀,下车后不忘掏出手绢擦拭门把手,屁颠屁颠的跑去车尾卸车牌。
陈高则将司机拖拽下车塞到了面包车车厢里,又回去收拾他的个人物品打包带上,最后清洁了一遍车厢才回到面包车内。
戚风已等在了车上,兴奋的问:“走不走?”
“调头回去,加入车流,回川崎。”
“好嘞。”戚风熟练的调头,瞅准空子面包车开回了主干道,跟着车流大军一路向西。
她看了眼反光镜里昏迷的司机疑惑的问:“为什么把司机带上?又搞什么?”
“无非是更深的迷惑东·京警方和情报部门,冲卡的渣土车抛在这儿,司机不见了,他们通过车架号确认车和人的信息得要个一天,然后怀疑、调查、寻找司机再花两天……等他们搞明白司机是无辜的,至少三天过去了。”
“那司机会说话啊,不是吧,你准备杀了他?!”戚风大惊。
“所谓无毒不丈夫……不要用你是杀人魔王的眼神看着我,算了算了,不杀了,绑起来总可以吧。”陈高无奈举手投降。
“嗯嗯,普通人杀了总不太好,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是善良的女孩,唉,不应该跟着我打打杀杀。”
“那不一样,我一样对小鬼子有刻骨仇恨!”
“前面有片绿化带,开下路基去,我把司机绑树上。”
“嗯,让他听天由命。”
15分钟后,陈高匆匆跑回了车上,面包车继续前行。
绿化带里五十来岁的司机坐在树下,脑袋低垂。浑不知从此刻起,他这辈子要接受无数次问询,命已经变的像黄连一样苦。
凌晨四点,面包车开进了川崎居民区。
陈高把车停在了一处投币付费停车场中,两人背着枪包和杂物走了几分钟回到安全屋。
此时川崎并没有断电,也许它和东京的高压输电线走的路线不同。
进入一户建内,陈高不许戚风开灯,先是用手机电筒照明,关严所有窗帘,甚至用沙发套堵住了所有漏光点,才开了客厅角落一盏台灯。
戚风卸下所有东西瘫软在沙发上,累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趟受了足够的惊吓和刺激,比高考还要紧张百倍,她已心力交瘁。
“你回房睡吧,我去洗个澡,脸上身上全是血。”
“哇,我这才注意到你脸上有血迹手上有伤口,医药箱在哪儿,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洗完澡再说。”陈高不耐烦的挥挥手,转眼上二楼去洗澡了。
楼上洗手间是内置的,通过新风管道置换空气,并不会透亮。
戚风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点发酸。
原来无所不能的陈也拼尽了全力,甚至做好了流血牺牲的准备。小鬼子真是不该杀他的女王妈呀,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要搞出什么大事来。
第521章 天下大乱
冬季早晨的阳光总是疲软无力的,除了带来视觉上的温暖,似乎于加热地球于事无补。
尤其是今天清晨的东·京,冬季的肃杀之意已经到了普通百姓噤若寒蝉的地步。
凌晨六点东京的电力得以恢复,之后电视早新闻的画面和报道惊悚的如此不真实。
内心始终骄傲,幻想着重新站上世界之巅的日笨民众,一夜过后发现他们的精神信仰崩塌了!百年来战死的精英灵堂被人烧了!
除了破砖烂瓦和一地的焦黑,连一面完整的灵牌都没有剩下。
日笨一大批右翼老家伙破防了,街上不时有救护车拉走心梗脑梗的老人,更有甚者看电视当场气死的也不在少数。
官方新闻更是如丧考妣,背景都换成了黑白的,防卫长官更是出来悲愤大喊,这是恐怖袭击,是某东方大国激进的恐怖分子所为……
陈高一大早被女王妈在聊天软件的请求通话铃声吵醒了。
“才9点?!这么早,我才睡了几小时啊,你儿子还在长身体,今天又不考试……”陈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稀里糊涂的说着,脑子昏昏沉沉以为回到了学生时代。
“是侬做出来的事体?各把火放了结棍个呀,世界大乱了!”女王改成了沪上口音。
“小意思,冷天了嘛,放把火暖热暖热,适适意意。”
“萝卜头已经发神经病了!以为是东大弄出来各,叫嚣要报仇要打仗!”
“嗷哟,我不是有意拖伊拉下水。”陈高这下醒了,被吓的。
“人家东大当然否认啦,表示阿拉是五千年文明古国,讲面子有腔调,不像某些小鬼头龌里龌龊欢喜不宣而战,勿要面孔的老祖宗是小本子家!
不过讲归讲,东大几艘航空母舰已经开到日笨海去了!”
“侬准备哪能操作?明国哪能办?”陈高伸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要勿要承认是明国弄出来的事体?”女王再次压低声音道。
“神经病啊,当然不承认,再讲了,我手持阿美莉卡护照,不是明国人好伐。”
“有道理哦,我晓得哪能办了。”
“讲来听听。”
“谴责日笨,讲伊拉破坏地区平衡,想要复活军国主义!派后勤船补给船给东大舰队送吃送喝加油助威。”
“好啊,抱大腿要紧。”
“最近就勿要出去了,外头日笨鬼已经疯了,到处抓人。”
“侬哪能晓得各?”
“现在短视频年代,日笨老百姓拍了交关多的视频上传油管,自卫队都开进了东京,到处乱七八糟各。”
“啧啧,捅了老虎屁股,放心,没事体我勿会出去。”
“有事体啊勿要出去!勿要以为我不知道侬去霉军基地搞家桑(家伙事)给小慧,还想救人回来,侬好歇角(停止)了!各趟事体弄了太大了。”
“好好,勿要烦了,我困觉了。”陈高敷衍了两句随手挂了音频,朝门口招招手。
戚风半个脑袋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晃来晃去。
“干什么?不去睡觉。”
“我开了电视,看到了东·京各处动静,还有网上各国网友的评论。这才发现我们做了件超级大的事,吓人的是,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你怕了?不会去告密吧?”陈高摸到床头的烟盒,老流氓般的点上烟,扫视着穿着吊带睡裙春光乍现的戚风。
“去你的!我就是觉得做了这么大的事不能和同事们炫耀装逼,太可惜了。”
“行了行了,去厨房搞点吃的,穿这么少在我面前晃,考验干部呢?”
“哼,你这个干部功能不全!”戚风一跺脚,红着脸出去了。
“老子要不是怕你下半辈子伤心,早睡的你欲仙欲死跪地求饶了,唉,早点完事回去找赛琳娜吧,诱惑太大了。”陈高无助的看着被子下撑起的小伞,无语哽咽。
陈高慢悠悠的起身洗漱,下楼后准备吃现成的。
等待他的又是乌冬面。
“忙活了半天怎么又是这个玩意?”陈高沮丧了,忙活一晚上早就饿的不行了,竟然还是果腹的预制乌冬面。
“冰箱里有牛肉和鸡肉,厨房里还有洋葱和土豆,大米也有两袋。”戚风边吃边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做?”
“这话说的,我不会啊。”
“女人,你在吸引我这方面又被减分了。”
“我早就不指望你这个功能障碍者了。”戚风冷笑的晃动大白腿。
“激将法就有点过了啊,吃面吃面,吃完去睡觉。”陈高恼羞不已却发作不得,只得一边吃面一边刷手机。
踢克踏克和油管上已沸反盈天,各种靖·国神社废墟图都流了出来。
连女首相在现场捶胸顿足的照片都有。
关联的视频和照片也很劲爆,霉军基地里大量飞机飞向东南,似乎是去关岛,解说信誓旦旦说霉军准备撤离战斗机机群,以免让东大和其他国家误会。只有小日子自家几艘驱逐舰和准航母准备出港威吓某海域鱼虾。
另一边东大密密麻麻的五代六代歼击机和无人忠诚僚机布满了钓·鱼岛附近空域,气氛紧张的不行。除了日笨网友,其他国家网友都在劝东大该出手就出手,风风火火炸九州,小日子应该集体渡劫巴拉巴拉……
陈高看的啧啧称奇,觉得小日子心理真脆弱。
这才哪到哪儿,接下来有你们嗨的。
突然间室外有警报声越来越近,陈高示意戚风别动,起身到餐厅窗边微微掀开一丝窗帘,片刻后轻声道:“有警车从远处开来,不用紧张,真要暴露抓我们,不会开着警灯这么傻的。”
戚风放下筷子和大长腿,蹑手蹑脚走过去靠在陈高背上,决绝道:“万一被小鬼子发现了,你上二楼从洗衣房跳出去,我开枪掩护。”
“然后你被小鬼子们抓住,十几个猥琐的壮汉扑向你……画面美不美?”
“你好恶心!我会自杀,不让他们抓住!”
“被你掩护脱逃我才会羞愧的自杀!行了,警车过了,继续吃你的面。我去楼顶看看,关在安全屋里有一点不好,周围情况不得而知。
万一小日子查户口般扫街,我们就很被动。
我一个人还好,最多杀出一条血路,带上你,他们就会高我一点点……”
“我现在就去死!那你就自由了!”戚风大怒。
“急了不是,刚刚谁说我有功能障碍来着,我都没急。”
“哼,你心眼真小。”
“你胸小。”
“我c啊!”
“还是小,走了。”
“我咬死你!”
闪开戚风的扑击,陈高哈哈一笑,跑上了楼梯。
报仇了,这下爽了。
片刻后,他上了天台,四周查看一圈。
住宅区内死寂一片人影皆无,远处的十字路口警灯闪烁,有一些穿警服的人到处溜达,到处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
“看来最近出不去了,低估了日笨人急眼后的动员能力。现在最怕的是,警察一家家上门查询,戚风你这么高,我没有日笨味,很容易就被查出来。”陈高听到了戚风出来的声音,回头说道。
戚风从小门里走了出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四周看了一圈。
“一般不会这么夸张,更要担心的是安全屋可靠吗?不会被人出卖吧?阿美莉卡的电影都这么演,安全屋一点不安全,必被人出卖。”
“应该没问题,当然,这得看拥有安全屋的兄弟有没有被抓住,会不会叛变。”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现在不能出去,警察遍布四处,只有晚上还有可能动一动。比起我们的安全我更担心小慧阿姨这里,他们这么多人潜伏在市中心,万一被发现……”
“你跟她联系一下,看看彼此的情况。”
“嗯,他们也是被我连累了。”
“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事,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终于会聊天了,走,下去吧。”
十分钟后,陈高用阅后即焚联系了田中慧,她立刻秒回。
“放心吧,我们有自己的职业,都在正常上班,真正意义休息的只有靓女,她在某个地下室看管东西。”
“那就好,那些亲戚可能最近就会搬家,房东急了,您注意收集航班信息,及时通知我过来一起去接人。”陈高想了想,觉得还是说的隐晦点。
“大概是后天,具体航班号还在打听,放心吧。”
“外面好乱,你们保重,如有不谐立刻联系我。”
“收到,慧妈爱你。”
“我也爱你们。”
陈高在戚风嫌弃的表情中放下手机,笑了笑,刚想解释一句,屋外远处传来了大喇叭的声响。
叽里呱啦的喊了一通,戚风脸色逐渐难看。
“谁在乱喊,号称文明国家的日笨也太不文明了。”陈高摇头道。
“是这里的交番警察,也就是派出所警察在喊。他让所有在家的住户到小区旁的公园集合,他们要挨家挨户的查是不是陌生人住进这一片住宅区。”
“妈的,我这个乌鸦嘴!麻烦大了,鬼子还是用上了八九十年前扫荡那一套恶毒的办法。”
第522章 胆大妄为的神经病
“怎么办?帅哥,这下我们死定了!”戚风终于慌了,大长腿不由自主的哆嗦,还长出了一腿的鸡皮疙瘩,性感属性此刻荡然无存。
“嗨,多大点事,鬼子进村的套路我们八十年前就有预案了,不着急,先去睡一觉,等他们慢慢排摸,至少要两个小时以后才会来敲门。”陈高心中已有定计,背着双手往楼梯方向走,沉稳的像个退休老干部。
“哎哎,你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等等我,跟我说说。”戚风像捞到救命稻草一般开心的追了上去。
“我有功能障碍,懦弱的很,等会儿小鬼子一敲门就投降。”陈高冷笑道。
“这么大个男人还小心眼,说说嘛。”戚风整个人都靠了上去,笑的纯真无敌。
“行了行了,自己有腿别挂我身上。你胆子大不大?敢不敢玩的大一点刺激一点?”
“我们已经玩的很刺激了!”戚风囧着脸答道。
“好,这次更刺激,需要直面小日子警察,需要的是你的演技。”
陈高嘿嘿一笑,戚风顿觉生死难料。
他低声说了一段话,戚风嘴唇都哆嗦了。
我只是个实习记者,为什么要到日笨干顶级间谍的活。
两人回到各自卧室收拾好行李,陈高找了一块新的抹布,四处擦拭……指纹。尤其是不厌其烦的擦拭可能接触过的物品和摆设。
他本来想烧了安全屋,可想了想后放弃了激进的动作,放火就是自暴行踪,殊为不智。
中午时分,警车第五第五的开了过来。
一辆警用七人座丰田停在门口,四个戴帽子的警察走了下来。
很快门铃被按响了。
戚风早就从拉开窗帘的窗边看着屋外,表情坚定,似乎做好了准备。只是听到门铃声那一刻心里还是慌的厉害,右手忍不住哆嗦,就像得了青少年帕金森综合症一般。
陈高拍拍她的肩,没有说什么嘲笑的话,笑着转身往一楼北侧储藏室走去。
深吸一口气,戚风戴着皮手套开门走了出来。
她带着无敌笑容,迈开大长腿几步跑到院门后站定,却并不开门。
其实栅栏门只有一米五高,薄薄的木板拼接,简直形同虚设。
年长的警察扫了眼戚风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小短腿樱花妹的出厂配置,这位笑嘻嘻的长腿姑娘多半是外国人!
“请问你贵姓,是这里的住户吗?”
“我叫中岛百惠,这里是我姑妈家,警察先生,有事吗?”戚风挤出的笑容有点不自然,但她努力保持,让人一看就……尴尬。
“能让我们进屋吗?附近有恐怖分子,我们要逐屋检查。”
“不方便的,我一个女孩子,你们四个大男人呢,别以为我没看过冒充警察进屋劫财劫色的痴汉视频!”戚风显得十分激动,语速极快脸涨的通红。
“我们有证件可以证实身份,请你配合。”
“就算你们是警察,有搜查证吗?”戚风强硬的回答。
年长的警察没耐心了,推了推院门大声道:“现在是紧急状态,国民必须配合!”
“我不听我不听!”戚风一跺脚捂住了耳朵,本色出演笨蛋美人。
“撞开门!”
“啊!非礼啊!”戚风转身就跑,扭腰撅屁股,妖娆的姿态刺激着小日子基因里的残暴。
铛的一声,脆弱的木栅栏门被撞开,两头警察一起往里挤,甚至还互相卡住了。等他们挤进院子,戚风已冲进了大门。
“冲上去!这女人有问题!”
“她的口音不像川崎人!”
“她长这么高,肯定不是日笨人!”
“她穿的鞋是华夏的!”
小日子警察兴奋了,案子有线索了,漂亮女人……应该能摸一把。
他们冲进屋内时戚风已上到楼梯中间,四名警察鱼贯而上,一楼都懒得看二眼。毕竟日笨的一户建出名的小,一眼就能看清屋内情况。
打头的中年警察刚上二楼,眼见着戚风闪进走廊尽头的卧室,他招呼一声其他三个警察蜂拥而上。
他首当其冲,第一个推卧室房门,却是被弹了回来。
“过来一起撞!门锁了!”
“让山本来,他力气大!”
“好嘞,让我过去。”
中年警察刚转身让开位置,忽然发现来时的楼梯慢慢走上来一个男人。
他的面目处于黑暗中很难看清,只能确认来人身材高大。
全身上下带着一股逼人的杀气。
……
戚风逃进卧室后立刻将小沙发竖起来顶在门后,身体靠在门上承受着外面的冲击力,心里慌的不行。
万一陈高慢一步,甚至害怕逃走……自己就死定了!
自己怎么会答应这么奇葩的计划,傻乎乎做了鱼饵。听到门外小日子警察商量让谁撞门,戚风都快吓哭了。
突然间,门外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不时还夹杂着呃呃的怪声。
五六秒后,卧室门被人彬彬有礼的敲响了:“亲爱的,出来吧,我们还有些事要忙。”
哐当一声,戚风推翻了小沙发,开门冲了出来。
地上已横七竖八躺着“熟睡”的警察们,陈高此刻正在……脱裤子。
“你,你居然这个时候来了兴致?变态啊!”正想抱紧陈高的戚风紧急刹住了脚步。
“神经病啊,我只是换上警察衣服而已。唉,只有一个警察稍微高一点,有个一米七五七六,还好比较胖可以套一套。
对了,你赶紧拖我们俩的行李箱下去,等我出去搞定一切,你再出来。”
“哦哦,你小心点。”
“你还是让警察们小心点吧。”
陈高穿上警裤,戴上帽子,套上警服边走边扣扣子。
半分钟后,他低着头走出院门,向狭窄的小巷对面走去。
停在路边的警车上,副驾警察和司机都看到了他,以为是自己人出来了,叽里呱啦的问了几句。
陈高依旧低着头,嘴里哈依了一声,迅速走到门边拉开了车门。
抬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对不住了,谁让你们老女人首相该死呢。”
他钻进了驾驶室。
乒乒乓乓几声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后,剧烈摆动的丰田停了下来。
陈高把两具已成尸体的小日子扔到了后排,查看了下四周。小巷内空无一人,各处居民一户建都门窗紧闭,没人东张西望。
普通老百姓都怕了,不敢出来看热闹。
陈高伸手往院门方向招了招,同样套着警服的戚风拖着两个行李箱狼狈的跑了出来,迅速拉门抬箱子上车。
“等我一分钟,还有件声东击西的事情要干。”陈高说完转身拉开自己箱子,从里面取出一颗手雷揣在兜里。
“你,你还要干什么?不用搞这么大吧。”戚风还是被震惊了,怎么也习惯不了陈高的肆意妄为。
这位仁兄胆大包天,干掉小日子警察不说还准备开炸,真恐·怖分子都没这么高调疯狂,简直就是精神病中的神经病,太癫了。
此时陈高已跑上了天台,透过建筑群中的空挡,确定了北侧七八十米外的马路位置。
退后两步,拉开了手雷插销。
随即紧走两步借着冲力抡圆了胳膊,将手雷高高的扔了出去!
空中划过一条45度的弧线,黑点逐渐落下。
“轰!”远处马路附近腾起一团黑烟!
陈高转身就往楼下跑,二十秒后冲上了丰田警车。
“发动车,等对讲机消息!”陈高系上了安全带,匆匆说道。
“你,你真扔了一颗手雷出去?”戚风突然一点都不想和陈高发生点什么。
“马路上的爆炸会吸引附近警察过去,我们跑路就会很顺利。”
“你怎么知道事情会如你所愿?”
“因为日笨警察没有经验,有点事就咋咋呼呼的……”
陈高话音未落,警车里的对讲机里传来某人歇斯底里的喊声。
“被你说对了,现场指挥要求大家向案发地点靠拢,并做好战斗准备。”戚风无奈的翻译道。
“行了,开车,往南开!”陈高邪魅一笑。
戚风颤抖着踩下了油门,警车呼啸着冲了出去。
她眼前陈旧空旷的柏油路似乎开始变形,变成一条通往黄泉的道路。
第523章 步步惊心
戚风第一次开警车冒充警察,踩油门的脚都是哆嗦的,警车一冲一冲的,像是个黄毛街溜子。
陈高实在看不下去了,伸过手把住方向盘,两人不停车在线换了位置。
“你负责看导航指路,不用觉得羞愧,谁都有个第一次。”陈高温言软语安慰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一想到全日笨的警察都想要我们的命就害怕的不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戚风不停的深呼吸,不时还紧张的打量着路上情况。
“谁让你非跟我来日笨的,现在回不去了,嘿嘿,追男人也是有风险的。”
“你还幸灾乐祸?我以为你只是来干掉那个小泽的,谁知道玩这么大。”
“从宇宙宏观的角度来说,人生在世不做点轰轰烈烈的事,实在是没意思。八十亿人每天过着吃喝拉撒差的无聊日子,懵懵懂懂来去人间一遭,千年以后谁又会被记得。”
“哇,你比我这个文人记者还感伤,杀起人来也没见你心慈手软。陈高同学,你指不定有什么大病。”戚风叹道。
“那是,精神上没点病敢这么干?”
“我真倒霉,喜欢上一个……路障!前面有警察设的路障。”戚风突然大喊声音都破了。
“淡定,我们现在是警察,有什么好怕的?”陈高脚下稳定,车速不增不减。
“你怎么连自己都骗?我们明明是杀害日笨警察的凶手啊。”
“你只是从犯,我是主犯,被抓住了也不会死。”陈高笑道。
“就小日笨这个残忍疯狂的人种,被他们抓住,我肯定生不如死。”戚风都开始摸手枪了,感觉随时准备朝自己脑袋来一发。
“放心吧,日笨警察的能力比幼儿园孩子好不了多少,再说了,跟我混不用担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受伤害!”陈高男人味十足的宣告道。
“嗯嗯,都靠你,还不减速?”
“不用,我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陈高盯着路障旁的警察,保持着速度。
离路障两三百米时,两个警察跑向路中央搬开了路障,还在路边冲警车挥手鞠躬。
陈高是个懂礼貌的人,立刻抬手在面前不停挥舞,顺便遮住脸。
“低头,拿起对讲机,假装自己在通话。”陈高边挥手边轻声说道。
戚风到底是个小美女,出现在警车里不太正常,又不是拍检察官系列。
“哦哦。”戚风慌忙低头拿起对讲机,装模作样的取下,顺势打开。
对讲机立刻响起了叽里呱啦的喊声,密集且嘈杂。
戚风侧头认真的听着,连越过路障都没注意到。
“帅哥,是川崎警方之间在通讯。刚才的爆炸竟然炸毁了一辆警车,不过没死人,他们正在附近警戒,等东·京的爆破专家来。”
陈高疑惑不已:“手雷都炸了还等什么爆破专家?”
戚风笑道:“你知道他们不知道,还以为有人在警车上安装了定时炸弹!这下风声鹤唳,都开始疏散附近的居民了。可能他们太忙了,居然没觉察到我们开走了一辆警车。”
“我就说他们没有处理大型案件的能力嘛,尤其是临机应变的能力。那我们还能开一段,你听着点警用频道广播,只要他们没发现,我们就一路开去东·京。”
“好嘞,没想到我们能开着警车到处晃,想想就刺激!又有点害怕。真想把我在日笨经历的一切写下来,明天下一定会卖爆!”
戚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职业,开始幻想一文成圣,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不敢乱写,否则我们两个立刻会登上全球红色通缉令,被追杀到死。”
“哼,华夏和明国就不会,老娘不出国就是了。”
“那我呢?我得回阿美莉卡啊!”
“要我说你也别回去了,救人后再干掉小泽,跟我回明国。”
“然后你就嫁给我,做个太子妃,以后做王后?”
“也不是不可以,你这么一说,人家还怪不好意思的。”戚风娇羞的弄着衣角。
“拉倒吧,还装纯情,要不是昨晚太累,你肯定溜进卧室睡了我!”
“那你给不给睡嘛。”戚风眉眼含情再次晃胸。
“我会锁门的,我怕顶不住诱惑,让女警戴绿帽子,她会端着警长的祖传霰弹枪把你我喷成筛子。”戚风想起女警的彪悍作风,不由打了个寒颤。
“哼,我就在明国待着,你一头一个家,谁知道。”
“你就是个狐狸精啊,老子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就别顶,今晚我们就成全了好事。”戚风冲他挑挑眉,舔了舔下嘴唇。
“得了吧,先活下来再说,前面有两条路,走哪条?”陈高指向前方分叉口。
“往左开,两公里后会出现一座桥,是隅田川上的公路桥,过了桥就是东·京了。”戚风对着手机导航放大缩小,非常确定道。
“隅田川是什么鬼?”陈高不解。
“是东京最大的河流。”
“哦,过桥就是东·京,我们要想办法换车了。”
说话间,警车开上了公路桥。
爬上坡后只一眼,陈高便发现前方停了两长溜的车。
不用说,前方又有哨卡。
他下意识的准备刹车调头,不曾想背后已顶上来好几辆社会车辆。
他只得减速慢行。
“又有哨卡,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放行。”陈高轻声道。
“不好!对讲机里没声音了,被屏蔽了!他们已经知道警车被我们劫了。”戚风神色凝重道。
“那就只能硬上了,拿好枪包,准备下车!”陈高从后腰拔出手枪上了膛,放在排档前的小储物箱上,表情难得的凝重。
“啊!放弃警车杀过去?太夸张了吧。”戚风咋舌不已。
“不,是你下车,我一个人开车杀过去。”陈高看了眼前方又看看反光镜,准备从快速道冲过去。
“为什么?我们一直并肩作战,难道你不要我了吗?”戚风震惊了,还没得手就要做渣男,这个男人好阔怕。
“傻姑娘,我一旦冲卡,他们一定会开枪!是我拖累你到如此地步,不能让你去送死!等会我大杀四方干光了拦路的警察,会招呼你过来。”
戚风知道误会心中的朱砂痣了,抽泣的问:“我要跟你一起,两支枪好过一支枪。”
“你会开个屁的枪!马上给我滚下去,看到你就烦!”陈高转过头凶神恶煞骂道。
“呜呜呜,你是故意骂我的,别以为我傻!”
“听话,我一定能杀光拦路的日笨猪。万一,我说万一哈,我死了或受伤被俘,你赶紧从来路下桥,之后联系田中慧,她会安排你回国的。”陈高摸了摸戚风的脑袋,声音柔软温和,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
“你不会的!我就在这里等你!”戚风收起了哭音,坚定的答道。
“别儿女情长了,拿上我们俩的行李箱从后排下去。当然,我出事了,你就把我行李箱扔进河里。”
戚风定定的看着陈高,突然扑上去快速啄了一下他的嘴,立刻爬去后排了。
十几秒后,她大声道:“我准备好了!”
陈高一脚刹车,后排移门被打开,戚风拎着两个箱子跳了下去。
“保重好自己,万一我有事,逃出去后找个老实人嫁了!”陈高不等她回应,拉出车头一脚油门,警车冲了出去。
戚风抿紧嘴唇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停了一秒,她拖着两个行李箱沿着快速通道向前走。
步伐坚定,充满信心。
她确信陈高一定能干掉所有拦路虎,万一他死了,她也不活了。
前方枪声突然急如骤雨般响了起来!
戚风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
距离哨卡大概有两百米,油门一踩,不过十来秒。
但陈高不会用这么快的时速去撞对方警车,更不会此时跳车,他想的是快速冲到位置再刹车跳车,希望能掌握好时间。
油门轰鸣,车速飞快,前方横过来的警车内外几个警察眼见警车发疯一般冲来,慌张的喊了起来,几人手忙脚乱的拔出了手枪。
他们已经知道这辆警车是问题警车了!
陈高早已料到会遭遇枪林弹雨,身体往下一缩,踩油门的右脚不松,嘴里数着数。
“1,2,3,4,5……”
数到5时,陈高踩下了刹车!
此时前挡风玻璃早已被打个稀碎,子弹呼啸着从他脑袋上方掠过。
又数了三个数,陈高左手拿起小储物箱上的手枪,右手开门,一咬牙从车右侧跳了下去!
警车的速度已降至每小时30公里以下,陈高跳出去后背脊着地,在人行道上两个翻滚后撞到护栏才停下。
耳中已听到剧烈的撞击声!
几乎与此同时,无数的车辆碎片,玻璃碎片,人体碎片四处飞溅。
陈高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等了三秒后弹射起身,双手握枪对准车祸现场靠自己一侧的两个受惊警察。
“呯呯呯!呯呯呯!”枪声响起。
两个警察还没从惨烈的车祸现场缓过神来,莫桑比克射击术已招呼了上去。
六枪搞定两个警察后陈高脚下不停,走下人行道步入桥面,朝车祸现场左侧大步前行。
现场有三个警察在撞车时往车的左侧跳,没等三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陈高人已到子弹也招呼了上去。
而三个警察中其中两个,手枪还在,危急之下朝陈高大致位置乱射一气。
现场枪声持续不断,三个警察先后中枪倒地。
陈高也被打中了两枪,却撑着一口气脚下不停,手上不停,直到靠近到两米距离并打光了子弹。
三个警察已满身是血,躺的躺,抽的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陈高站定后吐出一口浊气,痛苦的摸了摸身上。防弹衣质量不错,对方的左轮手枪杀伤力也不够强,内脏应该没出血,肋骨还完整。
从腰间取出一个弹匣换上,陈高走向排在第一辆等待检查的社会车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他用枪对着车内脸色惨白的胖子,往旁边指了指。
意思很明显,下车。
胖子不敢不从,哆嗦着下了车。
这时,戚风拉着两个行李箱小跑着上来了,激动的就要冲上去抱陈高。
“别,中枪了,你一抱子弹就进去了!
问胖子要车钥匙,你去开车!我们得赶紧跑路。”
第524章 情人旅馆
戚风强忍着发达泪腺的崩溃,跑向面无人色裤裆湿润的胖子。
“滚开!别挡着老娘!”戚风一腔怒火郁积成山无处可发,冲无辜的胖子一脚踹了过去,力气之大脚头之硬像女足队员。
“呜呜呜,不要杀我!”可怜的胖子被踹倒在地上,想起隔壁给钱就嘿嘿嘿的援交女高中生,想起账户里躺着的上亿日元,想起上周刚检查完基本健康的体检报告,不由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戚风并不理他,上车后一脚油门开到了陈高身边,侧身打开副驾门,伸出了手。
“亲爱的,快上车!”
“来了,哎哎,你轻点拉。”陈高已缓过来不少,呲牙咧嘴上车后系好安全带,指着前方一地狼藉的车祸现场:“开过去,顶开这些废铜烂铁再跑路。别硬撞,老子要缓一缓。”
“难得见你柔弱的一面,你也是的,为啥跟他们硬干,完全可以借着走位和枪法一点点打掉几个警察。”戚风在后看的真切,不解的问道。
“来不及了,桥上多耽误一分钟,围过来的警察甚至军队的人就会多100个,你以为躲在车上的车主会不报警?”
“那我们还跑的掉吗?”
“概率还是有的,赌他们反应慢,赌他们摊子铺的大。”
说话间,铛的一声,雷克萨斯怼上了半残的警车。
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警车被生生的推开了。
车后不远处的胖子,脸都扭曲了,心疼的无以复加,却不敢起身说半个不字。
怼开一条路后,油门轰鸣,雷克萨斯喷出两股白雾,几乎弹射起步瞬间开出去老远。
身后的胖子和两排车里的人依然不敢乱动。
他们中有不少人已报了警,可惜周围只有桥对面有一处哨卡的警察能赶来,其他警察已铺开在东·京广袤繁杂的城市中,赶到至少要半小时以上。
而赶来的这辆警车开的那叫一个慢。
无他,害怕耳。
激烈的枪战,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昨晚的惊天大案……平时只是负责维持秩序拿着小左轮的警察哪敢与之交锋。
怕什么来什么,慢腾腾开赴公路桥的警车见到了路尽头出现的雷克萨斯。
毫不减速的雷克萨斯雷霆万钧的开来,一点没有看到警车慌张的迹象。
辛苦巡逻辛苦工作,不知道老婆是不是出轨的两个中年警察慌了,叽里呱啦的呼叫支援,车身开的歪歪斜斜不知如何是好。
雷克萨斯的副驾上伸出半个身体,一支自动步枪瞄准了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
暴烈的枪声飘散在风中,密集子弹的吻向警车。
嘭的一声,警车前盖抬起,左侧轮胎中弹,警车开始剧烈扭动,最终冲向路边,撞进了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中,警车里。
灰头土脸的警察司机上下乱摸自己,歇斯底里的大喊:“啊!他们开枪了!我中枪了吗?!”
“咳咳,救我!玻璃插我脖子上了。”副驾上的警察虚弱的说道。他满头满脸的插着玻璃碴子,鲜血模糊了整张脸,惨绝人寰的样子让人心生同情。
“太好了!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不用再追恐怖分子了!”
“对不起了,我不想的。”
“别傻了,我们是同事嘛。”
“不,我意思是,我和你老婆睡了。”
“啊!没事,她和谁都睡,说起来,我也有点对不住你,我也和你老婆睡了。”
“我跟你拼了!”
……
雷克萨斯在主路上狂奔着,戚风已麻木了。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就这么在东京街头横冲直撞,要不了十分钟就会被警察团团围住,然后乱枪打死,人生的剧本快到头了,要杀青了。
也许神奇的陈帅哥还有招,可他还能做什么?对付国家机器,人力有时穷矣。
陈高并没有发疯更没有自怨自艾,他到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招牌和横向小巷,有时还抬头观察电线杆上是否有监控探头。
好在雷克萨斯目前还行驶在东京主城区边缘,除了大路上,监控并不多。
突然间,他眼前一亮,看到了想看到的景象。
“刹车!”陈高低喝一声。
“吱!”戚风赶紧刹车。
“倒车!开进左边小巷。”
戚风照做,倒车后改前进档左转进入。
“开到盖着车衣的车子后面去,跟它齐平。”
“哦哦。”戚风听话的照做,很快将警车躲到另一辆车后。
“你拿行李箱,我去干点普通人干不出来的事儿。”陈高嘿嘿一笑,开门下车,直奔盖着车衣的车子。
“我都变成棒棒了,没事就拖着两个行李箱跑路,肱二头肌都要练出来了。”戚风抱怨着唠叨着,费力巴拉的将两个行李箱抬了下来。
她刚拖着行李箱离开警车,陈高已卸下了前车车衣,盖在了警车上,开始左拉右扯,同时将绳子系在反光镜和轮胎上,只半分钟已将警车完全遮挡住。
“走了!我们该换一辆车了。”陈高接过自己的行李箱道。
“什么车?”戚风已经被陈高的奇思妙想完全折服,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问。
“我还不知道。”
“啊!?我以为你说刚才那辆车呢。”戚风指指那辆脱了车衣后轮毂都锈掉的皇冠。
“看看你右侧的红房子是什么建筑?”陈高答非所问的指向一侧。
“这我哪儿知道?”
“车经过时我注意到了,是情人旅馆。这扇门应该是它的边门,防止被悍夫悍妻捉奸,跑路用的。”陈高上前几步随手拧开了小门把手。
“See?就知道这门是一直开着的。”
“全城的警察都在找我们,生死关头你居然想跟我开房?好吧,临死前和心爱的男人合为一体也挺浪漫的,你是不是想起了失乐园?”
“你的思想真是龌龊啊,谁跟你开房了,我们是去捉奸!”
“你疯了吧,整个日笨你认识的女人不超过三个,还都没结婚呢。”
“笨蛋美人别问问题了,跟着来就是,包你逃出生天,说不定还能吃的好睡的好。”
“好吧,你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根本猜不透。”
两人拖着行李箱沿着黑漆漆的走廊前行了十几步,发现了一个门面很小的电梯,陈高毫不犹豫的按下电梯按钮,上方数字从3变成2又到1。
“上电梯,按三楼。”
“哦,真的去捉奸?”
“嗯,捉奸有利于家庭和睦,我们正在为日笨的出生率作出贡献。”
“说人话!”
“情人旅店里没监控,我们抓一个出轨的男人押他回家,就会有个谁都不知道的安全屋。”
“你脑子怎么长的?这种馊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怎么样?有创意吧,我都佩服自己。”
“有够缺德的。”
“哈,服了吧。”
两人上到三楼,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陈高还不时贴着房门听一听。
走到304,陈高听了听停下了步伐,示意戚风过来耳语了几句。她的脸色变的精彩,几度想反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铛铛铛!”陈高敲响了房门。
门内一阵慌乱,戚风在外也很慌,生怕有人出来围观。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前后几扇房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晌后,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陈高一脚踹了上去!
房门敞开,门后之人摔倒在地。
戚风冲了进去,还踩了门后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脚。
陈高跟着进去第一时间捂住了男人的嘴,里面已传来戚风怒骂小三的吼声,还伴随着啪啪的耳光声和咔嚓的拍照声,看来她已进入正房捉奸打小三的角色。
片刻后,在女孩呜呜呜的哭泣声中,戚风夹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
陈高微微一笑,抓着中年人往外走,戚风跟了出来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被莫名毒打一顿的女孩以为是正房杀上门来,根本不敢抬头看,认为男人的离去是被老婆抓走了,心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半分钟后,三人上了电梯。
戚风彪悍的掏出手枪顶着男人脑袋,用日语问中年男人:“叫什么名字?想死想活?”
“你不是娜美派来的?”
“少废话,回答我!”
“我叫渡边能活,当然想活。”
“开车来的?车停哪儿了。”
“嗯,地下停车场。”
“渡边先生,实话跟你说,我们就是传说的雌雄大盗,只要钱不要命,现在带我们上车去你家!如果不去,轻则把你出轨照片给你老婆看同事看,重则交给这个男人!他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童”男子了。”戚风强忍着笑意,威胁着渡边能活。
陈高听不懂她说什么,但能感觉一股恶寒冷遍布全身,这女人在搞事情!
第525章 奇葩夫妻
渡边能活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K-car,一种迷你的小型车。
排量奇小,油耗极低。
停车容易成本低,缺点是看上去很low。
这和渡边西装革履的表象形成极大反差。
不过陈高还是找到了亮点,这位老兄可能在车上也经常办事,车窗玻璃贴的膜奇深无比,外人绝对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三人上了车,陈高在后排用枪顶着他脖子,戚风在侧后负责指挥说话。
只要不在前排,两人的面目就不会暴露在监控下,实在是完美。
“住哪儿?老婆在家吗?”戚风用日语问。
“就在附近,两三公里远的新宿。美智子去娘家了,可,可能今天下午回来。”渡边能活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
“哦,老婆不在家中年男人出来喘口气,老剧本了,你们夫妻想必早就相敬如宾了。”戚风语带嘲讽问。
“美智子爸爸是财阀,我就是个上门女婿,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男人解释道。
“你们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先开车,附近很快会被包围。”陈高不耐烦的打断戚风进行社会调查的八卦劲头。
“好吧,渡边先生,开车回你家。”
“真去啊,美智子回来看到你们两个,会杀了我的!”
“不去的话,我们会杀了你的,你死或老婆死,选一个。”戚风冷笑道。
“那还是她死吧。”渡边诚实的答道,踩下了油门。
戚风憋着笑将渡边的话翻译给了陈高,两人会心一笑,陈高的枪管子往后收了收,这位渡边同学是赘婿啊,苦逼的家伙。
能不杀就不杀他,怪不容易的。
五分钟后,小车驶进一片住宅区中低调的三层小楼院内。自动开的铁栅栏院门,院子内种植的高大松树盆景,这都是日笨有钱人的家宅必备场面活。
渡边能活掏出钥匙,开门进入类似于别墅的一户建,陈高第一步便是让戚风问监控所在位置,然后去了二楼找到监控设备。
有钱人哪有不在院子和门廊上装监控的,他进来时就发现了。
关掉监控拆下硬盘,扔在钢质垃圾桶里,浇上找到的酒精,陈高一把火烧了硬盘。
随后陈高将戚风看管的渡边五花大绑扔在客厅沙发一角,附耳和戚风说了几句。
戚风狐假虎威的坐在茶几上,手枪往身边一放,厉声道:“渡边先生,你没有说老实话,这么大个庭院和别墅,怎么可能就你们夫妻两个人!佣人呢?孩子呢?别以为隐瞒事实会有转机,看到我这个兄弟了没,他徒手就能拧开你的天灵盖!”
陈高做了个穷凶极恶的表情,拿起茶几上漂亮昂贵的陶瓷茶壶,用力一掰。茶壶嘴给掰了下来。
渡边哭了,抽泣着道:“我不想说不是因为我有侥幸心理,其实我太太和园丁出去旅游了!他们,他们已经苟且在了一起,而我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这一切。
打扫卫生的女人被美智子辞退了,她不愿任何女人出现在家里。
至于孩子……我不想和她生!”
戚风叹了口气,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了擦眼泪:“没想到你这么惨,那也不能出去找小姑娘援交啊。”
“我和栗子是真心相爱!”
“那还是我打错了喽?”
“她肯定以为被老巫婆发现了,说不定会自杀!”
戚风破防了,内疚的不行,回头翻译给了陈高听。
“少来了,问问渡边,他给人家钱不?”
戚风转述后,渡边迟疑了几秒,点点头:“我每个月会想办法从公司里腾挪出一百万,给栗子60万,其他开房和吃饭。”
“切!还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包养。如果你和他说,以后没钱了,看看她什么反应。”戚风不用陈高判断,记者还是见惯这种狗血剧情的。
“不会的!她不会的……吧。”渡边喊了两声,声音低了下去。
“别打岔了,你老婆和园丁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下午回来,园丁会不会跟着来我不知道。他们有时会当着我的面……呜呜呜!”
“靠!小日子就是玩的花。”
戚风如实翻译给了陈高听,陈高瞠目结舌,三观动摇。
如果我当着女警的面和戚风腻古腻古……怕是马上会和太奶见面。
“快到中午了,你去门口警戒,我去搞点吃的。”陈高想了想,决定在此安营扎寨。
小日子警察想要快速找到这里基本没可能。
情人旅馆哪儿都没监控,要不没客人来,昨晚来了什么车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大路上这一段也没监控。
至于前台……怎么可能登记客人证件,他们只收现金。
警察无从知道这一幢楼里来过什么车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高选情人旅馆绑人换车当然是考虑了这个因素。
戚风罕见的没有讨价还价,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只有把东西煮熟的能力,听明田说过陈高厨艺也相当不凡,心中期待的不行。
打开冰箱,选了速冻的大虾和一些冷藏的蔬菜,比如茄子、南瓜和蘑菇,又找出低筋面粉打了几个蛋加上水,调了一盆糊糊。
陈高熟练的把虾和蔬菜清理切块后放进糊糊里滚上三滚,取出放在一边,开始起油锅炸了起来。
门后的戚风抽抽着鼻子表情雀跃,这两天都快营养不良了,终于能吃上好东西了。
“你炸什么呢?好香啊!”
“日笨人管这个油炸食品叫天妇罗,我也懒得烧饭炒菜了,随便炸点吃。”
“哇,你最好天天随便一下,多炸点,我胃口好!”
“又不要我的钱当然炸的多,一公斤虾两个圆茄子两个小南瓜一把蘑菇,应该够了。对了,番茄酱和椒盐粉,你要哪一种味道?”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我都要!”
渡边抽动着鼻子,肚子咕咕作响,他辛苦了一晚上加早上,也想吃啊!
十五分钟后,两盆超不健康的油炸天妇罗放在了餐桌上,陈高和戚风蘸着调料大吃特吃,不时还喝几口渡边家昂贵的进口白葡萄酒,舒服的戚风都摇头晃脑了。
“毕竟人家提供食材,你去给渡边嘴里塞两个虾吧。”陈高听到渡边的肚子一浪接一浪的抗议声,于心不忍。
“我都不够呢,最多送两块茄子。”
“小气鬼,去吧。”
戚风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拿着盘子过去了。
人还没到沙发边,外面传来铁栅栏门打开的轨道摩擦声。
陈高拔枪起身,指指戚风,示意她躲藏。
很快有车开了进来,脚步声从门廊传来,钥匙开门声响起。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一脸疲惫的走进了屋内,第一眼就看到戚风搂着只能看到脑袋的丈夫坐在沙发上。
怒火中烧的女人扔了手提包,冲向客厅。
看架势,分分钟抓花戚风的脸。
陈高从门后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靠过去一个手刀,毫无悬念的打晕了她。
“我去看看车里还有人没,你看着点他们。”
“快去快回,对付中年妇女我不行的。”
“她万一醒了反应剧烈,用靠垫挡住枪口,打死拉倒!”
“我,我不敢杀人的。”
陈高无奈的摇摇头,出门去检查新停进院子的宝马。
片刻后,他回到屋内关上门,拎起地上女人摁到沙发上,噼噼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女人痛苦的醒了过来,不等她喊叫,陈高已将茶几上的水果刀顶在她下巴上:“问她,园丁呢?今天会不会来?不说就划花她的脸!”
戚风噼里啪啦的一通威胁,女人当场就……尿湿了米色包臀裙。
陈高差点直接给她一刀,捂住鼻子挥了挥刀。
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他不会来了,他偷了我的钱包和首饰跑了!呜呜呜,他还留了纸条,说看到我的身体就恶心,这份钱赚不动了。”
戚风站的远远的翻译,脸色十分精彩。
“告诉她,别抬头看我们,能留一条命!现在我要把她绑起来,走的时候放了他们,千万别大喊大叫想逃跑,子弹不值钱!”陈高收起水果刀,拿起茶几上找出来的胶带,开始绑人。
戚风翻译后女人拼命点头,看向渡边的眼神还有点温柔。
颇有点老公和我同生共死的自我感动。
渡边的眼神中则带着我不跟她一起,杀了我算了的自我毁灭倾向。
片刻后,陈高将两个绑的像粽子嘴巴用胶布贴住的中年奇葩夫妻,放在半人高光溜溜的按摩浴缸里。
回到客厅,陈高用阅后即焚联系了田中慧,发了个地址给她。
【老家被借钱亲戚找上门了,这是我新租的地方,要商量怎么还钱的话,可以上门。】
半晌后田中慧回复:【好,半小时到。】
28分钟后,田中慧穿着全套职业装,拎着公文包,一副卖保险的打扮,站在社区垃圾存放点前不知所措。
“嘘!”一声清脆的口哨从斜对面铁栅栏门后传来。
田中慧转过头,看到了长颈鹿一般从门口伸出来的戚风脑袋。
她笑嘻嘻的朝田中慧挥手。
三分钟后,陈高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示意田中慧坐在他身边:“不要坐沙发,刚才有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在上面尿过。”
田中慧眼角肌肉抽搐了几下,叹道:“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居然躲在东京的心脏地带,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吗?警察都快疯了,几乎每条街上都有警察巡逻查验身份,你们俩的身份虽然还没彻底暴露,但目击者已经拼凑出你们大致的特征了!”
“哦,是吗?什么特征,有没有很帅?”陈高没心没肺的问。
“我没被拍到丑照吧。”戚风的思路很女人。
“大桥上的车主不敢用手机拍杀气腾腾的你们,监控也没有,但警方知道你们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男人长的帅女人腿很长。戚小姐,你要逃出日笨得把腿锯短了才行。”
“那不重要,名声好听就行。”戚风笑道。
“你怎么来的,安全吗?”陈高打断两个女人奇怪的对话。
“我一个卖保险的中年妇女,完全和你们这对雌雄杀手扯不上关系,警察都不带盘问我的,当然,我是走过来的,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
“不管这些了,小慧阿姨,被俘同志们被转移的时间表有了吗?”
第526章 疯狂计划
田中慧点点头,摸出个折叠的pad,打开了谷歌地图。
“后天下午两点,被抓的兄弟们将会从警察局专用的看守所被押送到内阁情报室办公楼,具体路线还不得而知,但起点和终点是明确的。
据内线说,负责押解的有两个特警小队,两辆警车和两辆摩托车开道,中间是囚车,殿后的是警用装甲车,凭我们这十几个人在路上动手,几无可能。”
陈高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了一会儿地图,切换成三维模式审视良久,问:“囚车里有多少兄弟?是不是都全了?”
“八个,全都在,据内线说看守所的头强烈要求迁出兄弟们,他们害怕一旦出现死亡事件,两国邦交再无转圜余地,政府会找他们做替罪羊。”
“也就是说,一旦在看守所附近打起来,他们也不一定会倾巢出动来捞人回去?”
“你的思路很奇葩,可以这么说。”
“那就简单了,我们就在车队出发后两分钟,离看守所500米远的那一段动手!”陈高手指点到了高楼大厦包围的一小段路上。
“具体计划呢?装甲警车和这么多警察怎么办?我们一共才14个有战斗力的同志,其他几个包括我开枪都有问题。押送的警察比我们人数多,怎么干的过?”
“你没有战斗经验和你说不着,参加行动的兄弟们在哪儿,我和他们开个会具体部署。”
“现在风声太紧,凑这么多人过来很危险,而且很难再散开回原位。要么你跟我去放军火的安全屋,我通知他们赶去,但确认完计划不能再出来了。”田中慧想了想答道。
“好,你给我地址,我晚上和戚风去,白天太扎眼了。”
“一起吧,下班高峰时出发,我给你们开车,就算被路上监控拍到也没事。”
“好,我得想想怎么处理房子的主人。”陈高有点为难,没事杀普通百姓总归不太好。
“一起带去,等我们开始行动,再把人送出去。”田中慧建议道。
“也好,就这么定了!”
“嗯,我联系兄弟们。”
两人三言两语说完,各自开始准备,一个打电话摇人一个开火做饭。
吃饭的人又多了,必须要做饭做菜了,浴缸里两口子也不能饿死不是,还得管饭。
下午六点出头,吃饱喝足后,双向出轨的渡边两口子被塞进了宝马后备箱,空间不大只能抱团求存,陈高只能帮他们到这儿了。
田中慧开着宝马很快出了高尚住宅区,融入下班车流中。
这个时段警方再不能设置哨卡,否则得全城瘫痪,宝马一路行驶出人意料的安全,十几分钟后进入了一幢灰色老旧的十几层办公楼停车库。
陈高从后排凑过去脑袋,不解的问:“你们的安全屋在这儿?还放了军火?办公楼人多眼杂的这合适吗?”
“你有所不知,这幢楼是女王十几年前买下的。当然,持有人不是她,是倒了七八手后的投资。很多年前就改造了地下三层,会不会暴露你看了就知道。”
“草蛇灰线,藏的够深的,老娘有一套。”
宝马盘旋而下,在地下二层转了个圈,停在一扇高高的卷帘门前。
田中慧掏出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卷帘门徐徐打开,门内又是一条往下的坡道。
“这幢楼有负三层,但没人知道,报给房管局的图纸上都没有,隐蔽性如何?”
“还真是处心积虑,还有通道通负三层吗?”
“有一个专用货梯,需要刷卡才能开,平时送食材用。”
“还能做饭?”陈高咋舌不已。
“用电磁炉电饭煲,洗浴都全,世界末日都能坚持几周。”
宝马开下去后,田中慧按下遥控器关了卷帘门,坡道上的顶灯自动亮起。
等车开进负三层后,进入眼帘的还是停车场。
粗一看,似乎和负一负二层别无二致。
宝马很快停了下来,陈高和戚风下车后把后备箱里的渡边夫妻拉了下来。他们已被蒙上了双眼,甚至耳朵里都塞了纸团。
“你们一人拽一个,跟我走,跟紧点,否则容易迷路。”
清冷日光灯照射下,田中慧走向边侧一扇小门。
“你听听,你的小慧阿姨真会开玩笑,我们会在停车场里迷路?笑死人了。”戚风拽着渡边夫人慢慢跟了上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相信我,有些常识会害死人。”
戚风将信将疑的跟了上去,转眼间小门被推开,五人走在狭长的走廊上。
很快走廊到底,田中慧右转,走了没几步推开一扇门,又是一道横向长廊。
随后不时的转弯或直行,直到第六次变换方向,才到了目的地。
一般无二的走廊上开着两扇门,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年轻人。
“把这两个家伙扔进仓库,给点水喝,别弄死了。”田中慧挥了挥手,两个年轻人背上枪过来接过渡边夫妇,往走廊深处走去。
“跟我进去,大家都到了。”
进入室内,转过一个小间,进入三四十平米一个大厅。
十几个或年轻或中年的男女靠墙坐着,有人拿着枪有人脸色凝重,一起看向了陈高和戚风。
田靓从中窜了出来,一把抓住陈高胳膊,斥责道:“陈帅哥,你干的好事!害的我们都像冬眠的棕熊一样躲起来了!”
“你最多是条冬眠的蛇,而且是不毒的那种。”戚风笑道。
“不愿意啊,来不及了。”陈高亲昵的摸了摸田靓脑袋。
“我恨你不带我一起跑,没跟你们一起炸警车又闯关,太遗憾了!”
“行了,我给兄弟们介绍一下陈先生!”田中慧拍了拍手,一众人等围了上来,“不瞒各位,陈先生是女王的亲生儿子!”
除了田靓外其他人惊愕的无以复加,一时竟没人反应的过来。
“是真的,我就是跟他一起烧的靖国神社!”田靓冲众人点点头。
“你得了吧,不就是和我一样在外围放风,开了几枪而已。”戚风冷笑补充道。
“你就说有没有进去吧。”
“好吧,有的。”
哗啦一声,几乎所有人同时上前,一只只手伸向陈高。
有人和他强行握手,有人摸他肩膀,不知是谁,还摸了他……屁股。
“太了不起了!身为王子亲身赴险,我们大受鼓舞!”
“就是,王子殿下简直是战神,多少人想做的事只有你做到了。”
“王子结婚没?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田中慧无奈的加入战团,分开众人,“都退后一步,听陈先生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营救被俘同志的计划由他负责!”
众人听话的后退一步,用近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陈高。
“首先,我代表女王对大家在敌后潜伏和战斗这么久深表敬意!其次,对于被俘兄弟们的营救必须全力以赴。我表个态,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不能抛弃这些身陷囹圄依然壮志不改的好兄弟!
无名英雄碑不是他们的丰碑,衣冠冢不是他们的归宿!我不让他们死,死神来了都得回去!”
这一番豪言壮语让感同身受的地下工作者们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行动比语言有说服力,我们必须动起来,我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虎口救人!各位,一旦开始行动,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如果有顾虑或害怕者,现在请退后一步撤出行动,在此等候,行动开始后可自行撤离。”
陈高看向一张张或严肃或激动的面容。
所有人都微微摇头,一动不动。
“很好!接下来,我会详细讲解计划,小慧阿姨,找个可以投屏的设备。”
“这里有大屏的电视机,pad可以连上去。”田中慧指了指大厅底部墙上的电视。
片刻后,立体的三维地图投在了电视上。
陈高掏出金钱剑对屏幕指指点点,详细阐述着计划,众人越听越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527章 制造混乱
二月初的东·京恰逢西伯利亚寒潮来袭,温度骤降至-5度以下。
周五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漫天的雪花,行人们臃肿了许多,行动笨拙的像企鹅。
东·京的气氛依然极其紧张,警方和情报部门地毯式的寻找凶犯,两天下来依然一无所获,而各国的网友们在社交平台的嘲笑声如有实质,让日笨丢尽了脸又憋屈的无以复加,不知对手是谁。
下午13:42分,地铁银座线浅草站内。
一个戴眼镜穿黑大衣中年上班族在站台角落低头哈腰的低声打着电话,朝虚空不停点头哈依,一脸唯唯诺诺的日常社畜模样。
这一幕实在是平常到了极点,路人的目光都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没人看见,他的手机其实是黑着的。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13:45分,他收起手机拎着棕色公文包走向靠墙的长椅坐了下来,有意无意的将公文包放在身前长椅下。
嘀嘀声响起,地铁来了。
他的右手伸进公文包拨弄了下什么,随后抽手站了起来,右脚轻轻往后一磕,公文包滑进了长椅下。
中年眼镜男走到地铁门边老老实实的排队,门打开,男男女女的乘客们被吐了出来。
此时,长椅下冒出了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
“有烟!有炸弹!”中年眼镜男藏在人群中高喊!
“不得了了!有炸弹!”
“快跑!”
“老公,别光自己跑,等等我!”
站台上瞬间陷入混乱,无数衣着光鲜举止得体的男女狼奔冢突,哭喊声震天。站台上几个保安想要进入事发点,也被冲翻推开。
始作俑者中年眼镜男已进入车厢,地铁正缓缓离开车站。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句话,随后背对着玻璃,主要是怕……自己压不住的嘴角惹人怀疑。
站台内外警笛长鸣,周围大量警力像潮水般朝地铁站汇聚。
……
歌舞伎町最繁华的一段步行街上,一群化着浓妆,亲妈都不认识的年轻女孩,穿着动漫里各种美少女的夸张服饰,摆着各种姿势。
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揩油。
田靓也混迹其中,虽然长的普通但画个夸张的妆容,露个腿包个胸,一样无敌美少女。只是这个妹子眼神飘忽,行为鬼祟,老是盯着冰激凌车看。
车身上有个显示时间的电子屏,先舔一口再卖甜筒的售货员大叔也是田靓的目标。
电子钟来到了13:45分。
外形像朵蔬菜花的田靓脚步挪到冰激凌车后,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高升,看看左右无人关注,又摸出个打火机,点着两个大炮仗!
哧啦哧啦冒着的导火索吓了她一跳,忙不迭将手中高升扔进了冰激凌车敞开的后门。
笨拙的田靓飞跌跌撞撞的冲到角落,捂住了耳朵。
“呯嗙!呯嗙!”
高升在冰激凌车内炸开,可怕的巨响彻底把猥琐大叔吓坏,抱着脑袋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还被炸伤好几处。剧烈爆炸后的黑烟从窗口和后门冲出,像一头从漂流瓶中放出来的恶魔,也吓坏了步行街上行人和游客。
尖叫声和哭喊声四起,二次元女孩们扔了身上所有能扔的配饰和累赘,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转眼街上只剩一地狼藉。
爆炸过后的半分钟后,街上又响起类似枪声的乒乒乓乓声,引起了第二波跑路潮。
是田靓在角落里又点了一千响的大地红鞭炮!
这玩意除了在华夏,哪儿响起都会让人浑身战栗,以后发生了大规模枪击。
“作案”后的田靓扔掉花里胡哨的“战甲”,混入了人群中。她还要赶往行动地点,看不到热闹也就算了,万一赶不上撤离的趟,那就不好玩了。
……
渡边能活驾驶着宝马,行驶在宽阔且行人稀少的马路上,只因前方就是东·京警视厅的办公所在地。
一般人都不喜欢这儿,副驾上的渡边夫人也是这样。
但他们不得不来,身上绑着一排乱七八糟的东西,嘀嘀声还不停的响着。
当时戚风很平静的告诉俩人,只有警视厅里的排爆专家才能解救他们,去那儿解决问题吧。但凡半路去了别的地方或停下报警,导航会告诉她,然后就……嘭!
虽然渡边这对患难夫妻不相信戚风以及杀神一般的陈高,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炸的血肉模糊是不缺钱的两人不能想象的。
出个轨泡个妞只涉及感情与金钱,要命就超纲了。
渡边哭哭啼啼的开着车接近警视厅的大铁门,中控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快接!慢一点那个混蛋真的会引爆我们的!”渡边能活大声怒吼,早就把怕老婆这件事给忘到了爪哇国。
“哦哦,我,我接!”女人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开了免提。
“看到警视厅的大门了?”戚风的声音冷的像北海道的坚冰。
“看到了,女士,放了我们吧。”渡边抽泣的大声道。
“撞开铁门冲进去!”
“啊!我不敢,他们会开枪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打电话给炸弹了。”戚风危言恫吓,杀气十足。
其实他们身上根本没炸弹,所谓炸弹背心就是用装修剩下的电线包了个铁盒子,上面再绑了个混混的手机。
渡边下意识看了下胸口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中方方正正的手机,悲从中来,“好吧,求你了,我们这么配合,千万别引爆。”
“去吧,我保证你们冲开铁门就不会引爆!记住了,我们知道你家在哪儿,公司在哪儿,小情人和园丁的名字和住址,什么该和警察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了吧。”
“嗯嗯,就说你们是蒙着脸的。”渡边夫人抢话道。
“好,去吧!”
挂了电话,渡边夫人看向了名义上的老公。
渡边能活一咬牙猛踩油门,行驶了百来米后猛打方向盘,冲向了警视厅大门!
站岗的两个宪兵哪见过这种世面,都给吓傻了,下意识的往两边跳开,任由宝马撞开大铁门冲进院子。几乎与此同时,警笛声刺耳的响起。
宝马在宽阔的警视厅内部道路上狂飙,直到失去思考能力的渡边将宝马冲上主楼台阶,大半个车身趴在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十数名警察手持长枪短炮,战战兢兢的围了上去!
渡边连滚带爬的下了车,高举双手拼命嚎叫道:“不要开枪!我是被胁迫的人质,身上有炸弹!赶紧请排爆专家来!”
警察们第一反应出奇的同步,围成半圈的警察转身就跑!
“不要走啊!救救我们!”
“还有我!他们真的会引爆!八嘎,别跑!”
……
下午14:00,坐在渣土车司机位置上的陈高关了导航App。
声东击西的布置有了效果,三处“袭击”地点周围已交通堵塞,想必大量警车和自卫队的军车堵在了那儿。
身上的对讲机响起,陈高接通。
“一号,蚂蚁搬家准时开始了。”戚风兴奋的声音传来。
“收到,校车可以上路了!”
“为什么校车没代号?应该称呼为大黄蜂。”
“你好无聊,赶紧的!”
“好吧。”
戚风放下对讲机,轻踩油门,真的驾驶着一辆黄色校车从街边停车位上拉了出来。
这辆校车是陈高中午时分从大楼隔壁小学里开出来的,当然,司机已经“睡”了,现在还睡在车厢里呢。
黄色校车开出去几十米,后面跟上了一辆渣土车。
两车默契的保持着近百米的距离,同步加速。
半分钟后,校车从押送犯人的车队左侧超了过去!
被超的警用装甲车司机和囚车司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左侧校车,发现开车的居然是个年轻女孩,长的还很漂亮。
戚风同样看了眼装甲车和囚车,笑的很灿烂。
眼神却疯癫!
第528章 血色午后
校车司机位上,戚风狂热紧张的眼神让警用装甲车司机和囚车司机误会了,他们天真的以为,漂亮的女司机是在对自己……抛媚眼。
男人可怜的虚荣心还在膨胀中校车已擦肩而过,恨不得追上去的两个司机根本没去想一向稳重的校车为什么会开这么快,敞开的车窗玻璃后为什么没有孩子。
两秒后,渣土车慢慢超了上来,和警用装甲车旁齐头并进。
司机不再是美娇娘,而是戴着安全头盔和墨镜的陈高,他居高临下扫了眼他们,不急不缓的保持着车速,挡住了从东而来的阳光。
警用装甲车瞬间暗了下来,似乎被压逼在阴暗的角落。
前方校车还在加速,超过了两辆警车,又超过了开道的警用摩托车。
也许是情报不准确,也许是资源不够,情报中押送车队的两辆摩托变成了一辆。
戚风看清了右侧只有一辆摩托后很开心,毕竟撞一辆和撞两辆是有区别的,难度大了不说,更关键是亲手撞死的人会少一个。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呼叫音,戚风赶紧接起。
“到地方!行动,立刻开始行动!”田中慧急促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路边办公楼三层某人的办公室窗边,举着对讲机向全频道喊话。
“收到,大黄蜂,开始行动!”陈高接茬下令。
“好吧,我要玩碰碰车啦!”戚风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真兴奋,尖利的女高音差点让对讲机电子元器件超频烧掉。
对讲机的啸叫声还未平息,戚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校车像疯了一般瞬间提速,堪堪和右侧车道警用摩托车齐平时,戚风猛地向右打了半圈方向盘。
摩托警的眼角余光被彻底遮挡,明暗变化下他觉察到了什么,惊恐的转头看向左侧。
透过头盔的护眼镜片,他看到了一堵黑墙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挡住了所有的光,也挡住了所有生机。
嗙的一声巨响,摩托车横向飞出去三米远后开始翻滚。
也许是开摩托的警察握车把太过用力,摩托和人一起在打着筋斗,一秒后横着撞到了路边的电气箱上,人和车与凸出且锋利的边缘来了个亲密接触。
于是,头盔在地上滴溜溜的滚着,带着鲜血和……脑袋。
摩托带着身体在上街沿滑行打转,直到撞入拉面店中。
另一侧,校车在撞飞摩托车后猛然刹车,在轮胎和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声中校车横在了押送车队面前。
一下接一下的刹车声短促响起,两辆警车下意识猛踩急刹,后方的囚车和警用装甲车跟着刹车,车祸来的如此突兀刹车如此剧烈,许多轮胎甚至冒出了青烟。
不等惊愕的警察们反应过来,校车右侧一个个窗口冒出了一排人。
他们统一戴着口罩,架起一支支m16A4,黑漆漆的枪口居高临下对准前后两辆警车。
没有警告没有征兆,密如骤雨的枪声骤然响起!
校车高警车一头,校车中间两支自动步枪从上往下一支朝前车挡风玻璃扫射,一支朝第二辆警车驾驶室射击,他们两侧则各有一支自动步枪朝高度齐平的囚车驾驶室射击。
再往两边另有四支步枪,分两面朝警车侧面玻璃窗和车门射击。
如雨般的子弹射向事先规划的路径。
密集、高效,血腥!
两辆警车和囚车驾驶室的押送警察根本来不及反应,在枪声中颤抖、挣扎、嚎叫。
血花在他们身上一朵朵绽放,哪怕某个怕死鬼穿了防弹衣依然没有卵用,近距离上如此密集子弹如同锤子在身上来回敲击。
肋骨和内脏就像被撞击的薯片一样,碎的无可救药。
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依然有两个在第二辆警车后排的警察及时蹲了下来,他们知道一定要逃出警车这个铁棺材,大声交流了几句后从左右车门各自开门跳下,第一时间用车门阻挡弹雨,企图反击。
两名警察刚拔出手枪准备反击,马路两侧办公楼三层各有一扇窗后冒出点点枪火,准度在线密度极大的子弹洗了两个警察一身。
转瞬间制服躯壳已千疮百孔,血洒当场,魂断车旁。
囚车驾驶室中也好不到哪儿去,也许是日笨没发生过劫囚车之类的恶性事件,前挡风玻璃并不是防弹玻璃。司机和押送人员来不及蹲下和跳出,已被打成尸体。
……
30秒之前。
警用装甲车刚跟着前面囚车踩下刹车,便惊恐的发现一直在侧后的渣土车突然发出轰鸣声,朝自己左侧驾驶室狠狠撞了过来!
失去了速度的警用装甲车左侧轮胎刹那间离开了地面。
就像好好走在路上的健身男,以为可以靠夸张的胸大肌横行天下,突然就被更大块的施瓦辛格用力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的怀疑人生。
而渣土车撞击警车后并没有收敛油门,陈高反而死踩油门不抬脚,势要将暴力美学贯彻到底。于是,渣土车硬生生顶着翘起半边的警用装甲车往上街沿怼去,终于,在上街沿高出路面的台阶处,警用装甲车被别翻了!
直到装甲车巨大的倒地撞击声响起,渣土车才刹住了车。
陈高背着双肩包拎着手枪跳了下来,无视前方密集的枪声,借着渣土车阻挡乱飞的子弹,走向侧躺的警用装甲车。
看了眼朝天变形的车门,陈高知道没人能从这儿爬出来,安心走向了车后。
一般情况下,警用装甲车上的特警都从后门下车,且后门并未受到直接撞击,要不了多久,车内被撞迷糊的日笨押送警察就会清醒过来,开门出来。
现在,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陈高走到装甲车后门前蹲了下来,掏出了颗手雷。
几秒后,车门开始耸动,陈高拔了插销捏住了握片。
嘭的一声,车门被人从里踹开半扇。
陈高随手将手雷扔了进去,又把半边后门一脚踢了回去,随即闪到一边。
“啊!什么东西进来了?”
“门为什么又关上了!”
“我拿到了,啊!手雷啊!”
“他死开帖?(救命)!”
混乱嘈杂的日语喊叫声持续了几秒,装甲车内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陈高回到原位,车门已被冲击波撞开。他又往里扔了一颗手雷并再次关上了门。
随即,陈高转身走向囚车,不再看警用装甲车一眼。时间很紧任务很重,行动的每一分钟都是明国特工们的生命倒计时,决不能浪费。
背后沉闷的爆炸声都不能阻止陈高脚步一秒。
枪声已停了下来,校车上的明国潜伏特工们已冲了下来,一部分一路清理击杀车队里还活着的警察,一部分包围了囚车。
陈高的出现让特工们意识到武力最强大的警用装甲车已被解决,他们崇拜到狂热的目光朝陈高连续不断的行礼。
拍了拍车门,陈高叫戚风过来耳语了几句。
戚风清了清喉咙,朝囚车后门的缝道里喊:“里面的看押人员听着,现在开门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会死!我数到5!1,2,3……”
哐当一声,囚车后门开了。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看守员举着双手,哭丧着脸跳下了车。
陈高挥了挥手,几个年轻人冲了上去,将他们拉到一边绑了起来。
两秒后,哗啦啦的铁链声中,一个颤颤巍巍的白发老人弓着身从黑漆漆的囚车深处走了出来,他并不高大更不强壮,身上的橘色囚犯污秽肮脏,脸上血痕横七竖八。
他用警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阳光下的陈高和戚风,犹疑的不敢下车。身后同样表情的一张张脸在晃动着。
田中慧分开帅气漂亮的陈高戚风,红着双眼向老人张开手。
“李老,是我!我带着孩子们接你们回家!”
“你,你糊涂啊!你是一军主帅,怎可轻动!如果你被抓了,明国在日笨的眼睛就瞎了!几十年两代人的努力和鲜血就白……”
“哎哎,那个谁,别唠叨了,赶紧下来!,你们几个把同志们都扶下来,送上校车!”陈高不耐烦了。
都他妈过了两分钟了,还得不得得不得说个没完。
“这谁啊?这么嚣张,我……”
老人话没说,背后上来两个中年囚服男,架着他就往下走。
他们还想活命呢。
十几秒后,车上穿囚服的明国特工已全数下车,陈高抓过被绑起来的看守一手一个扔进车里,关门上锁转身走人。
一分钟后,校车重新启动,在几百米外办公楼上、墙角后,无数日笨百姓的注视下转入右侧小巷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支离破碎的车队残骸。
依旧是戚风开车,校车不顾什么匀速行驶转弯必停的规则,在住宅区并不宽大的巷道中穿行,七拐八拐后隐蔽的开进一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中央,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早已热车等候,执行声东击西任务的中年眼镜男和田靓已在车上。
见到从校车上被搀扶下来步履蹒跚却又坚定的李老,中年眼镜男坐在司机位上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向跟在他身后下车的陈高竖起了大拇指!
副驾上的田靓同样热泪盈眶,学着举手竖起大拇指。
大巴车上不断下来的明国特工和被解救人员集体停住步伐,向陈高和戚风竖起了大拇指!
“王子威武!”
激动而哽咽的低呼在停车场里回荡,久久不散。
第529章 飞一般的感觉
对群体性的感激和崇拜,陈高的反应和一般人不同,他不需要这些隐蔽战线的英雄对他感恩戴德。
陈高甚至反感所谓的收拢人心。
因为他不想担负一个国家在身上,打打杀杀可以,治理国家实在太费脑子太大责任了,有这时间不会左拥右抱吃吃喝喝?
呸,只能抱一个。
“行了,行了,赶时间呢!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不想在日笨的牢房里等死的话赶紧动起来!move,move!”陈高不耐烦挥手让大家上巴士。
有种不近人情的酷。
情绪还未平息的明国特工们只得平复情绪,准备排队上大巴,田中慧站了出来。
“等等,被解救的同志先别下车,为你们准备了新衣服新鞋子,大家抓紧时间把囚服和鞋子换下来,就留在校车原位上。”
被叫李老的白发老人突然拉着陈高到一边,一点没了蹒跚的样子。
“小伙子,你真是明女王的儿子?不是干的吧。”
“我还湿的呢,当然是真的!如果你见过明彩萍女王的话,应该看的出我们有多像。”
李老身体往后退了退,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高,点点头:“是挺像,其他话可以慢慢聊,但有件事你必须接管查证。”
“说吧,老先生。”
“我他妈只有50,老个屁,脚坏了是被老虎凳上的!叫我老李!”
“咳咳,那满头白发呢?老李。”
“老子少白头不行啊,说正事,我们8个人中有叛徒!”李老压低声音肃色道。
陈高大惊,这还扯上谍战片了,沉吟两秒不解的问:“呃……如果有叛徒,出卖同志们后要么去享受女子票子和房子,要么失去利用价值丢到一边,怎么还会和你们关在一起呢?”
“也许我说的不够准确,是双面间谍!”
“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是谁?”
“来不及细说了,我担心八个人中有人身上带着窃听器或信号发射器,让日笨特工或警察马上能找到我们。”老李说话又急又快。
“这点不用担心,你们一上校车,信号就被屏蔽了,也不单单防你们,参与的人多,谁知道会不会走漏风声。”
“那简单了!搜一下谁身上有电子装置就完了。”
“那可不一定,你们的囚服和鞋子都是日笨人发的,被做了手脚也很正常,我会有办法的,您也去换衣服换鞋吧,得快!”
被解救的特工们还在校车里换衣服鞋子,陈高叫上戚风又拎起昏睡的校车司机放到驾驶位上,啪啪就给他几个大嘴巴。
等司机懵懂痛苦的醒来,戚风叽里呱啦的告诉他被绑架的事实,不等他嚎出声,陈高又给了一个耳光。
残暴的就像对日笨鬼子。
陈高转头和戚风嘀嘀咕咕耳语了几句。
戚风扮出一副凶相,用枪指着司机胸口,用日语厉色道:“我们是恐·怖分子,专门杀人放火制造混乱,现在你活下去的机率已不足10%,想要活着回去见到老婆的话……”
“呜呜呜,离婚了。”中年司机抽泣着答道。
“好吧,想要见到孩子的话……”
“呜呜呜,儿子不是我的。”
“Shit,想要回家的话……”
“呜呜呜,钱被老婆分走了没钱还房贷,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我住在公司里。”
“嘿!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戚风扶额,轻声翻译给了陈高听。
“靠,告诉他,如果想活就照你说的话做,如果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他,是要被枪打死还是被手雷炸死?嫌死的难看可以选上吊,我亲自帮忙。”
戚风一通翻译后,司机老实了,比小兔子还乖。
“校车车底下我放了一颗炸弹,一旦上路就启动,一分钟内就爆炸!你下车也会爆炸,车速到50公里以上就不会爆炸,低于这个速度还是会爆炸,听明白了。”戚风掏出事先写好的纸,念的口干舌燥。
“不要啊,为什么一定要炸死我!”司机再次崩溃大哭。
陈高看表情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回头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校车,接过戚风手中枪示意她先下车,回过头拉动枪栓,抬枪指着司机:“drive,Now!”
“oK!oK!”
司机慌忙启动车,只听到校车下方嘀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不顾司机崩溃的情绪,陈高转身下了车,手枪挥了挥指向出口,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示意只有一分钟!
司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什么坏事都找上我,要不要这么倒霉?!
他轻踩油门向出口驶去,很快开出了停车场,左转开向附近的高速。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高速上能开50公里以上,绕着圈子开也许能被警察解救吧。
就像生死时速一样。
半分钟后,同一个出口,大巴驶出大楼停车场出口,右转向南,直奔东京湾方向。
陈高站在车头位置,像导游一样咳嗽了几声准备说话。
这辆车是田中慧是从一家旅游公司里调来的大巴,玻璃单向透明,外面无法看到车内情况,也很难听见。
“同志们,兄弟们,尤其是刚被解救出来的同志,你们可能只知道我是王子,到底是哪儿的王子就不清楚,尤其是我不秃头,就很不像。”
哈哈哈的笑声在大巴里由衷的响起,成年人都听得懂这个梗。
“在座的都是对明国忠心耿耿忍辱负重的前辈,我对你们的奉献和努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不会对各位有所隐瞒。没错,我就是明女王的亲生儿子,我以前一直生活在阿美莉卡,是女王二十几年前的“孽债”,最近才回国。”
被解救的八人激动了起来,有两个中年妇女甚至哭了出来。
“我们何德何能让女王派自己唯一的儿子亲身犯险,还亲自冲锋陷阵冒着枪林弹雨救我们!明国没有亏待我们,女王没有忘记我们!”看上去像家庭妇女的一个长脸女人激动的冲上去抱着陈高一通乱亲。
“咳咳,这位女同志,冷静,至少别摸不该摸的地方啊。”
“哦哦,我太激动了,我的代号叫小乔。”中年妇女恋恋不舍的坐了回去。
一车人捂着嘴荷荷乱笑,气氛变的暧昧清奇,田中慧无奈插话道:“让王子把话说完,尤其是女同志,都是成年人了,没见过帅哥啊。”
“帅哥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帅的王子!”
“我们的奋斗目标具象化啦。”
“王子,你有女朋友吗?那个长腿妹子是不是?”
女人们并不接受训斥,叽叽喳喳个不停。
“说正事呢!各位在日笨已经彻底暴露了,必须撤离!有赖于我这几天搞风搞雨的,鬼子有点应激,外面风声比较紧。我们需要做一连串的动作,首先得离开东·京。
各位应该发现了,你们的衣服都是偏华夏偏休闲,因为我们现在是旅游团,从华夏到日笨来旅游的。第一站,也是唯一的一站,是富·士山。
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说中文,改掉日笨人的说话习惯和动作,尤其是不能随便鞠躬说哈依。如果感觉自己一时做不到,休息时就别下车。
还有,脸和手上的脏东西和血渍都用湿纸巾擦干净。
我们的团长是田中慧女士,你们的头,大巴会先驶出东京,到了富·士山旅游区,我们像一般的旅行团一样,到休息区下去上厕所买纪念品,然后继续上路。
至于目的地还要看情况调整,大家有问题可以问。
没问题的就像旅行团一样,上车睡觉,到点打卡。”
陈高话音刚落,有人高高举起了手。
“王子殿下,我的代号是蜜獾,首先献上我的敬意!不是我怀疑您的能力,只是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大巴真的不会被拦停吗?”
被解救的特工们纷纷点头,脸上统一的忧心忡忡。
“为了此次营救计划,我安排了三个不同方向上的袭击,冒烟的站台,爆炸的歌舞伎町,自杀式的冲击警视厅。
行动前,警方的力量已被分散了。
还有最后一招,看到比我们先出发的校车吗?
司机带着50公里以下就会爆炸的炸弹正在高速上疾驰,此时此刻警方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查个校车号码再追踪包围是警察的基操。相信此时半个城的警察都在围追堵截,想办法截停校车。”
老李咧咧嘴,迟疑了几秒举手道:“虽然日笨鬼子坏的很,但炸死大量路人会不会对明国的声誉造成影响?”
“你干脆说我残暴得了,李大爷,我哪有时间和零件制作这么高级的炸弹,那只是一个装了大号闹钟的纸盒子。”
“少爷真是兰心蕙质,呸,聪明机智啊!”老李由衷的点赞。
“但盒子里真的装了烟雾弹,一旦打开立刻浓烟滚滚,哈哈,吓死那帮鬼子。”参与制作的田靓笑嘻嘻的插话,又举起手机。
“我正在看警察追击校车的直播,谁有兴趣一起?”
“我,我!”戚风立刻解开安全带,从副驾位置爬出来,不等陈高反应过来,挤开说话的他跑了过去。
“唉,女孩总是不讲纪律,各位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出东·京了。”陈高无力的挥挥手坐下休息了。
田靓身边的男人被戚风粗暴的赶走,含泪另找地方。
两颗女孩脑袋和后面探出的另两颗,齐齐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手机里的直播镜头是直升机的视角,一辆大巴正由西向东行驶在高速上,两侧和身前身后跟着五辆警车,大巴左侧警车上有人正和司机对话,直播主持人激动的高声解说,无数留言刷屏。
都是什么,不得了了、活久见,加油坚持下去之类的话。
偶尔还有人说要逃离危险的东·京,日笨迎来了至暗时刻。
大巴还在狂奔,警车为其开道,前方车辆被驱赶着靠边行驶,警车上大喇叭的喊声连直升机上都能隐约听到,气氛极为的紧张。
田靓很有公德心的同步文字解说,周围的叔叔阿姨们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很明显,这事儿搞的越复杂越轰动就会牵扯更多的日方警力,他们逃出去的概率会更高。
这时,开车的中年眼镜男忽然转过头。
“王子殿下,前面就是出城的道路了,上路后如果有哨卡没办法改道了。”
第530章 谁是叛徒
陈高起身到车头坐进副驾位置,笑着摆手:“开吧,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王子好气魄!我的外号是小李,李老是我的父亲。”中年眼镜男转头道。
“我去,你们父子长的都挺着急啊。”
“咳咳,我化妆了。”
“技术不错,化哪儿了?”
“贴了胡子。”
“那你化了个得啊,还是显老嘛。”
“话不能这么说……对面开来了警车!”小李声音忽然变的急促。
对向车道两三百米外蓝白色的警灯闪烁不停,却不声不响,有点让人摸不清路数,有点像狮子大摇大摆的冲向羚羊群,不知道它是要开饭呢还是去旁边的池塘喝水。
“淡定,方向盘把稳,就算被发现了一辆两辆警车我还不放在心上。”
“至少有5辆!王子殿下,您最好不要再说话了。”
“嘿,还挺迷信。”
“您还是灵媒呢。”
“你说话这么臭,是怎么在日笨潜伏下去的?”
“我是开垃圾车的,哪个主妇敢得罪我?”
“哇,这属于梦想照进现实了,有像枫可爱这样的漂亮主妇吗?”
“王子殿下,你平常看了些什么啊!她们不敢得罪我是怕垃圾清运费涨价。”
“真的没有枫可爱?凉森老师也行啊。”
“咳咳,王子殿下,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们,我可以帮你绑了她们回明国!”
“呐,你还是知道她们住哪儿啊!”
“呃……”
两人说笑间,一溜警车擦肩而过。
“呼!太刺激了!”小李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跟着我,一定会让你心脏提前40年进入孱弱状态。”
“我谢谢您!”
“玩笑归玩笑,记得停哪个服务区吧?”
“记得,还有十五公里。”
“好,记住了,这辆车上唯一能说日语的只有你这个日笨司机。”
“我不就在车旁待着,身上一股垃圾味道容易引起怀疑。”
“那不会,谁还没个兼职呢。”
片刻后,大巴缓缓驶入服务区的长长甬道,停在空旷的停车场上。
最近日笨治安极差,和东方大国的关系又紧张,游客少了很多。
田中慧站了起来,拿出了一面红色小旗站在车头位置大声道:“来自华夏的游客们,我们在服务区停15分钟,上厕所活动腿脚的都下车,肚子饿想买当地特色点心抓紧时间,记住了,你们是华夏来的游客,只会说哈依,空嗯你急哇,伊古拉袋死咔。”
“哈哈,头的日语突然就带上了普通话的味道。”
“早就不想说日语了!老子就在服务员面前说中文!”
“老子要用中文骂他们!”
“你拉倒吧,这帮服务员很多是华人,语言不通怎么赚钱。”
叽叽喳喳中,一群人下了车,除了腿脚不好的李老。
陈高倚在大巴侧边低头抽着烟,戚风和田靓手牵手跟着大部队走向唯一的一个超市,两人走了几步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陈高。
他微微点了点头。
从车上下来的“游客”都进入了超市,主要是厕所也在里面。
大部分人上了厕所就往回走,只有几个女人在货架上拿了附近有名的特色点心,比如富士山饼干之类的去买单。
小乔她拿了两盒,和身后的田靓说要给王子帅哥吃,得到了她的肯定(白眼)。
隔着柜台她递上一张折叠的万元大钞,年轻且肥胖的女收银员笑嘻嘻的双手接了过来。
展开万元日币正要放入收银台,她看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僵硬了。
小乔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田靓,冲着收银员严肃的再次点头。
肥胖的收银员同样点了点头,将钱收进收银机里,找了一些纸币和硬币给她。
小乔拿了东西转身向外走,肩膀都松了下来,一脸的如释重负。
十五分钟不到,所有人已回到车上。
点过人数,大巴启动,慢慢开出停车场,超市里的服务员冲着大巴鞠躬挥手,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宾至如归,热情洋溢。
久经本地风俗的特工们同样礼貌的冲他们挥手。
他们的脸在隔绝视线的大块玻璃后,显得……阴暗且危险。
……
大巴车刚开出服务区上了公路,坐在第一排的陈高解开了安全带,沿着走廊往后走。
第三排的田靓递了张万元日币给他,陈高低头,她耳语了几句。一旁的戚风双眼放光屁股抬起,似乎想站起身。
陈高严厉的瞪了她一眼,戚风嘟着嘴坐了下来。
起身前行,陈高在摸他屁股的小乔身边停了下来。
小乔抬头看他僵硬的笑了笑,不等她说话,陈高突然将她拎离座位狠狠掼到地上,蹲下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
背后走来了不知何时闪现的戚风,递给他一根塑料绑缚带。
“痛!你干什么!”小乔这才喊出声来。
陈高绑好她双手再次将她拎起,摁在座位上,冷笑道:“你尽管叫,不知道日笨人听到装满华夏人的旅游车上大喊大叫会不会感兴趣。”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难道要杀我们灭口?”小乔继续发尖叫着,努力挣扎起身看向同被解救的其他人。
希望有人替她出头,争取把水搞浑。
“都别说话!让王子殿下解释原因,他可不是莽夫,更不会对自家同志下黑手。”田中慧起身大声疾呼。
被解救的特工们齐齐点头,冷静的看向站在大巴中间的陈高。
“田靓,你跟大家说说,刚才在服务区发生了什么。”陈高往后招了招手。
“这位阿姨在超市买了两盒富士山饼干,给了收银员一万日币。”田靓顿了顿,冷笑道:“这张万元纸币上写了3个数字,110!”
此言一出,大巴内一片哗然,顿时群情激愤。
“靠!原来她是叛徒!”
“我们都是被她出卖的!”
“杀了她!为我们牺牲的战友报仇!”
“胡说!我没有!你怎么证明这张钱是我给的?再说了,钱上面本来就写着110呢?”小乔拼命的挣扎大声疾呼。
陈高笑而不语,看了眼田中慧。
“我也不怕告诉各位,告诉你,收银员是我的人!你朝人家挤眉弄眼时想不到胖胖的女收银员是潜藏十年的同志吧,不,不是你的同志!”田中慧拉着把手走了过去,说完后忍不住抽了小乔一个耳光!
“我们牺牲了三位同志,被抓了八位,都拜你所赐!你手上沾满了同志的血,晚上怎么睡得着!”
“不用说了!杀了她!”
“不,便宜了她,一刀刀将她的肉割下来!我的小丽不明不白被鬼子抓走,再也没回来!”
“王子殿下,请允许我下手!”
大巴里吵吵了起来,群情汹涌下大家都站了起来,污言秽语喊打喊杀!
陈高抬手左右环顾,眼神肃杀,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等我问完再处理。说吧,为什么出卖同志们出卖明国!”
小乔立刻秒变抽泣脸:“呜呜呜,我也是没办法,他们用鞭子抽、用针扎,还不让我睡觉,我实在受不了了。”
“是吗?戚风,过来帮忙。”
“好呀好呀,我来了!”戚风激动的起身,分开田靓,拨开田中慧,风一般的跑来。
“我拎她起来,你把小乔的衣服脱了!除了bRA全脱了!”
“不要啊!非礼啊!”小乔惊慌的拼命挣脱,却在陈高强大的力量下动弹不得。
戚风也不惯着她,嘁哩喀嚓的脱下外套,内衣。
转眼间,白花花肉乎乎的一具“酮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家都看看,白白嫩嫩q弹可爱的一身肉,请问鬼子打你哪儿了,难道是屁股?要不要脱裤子看看?”陈高冷笑道。
“我,我心里受了创伤。”小乔吞吞吐吐的说着。
周围鄙视的目光像犀利的激光,快要把她给穿透了。
陈高也不废话,摁着她坐下,抓起她身后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指给掰断了!
“啊!疼死了!你干了什么?”小乔弓着身体惨呼不断,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只不过将同志们受过的苦楚还给你百分之一而已,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我一根根手指的掰断!”
“还有脚趾!”代号蜜獾的男特工咬牙切齿道,“鬼子们敲碎了我三根脚趾!”
“那可真疼,她要是还不肯说,我让你动手。”陈高举手指了指他。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再伤害我!”小乔声嘶力竭喊道。
“当着大家的面说,但凡闪烁其词这位平头哥就会过来。”
“其实我叫山下美惠,父亲是日笨人,母亲是明国人,我跟着母亲在明国生活,18岁时主动加入了安全局,后来被派到日笨留学潜伏了下来。”
“还真是双面间谍,什么时候被策反的?”田中慧插嘴道。
“我16岁到日笨旅游时,父亲就带我见了内阁情报室的长官,那时就为日笨服务了。”
“别的先不说,你还出卖了谁?有没有不在车上的同志?”陈高问。
“有三位同志的身份内阁情报室已掌握,为了调出更多的潜伏特工。”小乔顿了顿,又道:“他们的电话被监听、住所外有人监视,出入都有人盯着。只等他们引出上下线一网打尽。”
“是田原、铃木和酒井他们三位?”田中慧问。
“是,他们跟我有情报交换。”小乔声音越来越低。
田中慧站了起来,看向陈高,一脸决绝:“找个可以换乘公交的地方放我下去,我要去救他们出来!”
第531章 救人2.0
“小慧阿姨,你年纪也不小了,还那么冲动?坐下坐下,等我问完小乔再商量。戚风小姐,脱了人家衣服别忘了穿上,这身肉我看的油腻。”
陈高指挥着两人,俯身又问:
“小乔,被盯死的三位同志由日笨哪个部门执行?具体怎么安排的?”
号称小乔的女人被戚风粗暴的套上了夹克,抬头看了眼周围愤怒的脸,狷狂的眼神闪烁:“我说了还不是死?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必须坦白你的理解是正确的。”陈高笑的很嘲讽,表情阴鸷的都影响颜值了。
“那我更不说了,你掰我手指好了!”小乔往后一靠,死猪不怕烫的样子引的周围特工们又是一通咒骂。
“也是哦,反正也是一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配合我们救出三位同志,我可以饶你一命,当然,要等我们全体撤出日笨以后再放你。”陈高诚恳道。
“不!王子殿下,她害了这么多同志,你怎么能……”老李起身吼道。
“是啊!放了她,怎么对得起受苦受难的同志!”
“我情愿死也要拉着叛徒垫背!”
陈高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喧闹不已,群情激愤。
“都闭嘴,坐下!忘了陈是王子了吧?还有没有规矩了!”田中慧斥责了几句,看向陈高:“听王子把话说完,理解的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陈高笑了笑,摆手道:“小慧阿姨这是点我呢?兄弟姐妹们,小乔这种日笨间谍多的是,杀了就图个痛快,三位同志的生命安全才是重点。”
此话一说,一车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蜜獾率先表态:“也是,我们有机会活,没有权利让其他潜伏的同志死。”
“好吧,就是便宜她了!”
“打一顿总可以吧,我实在是气不过!”
陈高挥手让众人安静,他在小乔面前蹲了下来,冷笑道:“听到了,老子金口玉言饶你一命,再不说,我也救不了你了!”
小乔长出一口气,急道:“他们三人是内阁情报室直接负责的,手机电话被监听,工作和家附近都有24小时监控,一周前我去见过田原,他似乎还没察觉。”
“监控他们的人有多少,配备了什么武器?”
“一组人两辆车,七八个人吧,配备武器我不知道。”
“你的直接汇报人是谁?平时怎么联系?”
“我的长官是内阁情报室的二把手,名叫川口洋介,平时就手机联系,是他安排我故意被抓和大家关在一起的。”
“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会打电话给他,试试看能不能交换战俘。”
“哦哦,电话号码是090-xxxxxxxx。”
“好,你先睡一会儿,有事我再问你。”
“啊,怎么就睡觉了……”
小乔话音未落,陈高已粗暴的一拳打在她下巴上,当场睡了过去。
围观的特工们眉开眼笑了起来,这下舒服了。
陈高起身环顾四周,一字一句道:“原来的计划是救出你们后,找个山里的村子潜伏下来,两周后通过游轮撤离。临时增加的救人计划会增加风险,我必须征求各位的意见。”
“您这是多此一举,哪有只顾自己不救同志的道理。”
“就是,如果一心为自己,我们早就不做间谍了。”
“赶紧安排救人吧,他们随时有危险!”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慷慨激昂一心为公了,车还开着呢。李老和田靓到车头来一起商量营救计划,其他人休息。”田中慧看不得这么乱,立刻按下了正的发邪的气氛。
四人在第一二排脑袋凑到一起,陈高问:“小慧阿姨,有办法联系上他们吗?”
“有一个最终号码,遇到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可以打,平常都是单线联系,他们不认识我,但看到显示的号码会明白已到了最后时刻,要么跑路要么牺牲。”
“我是田原的直属上级,铃木和酒井分别是田原的各自单线联系人。我记得住田原的号码,可以不用紧急号码。”李老低声道。
“分别救人有点来不及了吧,何况他们都在东京,让王子再次深入虎穴风险太大。”田靓担心道。
“嗯,打囚车时王子的样子……至少是轮廓已经暴露在监控和百姓面前了,不适宜出现在公共场合了,美爹给了小日子天眼系统,看脸有可能找到他。”田中慧附和道。
“我跟你们思路不同,既然东京已是险地,为什么不让他们三个离开?”
“一离开不就被抓了吗?”李老大为不解。
“如果你是内阁情报室专门负责此案的川口洋介,盯着的三个敌国特工同时离开东京,汇聚后去一个远离东京的地点,你会抓立刻他们还是等鸟儿回巢一网打尽呢?”
“呃……懂了,如果是我,大鱼上钩前不会收鱼竿。”
“可你这条大鱼直接往钩子上咬会不会太傻了?”田靓疑惑道。
“我会在中途咬断钓鱼线!听我布置!”
“是!”三人下意识答应。
“留两个有枪的兄弟,小慧阿姨领队负责,护送刚被解救的兄弟去山里随便找家民宿包场休养,最好是华夏人开的。具体安排突出一个随意,没有任何逻辑,让戚风随便在网上订,她运气好。
剩下12人和李老跟我一起行动!
通知田原,让他通知另两位,让他们放下所有,汇合后坐一辆车,晚上10点赶到山梨县……我也不熟,老李,你自己确定一个会面的地标性建筑。”
“呃,您都不熟怎么救人?”老李眉头成川,有点不放心陈高了。
“我们要换位思考,打电话给他们确定汇合地点,电话一定会被窃听,内阁情报室必然会在山梨县的地标建筑旁布置兵力准备一网打尽!
但我会在路上动手,只要干掉跟踪的有限几个日笨特工就能救他们出来,到时将他们身上的衣物鞋子、手机、公文包全部扔掉,再换车走人!”
“这么一来他们就彻底摆脱了监视。”李老兴奋的猛拍大腿,“王子殿下以前是做什么的?对特种作战熟的就像几十年的老特工。”
“别打听王子底细了,除非你有比长腿姑娘更漂亮的女儿,赶紧安排吧。只是打电话过去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这可怎么处理?”
“简单,等会参与行动人员就下车,找三个没暴露的兄弟租三辆商务车,一辆让李老带两个人去山梨县打电话,打完就把电话扔了,再来和我们会和。其他人跟我在30公里外的公路两侧勘探地形后埋伏,准备行动!”
“好!就这么干!对了,小乔带进民宿容易暴露,是不是你带着她?”田中慧问。
“还留着她干什么?”陈高不解的问。
“咳咳,王子殿下,刚才您亲口赦免了她……”老李替陈高脸红。
“嗨~~我骗她的,杀了就是!”陈高面不改色的摆摆手。
“那,那不会损害您千金一诺的形象吗?”老李大惊。
“对朋友和战友来说我是可以依靠的王子,虽千万人在前我一定护你周全的铁血男人;对敌人和叛徒,我是老奸巨猾背后捅刀谎话连篇的恶人。这就是我做人的准则,如果你们不喜欢,以后可以不来往嘛。”陈高摊摊手一脸无耻道。
“我喜欢!”田靓眼中精光闪闪。
“我可太喜欢了!”田中慧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陈高的脸。
“老朽,呸,老子的儿子不如你啊!”
“我们试验一下同志们喜不喜欢我这么无赖。”陈高起身往回。
拍了拍手,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陈高大声道:“同志们,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既然知道了三位同志情况,我决定还是送小乔去见她的天照大婶比较好!
谁赞成,谁反对?”
空气停滞了一秒,众人轰然大笑。
“对敌人无耻一点没坏处!”
“对日笨人无耻点没有心理包袱。”
“对敌人有多无耻对同志就有多高尚!”
陈高双手下压,声音静了下来:“我也没那么残暴,我赐她不流血的离开这个世界,你们都不要动手,我自己来。小李,等会找个没人的山坳停一下,老子埋了她!”
“王子殿下,不嫌弃我年老体衰速度慢的话,我帮你挖坑!”
“我帮你望风!”
“我帮你填坑!”
“靠,你们都干了,我干什么?”陈高笑骂道。
第532章 我们被发现了
事实证明挖坑埋人不是毁尸灭迹的推荐做法。
实在太花力气了。
有部美剧叫六尺之下,意思是埋人的话要挖六尺,生物学上是指两米以下,这个深度会隔绝吸引各种生物的尸臭味。
但挖坑着这件事不是说说就行的,尤其在泥土厚重紧实又没有专用铁锹的情况下。
七八个大汉在富士山的山脚树林里,轮流用菜刀、匕首、扳手各种不合适的工具吭哧吭哧挖了一个多小时,才差不多挖好坑。
小乔已经醒了很久。
她的手脚被绑上,嘴被胶布封的严实,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拼命的求饶、谩骂、绝望、哭泣。
戚风没敢来这种场合,田靓却从头跟到尾,还说要第一个填土。
她有认识的特工遇害了,彻头彻尾的仇恨让她忽略了杀人的恐惧。
挖好了坑后陈高和蜜獾几个在坑边抽烟休息,看似给了小乔多几分钟活头,却残酷的让她精神几近崩溃。
“王子殿下,这个主意好,眼睁睁看着活埋自己坑成形,她都吓尿了。”蜜獾赞道。
“的确,裤子真的湿了。”田靓冷笑道。
“肉体的痛苦永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绝望,她体验时也许能想起被出卖的同志遭受的折磨和绝望!”陈高随手将烟头扔进土坑,摆摆手:“差不多了,租车的兄弟应该差不多把车开过来了,送她去地狱吧。”
此言一出,小乔拼命的扭动挣扎,努力闷叫:“呜呜呜,呜呜呜!”
“去你的吧!”蜜獾拎起小乔,田靓狠狠一脚将她踢进坑里。
一群人围了上来,朴素无华的往坑里填土。
陈高转身离去往树林外走。
他有点兴味索然,国与国的争斗中,个人的生命像落叶一般不值一提轻易消失。从小乔的角度来讲,她何曾不是爱国者。
呸,小鬼子不值得同情。
路边已停了两辆黑色商务车和一辆老旧的凯美瑞,老李和戚风已等在各自车里了。
走到凯美瑞旁,陈高扒着车窗肃色道:“让田靓陪你去山梨,女孩开车看上去没有侵略性。到了山梨文化馆,你跟田原打完电话将手机塞在别人捡不走的地方,让信号持续出现,然后立刻返回。”
“明白了殿下,我会把手机扔进垃圾桶,我儿子干这个的,他们三天才收一次垃圾。”
“好,千万小心,别再让我救你一次。”
“哈哈,她来了,走了,赶时间呢。”
“挖坑埋人的确费时间,走吧。”
田靓远远跑了过来,表情既兴奋又惊慌,和陈高挥挥手后直接开车去了。
转眼间,凯美瑞消失在由南向北的公路上,车速快的将将卡在限速上,两辆商务车则不急不缓的开着,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不过到山梨县后从外围公路再转向东。
陈高要在东京到山梨必经之路上设伏。
……
5点左右,四十来岁年纪的西装社畜田原大辉在工位前聚精会神的敲击着键盘,输入上周的销售数据。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收到一个短消息。
田原看了眼屏幕,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日语。
【我是李,打我电话。】
田原看上去面无表情,瞳孔却急剧缩小,单线上司老李已经一周没有音讯了,最近又发生这么多重大事件,他还以为老李已经……
他拿起手机走向吸烟室,周围一群忙忙碌碌的社畜毫不在意习以为常的一幕。
点上电子烟,田原在墙角拨出了发来短消息的电话。
“摩西摩西……”
“我说,你听,一分钟内结束通话。”
“哈依!”田原微笑着回答,看上去热情洋溢,似乎接到了甲方爸爸的大单。
“你和两位手下已暴露!通话后立刻联系他们,都不要回家。去接他们,晚上10点准时到山梨文化馆,一起撤离岛国,清楚了?”
“可我还有一份重要文件没有发出……”田原微微皱眉道。
“没有意义了,照做!”
“哈依!还有什么关照?”
“不要回家,不要回家!重要的话说三遍。”
“明白,家乃(再见)!”
田原挂了电话,不急不缓的扔了电子烟的烟头,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照着老李的话说了一遍,只是碰头地点安排在了东京铁塔下,铃木自会通知酒井。
两分钟后回到工位,田原和同事知会了一声说去见客户,夹着公文包去停车场取车。
奋斗多年的他在公司里有专属停车位,这可不是一般工薪族有的待遇。
可惜这一切都结束了,最令人扼腕痛惜的是,再不能和漂亮女同事百合一起出差住一间房了。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东京铁塔几百米外的一间便利店门口,看着矮小壮实的铃木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瘦弱男孩走了过来。
三人对了下眼神,默契的前后走着。
很快上了街边停车位上停的本田旧车。
“头儿,我们似乎被跟踪了,来的时候我感觉有几个面孔交替在后出现。”铃木系着安全带低声道。
“我试试看甩掉他们。”田原心惊不已,但没有很慌张。
他做了二十年间谍,经验丰富见过大场面。
“两位叔叔,肯定有人跟踪,放学时门口有黑色商务车跟了我一段。”看上去十八九岁的酒井忧心忡忡又紧张兴奋。
田原点点头,缓缓将车开了出去,汇入了下班车流中。
“紧急接到撤离电话,上级说我们暴露了!我没想好是不是要去汇合地点,会不会把恶狗带过去。”田原的本田缓缓跟着车流走,轻声说道。
“我觉得要去,最近动静这么大,既然下了命令不执行会让上面误会的。”铃木看看车窗外斜后方的商务车低声道。
“就是!我看油管和国内新闻,据说有高手到了东京,否则靖国神社不会被烧!还有,几小时前东区发生了枪战和爆炸!那个方向上高速公路都被封了,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年轻的酒井兴奋的讲述着,音量都下意识的提高了。
“没想到我们蛰伏这么多年,人家一来就搞了个大的,惭愧啊。”田原叹道。
“没错,我们只能收集一些基础情报,比不得明……”
酒井话没说完立刻被田原打断:“不要提名讳和关键字!现在离集合时间还早,我们去哪儿吃个饭。”
“我建议在附近随便开开,看看是不是有跟踪的,经过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让酒井买点带上路,最好别三个人一起下车。”铃木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酒井一张问号脸。
“傻孩子,你被抓了,好过我们一起被抓。”
“呃……铃木叔叔,你真是个老六!”
……
晚21:20分,旧丰田行驶在灯光昏暗的公路上。
三人面目冷峻,空气沉闷。
他们已经确认被跟踪了,不管是买肯德基时附近晃悠的黑西装,还是现在还跟在后方500米远的商务车,一切都再明显不过了。
“我带了个弹弓,用钢珠做子弹,一旦遇到危险,你们先走!”酒井打破沉默,悲壮的大声道。
“好孩子,用弹弓就有点儿戏了,人家手上有枪。”铃木扶额叹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掩护来接我们走的同志!到了现场先在中控台上放一盒抽纸,这是我以前和老李约定的警示符号。”
“要不,等会你们下车钻进旁边稻田,我开车引开他们!”铃木皱眉道。
“还是我来……咦,有车超上来了,快和我们并行了!”后座的酒井大声道。
开车的田原转头看了眼右侧,看清对方司机的面目后惊骇万分。
和本田并行的凯美瑞开着车窗,副驾上的老李看了眼开车的田原,做了个放下窗玻璃的动作。
田原照做了,窗刚放下,老李扔了个纸团到丰田里。
凯美瑞随即加速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丰田副驾上的铃木从身上捡起纸团,上面用中文写了一句话。
“我知道有人盯着你们,前方3公里有个加油站,开进去后加油。”
铃木拿给两人看了后,三人兴奋的低声欢呼。
“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废话,女……她值得我们效忠!”
“不知道那个高手在不在,我可崇拜他了!”
“冷静冷静,少说话!”
一阵喧闹激动后,丰田慢慢减速左转进了加油站。
车刚开进加油站,一个身穿橘色衣服的工作人员远远的招手,示意车到前面的油枪那儿去,田原稳住心神慢慢开了过去。
他很快看到前方油枪箱体另一侧过道上停着的凯美瑞。
停车,开窗,探出头,田原见到了一张漂亮脸。
“晚上好,请打开油箱盖。”戚风用日语大喊一声,又靠过去俯下身和田原附耳中文:“人别下来。”
“哈依……”田原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按下了油箱盖按钮。
油枪插进了油箱口,戚风双手插在胸前笑嘻嘻的看着加油站入口,颇有点中年妇女围观村口八卦的架势。
30秒后一辆商务车开了进来,犹犹豫豫又扭扭捏捏,半晌才停在后面的加油位上。
对应的加油枪箱体后走出一个戴棒球帽穿制服的高个子,直接走向车右侧驾驶位。
司机把车窗放下刚要开口,已在车旁的加油工忽然举起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司机太阳穴上!
“阿诺(那个)……”司机嗓子变的极其干涩,下意识来了句口头禅。
“咻!”化身成加油工的陈高不带丝毫犹豫的扣动扳机。
司机当即侧倒,露出错愕的副驾黑西装。
他双眼睁的老大,一丝哀求还未在脸上展开,脑袋已爆出一团血花。
陈高同步动作,上半身探进车内,手中枪朝后排喷吐着枪火!
从车外看,点点火光闪现了四五下,便陷入了黑暗和沉寂。
收枪,撤回,陈高转身就走。
外号蜜獾的特工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打开车门将司机安全带解下,扔到了后排。他掏出一包湿巾纸嫌弃的擦了擦汽车椅,坐了上去。
“小心点。”
“您也小心点,走了!”
“好,我马上到位。”
两人简短的对话后,黑色商务车快速开出加油站。
年轻的酒井趴在丰田后挡风玻璃前将这一切看的真切,还长着一圈绒毛的大嘴张的老大,怎么也闭不上。
第533章 杀手专业的?
酒井还在持续震惊中,后排车门被戚风打开了。
两条大长腿挤进了车里。
“小朋友,往里去一点,给姐姐腾个地方。”
“哦哦,我,我不小了。”
“嘻嘻,胡子都没长出来呢,开车的大叔,油枪已拔出来了,开车!”戚风拍拍驾驶位上田原肩膀大声道。
“好,我们去哪儿,姑娘。”
“开走的商务车会停在加油站外马路斜对面,你停在它后面,然后熄火关灯!”
“明白了美女,计划是怎么安排的,我们能帮什么忙?”田原点火后缓缓拉出车头,副驾上铃木兴奋的问。
“照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戚风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笑的像春天提前来到。
担惊受怕一整天的三个特工中加入一个笑嘻嘻的长腿美女后莫名觉得平安喜乐,一种奇怪的松弛感席卷而来。
丰田刚开出加油站,田原便看到马路对面东侧百米外停着的黑色商务车,丰田缓缓通过空旷的马路,默默刹停在商务车后。
“我们就这样……待着,什么也不干是吗?”副驾铃木憋不住好奇的心问。
“对啊,不用管了,你们的王子殿下会搞定一切的。”
“什么王子?”田原大惊,转头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开枪的高个子是明国王子,女王的亲儿子,陈。”戚风嘴里的棒棒糖进进出出吸溜吸溜的。
“我的天!王子亲自来救我们了!”酒井兴奋的青春痘都红了,握拳低呼。
“这我得说实话,他不是为了救你们才来的,目的你们没权限知道,只是来了日笨以后顺手烧了靖国神社又灭掉了押送车队救出了八位同志,哦,不,七位,还有一个是叛徒。
叛徒交代你们已被盯上,他再顺大便把你们几个可怜的特工救出来。
小朋友,吃不吃棒棒糖?”戚风依然笑的国泰民安。
“我,我先来一根,脑子有点乱。”铃木苦笑的伸手。
“我也来一根,糖分让人清醒。”田原感同身受,cpU快被干烧了。
“小姐姐,棒棒糖哪儿来的?你这么大人了……”
“加油站里的超市啊!陈王子说占了加油站再救人比较容易,他差点就杀了两个矮小难看的服务员,是我劝他别喊打喊杀的,所以服务员就告诉我最好吃的棒棒糖是哪种啦。”
“咳咳,人放了?”田原眉头紧锁。
“那怎么可能,陈一拳一个打晕了,他说力气没控制好,可能会打出重度脑震荡,不是变傻子就是一两个月醒不过来。哼,我看他是故意的!”
“那就好啊!”
“啊!杀人是不对的!”
“为了大家的安危偶尔杀几个脚盆鸡,问题不大。”
“那倒也是。”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什么呢?”酒井忍不住问道。
“陈说跟踪你们的车有两辆,一前一后,后面的已经解决了,前面的盯梢车看信号不动一定会返回观察。所以我们是鱼饵,不,鱼饵的一部分。”
“陈王子这么熟悉间谍工作的吗?以前是干嘛的?”
“王子的事少打听!”
“就是,王子的事能随便说吗?”
三人自说自话了几句看向戚风。
她笑而不语,心里得意的很,陈高的来路整个日笨只有两个人知道,我能告诉你们?
田原察觉到什么,看了眼反光镜,忽然开口道:“后方有远光灯靠近,有车正在靠近!”
“哇,我忘了陈的关照了,低下,把头都低下!”话刚出口戚风第一个出溜了下去。
三个大男人同步往下出溜,就像晚自习时班主任走进了网吧。
疾驰而来的同款黑色商务车经过丰田时明显踩了脚刹车,停顿了半秒后继续往前开,超过前面的商务车后缓缓靠边。
灯光一过,四颗脑袋同步升起看向前方。
眼神中有好奇,有期待,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激动。
开来的商务车正在缓缓靠边,十几米后停着的黑车突然启动,发了疯一般的往前冲!
一秒后,黑车狠狠撞在来车左后侧尾部。
随即猛踩油门,生生将前车顶下了路基!
不等看戏四人组惊叹声完全喊出,路基下的草丛和绿化带里冲出五六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黑衣人,迅速分列在来车右侧车身前、后、中间位置。
戚风听到风中飘来陈高冷酷的命令。
“开枪!一个不留!”
“咻咻咻!咻咻咻!”
枪火密集的亮起,加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发出的枪声很快随风飘远,车身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枪眼,车里被撞的晕头转向的六个黑西装抖动着,嚎叫着。
鲜血从嘴里、身上、下半身,不停往外冒。
十几秒后,咔咔声不断,明国特工们一个弹匣的子弹已打光。
陈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扫了眼空中飘起的六个鬼灵,摆手道:
“装弹,戒备!蜜獾、奥特曼,开门看看。”
“是!”
驾驶室的车门被猛地拉开,后排移门也被推开。
停在路基斜坡上的商务车里,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流淌了出来。
“boss,都死了!”
“好,把人都塞回去,关上门。”陈高下令后转头看向黑暗中的丰田,招了招手。
丰田急忙开了过去,四人下了车。
“戚风回加油站自己的车上去,你们三个把手机清空后砸碎,扔在这辆车里,再把衣服鞋子包都扔进去。对了,把钱和手表之类值钱的留下。”陈高不容置疑的下令。
“好!听您的。”
“oK!”
“我,我能留一个手办吗?”
“给我看看。”
酒井掏出双肩包里一个衣服华丽的性感人偶,递给陈高。
他把玩了两下,突然双手握住,一个用力生生掰断!
不等酒井反应过来,陈高拿出人偶肚子里一闪一闪的电子元器件递给他:“你还要留着她吗?小兄弟,特工这份职业,险恶的很啊。”
酒井脸一下就红了,接过电子元器件就要扔下踩碎,铃木抓住了莽撞的年轻人。
“王子殿下让我们把东西扔进去不仅仅是为了去掉身上的跟踪器,还要让鬼子以为我们仍在这儿,笨小孩,好好学学吧。”
“好吧,我错了,殿下。”
“没事,赶紧的,我还没吃晚饭呢。”
于是,三个人开始脱衣服比赛,一分钟后除了短裤,光溜溜的暴露在了寒风中。
老李开着凯美瑞过来了,扔了一包衣服过去。
“殿下,走吧,都搞好了。”
“你们先上车,我要给鬼子的特工留点礼物。”陈高掏出手雷在手中抛了抛,路子野的不得了。
换衣服三人倒抽一口冷气,互相看了看。
这是老兵或杀手才会干的事,这位年轻王子大学的专业是怎么做杀手?
一辆凯美瑞两辆租来的商务车停在加油站里,三四分钟后,陈高跑进加油站开门上车,三辆车向西疾驰,在公路上开了一段后转向南方。
一路无语,大半小时后,三辆车开进了山区。
七拐八拐后,小车队停在了山谷旁靠山而建的三层建筑群旁。
吐出一群人后,三辆车再次出发了。
他们去还车了,至于怎么回来,那就看领头的蜜獾是偷还是买了。
此时已到半夜12点,民宿饭厅里已摆上了三桌,凑齐了所有人。
陈高率先入内,迎来留守特工们俗套而热烈的掌声。
恍惚中,他还以为回到了前世参加的精神病院表彰会呢。
他看了眼田中慧摊摊手:“这么高调的吗?我们一身的枪火和血腥味,就不怕民宿老板和员工报警?”
田中慧笑道:“我和华夏老板谈好了,她把整座民宿包给我两周,反正是冬天,日笨和华夏又关系紧张,没有游客来。她带着厨师和两个服务员下山去了,民宿里没有外人。”
“他们不会转头就找了警察吧。”
“我给了她100万日元,万一报警不得吐出来?而且我们一屋子全是“华夏”旅游团的,傻子才会报警呢,放心吃吧。这一顿是我们这些留守的老弱妇孺一起做的菜。
坐吧,大家都是从没见过面的战友,兄弟们,互相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吧!”
“我要问问,是谁给阿童木打经费的,每个月都少1000。”田原问道。
“是我,葛朗台,1000也好意思问?那是为了区别其他账号,让你知道是明国的钱。”
“1000能吃顿拉面了好嘛!你给我补上!”
一对中年男女说话间吵上了,周围人面面相觑。
说好的同志情呢。
“还有我奥特曼,上次的线人费还没付呢,害的我自己垫钱,葛朗台,解释一下。”
“你说线人费就线人费啊,都没有情报反馈。”
“总得先付钱吧。”
“那就拿到再付,什么情报要付钱?经得起审计吗?”
“审你个头,难不成你还要发票?”
又有两人加入了战团,陈高牵着戚风溜边,两人找了张桌子默默的吃寿司。
“哈哈,原来间谍的工作也这么无聊琐碎啊。”戚风低声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是打打杀杀痛快。”
“我们赶紧吃,我想你陪我去山顶看星星。”
“好,吃完我们就溜。”
第534章 高处不胜寒
两人像小仓鼠般窸窸窣窣吃完夜宵,在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拼酒中,溜边出门。
俄顷,两人手牵手打着手电沿着山间木制阶梯往山上走。
这条路应该是给游客登高望远所用,虽落叶松针满地,却并不萧瑟,沿路还有一些包装纸、塑料瓶扔在两侧。
很明显,这是华夏大妈留下的旅游遗迹。
陈高不觉得有多脏反而觉得有人味。
你们小鬼子路上不放垃圾桶还不让人扔垃圾,这种所谓文明太反人类了。爬山喝个水吃个东西太正常,还得把垃圾带下山,这是来旅游还是搞卫生的。
夜里山风呼啸,奇怪的动物叫声此起彼伏,长腿姑娘戚风一点也不怕,身边的男人不说百兽辟易,杀狼屠熊也是手拿把掐。
没了安全问题,那自然只剩浪漫了。
挨挨擦擦吃了一路陈高的豆腐,两人终于上了山顶平台。
山风凛冽,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陈高掏出个单筒望远镜,看向前方两山之间有些微光的公路。
如果他们暴露了,必然有大量警车从此经过,虽然这种概率低到伊万卡爱上了普金,但万一呢。
观察了一会儿,还真的有两辆闪着蓝红顶灯的警车通过,不过方向是从南到北。
“黑漆麻乌的看啥呢,难道我不好看吗?”戚风环抱着陈高的公狗腰,腻腻的问。
陈高抬起手电照着她的脸,黑漆漆的背景中戚风的脸被聚焦。
“鬼啊!”
“哼,幼稚鬼!”
“我在看公路上是不是有警车杀来。”
“我好像看到了有蓝光闪烁,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反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跟踪酒井小朋友的商务车被发现了。”
“那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闹的有多大,我只放了三颗手雷,后悔啊,少了!”
“你还真毒!我喜欢。”
“哎哎,说归说,怎么还摸我后腚呢?”
“翘啊,怎么,不乐意啊。”
“女人,你在玩火!”
“烧我啊!空了二十几年了。”
“妈的,忍不了半点了!不行,话得事先说清楚。”陈高推开戚风郑重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戚风也认真了起来。
“如果我们发生了点什么,我也不会和赛琳娜分手的,你明白吗?”
“当然,我只要你经常来明国陪我就好啦,最好是一年里待半年。”
“唉,我也不想做渣男,实在是美人恩难消,说好了,两边各待半年。”
“我们还没谈发生什么呢,说不定你嫌弃我身材不好技术不好胸不大屁股不圆……当然,我也担心你活差器小……”戚风笑嘻嘻的说道。
“激将法是有用的,走吧,下山。”
“回去干吗?”
“睡觉啊。”
“一起睡的那种吗?”
“方便吗?”
“嗯嗯,一起睡的话可能今晚睡不了了。”
两人双眼冒光对视几秒,瞬间抱在一起,嘴唇贴在了一起,倾泻着彼此的热烈。
……
几乎同一时刻,山梨县通往东京的公路上,八辆商务车由西向东疾驰。
追踪的信号源已在标注为加油站的电子地图上停了很久,内阁情报室下属行动队近距离跟踪的两辆商务车也失去了联系。
负责的川口洋介心知不妙,组织了所有在文化馆附近埋伏的行动小组赶往加油站。
凌晨一点左右,车队终于赶到了加油站附近。
川口洋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加油站斜对面的老丰田和两辆歪在路基斜坡上的商务车。
“去一组人看看加油站里的情况,找一下监控。其他人跟我去7号,9号车那儿,保持足够警惕小心埋伏!”他通过耳机指挥各组。
两辆商务车拐进了加油站,其他六辆车慢慢围住了三辆目标车。
两辆打头的商务车上陆续下来六个全副武装蒙面持枪黑衣人,分开靠近三辆车。
“田原开的丰田里没人!”
“不好!7号车里全是尸体!兄弟们都死了!”
“9号车里也都是尸体!”
川口洋介面颊旁咬肌突出,双眼冒火,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可这三个被紧盯的明国特工并没有显示出过人的战斗能力,也没有发现他们有枪械,怎么能快速且悄无声息的杀掉十个有战斗经验的特工?!
他们一定有后援,并设置了圈套!
“检查车里兄弟们的尸体,尤其是枪伤,查一下是哪种武器造成的杀伤。仔细查验丰田车,找找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或别的线索。”
“哈依!”几个特工点头答应,分别进入车内。
川口洋介掏出手机,往前走了几步,拨打通信录中一个号码:“部长!出事了,两组跟踪……”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背后突然接连爆炸!
嘭嘭嘭的爆炸声中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川口洋介只觉后背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凌空飞起后重重的落在柏油路上。
耳朵嗡嗡的他浑身酸痛,怎么也站不起来,不知多久后有人在他耳边大声说着什么,扶起了他。
慢慢的川口洋介能听到声音了,眼前的金星逐渐散去,公路旁的惨状映入眼帘。
三辆车都已燃起熊熊大火,车边躺着五六个特工,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泣有人傻傻的原地转圈。
“快!打电话给总部!我们遭遇了恐怖袭击!那个在烧靖·国神社的恶魔就在这里!”
几分钟后,无数警车从各处出发奔向山梨。
……
冬日清晨,一缕阳光自东而来,射进山腰一处凌空的高脚楼。
满是微尘的阳光照在女孩疲惫慵懒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女孩伸手朝边上捞了一把,却一无所获。
她呢喃着转过头去,昨夜枕边人已不见了踪影。
戚风懵懵的起身掀开被子,抓了件陈高的长袖体恤套在了一无所有的身体上。
挪到窗口推开窗,二十几米外斜下方的小树林里,穿着灰色卫衣的陈高正在练拳。
她也看不懂什么招式门派,只觉得陈招式大开大合力道十足,林间泥地上风起云涌草叶横飞。打到兴起,他一个回旋踢,碗口粗的杉树当即折断!
戚风倒吸一口冷气,双腿不自觉的并拢。
昨晚大战五场,拼尽全力以为壮牛终被累坏,现在才知,陈高还是怜香惜玉了。
这么有劲的腰胯力量让人……好欢喜。
真想跟他一直在这隐居山林,天荒地老,那该多好啊。
戚风遐想着幸福着,忽然打了个哆嗦。
还是累了虚了,赶紧套上长款羽绒服下去找阳气过人的王子吧。
等戚风下到山间树林,陈高附近已经围了六个孔武有力的特工,叫嚷着要和王子切磋切磋。说什么王子也是肉体凡胎,让他见识一下从空手道馆偷学来的杀招之类的话。
陈高大喜,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切磋!
强如两米高的阿诺,壮实到子弹都打不穿的王俊都不敢这么干,居然有人给我练手。他一兴奋,把卫衣都给脱了,两块胸肌欢快的跳动着。
于是,壮小伙们或被抡起过肩摔,或被扔出去砸倒一片,或被追打的到处乱逃。
三分钟后,六个壮小伙瘫在泥地上,苟延残喘的像八旬老人。
“再和王子打我就是狗!”
“他拳头是真重啊,老子两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们都还好,他来回摔了我六次啊,尾巴骨都没知觉了。”
戚风笑嘻嘻的走上前,给光着膀子浑身冒热气的陈高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柔声道:“穿上衣服吧,这种福利不能随便发。”
“我还没活动开呢,都别装死了,一起上!”陈高自觉全身血液奔流,多巴胺大量分泌,还想再爽一爽。
六个壮小伙撑起身体互相看了看,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
“哎哎,说好的一起进步呢?!”
“傻子才喜欢被打!”
“我们又不是沙袋!”
“我情愿和鬼子打也不和这个牲口打!”
六个壮小伙还没滚下小路,田中慧裹的严严实实的走了上来,挥手把他们赶了回来。
陈高刚套上卫衣,田中慧带着一群败军之将回来了。
“王子殿下,山外风声愈发紧了,东京圈已实施宵禁,山梨县周围有大量的警察设卡,情报特工人员地毯式的搜寻,甚至有新闻说要派自卫队进山搜查。”
“那我们不是很快就会暴露?这里不能再住了?”戚风扁了扁嘴,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找殿下商量一下对策。”
“叫上他们干嘛?”陈高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我准备把行动队的孩子们派出去,潜入东京都制造混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当然,我是学你的声东击西做法。
临行前,让你给大家培训一下具体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行动队的兄弟们是好样的,但没受过破坏秩序的训练。把他们放出去单独搞破坏就像放了群孩子出去捣乱,可能会恶心到对方,但造不成什么损失,说不定还会被一个个抓起来。”
“宁愿死在冲锋路上,不能坐以待毙。还有,我也不想让殿下你一人冲杀在外,回去女王得扒了我的皮。”
“我一个人去当然方便,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晚上我就带兄弟们出去混,嘿嘿,孙悟空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不在肚子里拳打脚踢多无聊。”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戚风雀跃不已,爱情叠加暴力,实在太刺激了!
第535章 大长腿的正确使用方式
冬日的白昼如白驹过隙,迅如闪电。
山中没有城市光,7点不到便陷入一片黑寂。
行动队六人排成一行,沉默肃立在民宿饭厅中央,周围一圈特工对他们行注目礼,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丝泪光与神圣。
“奥特曼、铃木、蜜獾、小田、小李、赵云!5分钟后我们将离开安乐窝,冲进东京圈掀起腥风血雨!让日笨鬼子无暇注意到山里。
这一路行军、潜伏、作战均在小鬼子地盘上,我们孤军作战随时可能牺牲。如果现在后悔,请退后一步,自我始,谁都不许嘲笑,不许追究。”
陈高同样全副武装一身黑衣,站的比标枪还直。
“为明国而战,为女王而战!”六人齐齐上前一步,低吼作答。
“很好!带上女士们做的馒头,出发!”
陈高转身就走,身旁跟着笑嘻嘻的戚风,身后行动队六人鱼贯而出。
其他特工一起站了起来,却一言不发。
直到8人消失在门外树林深处,田靓回过头不解的问田中慧:“干妈,为什么不许给他们打打气,说些祝福的话。”
“大家就当他们去山下走一圈玩一玩,千万别搞成生离死别。出征是种玄学,你越悲壮结果也悲壮,你越放松结果就越喜人。”
“这不是迷信嘛。”
“崇拜那些不存在的神才是迷信!”
一群留守特工深以为然,小鸡啄米般点头。
半小时后,一行人气喘吁吁的下到公路边。
“老板,你没说用什么交通工具去东京,不会一路走过去吧?虽然我们也不是娇生惯养,但这也太费腿了。”看上去并不年轻的小李问道。
“知道为什么小鬼子一直找不到我们的踪迹吗?”陈高摆手示意大家坐在路基下休息。
“是您谋定而后动又谨慎小心,每次行动前都要切了路上监控的线缆。”
“有一点关系,但核心的理念是随机性,行动前下一步去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
“啊?什么意思?”
“计谋这种事属于有个指导方针就行,所有经过事无巨细谋划的计划一定会出问题,因为我们人类的思想和行为模式本身就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我一直推崇随遇而安。比如现在,我就准备劫一辆过路的车。”
“一辆不够吧,8个人呢,你我的腿还很长。”戚风伸过脑袋道。
“亲爱的长腿姑娘,出来杀人放火就别那么讲究了,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出来吗?”
戚风歪头想了想道:“是因为我长的好看,睡觉时拿来用一下?”
“咳咳,长的好看是肯定的,你的功能也主要着落在这儿。现在就是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卸下背包亮出大长腿,去路上搭车吧。”
“哈,原来如此,那我要挑挑拣拣,车不好不要,司机不帅不要。”
“靠,你当着我的面说要找帅的司机?我打你屁股!”
“老板,老板娘,打仗呢,能不能正经点?”小李扶额叹道。
“咳咳,我给你定个标准,不是面包车商务车不拦,呃,集装箱车也行;不是旧车不是普通车不拦;还有,拦下后至少要和司机说半分钟话,给我时间冲过去。”
“你不陪我?”
“谁会大晚上的让一对情侣搭车?小日子司机本来就不爱多管闲事,哪个单身狗会主动找危险找添堵?你得一个人,姿势还得摆的性感些。”
“你不在乎我搔首弄姿?”戚风嘟嘴道。
“我就喜欢这个调调好嘛,让人家司机看看也不会损失什么,去吧!晚上好冷的。”
“哼,你必须补偿我!”
“行,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陈高哄女孩水平不高但银行卡里的数字很长,完全不慌。
戚风这才高兴了起来,卸下杂七杂八的东西,换了件粉红短羽绒服,露出紧身牛仔裤,大大方方的走上公路。
她站在路灯下,咬着棒棒糖开始等鱼上钩。
行动队的几个特工趴在路基下看戏,心情都很好。
“还是跟着王子出来有意思啊,王子妃的色诱戏码是我们平常能看吗?”
“就是!王子殿下还真是舍不得媳妇套不着色狼,一心为公啊。”
“你们知道个屁,听说长腿姑娘是小的,阿美莉卡还有个正房。”
“啊!王子殿下的八卦你怎么知道的?”
“白天我路过田中长官房间,听她和女王打电话时听到的。”
“羡慕王子的第二天!”
“为什么是第二天?”
“昨晚王子房间里的台灯亮了大半夜!我还隐约听到长腿姑娘咿咿呀呀的声音,王子殿下的身体真好啊!”
“这是能说的吗?”
“嘘,有车来了!”
公路西侧有车靠近,远光灯刺眼,戚风看不清来车模样,立刻挺胸撅屁股亮出大长腿,拉开胸前拉链,露出鸡心领t恤,事业线若隐若现。
来车接近到二三十米明显减慢了车速,慢慢靠了过来。
戚风瞅了眼来车,立刻没了兴趣。
迷你的K-car,排量连一升都没有,不要说坐8个人了就是拉四个女孩也吃力。
收回了性感的姿态,戚风佛系的摆摆手,让它滚蛋。
没想到小车停在她身边,一张猥琐的脸伸出了车窗。
“漂亮的女孩,我可以载你一段,上车。”
“我在等人,看错了车,你走吧。”
“别骗人了,这里车辆稀少人迹罕至,上车啊,我带你去喝酒!”说着说着他左右环顾,竟开门下车了。
矮小壮实的小日子中年男扫了眼腿都快比他人高的戚风,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嬉皮笑脸的想去拉戚风。
等待他的是戚风愤怒的一记撩阴腿!
他嗷的一声抱着裤裆跪在了地上。
路基下一群看戏的特工们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了腿。
接着,噼噼啪啪的声音持续响起,戚风对半死不活的猥琐男开始拳打脚踢,一副老娘今天要打死你的彪悍样子。
可惜女孩子的粉拳伤害太低,熬过了几秒最艰难的疼痛后猥琐男站了起来,他举起了手,目露凶光!
当巴掌朝戚风脑袋上落下时,女孩笑了。
不是她有特殊癖好,而是她知道辣个男人绝不会坐视有人欺负自己。
哪怕是自己先动的手。
果然,一个人影从路灯找不到的黑暗中窜了出来。
嘭的一声,猥琐男像被火车撞了一般飞了出去,落到了路基下一群特工中间。
“老板,这家伙七窍流血,死了!”被陈高摔了六次的小田懵逼的抱着从天而降的猥琐男,苦着脸喊了一嗓子。
“我靠,怎么死的,被爆头死的还快。”一旁的铃木咋舌不已。
“右侧太阳穴凹进去了,他被一拳打死的!啧啧,太残暴了。”
“我以后不和长腿美女说话了,太阔怕了!”
“别磨磨唧唧的,把尸体放后备箱里,赵云,你年纪相当,过来当戚风老公,你们假装车坏了在路边搭车。”
陈高的身形隐在小车阴影里,大魔王的既视感让小白脸赵云瑟瑟发抖。
“不用怕,陈高很温柔的啦,过来过来,马路上很冷的,赶紧搞定。”戚风美目盼兮,笑的让人心醉且心寒。
“哦哦,戚风小姐,离我远点哈。”
一分钟后。
小车靠边停着,戚风依然站街摆姿势,赵云假模假样的在打开的车前盖下忙活着什么。
放过了几辆卡车、三厢车后,终于有一辆方头方脑的面包车开了过来。
戚风立刻搔首弄姿,一辆日产的7人座面包车停了下来。
年轻的司机探出头打量了一眼戚风和赵云,忽然用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问:“大妹子,是华夏人不?看你两口子像!”
第536章 装甲部队
这一句正宗的大碴子味东北话给戚风和赵云整不会了。
抓日笨百姓杀小鬼子,他们没有心理负担,异国他乡遇到华夏老乡……肯定不能直接干掉。
“我们是华裔,不是华夏人,没事了,你先走吧。”戚风应变能力不差,笑着挥手道。
“那咋行,都是华人,出门在外有个难处必须帮。”高大的东北司机下了车,信步走向小车,打算帮着看看车哪里坏了。
突然间,陈高背着自动步默默的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谁啊,卧槽!你,你咋还有枪呢?”东北老乡回头看了一眼,惊慌的连连后退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又冒出几个黑衣人,持枪围了上来。
“别慌,我们也是华人,不会弄你。大哥,贵姓啊。”陈高笑嘻嘻的发了一支烟给他。
“免贵姓杨,单名一个涛。”杨涛接过烟,长舒了一口气。
“杨靖宇将军的杨?厉害!我们来自于哪里不能告诉你,但我能说的是,东京这么乱,拜我等所赐。兄弟,想请你帮个忙。”
“没得说,您说。”杨涛东北人的属性起了作用,随口就答应下来。
“送我们一段,我们要去东京。”
“可以是可以,不过由西向东的公路上有临时检查站,你们这荷枪实弹的检查也通不过啊。”杨涛给两人点上烟,苦着脸道。
“没事,在检查站前把我们放下来,你过去后等一等,我们会从两边稻田或树丛里摸不过来再上车,你不会出卖我们吧。”陈高吐了一口烟笑道。
“老子跟着爸妈来日笨十几年了,天天受小鬼子的气,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老板还让我去东京湾收海鲜,早就巴不得他们乱了,死喽!再说了,瞧您和几位兄弟身手高绝,区区一个检查站也留不下你们,出卖各位是找死啊!”
“明白就好!都是华人,大家血脉相连,我绝不让你吃亏。”陈高从裤兜里掏出一沓万元日币,随意抽了一半递过去。
“这是“打车费”,过去了我给你另一半。”
“这,这不合适。”杨涛努力控制着贪婪的眼神,假模假样的往外推。
“就几顿饭钱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拿着!你这车挤八个人行不行?”陈高强行将钱塞在杨涛衣服兜里,动作熟练的不行。
“你们把包和步枪塞后备箱,让这对夫妻挤一下副驾,应该没问题。”杨涛喜笑颜开的给他们出起了主意。
“你搞错了,我和那个长腿妹子才是一对。”
“啧啧,恕我眼拙,上吧,外面怪冷的。”
“行!我安排一下。”
陈高挥手把几人叫过来:“赵云,你开小车跟着杨先生的面包车,一路上会经过几段山地路段,找地方把小车弄下山!再上面包车,用对讲机保持联系。
其他人把包和步枪放后备箱去,互相挤一挤,保持安静,对方车道来车给我低下头。”
“是,老板!”队员们齐声答应立刻行动了起来。
“长腿妹子,等会坐我腿上,不许作妖哈。”陈高环住戚风的腰轻声嘱咐。
“你的油箱里还有油吗?作妖也不会有反应了吧。”
“行动呢,别乱调情!”
“哼,有机会一定榨干……”
“行了,上车吧。”
两分钟后,日产的面包车上路了,很快没入夜色,驶向未知的东京。
……
半小时后,司机杨涛忽然放慢了车速靠边停下。
“大哥,前面就到秦野市了,我没记得的话马上会有哨卡出现,检查的人是当地警察,每个当地人都认识。”
“好,我们这就下车,你开过哨卡后视镜里看不到警车就靠边停下,打个双跳灯,我们会来的,其他不好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是个聪明人。”
“当然!我只是路过去取货而已,啥都不知道。”
“好的,朋友!走了!”
“等会见,兄弟!”
8人下车后迅速沿着路基下小跑前进,很快看到远处蓝白相间的顶灯闪烁,路边停着两辆警车。
“往南走一段,远离公路行军!”陈高低声道。
“好的老板,如果遇到出来溜达的日笨人怎么办,要不要干掉?”排头兵蜜獾问。
“我把你干掉!那么好斗干什么,要杀杀鬼子自卫队去,遇到出来嘘嘘的老人让他们过去就好了。绕过哨卡不动手是因为我善良吗?是打不过吗?
当然是因为要将鬼子的注意力调开,动手地点离田中他们越近越愚蠢。
何况大晚上在日笨农村出来晃的,有几个年轻人,老头老太晚上能看见个啥。”
“溜了溜了,老板真啰嗦。”
十几分钟后,8人绕过哨卡,发现日产面包车真的没走,老实的靠边停着。
司机杨涛在车边鬼鬼祟祟的抽着烟,东张西望。
陈高等人一个个从路基下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杨涛大喜,扔了烟头拉开了车门,低声道:“哥几个,快上车,赶紧走了。”
陈高让大家抓紧时间上车,拍拍杨涛肩膀:“不怕我们连累你?还以为你溜了呢。”
“那不能,都是老乡,哪能撇下你们,再说了,我还要那50万呢!”
“爽气,来,钱拿着!”
“那我不客气了!”
“继续开车,等到下一个哨卡放我们下来,你就忙你的去。”
“真不用送了?”
“进了东京圈,监控就多起来了,一不小心就连累了你。”
“好吧,兄弟,你是个好人!”
“我是华人的兄弟,鬼子的恶魔,记得听新闻哦。”
面包车在深沉的黑夜中疾驰,公路上的能见度逐渐变大。
城市的背景光愈发亮了。
10点左右,杨涛降低了车速,转头道:“兄弟,前面是弘法山,过去了就一马平川,那边还有个哨卡,你们下吧。说清楚啊,我可不是赶人。”
“好,靠边停车!”
一行人逐一下车,陈高到驾驶位旁和杨涛握了握手:“谢了兄弟,走了!”
“等会,拿着我的名片,回头用车打电话给我!”
“太危险了,不想连累你。”
“接送还给钱不?”
“当然,哪能让你白送,还是100万。”
“那还说个啥,妥了!一定打电话给我。”
“哈哈,行!有需要一定找你!”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陈高一行人消失在路边的黑暗中。
……
山脚下的农田越来越少,陈高知道,就像杨涛说的,过了这座山可能前面就是城市圈。监控越来越多,警察和自卫队的巡逻也不会少。
他们一行人需要加强侦查。
虽然没有无人机前出,但陈高有怨灵牌无人鬼机,不费电还超长待机。
“停下休息两分钟,我放几只鬼出去探路。”陈高将大家聚在一起,说完便沿着田埂往前走了,戚风是见过他搞迷信活动的,兴趣盎然的跟了上去。
行动队六人面面相觑。
王子说的是中文,可为什么听不懂?还有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六双眼睛看向田埂十字路口朝空中喃喃自语的陈高,脸色发白。
“王子疯了?”
“你他妈才疯了呢,这是在……放鬼?”
“反正我信他,一个人救了我们这么多人出来,能是个疯子?”
“我好像听谁说过,王子在阿美莉卡是个灵媒!”
“靠,原来他和地下的玩意关系密切,我们是不是对王子还不够尊重?”
“很明显,以后说话必须带敬语!”
“我跪着跟他说话!”
几人还在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远处陈高招了招手,六人立刻飞奔跑去。
“一字纵队,间隔三米,随时准备战斗!”
“是!谨遵王子口令!”六人一个立正,眼神中带着崇敬和惊惧。
“没必要这么正经,去吧。”
“是!”
等众人散去排队形,戚风捂着嘴笑道:“笨王子,你说要放鬼出去,他们被吓着了。”
“嗨,屁大点事。”
一行人前行了一公里左右,突前的陈高发现左前方公路旁有一辆装甲车和两辆军车停驻。公路中间拦着路障。
大概因为夜深的关系,一时没有车辆经过。
距离还远,不是对方开大光灯很难看清,陈高打量着周围环境,准备找条路绕过去。
飘在前方侦查的马三很快飞了回来,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开口道:“恩公,有自卫队的三辆车……”
“看见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他们头顶有无人机,还闪着红光呢。”
“我靠,装了红外线探头的无人机。说话间,我们就得被发现。”
“恩公,郑六他们已经朝上飞了,准备弄掉无人机,听您的命令!”
“打掉它再说。”
马三应声飞起,陈高的目光跟着鬼影逐渐向上,终于在装甲车头顶一百多米的空中发现了一架悬停的小无人机。
陈高拉着戚风趴下,挥手下压让身后行动队也趴下。
半分钟后,远处传来嗙的一声,自卫队士兵们一下骚动了起来。
陈高招了招手,六人行动队起身弓着腰跑了过来。
八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后,陈高低声道:“我想干掉公路上的装甲车队,你们怎么看?”
第537章 疯子般的王子
除了戚风,行动队六个特工都没接触过陈高夸张的作战风格,被他一句话给问傻了。
“咳咳,王子殿下,你意思是干掉自卫队的装甲车和有十几个士兵的小队?是我耳朵有毛病还是您的想法过于前卫,不为世俗的我们理解?”蜜獾小心翼翼问。
要换个别人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嫌命长吗?
“你没听错,我们得继续前进,而这支装甲部队随时威胁我们的侧后,还不如现在就打掉他。”陈高摸着风衣内侧的挂弹,默默计算着家底。
“不是啊,那是装甲车!我们冲上去是送死啊。”
“原地不动的装甲车就是靶子,你们听我命令行事,最多一分钟就能拿下!”
“不是,老板,再说一遍,那是装甲车,子弹打不进去啊。”
“子弹打不进去,手雷可以,烟雾弹也可以。”
“我……竟无言以对,反正我们六个人的命都交给你了,随便吧,累了。”蜜獾觉得自己起错了外号,王子才应该叫平头哥。
“我作如下部署,刘亚……咳咳,戚风,你记一下。”
“哦哦,这么正式的吗?”戚风赶紧掏出随身的记者笔记本和笔,放在膝盖上。
“蜜獾,赵云,凹凸曼,你们三人在左,包打军车;铃木、小田和小李,你们收拾聚在装甲车旁研究无人机的士兵,我对付装甲车和里面的敌人。
战斗开始后务必将所有站着的自卫队队员最短时间内打翻,掩护我冲上马路。”
大家点头称是,戚风举手:“那我呢?我没事可干啊。”
“你躲一边去,注意公路两侧是不是有警车或车队过来。”
“来了呢?”
“叫两声就跑。”
“呃……好吧。”
“开始行动,一字排开,慢慢靠近公路,看我手势再开枪!”
行动队六人低声答应,沿着田埂散了开去。
十几秒后,陈高左右环顾观察各人位置,确认到位后朝前挥了挥手,他端起hK416缓缓向前走入干枯的稻田中。
六个黑影亦步亦趋,一字排开向前走!
自卫队的军车头灯朝西照射,南侧稻田和北侧山体都处于相对盲区,此刻四五个自卫队士兵围在一起,检查突然掉落的无人机。
有人说没电了,有人说线路故障了,有人说误操作了。
唯独没人怀疑是被打下来的,因为无人机上没有被打击的痕迹。
公路边,路基下,七个持枪黑衣人已摸到车队左侧二三十米外。
陈高举起了手。
除了躲到一边的戚风,所有人持枪瞄准了自己既定目标。
他重重的落下了右手。
“咻咻咻!咻咻咻!”
空气被急速压缩后爆开的声音短促而迅猛,一发不可收拾。
车队两侧的哨兵,中间围观无人机的几个士兵几乎瞬间被打倒,大部分爆头,小部分身体被重复射击,随之,行动队队员将目标换成军车本身。
陈高在他们射击时已拔掉烟雾弹的插销,朝装甲车顶盖位置扔了过去。
马三早已飘在这个方位,给陈高指示位置。
军车里响起惨叫声,有人开门想逃出来时,陈高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个士兵剧烈咳嗽着爬出装甲车顶盖,迎接他的是陈高的枪口。
咻的一枪,蹿上装甲的陈高爆了他的头,随即将他扯了出来扔下了车。
陈高没有冒险进入车内,只是站在履带上静静等待。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自卫队士兵爬了出来,又一个接一个的被爆头扔到扯下,直到打死了4个士兵后,装甲车才不往外吐人了。
行动队六人早已冲上马路,连军车内部都“清理”了。
咻咻的枪声停了下来,蜜獾,赵云等人起伏的胸膛逐渐平静,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的尸体。
打真正的军队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陈高已钻进装甲车里,将烟雾弹放进一个密封塑料袋后爬了出来。
“都没事吧?快,把尸体塞进军车里!”
“哦哦,动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下一步干什么,只知道王子的话就是圣旨。他用结果证明战斗经验和技能厉害的不像话。
两分钟后,除了公路上零星的血渍,现场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陈高又指挥他们搬开路障,将人全数招呼到装甲车北侧。
“看到了吗?只要有心算无心,策划周密,自卫队同样不堪一击的。当然,鬼子八十年不打仗了和普通的警察没什么两样。大家要树立必胜的决心!”陈高掏出烟散了一圈,表情放松的就像刚刚打了几个小学生。
“老板,这么放松的吗?我们不撤?”小李给他点烟的手都在抖。
“就是,我们可是杀了十几个士兵啊!”
“小鬼子一定追杀我们到死!”
“我都在想掩护大家撤退直到弹尽粮绝的画面了。”
陈高摆摆手,“人的思维方式是线性的,尤其是小鬼子,完全是死脑筋。我们越是按常规方式打完就跑,他们越好推测我们的行动轨迹。一般人都认为打完就得跑,不,我偏不,就在这儿待一阵子,甚至等会可以开车向前巡逻!”
众人面面相觑,凉气从屁股沟窜了上来。
跟着这位爷行动,首先得心脏好。
“老板,可军队间是要互相联系的,人家呼叫我们怎么办?”
“唉,君子可欺之以方,虽然鬼子不是君子,但他们傻啊。你们谁来日笨最久口音正宗?当然,人也得灵活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蜜獾。
“好吧,我出生在日笨,爸妈都是明国特工。”蜜獾无奈举手。
“你去翻一下士兵尸体找身上的证件,确认某人的军衔、年龄和职位,等会有人呼叫,你来接电话。”
“老板,我和他们说什么,您倒是说清楚啊。”
“他们肯定问排长或者少尉什么的去哪儿了,你就说真话。”
“啊!告诉他们人死了?”
“半真半假,就说无人机掉了,排长正和无人机手在排除故障,他们正在农田里。”
“哦~老板,你真是瞎话随口就来,还掺杂部分真相,属于老司机了。”
“我谢谢你的夸张,小李、小田,你们长的像鬼子,扒两件干净点的鬼子兵军服,换上后到路障旁指挥交通,其他人收集弹药,熟悉车辆性能,都动起来!”
陈高掏出个日笨人常用的随身烟灰缸按灭了烟,示意其他人也摁灭烟再去忙。
烟头上的dNA不能让鬼子拿到。
蜜獾守在了第一辆军车的无线电设备旁,其他人忙活了起来,很快小李站在路旁,拿个小旗像模像样的挥动。
不多久,两辆大卡车呼啸而来,见到车队开始减速。
小李挥动旗帜示意他们走,赶紧滚蛋。
大卡车走后,戚风从装甲车后探出头,左看右看才走了出来,顺便把喝着乳酸饮料的陈高给扯了出来。
“在这儿担惊受怕的,为什么不走?”
“傻瓜,我们在这儿待着,鬼子大本营不会猜到自卫队一支装甲分队被偷袭了,“恐怖分子”不在这一段他们的防守节点和包围圈里,这个习惯思维延续的时间越长,我们今后的空间越大,何况,我们还能通过对话频道知道他们如何调兵,哪里有漏洞。”
“啧啧,你肯定受过cIA的训练,不会到中东学的吧?”
“我敢说你敢信吗?”
“不会是……”
“是,是某个间谍鬼教我的。”
“晚上我们嘿求嘿求的时候不会也有鬼在旁观看点评吧?”
“你想吗?我可以安排。”
“挺刺激的啊,被人看我不愿意,被鬼看也不失为一种情调。”
“你的口味好重哦!”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蜜獾突然跑了过来,脸色复杂:“老板,无线电里有人问了情况,我应付了过去。”
“那为什么你脸色那么古怪?”
“他们说要派人来送夜宵,慰问一下辛苦值班的自卫队兄弟。”
“呃……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吧。”
陈高摇摇头,看向戚风:“你说我们要是干掉送饭的,会不会有点不讲究?”
第538章 贼喊捉贼
“吃饭杀厨子,非但不讲究,还很不礼貌。”戚风也不捂着嘴,放肆的开怀大笑,不大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别幸灾乐祸了老板娘,让老板想想怎么办吧,说话间人家就来送饭了。”蜜獾无奈的摊手道。
“算了算了,不吃这顿饭了,要不就得把厨子都杀了,我这人就是心软。”陈高叹了口气咽了下口水。
这么晚真的有点饿了,来点三文鱼或拉面什么的,应该挺享受的。
“你,心软?”戚风用看无耻之徒弗兰克的目光审视着陈高。
“嗯,我爱好和平。所以要摧毁对和平起了异心的小鬼子。”
“好吧,你是会说话的,老板,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通知大家,热车,我们往东开!”
“啊!就这么杀进东京?会不会有点过于夸张?”
“随遇而安,看情况再说。”
“咳咳,我总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随时可能下地狱,我去跟他们说。”
两分钟后,理解不理解的行动队特工都上了车,跟着陈高开的装甲车往东驶去。
大灯全开,马达轰鸣,装甲车队高调的让坐在尸体堆里的几个队员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一颗炮弹或无人机送他们上天。
十几分钟后,开路的军车忽然减速,他们携带的对讲机里传来蜜獾的声音。
“老板,前面有警察布置的哨卡!两辆警车闪着警灯,我们该怎么办?”
陈高没有回答,往左拉出装甲车,透过不大的玻璃窗口看向远方。一个疯狂想法闪过,捅破天的冲动挥之不去。
自己常年与鬼魂怨灵为伍,终究还是变的更癫了。
对讲机里蜜獾着急的又问了一次,陈高拿起了对讲机:“靠边停车关上车灯,不要熄火,所有人都到装甲车旁来。”
一分钟后,八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等会赵云开装甲车,不用担心,和开车差不多,我操作车顶机枪,突突了警车!蜜獾,你同步通知自卫队,就说有人冒充警察袭击车队,我们予以了反击。”
“啊,老板,这,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你这么老实是怎么在敌后活那么长的?”
“呃……我的角色就是个死宅男,一般不和人打交道。”
“好吧,做宅男喜欢二次元在日笨算政治正确。说正事,你们几个在我开火后注意对面跑路的警察,补枪!一个都不要放过!”
几人互相看了看,重重的点头。
拷打他们的时候小日子可没留手,策划干掉女王的时候也没犹豫,对小鬼子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打完以后呢?”戚风突然问道。
“扔了装甲车和尸体,立刻返回再往南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跳出风暴点。行动吧!”
大家低声答应,散了开去。
一分钟后装甲车率先拉出车头,一马当先向前开,两辆军车一左一右跟在侧后。
三辆车霸道前行,连快速车道都占了。
轰轰的发动机声很快惊动了两三百米外的警察,几人探头探脑看向车灯闪耀的来车。
“不用紧张,是自卫队的装甲车,他们怎么来这儿了?”年长的警察道。
“巡逻吧,听说破坏分子有火力强大的冲锋枪,没有自卫队,我们遇到后只能跑路。”
“没错,小左轮有什么用,超过30米还不如弹弓有用。”
“来了,来了,大家排好队,鞠躬!”
“没必要吧!”
“八嘎!你以为警察是军队?以下克上是传统?!惹恼了自卫队的混蛋们,说我们在岗睡觉,我们都得失业!”
“山上,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不是一个部门的管不了我们!难不成朝我们开枪?
“哎哎,车队停下来了。”
“怎么有人站在装甲车上调整机枪?他们想干什么?”
几个警察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陈高已拉动了枪栓调整好了焦距。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陈高平静的扣动了扳机。
采购自阿美莉卡的12.7毫米车载机枪立刻喷出了长长的火舌,低沉的嗵嗵嗵声像来自地狱魔鬼的低吼,子弹带着曳光呼啸而至。
子弹组成的光剑轻易斩断了几个警察的身体,撕碎了警车,只百发子弹便将对方活人送走这个世界,警车也成了一堆废铁。
陈高停止了射击,拍了拍装甲车,让它继续前进。
一分钟后,小李、小田和奥特曼在警车周围检查补枪,蜜獾则拿着车载对讲机呼叫着,还示意陈高和其他兄弟继续开枪。
杂乱犀利的枪声中,蜜獾慌张的声音尖锐变调的吼着:“我们正在反击!敌人十分猖狂,他们冒充了警察伏击我们!”
“什么?你说凭什么认为他们是假的警察?因为他们没有朝我们鞠躬?我大河民族这么讲礼貌,这帮警察肯定是假的!
你说我武断?八格牙路,他们正朝我们射击呢!听!有自动步枪的枪声!
好好!知道了,等你们增援!”
蜜獾挂了对讲机,着急狰狞的脸一下恢复了正常表情,表情切换的就像一个真正的奥斯卡影帝。
“老板,他们马上会组织兵力赶来!”他吼了一嗓子。
“把两辆警车点了,军车上的尸体和警察尸体都扔进火堆里!全体调头!”陈高扫了眼前后,没有看到有路过车。
“毁尸灭迹,杀人放火,王子真狠啊。”开军车的小李啧啧不停,下车帮着抬尸体。
“敌之仇寇,我之英雄,战争状态下不就是如此吗。”副驾的铃木扛起军车上的尸体跟在他身后,百忙中回应道。
陈高此时也跳下了装甲,一手一个拎着尸体转场。
两分钟后,警车破损油箱流了一地的汽油被点燃,两团大火瞬间升腾。
两辆军车夹着一辆装甲车迅速调头,沿着公路开了一段后在一个岔路口转向南方,刚转过去半分钟,站在装甲顶上的陈高突然拿起对讲机。
“停车!熄火!关灯!”
几秒后车队停了下来暗了下来,隐在小路的树丛阴影中,身后东西向的公路上已亮起一长串,几十辆车奔向出事地点。
等长串的灯光消失,小车队继续前进了几百米,陈高发现了一条通向右侧小山的盘山路。
“日笨的地形太适合隐藏了,城市圈边上全是山地,嘿嘿,上山!”
“老板,这是装甲车,上山?”开车的赵云打开前盖,伸出脑袋叫了起来。
“又不是你的车这么心疼干什么,实在太陡爬不上去就扔了。”
“好吧,坐稳喽!”
“等等,让戚风先下去上军车,万一滑坡呢?”
“妈的,我的命不是命?”
“你是赵云,我是灵媒,死神都绕着走。”
“虽然我知道你在哄我,但王子陪着我拼命还能说啥。”
戚风真的被赶下了装甲,坐上了血淋淋的军车后座。
两辆军车先行,装甲车开足马力嘶吼着冲上了30度的盘山路,水泥公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断,听的人心惊肉跳。
艰难的开到了半山腰,装甲车再也上不去了。
陈高爬了下来,站在风口看向北方。
几公里外的公路上,一束束光混乱的晃动着,大火灼烧黑烟弥漫,似乎还点燃了路边干燥的稻田,过火面积正在扩张。
就像八十年前东京大轰炸的一角。
第539章 游艇
慢慢的,陈高身后站满了人。
队员们默默地看向远处的火光,灯光,不知是谁突然来了句:“这么嗨的画面好适合当电脑桌面啊,谁帮我拍张照?”
“对啊,好有道理,一起一起。”
“我要和老板合个影,可以吧。”
“戚风姑娘,你也一起啊。”
画风突变,一群人开始了个人照,集体照,剪刀手摆的飞起。
乱了一阵后,陈高笑着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们要走了,再不撤就要被包饺子了。大家上军车,赵云,你去松开装甲的手刹然后跳出来,让装甲车掉进山上的树丛里。”
“你确认?这么好一辆装甲车,开着可是真拉风,太可惜。”
“你喜欢可以开回家,敢吗?”
“当然……不敢,你们等我,别把军车开走了,我可不想做达叔。”
还好最近日笨老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深夜的弘法山上更是没人,赵云松开手刹后手忙脚乱的跳出车盖,重达三十几吨的装甲车向后滑行一段后砸断树木落入山下。
半分钟后,两辆军车继续了盘山之旅。
直到陈高看到了下山路上的分叉口。
日文的路牌他看不懂,和他挤在副驾上戚风解释道:“一条往东京方向会经过横滨,一条往南,目的地是横须贺市。”
陈高想了想,问:“那边是不是有霉军基地?”
“对,相当于阿美莉卡的租界,每年不少日笨美少女被糟蹋。”
“畜生啊,为什么不被华夏或者明国男人糟蹋!走,我们就去横须贺!”
“不要吧,老板,鬼子已经全世界找我们了,多个老美就更麻烦了。”
陈高心中已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豪气的挥手道:“必须去,还得大张旗鼓的去,儿子和老爸好久没干架了,应该练练手了。”
陈高的奇谈怪论太多了,队员们都麻木了,习惯性的听令开车。
很快,军车走上了向南的小路。
半小时后,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不少是货车和集装箱车,都是为霉军服务的供应商或者干脆是从霉军基地开出来的车。
一路上陈高不停盘算着灵光一闪的计划,直到他闻到海风的咸味才确定了步骤。
首先是退路,八个人和一个人不同,目标大,需要交通工具,而且得隐蔽不被发现。虽然上下一心,但行动队正面硬刚成建制的部队还是不现实的。
这就决定了,得偷偷摸摸行事。
他一声令下,两辆军车靠边停下,安排了戚风望风,陈高拉着大家挤在车里,打开了pad上的地图。
“谁对附近的港口熟悉,最好会开船。”
“我!我的工作就是收海鲜产品送进生鲜市场和超市,还跟着渔船出海过,横须贺港来过不少次。”被救三人组的铃木当仁不让的举手道。
“好极了!选一个兄弟跟你一起立刻去码头,搞一艘游艇或渔船总之能装上我们这些人和装备就行,拿到钥匙确认船能开,然后通知我们,oK?”
“我试试,小田跟我去,我们俩比较熟悉。”铃木满眼兴奋,终于可以干一件很间谍的事了,这一刻他想起了杰森伯恩想起了007想起了……伊娃格林。
两人拎着枪背着大包溜下了路基,潜入黑暗中,身影壮实的像两座塔。
陈高转回目光,说出了其他队员不寒而栗的话。
“等铃木传来好消息,我们就动起来!蜜獾,你带小李和奥特曼去北侧拦进入霉军基地的车,记住,拦大的,集装箱车最好。我带赵云和戚风守南侧,从基地出来的我看情况拦,目标也是大车。”
“男人喜欢大车,比如路虎啊牧马人之类的,我能理解,那是为了驾车体验。但拦集装箱车是什么爱好?”戚风哑然失笑道。
“为了横过来挡住双方视线!只要我们一动手劫车,日笨人和霉菌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杀将过来。然后三方一通乱杀,我们再悄悄溜走……”
“哈,怪不得你叫铃木去搞船!”戚风恍然大悟。
“老板太贼了,您这是要挑起世界大战?会不会有点不顾死活的嚣张?”蜜獾苦着脸道。
“怎么可能,儿子和爸爸打起来而已,明白过来,老爸最多再打儿子一顿,或者要点养老金什么的,啥事都没有。”
“要不要杀人?”赵云忍不住问道。
“这次不要,这些司机或者跟车的人多半是普通老百姓,如果有霉军溜出来就更不能杀了,他们死了人就一定会认真调查,恨不得把卫星调过来一帧一帧看,我们没必要惹两个国家一起追杀。劫完车就赶人走,记住,手机都不要搜走。”陈高特意强调道。
“明白了,哎哎,有车过去了,要不要动手?”戚风探过头来道。
“笨蛋美人,铃木还没消息呢!”
……
铃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单独负责行动的一天,而且是自己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亲自下的命令,王子把所有人的命,包括他自己的,都交到自己手里。
如果搞砸了,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至少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小田也是如此,一个庞大情报网络中最普通的交通员,现在背着霉军的制式武器,替王子搞一条后路,昨天只是送信的,今天竟然要杀人抢船。
两人闷头赶路,毫不在意绿化带里的树枝划过脸颊,不在乎过水渠时冰凉的脏水,坚定的朝前走,似乎只要走的坚决就能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两人靠近一片民用码头,铃木从陈旧的木制仓库后探出脑袋。
月光和城市背景光从海水被反射到岸边,影影绰绰的显出码头上七八条船的轮廓。
“铃木,看!中间那艘游艇上有光!”
“嗯,这是一艘中型游艇,这么晚还有灯光说明船上的老板还在happy,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找别的船了,就它了!”
“怎么干?”
“还能怎么干?冒充打劫的,上去抢船啊。立刻拆了自动步枪放在包里,只用手枪!等会上去尽量别开枪,吓唬吓唬就行。”
“好!蒙上脸吧?”
“蒙个屁,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直接摔海里怎么办?我们两张路人脸有什么好担心的,王子说了,此地事了一起回国。”
“明白了!开始吧。”
两人快速的拆枪,很快完成准备,一前一后摸了过去。
月光下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踉跄的接近到游艇旁,谁知游艇关着的后舱门突然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借着月光,他点着了打火机,嘴里叼着的白色烟卷凑了上去。
他舒服的吐出一口事后烟,突觉后脑剧痛。
抽烟男子懵逼的捂着后脑缓缓转身。
眼前一个黑色东西迅速放大。
嘭的一声闷响,小田用枪柄敲在了他额头上。
“啊!疼!”
“嘭!”
铃木趁着他蹲下,敲了他的太阳穴,人终于昏死了过去。
“呼!终于倒了,这家伙的脑袋太硬了!”
“靠,是个老外,脑袋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大,怪不得。”
“别废话了,我去船舱里看看,你把人拖过去!”
“好,你小心点。”
铃木检查了一下枪,拉开弹匣看了眼,确认没问题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舱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后迅速缩头。
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场景,他放松了下来,信步走了进去。
两张呈直角放置的沙发上,两个盖着毯子的女人歪斜的躺着,两个酒瓶横置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些锡纸和白色粉末。
看来一龙二凤刚才嗨过了,强悍的男人获得了胜利,出来抽事后烟。
铃木为了保险起见,掏出了两根束缚带动手把女人们绑了起来。
她们毫无反应。
小田已吃力的将身强力壮的老外拖到舱门口,两人合力将人抬了进去。
铃木忍不住和小田击掌相庆,两人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铃木命小田看着他们,跑到楼上驾驶室。
确认了钥匙就挂在钥匙孔上,启动了游艇。
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中,游艇启动。
检查了仪表盘后,铃木掏出对讲机摁下了通话键。
陈高迅速接了起来。
“老板,搞定了,一艘中型游艇,基本满油,随时可以驶出码头!”
“干的漂亮,让小田回来给我们带路,你一个人行不行?”
“没问题,等你们!”
陈高笑着收起对讲机,拉动枪栓。
“兄弟们,干活了!”
第540章 义正言辞的抢劫
凌晨两点的东京湾,萧瑟冰凉,海风阵阵,戚风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即将到来的大场面让她内心深处的肆意妄为迸发了出来,戚风笨拙的拉动枪栓,兴奋的像即将在哥谭市掀起腥风血雨的小丑女,恨不得也画个浓妆穿条超短裤。
随之两部军车分别堵住了公路南北两侧,她扭着妖娆的步伐在车前盖旁架起了枪。
“亲爱的,别冲动!不要来一辆车就突突了人家。”陈高安排好了一切,回头就看到戚风撅着小屁股的形象,除了荷尔蒙动了动,心里还紧了紧。
这娘们看上去可不像个好人呐。
“不能吗?我以为我是你的小丑女呢。”戚风放下枪钻进陈高的怀里,腻的像一团将他包裹的蜂蜜。
“咳咳,我可不是小丑,我是孙悟空!”
“嗯~~不要啦,孙悟空不近女色的。”
“呃……的确不好,那就猪八戒,你就是高小姐。”
“那你背我啊。”
“咳咳,老板,戚小姐,能不能克制下你们的兽欲,想一下差点被干掉的女王……”
“怪不得你叫赵云,嫂子都不爱,好无聊的。”戚风做了个鬼脸,
“是,是,先干正事有空再干……别的事。”
陈高松开八爪鱼一般的戚风,单手举着枪走到马路中间。
放眼望去,几百米外就是霉军基地。
这算是堵门,堵的是全球第一豪强的大门!
只不过在日的霉军早就被樱花妹弄的脚软了,这会儿都在睡大觉,完全不知道家门口来了一个浑不吝的人物。
两分钟后,陈高这边开了张,一辆灰扑扑的卡车带着一丝复合的臭气轰隆隆开到军车前。
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颤颤巍巍下了车。
这一幕和戚风想象的画面截然不同,以至于她羞愧的将自动步枪放下。
杀一个走路都困难的老头实在是太畜生了,小丑女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司机老大爷哆哆嗦嗦的对拿着枪的陈高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
“他说这是辆垃圾车,你抢错车了。”戚风强忍笑意翻译道。
“我草,运气这么不好?让他开走,赶紧开走!蜜獾,你也放行,这他妈是一辆耄耋老头开的垃圾车,我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走了垃圾车后,蜜獾这边也来了车。
一辆货车中规中矩的开了过来,见有军车拦路,司机还以为是一路经历过的正常检查,仍旧是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开的车。
他挂着不能再假的笑容,跳下车走了过来。
蜜獾身旁的奥特曼年纪不小,但有个对现代人来说奇葩的习惯,不爱刷短视频不爱用手机,喜欢用电视看东京不冷,所以眼睛好的很,一眼就看到驾驶室里还有两个人。
还是那种皮肤很黑的东南亚人。
日笨人口老龄化,从东南亚搞了不少干苦力活的青壮劳力过去。
“队长,驾驶室里还有人,不是日笨人。”他凑过去低声道。
“妈的,用枪指着还藏着掖着,小鬼子胆子真大!老子给他们开个瓢!”蜜獾大怒。
“队长,他们以为我们是小鬼子的哨卡,你不会以为他们想的到我们就是大闹东京的恐怖分子吧。”
“哦哦,这倒是,你和小李把车上两个家伙拖下来,打一顿再说!我看着这帮马来土着就来气。”
奥特曼和小李闻言立刻冲了上去,在司机惊愕的目光中把人拖了下来,就是一通拳拳到肉的暴打,反正东南亚的土着也不是什么好人,打就打了。
司机急眼了,叽哩哇啦一通喊,甚至想上来夺枪。
蜜獾反手一枪托将人打倒,用日语怒吼道:“打劫!认真一点好不好?你和这两笨蛋一起跪在地上,否则我干掉你们!”
“啊!你们不是自卫队的?”
“老子干的就是自卫队,就是天皇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抢了他!”
“他死开帖!”老头反应过来后开始干嚎。
“闭嘴!把他们身上值钱的都抢了,再把卡车后车厢打开,老子要发财了!”蜜獾故意用日语大喊大叫。
奥特曼和小李憋着笑,把三个吓坏的家伙摸了个底朝天,不过搜了几万日币而已。
蜜獾跑到车后亲自打开了后车门。
十几个一人高的冷藏式冰柜矗立,蜜獾还真上去打开看了几眼。
不久后他兴奋的跳下车,大喊:“好多和牛牛肉和三文鱼、金枪鱼!”
小李扶额叹道:“大哥,我们在跑路啊,难道还能卖了不成?”
“带点走吧,搞点酱油和芥末就能吃。”奥特曼过来舔着嘴唇道。
“先把这三个家伙赶走,记住老板的话了,不要没收手机,让他们报警!”
很快,老司机和两个黑皮屁滚尿流的跑了,跑出去没多远就开始打电话报警,另一头的警局接线员一开始还不信,哪个劫匪会在霉军基地前打劫,难道想自杀?
现在的年轻人爱自杀她知道,这种自杀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架不住老司机声泪俱下的哭诉,接线员这才答应派人过去看看。
……
陈高任由蜜獾瞎搞,唯一就是提醒了句,把卡车横过来遮挡视线。
因为他这一头也来了真正的生意。
一辆小吉普开出了基地,很快到了军车前。
四个阿美莉卡大兵见有日笨军车拦路,气的破口大骂,骂的污言秽语之难听,让戚风都抬不起头来,生怕被声波污染了。
怕被几天前还一起做生意的“朋友”认出来,陈高已蒙上了脸,使了个眼色给赵云,两人持枪走了上去,二话不说倒转步枪用枪托就是一通乱砸。
鬼哭狼嚎了好一会儿,四个溜出基地准备去市里寻欢作乐的大兵都蹲在了地上。
地上是几个皮夹和几个手表与戒指。
既然打劫当然是要抢钱的,陈高搜刮完钱财,故意憋着粗嗓道:“Shit!都是穷鬼,现金连2000刀都没有,你们真替阿美莉卡丢人!算了,我不想杀人,把外套和裤子脱了就可以滚了!”
“啊!这位先生,现在可是零度啊!”
“对啊,会冻坏的!”
“求你了,给我们留条裤子吧。”
“伊拉克和阿富汗人民要裤子的时候你们给了吗?再啰里啰嗦,我代表中东受苦受难的人民枪毙了你们!”陈高戏精上身,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拉动枪栓作势要开枪。
“不要啊!我们脱!”
大兵们心胆俱裂,像进了某些会被404的场所一样,脱衣服裤子飞快。
转眼四个大兵已朝后狂奔,嘴里嚎着什么,像是受惊的坏孩子。
戚风已捂着眼睛笑的蹲在地上:“你啊,太损了,赶走就算了,脱裤子太恶心人了。”
“不把他们逼急了,怎么能让真枪实弹的霉军出动。”
“哎哎,看,蜜罐那头,有警灯!警车来了!”
第541章 不能杀人的战斗
看了眼还没跑到霉军基地门口的四个光膀子大兵,陈高果断跑向北侧。
他还是不放心蜜獾他们,怕把握不好度。
蜜獾已把货车横了过来和军车的尾部相连,彻底阻断了道路和视线,奥特曼和小李持枪分别躲在军车车前盖和货车的轮胎下,蜜獾则藏在军车尾部,警戒另一侧。
陈高赶到后观察了下局势,大声道:“不要轻易开枪,等警车再靠近些,我打轮胎,你们打车顶上的警灯和喇叭,争取让它一次性闭嘴。”
“收到!等老板先开枪,打运动车辆的顶灯可不容易。”蜜獾附和道。
“收到!”
“明白!”
四人凝神屏息静待警车驾到,却是等了好一阵子。
离“犯罪现场”300米远左右,警车便停了下来,扭扭捏捏的又往前蹭了蹭,像极了某些渣男的作风。
陈高的瞄准镜中,被抢的老头从路基下冲出和警察汇合,他指着不远处的货车激动的手舞足蹈,看上去差点心脏病发。
警察半信半疑的说了句什么,开门上车撂下老大爷司机,开着警车向货车驶来。
这次坚决多了,似乎是要一杆子到位。
陈高瞄准移动的右轮胎前一米位置,慢慢移动着hK416,警车距离接近到200米时他扣动了扳机。
“呯!嗙!”
轮胎毫无意外的被打爆,警车顿时剧烈扭动,开始团团转。
好在速度不快,很快停了下来。
警车一停,蜜獾,奥特曼和小李严格按时间要求开了枪。
枪声再次响起且密集无比,车里四个警察被吓坏了,他们只是循例过来看看,以为又是哪个老头因为太寂寞或走失了找的借口呼叫警察。
哪知道真有人用冲锋枪打招呼!
乒乒乓乓的枪声持续不断,车窗玻璃很快被打个稀碎,车顶的蓝白警灯早已被打碎,四个警察缩在座椅下失声尖叫,哭喊,像被一群流氓堵在死胡同的女中学生。
200米外,陈高看着警车被打的千疮百孔,着急的大声喊:“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枪声逐渐停了下来,陈高怒道:“你们他妈的是在打顶灯吗?什么破枪法,前挡风玻璃都碎完了,再这么打下去警察全死光了,连求救的人都没了!”
“老板,我们太紧张了。”
“老板,我们哪有时间练枪,能打中警车就不错了。”
“老板,我主要是太恨他们了。”
“行了行了,等会大部队来了有你们发挥的时候,有警察跑出来了,不许开枪了!”
此时,警车里连滚带爬跑出来三个警察,踉踉跄跄的往后跑,其中一个跑了没几步倒下起不来了,另两个边跑边喊,声音之大陈高几人都听见了。
“日笨警察也太菜了吧?”陈高疑惑的看向走到他身边的蜜獾。
“老板,日笨也是禁枪的,警察经历的少,训练也少,菜是正常的。”
“他们和自卫队一样,都是公务员,到点下班的打工人,不会拼命的。”
“老板,你还是去对付霉军吧,他们才是真正的军队。”
“也不见得,天天出性丑闻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我去看看,蜜獾,你也跟我去,戚风打仗更不行了。”
转场只要十来米,到位后陈高如临大敌的架枪以对,好几分钟过去了,霉军基地仍是黑暗一片,几个光膀子大兵就像逃学的孩子回家一样,完全没了动静。
“刚刚收缴霉军的财物谁看到了枪?”陈高突然问赵云道。
“没有,他们什么武器都没有,老板,他们是出来寻欢作乐的,哪会带枪。”
“恐怕这几个大兵回去后没说实话,怕出来寻欢作乐被宪兵追究责任,大军未动啊,我们纯属在算命瞎子面前办维密,白亮大腿了!”
“怎么办?要不还是撤吧,驱动狗咬狗这种事情没这么容易。”赵云道。
“那不成,这么好玩的事情可遇不可求。”
“老美基地里有坦克、有导弹,他们不会顾忌在日笨大打出手的,我怕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赵云有点怕了。
王子太癫了,非要让两国开干,这是普通人敢想能干的事吗。
陈高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举枪朝近五百米外的霉军基地大门打了一梭子!
几乎瞬间,基地门口闪起了红灯,警报声尖锐的响起。
“哈哈,早知道这么简单,还抢个啥。”
“不是,老板,你就这么朝霉军开枪?”蜜獾都快疯了,我们打小鬼子警察已经很夸张,你直接朝军队基地开枪,一点退路也不给自己留啊。
“你以为我说着玩的,不,打仗这件事我从不开玩笑。”
“哈哈,太刺激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怕了吧。”戚风终于露出疯批女的底色,兴奋的脸色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春心荡漾呢。
“谁说的!干就干!”
“就是,大不了就交代在这儿了,与王子并肩战斗,不亏!”
豪言壮语说完不到一分钟,一支霉军内部的巡逻队开着两辆悍马冲出了基地。
车顶上已站着端着机枪的大兵!
“兄弟们,朝悍马无差别射击,我来打机枪手!都躲好喽,对方一开枪你们就躲轮胎旁,不要无谓的减员。”陈高趴在军车下,瞄准镜已对准第一辆悍马上大大咧咧站着的机枪手。
“收到!”
“您下令吧!”
“开枪玩啦!”
计算着霉军悍马的距离,陈高开口喊道:“我数三声就开枪!3,2,1!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三支自动步枪冒着枪火倾泻着子弹。
两三百米外的悍马的车头盖和前挡风玻璃刹那间叮当作响,声势极为骇人,
悍马立刻刹停,叽里呱啦的喊叫声,对讲机的呼叫声,声嘶力竭的下令声混杂在一起,车顶的机枪手立刻拉动枪栓。
第二辆悍马也跟着刹停,听到枪声大作,竟不敢拉出车头参与还击。
“嗵嗵嗵,嗵嗵嗵!”m2机枪的枪声沉闷的响起,一串橙红色的火线抽了过来,军车马上被打的噼啪作响。
陈高不为所动,瞄准了机枪手的……胳膊,扣动了扳机。
他不想事情搞的不可收拾,主要目标还是小鬼子。
有心算无心,子弹精准的擦破了机枪手的皮。
五大三粗的机枪手娇柔的尖叫一声,滑进了悍马内,惊慌的高喊:“我中枪了!对面有狙击手!”
带队的上士也慌了,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调头!赶紧回去!谁带了急救包,给托尼止血,吗啡带了吗?!”
“没有啊,谁知道会遇到狙击手!”
“那怎么办?托尼死定了!”
“啊!你开慢一点,我都快被甩出去了!”
混乱中,领头的悍马原地掉头,把第二辆悍马暴露了出来。
陈高立刻加了一枪,打在车顶,m2机枪枪身上,飞溅的火星吓的机枪手同样缩进了车里,第二辆悍马并没有更多的勇气,跟着掉头就跑。
“开枪!继续开枪!”陈高改单发为连发,哒哒哒的打个不停。
早已躲起来的戚风、赵云和蜜獾来不及思考,纷纷站起身举枪跟着乱射一气,打的最后一辆悍马后挡风玻璃都花了。
悍马跑的更快了,连车灯都关了。
半分钟后,陈高起身举手高喊:“停止射击!!”
枪声迅速停止了。
“这就跑了?老美这么差劲?”戚风愕然问道。
“是啊,这不像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嘛。”
“老子才打了半个弹匣,感觉都没打几发就跑了?”
陈高摇摇头,看向公路北侧:“希望小鬼子警察来的快一些,如果霉军第二波先到,我们马上就跑!这一波肯定会有火箭弹或反坦克导弹!”
第542章 真正的战斗
时间一如既往的向前,很快来到最黑暗的凌晨三点。
陈高等人没有等很久,北侧公路极远处亮起无数光点,有蓝白色的警灯也有粗壮刺眼的氙灯光束,浩浩荡荡而来,看上去声势极大。
陈高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果断放出三只矿工鬼。
按照现代战争的规律,制空权是最重要的。
当然,城市作战和国与国之间等量级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率先放出无人机过来侦查甚至迎来自杀式袭击都是可预见的。
夜色能有效阻挡卫星的探视,却不能阻挡携带红外探头的无人机。
先搞几架无人机下来,吓唬吓唬小鬼子,也为等会儿跑路做好准备。
很快蜜獾、小李和奥特曼也听到了空中的嗡嗡声,几个光点正在他们头上飘着。蜜獾还没下令开枪驱赶,无人可见的马三已“爬上”无人机的背上,从组装的接缝处钻了进去。
生物电很快导致无人机电机短路,毫无征兆的直接摔落!
第二架也前后脚掉了下来,巨大的金属撞击柏油路的动静吓了三人一跳,看清了地上一堆金属垃圾是无人机,三人集体看向刚赶来助阵的陈高。
“虽然王子挥挥手就能搞掉无人机堪比超人,但为什么我浑身发冷?”奥特曼擦了擦额头的汗,神情恍惚。
“因为你他妈就是贱!鬼怎么了?那也是王子的鬼,是帮我们的灵异力量,要不然无人机冲下来搞自杀式袭击,你能躲开?”蜜獾不干了,一脚踹了上去,痛斥奥特曼。
“就是,王子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为了明国,为了我们,哪怕他让我背着一百条蛇冲向敌阵我也干。”小李是铁杆王子党,爸爸老李可是王子亲自救出来的。
“我只是怕鬼,不代表我不赞成啊,别啰里啰嗦的政治正确了,去问问王子,车队快到了,该怎么打。”
“还能怎么打?跟刚才一样呗。”小李摇头道。
“一样个屁,一公里外的车队停了,似乎在排兵布阵。”
陈高在车尾观察了半天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无人机无缘无故掉落,他们慌了!以为我们是什么了不得的组织,有能打无人机的武器。即将到来的肯定是自卫队,打头的一定是装甲车,机枪横扫炮弹来袭是基操,我们得做好打恶仗的准备。”
“老板,怎么变硬碰硬的打仗了?”
“老板,我们不会打仗啊。”
“要不还是跑吧,打游击战还有点可能性。”
三人面如土色先后道。
“怕个屁,老子身经百战……好吧,你们的确菜。等会你们就守在货车和军车旁,如果有步兵或警车进入射程就乱扫一气,其他听我指令。”陈高拿起对讲机晃了晃。
“老板,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从路基旁潜过去,抵近搞事情。”陈高卸下了背包交给了蜜獾。
“太危险了!没必要……”
“我就喜欢刺激,咋的,不允许啊。”陈高检查了下装备,摆摆手自顾自走下东侧路基,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戚风小姐已经很疯了,王子更疯,我们是特工啊,现在要和机械化的自卫队正面作战?”奥特曼喃喃自语,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怕了!你可以放下枪直接走!软蛋!”蜜獾怒斥道。
“别胡扯!老子被鬼子拷打的时候也没说过一个字!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那王子有没有必要放下妹子,放下花不光的钱来救我们?”小李冷笑道。
“我当然知道他有多伟大,但我们是特工啊。”
“暴露的特工比捡垃圾的更没价值,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做轰动世界的大事,告诉明国的百姓,鬼子伸出爪子就要承担被捅菊花的后果!”
这时,远方车队有几缕光开始蠕动。
“明白了!死就死吧,开干!”
三人填充了弹匣,架起了枪,表情决绝的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陈高沿着路基下的田埂躬身快跑,几头矿工鬼被他放出去探路了。
他准备近距离干鬼子!
子弹打不穿装甲车,必须近距离动手,只要堵住鬼子车队十分钟老美就出来了,那时就可以撤了。
很快车灯的光束扫过,陈高趴了下来。
前进了两百米不到,鬼子车队距离自己还有百来米,时间很紧迫了。
他掏出对讲机轻声道:“看着瞄准镜的标尺,鬼子车队到200米左右你们就开枪!”
蜜獾盯着瞄准镜里一整个装甲车,苦笑道:“没有人,我们打什么?”
“打观瞄设备或随便乱打,让他们知道你们还在就行了。”
“收到!”
“记住喽,看到有烟雾升起立刻停止射击。”
“明白!”
蜜獾猜到陈高会用烟雾弹迷惑视线引起混乱,然后杀入敌群,作风太硬核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慢吞吞的装甲车逐渐靠近,陈高藏身黑暗的路基下,近距离观察装甲车队。
六个自卫队员穿着深绿色的军服端着枪战战兢兢跟在装甲车后,七八米外一辆运兵车慢慢蠕动着。
一共只有两辆车,七八辆警车远远的观望着,也许是出于慎重考虑,也许就是单纯的怕死。
蜜獾等人的枪声如约响起,打的装甲上噼啪作响。
车后的自卫队士兵们吓的哇哇大喊,拼命往中间躲,运兵车马上刹车,顶上的机枪像模像样的升了起来,却被装甲车遮挡没有任何射界。
装甲车车顶机枪嗵嗵嗵的响着,一根根弹道明显的曳光弹链胡乱扫向前方。
陈高就躲在车队中间位置的东侧路基下,机枪刚打响,他手中捏着两个烟雾弹便先后扔了出去。
一颗落在两车之间,一颗落入了运兵车内!
灰白色的烟雾弥漫的很快,只七八秒便淹没了两车。
陈高扣动了装消音器的hK416,有条不紊的开始扫射!
在机枪和慌乱的喊叫声中,hK416的枪声显得孱弱低调,装甲车后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至死也不知道被谁伏击了。
如此近的距离,陈高要是打不准就该出家了。
运兵车里更是混乱,视线模糊下司机匆忙调头,竟把车子开下了路基,车上十个士兵大喊大叫的逃了出来,被陈高听音辨位打倒三四人后其他全跑了。
装甲车里的士兵更慌,烟雾完全遮挡了视线,往前开看不见,往后退没有指示,也同样没有视线。而顶上的机枪手听到车后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慌的手足无措。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黑疙瘩砸在了他身上。
吃痛的机枪手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黑疙瘩顺着他的身体掉进了装甲车内部。
“何ですか?”
“手榴弾!”
“八嘎!”
“他死开贴!”
装甲车里的鬼子鬼哭狼嚎的嘶喊着,装弹手甚至捡起了手雷,却不知往哪里扔。
封闭的装甲车成了一个铁坟墓。
“轰!”
手雷炸开了,无数破片在狭小的空间里飞溅、反弹、切割,车里三个鬼子吸收了大部分破片,机枪手的下身也插满了破片,被动的成了岳不群。
昏死的他滑进了车里。
黑色的硝烟从白色烟雾中冒了出来,像一个恶魔从神灯中逸出,由小变大!
蜜獾等人躲在货车和军车的车头后,伸出的几颗脑袋眼巴巴的盯着被烟雾笼罩的路尽头,他们之中还多了一个长腿女孩。
四人听到了爆炸声,惨叫声,却迟迟不见王子归来。
“不等了!我们杀过去救人!”戚风急了,说话间就要冲出去。
“别冲动,王子搞不定,我们去就行了?再等等!”蜜獾急忙拉住戚风道。
“出来了!”端着狙击枪用瞄准镜观察现场的小李兴奋的大叫。
几人睁大眼盯着烟雾。
一个黑衣人拎着枪从烟雾中冲出,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
他跑的飞快,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死冤家!老是玩的这么极限!”戚风松了一口气,嘴里骂骂咧咧。
第543章 事了拂衣去
陈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入两车之间的空隙,蜜獾等人在两侧持枪警惕,随时准备开枪掩护他。
戚风挡住了陈高,当了减震器,两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一个胜利之吻狠狠地亲了上去!
七八秒后,陈高主动推开了情绪激昂到几近失控的长腿姑娘。
“小场面而已,不用那么激动。”
“呸!一人单挑装甲车队,这还小场面,难道你刺杀过阿美莉卡总统?”
“金毛有什么好刺杀的,他活着就是一乐。蜜獾,小李,你们跟我到南侧去,奥特曼,你留下监视鬼子,有动静就喊了一嗓子。”
“伟大而永远正确的王子,谨遵您的旨意!”奥特曼彻底服了,浮夸的站的笔直,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早跟你说了,王子肯定能碾碎一切鬼子!”
“我早就是王子的铁粉了,之前你还怀疑,真是罪该万死!”
奥特曼低下了头:“是,我愚蠢无比,竟将自己的能力对标王子。
固有认知一旦走入窄巷,看到的便只有自己预设的答案。”
陈高笑了,拍了拍他肩膀:“你他娘还挺有才,干脆改个代号,叫维根斯坦吧。”
“是!感谢您的赐名!殿下,您饿不饿?我们缴获了一些三文鱼,刚才您去杀敌时我还在冷藏库里找到了调料包,有酱油和芥末。”被命名为维根斯坦的家伙指了指货车。
“没时间吃,维根斯坦兄弟,你多带点,等会上游艇吃!”
“是!”
几人转移到了南侧军车后,一直盯着基地方向的赵云急道:“老板,你终于来了,霉军正在调集部队!你摸车盖试试,是不是有震动感?”
“不会吧?!难道老美派出了m1A3主战坦克?”陈高大惊,急忙掏出单筒望远镜看向霉军基地。
此时大门敞开,内部已亮如白昼,一辆辆钢铁巨兽已排成方形队列喷吐着浓烟,看上去随时准备冲出毁灭一切。
“妈的,打了他们几枪而已,至于像打伊拉克一样大动干戈吗。唉,怕是我们开枪坦克里的大兵都听不到。”
“是啊,我们就像拿小棍子打火云邪神的周星星,除了存在感就没有别的了。亲爱的,你就算不顾着大的也要顾着……”
“啊!我才进出几天,你就有馅了?”陈高大惊。
“呸,我意思是你不顾着我,也得顾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安危啊。”
“那不会,你的安危比他们重要。”
蜜獾等人悲愤的看向陈高。
“看什么看,你们几个大男人还吃女孩子的醋?你们是特工,她是记者;你们拿钱抗日,她拿命追随;你们矮丑挫,她长圆翘。你自己说,我该顾着谁?!”
赵云低下了脑袋:“那您也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嘛,人家也是有心的啦。”
“呕!都滚那边去,赶紧去装点吃的,我们要跑路了!”
陈高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这帮恶心的家伙,扶额闭眼,想着怎么撑几分钟。
要凑两家同时动手发难,太麻烦了,
算鸟算鸟,还是先撤吧,老美的坦克炮管子太粗了,一炮就能把所有人炸成渣渣,这风险已经不是该不该冒的问题了。
忽然间,军车发出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陈高第一时间举起望远镜看向基地大门。
一辆辆坦克开了出来!
陈高突然福至心灵,收起望远镜拿起hK416,瞄准两三百米外的路灯开始点射。
“啪!啪!啪!”
枪声有节奏的响起,路灯被一盏盏打灭!
靠近基地门口公路一片片陷入了黑暗。
“一起动手,把射程之内的所有路灯都打灭!”陈高回头高喊。
“收到!”
“没问题!”
“再给我个弹匣。”
枪声凌乱的打响,枪法一塌糊涂的队员们用数量弥补了质量,叮叮当当一通射,南北两侧的路灯次第熄灭,整条公路陷入了黑暗。
光源消失后,南侧北侧的车灯明显了起来,且逐渐靠近。
陈高仍觉得不够,掏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扔向公路南侧。
烟雾很快遮蔽了公路,南北两侧都被烟雾和黑暗笼罩,任谁也看不透。
“不许开手电,听声音向我靠拢,抓紧!”陈高吼道。
“来了,来了,怎么就抓瞎了呢。”
“笨蛋,老板脑子好,这下两边都看不见了。”
“马路怎么在抖?地震了吗?”
“霉军出动了坦克!快过来。”陈高着急的呼唤。
几人刚凑齐,陈高立刻让大家手拉手跟着自己往路基下走。他不用担心看不见,马三会在前飘着引路。
他们六人刚沿着路基斜坡的草地滑下,突然感觉空气剧烈波动!
横扫一切的冲击波从他们头上飞过,随后是无数的破片和杂物,最后才是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传来!
霉军开炮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炮了。
“不要趴下!蹲下、抱头,张嘴!”陈高大吼着,将斜坡下吓的脸色发白的队员们一个个拎起来,自己抱着戚风也蹲了下来。
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地面震颤个不停,无数汽车零部件飞翔在天空,不时有轮胎和不知名的零件飞落在不远处的绿化带里。
北侧的小鬼子也开炮了,听声音像是小口径炮,还有重机枪在轰鸣。
打的热闹极了。
两三分钟后炮声稍歇,陈高大声吆喝着往东撤,刚过来绿化带便遇上了前来带路的小田,一行人仓惶撤离,背后已是一片火海。
直到跑出去几百米远,陈高才让大家停一停,一是让小田辨别方向和来时道路,二是他想看看自己做的孽到底搞成了什么样子。
陈高爬到一座配电站顶上,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两侧炮口发出的火光。
日美双方还在互殴。
伸手拉起爬铁扶梯上来的戚风,两人望向战场,难掩激动。
“亲爱的,你这次闯的祸够大,老美估计得向鬼子政府抗议个没完了。”
“嘿嘿,小鬼子得疯!干爸爸被揍了,自己也损失惨重,我这个恐怖分子快赶上拉·登这个级别了,太他妈刺激了!”
“我觉得你现在就得想怎么回去,日笨四岛肯定会封锁的飞不过一只鸟。”
“回什么回?我的目标还没出现呢,刺杀我妈的幕后黑手都没找到,不,我要杀光这些右翼鬼子才行!现在嘛,先撤!免得被盯上。”
又欣赏了一会儿狗咬狗,两人溜了下去。
5分钟后,一行人找到了游艇,快速登船。
不提众人相见的热闹和激动,陈高第一时间让铃木将游艇驶离岸边,关上灯向东京湾东北方向开去。
驾驶室中,陈高打开pad上的地图,指向一个位置。
“迪斯尼!海边的迪斯尼……”
“去哪儿?太夸张了吧,无数探头会暴露我们的踪影。”
“北边的铜管厂。”
“嗨,您还大喘气!去那儿有什么考量?”
“制造业都被华夏给垄断了,这种厂不可能活很多,不会三班倒的开工,正好悄无声息的上岸。”陈高胸有成竹道。
“这倒是,然后呢?我们还有安全屋吗?”
“这我哪儿知道,要不问问田中慧?”
“嗯,您赶紧问一下,我一个人开船就行。”
陈高点点头,掏出一个被干掉的混混手机,用facetime呼叫她。
很快接通了视频电话,陈高发现田中慧的镜头不稳,她的小脸来回晃动,像个人形不倒翁。
“你这是在游乐园?”
“胡扯什么,我在一辆大巴上,你们走后我收看深夜新闻,知道好几处发生了枪击和爆炸事件,集中在南方。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正好老板娘过来拿东西,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得知她买过一辆二手巴士接客,我干脆给租了下来。
现在我们已经在路上了,目的地是一个你没听过的小城市……上尾市。”
陈高惊了,我动你也动,不怕被一锅端吗?
“为什么去那儿?”
“上尾市在东京北边,现在路上没有哨卡!我去的是上尾市的郊区,那儿有个农场,地下建了末世城堡,防核打击的那种。”
“是你的?安不安全?”
“是我的就不安全了,我从东京突然消失,恐怕有心人已经怀疑了。这是我年轻时情人的农场,除了你母亲知道他,没人知道。”
“咳咳咳,很多年过去了,找他合适吗?日笨人?”
“华夏人,我们每年都要见几次,他一直没结婚,问题不大。你们几个在哪儿,周围声音好空旷。”
“海上,坐游艇呢。”
“我去!还以为你们被追成了狗。”
“生存还是死亡,是小鬼子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是真牛!我给你地址,来找我们吧,末日地窖非常大,食物和纯水至少能撑几个月。”
“我是需要一个落脚点,那地方离东京远吗?”
“40公里,是很多通勤上班族住的地方,白天城市里没人,早晚上下班人茫茫多。”
“明白了,你到了以后确认安全再给我来个电话,发消息我怕有人冒充。”
“好!你们什么时候能上岸?”
“两三个小时,争取天亮前。”
“等你!女王与你同在!”
“咳咳,那是我妈,毫无宗教信仰感。”
第544章 人才辈出
横须贺半岛上的枪炮声逐渐停息,一条条公路被大量赶来的各式车辆照的如同白昼。
站在游艇驾驶舱窗边的陈高放下望远镜,长出了一口气。
胡搞瞎搞下居然顺利脱身了,小鬼子的基层能力太弱了,反应也慢。
怪不得新冠时医疗和国家管理系统都瘫掉了。
“亲爱的,下来吃东西!他们用电磁炉煎了牛排!”戚风嘴里咬着肉从船舱里探出脑袋,开心的招手喊。
“来了,来了,还真饿了。”
热闹的底层船舱餐桌旁围满了担惊受怕后饥肠辘辘的队员们,陈高一到,大家自觉让开一个位置,维根斯坦立刻狗腿的递上装了牛排的盘子。
“一起吃啊,我们只有一个小时大吃大喝。”
“老板,上岸后去哪儿?”蜜獾问。
“上尾市,田中慧已经去了,有确定的落脚点了。”陈高含含糊糊道。
“怎么去?游艇不能在陆地上开啊。”
“还能怎样,偷车呗,你们谁学过这么小众的技能?”
赵云举起了手,自信满满道:“我在汽修厂干了二十年,只要不是新能源车,其他的随便开走,还能把GpS给卸下来。”
陈高大喜,不用自己动手了。
“人才啊!靠岸后,第一时间去搞一辆商务车或面包车。”
“监控怎么办?车牌会被拍到的,警察会跟着找到我们的。”蜜獾皱眉问道。
“走小巷,开导航提醒探头,再绕过去。我路熟,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小李立刻举手。
“好!别看你们打仗不行,混社会的技能可以啊!”陈高高兴的给两人夹鱼。
“您这表扬有点骂人的意思啊。”小田大着胆子道。
“干仗菜是事实,玩车好也是,别像女人这么敏感。吃吃吃,不许喝酒啊,我们还没回到明国呢,到时我一人送一箱茅台给你们!”
队员们轰然叫好,各种刀叉筷子伸向烤盘。
半小时后,陈高拿了两片牛排,几块三文鱼去了驾驶舱,铃木感激的接过,陈高接手开船让他先吃。
“铃木,游艇的靠岸后就变成了容易暴露的bug,有没有办法让游艇自行离开或中途炸沉,我不想牺牲某个兄弟把船开走引开敌人。”陈高把着方向盘问道。
“游艇上还有老外和两个女人,随便杀人总归不太好。”铃木呛着了,苦着脸答。
“你有主意?”
“说简单也简单,靠岸后你们先下船,我把方向盘固定住,方向西南,然后加速、跳船,轻松搞定。被打晕的老外和喝醉的两个女人没看到我们的面目,不必干掉。”
“不用跳船,可以先把救生船放下来,你上救生船就行。”
“那还不是留了一艘救生船的痕迹在海上?”
“笨蛋,你上岸后我们把充气橡皮艇拉上来放气,再带走扔掉。”
“王子殿下,您还真是个阴谋家!”
“其实我是个心软的好人,你说放过她们,我都没意见。”
“哈,我是第一次听到您用心软这种词形容自己……有点好笑。”
……
凌晨五点的冬日,晨曦的光还未从地平线下升起。
一艘不开灯的游艇在两个手电的帮助下缓缓靠岸停泊。
一群人偷偷摸摸的上了岸,游艇开始调头。
陈高压低声音道:“蜜獾,赵云,你们俩去搞车,记住!尽量别发出声音,万一遇到警察,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啊。”蜜獾惊诧的摊手道。
“笨蛋!打死了事,毁尸灭迹!”
“这么凶残吗?知道了。”蜜獾五官汇聚在一起,看上去像吃了一斤盐。
陈高看两人凶狠不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本想在这儿接应铃木,那你留下带大家接应铃木上岸,再把救生艇拉上来。
赵云,戚风,我们三个去搞车。”
赵云拼命点头,陪着笑脸道:“我是会偷车但没偷过,正心虚呢,有您这样的大魔王压阵,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块。”
“嘿嘿,亲爱的,赵子龙说你是大魔王哦,我也觉得做坏事没你在好慌的。”戚风笑呵呵的勾着陈高胳膊,很是赞同赵云的说法。
“妈的,我成坏人了!”
“寇之魔王,我之英雄!我这是赞美您呢。”
“你是会说话的,有前途,走!”
三人摸黑走出码头,穿过无人的厂区,拉开铁丝网门,来到铜管厂一条狭窄的水泥路上。
此处有路灯,昏暗的灯光照着三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跑到大路上。
赵云打量一番马路边停着的一溜车,很快确定了目标。
“老板,看,那辆白色的埃尔法!至少九成新,这车优点太多了,主要是坐的舒服……”蹲在转角后的赵云兴奋的指着右前方心仪的目标。
“不行,我们在逃命呢,哪有资格坐这么好的车,太显眼了!而且这么好的车凭空消失,老板肯定第一时间联系警察。”陈高摇头否决。
“那你说要哪辆车?”赵云沮丧的问。
“埃尔法旁边那辆。深蓝色的,方头方脑的面包车,设计好复古。”
赵云指了指蓝色面包车,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高:“老板,你不是吧,这种车也认不出来?不是它设计复古,是本来年纪就大!这是日产巴宁,八九十年代的老面包车,我修过不少,零件都锈了。”
“就他了!开在马路上,一般人都不带看第二眼的。”
“好吧,椅子很硬坐的屁股疼,等会别抱怨。”
“尸山血海我都处之泰然,屁股疼有什么!”
五分钟后,陈高坐在后排不停扭动,表情苦涩。
这破汽车座椅和硬板凳有什么差别?关键是为了节约空间,他身上还坐了一个戚风。
面包车赶在上班高峰期进入了上尾市区,绕了半个城到了北部郊区,在一条乡间小路和主马路丁字路口,一个当地农民打扮的中年人骑在陈高熟悉的小电动车上,看上去等了很久,地上烟头都有好几个了。
面包车停在丁字路口不远处,戚风和陈高换上了风衣,像一对迷路的情侣般晃了过去。
两人一个照面,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说话了。
“小陈?”他操着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问。
“是我!”陈高下意识切换到沪语。
“我是老潘,呐女朋友蛮扎劲,长脚!”
“咳咳,方便到呐屋里白相相伐(去你家玩一玩吗)?”
“假客气,走了,面包车跟我走。”
“谢谢,哎歇会(等会见)!”
一分钟后,面包车跟着电动车穿行在乡间小道,不一会进入一座小山的盘山路。
陈高看向窗外,小山上处处是梯田,虽已冬天,山坡上依然郁郁葱葱,他觉得种植的应该是冬小麦。
“我不懂农业,种植冬小麦赚钱吗?”陈高回头问。
“当然不赚,日笨有农协,收购价格黑的很!”戚风留学过又在明国做记者,知道的挺杂。
“那老潘图什么啊,梯田打理起来多累。”
“你自己问他,当然,也可以问他的老情人。”
“我现在担心他和小慧阿姨不够黏糊,一旦情海生波,会不会转身就把我们卖了。”陈高摇摇头,开始揣测爱情这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会带来怎样的未知后果。
很快,面包车跟着电动车拐进另一条隐蔽的土路,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面包车进入后,咯咯咯的声响中,外表面挂着大量绿植的移门缓缓移动,关闭了山洞。
第545章 机场
面包车开进山洞,司机小李扫了一眼前方,下意识开车进了一个停车位。停好车才反应过来,山洞头部居然是个小型停车场。
“末日城堡竟这么大,还有停车场,人才啊。”陈高同样服气,这位仁兄志向不小。
八人下车后,田中慧带着一群特工欣喜万分的围了上来。
握手的握手,拥抱的拥抱,亲嘴的亲嘴,一副会师井冈山的激动场面。
陈高是被亲嘴的那个,田靓突袭了他,她还没品出味被戚风一把拉开。
特工女田靓不服,两个女孩笑着扭打到了一起。
田中慧伸手将两个女孩推到一边,笑着抱了抱陈高:“小陈同学,你做的好大事,日美两方差点就翻脸了,老美都开出了10亿刀的赔偿清单,日笨长的像巫婆的那个女首相早上7点都去大使馆道歉啦。”
陈高猛拍大腿,“妈的,我不知道这个老巫婆反应这么快,否则半路炸死她,那该多爽,唉,还是年轻了,没有想到这一步啊。”
“哎……你这么清奇的思路是怎么练出来的,饿了吧,给你准备了点吃的,吃饱喝足去睡一觉。”
“吃过了,牛排和三文鱼,还有点腻,如果有豆浆白米粥什么的倒是可以。”
“这是在日笨,早饭是拉面味增汤。”
“没兴趣,对了,这么多嘴巴,不会把你的老情人吃穷吧?”
“别说那么难听,都是朋友。”田中慧嗔怪的推了一把陈高,精神焕发的样子不像是清清白白的。
“带我去拜会一下老潘,刚才没说两句话。”
“他不想和大家啰嗦,免得被抓后把你们供出来。”
“这么悲观的吗?”
“嗯,等我们走了,他也要离开。”田中慧叹了口气,唏嘘中又带点甜蜜。
陈高看懂了她的表情,笑道:“他会跟你走吧,去明国?”
“嗯,他说我欠他的,要用下半辈子来还。”
“要破财了,不开心。”
“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中年男女阅尽沧桑后抱团取暖,你破什么财?”
“因为我要封个大红包给你们。”
“哎呀,我们就是一起生活而已,不办婚礼。”田中慧娇羞的转过头去,小女儿态让陈高咧咧嘴,打了个寒战。
“女王肯定不答应,你为明国出生入死,就算用她的宫殿给你们办婚礼都是应该的。对了,有地方洗澡吗?洗洗刷刷后我要去睡一觉。”
“有,给你准备了客房,要不要叫戚风一起?”田中慧似笑非笑的问。
“这是长辈该说的话吗?”
“你开我玩笑的时候也不像王子,别害羞了,我去叫她。”田中慧憋着笑转过身,大吼一声:“戚风,王子命令你陪他洗澡睡觉!”
“啊!哎,我来啦!”还在和田靓打闹的戚风愣了一秒,大大方方的应了,夹了夹大长腿跑了过来。
陈高捂脸低头,真想拔出菜刀……挖个地洞钻下去。
……
几个小时后。
“笃!笃!笃!”田靓犹犹豫豫的敲着客卧的门,过道里一群特工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们准备看田靓被王子怒斥的场面。
没办法,小姑娘赌输了,剪刀石头布连输十七把。
不得不来通知劳累了一夜又一个早上睡了不到两小时的王子起床。
他心心念念的小泽有消息了。
客房里首先响起戚风的声音,她懵懵的推了陈高一把。
“别闹,都三次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嗯~不要乱讲啦,有人敲门。”
“哪个王八蛋敢扰我美梦,我砍死他!”陈高勃然大怒,一晚上没睡一早上辛劳,还要敲门,有没有人性了。
他套了件裤子光着膀子冲了出去。
门打开后,田靓离的远远的喊了一声:“是干妈叫你,说小泽有消息了,不要怪我!”
“妈的!我一定干掉这个混蛋,非要这个时候回来!等我五分钟。”
“哦哦,他们在会议室等你。”
“末日城堡还有会议室?”
“你在阿美莉卡还有正房呢。”田靓忍不住为闺蜜戚风出头。
“啊!你等着,等我穿好衣服出来就砍死你!”
“我还在原地等你?我又不傻?哈哈,哈哈哈!”田靓跑了,跑的无影无踪。
许多人的笑声跟着越跑越远。
五分钟后,陈高沿着走廊往前跟着墙壁上的紧急逃生图找到了会议室,除了跟他出去行动的特工,其他人都已端坐。
陈高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我最不喜欢所谓的规矩礼仪了,田靓!”
女孩哆哆嗦嗦的举手。
“你来讲一下具体情况。”
“啊!哦。现在是下午两点,刚接到鼹鼠的消息,小泽和另外三个被遣返人员将在晚上9点落地羽田机场。干妈已和国内取得了联系,确认有包机下午5点左右从明国起飞。
鼹鼠还说,情报部门和军方正乱的不行,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接他们回来,也许是行动的机会,当然,也有可能是陷阱。”
陈高摸出烟叼着,紧锁眉头半天没点,开口问道:“这个消息日笨官方有没有宣布?或者自媒体上有没有人提到?”
“没有!网上和各类自媒体平台都没消息,我查过。”
“除非鼹鼠暴露了,否则不可能是陷阱,小慧阿姨,他会不会出事了?”
“一般情况下……不会,知道他具体身份的人只有你妈,我只是和他联系而已,用转了无数次的邮箱服务器沟通,根本无法追踪破解。”
“那就不可能是陷阱,我要去抓他过来!”
“刺杀可能还有机会,抓人太难了。”田中慧摇头道。
“有什么难的,你们想不到,小鬼子能想到?而且我不在路上动手,我要去机场直接抓人!”陈高终于点上了烟,狠狠抽了一口。
“我有办法混进机场!”
小李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他和行动队众人从会议室门口鱼贯而入。
“我就知道兄弟们中有鸡鸣狗盗之类的实用性人才!小李,你上来,讲讲具体办法,需要什么资源。”
小李受宠若惊的走到长条会议桌前,腼腆的笑了笑道:“你们知道,我是收垃圾的,一直开垃圾清运车,羽田机场也是进去过的,机场的垃圾清运量很大。
附近的环卫站点,停的垃圾车,进机场的路线我门清!
只要想办法混进垃圾清运的站点,弄一辆垃圾车出来,就能堂而皇之的进入机场,再之后如常进场收垃圾,再想办法混进机场内部。
而且我们这些运垃圾的清洁人员不会有人关注,行事很是方便。
只要能在晚上8点前进入机场旁的垃圾清运站,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高大喜过望,刚准备发号施令,看了眼小李和其他队员满是血丝的双眼,不好意思的说道:“又要跟着我出生入死了,你们都没睡醒,各位,还能战斗吗?”
“一切为了明国!”
“一切为了女王!”
“一切为了王子!”
队员们纷乱的喊起了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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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改头换面
夕阳西下,索命人在山顶。
陈高沿着山洞内部通风管道的扶梯爬上山顶,呆呆的远眺东方,手中白色小棍飘起袅袅青烟,随风而去。
他在思念西区小队的兄弟、唐人街的老邻居和……赛琳娜,心里的愧疚像钱塘江的潮水,一波又一波且花样繁多。
唉,该回去了,杀完这一波。
最是难消美人恩,最恨斩不尽鬼子头。
赛琳娜,不能怪我啊,爱恨交织纠缠,这谁能顶住。
矫情的感叹着,出口的盖板被掀开,戚风探出了脑袋。
“亲爱的,干什么呢?吃饭了,大家等你开饭呢。”
“来了来了,我见风太寂寞,它抽一口烟,我抽剩下的。”
“呦,太文艺了,我顶不住了,过来抱抱。”被爱浸润过的戚风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女妖精,早上打了你好多棍了,还能作妖?走了走了,还要赶着去抓人。”
“哦,回来再给我念诗。”
半小时后,陈高借了田中慧的梳妆台,对镜化妆。
他的身高长相并不日笨,就算日方没有获得他在日笨活动的影像,就这么鲜活的出现在监控上还是会引起怀疑,必须改头换面。
好在这是间谍的基础能力,他复制的能力足以覆盖。
首先给自己打上小麦色的底妆,扩大鼻翼两侧阴影,显得鼻子大一圈,眼睛不好大改,那就戴灰色美瞳再配一副黑边框眼镜,嘴唇略略涂黑,再画两道鱼尾纹增龄。
陈高站在全身镜前,套上一件帆布的工作服,驼背屈膝,一个日晒雨淋辛苦劳作仍被生活压的直不起腰的老实人被创造了出来。
捯饬完后他出了卧室走过长廊,慢慢走进会议室。
正在擦枪的蜜獾瞥了一眼来人,瞳孔急剧放大,马上举枪对准了他!
“你,你是谁?从哪儿来的!”
“靠,山洞里混进了外人!拉响警报!”边上的赵云手忙脚乱的拿桌上的自动步枪。
“停!你们这俩笨蛋,这是王子殿下!”正在修指甲的戚风被气笑了,连忙劝止。
蜜獾和赵云仔细审视陈高一会儿,表情放松了下来,又有点被骗的气愤。
只恨对方是老板兼金主,敢怒不敢言。
陈高沮丧的站直身体,取下黑框眼镜,摇头问:“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这么容易识破吗?”
“哪个工人手这么白的,脚上的军靴也很出戏,你不会真当大家都是瞎子吧。”
“好吧,等会出车我带上白手套,抢一双环卫工人的劳防皮鞋穿。”
“哎呀,可臭了。”
“没办法,杀人绑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细节决定成败。你们都准备一下,小田、铃木和维根斯坦就别去了,人太多环卫车也坐不下。”
“老板,戚风小姐也没必要去,太危险了。”蜜獾劝道。
“那不行,我一定要去,这些都是素材。”戚风不干了,大声反驳。
“让她去,我们需要有个能自由活动的点传递消息,长腿姑娘可以冒充其他航空公司的空姐自由出没在机场里。”
“冒充空姐?好啊,你有空姐的行头?”戚风大喜过望,她最喜欢cosplay了,当然不是那种低幼的二次元动漫人物。
因为陈高喜欢……可带劲了。
“如果我带着空姐的一身行头,要么就是我变态,要么就是在来的飞机上勾引了空姐,我有这么混蛋吗?”
“那你还说冒充空姐,切,白兴奋了。”
“笨蛋美人,机场里全是啊,随便抓一个去厕所换衣服就行。”
“这么简单,机场保安又不是死的。”
“连霉军在我面前都是小学生,保安不就是中班的孩子吗?”
蜜獾和赵云拼命点头,深以为然。
……
今夜阴云密布,山中天空成了一块黑布,月亮和星星被锁在了地球视线之外,不知道是去谈恋爱了,还是冷战闹分手。
一辆陈旧到看不出昔日底色的蓝灰色面包车悄悄驶出山洞,盘了两圈后下到后山公路,在上尾市外围绕了一圈后,进入了南北向的高速公路。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虽北向南去东京车流相对较少,仍完美的将面包车湮没其中。
小李将面包车尽量贴在一辆大卡车后,不疾不徐的跟着。
就算公路上方有监控,拍到面包车车牌也就零点几秒的时间,大数据检索起来会难度很大。
戚风坐在后排,还在欣赏她的欧美妆容。
这是陈高的杰作,假发是金色的,眼睛是深邃且蓝色的,鼻根被修饰的很高,红唇像极了吸血鬼,皮肤更是被涂的像削了皮的山药。
“亲爱的,你的正房赛琳娜就是这个样子吧?”
血淋淋的撕逼话语一出,面包车都抖了一下,蜜獾、赵云和开车的小李正襟危坐不敢乱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听障人士。
“咳咳咳!并非如此,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皮肤虽白但带点小麦色,头发染黑了。”陈高尴尬了一秒,决定坦然以对,死猪不怕开水烫,越是渣越要稳。
“胸比我大?”
“腿没你长。”
“臀部比我圆?”
“腿没你长。”
“性格比我火辣?”
“腿……这个的确是。”
“那我们瞒着不告诉她,嘿嘿,好刺激哦。”
“对你来说是刺激,对我来说是刀尖上行走。”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现在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吧。”
“当然,堪比007一般的高危任务。”
“万一回不去就不用操心了。”
“那不会,只要有我在,你们都能完整的回去。”
“你也不会出事,我会替你挡子弹的,我就是你第二件防弹衣。”戚风认真的说道。
“你不行,身体太薄,子弹直接就打穿了,挡个屁。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花瓶,美丽和性感也是一种武器,有时比刀枪管用。”陈高假装嗤之以鼻,心里感动不已。
他知道这个傻姑娘真会这么干。
“老板说的对,戚小姐的大长腿太要人命了,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蜜獾急忙插话,替陈高转移视线。
“就是就是,我都不敢多看,生怕被老板砍死。”赵云情商忽然在线。
“唉,我为什么年轻时遇不到这么好的女人。”小李叹道。
“你他妈才25,长的老而已!”蜜獾冷笑道。
“也不全是,他就是个臭捡垃圾的,哪个日笨妹子看的上他?”赵云又插一刀。
“不是在说戚小姐腿长好看吗?说我干嘛?你们好像有漂亮妹子似的。”小李不乐意了,直接反插两刀。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开玩笑的,别伤感情,你们都是因为明国隔离了爱情和女人,不是你们的错!回去以后王室发几个女侍卫给大家,当然,是相亲哈。”陈高急忙找补。
“是吗?这可太好了!他们的嘴很甜的,肯定能抱得美人归。亲爱的,想不想看黑丝?”
“女人思维太跳跃了,出任务呢!回去再说。”
“我意思是等会穿空姐服穿黑丝,我都带了。”
“你不是记者吗?这么香艳的吗?”陈高诧异的问道。
“来日笨前买的,不把你睡了我都不打算回去了。”
陈高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啧啧,老板就是唐僧啊,女妖精都好这一口。”开车的小李不无羡慕道。
“说谁女妖精呢!”戚风不乐意了。
“戚小姐,现在赞美女孩子都叫女妖精,不管是聊斋还是鬼片,哪个女妖精不漂亮?”小李急忙解释。
“姥姥,树妖姥姥!”
“唉,你没仔细看电影吧,它雌雄同体,是个死变态!”陈高补了一句。
“哈哈哈,你说的对。”
“我想起张伟扮演的姥姥,你别说,还挺雍容华贵的。”
“有美队振金盾牌的那个?”
“有钢铁侠手套的那个?”
“他们说的是什么电影电视剧?”戚风忍不住问。
“说来话长,2008年华夏……”
说说笑笑间,面包车已慢慢绕过东京主城区朝西南方向而去,驶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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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垃圾清运站
熟悉机场布局的小李在机场外部区域各种交错的道路里绕了许久,终于停在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建筑附近。
停下车熄了灯,面包车像一个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静静的等待着。
“羽田机场占地面积极大,是日笨最大最繁忙的机场,位居全球前列。?每天产生的垃圾也是非常惊人的,附近的环卫清洁站需要不停的派车过去把垃圾运回来,说24小时有点夸张,连轴转18个小时是常态。
这里是专门处理机场垃圾的清运站,我在这儿干过半年,清楚里面的运作规律。目前这个时段里面有一个调度,两个司机两个搬运的工人。出去一辆,等待一辆,交替着工作,到了凌晨两点垃圾车才会全部回站。”小李轻声的和陈高介绍道。
陈高频频点头:“非常好,既然你熟悉垃圾清运的时间节点,那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适?”
“现在站内有一辆垃圾清运车等着,另一辆回来后,我们就动手,控制住整座清运站里的人,最多6个人应该很好对付。”
“不能让他们看到王子和我的脸,不好硬上的。”戚风摇头道。
陈高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两车并存时间多长?”
“通常两车司机会交流几分钟,抽根烟,然后一辆倒垃圾到地下处理设施中,另一辆马上出发去机场。”
“不,我们现在就出手!两车交接时人员聚集在一起,甚至就在门口附近,除非进去后见人就杀否则一定会被看到脸,万一他们开着垃圾车跑路,拦都拦不住。”陈高沉声道。
“还是老板有经验,怎么进入?”
“我一个人从边上围墙翻进去,等我先打晕调度人员,再通知你们就开车进去。”
“您是怕调度员报警是吧?”
“没错,这块地方远离其他建筑,就算开枪也未必会暴露,报警就不一样了。”
“好,我陪你翻墙进去,画了图你也不一定能找到调度室。”
陈高点点头,朝后排的蜜獾招招手,他的脑袋凑了上来。
“我们一走,你来开车,接到我消息后开车进垃圾清运站,万一遇到人掏枪控制住!敢喊的开枪打腿!”
“哦哦,我们立刻给手枪装消音器。”
陈高点点头,严厉的扫了眼后排坐着的戚风:“别出幺蛾子,听蜜獾指挥,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开枪。”
“知道啦,垃圾站太臭了,谁爱下去玩。”
“那就好,里面老鼠很多的!”
“咦,你们赶紧的,我要去机场当空姐。”
……
两分钟后,陈高带着小李从路灯之间的阴影处进入北侧路基,在半人高的杂草中穿行了好一会儿,绕到了垃圾清运站的东侧围墙下。
确认左右无人,陈高踩着小李的肩膀微微一跳,扒住了三米高的围墙。
翻上去后,扔下绳镖后指挥小李绑在腰间,轻松将他拎了上去。
两人骑墙观望,小李指着院子中间的楼房,比划了一个2,又指了指侧面的外部消防扶梯。
陈高心领神会,借着大楼逸出来的灯光,他扒着墙轻轻跳下,随即接应小李下来。
在小李的带路下,两人到了建筑外部的消防扶梯旁,鬼鬼祟祟的走了上去。
二楼半截玻璃的小门锁上了,小李面露焦急之色,转头看向陈高。
“懒得撬门了,准备好枪!”
陈高示意他靠后,上前一个手肘,直接将玻璃敲碎,随即伸手进去拧开球形门锁,打开了边门。
小李已举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冲了进去。
一路跑过狭长的走廊,尽头一个房门向外打开,一个白头发脑袋伸了出来。
来人还没看清走廊里的情况,一个黑影已将他冲倒!
小李笨拙的和来人撞到一起,陈高赶到后轻轻一掌将地上老头送去了梦乡。
随手将小李拉起,两人进入了调度室。
扫了一眼室内,陈高一眼就看到一个老旧的电视,屏幕被切割成四块,监控着垃圾清运站几个重要位置,其中就有正门入口。
“关了监控,拿出硬盘砸碎带走。”陈高吩咐完小李,转身就要出门找另外两人。
“等会,我跟你一起下去,司机和搬运工的休息室在一楼。”
“好,我们去休息室门口守着,再通知蜜獾开车进来。”
片刻后,面包车开进了垃圾清运站。
汽车大光灯耀眼的晃动着,休息室里有了动静。
已躲在休息室门口的陈高听到了屋内低沉苍老的声音咒骂着什么,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重重的脚步声次第响起,逐渐接近。
哐当一声,木头门从里面打开了。
矮小粗壮的中年人气冲冲的走出房间,一只大手从黑暗处伸出,化掌为刀,重重的切在他脖颈上。
他晃了一下,失去意识后软瘫倒地。
倒地声惊动了房间里另外一人,又有脚步声快速接近。
陈高不耐烦再等,同时转身进入。
老眼昏花的老司机只看见人影晃动,接着,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在眼中放大,然后……被睡着了。
陈高跨过老司机的身体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前,扫了一眼,找到了一张调度表,靠着上面的汉字和数字大概确定了轮换时间。
“赵云,把外面老头拖进来。戚风,把蜜獾和小李叫进来。”
“收到!我来搬。”
“好啊,我去叫人。”
一分钟后,面包车开了进来。
几人在休息室碰头,陈高指了指桌上的表格:“小李,你来看看这张表格,垃圾清运车的下一个轮换时间是9点?”
小李探头看了眼点头:“没错,离现在只有……5分钟了!”
“oK,戚风,你坐在窗边,坐直点,挺胸、抬头!嗯,保持这个姿势。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小李,你嗓音比较苍老,允许你垃圾站进来后大声调戏戚风。
记住,你们都要用日语说话,还得大声点。
戚风,用传说中绿茶银铃般的笑声,oK?”
小李五官凝聚到了一起,连连摆手,调戏王子的女人……这太要命。
戚风倒是觉得挺好玩,刺激的很。
陈高大致说了下引君入瓮的计划,小李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几分钟后,光束晃动,一辆中型垃圾清运车开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他们就听到女人开心的笑声飘荡在院中,累的半死只想上去休息的老龄司机和搬运工瞬间来了精神,下车后小跑着进入小楼,爬上楼梯。
难道公司开恩,派女孩来慰问?
两人兴冲冲的开门,还没看清笑声的主人,门后的陈高和赵云扑了上去……“临睡”前两人只看到一双大长腿晃动着靠近,香喷喷的女人味道飘了过来……
五分钟后,五个年过半百的家伙被绑的结结实实蒙上眼扔进了储藏室。
两辆垃圾清运车停在院子中央,陈高等人已上了一辆空的垃圾清运车,小李和蜜獾坐在前排,每个人脖子上都吊着通行证,换好了制服。
“进入机场后我们要一个个垃圾清运点跑,我和赵云去运垃圾,动作尽量慢一点,老板,你带着蜜獾和戚风小姐行动,到时再汇合,把人带出去!”小李凝重的建议道。
“不知道空姐休息室或换衣服的地方在哪儿,怎么给戚风换装?”
“我会先经过候机楼下,指给你看哪两扇落地窗后是空姐休息区。”
“你这么熟?”
“嘿嘿,特工也是人嘛,总有些爱好不是。”
“小李同学,你是真男人!要不抓个空姐回来你俩沟通沟通?”
“算鸟算鸟,正事要紧。”
“那行,走,抓小鬼子去!”
灰色的垃圾清运车和面包车前后脚开出院子,开向三公里外灯火通明的飞机场。
五分钟后,垃圾清运车开到了机场西侧后勤入口,铁丝网大门紧闭,门口还有路障拦着。
小李探出头挥了挥手,两个保安二话不说搬开路障,捏着鼻子让垃圾清运车进去。
一个多小时来一辆的垃圾清运车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况且小李这张脸似乎也在他们的印象中看到过,都懒得问一下。
开进机场后,后排的陈高和戚风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
“马上就到候机楼了,你们先别下来,我指给你们看空姐的休息室位置。”
“收到,开慢点,要体现出晚上的懒洋洋,运垃圾的司机和搬运工没有低于50岁的,可不会生猛利索的干完就走。”
“懂,磨洋工嘛。看,右侧候机楼最边上的那个窗口。”
“明白了,那边有个楼梯口,你慢慢靠边,我们三个从那儿上。”
小李点点头,缓缓靠边,陈高和赵云护着戚风下了车。
戚风低头脑袋竖起衣领,膝盖弯曲,快速进入楼梯。
三人上到二楼,发现消防门锁着。
这次陈高不准备野蛮破门,示意两人望风,他掏出一个小钥匙包摆出一排小针小勾,蹲下开始溜门撬锁。
“老板还真是……多才多艺。”赵云呲了呲牙,表示震惊。
“亲爱的,你也太全能了,这要是你看中哪个妞,锁门都没用啊。”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我是这种强人所难的人嘛。”
“嘻嘻,我就过过嘴瘾,说真的这技术挺实用,就算失业至少还能做个锁匠。”戚风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轻响,消防门被打开了。
三人鬼鬼祟祟依次进入,一道长长的走廊出现面前。
若隐若现的香风弥漫在走廊上,刺激着男人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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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大长腿的作用
陈高挥挥手,戚风和赵云赶紧跟上,三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走出去十几步,陈高发现走廊右侧有个小门,门上贴着一个橙色的菱形标志,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拖把和小桶。
他随手拧开小门,里面只有三四平米,一个水斗两个拖把一把扫帚和叠在一起两个红色小水桶。墙上还挂着几件灰绿色的制服裤子。
“太好了,这是清洁工用的清洁房。”
“运气不错,运垃圾的在机场里晃有点违和。”
两人开始翻工作服,希望衣服能大一点,别太违和。
赵云身材适中很快找到一件,陈高找的工作服长度还好,就是裤子太短,脚脖子都露出来了,只好穿的低一些。
戚风最惨,剩下的那件连腰都遮不住。
“我怎么办?小蛮腰都露出来了。”
“你还穿原来的,反正要换,赶紧出去!”陈高听到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低声催促。
三人胡乱的抓起小桶、拖把,抹布,鱼贯而出,走廊另一头已出现一群穿着黄色纱丽裙黑色外套的空姐。
赵云低头拖地,戚风蹲在落地玻璃窗旁笨拙的擦玻璃,陈高低头靠边摆弄着小桶。
几十秒后,七八个空姐从旁走了过去。
一股浓烈到恶心的咖喱味钻入鼻孔,陈高三人的脸同步扭曲在了一起。
空姐们刚过去,戚风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打死我也不穿她们的衣服,印度空姐的味道太重了。”
“换成是我也不肯穿,别说戚小姐了。”赵云用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表情痛苦的就像吃了半斤屎。
“那就再等等,反正你也不像印度人。”
“打死我也不做印度女人,没看到最后那个空姐屁股上有个黑手印吗?肯定是被哪个连马都侵犯的印度男人摸的。”
“我草,真的吗?日笨新闻从来不报。”赵云惊了。
“他们连蜥蜴都没放过……”
戚风正要连篇累牍介绍一下三哥的光辉战绩,陈高打断道:“嘘,又来人了!”
三人又开始摸玻璃拖地,滴多滴多声很快接近,一股股极为浓烈的香风杀了过来,陈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明显感到路过的空姐看向了他,听到了她们肆无忌惮的英语对话。
“这个日笨男人不错,挺高挺壮的,不知道行不行。”
“你可以试试啊,听说他们时间短但连庄能力强。”
“你还真相信那些Av片子啊,哈哈。”
“快点吧,休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之后还要飞十几个小时,不怕小腿肿吗?”
“唉,以后再也不飞国际航班了!”
操着美式口音的一群空姐迅速掠过,陈高犹豫是不是要跟上去,这是一群阿美莉卡空姐,个子高块头壮,戚风肯定能穿她们的衣服。
但这么多老美空姐聚在一起,还有休息室里的印度空姐,冲进去全打晕……
就像黄鼠狼进了鸡窝,怕是吵的机场所有人都听见。
正在思想斗争,背后又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陈高回头扫了一眼,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一路快走,似乎想追上同伴。
电光火石间,陈高下了决心。
他使了个眼色给戚风,她秒懂,起身挡住了路。
金发空姐见身前有人,放慢脚步正要说话,一个男人突然抱着她推进了清洁室。
惊愕之下空姐正欲大喊,一张嘴堵住了她的叫声。
柔软嘴唇却充满着力量,霸道中散发着强烈的男人味。
空姐的身体不由控制的软了下去,还没开始回应,颈部一痛,随即人事不知。
陈高将空姐放下,这才看清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啧啧,亲爱的,你倒是不在乎年龄,真爱啊。”戚风并不生气,笑着调侃道。
“为了不让她叫,我容易吗我,赶紧换衣服!”
“人家醒过来肯定会天涯海角的找到你,你惨了!”戚风脱着空姐衣服继续调侃。
“给她点钱吧,对她来说是无妄之灾。”陈高掏出一沓绿票子塞进大妈宏伟的bRA里。
“她醒过来后肯定很失望,白马王子塞了钱后竟什么都没有发生。”
“快点走吧,万一她同伴回来找,就露馅了。”
……
片刻后,长廊右侧的小门被推开,赵云和陈高拿着拖把和小桶先后走了出去。确认外面没什么人,往后招了招手,戚风拉了拉紧身的小西装挺胸抬头跟了出去。
“你去逛逛免税店什么的,想办法混进VIp通道确认他们会不会从那而走,我们去国际到达出口位置。”陈高背对着她轻声道。
“明白,给我点美刀或日币,没钱逛什么街?”
“你还真买啊。”
“做戏要全套,怎么?不舍得给我花钱?刚才还往人家胸口塞钱呢。”
“你这口气还真有点小三的味道,去吧。”陈高掏出一整沓美刀塞在她手里。
“这才像样嘛,爱你哦。”
“别忘了你的主要任务,别只顾买衣服。”
“啰嗦,走了。”戚风扭着腰滴多滴多的走远了。
陈高叹了口气,示意赵云带路去国际到达的出口,他不想站直了抬头审视路牌,很容易被监控拍到,这么高这么年轻的清洁工也很可疑,哪怕化了妆。
赵云点点头,拎着小桶向前走,不时抬头扫视上方牌子。
两人一路又拖又擦的,毫无存在感的到了国际到达大厅。
陈高惊喜的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一辆清洁手推车,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推一人跟,算是有了更好的掩护工具。
推着车,两人漫无目的的磨蹭着,陈高靠在柱子后扫了眼大屏幕。
下午6:45从明国起飞的航班到达时间还是22:00,飞机正在降落中。
日笨外交团体出来至少还要半小时。
赵云也看到了航班信息,指了指不远处的吸烟标志,靠过去轻声道:“一直在这儿混着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们去打扫一下吸烟室混混时间,顺便抽一根。”
“好,等会再问问戚风查到了什么,别让小泽溜过去。”
同一时刻,戚风正在精品店里挑衣服。
她倒也不是这么没心没肺,主要是传空姐制服不能一直在外晃,被同一航空公司的人看见,立刻就露馅,干脆买一身衣服换上。
而且精品店里有钱人不少,大多是VIp客户,走的是特殊通道。
说不定就能混进神秘的特殊通道,万一小泽从那儿过,也好及时通知陈高。
戚风换上一套香奈儿的套裙,正对着全身镜臭美着,头顶一块布全身也包着布的大胡子中东人走了过来,用奇怪的英语对她说道:“美丽的小姐,你穿这套衣服真是太美了。”
戚风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切换成拜金女的表情:“谢谢,先生陪老婆买衣服吗?”
“No,VIp休息室太无聊,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Sure,等我先去买单。”
“不不不,怎么能让美女自己买单呢,交给我吧。”
“这怎么好意思?”
“小意思,走吧。”
五分钟后,戚风勾着中东土豪的胳膊步入VIp休息室。
两人在一个小酒吧的高脚椅坐下,戚风长达一米二穿着黑丝的大长腿晃啊晃的,土豪眼睛都直了。
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蓝山咖啡,戚风说了句抱歉,要去化妆间补妆,袅袅婷婷的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内部洗手台前站着一个清秀的年轻女侍者,给出了隔间的戚风递上一块热毛巾,她洗手擦手后随手摸出张大额美刀递了过去。
百元大钞震惊了女侍者,哆嗦的接了过去。
“华夏人?”
“您还会中文?是啊,勤工俭学。”
“不好意思问一下,等会有没有飞机落地,会不会有成团的土豪进来?我最怕人多了,有人来我就走了。”
“尊敬的女士,我们没接到通知有大批客人到,只听说有日笨本土的外交使团回国,最多七八个人,从VIp通道走。”
“哦,好,谢谢。”
“谢谢您才是!”
戚风摆摆手走了出去,出了洗手间,她边走边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下层吸烟室内,陈高看着窗外停机坪和不时降落的飞机,有点焦躁。
如果外交使团从出口直接出来,这么大的地方有十几号保安加持枪的情报人员,就算劫了人也很难脱身,实在不行只好大杀特杀,一路杀出重围。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他掏出看了一眼,整张脸都展开了。
看看周围确认没人,陈高笑着拍拍赵云:“走!戚风有消息了,小泽会从VIp通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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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电梯里的尴尬
陈高和赵云一个推着清洁用具的小车一个拎着小桶,一通疾行很快抵达VIp休息室门外,陈高使了个眼色,赵云率先往门里走。
门后穿紧身制服画精致妆容的日笨妹子嫌弃的往后退了退,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低着头推着车陈高踏上了有踩屎感的高级地毯,像模像样的直奔饮水机边的垃圾桶,赵云手脚麻利的换了个垃圾袋,两人又走向吧台区。
陈高略一抬头便瞧见一身黑白色套裙的戚风坐在高脚椅上晃大腿,边上全身是布的土豪靠她很近,猥琐的样子让陈高呼吸变的急促。
赵云赶紧拉了拉他,指指墙角。
两人走了过去,赵云蹲了下去:“假装地毯脏了要清理,蹲下。”
陈高拿了一瓶清洁剂和一块抹布也蹲了下去,低声道:“放心,我知道轻重。现在10点了,不知道……”
话音未落,广播里开始播报,第二遍说英语时陈高听明白了。
他等的飞机正在降落。
正当陈高设想如何在此动手劫持小泽,吧台里的酒保忽然朝两人招手,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赵云远远的微微鞠躬,哈依哈依的答应着,转身就准备推着清洁车要过去。
靠近陈高时他低声道:“酒保让我们过去收一下酒吧里的垃圾袋和酒瓶,你要不要一起去,还是继续在这儿磨洋工,我怕你过去暴露。”
“一起,我只说哈依就是了,我要再看看环境。”
两人低调的弓着身靠近酒吧,心烦意乱不知如何应付中东土豪的戚风终于看到了两人,她朝陈高使劲挑眉。
侧面的中东土豪误会了,以为戚风朝他抛媚眼,这下激动了。
肥厚的大手伸了过去。
刚摸到戚风小手,啪的一声,她反手就是一记狠的。
“why?”土豪懵了。
戚风柳眉倒竖正要发飙,侧前方的陈高微微摇了摇头。
“男人就喜欢毛手毛脚的,尊敬的阿卜杜拉先生,这是公众场合哦。”
“好吧,你下手也太重了,要不要换个地方,跟我坐VIp电梯下去……”
“你好坏哦,VIp电梯通哪儿啊,我还没坐过呢。”戚风右手轻拍土豪肥厚的胸膛,一个媚眼飞了过去。
“通VIp专用地下车库,我有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那儿,反正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不如我们……”土豪脸色潮红,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要啦……”戚风刚拒绝,侧前方假意擦酒吧柜台的陈高微微点头。
他忽然想明白了,VIp休息室不是适合动手的地方,专用的通道、电梯和停车场才是堵截小泽的好去处。而这些地方为了保护富豪或政要的隐私一般没有监控,实在是打家劫舍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去嘛,都是成年人,需要彼此的放松一下。”
“你好坏哦,除非……你给我买两个包。”戚风眼中冒出并不虚假的精光。
“我给你买3个!走吧!”
戚风害羞的点点头大长腿慢慢落地,挽着土豪走向休息室西侧一根不起眼的通道。
陈高一个眼色,赵云推着清洁车,他拎着小桶,两人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走过十几米后通道,土豪和戚风右拐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电梯前,他按下了上行开关。
上方的指示灯显示电梯从地下三层升上来,戚风微不可察的回头看了眼通道,两个清洁工正快速朝自己走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土豪拽着戚风往金碧辉煌的电梯里走,两人在宽敞的电梯里站定后他拿下胸口的塑封卡,在电梯按键区扫了一下,立刻按下了-3。
电梯门缓缓合拢,就在即将关闭前,戚风突然伸手。
敏感的电梯门停了一下往两边打开,一辆垃圾车两个垃圾人出现。
“这是VIp电梯,你们坐别的电梯去!”土豪不耐烦的挥手。
陈高茫然的看着他,摊摊手,示意不懂英语。
“海尼,让他们上来好了,半分钟的事,这是装干垃圾的,不臭。”戚风腻腻嗲嗲道。
“小美女你真善良,快点上来,我们赶时间!”土豪挥挥手大声道。
陈高和赵云对视一眼,陪着笑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
门自动关上,四个人在电梯里都不说话。
陈高想到身后戚风挽着土豪,气不打一处来,杀气不由自主的蔓延开来。
土豪感觉到了什么,有点焦躁的扭动着身体。
“别急嘛,这不是到了,让他们先出去。”戚风摸了摸土豪的胳膊,他立刻眉开眼笑,拼命点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云推车走了出去陈高紧跟其上。
电梯外并无他人在。
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陈高示意往右走,先让土豪和戚风出来。
走出去几步后两人听到戚风的高跟鞋声音往左去了!
“别等了,老板,不能让戚风小姐吃亏!”
“还是担心土豪别被她弄死吧,我们绕一圈跟过去。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接小泽的车还不来?”陈高示意赵云绕过立柱到左侧通道往回走。
“应该是飞机还没下客,接人的车队来早了没用,说不定还堵路。”
“有道理,快点。”
两分钟后,两人赶到了一辆劳斯莱斯旁。
戚风已叼着烟靠在车边,看到两人轻蔑的吐出口烟:“你们也太慢了。”
“我知道你能行,你怎么他了?”陈高拉开车门往里看。
“没什么,就是用膝盖顶了他几下裤裆。”戚风轻描淡写道。
“几下?”
“嗯,我以为他像你一样能扛能打,生怕吃亏,就……多顶了三五七下。”
看了眼车内,陈高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
白袍土豪正蜷缩在后排,抱着裤裆不时抽搐,脸白的像牛奶。
“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陈高憋着笑问道。
“烂,都烂了,你,你们是一伙的!”土豪憋出了几个单词,呼吸愈发急促。
“对啊,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老实点,兴许能留你一条命。”
“放了我,给你们钱行不行?”
“没兴趣,你刚才摸的是我女朋友,不杀你已经算客气的了,给我出来,老实点让我送你进后备箱。”
土豪苦着脸慢慢挪了出来。
其实他已经恢复了一点,见陈高和戚风没有武器,心里有了拼死一搏的打算。
刚到车门处准备有所动作,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迅速在眼中放大。
他睡了过去,安详的像个尸体。
将土豪的头巾和身上的白袍扒下来后塞进后备箱,陈高示意两人上车,自己开始套穿富豪服。
“戚风,你来开车,我坐副驾,赵云后排。”
“去哪儿啊?”戚风扔了烟头绕了半圈上车,边系安全带边问。
“等着,等接小泽的车来。”
“如果不来呢?”赵云上车后问道。
“我拿了土豪的胸卡,大不了再上去。当然,最好不要,太引人怀疑了。”
几分钟后。
哐当哐当声从停车场西侧传来,这是车辆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陈高看了眼手表,10:15分了。
应该是接小泽的车队来了!
劳斯莱斯停在能看见电梯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后,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电梯旁,六个黑西装下车后跑了过去,分列电梯两侧,严阵以待。
“开过去!从电梯前通过,速度慢点。”陈高掏出手枪拧上了消音器。
“行不行啊,近距离对射很危险的。”戚风担心的问道。
“这辆劳斯莱斯是防弹的!只有我们打他们的份。”
“怪不得车门这么重,我喜欢单方面欺负人,走啦。”
“我也准备好了。”赵云在后排低声道。
“车窗往下十厘米就够了,这个缝隙足够瞄准射击了,等我命令,一定要在车身接近敌人时再开枪。”
“收到!”
劳斯莱斯的发动机低鸣,缓缓离开了停车位。
几十秒后,劳斯莱斯沿着同一车道慢慢向电梯驶去。
六个黑衣人十二双眼睛同步向左看。
随着劳斯莱斯的接近,他们看清了开车的戚风和低着头套白袍的陈高。
原来是美女开车拉着土豪出街,虽说不常见,但也算有钱人的常规操作。
他们的手从西装里拿了出来,身体也不那么紧绷了。
眨眼间,劳斯莱斯已到电梯右侧。
车速忽然降低,车身右侧前后车窗缝隙里,同步出现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开枪!”陈高一声低喝。
“咻咻咻!咻咻咻!”
大象放屁般的声音连绵不绝,近乎贴脸的距离上,一颗颗子弹钻进了黑衣人的脑袋和胸腹。
鲜血在飞溅,手脚在挥舞,身体在栽倒。
劳斯莱斯停了下来,陈高、赵云同时开门下车,第一时间开始补枪!
咻咻的几枪后,黑衣人已铺满了电梯前空地。
鲜血在涂了绿漆的水泥地上弥漫伸展,好像画出了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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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小泽的视野
哧啦哧啦声中,一具具尸体被赵云逐一拖拉到黑色商务车旁,扔了上去。鲜血拖出了几道长长的痕迹。
戚风拿着拖把,笨拙的拖着地。
陈高手持双枪对着电梯门,生怕在毁尸灭迹时,外交使团突然来到。
“行了,只清理电梯门前的血,别的地方不管了。”
“可看着就触目惊心啊。”
“傻瓜,又不是你家客厅,来不及了。”
“哦哦,那你给我枪,帮你一起……”
“开玩笑吧,五米的距离你都不一定打的准,去前面望风,把赵云叫过来。”
戚风嘟着嘴,嘀嘀咕咕的去了。
等赵云过来陈高将枪给他,脱下白袍扔在地上,用脚踩着擦了擦剩余的血迹:“把清洁车推过来放在电梯口,我们在车后射击!”
“电梯一开就开枪?把小泽打死了不就破坏原计划了吗?”
“如果你被人砍断了手,一周后又长途跋涉四小时,下了飞机后你是健步如飞还是虚弱的要坐轮椅?”
“我为什么要被人砍断手?哦,小泽的手断了?谁干的?”
“我,就一刀!他是负责刺杀女王的现场指挥官,这能忍?”
“啧啧,我理解您的意思了,他会坐着轮椅,至少也是被人搀扶着。”
“对,电梯门一开,只要是一群黑西装小鬼子簇拥保护着某人,别犹豫直接开枪!尽量打头或胸口。务必在第一时间瘫痪他们的反抗能力,下手一定要狠。”陈高恶狠狠道。
“万一打错了呢。”赵云边问边卸下弹匣,一颗颗往里装子弹。
“打错就打错,坐VIp通道穿黑西装的小日子能是什么普通人?反正我们也被小鬼子称呼为恐怖分子了,你有心理负担?”
“没有,干吧!”
“抹布呢,盖在枪上,枪架在车上,不要让小泽的安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啧啧,老板,没杀过几十上百人说不出这话。”
“那是,否则敢带着你们杀进杀出?”
“电梯灯亮了!”
“做好准备!”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清洁车后,手枪搁在清洁车铁架子上,调整着呼吸。
三十秒后。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如陈高所料,电梯内一辆轮椅位于中间,苍白的小泽歪在轮椅上,神情有点恍惚,周围一圈黑西装簇拥着。
他们见电梯外有一辆清洁推车和两个穿制服的保洁员,纷纷将握枪的手放到了背后。
陈高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小泽,笑了笑。
小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化妆的陈高,但他看清了那双眼睛。
熟悉的双眼。
暴戾疯狂,杀气四溢的眼睛!
惊恐万分的小泽张开嘴准备喊叫,三米外,已闪起点点枪火。
咻咻咻的枪声响个没完,小泽听到了身侧田间的惨叫、感受到背后小泉倒下的撞击。
随后,他被巨大的枪声震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是后排特工不顾一切的拔枪射击,手还没伸直就被爆了头,无意识的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身旁同伴的身上……扳机被一直摁着,枪声炸裂,子弹乱飞。
五六秒后,枪声变成了咔咔咔的枪机空撞声。
电梯里已成了血淋淋的屠宰场。
陈高大声道:“我把小泽拎出来,你用尸体和轮椅卡住电梯门。”
赵云将推车拉到一边,大声应了,陈高冲了进去。
小泽已被吓傻,噩梦再次降临,此时他裤裆全湿,腿脚不听使唤,脑海里全是枪火过后的白影和飞溅的鲜血。
他忽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随即呼吸变的困难,有人揪着他衣领凭空拉起,像举着一根木棍一样轻松的走出电梯。
小泽终于回过神,缓缓睁开眼。
陈高满是血丝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他,冷冷道:“小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小泽双眼上翻,果断昏了过去。
……
等小泽悠悠醒来,人已蜷缩在一个类似于超市手推车的狭小空间内,双手双脚被束缚带捆绑着,嘴上贴了厚重的胶布,眼前看到的是一片黑,似乎有衣服盖住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在移动,很快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像被采购的生活用品一般,被扔在手推车里。
可想而知,下一个目的地是后备箱。
他感受到风的吹拂,随后听到了人的声音!
小泽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豁出去了,身体猛然往右,希望将推车搞翻。
嘭的一声,推车真的翻了!
他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盖在身上的编织布掉落在旁,不顾身体的剧痛,小泽奋力的……呜呜呜起来。
三秒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小泽绝望了。
他躺在一片开阔的水泥地上,面前是一辆垃圾清运车,几个穿制服的人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时间了,赵云,把推车推一边去,上车!”小泽最害怕的男人发话的同时,抓着他皮带,随手拎在空中。
像拎着一袋价值4200日币的五公斤大米。
腰腹剧痛的小泽听到了令他崩溃的对话。
“老板,他呢?驾驶室坐5个人很挤的,万一门卫要检查……”
“把车斗打开,把小泽扔进去。”
“虽说是干垃圾,但还是蛮臭的,空气又少,我怕他憋死。”
“就算缺氧五分钟也死不了,出去以后打开条缝就是了。”
“也好,让他尝尝呼吸困难的滋味,老子就被小鬼子这么对待过!”
“小李,回去后,小泽给你玩15分钟,只要别死就行!”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左拥右……”
没听完某人如潮的马屁,小泽就被重重丢进了一堆塑料袋中。他没感觉疼痛,摔在上面还有点舒服呢,可惜的是车斗的后门缓缓往上抬,遮住了所有的光。
小泽再次被吓昏了过去。
垃圾清运车不急不缓的开向来时的机场西侧出入口,背后的机场还如往常般繁忙。
地下停车场的枪声在电梯井里爆发,十米以上电梯门紧闭,又有过道缓冲的VIp休息室中,枪声竟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小李说至少有十分钟是安全的。
垃圾清运车到了出入口,依然被摆手放行。
车一出机场随即右转,仍以正常速度向前,直到三公里外公路两旁出现大量长草。垃圾清运车下了路基,行驶十几米后停了下来。
陈高等人下来后兴奋的互相拥抱,就连戚风也被抱了三回。
“做完最后一步,回去我请大家喝酒,动起来!”陈高拍拍手低声道。
“是!回去喝酒!”蜜獾、小李和赵云异口同声的答应,散了开去。
赵云用蹭来的抹布开始清理驾驶室和门把手,务必不留一点指纹信息;蜜獾去把藏在长草地里的的面包车开出来调头;小李打开车斗后门帮陈高把昏迷的小泽给弄了出来。
戚风抱着一只驴牌大包紧紧不放,满是警惕的东张西望。
她的固定任务就是望风。
两分钟后,小泽被塞进车厢最后一排,其他人快速上车后小李一脚油门,面包车快速离开。
很快面包车开上了机场高速,融入了一辆辆机场驶出进入市区的车流中。
坐在第二排的戚风忽然拉开驴牌大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钱塞在副驾蜜獾手里,不等他开口说话,三人都被塞了钱。
就连开车的小李,衣服兜里都被塞了钱,唯独跳过了身边的陈高。
“这是我从土豪车里搜出来的,嘿嘿,见者有份!”戚风开心的大声道。
“那我呢?”陈高逗她道。
“你是有钱人,不会这点小钱也要吧,这老家伙摸了我的手,不得要点服务费?”戚风把玩着从富豪手上拽下来的碧玺戒指,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还把人打的不能人道呢,哎呀,我忘了把劳斯莱斯的后备箱打开了,这家伙不会闷死吧。”陈高稍稍有点内疚的说道。
“不用操心了,你们搬尸体的时候,我已经一枪打死了他。”戚风满不在乎道。
“为什么?不至于吧。”
“他看见了我们三个的脸,你不会以为他不和警察说吧,再说了,他死了这些钱和黄金珠宝就彻底是我的啦!”
“天呐,你以后不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吧。”陈高作惊恐状。
“我就在日笨胡作非为,做法外狂徒,可以吧?”
“太可以了!”蜜獾、小李和赵云齐声回答,随即哈哈大笑。
魔性的笑声在面包车里回荡,醒过来的小泽被吓的唔唔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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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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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曲线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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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传统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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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纸巾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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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感激的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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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危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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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街头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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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送你一颗小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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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地铁捡尸人
深夜的东京依然灯光璀璨,从高架往下看,视线延伸向前,城市似乎无边无际。
东京如同一座吃人的钢筋水泥巨兽,闪烁着人畜无害的夜光,无声的等待着人们自投罗网,然后用残酷的丛林法则将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用时间的磨盘一个个碾碎。
收回悲天悯人的目光,陈高难得有时间回顾审视。
脑子转了一圈,猜到了为何会被盯上。
有点大意了,不把日笨的警方和特工当回事。
在超市门口抢了宝马,车主肯定第一时间报警了,警方重视了起来,调阅监控问询路人,用了各种手段找到停在附近的面包车,高架上的道路监控又发现了宝马……
看来这辆偷来的SUV也不能开多久,要考虑弃车了,可又能用什么交通工具呢?
再偷车吗?换汤不换药。
陈高决定发挥我党的优良传统……发动群众,开诸葛亮会。
他把被发现的原因和顾虑跟众人说了,让各人发表意见。
小李率先道:“我觉得还是再偷一辆车比较稳妥,这么大的东京都圈,私家车至少上百万辆,搞几辆用用咋了。”
“都说了容易被发现!只要车主报警,就算拆了GpS,监控大数据也很快能从道路上筛选出车牌,一切都寄托在车主会不会报警,太不安全了。”美香侧着身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总给人感觉她在掩盖准备放屁的错觉。
“美香说的有道理,只是你这个姿势有点不雅观,老板,给她治疗一下吧。”她身边的赵云嫌弃道。
“先确定下一步行止,缝了针她也不能坐受伤的这一侧。”
“干脆我们坐地铁吧!”昭君语出惊人,吓了众人一跳。
“不是吧,地铁里监控众多,这不是送货上门嘛。”小李讥笑道。
“我牛仔裤上全是血,容易暴露。”美香苦着脸扭头看看屁股。
“是有点夸张,但挺有创意的。”赵云倒是很看的开。
反正跟着王子混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哪儿都是玩命。
“我觉得可以!大家收拾一下,混进末班车进入东京也不是不可能,但目的地要确定,总不能到市中心去住情人旅馆吧,你们几个在东京的住所暴露了吗?”陈高问。
小李、赵云和美香纷纷摇头,他们都是逃出来的,谁都不敢确定家里没暴露。
“我有两套房,其中一套刚买没多久,还是匿名买的,也许能住。”昭君小心翼翼的举手道。
“哦?在哪儿,地铁能到吗?”陈高大喜。
“在地铁沿线,具体地址你也不知道东京具体情况,带你们去就是了。”
“那得抓紧,末班车估计只有二十分钟了,对了,哪去给我换条裤子?”美香道。
“如果你不嫌弃,这个时间点地铁口附近有许多挺尸的,随便抓一个脱了裤子给你换上,可以吗?”开车的小李憋笑道。
“裙子不行吗?我不要那些臭男人的裤子。”
“大姐,脱女孩子裙子,人家怎么办?日笨这么多痴汉……”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昭君指路,赶紧下高速,找个地铁站!”陈高看了眼手机高声道,时间很紧了。
3分钟后,五人衣领高耸,走在混乱的深夜街头。
也许是靠近地铁站的缘故,附近的夜总会、居酒屋和情人酒店很是不少,不时有几个喝多的男人唱着歌歪歪斜斜走过。他们统一的穿着西装,领带歪斜,一脸被压榨后释放的癫狂。
也有一对对男女像连体婴儿般走过,进入情人酒店或走向地铁站。
离地铁口还有百来米远时,一家居酒屋墙角蜷缩着一个男人,不远处有一堆呕吐物。
“没时间了,就他了,围上去!”陈高低声道。
几人点点头,呼啦啦的围了上去,挡住了视线。
美香忍着冲天的酒味,上去扒了他西装裤,当时脱了自己牛仔裤,准备换上。
“等等!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别再渗血了。”陈高瞅了一眼美香短粗白皙的大腿和血淋淋的白色短裤。
“不要啦,处理伤口必须脱了小内内,虽然我人老珠黄……”
“这是战争!哪儿那么多废话,脱!”陈高气笑了,这帮特工没当过兵,散漫的让人头疼。
美香下意识脱了裤子,猛然想到,人家二十几岁的帅哥王子要看我屁股,我也不吃亏啊,说不定还能做个贤妃什么的……
陈高没那么多心理活动,掏出急救包用碘酒给伤口消了消毒,贴上纱布绷带贴紧,让美香再穿好短裤和西裤。
全过程不过3分钟。
陈高低声说了一句,几人迅速离开。
只留下光着白花花的大腿醉鬼。
他蜷缩的更紧了。
走近地铁口,陈高意外发现坐末班车的社畜很是不少,竟形成了一股人流,他们低着头跟着人群走,很快来到地下进站口。
陈高使了个眼色,昭君和赵云互相依偎着走向自动售票机。
两人假做情侣,肌肉男和富婆,一壮一骚,一点毛病没有。小李也被迫和美香手牵手靠在墙边,陈高则摇摇晃晃做醉酒状。
他们完美的融入什么人都有的末班车队伍中,毫不违和。
片刻后,五人先后进入地铁,下到站台。
几人聚集在站台尾部,等着地铁。
不远处一个女孩穿着套装短裙坐在长椅上,脑袋一点一点,一看就知道喝多了。
陈高看了眼女孩 ,表情微微变幻。
“怎么着,老板,看上了?”身旁小李低声道。
“好漂亮,有点像明星。”昭君探头看了眼。
“关我们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像戚风。”其实陈高想说这个女孩很像枫老师。
“腿没那么长,就是不知道性格……”
昭君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走向醉酒女孩。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男人半扶半拉拖着女孩往地铁自动扶梯上走,一点不带犹豫的,感觉干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孩似乎醒了,挣扎了一下又甩不脱,两条腿无力的在地上乱蹬,张嘴要喊又喊不出。
附近的社畜们要么麻木的看着这一幕,要么疲惫的起不来,没人出头制止。
陈高下意识的大走向前,一把将女孩抢了过来,左手环抱,右手推开了皮夹克男。
“八嘎!”长相凶恶的男人一声低喝,扑了上来。
“八格牙路too!”
陈高可不惯着他,骂了一句,动作隐蔽一个迅猛低手拳。
极为霸道的一拳打在男人肝部,他佝偻了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昭君过来接手了女孩,陈高接着皮夹克,不动声色的将人扶到长椅上。
嘀嘀的声音响起。
地铁来了。
“带着女孩一起上地铁,快!”陈高转身轻声道。
美香上来和昭君一起,夹着女孩上了地铁,
嘟嘟声中,地铁扬长而去。
皮夹克男终于抬起头,脸已成了猪肝色,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远去的地铁,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第560章 咽不下这口气
几近半夜的地铁空空空的声音单调重复着,车厢里竟有一多半人。
醉酒女孩瘫在地铁长条椅上,缓慢而坚定的往下滑。
陈高无奈的将她拎直,女孩人一歪一软钻进他怀里。
也许是他身上浓重的男人味也许是宽阔坚实的胸膛,女孩左手抱着他的腰,贴在陈高身上蹭啊蹭的,半开半合的丹凤眼里写满了幸福。
被迫和美香抱在一起的小李看了眼身边赵云和昭君,觉得两人腻腻歪歪的不像演的,又看了眼漂亮的醉酒女孩,长叹一声。
就我踏马的最倒霉,抱了个妈妈年纪的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长的老活很好的软饭男呢……好像也不算骂人的话。
四人将陈高和醉酒女孩围在长条椅角落,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昭君,坐几站?”
“八站,人会越来越少。”
“昭君妹妹,这么晚你都出来过?”
“传递紧急情报顾不得这么多,痴汉也遇到过,让开就是了。”
“太不容易了,一个女孩……”
“拉倒吧,她往特工裤裆里开枪的时候你没看见?”赵云心疼的表情看的小李咧咧嘴,女人在他身上坐了一下就跪了,小男孩纯真的吓人。
“少说几句,万一经过的人听到中文,我们就麻烦了。”陈高抱着女孩皱眉道。
“中文好听呢,帅哥是华夏人,真好。”醉酒女孩忽然呢喃了一句,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震惊了几人。
陈高低头看了女孩一眼,她半睁开眼,醉眼惺忪的眼里冒的都是星星。
“不能把她留下,带走吧。”陈高心一软,轻声道。
“那当然,她听的懂中文,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等会出站找个僻静的地方……”小李杀气腾腾的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屁话!杀这么可爱的女生?你怎么下得了手!人家又没出卖我们。”美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没看boss怜香惜玉啊。
“我也觉得不能随便杀平民,我们又不是真的恐怖分子,她还醉醺醺的,送回家得了。”赵云轻声道。
“谁知道她住哪儿,不杀也行,等会出去放便利店。”
“不行,她背着小包,看看能不能找到身份证什么的。”昭君道。
“行,看看,你来动手。”陈高肯定的点点头。
昭君翻开她的小包找出一张证件,扫了一眼地址,笑了:“巧了,她和我住的不远,就是隔壁小区,这位小姐叫田下酸枝。”
“那就没问题了,带她一起出地铁。如果醒了,我们就不管了。”
陈高怀里的女孩眼皮转了一下,身体一动不动。
二十几分钟后,最后一班地铁停了8站后,吐出了陈高等六人。
几人围成一团,低着头快速出了地铁,在昭君的指引下往南走着。
这不是商业区,最近又不太平,加上冬季寒意凛然,街道上已鲜有人活动。
深夜的住宅区死寂的像监狱里的小黑屋。
陈高嫌醉酒女孩田下酸枝拖累行动,一个公主抱端在臂弯中,女孩有意无意的勾住了他的脖颈,幸福的像要入洞房的新娘。
步行五六分钟后,一幢五层高的楼房出现在一片一户建的住宅区中,昭君露出了笑容,指着四楼中间位置的一个亮灯窗口,兴奋的道:“我的第二个家就是这间,我省吃俭用才攒下钱,准备收租……”
“你租出去了?”陈高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肃色问道。
“没有啊,刚装修好添了家具电器,我都没享受……我草!有人在我家!”昭君脸色大变,双手用力握拳。
“疼!你捏疼我了。”赵云苦着脸道。
“不像是内阁情报室的人,蹲守不会开灯,昭君,除了你自己还有谁有房门钥匙?”
“物业有,这是规矩,一般物业不会拿钥匙出来,都是锁在一个柜子里的,我去过物业公司,知道他们保存钥匙方式。”昭君稍稍冷静了点,细细说道。
“没必要了解情况了,反正也不能住了。走吧,一直站在这里容易引起怀疑。”小李环顾四周,低声道。
“嗯,走吧,就当我多年辛劳赚的钱喂了狗!”昭君勾着赵云的胳膊往前走,一步一侧头,表情扭曲愤恨。
“等等,同学们,现在我们无处可去。”赵云停住脚步。
陈高笑着掂了掂手中女孩:“去她家,早上再想办法。”
“我怎么没想到,捡尸还捡到宝了。”美香跟着笑了。
五分钟后,美香用田下酸枝包里的钥匙开了门,几人快速进入六层公寓楼顶楼601内,他们走路蹑手蹑脚,连过道灯都没有踩亮。
众人进屋关门后,赵云和昭君开亮了手机照明灯,扫了下室内,赵云立刻去关客厅的窗帘,昭君照了照小沙发,让陈高放下女孩。
一分钟后,各处窗帘都已拉上,这才打开了客厅照明灯。
扫了眼房间,陈高咧咧嘴。
一室一厅,最多只有50平米。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套房子已经不小了,甚至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
“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去放水,等会安排一下怎么休息睡觉。”陈高摆手道。
话音刚落,有人摊在茶几旁地毯上,有人冲去厕所,有人找玻璃杯去净水器接水喝,只有昭君失魂落魄的坐在醉酒女旁,双眼失去了焦距。
陈高拍拍她肩膀,柔声道:“是不是不甘心?”
“嗯!王子殿下,其实我在日笨收入不错的,毕竟拿两份工资,但也攒了很多年才买了两套房。田姐让我们放弃所有一起撤退,我没半句怨言,更不会叛变祖国。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的房子这么快被人占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早晚也会被人占了?”陈高笑道。
“现在不行,我消失才两周不到……”
“那你什么意思?”
“我想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占我便宜!唉,算了,我不能去,去了会连累大家。”
“我陪你去,该杀杀该烧烧!”
“真的吗?老板,你可真上路啊!”
“你也去洗漱一下,5分钟后我陪你去看看。”
……
十分钟后,陈高和昭君潜入了她买的单元楼中。
摸到403门前,陈高凑过去贴在门上听了听,起身拉着昭君到一边附耳道:“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大,似乎在喝酒。”
“我听听,你帮我警戒。”
陈高点点头,示意她赶紧的。
女人的怨念是可怕的,还是满足她吧,十几二十年的努力总要有个说法。
昭君耳朵贴了上去,听了好一会儿,脸色从疑惑逐渐到愤怒,然后是沮丧。
她起身拉着陈高到一边楼道低声道:“您猜错了,里面就是两个内阁情报室的特工,他们本来是在这儿守我的,嫌车里太冷条件太差,又猜我不会再回来,干脆在我家里吃吃喝喝过小日子。”
“所以你选择放过他们?”
“不然呢,否则打草惊蛇,会暴露大家。”
“那倒未必,他们有谈起附近还有其他特工吗?”
“似乎是没有,我们几十号人撤离,这么多房产需要人盯,一个地方布置七八个人,根本没有人手。这两家伙也就是监控,我一个人回来他们就抓。人多的话,就呼叫支援。”
“很好!争取悄无声息的抓了这俩人,只要封锁消息,在你家待一天没问题。”
“怎么悄无声息?他们又不是死人?”
“笨蛋,你我手里的难道是木头枪?你别管了,去用钥匙开门。”陈高边说边掏出手枪拧上了消音器。
昭君深吸一口气,脑子有点乱。
王子的胆子绝对比黑熊大,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她掏出钥匙,低头从窗下经过,看了眼背后冷静持枪的陈高,一咬牙站了起来。
借着城市微光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
咔嚓一声,拧开锁,推开了门。
陈高轻轻撞开她,已持枪走了进去!
第561章 老套的日笨故事
窄小的客厅,小方桌,榻榻米。
两个衣冠不整的男人端着小杯子仰脖往嘴里倒清酒,骤然的开门声引的两人转头,酒精的麻痹让两人反应慢的像树懒。
黑洞洞的枪口,杀气腾腾的男子,震惊的两个特工目瞪口呆,做不出任何反应。
陈高快步入内,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始终对准两人,昭君从他身后闪出。
“举手投降,否则杀死你们。”昭君轻轻关上门,轻声细语道。
两个特工如梦初醒,目光同时看向茶几后方的矮柜,那里放着两支带皮套的手枪。
陈高笑了,这两位仁兄水平次不说,人还傻。
“哎哎哎。”陈高出声提醒,枪口晃动。
“嗯嗯嗯!”
“哦哦哦!”
两个特工看清了形势,乖乖的举起手。
“面朝我们趴下,双手在前,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这位帅哥是谁!我们杀的特工比你们见过的还多,要不要成为其中之一,由你们决定。”昭君用日笨妻子对回家老公说话的温柔口吻说着最要命的话。
两个特工非常听话的转了九十度,面朝两人五体投地。
几分钟后,两个特工手脚被捆在身后,面对面跪在浴缸里,暧昧之中又带了点赎罪感,昭君满意的不行。
她回到客厅,陈高已拿了双裤子,吃起了桌上菜。
“你的恶趣味太重,等会累了要么头互相枕在对方肩膀上,要么头顶头嘴亲嘴了,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夹起一片烟熏三文鱼,陈高慢条斯理的塞进嘴里。
“平静的生活总需要些恶趣味。”
“你可够狂野的哈,现在的生活还平静?不和你开玩笑了,呼叫赵云他们,别管醉酒的什么田下酸枝了,过来吧,这里有吃有喝还是你家,条件好太多了。”
昭君还没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忽听到振动的嗡嗡声。
掏出看了一眼,对讲机居然先响了。
刚一接通,赵云焦躁的声音跳了出来:“老板,出事了!”
陈高接过,冷静道:“别慌,你们被发现了?”
“那倒不是。”
“那能出什么事?”
“醉酒女孩醒了,因为家里座机响,吵醒了她。她接电话时看到了我们几个,居然很平静,刚挂了电话,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打电话确认在不在,然后上门,是追求酸枝的男孩子吧。”陈高放下心来,大惊小怪的,最多把她男朋友抓了。
“不是男孩子,是个糟老头子,至少60,我在猫眼里看的很清楚,比我爸爸年龄还大,老年斑都有了。”
“啧啧,酸枝玩的这么花?”
“不知道,女孩拼命摆手让我们别去开门,但外面敲个不停,隔壁都有人开骂了。”
“然后呢?小李这么焦躁不会坐视不理吧。”
“老板厉害,您犹如在场亲见!小李忍不住开了门,蒙上嘴把人拖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三下两下他就把人弄昏过去了,您赶紧来,看看怎么处理。”
“行,我马上来,先别杀人,尤其是女孩子。”
“知道了,我会看着小李的。”
陈高收起对讲机,指了指洗手间:“你留在这儿看着他们,处理完那边的事,我马上带兄弟们过来,无论如何,酸枝家是不能待了。”
昭君笑道:“还是您有决断,帮我拿下了这里,才有容身之地。”
“除了你的坚持,主要是运气,我的运气一向好的出奇。”
……
陈高小心翼翼的走到田下酸枝公寓前,房门虚掩,他轻推入内。
走廊过道里一个矮小肥胖的男人脸朝地趴着,摆了一个大字。
门后举枪的赵云关上门,叹了口气:“老板,小李真是没轻重,你去卧室看看吧,人家女孩吓坏了。”
“这家伙死了?”陈高皱眉道。
“好像没有,但气息微弱,需要急救。”
“不用救了,看到你们脸了,反正也要杀!”
“那田下酸枝……”
“看情况吧,男女还是有别的。”
赵云看着陈高走进卧室低头嘟囔:“换个矮胖罗圈腿女孩早被你掐死了,还谈什么别呢,别的是颜值和身材吧。”
卧室内醉酒女孩缩在床头一角,抱着双膝瑟瑟发抖,脸上泪痕犹在。小李拎着手枪冷脸守在窗边,美香蹲在床边轻声安慰。
一看到陈高进来,女孩眼睛一下亮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要不是对王子的身手充满信心,小李都要开枪了。
女孩一下从床上跳到陈高怀里,他下意识接住女孩屁股。
她听了听陈高的心跳,开心的用带东北味的普通话说:“嗯,就是你,我的白马王子,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好可怕。”
轻轻把女孩放回床上,陈高冷脸道:“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小姐,你喝多了,我们送你回来而已,我和你不认识,更不是你的王子。”
他又补了一句更扎心的:“我是另外两个女孩的王子,不管身体和内心都没空。”
“不!我不管,我要我们在一起!”
“唉,不是因为你在地铁上差点被黑道人士捡尸,我们不会送你回来,还是这位大姐的意思,乖,别异想天开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那个男人好臭!他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他以后也没机会伤害别人了。如果你看新闻的话,应该知道最近有一批恐怖分子在日笨掀起了腥风血雨,我!就是这个恐怖分子的头!”
女孩惊恐的打量了一下陈高,又看了眼小李手上的枪,知道所言非虚。
几秒后,她竟笑了。
“关我什么事?我爸是华夏人,妈是日笨人,严格意义上这不是我的祖国,再说了,现在年轻人谁关心政治,当权的这帮恶臭老男人就该受点教训!
怪不得你有男人味,我太爱了。
留下来陪我吧,我当过东京小姐,身材很好的。”
“咳咳,谢谢你喜欢,这段邂逅你留在心里就好,别出卖了我们。”
“不会!不是你们,我就要被老男人玷污了!太恶心了,我会自杀的。”
“外面这个老男人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他我才喝醉了!这混蛋是我们会社的副社长,追求了我好几个月,怎么拒绝都不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上来、刚刚在尾牙上拼命灌我酒,好不容易才跑掉,没想到又追上来了!”
田下酸枝表情由暧昧转化成了愤恨,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无助。
“行吧,我帮你带走他。”
“难道你要放了他?这混蛋已经看到了你们,肯定会报警的,还会威胁我和恐怖分子来往,要跟我……干脆弄死他吧。”
“啧啧啧,女人果真是记仇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从你公寓的楼顶跳下来摔死,警察问你怎么说?”陈高歪了歪嘴笑笑道。
“哇,你的坏笑好可爱!”女孩做花痴状。
“说正事呢。”
“那太简单的,就说我拒绝他的追求,他脑子一热加上喝了酒,跳楼自杀了。”
“会不会太牵强了?”
“只要他没有反抗的痕迹,楼道和屋顶没有杂乱的脚印,懒惰的警察是不会管跳楼的中年男人的,这年头太多自杀的了。”田下酸枝不在意的摆手道。
“等会听到一声巨响,你就出来,站在楼道能看见楼下尸体,然后打电话报警。记住!如果你出卖了我们,对不起,美丽的小姐,我不得不送你去地狱。”陈高没得感情的通知她。
“啊!你这就走了?再待一会嘛,你们出去,我要和帅哥谈谈人生……”
“田下小姐,请控制你的兽欲,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走了!”陈高一挥手,小李和美香退了出去。
他转身欲走被一把拽住风衣,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记住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唉,好吧,叫我杰森,中文姓陈。”
田下酸枝跪在床上仰着头,可怜兮兮道:“杰森,给我一个吻,让我想念你的味道。”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
呯的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女孩瘫在床上,满眼是泪。
他居然不肯留一个粉红色的梦给我!
自怨自艾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一声传来巨响。
她想起什么踉跄的走出卧室,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门口,开门后趴在半人高的过道栏杆上,看向公寓楼下。
惨淡的月光下,一个人形物体趴在水泥地面上,黑色液体从身下缓缓流出。
天呐,他居然真的把藤田从楼上扔下去了?!
他不知道女孩表达恨意时有多夸张吗?
室外的冷风迅速将田下酸枝物理冷静了下来,她打开传统的折叠手机,拨通了110,尽量用悲痛的声音喊。
“塔司开贴!有人跳楼了!”
第562章 下一个目标
第五第五的警笛划破夜空,公寓楼里一盏盏灯接连亮起,却没人出来看热闹。
一是因为日笨老百姓本来就不关心别人,二是最近社会动荡,枪击频发,连黑道黄毛都活跃了许多,万一有人和警察对射……
昭君在掀开的窗帘角落注视着警车在隔壁公寓门前停下,好一会儿才关上。
“漂亮妹子在和警察说话,还有警察给她盖毯子,啧啧,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演技快赶上我们这些专业间谍了。”
“快过来吃点,老板要审讯到你家“做客”的特工,需要你翻译,等会就没时间了。”赵云招手让她过去。
“你们为什么不去翻译?美香也可以啊。”昭君撕开一个包装袋,拿出特工们超市买来的饭团,大口吃了起来。
“老板说这两傻瓜特工认识你,可能会好沟通一点,所以打发美香和小李出去警戒,随时观察附近的情况,附近有警察在他有点不安心。”
“好吧,他人呢?”
“你家有wifi,他去洗手间和戚风小姐通话,后来好像说起了英语,似乎是打了阿美莉卡的视频电话……我偷听的,千万别告诉他。”赵云惊慌的看了一下洗手间方向。
“也就是说安慰了小的,又和大的打情骂俏?”昭君低声道。
“对啊对啊,老板好厉害的!”
“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是因为老板太优秀了,雄狮称霸草原,多几个母狮子怎么了?何况他不需要母狮子打猎养活。像我这种普通长相普通能力的男人,找一个女人到白头才正常。”
“没想到你块头大,脑子倒不笨,是啊,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大到像两个物种,老板这样的人注定是不会平凡不能平凡的。”昭君说着说着靠在赵云肩头。
“我只希望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到明国,你说女王会不会给我们分房子,给个好工作?我逃出来时什么都没带,明国也没有产业和房子,找个女人过日子都没家没事业。”
“你要找谁?有目标了吗?”昭君身体微微一颤,坐直道。
“昭君姐姐,你多大,还能生孩子吗?”赵云红着脸问。
“咳咳,你多大?”
“我29,是不是看上去很老?”
“我,我38。”
“还行,大九岁而已,你不会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吧?”
“没有,我以为自己偷偷嫁给了明国,谁知道这事被小鬼子知道了。”
“你是个好特工,如果你愿意的话,回到明国我们就……在一起吧。”
“你不嫌我年纪大?”
“只要能生孩子就行,其他我不在乎,女孩子可以化妆,大不了拉皮。”
“嗯!我能生的。”
“回到房子的问题……”
“不用担心,我做主给你们发一套别墅,100万安家费,年薪30万的工作,行不行?”陈高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坐下来拿过另一个饭团,脸上笑意未减。
“老板!您可是王子,不能信口开河的,承诺一定要兑现哦!”昭君眼睛瞬间就红了,拉着陈高的胳膊摇来摇去。
“就是就是,王子殿下,您就是光芒四射的太阳……”
“行了,别肉麻了,不光是你们,这次和我一起战斗的兄弟都会有最好的待遇和安家的措施,其他逃出来的特工也不会亏待他们。
昭君,跟我去审讯俩特工,赵云,收拾一下地方,整理出来可以睡觉的地方。”
“好嘞!老板,您请!”昭君瞬间站起,笑的像一朵已开到最大即将凋零的玫瑰。
两人去了洗手间,赵云愣在茶几旁好一会儿,擦了擦湿润的双眼开始搬茶几,准备把客厅中间空出来睡人。
十几分钟后,陈高甩着湿淋淋的手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一些溅到的血点。
昭君脸色苍白的跟了出来,轻声问:“没想到刚才还挺好说话的两家伙,问起内阁情报室的内部情况就开始嘴硬了,老板,你手疼吗?一拳拳打脸的。”
“还行,去找一下负责刺杀女王行动的家伙照片,叫什么来着?”
“高桥大郎,内阁情报室二把手,官网上应该找的到。”
“有电脑吗?记得绕几个服务器再访问相关网站,别被人锁定Ip地址。”
“放心吧,老板,我就是玩这个的,老娘是搞It的。”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是搞家政的。”
“您这是性别歧视!”
不一会儿,昭君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来,指着一张硕大的照片:“这就是那个高桥,肥头大耳鼻子塌,好认。”
“发在我手机上,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具体怎么搞?这俩是底层特工可不知道高桥的家在哪儿。”
“就是知道也没用,我们搞出这么多事,这家伙百分百躲在总部不敢出来,去,把小李和美香叫进来,如果外面没事的话。”
“好,警灯不闪了,估计走了。”
……
茶几中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出一幅立体的三维地图,一个光标在一幢大楼上跳动。
“这就是内阁情报室的办公楼,附近高楼,最近的在1.5公里左右,周围五步一哨三步一岗,我们极难靠近。老板,要想干掉高桥,除非远距离狙击,还得看运气。”昭君把附近的建筑转了圈给大家看。
“我倒是有个比较时髦的办法,用无人机撞!”小李敲了敲电脑屏幕,双眼放光。
“你以为我们背后有畅通的运输通道,可以从国内送最先进的无人机过来?拜托,只能去电器街买无人机,但会被登记证件,而且速度慢信号弱。”赵云玩车和各种电子产品,十分懂行。
“有没有可能偷一台?”陈高问。
“意义不大,无人机内藏GpS定位,警方很容易找到我们,而且它和汽车不同,你一拆导航定位装置,无人机直接就废了。”赵云摇头道。
陈高沉吟一会儿,肯定的说道:“那就只能狙了,我要登上这幢楼的十层以上的楼层,准备半小时,试射一次,打中的概率会提高到80%以上。”
“来真的?您不是灵媒吗?还有世界顶尖狙击手的水平?”小李皱眉道。
“我也不信,老板,人要量力而行。”美香同样摇头。
“你们懂什么叫天才,我信!”赵云是迷弟,很盲目中二的振臂声援。
“我也信,大家还是想一下怎么潜入这幢大楼。”昭君开始查询这幢大楼的具体情况。
陈高摆摆手,示意别着急,拉过双肩包取出hK416开始组装,手上不停嘴里随意道:“谁帮我做观察手,指定一个目标,我打给你们看。”
“咳咳,老板,不用证明给我们看,我们可受不起。”小李尴尬的答道。
“那不是,冒险必须有价值!如果我真的没这个能力,带你们一起行动,说轻了是好大喜功了,说重了是草菅人命。”
很快客厅打开的窗上架起了hK416,小李借了陈高的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指向一幢上千米外大楼的顶部避雷针:“老板,晚上黑,你打避雷针会产生金属撞击的火花,我好判断。”
“行,我先调整参数。”陈高掏出手机看了看湿度,转过头勾勾手。
美香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
他手一伸,拔下了美香一根长头发。
“疼!这是要干嘛?”
“测风速,我的头发短。”
“哼,您就是故意的!”
“被你看出来了,退后退后,我要开始装……射击了。”
测完了现场的风速,陈高屏气凝神了好一会儿扣动了扳机。
见观察的小李拿着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不吱声,美香急了:“怎么蔫了吧唧的,你倒是说话啊,打在哪儿了?”
“咳咳,老板,我是真没看见,脱靶了?”
“没有,我试射一枪,打在避雷针下面的水泥底座上了。”陈高随口说着,微调狙击瞄准镜。
“一分钟内,我会再打一发,你注意观察。”
陈高如静止的石头般一动不动,在众人就快熬不住要说话时,他扣动了扳机。
极远的大厦顶部,微小的火花一闪而过。
“中了!老板没吹牛!太牛逼了!”小李举着望远镜,低声笑道。
“妈的,真有人什么都会,我们这帮特工简直像幼儿园的孩子,除了吃喝拉撒,啥都比不过养尊处优的王子!”美香沮丧的叹道。
“早说了王子无所不能,你们就不信。”昭君笑的格外开心,下半辈子有大腿可抱了。
“我都不觉得奇怪,收枪关窗,别让人发现了。”赵云最为谨慎。
陈高收起枪摇摇头,郑重道:“侥幸而已,真要远距离狙击高桥,我得去掉消音器,那玩意会降低初速度影响精度,这就意味着我们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谁敢跟我去?”
第563章 功败垂成?
陈高话音刚落,茶几旁几人蹭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愿为明国效死!”
“愿为王子奔走!”
“弄死小鬼子!”
“拼的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几人说法迥异,长短不同,口号纷乱的陈高都笑了。
“好吧,特工是这样的,各人有各人的风格,意思我明白。小李,去检查一下这俩笨蛋开来的车,明天我们就用这个车去指定大楼。”
小李干脆的答应一声,拿起茶几上车钥匙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昭君招招手,示意陈高过去看击笔记本电脑:“老板,这幢楼的9-13层是一家酒店,航空公司开设的酒店,住店的通常都是来旅游的游客,人员比较混杂,我们要混进去似乎不是很难。”
“不能用我们这些人的身份,挺麻烦的。”赵云挠挠头。
“也不能用内阁情报室这俩特工的,他们的信息进入系统,很容易被追踪。”昭君点了点电脑屏幕道。
“到时看情况,实在不行偷或抢客人的门卡就是,反正打完就走又不长住。”陈高道。
“为什么您的办法都这么暴力?一点都没有特工的优雅味道。”
“我就是个看上去像王子的间谍,其实是个杀手,职业是灵媒。”
“您说的我脑瓜子嗡嗡的。”
不多时,小李回来,确认特工开的是黑色丰田,是内阁情报室的指定用车,低调朴实又便宜的样子,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
“昭君,找大点的行李箱或编织袋出来,我准备把两个特工的尸体放到后备箱去,白天放过去有点显眼。做完这一切,大家就休息。”
“只有一个行李箱,要不床单裹一裹?”昭君为难道。
“老板,留在洗手间就是了,警察刚走,附近的居民未必全都睡了。”小李劝道。
“半夜上厕所,看到浴缸里两具血刺呼啦的尸体,你觉得俩女人会觉得很有趣?”
“呃……这倒是,我,我也会吓一跳。”
昭君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了手:“老板,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俩特工还没死呢?对了,身上还有许多血,恐怕会滴的到处都是。”
“这都是细节,不重要,我去给他们放放血,再用水冲洗一下不就行了。”陈高不以为意的起身,拔出背后菜刀走向洗手间。
低沉的呃呃声和挣扎的扑腾声断断续续从洗手间传来,小李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昭君的房子一点都不保暖,浑身上下冷的要命。
很快陈高干干净净的回来了,讶异的看向昭君道:“行李箱和床单呢?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包起来。”
“我去吧,女孩子力气小,行李箱在哪儿。”赵云看出昭君的腿有的抖,主动举手。
五分钟后,陈高左手行李箱,右胳膊夹着一个人形布包,走出了公寓。
赵云在前观察周围情况,引导他到小巷边,打开了黑车的后备箱。
陈高随意将“东西”塞进车里,一转身竟掏出了枪,朝转角处低喝:
“出来!看到你了!”
一个曲线玲珑的黑影怯生生的从转角走了出来:“是我,酸枝!别开枪。”
赵云震惊了,赶紧到处观察,陈高叹了口气招招手。
女孩开心的跑了过来。
“我知道你没走远!我能感觉的到。”
“小美女,你撞破我们的事,不怕被杀人灭口?”
“华夏人不杀华夏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夏人?我可是明国人。”
“你骗我,你明明有江浙沪的口音。”
“我祖上是,后来到了阿美莉卡讨生活,回去吧,黑漆麻乌的别在外面晃。”
“我,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大小姐,我们是人不是动物,不能一见面就交配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明天帮我做一件事。”
“好啊好啊!什么事?”
“去一个酒店开一间房。”
“原来你喜欢酒店的环境,好啊!啊呀,明天是危险期,我得去买事后药。”
“你误会……算了,毁灭吧,回去睡觉,明早7点在这里等我!”
……
三月上旬的东京逐渐回暖,酒店前广场上的花坛里居然有了绿色。
早上7点30分。
手贱的小李掐断了一棵不知名的小树上新发的枝丫,呆呆的看着位于一楼的酒店旋转门。
他和赵云、美香、昭君坐在花坛旁的户外吸烟室里。
“你们说,老板会不会有事,他和那个什么酸枝已经进去5分钟了!万一这个女妖精设了圈套……太吓人了,我进去看看!”
美香冷笑一声,扯着他皮带把人拉了下来。
“老板能被女妖精害了?戚风这个长腿妖精,阿美莉卡的大洋马妖精都没把他睡老实了,田下酸枝在办理入住,到了房间自然会打电话过来。”
“不会先大战三百回合吧。”
“一清早的,别胡扯,老板让你观察附近动向,别让警察和特工悄无声息的摸过来!”
“又不是叫我一个,还有你!等他确定到位了,我们就分散行动,至少看好这条街。”
忽然间躺在赵云怀里的昭君摸出了对讲机,听了一句后马上挂掉,抬头轻声道:“老板说了,一切顺利,你们守外围,我和赵云从停车场上去。”
“小心点,你没有门卡能上去吗?”美香问。
“小美女会来接我,态度积极的好像要杀的是她杀父仇人。”
“啧啧,恋爱脑的女人好阔怕。”小李咋舌。
“你懂个屁,一个超级帅哥英雄救美后高冷的转身就走,居然还是个冷酷的杀手,这buff都叠满了,从13岁到83岁,是个女人都得沦陷。”
“关键是帅吧?这我不行。”
11层楼的行政包房里,陈高将宽大的书桌随手抬起,搬到了落地窗前。
清除书桌上的东西,他趴了上去。
正调试hK416狙击镜焦距,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湿度43,风速北偏东2级。”赵云轻声道。
“7:51分,时间还够。”昭君的声音飘了过来。
“田下酸枝去哪儿了?”陈高不急不缓的瞄着,随口问道。
“去买早饭了,还问我们要吃什么口味,你要吃什么口味。我说老板,你就不担心她出卖了我们,然后来一批特工堵门?”赵云疑惑的问道。
“我是这么愚蠢的恋爱脑吗?”
“别告诉我你是。”
“胡扯!小李和美香就在街上,你以为他们是在路上看女学生的裙子有多短?咦,我已经看到两辆豪车直接开进停车场了,要在大楼入口狙击目标很难了。”
陈高翻身下了书桌,掏出单筒望远镜看向目标大楼,脸色十分不好。
冒了这么大风险出来活动,还没开始计划就夭折了。
内阁情报室的人肯定会联系两个死特工,一直失联会被怀疑。昭君家估计是回不去了,寄居在田下酸枝家总归不好,利用女孩子不是他的风格。
看了半天,进入大楼入口的尽是些疲惫麻木的黑西装,一看就知道是底层社畜,连一个前呼后拥的都没有。
喟叹一声,正要下令收工,望远镜往上随意看了一眼。
陈高一下站直了。
大片玻璃幕墙后的办公楼里,人来人往似乎忙的不可开交。
他发现了好几间靠墙的独立办公室!
“赵云,你来看看!”
将望远镜给赵云,他扫了几眼,笑容还没展开脸就拉了下来。
“老板,玻璃幕墙很厚的,还不知道是不是防弹的,子弹打不进去。”
“我草,这倒是没想到。”
陈高叹了口气,不死心的接过望远镜,再次仔细端详大楼,良久后正要宣布行动终止,镜头扫过了一扇半开的窗。
一缕青烟冒了出来。
这是一间吸烟室,几个黑西装年轻人在里面抽烟。
陈高返身爬上了书桌,架起枪瞄准窗口。
观察许久,陈高预估半开的窗和窗框间的空隙只有十几厘米,射角非常小,且没有对着吸烟室的门。
但这不失为一个机会,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看高桥的运气。
他会不会到吸烟室抽烟,会不会站到那个位置。
第564章 复仇子弹
明知道打不穿玻璃幕墙还趴在书桌上来回瞄了半天。
赵云知道,老板又有了新想法。
惊喜之余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板有贫铀子弹怎么着?
等陈高告知吸烟室后,他特意到书桌旁用望远镜看了又看,终于发现一条线。一公里以外看十厘米的空隙,可不就一条线嘛。
“老板,容错率太低了,您手上的也不是专用的狙击枪,机会窗口太小。”
“对,我只有开一枪的机会,如果打到玻璃上,高桥只要一闪就安全了。而且,我还得试射一发。”
“不用消音器?”
“是,距离太远了,不能浪费任何动能。用了消音器子弹会变成亚音速,肯定会衰竭到飞的不知所云。”
“那不行,这幢楼同一层和上下两层的房间,只要不是听障都能清晰的听见枪声,一个报警我们的计划就完了。”赵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你们熟悉日笨的情况,想想办法,能不能发出点动静来遮掩枪声,尤其是第一枪,第二枪后不管打中目标与否我们都得跑路,发不发现已经不重要了。”陈高眉头紧皱道。
啪的一声,昭君拍了下大腿,欣喜道:“我想起来了,我上班的会社也在高层,有一次在楼上听到一声巨响,窗正好开着,我探头往下看,三楼的平台上有个不锈钢垃圾桶,就是那种下面放干垃圾,上面摁烟头的那种直筒垃圾桶。
后来听人说是我们楼上一个宅男被绿茶骗了,气不过,又不敢跳楼,把垃圾桶扔下去发泄。”
“后来呢?宅男被抓了吗?”赵云成功的被带偏了。
“去去去,关键是弄出声响转移注意力。”
“我从消防楼梯下去,看看哪一层有昭君说的直筒垃圾桶,行不行?”
“好!尽量抓紧,对面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快到上班时间了。”
“明白,给我五分钟。”
赵云跑向门口,转眼关门走人。
陈高笑嘻嘻的看向昭君,“你眼光不错,赵云的主动性很强,极有担当。”
“不知应变能力怎么样,只要有你老板一半,我下半辈子就能吃香喝辣……不行,老板你太花了,不能学你!”
“好好的谈工作,怎么又扯到我个人生活上去了,真是不懂女人的脑回路。”陈高趴在书桌上盯着上千米外九楼吸烟室,心里有点矛盾。
既希望目标出现又希望晚一点,现在还没试射,首发命中的概率很小。
距离太远,高楼间的风向多变。
就是豺狼来了,也得试射一枪矫正弹道。
还没等到赵云的反馈,狙击镜中吸烟室的门被推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地中海男人走了进来,陈高一下精神了。
十字架的中心把人圈了进去!
几秒后,他气馁了。
这他妈不是高桥,但应该是一个高官。
猥琐的地中海趾高气昂的四下摆手做领导安慰状,一圈小弟不停的点头哈腰,白色的香烟塞进蜡黄的牙齿中,面目在青烟中变的模糊。
“老板,是不是发现有价值目标了?”站在边窗左侧几米外拿着望远镜的昭君问道。
“你看到了?”
“嗯,不是高桥,背景板人群中也没他。要不要查查这人是谁,万一打不到高桥,杀一个内阁情报室的高官也行。”
“不用,有些时候,废物官员比卧底造成的伤害更大。”
“您看的通透,哎呀,对讲机振动了,我接一下。”昭君从套裙的腰带上卸下对讲机接了起来。
说了几句后,她凑过去轻声道:“老板,赵云在八楼靠窗洗手间里,搞了一个不锈钢垃圾桶躲在隔间里,随时可以不负责任的高空坠物。”
“脑子挺灵活的,让他等等,我想的是在射击前再矫正弹道,提前太多,风向一变试射就没意义了。”陈高右眼不离狙击镜,说话嘴都不张开,生怕影响稳定性。
“知道了,我跟他说。”
“辛苦他再闻一会儿臭气,随时等我通知。”
“好的。”
……
陈高一趴就是一个小时,期间田下酸枝买来了早饭,盯着他翘臀看个不停,不是昭君怕影响老板拉走了她,非得看到陈高放屁不可。
慢慢的,阳光铺满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时间已过了十点半。
陈高有点气馁,这么长时间不到吸烟室抽一根,说明高桥要么不是烟民要么可以在自己办公室抽烟,当然,也可能今天不在办公室。
最近这么多事,他去现场也很正常。
放松了一下肩膀,陈高正要从书桌上起身,想想还是不甘心,最后看了一眼。
两个黑西装出现在吸烟室里,其中一人还把着门,似乎在等谁。
陈高瞬间来了精神,再次凝神屏息,看向吸烟室门口。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接过年轻黑西装递上的烟,低头去凑火。
他进来的一瞬间,陈高的的毛孔都张开了。
终于等到你!
“昭君,让赵云扔东西!”
“是!”昭君不问东西,立刻摁下通话键。
几秒后,对方接听,又挂掉。
“您倒数十下!”
“好!你去门口守着,以防有人打扰。”
陈高并没有数数,高空坠物声音传上来需要时间,他懒得计算,只要等听到声音的同时射击就是。他抓紧时间把枪口往上调了调,对准吸烟室窗口上方十米位置。
“铛!”
“呯!”
枪声伴随着巨响几乎一起响起,陈高的注意力全在着弹点上。
一秒半后,玻璃幕墙上出现了一个白点,偏离了垂直线十几厘米。
陈高立刻纠正了弹道,枪口往下慢慢移动。
十字架中,梳着大背头的高桥似乎听到了什么,却不以为意身形未动,还低头抽了一口烟。陈高注意到他的烟只有一半了。
日笨一般烟民的抽烟习惯是只抽三分之二,甚至一半,他们认为香烟尾部焦油集中,抽到海绵头附近会对身体不好。
高桥最多再抽一口就会离开!
陈高不再纠结准度的问题,屏息两秒扣动了扳机。
“呯!”沉闷的枪声在套房里响起。
子弹撕裂空气穿过漫长的空间,直奔它的目的地。
陈高瞄准的并不是脑袋,而是胸膛中心位置,如果子弹受到风的影响有所偏颇,那上下左右都有十厘米的余量。
他用的是穿甲弹!
只要中枪,百分百会引起大出血,无法止住的那种。
一秒半后,镜头里的高桥忽然僵在原地,缓缓低头看向胸口。
白色衬衫上开出一朵大大的血花!
陈高看的分明,子弹偏右了几厘米,就在心脏位置左侧,也可能击中了心脏。
高桥抬起头,看向他看不见的陈高。
下一秒,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两个黑西装直到高桥倒下,看到他胸前血红的衬衫,这才反应过来。
“塔死开贴!”
……
陈高跳下书桌,迅速拆卸hK416。
“你通知赵云和美香、小李,去隔壁停车场汇合开车,过来接我们。”
“是!打中了?”
“没白忙活!”
“耶!老板威武!”昭君激动的握了握拳,马上掏出对讲机群呼三人。
陈高已把hK416装进双肩包,并捡起了桌上的弹壳放入,随即将书桌搬回原位。台灯之类的摆设一一放回原位。
昭君通完话麻利的掏出一包湿纸巾摆手道:“我来消除指纹,老板,你带田下去退房,要亲昵一点,就像那啥过,你懂的。”
“作孽哦,田下又要误会了,她人呢?”
“刚才在洗澡,现在应该在卧室里换衣服。”
“也好,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陈高掏出内侧袋里一副茶色眼镜戴上,走向卧室。
第565章 思维盲区
田下酸枝套了一件淡黄色的长卫衣,光着两条漂亮性感的大白腿,正在洗手间吹头发,门突然就开了。
她惊慌的回过头去,陈高已到她身后。
“不用吹了,我们去退房吧。”
“斯米马赛,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女孩大胆的靠在陈高怀里,腻腻的问道。
“刚刚我开了枪,打死了一个内阁情报室的高官,再不走,你就得吃牢饭了。”陈高扯着她就往外走。
“啊!我就洗了个澡而已,你,你怎么杀人了?”田下酸枝终于知道怕了,身体下意识的开始哆嗦,腿脚发软。
“用枪,远距离狙击,穿上你的大衣提上包,立刻去退房。”
“哦哦,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个人畜无害的女孩,何况就算被盘问你照直说也暴露不了我什么。”陈高拎起床上大衣披在她身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包,裹挟着她走向套房大门。
昭君已清理完厅里的痕迹,跟了上去。
她小跑着越过陈高直奔走廊中部电梯井,摁下按钮后电梯门直接开了,她进入后按下一楼按钮,关上门后电梯立刻下行了。
“你手下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都不等我们到,日笨人长幼尊卑很讲究的。”田下哼了一声道。
“我们有预案,各有分工,你不用管。”
“真的假的,你不会替那个女的说话吧,她的年纪都能生你了……”
“你想多了,等会别露马脚,做出偷情男女羞涩又缠绵的表情,不要紧张兮兮像被人绑架了一样。”陈高摁下电梯按钮轻声道。
“难道不是吗?”
“哪有被绑架的女孩想睡罪犯的?”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哎呀,书的不少嘛,你是吗?”
“嘻嘻,我还真是。”田下酸枝钻进陈高怀里,抱着他的腰,一副女淫魔的样子。
“唉,恨不相逢未嫁时,我已经有两个妹子了,不好意思了。”
“哼,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电梯很快到了,两人坐上电梯,很快下到一楼。
出了电梯,陈高扫了一圈大堂没看到昭君的身影,反而点点头,手上紧了紧,低声道:“去前台退房,正常一点。”
“这个时间应该算两个小时或半天房费,我皮夹里没有现金……”说到钱田下脸都红了,停住了脚步。
“你没带钱?”
“不是,我根本就没钱。昨晚我就发现钱包里两万现金没了,估计是等地铁时被人偷了,后来也没时间去Atm去取。当然,账户里也没什么钱。”田下酸枝轻声道。
陈高倒是很理解田下酸枝没钱的事,日笨年轻人收入少支出多,还要充门面穿好的,透支是常态,贫穷是基本态。
他摸了摸风衣内侧袋,掏出一沓纸币看了一眼。
不是日元是美刀。
低调的塞到田下酸枝手里,陈高抱歉的笑了笑道:“身上日元没了,将就拿着用。”
“咳咳,这是一万刀!将就?”
“这不是兑换麻烦嘛,快点去吧。”
“只要一张就够了。”田下很老实的抽了一张,把一沓钱还给他。
“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你拿着!快点行吗?”
田下感动的抽了抽鼻子,快步到前台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前台西装女孩频频鞠躬,开始操作电脑。
等待时陈高上前半抱着田下酸枝,不是低头亲她额头就是蹭蹭头发,热情似火的样子让前台很是……羡慕。
接过对方找的钱,两人走向门口。
身后前台忽然一声惊呼,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
“她说什么?”陈高没有回头,低声用英语问身边人。
“她说系统出了故障,开房记录都没了。”
“哦,她还会发现,监控视频也没了。”
“啊,为什么?”
“你以为那个阿姨去干什么了?走吧。”陈高搂着田下快速走出转门。
陈高早就和昭君商量好,由她潜入机房植入一个超级病毒,破坏系统和影像文件。
田下酸枝没有机会问为什么便被推出门,一辆黑色丰田已停在大楼前的路边,昭君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人快步向前,突然间,凄厉的警笛逐渐清晰,马路尽头一长串的警车狂奔而来。
三人动作一致的看向马路另一头。
无数黑色商务车向大楼方向疾驰。
“上车!”
陈高一伸手把田下扔进了后排,自己也钻了进去,昭君颤抖着打开车门钻进副驾。
“开车,速度慢点。”陈高转头看着后窗逐渐靠近的黑色商务车,冷静无比。
田下在美香的怀里瑟瑟发抖,脑子里已有被吊起来拷打的画面了。
十几秒后,一排商务车开到大楼前,丰田车后。
“停车!男人下车,跟他们一起走向大楼。”陈高低声道。
“啊!收到!”后排左侧被挤到变形的赵云答道。
“明白,玩的可真大啊!”小李声音颤抖的感叹道。
两人瞬间明白,这是要玩思维盲区,主动和内阁情报室的人混在一起。
一扇扇车门被打开,一群黑西装冲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三人已开门下车,低快走头汇集到车门右侧。
果然,一群黑西装心无旁骛的冲向大楼右侧酒店入口!
陈高三人跟着一起向前,脚下逐渐放慢甚至开始倒退,几十名黑西装冲进酒店转门之时三人反而回到了车边。
陈高使了个眼色,三人重新上车。
丰田缓慢起速,低调向前,到了十字路口左转(小转弯)消失在横向马路车流中。
开出去两三公里远,陈高怀里的田下忽然倒在美香怀里!
“她怎么了?”美香大惊。
“我摁了她颈动脉,弄晕了。”陈高扫了眼前方街边的咖啡店,接着道:“靠边停,大家下车喝杯咖啡去。昭君,你最后下,清洁一下指纹和头发之类的东西。”
“车不要了?”小李不舍的摸了摸方向盘,慢慢靠边。
“还摸?你这是增加我工作量。”昭君怒道。
“我不想坐地铁,头都不能抬,憋屈。”
“不坐地铁,我们坐出租车,谁有日元?我只有美刀。”陈高轻声道。
“我们分过钱,有现金,但是……出租坐到上尾也太贵了吧。”美香抱怨。
“你们的命比钱贵多了,要不是开出租的老头收到刀乐会无所适从并牢牢记住我,我就给美刀了。放心吧,我给你们报,用美刀报销日元金额不计汇率。”
“我来买单!谁都别我抢!”赵云急了,声音高了一个八度,这不是装修的钱就有了嘛。
“第二辆我来!”美香更是一把拉住陈高,眼神热切的就像拉住了财神爷。
“行行,下车,喝咖啡去。”
几人下了车在街边占了一张桌子,陈高抱着田下轻轻放在椅子上,坐在她身边扶住柔软年轻的身体。
他凑过去附耳低语道:“酸枝,我们做的都是杀头的大事,我不能连累你。还有,亲爱的,这不是爱情,是见色起意。”
酸枝眼皮动了动,却怎么也睁不开。
陈高将她的包放在身上,用她的双手环抱住,示意昭君去咖啡店窗口。
她点点头,去窗口买了几杯拿铁,很快拎着一个纸袋回来。
“走,去找个出租车停靠点。”陈高低声道。
“哈依,开路一马斯。”小李提高音量答道。
转眼,几人消失在转角。
酸枝睁开了双眼,眼眶里饱含的热泪不由自主的滴落。
她伸手到包里摸了摸9900美刀丝滑的手感,笑了笑,起身朝反方向快步前行。
街边留下的黑色丰田陈旧而低调,无人注意的后备箱下方缓缓滴落一滴鲜红的液体!
第566章 倒霉的旅程
车水马龙的东京街头阳光和煦,温度回升,一些老头老太甚至在街头蹒跚走动,感受生命中不多的余晖。
两对男女手牵手从老人身边走过,高个年轻男子低头跟在几人身后,向商场前出租车停靠点走去。
“小李、美香,你们打一辆车,目的地是东京最北部,我们需要分段打车去上尾。我和昭君、赵云坐一辆车跟在你们车后。”陈高靠过去轻声道。
“这个我熟,建议第一站板桥区,第二站去琦玉,第三站再是上尾,位置都是长途汽运站比较好。”小李低声道。
“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昭君回头问。
“本来出租车在各区域之间就不太互通,距离太远司机会印象深刻。”赵云解释道。
“也不全是,主要是开出租的大都是老头,他们开不了长途,体力差。”小李道。
陈高愕然:“不至于吧,市区里开七八十公里最多两小时,多大年纪会开不动?开车的体力消耗我觉得也就比坐着开电视多一点。”
小李哼了一声,“老板,您是没在日笨生活过,敢说这样的话,虽然日笨出租车贵的离谱,我还是坐过两次的,每次都怕司机死在我面前。”
五分钟后,几人站在一排出租车旁,表情沮丧。
八个司机,七个白发,还有一个没头发。
光头司机初一看好像挺有男人味,视线往下移……眼袋快掉到颧骨下面去了,脸上老年斑比斑点狗还多。
无奈的陈高手一挥,示意小李和美香上第一辆,他们上第二辆。
没得挑就看运气,市内开车,最多二十公里,老司机的阳寿应该没这么短。
陈高上了后排和赵云挤在一起,昭君则去了副驾,叽里呱啦一阵后,雪白头发大肚子老头咧开嘴笑了,假牙的箍清晰可见。
赵云用英语轻声和陈高说道:“平时出租车接的单都是短途,二十公里就算很不错了,老头可开心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都快80了吧,还要在外打工。”
“希望我们能安全到吧。”
两辆屎黄色出租车先后出站,缓慢蹒跚的驶入车流,就像它们主人在过马路一样,路过的社会车辆老老实实的等出租车过去,看上去很文明的样子。
陈高知道,车主们是怕吓死白发司机。
出租车开的很慢,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危险,就像牛车进了城,近一个小时后,出租车才到了板桥区一处热闹的商业街旁。
几人踉跄下车,像被关在小黑屋里很久一般。
主要是急,恨不得把司机踢出去,自己踩油门。
下车整顿了一番,他们辗转了几百米又找了两辆出租车。
司机虽然依然很老,看上去还挺有精神,就是头发白的吓人。
陈高再次坐出租车有经验了,上车后倒头就睡,眼不见心不烦。
……
迷迷糊糊的刚睡着,陈高忽然被昭君的喊声惊醒,一睁眼,只见昭君右手抓着方向盘嘴里大喊着他听不懂的日语。
赵云也从睡梦中惊醒,急道:“怎么了?说中文,老板听不懂日语!”
“司机昏过去没反应了!我正把着方向盘!”
“我草,他还真敢死?把住方向!”陈高探头到前排,伸手摸了摸歪到一边的司机颈动脉。
“完蛋,脉搏没了,皮肤都没弹性了。”
“不行啊,他的脚还在油门上,速度没有慢下去。”
“做好准备,我把人拉到后排来,你爬过去做司机!”陈高吼道。
“好吧,这叫什么事儿!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别被一个日笨老司机给弄的团灭。”昭君凄苦的把着方向,看着前方路面,嘴里念念有词。
出租车歪歪扭扭一会儿跑偏一会儿被纠正,像是冬眠的蛇在过马路。
“呸,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哎哎,老板你这就动手?”
赵云还在唠叨,陈高已把老人从座椅侧面拽了起来,他赶紧上前接手。
“我慢慢往外拉人,你从下面伸手,争取控制住他两条腿,要是踢到昭君或挡住视线,这车得翻!”
“知道了老板!”赵云尽量蜷缩往下,伸手拽住司机裤子。
“我艹!他拉了!”赵云下意识喊了一声再不敢开口,他的大脸就在司机屁股下方,敢大喘气怕是会直接被熏晕过去。
“真他妈倒霉!”陈高的脸同步扭曲成团,花大钱坐出租车竟会这么遭罪。
“呕!裤腿往下流黄水!这可怎么坐啊!”昭君都快哭了,驾驶位的白色套子上已被黄色液体污染的到处都是。
陈高和赵云没办法回答她,两人屏息用力,终于将司机拉到后排放下。
昭君一咬牙还是从副驾上爬了过去,坐到了驾驶位上。
赵云分明听到了她内心的哀嚎声。
十几秒后,出租车靠边停下,三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
昭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接就哭了。
赵云顾不得呼吸新鲜空气,拔腿就向路边的便利店跑去:“我去给你买条裤子!”
“还有短裤!呜呜呜,我不干净了。”昭君蹲了下去抽泣不止,下半身牛仔裤上一坨坨黄色污渍触目惊心。
陈高颤抖的摸出百乐门,掏出一根塞在昭君嘴里,凑上去点火。
“平复一下心情,通知小李我们的遭倒霉事,不必回来,在琦玉等我们。”
“好,老头死了吗?”
“脉搏突然没了,多半是心梗,一般情况是救不回来了。”
“要不要叫救护车?”
“你先通知小李他们,我再去看一眼,如果人死透了就不叫了,如果还有救,打救护车电话然后撤。”
“老板心善。”昭君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陈高扔了半截香烟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出租车内。
探呼吸,摸脉搏,看瞳孔,一番操作后他退到车外。
深吸一口气又进入车内后排把人抱起,放回到驾驶座上。
昭君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向陈高,他摇了摇头:“没救了,瞳孔大了,心跳呼吸一点都没了,我估计是急性心梗。”
“倒霉到家了,还好我没睡着,否则我们都得跟着陪葬。”昭君后怕的拍拍胸口,又道:“我们赶紧走吧,太麻烦了。”
“等一等,你给我一包湿巾纸,我去清理一下指纹。”陈高摇头。
“不,我反正脏了,我去。”
“顺便把裤子换了,你的小男友回来了。”陈高指向右侧。
赵云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拿了一包内裤一条粉红的宽大卫衣裤递给昭君:“只有粉红色的了,我觉得怎么都比……咳咳,赶紧换吧。”
“谢谢!我到车里换,赵云,替我挡着车门,我不敢关。”
片刻后,昭君拎着一个装了脏裤子的袋子下了车,关上车门后三人迅速离开。
刚走出去十来米,昭君衣兜里的对讲机骤然响起。
她快速拿起,按下了播放键。
凌乱的枪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小李急促的嗓音跟着响起:“我们被哨卡堵住发现了!对面至少有七八支枪,你们赶紧撤!”
陈高一把抢过对讲机,急问:“具体位置在哪儿?你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开出租的老头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死了,我们正在车后还击!交火位置在你们往北5公里处!
殿下,别来了!对面又来警车了,我们跑不掉了。”
小李惨笑一声,将对讲机交给了美香。
“老板,照顾我们在祖国的爸妈和家人。
明国万岁!
女王万岁!”
第567章 绝不抛弃
“神经病啊,喊什么口号!支持住,等我来!”陈高声音平淡如常,随手挂了对讲机。
回过头来,看向昭君和赵云。
“现在去救人……九死一生,跑路的话有他们掩护应该能逃离,你们走吧,通知田中慧抓紧联系国内,准备撤离。”陈高话音未落转身往回跑。
赵云和昭君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两人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昭君一把推开准备坐进驾驶位的陈高:“这是右向舵,你不会开。再说了,这么脏的位置你一个王子怎么可以坐上去,明国人民怎么看你?去后排吧。”
“好兄弟!顺便说一声,我准备扔了套子。”
“哈!还好我没坐下去。”
昭君三两下扯掉了白色座椅套,后排“坐”着的司机尸体已被赵云给搬了出来,放到马路牙子上继续端坐。
几秒后,黄色出租车以前所未有的嗓门嚣叫着冲了出去。
陈高快速的组装着hK416,清点了下弹匣,还好带的多,还有5个。手枪弹匣不多,只带了两个出来。
赵云坐在副驾上,也在检查弹匣和手枪连接件,准备大战一场。
“拿我包里的手枪,老板有自动步枪火力够,你用双枪才能匹配。”昭君侧头看了眼赵云,脸色从未有过的郑重。
“好!你安心开车。”赵云伸手在昭君斜挎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枪和两个弹匣。
“我们后面有商务车高速开来!”昭君回头时看了眼后视镜提高了音量,“这是内阁情报室接到了消息过来支援的!”
陈高回过头透过后挡风玻璃观察了几秒,果断下令道:“前后一共有三辆商务车,昭君,慢慢减速,像正常出租车一样开车,不是冲我们来的。”
“让他们过去吗?这些商务车肯定是加入战场抄小李他们后路的。”昭君慢慢松开油门,急切的问道。
“当然不!赵云,第一辆商务车开上来快超过我们时,你开枪把司机给毙了!我对付车厢里的人!昭君,注意对方车队速度尽量和他们并排,打完一辆就减速,一辆辆轮着来。
我要通过侧面打击,一次性干光他们!”
陈高拉动枪栓,冲天的杀气如刀锋般犀利。
“收到!打司机,一辆辆来!”赵云沉声答道。
“明白,保持速度,侧向打击!”昭君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么大的行动场面她还是第一次作为主力参与。
眨眼间,左侧车道风声大作,三辆黑色商务车呼啸着高速冲来。
昭君踩下了油门瞬间提速,她确定不能让商务车快速超车,得给赵云留出射击窗口。
左后侧第一辆商务车逐渐逼近,司机诧异的转头看向右侧出租车。
我都已经开到快100公里每小时了,你一开出租的老头也这么激进?难道老司机偷看女人洗澡了?
隔着玻璃,穿黑西装的司机看到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画面。
出租车副驾上的窗早已拉下,赵云宽大的国字脸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突然从下方举起两支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陈高也在后排靠左位置上架起了hK416!
“呯呯呯呯!哒哒哒,哒哒哒!”
两种迥然不同的枪声在公路上响起,密如骤雨般的子弹血洗了第一辆商务车。
驾驶位右侧车窗玻璃瞬间碎裂,子弹把司机的右边脸当场打烂,车厢则被轻机枪一般的hK416横扫,五个黑西装莫名其妙被打的血肉模糊。
“刹一脚!”陈高突然大喊。
昭君下意识的踩下刹车。
第一辆商务车因司机被秒杀,方向盘被带着往右,整辆车因方向剧烈变化突然侧翻,速度过快惯性太大,车开始在公路上翻滚!
黄色出租车急刹后,第一辆商务车从昭君眼前飞了过去,而赵云和陈高已举枪朝第二辆商务车扣动了扳机。
又是在几乎平行的位置上开枪,疾风暴雨般的子弹打的第二辆商务车瞬间鲜血喷涂在前挡风玻璃和右侧玻璃上,车身开始扭动,最后冲下路基。
第三辆商务车终于明白了过来,急刹后脱离了车队。
车里的特工因为急刹身体还没回到原位,司机和副驾忽然浑身乱抖,子弹在车内乱窜,鲜血画花了前挡风玻璃。
是陈高钻出车窗,猛烈射击,横扫了第三辆商务车驾驶室!
此时,出租车已刹停,陈高换了弹匣跳下车,往后直奔第三辆商务车跑去。
赵云和昭君也下了车,他扔出自己右手手枪,昭君隔着车头接住,两人分头走向第一第二辆商务车。
“一人警戒一人补枪,主要是第二辆车!第三辆交给我,一分钟内解决战斗!”陈高大声喊着,双眼不离第三辆商务车。
只有这辆商务车后车厢里没受到直接打击,恐怕会有反抗。
离商务车还有七八米远,右侧移门被拉开,有人举枪冲了出来。
可惜的是他们连对手在哪儿都没看清,就暴露出大部分身体和脑袋,陈高轻松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一顿排枪,两个下车特工毫无悬念的被打倒在地。
哀嚎声还没停歇,陈高已大步走到商务车车头位置,不由分说将枪管插进破损的前挡风玻璃,朝车厢倾泻弹药!
轰鸣的枪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恶毒的咒骂,各种声音混杂交织。
光凭声音就能知道车厢里的人有多绝望多无助。
陈高打空一个弹匣后小心翼翼靠近,先将枪管伸进车厢又开枪扫了一圈,再探头探脑的观察。
三排座位上有五个全身是血的男人,三个坐在位置上边吐血边抽搐,一个趴在另一侧移门上一动不动,只有后排角落里的黑西装还活着,但也只有眼睛会动,白衬衫全红了。
陈高扫了一眼车厢,发现有两个黑西装手上端着m16。
他大喜过望,正愁子弹不够呢。
快速搜了一下他们的身,找出来五六个弹匣。
正要撤离,陈高发现车还没熄火,似乎还能正常运转,他心念电转间有了主意。
在附近零零碎碎的枪声中,陈高刚把尸体一一扔下车,赵云和昭君便端着m16跑了过来。
两人换上了自动步枪,还揣了几把手枪和一堆弹匣在皮带和腰间,臃肿的像两只企鹅。
“上车!我们去救人!”陈高干脆的摆手,坐进后排拉移门。
“好嘞!美香姐姐,我来啦!”昭君跳上驾驶位,接过赵云递来不知是谁的黑西装随手擦了擦血刺呼啦的挡风玻璃,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
“呯呯呯!咔!”
“呯呯呯!呯呯呯!”
小李从出租车车后探出身,开了三枪,打翻了一个警察,马上就被一阵弹雨给逼了回去。看了眼手中打光子弹的手枪,无奈的笑了笑,坐在美香身边。
“完了,子弹打光了,你还有吗?”
“只有一个弹匣了,小李,我掩护,你跳下路基跑吧。”美香蹲在后备箱右侧,摸了摸屁股,一手的血。
“大姐,他们十几支枪对准出租车两侧,我出去就会被打成筛子,跑个屁。还是我冲出去,你借着我身体掩护,跑路去吧。”
“我忘了跟你说,老娘又中弹了!这次是左边屁股,子弹嵌进去了,我跑不动。”
“那就不跑了,我们死在一块!等会留两颗子弹,别被鬼子抓去了!我不想像父亲一样被抓被拷问。”小李收起手枪在全身摸索着,很快沮丧的拍拍手,“妈的,一直抽王子的烟,我给忘了。”
“小李,我,我有点害怕。老娘这把年纪了还没结婚生孩子就要死了!”美香朝小李身上靠了靠,身体有点哆嗦。
“没事,还有我陪着你。”
“王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但我又不希望他来,还有我的好闺蜜,昭君也会来的。他们来也会死的,对面警察越来越多……”美香还在唠叨。
右侧路基下两个黑西装突然冒出头,举起了手枪!
美香双眼冒出骇人的凶光,非常不正规的朝他们连续射击,愤恨的表情和仰慕达叔的女警督一模一样。
呯呯呯的枪声中,两个黑西装脑袋被打花,剩下几个黑西装连滚带爬的跑了。
太吓人了,这娘们老凶了。
美香喘着粗气收枪回位,卸下弹匣一看,差点就哭了。
“对不起,小李,只有一发子弹了,我,我就自私一次,老娘先走了!”美香举起枪对准自己脑袋,想了想又对准心脏。
留下美丽的容颜好投胎。
“没事,我们一起举枪冲出去,他们会开枪送我们走的。”小李粲然一笑,站直了身体。
“看!南边来了内阁情报室的商务车,我们没时间了,一起冲吧!”美香指着公路尽头大喊,声音都颤了。
“我数123!”
“1!”
“2!”
“2.5!”
“哎哎,怎么还2.5呢?女人,你不能玩赖啊。”
“不是,要去死不得谨慎点?”
“不用谨慎了!那辆商务车前面都是血,王子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死前幻觉?”美香眯着眼睛向前看。
“我草!开车的是昭君!”
“副驾是赵云!”
“呜呜呜,王子真的来了!哪有这样的领导,太硬核了!”
第568章 狡猾如狐坚韧如狼
呼啸而来的商务车速度不减,直奔战场而来,奇怪的是两边都在欢呼。
好在小李和美香躲在出租车后,警察们看不到两人喜极而泣的样子而心生怀疑。
而他们同样如释重负,拿着小左轮和“悍匪”对拼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重要的是警察们平时只是指挥交通,处理家庭矛盾,枪战这种烈度的工作多少年没干过了,警察比小李和美香更慌。
眼见支援到达,不少警察傻乎乎的开始欢呼,甚至从警车后走了出来。
来的却不是自家特工,而是两个杀神!
商务车离现场还有百来米远时,陈高和赵云分别从后排和副驾上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自动步枪冒着寒光。
哒哒哒的枪声突兀的响起,两条火线一左一右扫过两辆横在路中间的警车。
四个身形暴露在外的警察立即被打倒在地,鲜血喷溅在车窗和车身上。
半死不活的四人歇斯底里的嚎叫和呼救,求生意志下的负伤蠕动,场面极为惨烈。没受伤的几个警察吓的魂飞魄散,躲在车后不敢探头,不时从车后伸出手用非洲射击术打几枪。
“吱!”商务车急刹在出租车右后侧。
“上车!”陈高拉开左侧移门大吼。
“美香又中弹了,老板,过来接一下,我也没力气了。”小李气喘吁吁扶着车身站起,又怕又惊又喜,情绪的大幅波动耗光了他的肾上腺素。
“又?美香的臀部太大了,容易被打中。”陈高一本正经的叹道,下车单手扶着她到商务车旁将人扔到了车上。
“老板,虽然你冒死来救,那也得斯文一点,撞到我伤口了!”
“话那么多!趴下吧,小李,你也上去!”陈高又把小李拽了过来扔上车,自己竟躲在出租车后。
“那你呢?”
“废话这么多,昭君,按我们商量的来!”
“赵云,别打了,我们撤!”昭君一声吼,副驾旁的赵云扫了最后一梭子上了车。
轰轰声中,商务车急速倒车,一个甩尾调头疾驰而去。
陈高借着发动机轰鸣和手上警察的惨叫掩护,溜下了左侧路基。
来的路上陈高已想的明白,救人跑路接着被吊尾追杀,一样逃不掉,不如彻底解决了武力值不高的警察,没了尾巴,跑起路来可以随心所欲。
果然,商务车一走,警察们马上活了过来。
等商务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残存的警察从两辆警车后跑了出来,四个警察去救援还在挣扎呼救的同事,一个负责的警察拿着手机不停喊叫着。
陈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确定他是在“报警”,并指示商务车跑路的方向。
探出头,架起枪,陈高不失时机的从公路侧面发动了突袭。
哒哒哒的枪声猝不及防的响起,一串串子弹扫过警车前区域,受伤的没受伤的全倒下了,只有打电话的警察及时跳下另一侧路基。
陈高冲了出来,边跑边开枪。
受伤的警察再次轮番抽动,鲜血多到在马路上形成了流动的“小溪”。
无视将死未死的一众日笨警察,陈高冲到路边举枪瞄准。
冬日萧瑟的大片草黄农田里,黑色制服跌跌撞撞的狂奔着,好似干涸的化粪池上逃命的大蟑螂。
“呯!”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农田里响起。
最后一个警察猝然倒下,陈高转身就走。
他看的清楚,子弹从后脑射入,不可能活的下来。
马路南侧商务车再次开了过来,小李和赵云持枪跳了下来。
“赵云,补枪;小李,看看这辆SUV警车钥匙在不在车上;昭君,扶美香上警车,我们换车走,一分钟内启程。”陈高大声吆喝着,持枪警戒马路两头。
此处发生了枪战,社会车辆早就调头跑了,但架不住有过路车持续开来。
陈高往南北两侧盲开了两枪,再次吓跑几辆过路车,赵云补枪的枪声已停了下来。
“老板,上车!后排!”
“来了!”陈高跑到SUV警车边,昭君边招手边用警察的帽子擦拭着车身。
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太显眼了。
尘土扬起,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
警车向北疾驰,陈高观察着道路左侧。
崇山峻岭连绵不绝,日笨是个多山的国家,地震带的持续挤压造就了这种地形,对于“逃犯”来说这种地形再好不过了。
“小李,找一条往西转进通向山区的道路!”
“不回上尾了?你的长腿姑娘还等着呢。”
“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窗口,过了这个时间警车会被锁定,小鬼子甚至会请阿美莉卡的卫星来帮忙锁定我们!”
“您不说我还没想到,我们把小鬼子的天捅了好多窟窿。”
“王子殿下,您行行好,把我屁股上窟窿补一下吧,它还在流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长了个天大的痔疮。”美香从后排悲壮的昂起头,抽泣的求助道。
“好,再撑几分钟,我马上过来修理你的屁股。”陈高叹道。
警车转入往西的小路后,陈高命令驶入一处绿化带中。
赵云拆下了通话装置,又下车去拆GpS,陈高则在后座给美香动手术。
打上吗啡,陈高让美香咬着手帕,开始动刀。
几分钟后,一枚子弹被挖了出来,臀部的伤口被缝合了起来,美香经历了一次类似于生孩子般的疼痛过程。
出去放哨的小李突然跑了回来,朝手套上全是血的陈高低声道:“公路上开过去不少军车,空中还有无人机到处乱飞,老板,我们很难跑的掉了。”
陈高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与其一起牺牲,不如你一个人撤,我们在这儿牵制住鬼子。”
“不要再提这种愚蠢的建议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牺牲。”
“可美香行动困难,我们也累坏了……”
“我背着美香走,你们轻装跟上!”陈高斩钉截铁道。
“我,我有120斤,会拖累王子进而拖累大家的。”美香低下了脑袋,为自己中年发福且破罐子破摔的胡吃海喝而羞愧难当。
“就是150斤我也能背着你走,整顿一下,大家一路往西!”陈高把自己的双肩包递给了赵云,双腿微曲,示意美香上来。
“呜呜呜,我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看到殿下就走不动道,年轻十岁我情愿做您的小四。”美香哭着爬上了陈高的背。
“我去前面开道!”赵云大声道。
“我殿后!”小李紧了紧手中自动步枪,一下来了精神。
“我,我跟着走。”昭君哽咽了。
一行人沿着绿化带中养护工踩过的小路穿行在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中,西行了几十米便到了尽头。
打头的赵云停住了脚步,面色难看的转头道:“老板,前面是收割过的农田,无遮无掩,不要说无人机了,就是卫星也能抓到我们的影像。”
陈高将美香屁股朝上放在树林泥地上,平静的说道:“原地休息几分钟,昭君,把电子地图调出来,放到最大。”
昭君掏出了IpAd,连上手机的热点,慢慢放大当前位置。
“画面调亮一点嘛,为什么搞那么黑?”陈高不满的问。
“自动调整的,天黑啊。”
“为什么天会黑……我去,乌云密布,这是要下雨了?”陈高抬起头看向树叶间隙上方,天空黑的像锅底。
“老天也在帮我们!卫星看不到我们了!”小李兴奋的喊道。
“马上要大雨了,无人机也飞不了了!”昭君也来劲了。
“别高兴太早,下大雨我们也走不了啊。”地上的美香叹道。
陈高站了起来,大声道:“不!我们必须走!我看过地图了,往西三四公里就能进入山区,还有一个好消息,山谷中有一条铁路!
如果我们上了火车,那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那就走!我背美香一段,接着是赵云,老板您托底!”小李激动的要去拉美香。
“不,还是我背,你们背一段人都废了,我的体力不是你们能比拟的,别啰嗦了,现在就走,老队形!”
众人齐声答应,四人排成一列,走上了田埂。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大雨如期而至!
空旷的田野狂风大作,大雨竖着横着倒着席卷天地,不过几十秒,众人除了内裤身上再没有干的地方,举步维艰的向消失在雨幕中的大山前进。
田埂变的湿滑,一脚下去一脚泥,走路都费劲。
小李、赵云和昭君一句苦一声累都不喊,不是他们觉悟有多高,实在是中间的陈高背着个人默不作声大步前行,走的比他们还稳还快。
榜样的力量,死亡的威胁激发出他们所有的潜能。
一行人孤独的跋涉在天地间,走向生的希望。
第569章 雨中黑影
四季分明的地方通常很好预测天气,比如……华夏。
24节气安排的明明白白。
日笨这个岛国也是如此,冬天和春天之交,往往雨水不少。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和南方的热空气谁都不服谁,开始干架。
于是空气打架常人遭殃。
倾盆的春雨在大风的助力下席卷天地,给逃亡的几人造成了极大的体力损耗。
耗尽体力前他们终于走进了山区,有了山上的树木提供遮挡,终于能正常的走路。
问题是上山要走台阶,体力上付出的更多了。
美香几次挣扎着要下来,陈高严词拒绝,要爬山了才放她下来。
他招呼几人躲在几棵大树下暂歇一会儿,拔出菜刀走入一处山间树林,不一会儿砍了几根又长又硬的树枝递给众人。
“现在大家又冷又饿,只要停下来多半再也动不了,失温就能要了你们的命!必须继续往上爬,休息10分钟后我们就出发!”
“老板,爬到山顶不是风雨更大,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昭君脸色青白,声音都在哆嗦。
小李和赵云点点头,脸都冻麻了,已经看不出情绪了。
“这一类人类活动区域附近的矮山一定会有休息的地方,通常都在半山腰,不是凉亭就是原住民,熬一熬应该能找到休息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点火烧点水喝。”
美香用一条腿站立,倚在大树上好奇问道:“老板,你怎么知道这些冷知识的,探索频道没少看啊。”
“我在阿美莉卡住LA周边一个小镇上,附近全是山,老子经常在山里追着恶鬼砍,你说我熟不熟山里的情况?”陈高从内侧袋掏出烟盒,赵云和小李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他用风衣遮挡,三人分别点上,满足的猛抽一大口。
“暖和一点了,至少肺里暖和了。”
“再淋一会雨,怕是会得肺炎吧,先预防一下。”
“给我也来一支,据说抽烟能治疗肠炎,至少不会冷的拉肚子。”昭君凑过去伸出手。
“我也要!”美香瘸着腿就蹦了过去。
吞云吐雾了几分钟,陈高率先走入雨雾,踩着台阶往下流淌的雨水艰难上行,其余四人列成一路纵队,跟了上去。
大半个小时后,陈高喊了起来:“看!台阶尽头有个木屋,上啊!”
身后探出几个脑袋,兴奋的嗷嗷直叫,赵云更是扒拉开陈高,率先冲了起来,小李和昭君紧跟其后,像是在洪水中看到了诺亚方舟。
陈高笑了笑,扶住急的要死怎么也走不快的美香:“不用急,遮风挡雨的房子就在那儿,又跑不了,怎么样,屁股还疼吗?”
“不疼!”美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只打了一支吗啡,镇痛效果这么好的吗?”
“疼麻了,有时还抽抽,我都不想要那半边屁股了。”
“相信我,伤养好了你又会喜欢的。”
“呜呜呜,左右两边都有刀疤,太丑了!”
“那是屁股,看不到啊。”
“难道我不找男人了吗?摸上去坑坑洼洼,看上去像蚯蚓在爬,是个男人都软!”
“可以整容,也可以纹两朵玫瑰啊什么的。”
“很贵的,我不舍得。”
“我出钱行了吧。”
“呐!你说的啊,王子说话不能不算数。”
“行,我出钱,送你去韩国做。”
“等屁股变漂亮的,我请你看啊,原本好性感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怕把持不住兽性,玷污了你我的友谊。”
“我不怕啊,随便玷污。”
两人说说笑笑往上没几步,长长的台阶高处,赵云、小李和昭君连滚带爬的往下跑,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什么,看上去慌的不行。
风雨交加中尖叫声被吹散,陈高隐约听到了熊什么的。下意识拔出手枪和菜刀,左手刀右手枪,他冲了上去。
三个跑路人看到了陈高,像是慌乱的小狮子见到雄狮,立刻有了主心骨。
“老板,熊啊!”
“黑熊!好大一只!”
“呜呜呜,吓死我了!”
“熊呢?没在你们身后。”陈高耸耸肩。
昭君回过魂想了想,不是很肯定的答道:“我们吓了一大跳,好像熊也吓了一跳。”
“往下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它往山上跑了。”赵云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我们是不是太胆小了?”
“废话!你们背上背的东西叫自动步枪,腰间插的叫手枪!三个全副武装的两脚兽被一头黑熊吓跑了,丢不丢人?”陈高气笑了。
“老板,不能怪他们,我们没有大闹日笨之前,最可怕的新闻是熊吃人!日笨爆发了熊灾,吃了十几二十个人了,受伤民众无数,许多熊都跑到城市里去了。”美香道。
“有这种事?日笨自卫队和警察是吃干饭的?”
“嗯,吃干饭的,据说他们只是帮着抬尸体,因为有野生动物保护条例,他们不能开枪。全日笨的熊都有5万头了,职业猎熊人都老了,没人控制。”
“这国家还真是奇葩,你们没开枪也好,大风大雨下枪声倒是不会传出去,熊的尸体却不好处理,早晚被搜山的小鬼子发现,我们的踪迹就暴露了。走吧,去小屋休息一下,生个火喝点热的。”
陈高一马当先到了山腰处一幢木屋外,不大的木屋应该是给游人休息所用的地方。
而今屋内狼藉一片,一看便知被熊肆虐糟蹋过。
门窗也没了,室内倒基本是干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男人们出去砍了些树枝回来,陈高用菜刀熟练的剥掉树皮,点起了一小堆火,甚至还掏出折叠的小锅接了雨水烧。
轮流喝了热水,烤暖了身体,几人脸色恢复到人类正常样子。
昭君喜欢吃巧克力,随身带了一个大三角,把库存给大家分了分,饥饿这件事也暂时解决了。
“再休息五分钟我们就上路,风雨停了军队就会出动。”陈高站了起来,看了眼屋外水帘洞一般的场景,拿起了当拐棍的树枝。
“我先去看看路……”
话音未落,屋外出现了两个庞大的身影!
稀里哗啦声一片,小李等人纷纷起身拔枪,卧槽,Shit,八嘎这样的国际通用语言此起彼伏。
两只肥硕高大的黑熊站在屋外平台上,离几人距离不过七八米。
要不是屋内生着火,怕是早已冲了进来。
“老板,后退,那是会吃人的熊!”
“还等什么,准备开枪!”
“出去跟熊拼了!”
陈高反而一个大步堵住了仅剩门框的“门”,不急不缓道:“别那么激动,坐下继续烤火,我去和它们聊聊。”
红光一闪,陈高已菜刀在手,竟直接走了出去!
小李等人哪里还坐的住,集体冲到没有窗框和玻璃的窗边,几只手枪指着雨中朦胧的黑熊身影。
“竟有三只黑熊,两大一小。”
“我们看到的竟然是只小的。”
“父母给孩子来出气了,这熊崽子刚才去摇人了。”
“摇熊好不好。”
“都闭嘴!没看王子危险吗?”
“危险吗?我怎么看黑熊们正在后退!”美香视力极好,看的真切。
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比人强,当杀鬼杀人无数的菜刀划过空气,煞气已逼的突前的大黑熊下意识后退。
陈高站定了脚步,皱起眉头。
这些黑熊怕是肆意妄为惯了,都不怕人了,菜刀出鞘都没完全吓退它们。他又不想杀了这几头熊,毕竟能吃小鬼子的熊多少有可取之处。
沉吟几秒,陈高摸出了三枚银元,熟练的搓了搓。
三只矿工鬼出现在雨雾中。
“兄弟们,钻它们脑子里,让它们滚。”陈高张口说出一段鬼话,随手挥了挥。
“好嘞,这几头熊看上去好蠢的样子,应该好控制。”马三开心的应了,手一招,鬼影们冲向了黑熊。
不消几秒,三只黑熊眼神变的迷离,竟转身冲向台阶,连滚带爬的下山去了。
小李等人只见陈高搓了搓银币挥挥手,黑熊们便如逢大赦般集体跑路,拉风到了极点,酷炫的像看了一场AI制作的假视频。
“你们继续烤火,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鬼子。”陈高像没事人一般摆摆手,继续刚才要做的事。
陈高刚消失在雨中,美香和昭君便忍不住尖叫,小李和赵云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太帅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安全感爆棚,不管是鬼子还是黑熊,在王子面前就像一只蝼蚁。”
“妈的,我想跟王子学做灵媒,操控一切!”
“我愿意和他一起对抗全世界!”
第570章 另类陷阱
慷慨激昂的口号喊了一轮,小李背着包就准备出门。
雨小了很多,他以为自己又行了。
还没跨出门,冷风一吹,他又回来了。
“咳咳,我觉得还是要听王子的命令,烤烤火休息好。”
“外面很冷吧。”美香冷笑道。
“嗯,受不了,又冷又湿,身上所有部位都缩进去了。”小李苟头缩颈的坐到火堆边。
“所以说,我们这种普通人听话跟着走就好了,别想和王子相提并论。走这么远的路还背着我,王子居然没大喘气过。”美香叹道。
“他的脸色也没变过,妈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赵云吐槽道。
“我们能不拖后腿就已经很牛了,你们两个男人能不能转过去,我烤一烤内衣,年纪大了湿的贴身穿怕是会生病。”昭君摆摆手,两个男人尴尬的转过身。
两个女人还没开始脱,陈高已跑了回来。
他在屋外门檐下甩了甩身上的水,入内郑重道:“兄弟姐妹们,我们不得不走了,收拾一下,两分钟后出发。”
“怎么了?鬼子追上来了?不应该啊。”
“再往上没多远就是山顶,登高望远后用望远镜观察来的方向,公路上停满了军车,甚至还有带炮管的轻型装甲。我猜,雨一停自卫队就会大面积搜山。”
“唉,这说明自卫队在大面积搜索我们。”小李叹道。
“老板,我们能跑出去吗?”美香手一伸,陈高将她拽了起来。
“只要在无人机出现前坐上火车,我们应该能暂时摆脱他们。”
“活下来再跟他们干!”
“还有两个目标鬼子没干掉,我们不能死!”
“走!为了活下来!”
几人群情激奋,在陈高的带领下冲出木屋,沿着台阶向左侧高处攀爬。
五六分钟后上到山顶,并不停留直接翻山而过。
下山的路湿滑泥泞,有登山杖的情况下众人还是屡屡摔倒,后来干脆不走阶梯,沿着相对平滑的山体往下滑。
陈高用绳镖连接大家,避免了长距离不受控滑行,这才顺利省力的快速下山。
到了山脚下,前面出现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溪,夹在两山之间的山谷中。
好在小溪只有四五米宽,不算太大的挑战。
陈高正要带头跳过去,三只矿工鬼回来了,马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闪电般钻进钱眼。
鬼不喜欢雨天,更不喜欢白昼的雨天,它们也不想发霉。
陈高举起右手让大家停一停,凝重的说道:“自卫队跟上来了,他们就在另一头的山脚下!”
小李紧张的喉头耸动,半晌后道:“我们这么小心了,怎么会被发现?”
“放心,大家都是祖国的好儿女,没有叛徒。他们有军犬,可能闻到了美香身上的血腥味一路跟了上来。”陈高边说边观察地形。
雨已经小到雨丝的程度,再不走更麻烦,好处是视线清楚了许多。
他发现小溪对面山体左侧似乎有一个垭口,也许能轻松翻越。
“雨天都不能阻隔狗的嗅觉,这下麻烦了。”赵云语气沉重道。
“我留下阻击!你们快……”美香决绝的就要长篇大论。
“闭嘴吧,王子说了,谁能不能被牺牲,还是想想别的招。”
“我一个中年妇女死不足惜!绝不能连累你们这些杀鬼子的生力军,尤其是王子,万一因为我王嗣断绝……我会被钉在明国历史的耻辱柱上!”
陈高摆摆手,笑道:“别紧张,我话还没说完。鬼兄弟刚刚跟我说,它们进入熊脑子一路下山,在山脚遇到了自卫队和军犬,顺便就吓唬了一下他们。
军犬被三头熊吓尿了,不是自卫队的士兵开枪,它们还准备吃掉那只德牧呢。
所以说,别慌,军犬要恢复状态至少半小时,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跑路。对了,我还有个损招弄坏狗鼻子。”
四人的悲壮脸瞬间垮了下来,嗔怪的看着陈高。
“您这大喘气是故意的吧。”
“我特么都准备陪美香一起留下呢!”昭君摇头道。
“不是,你们两个女人留下,掩护我们三个大男人跑路……你是觉得我们不够爷们吗?”
“赵云弟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我身上也有血腥味,来那个了。”
“我去!”
“闭嘴吧,逃命要紧,小李、赵云,你们扶着美香沿溪水往左边走,去看看斜对面那个垭口能不能过,那边小溪宽不宽。昭君,你留下,我有事关照。”
陈高一声令下,三人下意识动了起来。
三人走出去十来米后,陈高附耳低声道:“首先,我申明绝不是调戏你,以下我要提一个非常隐私的问题和要求。”
昭君笑了:“老板,但凡你露出一丝想睡我的意思,我都能开心一整年,别磨磨唧唧了,一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隐私。”
“你用的是卫生巾还是内用棉条?”
“呃……还挺隐私的,内用棉条。”
“第几天了?出血量大不大。”
“第二天,挺多的吧。”
“方不方便把带血的棉条拿下来给我?”陈高一本正经的说着最猥琐的话。
“嘶。王子殿下,您这个爱好很,很……小众啊。”
“想什么呢,我要做个机关废了狗鼻子,带血的东西是诱饵!而且棉条本质是海绵,内部吸的血不容易挥发。”
“天呐,您这脑子怎么长的,思路太清奇了,要不您回避一下,我取一下“血条”?”
“嗯,我去那边布置,搞定了拿过来。”
陈高不带表情的摆摆手,走向右侧一棵大树。
他发现大树露出地表树根凹陷处相对干燥,打开双肩包撕下档案袋上半张牛皮纸,垫在下面,洒了点树叶上去,取出一包打干碟的辣椒粉放上去,用刀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此时,昭君扭扭捏捏走了过来,用纸巾包着一个红色条状物。
“不要纸巾,把那个东西放在辣椒粉上,轻轻的。”
“好,你扶着我点,青苔很滑。”
昭君红着脸将用过的棉条放了上去,陈高找了一片相对大的树叶,擦干后放了上去。
“这行吗?什么原理?”昭君皱眉道。
“军犬一定是队伍中先行的,还有狗主人拉着,挖一个下方装刺的陷阱是没用的,狗主人会拉住。放置诡雷也不一定有用,有些军犬对爆炸物极度敏感。
但带血的东西狗和人都不会怀疑,一旦军犬拱开树叶和内用棉条,辣椒粉就会被大量吸入甚至钻进狗鼻子里!”
“妙啊!真是天才的设计!我养过狗,这么一来,德牧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走吧,还不知道有没有用,跑路还是第一位的。”
两人在附近踩了几个脚印后迅速离开,陈高还砍了一株带树叶的灌木,在身后拖行,掩盖脚印。
不多时,几人汇合后,在一处只有两米宽的溪水处涉水而过。
男人们发扬了绅士精神,背女人过了河,以免她们的下半身被溪水浸透。
运气不错的是,两山之间确有个垭口,一行人花了十几分钟就走了出去。
此时云收雨停,前方出现大片长草地。
陈高用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几百米外有水泥建筑的痕迹,但看不清是不是有铁轨。
“正前方应该有铁轨,大家跟着我脚步走,草地里怕全是烂泥,更怕有水洼和沼泽,打起精神来,你们两个照顾好美香和昭君,一起来的必须一起回。”
“肯定的,打死我也不会抛弃女朋友。”赵云恬不知耻的牵着昭君的手。
“我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太气人了。”小李嫉妒的声音都发颤了。
“美香也单着呢,你们一起出生入死就没点想法?”昭君笑道。
“别胡扯啊,我们是战斗友情,她比我大一轮都不止呢。”小李急道。
“屁!我哪有五十多!人家还不到四十呢。”美香嗔怪道。
“好好说,几岁了。”陈高回头憋着笑问。
“好吧,四十二。”
“啊,合着你以为我四十了?”小李大惊。
“不然呢?你长这么老,我都说客气了。”美香不解的摊摊手。
“老子今年二十八,二十八岁!”
“我不信,瞧这皱纹,看看这肤色,还有白头发。”
“我这是担心父亲的生死,一夜,哦,也不是一夜白头,我这是少白头!”
“行了行了,有空你们单独瞎扯,走,我带你们逃出生天!”
第571章 入水
山的另一边,大雨才歇,蒸腾的湿润空气下大量的迷彩服聚集在山脚下。
人人荷枪实弹,连空气都变的严肃紧张。
日笨自卫队的士兵普遍年龄偏大,属于……上班族,无惊无险过一天,平平安安下班是最低要求,刚才几头熊的猛然出现,差点把突前连队队形给吓跑了。
要不是矿工鬼撤离后,黑熊认出了这帮废柴手中的真理主动跑路,说不定会搞出熊吃军人的大新闻。
负责此次行动的是内阁情报室行动组负责人,石原大村。
指挥过几次行动的石原算是少数几个有实战经验的指挥官,虽然他不理解黑熊为什么会下山袭击军队,但并没有排除山上有恐怖分子的可能性。
队伍头里德牧军犬沿着田埂一路追来,没有犹豫过。
石原确信公路激烈枪战中己方死了这么多优秀特工和警察,恐怖分子不可能毫发无伤,血腥味就是最好的路标。
“苏苏木(前进)!”一身戎装的石原大手一挥,一群无精打采的士兵和十几个黑西装走向水淋淋的山脚台阶。
小山被简单开发过,虽没有盘山公路,好坏有台阶走。
德牧率先冲上台阶,在主人的牵扯下逐级而上,一点不带停。
不一会儿,德美拼命的叫着,他们发现了半山腰的木屋。
烧成碳灰仍有余温的火堆、几张巧克力包装纸和满地的脚印,种种迹象表明刚刚有几人在这里待过,且烤着火吃着东西,小日子过的不错。
石原大喜之余又有点担心,没有发现血迹或医疗废弃品,说明这帮人没有失去战斗力。按照之前恐怖分子造成的杀伤和损失,他们依旧是那个战斗力堪比特种部队的存在,且不像中东的黑寡妇一样,只知道自爆。
可谓凶狠如虎狡诈如狼,吃个没够干活缩头打仗调头的饭团兵怎么干的过,手下更是差劲,行动组都没出过国门历练过,除了祖传的裙底偷拍技术其他一无是处。
也不怪他们,这些特工说英语说汉语的口音太重了,还没打就暴露,外派不出去。
没办法,只有用人海战术来对付凶残的敌人了。
“追撃、絶え间ない追撃!”
湿滑泥泞的下山路不时人仰马翻,近半小时后,德牧率先到达,突然就冲向了一棵大树,脑袋朝裸露的树根拱了过去。
主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团红色辣椒粉已弥漫在空中。
“嗷呜!嗷呜!”
训练有素的德牧疯了般狂叫,不管不顾的窜了出去。
训练军犬的士兵始料未及,立刻被拉倒在地,在发疯般德牧狂躁的力量下被一路拖行,脑袋时不时撞在河滩上散落的石头上,一开始还啊啊的惨叫两声,五六下撞击后便没了声音。
像极了周星星同学被德牧拖行的名场面。
噗通一声,德牧跳进了小溪。
此时小溪因大雨,上游水流暴涨十数倍,小溪成了咆哮的激流,转眼一人一狗被溪水冲的无影无踪。
等石原赶到,除了河滩上一条长长的拖痕,哪里还有军犬的影子。
他找到了事发地划破的辣椒粉袋子,气的浑身发抖。
“八嘎!狡猾狡猾滴!”
上百自卫队员和特工在他身后傻傻的看着已变成十来米宽的汹涌小溪,不知如何是好。
“通知后方,放无人机侦查山区,必须使用军用级的无人机,要飞的高有红外侦测设备,这批恐怖分子中有顶尖的间谍、职业级的杀手,决不能轻敌。”
……
小李等四人跟着陈高的脚步走入长草地,初始尚能顺畅前进,不过十几米后,脚下越来越沉重,抬脚就得带上两斤泥。
艰难跋涉了了一段,前方出现大片水洼。
陈高拿棍子戳了戳,竟是没入了小半根!
“小李、赵云,你们往两边去,找一条能通行的路。”
两人应了,分两头移动,美香和昭君则砍了一些长草垫在泥地上,不管不顾的坐了下去,这么走路实在是累。
陈高点起烟四处观察,一回头,发现昭君的粉红运动裤实在扎眼。
“昭君,其他人的裤子不是黑就是深蓝,很不起眼,你尽量把裤子弄脏一点,粉红色太扎眼了。”
“谁让赵云不会买东西,老娘一把年纪还要装嫩,泥水好脏的。”
“你不想和美香一样被鬼子打屁股,就老老实实的用泥涂一涂。”
昭君苦着脸应了,抓起一把泥轻手轻脚往裤子上涂抹。
去右侧探查的小李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指着斜上方慌张大喊:“无人机,我听到了无人机的轰鸣声。”
陈高大惊,掏出望远镜朝小李手指方向观察。
一公里外,目力所及最远处,一架带翅膀的飞机正朝西北方运动。
陈高面色凝重,麻烦大了。
这架无人机不是螺旋桨驱动的民用机,明显是军方的东西,这个高度矿工鬼是够不着的,而且军方的侦查无人机分辨高,有红外设备,很难躲藏。
要么往回跑靠山上树林遮蔽,要么找房子躲进去。
但时间来不及了,泥路上跑动太显眼,半路就会被发现。
看了眼面前泥水混合的水洼,陈高一咬牙,下了听上去就很脏的命令:“兄弟姐妹们,军用无人机马上会侦测到这里,只有一个办法躲过去!
马上趴在水洼里,被泥水完全覆盖,泥水会掩盖我们的体温!”
四人面面相觑,昭君和美香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高来不及解释和动员了,他把风衣系好,双肩包拉链拉好,一个前扑扎进泥水!
小李和赵云想也不想跟着扎了进去,昭君和美香对视一眼一咬牙也扑进泥水中。
十几秒后,五个泥人脑袋从泥水中抬起,谁也看不出隔壁的人是谁,身体已完全没入泥水。
“脑袋侧过来,只留嘴和鼻子在外呼吸,身体都别动!”
他怕大家耳朵进水听不见,大声喊道。
“小李收到,呸呸!”
“赵云收到,咳咳咳!”
“美香收到,呜呜呜,屁股一定会发炎,保不住了。”
“昭君收到,我眼睛进水了!”
陈高忽然想起鬼兄弟,困难的掏出三枚泥大洋,放出了马三等,鬼叫道:“帮我看着天上的无人机,走了通知我。你们够不着它,只要观察就好。”
“明白了,上面风大,我们也上不去。”
三只鬼分工明确,马三在下准备通知,另外两只飞上去找无人机。
几人口眼鼻或多或少进了泥水,难受无比,但为了活命只得咬牙坚持,动都不敢动。
五分钟,十分钟,终于马三在陈高耳边说起了鬼话:“好大一个飞机,正飞跃你们上空,似乎没什么异样。”
为了不显示出热量,陈高连话都不敢说,只微微点头。
直线距离五六公里外的公路上,一辆无线电通讯车内,大屏幕上显示着地面的景象,虽说分辨率没有多高,但分辨活动的人或动物轻而易举。
无人机缓慢飞过,长草地上一片枯黄,夹杂着黑色泥水,没有一点生气。
操作的技术人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等他目光再次回到屏幕,几个后脑勺散发热量产生的小红点已一晃而过。
正在溪水边搜寻的石原每隔5分钟就打电话问询无人机搜索情况,得到的答案是千篇一律的没有发现。
由此他得到一个错误的结论,这帮恐怖分子故意误导追兵,应该还在大山里。
靠着树木遮挡,才能躲过无人机的搜索。
他立刻下令再次上山搜索,并联系了后方要援兵,一定要将附近的山头地毯式排摸。
第572章 铁道游击队
“哗啦,哗啦……”
五个泥人从水中抬起头,呸呸声不绝于耳。
“完了完了,我睁不开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儿?”
“赵云弟弟,你在哪儿?”
“我听不见了!”
“都别动,我在找包里的湿纸巾,把大家的眼睛先从泥水里“抠”出来!”陈高闭着眼拎起密封性极好的双肩包,拉开拉链开始找东西。
不一会儿,各人的眼睛被“抠”出来,总算能看见了。
陈高带的东西多,急救包里几根棉签又让大家疏通耳道能听见了。
“身上其他地方先别清理,谁知道无人机会不会杀回马枪,万一有路过的人我们也好隐蔽,走,一起爬过这一段水洼。”陈高率先昂着头向前爬。
“你别说,有种小时候玩泥巴的童趣感。”小李边爬边笑道。
“没错,我也在村里泥塘里打过滚。”赵云附和道。
“我们女孩子没这么脏,小时候玩的最多是过家家,仙女下凡紫霞仙子什么的。”
“我不一样,从小当男孩子养,泥巴是基本道具。”美香叹道。
几人聊着天抓着泥涉水爬行,几十米后才脚踏实地进入长草中。
长草变的稀疏,前行百来米后一条老旧的铁轨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高示意大家原地潜伏在路基下十几米的长草中,他弓着身鬼鬼祟祟跑上前,四下观察后又跑了回来。
“铁轨表面光亮,说明经常有火车通过,我们运气不错。就一点不好,什么时候来车无法控制,我们身后追兵何时赶到也不知道。”陈高趴在几人中间低声道。
小李答道:“老板,火车来了我们也未必能跳上车,速度太快了。”
“就是,我们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跳的上时速八九十公里的火车。”
“让我走路还能坚持,全力冲刺估计够呛。”
“老板肯定有主意,别哔哔了。”
陈高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指了指铁轨左侧远端:“那边山体突出,铁轨必然会弯曲绕过,火车到此处一定会减速慢行,这是我们上车的机会,走,跟我一起过去。”
众人连声答应,躬身在长草地中穿行,很快来到陈高指向的大弯曲部。
“活动一下身体,尤其是膝盖和脚踝。还有,把身上大片的泥给弄下去,鞋底也得把泥蹭掉,跑起来才能快,上不了火车,我们早晚会被鬼子搜索队找到。”
“上不了火车就得死?是这意思吧?”
“废话,人家是军队,还会源源不绝的增兵。”
“老板这么一说,我觉得关节似乎都被冻住了,呜呜呜,我肯定跳不上车。”
“我也是,又不是铁道游击队,王子,臣妾做不到啊。”
美香等人哭诉着,身体很诚实的跳起广场舞,身上干涸的泥灰簌簌的掉落,总让人感觉她们是装的,中年妇女毁天灭地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放心吧,我会带你们上车的,一起来自然要一起走。”陈高摆摆手,低头跑向铁轨,手放在轨道上感受着振动。
五分钟后,赵云接替他,趴在路基上,耳朵贴在铁轨上认真听着。
其他人焦躁的在长草地里等待着。
随着时间推移,形势越来越紧张。
不管如何伪装,搜索的鬼子早晚会覆盖这一带。
陈高趁着这段时间仔细盘算后,确认了跳火车的具体步骤,给大家划分地段,确保各人起步的时间、顺序和任务。
“来了!轨道有震动!”赵云惊喜的回头道。
“快回来!到小李那儿去。”
赵云和小李两人在右,陈高带着两个女人与他们有二三十米距离。
陈高让他们先上车,准备接应女人们,他负责兜底。
远处哐当哐当声中老旧的黑色车头慢慢清晰,陈高用望远镜观察着,确认是一列货车,令人欣喜的是速度不快。
他朝右侧挥了挥手,赵云探身做了个oK的手势。
火车头冒着黑气进入大弯曲部,速度越来越慢,一节节车厢进入众人视线。
“空的车厢!这下稳了!”陈高握了握拳头,兴奋的低声道。
“老板,都靠你了!”美香苦着脸道。
“嗯,我不想被小鬼子抓住。”昭君同样表情,眼里全是畏惧的光。
“昭君,到了铁轨边就往前跑,尽量靠自己的力量,有我兜底!都别说话了,火车头离开视线就开始行动!”
几秒后,陈高举起右手招了招,三人一起跑向货车!
赵云和小李同步向前,两人撒丫子往左前方跑,几秒后,两人已与货车平行且开始超越。
小李率先抓住车厢外把手,借着冲力翻身进入,随即赵云紧随其后跳上货车,两人转过身立即扒住门边伸出手。
陈高已把美香横抱在手,计算着时间和空间,眼瞅着小李赵云所在车厢还有四五米远,他奋力将人扔了出去!
美香眼看自己撞向货车吓的魂都快没了,尖叫声还没走出喉咙,人已飞入车厢被赵云和小李接住!
这时,昭君已向前跑了一段,眼看装了战友的车厢到了面前,马上伸手去够把手,却总是差之毫厘,随着双腿力量的流失,距离竟是越来越远!
昭君都要急哭了,突然腰间一紧,被从后而上迅若奔马的陈高单手抱住。
不知不觉间已双腿离地,转眼间,车厢里赵云伸出的手已在眼前。
她伸手抓住对方,一个借力被拉了上去,昭君转过头来,急切的大喊:“老板!快啊!没有你我们不行的。”
此时火车已过了大弯曲部,速度越来越快!
几人眼前忽然一花,陈高如幽灵般飘了上来,伸手抓住小李的手,轻松冲入车厢。
“哦!耶!王子妙计安天下!”
“我们成功了!”
“哈哈,我们也能做铁道游击队!”
“吓死我了,小心肝噗通噗通的。”
“好了好了,离开门口到里面一点。”陈高急忙招呼大家往里走。
众人意犹未尽的离开敞开的车厢门,走向黑漆漆的车厢内部。
这是一个空的车厢,两侧都是封闭的铁皮,是个标准的运货车厢。此时空空荡荡,干净的连张纸都没有。
“男人们在车厢门边放哨,女人们清洁一下身上吧,大家里里外外都是泥水……”
“算了,老板,没地方洗澡没有干净衣服,脱下来也没用,总不能自然晾干吧,我们再坚持一下,天黑了找个地方修整吧。”美香也看开了,反正也一塌糊涂了。
昭君苦着脸点点头,泥猴般的小李和赵云同样反应。
“无所谓了,能逃出去就很不容易了,就当我们在前线作战了,不死就是胜利。”
“老板,这是辆空的货车,怕是开一段会停站装货,我们会暴露的。”
陈高走到车门边,看着南侧连绵的山脉,叹道:
“小李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货车尽量空跑的远一些,只要开出去四五十公里,我们就能逃出包围圈。”
顿了顿,陈高担忧的又道:“不知道田中慧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也面临着发疯的鬼子搜山。”
“山区里没信号出去了才能联系上,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搞出这么大的事,鬼子们注意力都在我们这里。”昭君轻抚其背安慰道。
第573章 移形换位
四个泥人躲在车厢角落,避开火车外呼啸的寒风且抱团取暖,犹自瑟瑟发抖。
陈高纯阳之体不惧风寒,小李和赵云却是不行,两个中年女人更是不堪。
陈高知道再这么下去手下四人早晚病倒在路上,如今却无法可想,急需找一处所在让她们洗澡换衣服,吃碗热泡面什么的。
他靠在车厢门边观察附近的地形和动静,计算着时速和时间。
货车的速度最多每小时60公里,10分钟过去了,开出去10公里都不到,两边大山连绵不绝,不时还要穿越隧道。
此时此地不可下车,否则一群残血特工在大山里没苦硬吃,艰难跋涉东躲西藏没吃没喝,最后,饿死在大山里……太丢间谍的人了。
几分钟后,右前方出现一幢二层水泥楼房。
斑驳的站台,老旧的建筑,预示着这是个乡间小站。
小李等人凑了过来,几颗脑袋出现在陈高脑袋下方。
“老板,要不要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洗个澡换件衣服。”
“我只想吃点热的,真饿了。”
“不行,小站里肯定有人,不管是打死还是绑了,都会告诉鬼子我们在这儿出现过。”
“哎哎,有车来了,脑袋都缩回去!”
陈高伸手一撸将几颗脑袋摁进车厢,自己露半个脸凝神观察。
几辆箱式绿色卡车从车站边侧小路上开上站台,隐约间,有一群穿迷彩服的人从驾驶室跳下,跑向铁轨边。
与此同时,货车开始减速。
这是一群士兵,自卫队的士兵!
陈高缩回脑袋朝后压了压双手,示意大家别说话。
他不敢确定这些士兵是否冲他们而来,看来车车型倒是不太像,没有运兵用箱式卡车的,人会被闷死的。
说明来车想通过货车运东西!
无论如何,士兵们都会检查货车每节车厢,他们会暴露!
一路杀出去……又要面临天上地下无尽的追杀。
身后忽然哦呦一声,陈高回头看去,美香跌坐在地捂着嘴指了指屁股,意思是不小心摔倒了,屁股疼的不行。
陈高回身示意其他人别动,上前一步拉她慢慢起身。
他一用力脚下咯吱作响,车厢底部钢板有点变形。
低头看了眼脚下,陈高灵机一动。
招手将小李、赵云和昭君叫到身边,五颗脑袋凑到一起。
“活动下身体做好准备,货车一停马上从另一侧跳下车,第一时间钻到车底下!”
“然后呢?”小李问。
“看情况再说,你们几个懂日语,听着点,争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几人认真的点头答应,向车厢南侧车门靠过去。
列车越走越慢,一声长鸣后停了下来。
陈高一挥手,三个男人一起跳下火车,转身接了美香和昭君,五人动作一致,迅速趴下往火车车底爬。
众人刚刚趴好,站台上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透过火车和站台的空隙,陈高看到一双双军靴一起一落的移动着,很快有人喊了句什么,军靴的主人们散了开来,腾空而起跳上车。
陈高身边的赵云看的分明,朝陈高竖起了大拇指。
这要是晚半分钟,他们就得和大兵们拼个你死我活。火车南侧十几米外就是陡峭笔直的大山,一点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
士兵们很快从车厢里下了车,一个个大声和军官汇报,随即士兵们跳下车厢开始在站台上集结。一个大嗓门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士兵们向车头位置跑去。
陈高侧头问身边的昭君:“说什么呢?”
“士兵们在汇报检查情况,说车厢里没有可疑情况没有人,军官让他们立刻去车头位置帮忙装卸货物,强调必须轻手轻脚,装卸的装备极其昂贵且敏感,不能摔摔打打。装卸的货物集中放在前五个货车车厢里,每个车厢配备四个士兵值守。”
“他有说什么时候发车吗?”
“没有,应该卸完货就发车。”
“你们待在原地,我去侦查一下。”陈高转身从南侧车轮间爬了出去。
漫长的几分钟后,陈高爬了回来,低声道:“走,回到原来车厢,士兵都集中在车头位置,我们继续搭便车!”
众人跟着陈高往外爬,一点不带犹豫。
转眼间,大家重新翻进车厢躲到角落,陈高在门边持枪警戒。
不是他要事事身先士卒,而是其他人已冻的动作迟缓,手脚僵硬,真要开火交战,多半要凉凉。
“这么硬核吗?我们和几十号大兵共坐一列车?”小李低声念叨。
“是有点夸张,老板的想法天马行空,胆大妄为到了极点。”赵云附和道。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全须全尾的跑出来,老板实在是了不起。”
“老板肯定小时候铁道游击队看多了,要不是我们拖累,指不定他会把这列火车都给炸了。”美香敲敲自己的脸蛋,一整块干掉的泥掉了下来。
“还能这么玩,我也试试。”
“帮我瞧瞧背后的泥,说不定能整个的脱壳。”
“都搞一下,说不定能利索点,别到时候打起来动不了。”
“我倒是觉得老板眼里有光,杀人的光!说不定他真准备把上车的设备炸了,我好怕又好兴奋,都有点精分了。”昭君胸膛起伏,呼吸都变的粗重。
“喂喂,老板有两个女人了,你什么表情?”赵云不乐意了。
“爱豆懂不懂?笨男人,去,和老板一起看着点。”
“去就去,反正越坐越冷。”
赵云走到陈高身后,轻声问:“老板,他们在干嘛?什么时候能发车?”
“两辆小型叉车正抬着货物往车厢里送,动作似乎挺快,估计很快就要发车。”
“您猜是什么货?要不要搞一下?”
“算了,大家的安全第一,就是要搞,也得开出去七八十公里,跳出包围圈再想办法,而且这次得做的隐蔽或找人接应,我不想再被追的全身是泥了。”
“谁说不是,我内裤里也都是泥,都感觉不到家伙事在哪儿了。”
“退回去吧,叉车退了!估计要开车了。”
两人急忙回到车厢深处,不到一分钟,火车哐当哐当的缓缓启动!
陈高隐约听到站台上有人傻乎乎的喊板载,戆八呆什么的,中二的不行。
……
火车逐渐加速,风声越来越大。
陈高走到车厢门边往外张望了片刻,回到四个干涸的泥人中。
“这速度说明下一站至少有个几十公里,正是我所期望的结果,能睡的先睡一会儿,闭目养神也好,下一站应该就是我们离开货车的时候了。”
“希望饿死前吃到方便面。”
“希望冻死前洗个热水澡。”
“希望脏死前洗个热水澡。”
“希望能熬到穿干净衣服。”
“好吧,你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前提是离开这该死的包围圈。”
“等会儿,我怎么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不会是无人机又跟上来了吧?”小李从黑暗的角落探出头,表情惊惧不已。
第574章 下车
货车外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搞事小队脏兮兮的泥浆脸变的更难看了。
陈高示意大家安静,移动到门边抬头望天。
两架战斗机由远及近呼啸而过。
“都变惊弓之鸟了,是战斗机,不是侦察无人机。”陈高笑道。
“这地方不沿海不靠华夏和老毛子,为什么会有战斗机飞过?”小李摇头道。
“一惊一乍的,差点被你吓死。不许人家训练啊,也可能附近有军用机场,大惊小怪的。”赵云笑呵呵的捶了他一拳。
“你们男人就关心这种事,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就好。”
“嗯,下车吃饭洗澡,这才是最要关心的当务之急。”美香趴在钢板上有气无力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战斗机在为这列火车护航,防止被外面飞来的导弹甚至飞机投弹干掉?这些器材这么重要的吗?”昭君提出了疑问。
陈高一愣,探头出门寻找飞机的踪影。果不其然,远处仍有战斗机的轰鸣声。沉吟了几秒他还是摇摇头:“算了,还是先逃出去休整再说,继续作战太极限了。”
火车速度不减,车厢里的风进进出出,把众人冻的够呛,又不敢关门,大铁门拉起来动静不小,万一惊动了前方车厢里的士兵便前功尽弃。
大半个小时后火车车速开始放慢,连绵的大山忽然矮了一截,南侧山体之间出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陈高坐在门边看的真切,丘陵地带山坡和山脚上出现了不少房屋。
他立即想到前方有车站头,火车正在进站!
算算时间和车速,火车至少开出去了六七十公里,相对安全了。
面前的山间小镇是他们逃出去的好机会。
有人就有房,有水电煤,有车也是肯定的。
吹了声口哨,陈高唤醒了在角落里抱团睡觉的几人,招手让他们过来。
不用他说话,看了眼车外,小李等人明白跑路的机会来了。
火车哐当哐当声逐渐响起,南侧围墙上的尿渍都清晰可见,速度已经慢到十公里以下,随时可能会停下,陈高指了指斜前方围墙旁一长条的铁丝网。
“等会跟着我跳车,撒开腿跑到铁丝网前马上趴下,二三十米的距离还是很友好的,小李和赵云照顾着点女士,我在前开路,明白了?”
四人郑重的点头,踢踢腿活动活动脚踝,准备随时冲刺。
火车越来越慢眼看要停下,陈高跳了下去跟着小跑,伸出了手,昭君和美香一一跳下被接住,陈高转头就跑向铁丝网。
身后两个女人和刚跳下车的小李、赵云跟着猛跑。
五人穿过两条铁轨冲到铁丝网前,趴在了一堆杂草中。
赵云和小李拿着脏不拉几不知能不能打响的手枪警戒着周围,陈高掏出莫叔送的小包,拿出一个指甲钳大小的迷你小钳子,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开始剪切。
意料不到的是小钳子极为锋利,一下一根,转眼间已剪出一个单门冰箱大小的洞。
轮流钻出“狗洞”后,陈高又将铁丝网放下,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山中火车站。
山间小镇人烟稀少又未到下班时间,几人蹿进一条小巷跑出去五六十米远,竟连一个人都没看见。
陈高站定脚步四下观察,目光停留在小巷边一幢三层一户建。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墙外爬山虎长的肆无忌惮,这户人家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我们正好进去修整修整。”陈高指着一户建轻声道。
“会不会太冒险,我们就在火车旁,车站里的士兵说话间就到。”小李苦着脸道。
“屁话,我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但凡遇到一个本地人就露馅,直接杀了吗?万一来几个放学的孩子呢。”美香直接怼道。
“不争了,来不及了,老板,您想办法进去吧。”
“是啊,脸上卡水泥粉了,受不了了,赶紧找地方安顿。”
陈高点点头,两个大步冲到一户建围墙边,一踩墙壁猛地跳起轻松抓住围墙上沿,转眼已翻了进去。
很快他打开了院门,招手让大家从正面进入。
撬开正门,鱼贯入内,五个泥人终于进入了文明世界。
“有电!有煤气!”
“二楼有淋浴房!”
“妈的,没吃的,一粒大米都没有!”
“有几件女人的外套和衬衫,好土好旧。”
众人分散开来,像一群从原始森林逃出来的驴友,疯狂找寻着能满足基本需要的物资。
“女人们先洗澡,互相搓一下,然后找个便利店买东西,吃的喝的穿的,兄弟们等一等。”
昭君和美香欢呼一声,跑向二层。
两人一路窸窸窣窣的往下掉灰,不能再脏了。
一小时后,男人们披着被子和毯子,里面穿着新的圆领t恤和沙滩裤和两个上世纪村姑围坐茶几旁吃着方便面。
大家身体里终于没有泥了,虽然皮肤被泥水泡的皱巴巴,好歹有个人样。
厅里开着大灯,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村子里只有两辆汽车且停在人家院子里,除非硬抢,我们得徒步离开了。”美香放下方便面小桶,打开了一瓶可乐吨吨吨的喝着。
“老板,洗衣机里放不下所有的衣服,烘干机也是,至少要停留三四个小时大家才能穿上干净暖和的衣服。”
“那就晚上走,对了,老板,叫田中老板派车来接吧。”
“不能再随便抢车了,小鬼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套路了。”
陈高点点头,掏出双肩包里两个手机,选了一个,用阅后即焚与田中慧发消息。
很快戚风也发来了消息。
聊了一会儿陈高放下手机,笑道:“总部没事,小鬼子内阁情报室和警察的注意力被我们吸引了。定位发过去了,戚风会开来接我们。”
“不是,你怎么放心女朋友独自穿越火线来接我们,会不会有点太……渣了。”美香忍不住吐槽道。
“听说我们大杀四方且狼狈的像条狗这么刺激,她说不让她出来透气,就自挂东南枝死给所有人看,你让我拿她怎么办?”陈高无奈摊手道。
“怎么像关在家里学了一个暑假的小朋友,太可爱了吧。”昭君捂嘴笑道。
“哈,女人乱来就是可爱,双标的都性别歧视了。你们继续休息,我上天台看看,别让警察摸上来堵门。”陈高不想和她们争女孩有多柔弱的问题,戚风只要不下车应该问题不大,田中慧也不会让她独自前来。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天台门,夕阳余晖横亘在前数着空气中跳动的微尘。
如同一个即将死去的老混蛋颤颤巍巍端着剑,挣扎着要溅对方一脸的血,和日笨这个古老而扭曲的民族如出一辙。
陈高随手挥了挥,徒劳的驱赶无法根除的微尘,越过斜阳,站在天台围栏后。
前方有几座二层一户建略矮半筹,陈高能清楚的看到百米外火车站里一草一木。
没想到,那列货车竟然还在。
人来人往,车去车来,自卫队正在装货。
长长的货车车厢正被一个个填满,不用望远镜他也能看清,其中竟有坦克!
更多的是一个个打包好的木箱。
自卫队士兵动作很是小心,过程极为缓慢,至少还有一半车厢等着装货。
陈高低下身子慢慢往后退,表情万分凝重。
运的东西一定极为重要,百分百是军工类的设备或装备,也可能是导弹、炮弹甚至是无人机什么的。
和平时期大规模调动所为何来?
难道是自己肆无忌惮的打击让小鬼子刻意集中保护重要资产?
回到三楼,陈高点上了一支烟,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名叫理智的小人说现在应保守行事,等着人接,汇合大部队后迅速北上,去北海道的荒原地区,搞艘远洋渔船跑到老毛子那里,辗转回明国。
名叫激情的小人说小鬼子值老钱的武器设备就在眼前,无动于衷简直是犯罪,就算搞事小队都死光了也得炸掉列车!
扔了烟头狠狠踩灭,陈高下了决心。
第575章 既要又要
陈高下定决心干这一票,却不想把兄弟姐妹们拉下水,大家身体状况都不好,能顶住不生病已经不错了。
让他们先撤也不可能,那是公开的嘲笑和骂人。
望望风负责接应,应该问题不大。
他披着毯子下楼回到大厅,客观描述火车站的情况表达要动手的决定。
“我是这么想的,在火车站里动手是不可能的,几十上百的士兵在装卸货物,像一群蚂蚁集体搬家,混不进去,只有等火车开出去再下手。
各位都对日笨熟悉,何以教我?”
“老板,如果硬打,你是不会问我们的。所以,我觉得半路对一辆行驶的火车下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控制火车驾驶室,二是让它脱轨!”小李做了个翻车的手势。
“有道理!控制车头比较容易,跳上车干掉司机。”赵云比了个斩杀的动作。
“不现实,这么重要的货车怎么会没人押车?再说了,出站后就是三四十公里的时速,老板再牛逼也跑不过博尔特,追不上。”美香摇头。
“让火车出轨也很难,在火车车站里翘铁轨搞破坏是不可能的,我们又没有交通工具,前出三五公里到前方再拆铁轨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更何况,拆铁轨这种硬核工作也没人懂。”
“昭君说的不完全对,我们可以不在铁轨上下功夫,砍一棵大树横在铁轨上不就完了!”
“你才异想天开,司机又不是瞎子,远远就看见大树了!”
“啊呀,凭什么我出的主意就是异想天开,老娘就是要砍树!”
“你光头强啊,锯子呢?斧子呢?”
“老板有菜刀,力气又大,咵咵一顿砍就行了。”
“老板是王子,又不是苦力,再说菜刀这么小……”
“我们轮流砍行不行,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个女人怒目对视,双手成爪,吵架的恐怖气场惊的小李和赵云战术性后退,生怕被溅一脸口水。
“行了行了,都是为了打鬼子,别伤了感情。”陈高无奈的拉两人坐下。
“等火车起速再跳上车的确不现实,砍树脱轨成本比较低,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不能在直路上部署,时间也来不及。”陈高皱眉苦思,摇摇头又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要去火车站外看一看。”
昭君起身走向过道,声音飘了过来:“我去看看你的衣服裤子有没有烘干。”
“差不多干就行,时间不等人!”
“我陪你去,我们可以演一对母子。”美香也站了起来。
“呃……好吧,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消息。”
昭君拿来了陈高差不多干透的衣服裤子,他快速拆卸清理了一下手枪后穿戴整齐,背了双肩包和美香下楼偷偷溜了出去。
两人低头沿着小镇东西向马路疾走,铁路旁的铁丝网一直延伸,十分钟后一座人行天桥出现在眼前。
陈高使了个眼色,“母子”二人上了桥。
荒山野岭的天桥连鸟都没一个,更别说人了,陈高得以从容的观察火车站。
小叉车,大卡车来来往往,货车还没被填满。
陈高凝视着火车站几秒,转身到天桥另一侧,俯身往下看。
美香凑上来轻声问:“老板,不能逗留很长时间,走吧。”
“嗯,马上,你来看看,桥上离地面有多高?”
“嗨,您这算问对人了,我在设计院工作过,一般情况火车上方人行天桥离地面6.5米到8米,我扫一眼就知道,这里大概6.5米高。”
陈高大喜,又问:“那货车多高?”
“一般2米到2.8米。我们坐过的货车应该在2.5米左右。”
“也就是说加上铁轨和地基的高度,从桥面到货车顶部距离在3米以上?”
“差不多,啊!你想从桥上往下跳!”美香震惊的眼球几乎冲出眼眶。
“嗯,三米高小意思。”
陈高往下看了看,转头又看了眼火车站,接着道:“站台离天桥不超过一公里,火车速度快不到哪儿去,我有十足的把握安全落在车顶上。然后嘛,沿着车顶往前跑再进入车头清理掉司机和看守的士兵!”
“然后呢?您会开火车?”
“学过一点。”陈高神秘一笑。
复制的特工技能全面且强大,开火车只是小意思,开直升机都没问题。
“再然后呢?您总不能把火车开到大海里吧。”
“笨啊!我只要把火车加速到百公里以上,过弯时向心力就会让货车侧翻!”
“不行啊,您怎么下来啊!就算刚起速就跳车,时速也至少在60公里以上!”
“总有办法的,走,我们回去,“妈”。”
“吓死我了,女王听到会枪毙我的!”
“这才有意思嘛。”
“皮一下很有意思吗?”
……
一户建的茶几上,昭君操作着IpAd,打开了周围的卫星地图。
陈高看了十几秒,视线停在了一处长条形的绿色区域。
“我看不懂日语,这片区域写着什么?”
“这是一条河,两座大山间的河流,看比例河道应该挺宽的。”
“类似于华夏金沙江这种地理结构?”
“没错!深度不知道,应该不浅,高山中间的河流都挺深挺湍急的。”
“这是一条救命河!劫持火车后我就从这儿跳下去!”陈高敲了敲IpAd,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会吧,火车离河上桥梁栏杆有点距离,能行吗?”小李皱着眉连连摇头。
“能行也不可以!王子万金之躯怎么能和小鬼子玩命,太危险了!让我去,大不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赵云猛拍胸膛道。
“你重的像个秤砣笨的像木头,跳下火车腿直接就断了,同归于尽个头啊!”陈高指指他光着的两条大粗腿。
“你们几个在铁路桥两侧潜伏,准备接应我,万一我落水昏迷了,也有人捞。”
小李等人还要劝他,陈高眼睛一瞪:“没时间叽叽歪歪了,这是命令!”
“是!埋伏桥两侧准备接应!”四人起身敬礼回答。
敬礼格外的标准,声音出奇的同步。
半小时后,陈高从天台上走了下来,货车只剩最后一节车厢在装货了,发车进入倒计时,他要去天桥潜伏了。
小李等人已提前出发,他们至少要跑七八公里才能到位,活也不轻松。
陈高出了院门一路小跑,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趴在了天桥中间位置。掏出单筒望远镜观察火车站,卡车和叉车正在撤离,一队士兵分散进入车厢,货车车头已开始冒烟!
五分钟后。
“呜……!”
鸣笛声中,火车慢慢启动。
陈高注视着车顶和车头位置,确认没有人站在其上,心里已确信计划能顺利进行。承平已久,自卫队的上班老年兵怎么会爬上车顶吹冷风。
算了算距离,陈高起身转到天桥另一侧,毫不犹豫的翻身出去,背朝着栏杆站在延伸出去的几厘米水泥条上,双手反抓着栏杆蹲了下来。
他随时准备跳下!
机会只有一次,万一跳不准滑下火车……一半机率半身不遂,一半机率被车上士兵打死。
为了行动方便,他只带了手枪和菜刀,可以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眨眼间,货车车头从脚下掠过!
一节, 两节,三节。
直到第五节车厢出现,他挺身一跃!
空中的山风凛冽,陈高的心头火热。
老子再给你们来波大的!
第576章 雨燕
“嘣!”
陈高双脚接触车顶后顺势一个前滚翻,稳住了身形。
他知道这个动静一定会被车厢里的鬼子兵听见,但火车的动静很大,他们未必会想到有人空降在了头上。
现在狂奔向前,惊起前几节车厢的鬼子兵委实不智,不如赌一把。
在原地等了三秒,陈高缓缓起身,弓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走。
很快他来到车厢接缝处,距离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陈高稍微跳了跳便跨了过去。
转眼间,他已连跨四节车厢到了第一节,前面就是火车头了!
内燃式火车头车身两侧有栏杆并各有一条极窄的通道,陈高轻松从车顶下到左侧通道上,半蹲着身体快速扫了眼车头,确定没有反光镜,陈高长出一口气。
慢慢从后腰拔出手枪,陈高站起了身。
现在无需躲藏了,真刀真枪抢班夺权的时候到了。
侧身快步到驾驶室左侧车门外,抓住车门把手往下一压一拉,陈高举枪走了进去!
驾驶舱里仪表台后坐着两个穿蓝色制服的男人,两个穿军装的士兵懒洋洋的靠在右侧车窗边聊着天,陈高突然现身,四个人八双眼睛无意识的齐刷刷看向他。
眼神中没有警惕和惊慌,有的是疑惑和不解。
直到他们看见陈高手中的枪!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呯呯呯!呯呯呯!”
枪口的火花闪耀,子弹近距离射入两个大兵身体和脑袋。
他以极快的速度开出六枪,加倍莫桑比克射击术袭击了两个士兵,不过两秒,两人天灵盖已飘起鬼灵。
穿蓝色制服两个工作人员傻傻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open the door!”陈高挥动手枪指了指右侧小门。
“oK!oK!”两个司机哭丧着脸举起手,靠右的司机打开了车门,冷风灌了进来。
“Jump!e on!”陈高摆了摆手枪,示意两人跳车!
他不是嗜杀之人,火车司机只是打工的,没必要干掉他们。现在火车时速不过三四十公里,跳车死不了人。
“No!No!”两个司机哆哆嗦嗦的连连摇头。
陈高没时间跟他们啰嗦,抬手又是一枪,子弹划过他们耳边打碎了玻璃窗!
现实让人理智,子弹让人服从,两个司机转身就往门外跑,起身就跳,一个,两个,转眼已落在路基下的灌木丛里。
陈高收起枪,关上两边小门,回到控制台前,扫了一下仪表盘。
油门和刹车就在控制台的中心位置。
他微微推动油门向前,速度逐渐提起,仪表盘上的数字逐渐上升,慢慢到了60。火车的轰鸣声逐渐加大,风声呼呼的从破碎的玻璃窗中窜入,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高计算了下时间,火车离铁路桥大概还有五公里,还需要五分钟。他希望刚才的枪声和跳下去的司机没有引起后面大兵的注意。
美好的愿望只持续了十秒,控制台旁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是内线电话,很明显,他暴露了。
就算没暴露也不行了,他不会说日语。
陈高索性接起电话,对方摩西摩西叽里呱啦喊个不停。
“八嘎呀路!FxxK You!”骂完人陈高直接砸了电话。
此时此刻陈高深刻意识到学一门外语的重要性,骂人还是低端了一点。
他迅速走到左侧门边,摇下边窗,探头出去看。有士兵正挂在后面几节车厢的车门上往车顶爬,此时车顶上还没人,估计也快了,
回到驾驶位,陈高心一横,狠狠的将手动油门往前推,直到尽头!
火车像得了哮喘的病人一般声嘶力竭的喘了起来,短时间内加速到了八九十公里每小时,并还在加速。
几个刚爬上车顶的小鬼子纷纷摔倒,两个运气不好的士兵,直接掉下了火车。
脑袋和路基上的碎石亲密接触,红白之物涂了一地。
陈高算算时间,最多还有两分钟,火车就能冲上铁路桥。
他面露狰狞狠厉之色,捡起地上鬼子的冲锋枪,倒转后用枪托猛砸油门杆!两三下将杆子砸飞了出去。
陈高随即又把控制面板砸了个稀碎!
卸下弹匣看了眼确定子弹满仓,陈高先走出右侧车门,举起枪对着后方车顶。
射界的关系,他只能射击第三节车厢车顶及后方。
远远的,车顶上站起两个大兵哆哆嗦嗦向前挪动脚步。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两个士兵应声中弹摔落车顶!
陈高即刻收枪进入驾驶室,向另一侧跑去。
冲出边门举起枪……车顶上已看不到人。
但他确信车顶一定有人,他们正在往车头爬!
朝车头方向看了一眼,前方铁路桥已隐约可见,这时,火车速度已快的离谱了,短短几十米的铁路桥,跳桥的窗口只有几秒。
甚至不能一到桥上就跳,万一桥面离水面距离很高山风又大,人会被吹到山体上,就像柔弱的面饼被用力贴在烤炉内壁,吧唧一声……内部的汁水都被挤了出来。
陈高干脆的扔了步枪,身体缩在门内,随时准备一个跨步踩在栏杆上跳河。
火车终于开上了桥,陈高的眼中出现大片绿色,他欣喜的发现水面似乎不低。
正要迈步起跳,栏杆和通道上突然火星四溅,有人朝这里开枪!
陈高心头一紧,正准备拔枪,骤然看见山腰上冒出点点枪火!
似黑未全黑的傍晚,枪火像黑夜中的火把,照亮了黑暗。
是兄弟姐妹们在开枪打车顶的鬼子!
借着这个机会,陈高深吸一口气,向前一大步身体跳起,人跃在空中右脚猛蹬栏杆,身体像一只雨燕般飞出了火车,飞入了空中!
凛冽的风声在陈高耳边呼呼作响,背后隐约传来日语的惊呼和凌乱的枪声。
陈高来不及担心流弹,绿色的河水已迎面扑来。
“嘭!”
湍急的河流上溅起一朵水花,转眼消失不见。
陈高入水姿势是标准跳水动作,水花中等,跳水拿不到3分,但冲击力却不大。等他浮起往下游飘时,岸上两支手电已将他笼罩。
哗哗的水声在身边响起,有人正拼命朝自己游来。
十几秒后,陈高被小李和赵云围住了,他们还带了一只救生圈。
准备工作做的极其到位。
陈高感觉落下的高度最多十米八米,神智未知,手脚灵动,确认自己没事后,挥手让小李和赵云走开,高声道:“我能行,前面带路。”
铁路桥上早已没了火车的踪影。
陈高掉落点在西侧河边附近,很快三人就游上了岸。
美香早已在岸边等着,拿着毯子披在陈高身上,小李和赵云光着膀子穿短裤跳的河,此时也抓紧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昭君呢?怎么不见她。”陈高担心的问道。
“在对岸,刚才是她开枪掩护你,用你的hK416,她说自己枪法很好。”
“枪法的确不错,赶紧叫她过来,火车随时会……”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微微震颤,紧接着隐隐的轰轰声响彻山间!
“耶!爆炸了!”
“火车翻了!”
“哈哈,这下够小鬼子心疼几年了!”
陈高皱了皱眉,恍然大悟道:“振动先到,说明爆炸在山体隧道里发生,说不定隧道都垮了!哈哈哈,连救援都不可能了。”
“老板,想不想看一眼?”美香笑问。
“当然!”
“这座山的山腰上有条小路,能看到山那头的风景!”
“走!”
陈高身体不哆嗦了脚也不抖了,健步如飞,跟着同样生龙活虎的赵云往山上跑,几分钟后,山腰平台上,几人看着斜下方被熊熊大火遮蔽的隧道口瞠目结舌。
“怪不得翻车,这一段深入隧道的铁轨有弧度!”
“还有两节车厢在外面呢。”
“看!烟是黄色的!有毒!”
“这他妈带劲!老板,虽然不知道火车上是什么,但百分百有爆炸物。”
陈高回头拿过美香背的双肩包,拿出最后一包百乐门,给大家发了发。
“和戚风联系过没,接我们的面包车什么时候来?”
“最多还是15分钟,但我们能得走20分钟山路才能到山边公路。”
“等昭君来我们就走!事闹大了,搜山这群笨蛋得到这儿来继续搜了!”
第577章 狠辣的昭君
陈高四人在山腰左等右等,昭君还是没来。
他急了,大手一挥准备集体下山。
“看!铁路桥上。”美香指着下方大喊。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在铁路桥东头慢吞吞的往桥上走。
陈高举起望远镜看去,远处铁路桥上的确是昭君。她前胸吊着陈高的hK416弓着背拽着一根绳子吃力的往前走,身后有具尸体正被拖拽!
“一起下山,你们警戒四周,我去看看。”
三分钟后,陈高冲上了铁路桥,直奔昭君而去。
“怎么了?你拖的是谁?”陈高一把拎起尸体看了眼,大惊。
“这不是火车司机吗?”
“快,扔到河里去,后面还有一具,我们得让尸体消失。”昭君气喘吁吁道。
陈高一时不理解,但尊重。
紧跑几步,将尸体从桥中央扔了下去,随即跟着昭君往后跑,在路基下轻松抓起另一具司机尸体就走。
“老板,我正要沿着铁路桥去找你们,发现这两货正往爆炸方向跑,手上还拿着手机在找信号,我琢磨着不能让他们打电话出去,就开枪打死了他们。又想,既然人都杀了,干脆毁尸灭迹,让鬼子以为火车出轨是意外事故,所以就……”
陈高随手将尸体扔进湍急的河流,回身拉着昭君就跑:“来不及了,再不跑火车站就派人出来了,看到你我在现场,一样会怀疑。”
等他们重新回到山腰,轰隆隆声中,一列火车车头快速驶过铁路桥。
几人居高临下又看了眼冒着黑烟黄烟的隧道口,在陈高的催促中朝山的另一侧走去。
昭君知道两个司机是陈高放生的,心中有点忐忑,凑到队伍最前头,嬉皮笑脸道:“老板,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杀人抛尸吧。”
陈高摇摇头:“是我心软了,没想那么多,按你的思路操作是对的,鬼子要调查这起案件要先挖通隧道,没一两月搞不定。如果没有明显的线索证明是人为的,他们开展全面搜查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我只担心火车出轨前,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你白忙活了。”
下山的小路并不宽阔,昭君挽着他手臂道:“应该没有白忙,山里根本就没信号!我们在铁路桥边埋伏,消息都发不出去,还是赵云跑到山上去才和戚风聊了几句。”
“希望如此,不管怎样,跑路总是没错的。”
“那是,做完坏事不走,不是傻就是蠢。”
很快,五人没入茫茫大山中,大半小时后才到了另一侧山脚下。
山边公路上,一辆蓝黑的陈旧面包车停在一片树荫下,一个女人穿着淡黄色的和服,靠在车边……抽烟,死人般的白化妆容惊悚恐怖。
陈高从灌木空隙看清了女人的脸,憋不住笑的站了起来。
是田靓在装模作样。
他一挥手,小李等人现身,一行人走向面包车。
不等他们靠近,面包车移门拉开,一个高个女生冲了出来,喵呜喵呜的叫着冲向陈高,转眼已挂在他身上。
戚风的嘴已缝合了陈高的嘴,两人少儿不宜的拼命交换口腔菌群。
“我们等会上车,让他们先进去。”
“嗯,车震挺刺激的。”
“我申请观战,一定能学到新知识。”
“是姿势吧,啧啧,老板的手不老实了。”
陈高听不下去了,腾出一只手把戚风的嘴从自己脸上拔了下来。
“回去再说,不表演给他们看。”
“嗯嗯,人家就是想死你了,咦,你身上怎么湿哒哒的?”戚风从他身上跳下,身上的白色滑雪衫已湿了一大片。
“半个小时前我刚从河里爬上来,不说了,赶紧上车离开!”
田靓点头称是,招呼大家上车,随手脱掉和服露出了一身运动服,跑去开车了。
陈高拉着戚风上车,颇为不解的问:“为什么田靓要穿和服?”
“还不是为了沿路检查过关,小鬼子看到一个女人穿和服开车不会以为是敌对分子,这还是田中阿姨的姘……好朋友老潘提的建议。”
“有用吗?”
“有,遇到过检查的,田靓小碎步一走,掉粉的脸一笑,小鬼子就脚软了,挥手就让我们过。唉,我的大长腿居然被无视了。”
“小鬼子口味够重的。”
“人家的传统嘛,闷骚。”
……
三天后,中午时分。
铛铛的敲门声把陈高和戚风吵醒了,他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起身披上睡衣去开门。
堕落了,三天了,除了吃饭都没怎么出过房间。
戚风知道他们在日笨的时间不长了,陈高即将回明国,说不定直接就回阿美莉卡了,搜刮公粮的劲头比伪军还狠。
地主家早就没余粮了,只好挤啊挤的,应付过去。
门外是没皮没脸的中年妇女美香,陈高一开门,她大着嗓门喊:“老板,田中老板叫你去会议室,今天鬼子官方有劲爆的消息报道。”
陈高扫了眼死撑的美香冷笑道:“打赌输了吧,输给了谁?”
“该死的小李!不过,田中老板真的叫你过去。”
“知道了,没事你也不敢来敲门,昭君和赵云他们呢?”
“这两家伙和你们一样,闭关双修阴阳交融大法,赵云眼见着腿都软了,昭君这个老妖精还真是坐地吸土……”
“咳咳咳,她是你闺蜜。”
“闺蜜情遇到男人就变质了,我走了,叫戚风小姐也一起吧,总得出来走走,难不成想怀着龙种回去?”
“臭八婆!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喜你!”房间里传来戚风恼羞成怒的声音,一个白花花的人拎着扫把冲了出来。
美香尖叫一声,转头就跑,嘿嘿嘿的笑声传遍末日地堡。
五分钟后,陈高和戚风穿着西装和套裙一本正经的坐在会议室,田中慧进来笑呵呵问候了陈高身体几句,坐到了另一侧主位上。
老李,小李和赵云等人都已到位,会议已坐的满满登登。
田靓看了眼田中慧和陈高,得到两人首肯,拿着一份报纸念了起来:“据共同社报道,在我国本州中部山区发生了隧道垮塌事故,军方已承认是运载美制防空导弹及相关雷达设施的货车发生了脱轨事故,倾覆后引发了爆炸和大火。目前警方还在调查事件中,不能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性。”
会议室内顿时欢声雷动,击掌,口哨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特工跑过来向陈高及行动组人员表示钦佩和祝贺。
田中慧起身挥手在空中抓了抓,一屋子的特工像被魔法收走了声音,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最近的行动皆是由王子带领行动组完成的,我们大部分人在这儿除了祈祷加油并没有什么用,而且会拖累行动组,我决定带你们撤出日笨!”
“什么?王子的宏图大业还没完成呢!”
“就是,还有两个高级鬼子要杀!”
“我不走!屁事都没干,没脸回明国!”
陈高站了起来,摆手道:“安静!让小慧阿姨说完。”
杀气凛然的陈高比田中慧更有威慑力,特工们努力的闭嘴,不敢再说。
“唉,我也不想的,老潘的物资快让我们霍霍完了,我们必须走了。”田中慧长叹一声,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既视感。
第578章 没吃没喝就……叫快递
田中慧此言一出,与会人员集体低下头,脸都红了。
老板老情人的家底被大家吃光用光……都是场面人,害臊的不行。
“在座的都是特工精英,大家都能明白现在有钱也没什么用,大批量的采购和运输一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暴露山里的末日城堡,所以我们必须离开,另找生路。”田中慧再次强调。
“走是要走的,但得做好准备,一群特工飘在外面太危险了。小慧阿姨,你想走哪条路撤离日笨?海路还是空中。”陈高沉声问道。
“海路,游轮,我有关系,认识旅游中介,他们能把人带上游轮不需要经过海关检查,只要出了日笨,到棒子国,毛子国,华夏都可以,转机回国很简单。小鬼子的邻居可没有一个跟他对付的,绝对不会遣返我们。”
会议室的男友老少同频点头,深以为然。
陈高想了想问道:“知道我们这些“恐怖分子”小鬼子政府开了多少悬赏?”
田靓举手道:“提供线索奖一百万日币,抓到人奖一千万。”
陈高点点头,笑问:“麻烦小田数数,我们这儿一共有多少人,出卖我们能拿多少奖金?请问小慧阿姨,哪个中介会不动心?再说了,中介又不是游轮上的人,上去以后更危险。”
“算上潘先生,35人。”田靓轻声道。
“好吧,如果不是自家潜伏的兄弟,的确风险很大。王子殿下,你有什么办法?能不能请你的有钱朋友派私人飞机来接?”田中慧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高。
“我也希望能行,坐飞机走简单明了舒服惬意。只是事闹的这么大私人飞机一定会被检查,更关键是日笨这么乱,最近有钱人都不敢来,突然来个中型湾流,鬼子一定会怀疑,等我们上了飞机,就变瓮中捉鳖了。”陈高缓缓摇头。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愁死我了。”田中慧不顾形象猛抓不多的头发,一屋子特工的命都在她手里,压力大的不行。
“办法我有!”陈高一句话把屋子里低头的特工全喊精神了。
“首先,这事得一步步来,先把物资补齐了至少搞一个月的量,手上有粮心中不慌嘛;其次,我个人觉得出路还是在海上,我们可以去北海道海边租一条中大型的渔船!一路开回明国也不是不可能,实在不行可以北上南下。”
“妙啊!海岸线那么长,渔民这么多,小鬼子根本防不住。”
“租一条船出海要好多钱的,还要备案……”
“是啊,我们逃出来仓促,搞不到那么多钱啊。”
“不能抢吗?那多省事。”
“笨蛋,人家一旦报警,军舰就会把渔船击沉,就算杀了船主,遇到巡逻船我们也会被发现。F16和直升机分分钟送我们去海底。”
就像村口来了返乡的翠花,还勾着个男人,八卦组开始热议。
田中慧敲了敲桌子,大声道:“肃静,听王子殿下说完!”
陈高笑了笑,摆手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搞物资这件事我有办法,但需要集资,至少要四五百万日币,我身上的钱不够,也不好给美元容易暴露。一半的钱买物资一半的钱是报酬,会有人送来。”
田中慧点点头,“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不用集资,谁来送?送什么?”
“送什么你们开单子,比如大米、牛肉、猪肉、海鲜、蔬菜水果、鸡蛋、牛奶什么的,谁来送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会有万全之策,不会让陌生人来到这里。”
“那找渔船呢?你有什么办法?”
“派个社交达人先打前站,去北海道打听情况,确定目标。还是花钱买路比较好,至于钱……不能转账,太过危险。现金的话,至少要上亿日元或百万美刀才能搞的定。”
会议室内众人表情各异,大多是无奈。
早知道钱是开路神器,跑出来时就把所有钱都提出来,大家凑一凑应该问题不大。
“放心吧,没钱是小事。”陈高笑道。
“没钱事大了,我从小就没钱,活了二十几年也没赚到多少,你怎么说是小事呢?”戚风不解的问。
周围一群人点头如捣蒜,赚钱可是世界级的难题。
地球上80亿人,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人觉得赚钱不难。
“赚钱当然很难,抢钱就还好了,大家出出主意,哪里有大量现金且不连号的地方,抢了丫的。”陈高自然不会一本正经赚钱的,暴力和杀鬼才是他财富自由的来源。
一番话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十几分钟后,田靓收集了四五条意见拿给了陈高。
“抢银行的运钞车?嗯,是条路子,就怕全是新钱;
抢柏青哥(小钢珠赌博),快结束营业时?嗯,好主意!钱来自五湖四海,肯定能用;
抢超市收银柜?日笨人用现金比较多,动静太大了,钱也不够多;
抢黑帮黑吃黑?我喜欢,就怕日笨黑帮穷困潦倒,没什么钱啊。”
点评了一番,陈高心中有数了。
“这样,小慧阿姨,你和负责后勤的兄弟开一张所需物资清单,再把钱准备好,半个小时后给我单子。你们个人需要什么赶紧提交给小慧阿姨,比如女性用品比如衣服裤子什么的,过时不够。
今晚小李,戚风和田靓、小李、美香跟我行动,其他人准备出力搬运。
抢钱的事等吃喝不愁再议,明后天行动也来得及。”
田中慧点点头站了起来,开心的宣布:“都听到王子的话了,会后赶紧报需求,散会!”
出了门戚风拉着陈高厉声问道:“谁会给我们送货?难道你要找那个爱慕你的女孩子?!当我是死的啊!”
“唉,信任呢,人和人之间起码的信任呢?”
“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说实话。”
“那个人你也认识,记得我花钱叫一个送海鲜的司机送过我们一段吗?他叫杨涛。”
“他?可靠吗?”
“他是华夏人,又拿了我一万刀,啥子才会向鬼子举报呢。再说,我也会选一个地方先接货,看情况再把东西运回来。”
“嗯,你脑子真好,田中阿姨他们愁吃饭问题不是一二天了,老潘少量补了点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戚风得知找的不是情敌,眉眼全开了。
吃了一碗方便面后,田中慧拿着单子找了上来。
陈高接过她手上一袋钱,看了一眼单子点点头。
他拿出一个混混的手机,输入了杨涛的电话。
“摩西摩西?”
“别摩了,我是给过你一万刀的小陈。”
“啊!敲到麻袋!”正在清理章鱼的杨涛立刻起身,看了眼周围,确定摊子前没有人,扔了另一只手套跑到了室内,还拉下了卷帘门。
“兄弟!好久不见,最近的大事都是……”
“别提这些,我要请你帮个忙。”
“说吧,能帮我一定帮!你也是我们华夏人的英雄。”
“我需要你帮我买一批生活物资,主要是吃的喝的,还有一些日用品,单子我通过微信发给你,等会你把微信号码告诉我。”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我量要的很大,光是大米就要200公斤,其他七七八八大概要200万日元,装满你的面包车不在话下!”
“啊!这……”
“兄弟,不会让你白忙活,货物多少钱我加一倍给你!”
“那没问题了,我刷刷卡应该能付。”杨涛如释重负后还有点兴奋,又要赚大钱了。
“下午凑齐,晚上送货,行吗?”
“可以吧,只要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开市客超市走一趟基本就齐了。”
“嗯,你卖海鲜的,给我来点没被核废水污染的好东西,澳洲的龙虾,北美的金枪鱼什么的,牛肉多多益善。”陈高忍不住点起了菜,最近吃的有点差。
“没问题!你记一下我的微信号,134xxxxxxxx……”
“记住了,送货地址等你买好了东西打电话过来,再告诉你。”
“你们干这行的谨慎,规矩我懂。”
……
晚10点,上尾市西郊一个废弃的村庄里。
一辆依维柯开着大光灯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陈高躲在一户长满杂草的院子里,透过坍塌的围墙间隙看去,确认是杨涛的车,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面包车马上停在了原地。
陈高的对讲机不停的响起,他打开了群聊模式。
“没有车和无人机跟着司机来。”
“村子东侧也没有。”
“南侧也没有。”
“北侧有……两只野狗打架,其他一切正常。”
陈高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再收拾田靓。
他关了对讲机拎起一袋钱大步走了出去。
杨涛看到了面包车前出现的陈高,开门走了下来,上前兴奋的和他握手。
“又见面了!陈英雄。”
“哎,不说这些,货齐了?”
“某些指定的化妆品少了几瓶,实在是超市仓库也没货了,我也没时间去药妆店买。”
“小事,不重要,总共多少钱?”
“180万左右。”
“这里是400万,拿着,点点。”陈高将袋子递了过去。
“那怎么好意思,对了,你等一下。”杨涛没有接袋子,跑去驾驶位打开车门拿了两条白色的烟兴冲冲跑了回来,“我看你抽百乐门,就给你带了两条。”
陈高重重的拍了拍杨涛肩膀,感激道:“有心了兄弟,你信我不?”
“当然信!”
“把车钥匙给我。”
“好!”
接过车钥匙,陈高举了举手,小李和戚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的人会开车去某个所在卸货,再把车还回来,我和女朋友在这里陪你。”
“我懂,遇上不讲究都要杀我灭口了。”杨涛百无禁忌的随口说着,掏出一包七星散给陈高抽。
面包车钥匙扔给了小李,陈高摆手笑道:“我还是喜欢你买的百乐门,对了,小杨,还在做海鲜生意?”
“兄台说话真好听,经营个小摊子,糊口而已。不过嘛,收了你两笔大钱,我准备去北海道找叔叔。他买了艘大渔船,钱花光了,想让我过去合伙,注入流动资金。”
陈高心中一动,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背后面包车已开走了。
“你懂捕鱼?不错嘛!”
“我不懂,我叔叔可以,但我懂怎么处理鱼和龙虾。出海要花很多钱准备,油费,管理费,工人工资,生活物资,赚的都是辛苦钱,风险还大。”
“哦,准备什么时候出海?”
“现在3月下旬了,要到4月底或5月初才能出海,那时天气不冷,北冰洋都能……边上晃晃。”
“兄弟,我们投缘,我也信你,有笔大生意做不做?”陈高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
“大生意?这笔还不大?”杨涛呼吸都变的粗重了。
“两百多万日币,也就是一万五千刀,小钱而已。”
“哦哦,是是,陈老板拔根寒毛都比我腰粗!”
“四五月份我们要离开日笨,正在找路子,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搭你的顺风船!船费我每个人给你三万刀!不喜欢啊,那就每人500万日币!”
杨涛都傻了,手笔这么大,这是要去哪儿?
想了想谨慎的问:“你们去哪儿?危不危险?”
“你只要送我们离开日笨就行,去阿美莉卡的阿留申群岛或南下到中太平洋的某个岛国,当然直接去明国最好,我可以再多给你50%。”
“几个人?”杨涛低声问。
“35!”
“多少?”
“35个人!105万刀现金,到明国给你160刀!要日币的话,自己算汇率,我记不住。”
“两亿五千万多一点,兄弟,这可开不得玩笑!我要事先准备舱室,要投入的。”杨涛真的掏出手机一通算,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给钱抠抠搜搜了?”
“那没有,大方让人以为您是富可敌国的王子。”
戚风在旁捂住嘴努力不笑出声,陈高瞪了她一眼,伸手到风衣里又摸出一厚沓钱:“这是一百万日币,当是订金,如果我们不来,你也没损失。”
杨涛毫不客气的接过,打开钱袋子放了进去。
“这活我接了!我把叔叔的船号和驻扎码头发给你!”
第579章 老潘的请求
深夜的山区,星星很亮,路灯……没有。
末日地堡餐厅内部,牛排在加热过程中肉内物质发生的?美拉德反应,西红柿炒鸡蛋座位颜值党漂亮的不像话,比肉贵的绿叶菜一盆接一盆,米饭用不锈钢盘装着。
一脸菜色的特工们终于可以放开吃了。
陈高几口吃完牛排,低声和田中慧说起杨涛叔叔的船:“我准备派人去北海道先期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船的情况,也确认一下没被人出卖。”
“殿下的运气真好,还有令人折服的人格魅力,除了小鬼子。我派小田去吧,女孩子不会让人怀疑和反感。”
“小田挺好,放心吧,她会很安全的。财帛动人心是重要的一部分,杨涛不会那么傻去告发我们,之前的钱得吐出来,不要说赏金了人还会被关进去。当然,杨涛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接下来就要搞钱了,想好怎么干了吗?”
“嗯,就搞柏青哥,既没有严格的保安,现金流也够充沛!”
“单店钱不多,我建议你们再观察一下,有没有可能抢柏青哥的运钞车。”
“好主意!但需要踩点观察,晚上我带人去东京!”
“王子殿下,不要紧着东京薅羊毛,那里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和暗探,别的城市你是不喜欢吗?”田中慧扶额道。
“歌舞伎町有钱啊,其他地方穷了吧唧的,抢了浪费时间。”
“那边警力太多了。”
“也对,川崎车站怎样?那边我熟。”
“我只记得四通八达的地下商城里很多银行的网点在,Atm机不少,但现金不会多。”
“好烦,最好是一锤子买卖,抢个十七八亿或者上千万美刀,收工回家,适适意意(舒舒服服)。”
“还有一点提醒你,不要用老潘的面包车去东京或其他什么大城市,太显眼了,一旦你们出事立刻会查到他。”
“好吧,早知道叫杨涛送我们走了,现在得大费周章了,也好,这是长线,不能有暴露的危险。我找赵云他们商量一下,明天再行动。”
5分钟后,上次的行动小组加了一个戚风讨论如何去川崎的问题。
众人激烈争论了许久未果,会议室外,老潘像倩女幽魂般飘过,又……飘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再飘过去被陈高抓了进去。
“潘老您怎么亲自装黑山老妖?”
“我比你爸年轻,别乱叫!”
“我爸死了,你比不了年龄了。”
“好吧,你也叫我老潘就是。”
“您在外徜徉溜达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昭君或美香呢,小慧阿姨眼里可容不下沙子。”陈高坏笑道。
“你可能是嘴巴最毒的王子,我可是给你送车送钱来的。”
“啊呀,那真是怠慢了,戚风,去把橙汁拿一瓶过来。”
“嗯,那玩意好,我好久没喝了,小慧说我血糖高,这不是胡扯嘛。”老潘毫不客气的翘起了腿,接过戚风递来的盒装橙汁。
“您有何见教?”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指条明路给你,在上尾市东南方向有个小城市,叫取手市,名字很搞笑,但住那儿的人却并不觉得。”
老潘顿了顿,喝了一大口橙汁,叹道:“城市西侧有个小型娱乐城,酒吧,柏青哥,居酒屋,夜总会,一应俱全。”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家在那儿,儿子也在那儿干活,三个月前,他死了!”
陈高皱了皱眉,问:“怎么死的?难道是被人砍死的?”
“那倒不是。”
“您还挺幽默,继续说。”
“他是过量吸毒死的!那个娱乐城就是个毒窝,还有制毒工厂!当地的黑帮控制着一切。”老潘咬牙切齿的说着,顿了顿又道:“我收留各位冒着杀头的风险,这不假吧。”
“当然,您义薄云天,对潜伏的兄弟们有活命之恩!”
“我的老伙计因为他儿子的事得了抑郁症,天天要死要活的,我想请你去干掉这个黑帮!烧了毒窝!拍照片给我,我也让老朋友开心开心。
你们也可以趁机抢几辆车,黑帮的车也是偷来了,警察很难查到。还有,他们生产的冰供应全日笨,现金流一定不错!
你也知道,我被各位吃穷了,分个几百万不过分吧?”
陈高毫不犹豫的点头:“分一半也不过分!您不跟我们一起撤离日笨吗?”
“我又没被盯上,打个飞的就走了,跟田中慧去明国,身上没点钱行嘛!末日城堡又不能卖掉,我没多少现金了。”
“是我疏忽了,不过您放心,我和女王都不会让帮助我们的真朋友吃亏的,到了明国,我给您奉上一套别墅再加安家费500万!”
老潘刚来了精神,听到500万一下颓了:“500万?人民币25万不到,明国也太抠了吧……”
“单位是美刀。不喜欢啊,欧元?英镑呢?”
“嘿嘿,王子讲究!关系都处到这儿了,走,我送你们去!”老潘立刻容光焕发,动作麻利的像晚上没尽力一样。
“您的面包车不好亮相吧?”
“到取手市没事,再说了,离的远远我就把你们放下,打道回府,没风险的。”
“好!夜黑风高正好杀人放火加抢钱,今晚就不歇息了,兄弟姐妹们,回去拿装备,自动步枪丢失或损坏的到田中慧那里去领!每人至少要带5个弹匣,给你们5分钟。”
众人顿作鸟兽散,笑呵呵的去准备了。
老潘看着众人的背影点头道:“王子治军有方,闻战则喜,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不~是,他们喜欢跟着我胡搞瞎搞,一是刺激,二是真的能杀鬼子,给小日子以沉重的打击。他们有人被鬼子虐待过,有人憋屈的潜伏了十几年,换成是你也一样。”
“嗯,我也去换件衣服,对了,给我把手枪。”
陈高点点头,拔出后腰插着的手枪递了过去,又掏出两个弹匣,笑道:“老潘,你别参加战斗,放下我们就走,枪拿着自卫。”
“我改主意了!我也参加……望风行吗?”
“那是长腿戚风的活,你们一起吧,有个人陪着她不会乱来。”陈高叹道。
这娘们疯起来真是可怕,一晚上厮杀不带停了,肿了都还……
一辆面包车,小李、赵云、昭君、美香加陈高,戚风和司机老潘,正好7人,在众特工羞愧的目光中开出了末日城堡。
特工们也不愿意吃干饭,奈何一再请战都被陈高劝了回去。
他不想带陌生队伍,这么高风险的行动容不得出错。
蓝黑色面包车仅靠车头近光灯的照射,缓缓开下山,在乡间小道上七拐八拐了很久,直到零点左右才从一条渺无人烟的公路开上高速。
陈高嘴上不说,心里很是赞赏。别看老潘不是特工,这路线选的,别说监控拍不到,就算是本乡本土的也得晕了,这位老兄偷偷摸摸的应该干了不少大事。
上了高速老潘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油门直接焊死,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快要起飞了。只有到高架上方监控前才会收敛一下油门,其他时候搞的像F1赛车手一样。
一个小时不到,灯火辉煌的一片区域不正常的出现在眼前。
大半夜的,一个小城市这么醉生梦死。
自然是有问题的。
第580章 冤家路窄
蓝黑色面包车下了高速,默默驶向照亮天空的西郊。
车很快开进一片占地面积广阔的停车场,没人看守更没人收费,陈高分明看到几辆大型渣土车也停着。
这地方也没什么工地,不用想,一定是司机过来赌钱。
上到富豪下到工人,销金窟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还挺亲民。
停好车,陈高拍拍老潘。
“您在这儿等着,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不用管了,我们会帮你和兄弟出这口气的。”
“我也能打!相信我!”老潘挪动着酸疼的屁股,做老骥伏枥状。
“我的作风比较奔放疯狂,您老人家不一定适应得了,再说了,我们需要能随时接应撤离的车和司机,没有你我们的后路咋办?”
“原来我这么重要,那好吧,我等你们胜利归来,给我狠狠的杀!”老潘扬拳道。
“必须的!”
一行人开门下车,陈高戴上了口罩,其他人同样如此操作。随后,背着包走向灯火通明的长街。
刚进入霓虹密布的街道,有几人相对而来,看来是回停车场的。
直面刺眼的霓虹和路灯,打头的赵云看不清他们的脸,下意识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枪,一只温暖的大手摁住了他,陈高脑袋靠了过来。
轻声道:“他们晃晃悠悠的,不是喝多了就是抽多了,没必要动刀动枪。”
“明白了,还是我先过去。”
“一起,放轻松,记住,我们是来玩的。”
“嗯,我们是来玩来花钱的,我要找大洋马。”
“这你就戏多了,昭君会弄死你的。”
“我就随便那么一YY。”
说话间赵云和陈高与对面几人擦身而过,一股酒味夹杂着奇怪的臭味飘了过来。赵云看清楚了,三男一女,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样子。
身后的小李等人跟着错肩而过,不敢抬头,看上去还有点心虚。
一是怕给他们留下印象,二是因为这个销金之窟很快就会……消失,还有点内疚。
陈高抬起头看向前方变幻的霓虹,脸上明暗交错五彩缤纷,却感受到糖果甜蜜却蛀牙的恶毒。
“走!我们去见识一下黄赌毒的罪恶。”
“黄还好吧。”小李嘿嘿的笑道。
“暴露本性了不是,等会罚你不许进夜总会。”美香鄙夷一笑。
“嗯,我不进去,怕自己会犯错误。”
“身体别太紧绷,要显示出我们是来玩来见世面,不是来烧杀抢掠的。”陈高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放缓了脚步。
“陈老板,没人关心我们干什么的,你看!”戚风上来勾住他胳膊,笑着指向前方。
戚风手指的方向上是一个巨大的门面,透明的落地玻璃里七彩斑斓,各种彩灯闪烁,嗡嗡声和叫喊声隐约传来,门口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沮丧黯然,就是没人朝他们看一眼。
“这是柏青哥,电子赌场,我以前也进去过,玩了五千日元就不敢了。”戚风轻声道。
“不,这不是一般的柏青哥。”
小李从后走上来说了句,陈高停住了脚步,不解的看向他。
“柏青哥沉迷度没有这么高,你看这些人的表情,情绪起伏太大了,不符合一般日笨人内敛且受虐的个性。我看,里面应该有真正的赌场。”
“有道理!你是有生活的,看来没少去啊。”赵云跟了句。
“先进去看一眼,你们身上带钱了吧,去开个机器别太扎眼。”陈高低声道。
“老板,还是分头行动吧,那边的居酒屋,门口揽客的夜总会都要查一查。”小李一本正经道。
“说实话!”陈高不耐烦道。
“我想喝点啤酒,地堡里没酒没薯条没……”
“女人。”美香跟了一句。
陈高也不生气,点点头道:“有道理,已经2点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干脆这样,赵云和昭君去夜总会打打样,主要看看是不是有卖粉的,源头在哪儿;小李和美香去居酒屋吃吃喝喝,除了找卖粉的,也打听一下黑帮老巢在哪儿。
我和戚风去柏青哥,就这样,玩去吧。”
小李欢呼一声拉着美香就走,赵云同样眉开眼笑,他不知道的是腰上总有一只手在盘旋,就像老鹰在戏弄地上狂奔的公兔子。
陈高和戚风低着头溜进柏青哥,两人直接来到进门右侧的收银台前。
戚风掏出两万黄票子,换了一盘小钢珠开始找座位。陈高扫了一眼一排排的机器,视线投向大厅底部一个小门。
两个大汉矗立门边,开着的小门里人头攒动,空气似乎都在波动。
“走,靠那边的门边坐。”陈高低声附耳道。
“好,试试看手气,说不定我能……”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啊。”
“靠,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赢了。”
两人走到大厅后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戚风脱下口罩,笑嘻嘻的开始弹着玩,陈高配合着发出各种感叹声,眼睛却不时看向小门。
很快有人进出小门,陈高发现,有人进入两个大汉并不阻拦,遇到熟客时不时还鞠个躬,态度好的和长相身材成反比。
也是,赌场就是生意场,花钱的金主不爽了,谁会再来。说不定里面还有红袖添酒点烟,好想试试……
他的愿望很快实现了,转眼间戚风钢珠输的干干净净。
陈高拉起不爽的戚风,轻声道:“我们去赌场玩玩,不比这个刺激?”
“你要的大概是抢钱杀人的刺激吧,走,我还没去过真正的赌场呢。”
“我带……走吧。”陈高刚想说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见识见识,突然想起太平洋另一头的女警,一下怂了。
……
小李和美香找了个包间,他叫了两扎生啤,一碟薯条一盘花生。
自得其乐的灌了大半杯下去,满意的打了个嗝,幸福的飘飘然。
美香喝了几口,表情依然严肃,低声道:“老板让我们打听黑帮总部在哪儿,你在这儿大喝特喝,小心他发飙了弄你!”
“放松,老板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不花钱消费、没有酒味、随便乱打听,这么多毛病叠加,谁会和你说实话?”小李认真的低声道。
“有点道理,不对,你还准备找人问?”
“那是,东看西看更引人怀疑。”
“你准备问谁?问什么?别让人以为你是警察什么的。”
“哈,这里明目张胆的开赌场卖粉,警察没被买通我李字倒着写!很简单,我问哪里可找到卖粉的人,听说这里有好货,我要大量进货。其他地区的“二级经销商”要进货,到了这个地面上不得打听打听?”
“明白了,你想冒充来进货的!”美香也灌了一大口,小看了这位看着老又很油的小特工。
“我们的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枪械零件和弹匣,不知道肯定以为都是钱啊!等我喝完这一杯,就去外面晃一圈,找个社会点的小弟问问。”
“好,我陪你去。”
“不,你一个人在这儿,两个人扎眼。”
两分钟后,小李放下人头一样大的杯子,晃晃悠悠走出了包房,走到喧闹的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眼神飘忽晃来晃去的瘦小个。
小李凑了过去,立刻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知道,这是叶子的味道。
拍拍面前瘦子的肩膀,小李欠身问:“有冰吗?”
瘦子大喜,转过身点点头,示意两人到一边说话。
“兄弟,你要多少,身上就带了一克,只收现金。”瘦子拉他到过道问。
“我是从横滨过来进货的,至少要一公斤!价钱好商量,你去问一下老板,有没有现货?最好当场交易!”小李压低声音道。
瘦子大吃一惊,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李。
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胸前,小李轻轻拍了拍:“钱我都带来了!去问问啊。”
“不用,我们有现货,但必须在我们指定的地方卖。”瘦子很有经验的答道,指了指外面,他接待的外地大客户也是有的,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
“行,你指给我看,等我回去再吃点东西就去!”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居酒屋的门,瘦子手指指向街对面右侧一个便利店。
“进了7-11会有人带你进去。”
“是你吗?”
“也可以,那我先去通知一下老板,你什么时候来?”
“十分钟吧,带老婆过来玩,不能不管。”
瘦子自以为理解的点点头,大步走向街对面便利店。小李目视着他进入便利店,还挥了挥手,转头回了居酒屋。
哼着歌,叼着烟,小李开心的往回走。
老板的任务完成的也太轻松了,说明这里卖冰何等的公开。
经过一间包房门口,日式移门被拉开,一个穿背心超短裙的女孩开门走了出来。
小李不经意的往包房里看了一眼,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长条形的桌子两旁坐着一群穿黑西装的男人,此时领带松斜,面红耳赤,看上去已喝多了,桌上放着几个吊牌和两个带手枪的枪套!
小李并不是因为手枪才敏感,而是他认识其中两个年纪稍大的男人。
他们是内阁情报室的特工!
第581章 兵分两路
小李年纪不大,工龄很长。
父亲老李是个老特工,他自打成年便吃了特工这碗饭,经验不可谓不丰富。老李的被捕及被刑讯逼供更使小李快速成长,对鬼子的恨也到了一个新高度。
你死我活的那种!
老李被捕前收走了阳台上绿萝,小李回家时一眼就看到了约定的危险信号,因此而逃过一劫,他躲在家对面的修车行亲眼看着老李被这两个家伙押上车!
这俩混蛋当时对拼命挣扎喊叫的老李拳打脚踢,对小李并不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小李捏紧了拳头努力保持脸上表情不变,丝滑的走了过去。
直到进入自己的包房,他才喘上了粗气。
美香见他脸色不对,起身关了移门,低声问:“怎么了?没打听到消息也不至于脸色这么难看,我跟你开玩笑的,老板不是那么苛刻的人。”
“我非但打听到了消息还和卖冰的小子约好了十分钟后到对面买货!”
“好事啊,那你怎么……难道是对方武力值强悍?”
“黑道的事等会再说,我过来时发现一个包房里有内阁情报室一群特工聚餐!他们就是抓老李的人!现在不知道的是,我们的行踪是不是暴露,他们来是不是凑巧。”
美香微一皱眉摇头道:“不可能暴露,老板临时起意来的,老潘也不可能出卖我们。他们就是来嗨的,碰巧而已。”
“是,我有点乱了。抓父之仇不可不报,我想干掉他们!你帮不帮我?”小李拉开大包,抽出手枪开始装消音器。
“会不会坏了老板的好事?先报告他吧。再说了,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一样很大,随便开枪会造成混乱。对了,他们有多少人?”
“匆匆扫了一眼,鬼子特工都坐在下陷式的长桌两侧,和我们这里的构造基本一致,一边四五个人,最多不超过10个。”
“就算我们两个冲进去开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全歼敌人,但老板可以!”
“是,老板能1个打100个!”
小李掏出了从田中慧那里领的新手机,直接打出了电话。
纷乱的赌场里。
陈高兑换了1万刀筹码,刚准备去21点桌子让戚风玩一玩,手机突然振动个不停。
掏出看了一眼又看看周围大量的赌客,他把手机递给了戚风。
“摩西摩西?”戚风秒懂接起。
“老板呢?我们在居酒屋包房,有情况!”小李马上说起了日语。
“明白,我们马上过来。”
“美香会在门口等你们,我可能会被某人认出!”
“知道了,一切小心。”戚风挂了电话即刻拉着陈高往外走。
出了柏青哥大门戚风才附耳把小李的话转告,陈高皱起了眉头,心知一定发生了特殊情况,小李和美香一向沉稳。
“发个消息给昭君,在居酒屋门口汇合。”
“oK,我留下等她们,你先跟美香进去处理。”戚风毕竟是记者出身,干脆利落的不行。
……
两分钟后陈高跟着美香进了包房,小李几句话把遭遇鬼子特工的事说清楚了。
“还好你发现这个情况,否则我们展开行动会腹背受敌!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必须先干掉这帮混蛋!小李,用啤酒在桌上画个地形图和人坐的方位给我看。”陈高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干掉这帮人。
“老板英明!门在这儿,桌子和人……”
陈高扫了眼桌子沉吟了几秒,表情有点犹豫。
“怎么了?怕搞不定这些人?”
“不是,怕惊动了居酒屋的人影响我们的搞钱计划。”陈高摇头道。
“要杀这么多人肯定会惊动……”
“也不一定,美香,你想办法溜到工具房或者后厨,给我搞把铁榔头来,没有的话敲肉的小锤子也行,方便的话弄套服务员的黑西装。”
“好,我先去试试。”美香起身就走。
“老板,我们……”小李话音未落,移门被拉开。
戚风带着昭君和赵云走了进来。
“正好人来齐了,我把行动计划给大家讲一下,美香的任务单独叮嘱一下就好。”陈高挥手让大家坐下,又道:“过去两个房间的包房里有九到十名鬼子特工,我们要先干掉他们才能行动,开枪不是第一选择或只能开一枪,主要还是靠冷兵器。”
戚风苦着脸摊摊手:“我连杀鸡都没杀过,开枪还行,动刀可能连皮肤扎不进去。”
“不用戚小姐动刀动枪的,我一个对付俩,脑袋一对撞就完事了。”赵云拍拍胸脯,坚实的内容里传出如敲墙般的沉闷感。
“好!戚风准备好带消音器的手枪,有意外你来补枪!我来说说具体计划……”
说话间美香端着个盘子开门进来,一把带着铁锈的榔头放在盘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巧克力做的行为艺术玩意。
“正好正好,美香,你也过来。”
“来了老板,您的榔头,拿这玩意干嘛?”
“不明显吗?敲脑袋啊!这玩意速度快杀伤强,只要一下就会失去抵抗能力,比较适合我这种力气大的“杀手”。”
“您的手段还真朴实无华。”
“好了,都过来,我讲一下杀敌过程: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是你们五个,一路是我,进入前后两扇移门,你们先进去,女生们如此这般……”
众人面面相觑,对陈高古怪的战术布置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老板有点恶趣味。
来回确认的走位和配合的时间后,大家开始准备。
一分钟后,女人和女孩都脱了外套,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清凉一点,至少没有攻击性。
陈高大手一挥,大家站了起来,陆续出了包房。
转眼间,陈高从另一侧走廊到了目标包房外。
目标很好认,其他包房都没人了,叽里呱啦吵最厉害的就是这间。
看来特工们压力很大,出来放浪形骸的没边了。当然,小日笨的上班族本来就是这个德性,白天是公司里彬彬有礼的精英,晚上是居酒屋行事疯癫的傻子。
陈高站在移门后,右手垂下紧紧捏着榔头的柄,脑袋微侧听房间里的动静。
包房的另一面,戚风穿着白衬衫和紧身牛仔裤端着一个盘子笑嘻嘻的站在移门后。身后美香探出头,正要替她开门,目光在戚风身上停留了一秒,伸手解开了她第二颗扣子。
“送人家走总得给点甜头。”
“没错,你也解开啊。”
“我老太婆了,还搞什么?”
“不是啊,再说了,小鬼子很喜欢熟女的啦。”
“你A·V看多了!好吧,昭君,我们也牺牲一下。”
片刻后,移门被拉开。
戚风端着盘子走了进去,笑语晏晏,眉目含春。
长桌一侧对着门口五个歪歪斜斜的黑西装愣了,这么高这么漂亮的陪酒女没见过,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戚风背后闪出昭君和美香,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
一变三的把戏让黑西装们大声叫好。
他们还以为来的是居酒屋的特色表演,这可太有意思了,比干喝好多了。
刚才特工们喝多了乱摸一气,卖啤酒的女孩全跑了。
几瓶啤酒就想占便宜,哪有这么便宜。
叫好声中,后脑勺朝着戚风她们的四个黑西装,困难的撑着榻榻米竹席想转身看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陈高拉开了另一侧的移门。
他毫不犹豫的斜着向右一大步,手中榔头已举起!
目标是长桌右侧第一个黑西装。
这一排的黑西装在欣赏一个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期待着更多花样,浑然不知死神正加速杀到!
“噗!”
铁榔头迅捷无比的敲在黑西装头顶百会穴上,他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人还在空中,陈高的榔头已依次往左。
一下,两下,三下。
顺利的有种打地鼠的收获感。
直到第五个黑西装,才迎来了他……绝望的眼神。
陈高居高临下杀气腾腾,年长的黑西装体内酒精超标,手枪连着枪套不知扔哪儿去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用哀怨的眼神乞求一丝生机。
可惜他不是田中·柠檬这种小可爱,迎来的是一道致命的黑影。
又是一声沉闷的噗声,最后一个黑西装额头中锤,颅骨直接碎裂而死。
与此同时,另一侧女人们也开始了动作。
戚风忽然说了一声什么,昭君和美香身后转出了小李和赵云!
四人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着明晃晃的匕首,他们在陈高下手的一瞬间,各自扑向自己面前的黑西装。
噗嗤噗嗤的捅扎声不断!
四把匕首扎入了黑西装的后背,一下、两下、无数下。
戚风后退了一步,右手从盘子里拿起带消音器的手枪,不停晃动着,准备补射得分。
一切都来的太快,黑西装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脑袋转过来身体还没动的四人被扎的猝不及防。
心脏、肺部、肝脏被扎的千疮百孔。
转眼已悉数倒下,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魂灵飞起。
“亲爱的,关上门。”陈高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先把自己这边门关了。
两边门一关,陈高扫了眼现场,走了两步对一个后脑被砸扁的黑西装又加了一榔头,随口道:“他的魂灵还没出窍,人没死。”
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的小李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陈高,这才想起这位仁兄是灵媒,专砍恶灵的,杀人只是业余爱好。
“老板,这边四个都死了吗?”赵云最镇静,起身问道。
“有一个还剩半口气,昭君捅的那个,补两刀!”
“海尼,你来,我手软了。”昭君艰难的撑着地站起身。
陈高懒得等,隔着桌子伸手过去就是一榔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怜的黑西装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戚风急忙转过头去,扶着门胸口起伏。
“你们几个擦擦身上的血,穿好外套遮挡一下,戚风,去外面找服务员,给她点钱,跟她说这个包房一个小时内别进去,你的朋友喝多了想睡一会儿。”
陈高照顾戚风的情绪,挥手让她出去。
第582章 相扑手
“搜一下他们身上,车钥匙、枪、现金,手表,这些都要!”陈高压低声音道。
“好嘞,贼不走空嘛。”小李笑着蹲下摸索黑西装的衣服裤子。
“你才贼呢,我们是正义的刽子手!”美香到扫着桌子,捡起两把带枪套手枪。
“这帮家伙真穷啊,摸了五个人了,皮夹子都只有一两万,怎么敢出来嗨的?”赵云无奈的吐槽。
如果纯为钱杀人,这次行动的性价比和小偷费尽心思偷了副扑克牌是一个级别的。
“这个手表可以,劳力士!”昭君撸下一只金表,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快点吧,我们还要去“买”冰呢。”陈高找到一个黑西装的男士挎包,把搜出来的现金、手表,首饰项链扔了进去。
很快,大家把乱七八糟的缴获都扔了进去。
“小李,你背着包去外面接应一下戚风,她怎么还没回来;昭君,找块毛巾把鲜血撸到桌子下面去,捅人一点经验都没有;美香,你没手枪,拿一支去备用。”
陈高指挥着各人,拿起包里一个枪套,抽出一支格洛克插在后腰,往风衣里放了两个弹匣,他的手枪给老潘了。
“你记错了,我有,给戚小姐吧。”
“是吗?小李,把包拿走,我们再收拾一下,大家把人堆在一块。”
小李耸耸肩,拎起包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戚风被一个男人推搡着迎面而来!
看到小李出现,戚风猛然一拽,将侧后穿卫衣的男人扯了过来。
“捅他!”
老板娘的话就是命令,但他手上没有匕首,于是,他拎起包劈头盖脸的砸在男人脸上!
卫衣男的惨叫被蒙在了牛皮挎包里,下意识伸手朝外推搡。
小李手里的包被对方死死抓住,他顺势一拉,膝盖侧向一顶,把人顶进了包房。
这下妥了,有老板在,这人活不了。
陈高还在拖尸体身边突然摔进一个陌生人,他下意识扔了尸体,右手精准的掐住还在跌跌撞撞的卫衣男颈部,单手举过头顶!
“呃呃……”卫衣男不由自主的去掰陈高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双腿往下乱蹬。
“怎么了这是?”陈高轻松的回头问。
“他,他是黑帮的人,我和服务员说话时他就在旁边,他不相信我,抓住我胳膊就要过来查证,弄死他,他还摸我!”戚风像受欺负的孩子见到了护短的爸爸,添油加醋的告状。
此言一出,小李赶紧关上门,靠近的赵云和昭君马上后退。
他们怕溅一脸的血。
果然,他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陈高听闻如此这般,立刻放手。
噗通一声,卫衣男掉落在地,第一时间拼命喘气。
不等他缓过劲叫出声,陈高的拳脚已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去。
拳拳到肉、骨头碎裂、呜咽求饶,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上去特别渗人。鲜血和牙齿到处飞溅,围观几人一看就知道陈高要活活打死卫衣男。
虽然令人不适,但没人敢劝,万一被撩到一拳,不得住院?
半分钟后陈高站了起来,双拳上沾满了鲜血!
戚风早已准备好湿纸巾在旁边等着,笑嘻嘻的递了过去:“擦擦手,打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
“没事,小意思,那个女服务员呢?”
“被他打发走了。”
“不管了,我们去买冰。”
“老板,什么策略?您布置一下?”
“要什么策略,进便利店,一路杀进去,抢钱烧粉!”陈高转过头瞪了小李一眼,他吓的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我艹,老板气还没消。
“亲爱的,不管这家伙了?”戚风愤恨的踢了一脚像团烂泥的卫衣男。
“肋骨全断,插进肺部和心脏,颧骨和太阳穴都裂了,肝脏脾脏全碎,这还能活我就放过他,走了,赶时间。”
“啧啧,原来这就叫活活打死啊,你以后可不能打我啊,我一碰就死的。”戚风有点爽又有点怕。
“别傻了,我不打女人的。”陈高摆摆手,率先走出了包房。
身后几人对视一眼,同步想起了斧头帮帮主在电影院门前……更害怕了。
……
居酒屋大堂依然吵闹,赌完钱来借酒浇愁的人不少。
一行人低着头穿过,推门走了出去。
小李指了指便利店,陈高摆手让他在前先行,回头轻声道:“你们先别拔枪,免得惊动赌场的人,等会还要回来再干一票的。”
“嗯,我还有一万筹码没用呢。”戚风勾着陈高,一点没有要杀人放火的局促,全是和恋人约会开房的腻歪。
“谁卖给你筹码的,还真倒霉。”昭君低声道。
“我是真想玩两把,谁让鬼子特工出现的不是时候。”
“你赢了还好,输了赌场更倒霉。”
“到了,大家都放轻松,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赵云,别一副杀你全家的表情。进了超市人家会紧张的直接举枪。”陈高回头道。
“我松不下来,还是在后面待着吧,老板和小李先进去。”
陈高耸耸肩,跟着小李上了台阶走进便利店。
进去扫了一眼,陈高便知道这个便利店纯粹是摆样子的,货架上的东西少的可怜,就像末世被人打劫过一样。
小李已和瘦子说上了话,收银台里站着个巨大的……人。
一米九以上,三十来岁,头发梳到中间扎了个发髻,身体又高又壮,肚子往外凸,感觉把收银台都往外顶了。
以陈高对日笨不多的了解都能猜到,这是个相扑手。
很明显,这是威慑力量,俗称看场子的。
忽然间小李提高了音量,看上去很不爽,他回到陈高身边用英语道:“他说可以带我们下去交易,价格也好说,但要先验资。”
“what?这又不是开公司。”
“他担心我们没钱,他会被老板揍。”
“跟他说我们有钱,但不能现在拿出来,否则被他们抢了怎么办?”
“我也这么说,他死活不愿意。”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硬上了,做好战斗准备。”陈高冷笑一声,大步走向瘦子。
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卖粉瘦子吓了一大跳,直接吼了一嗓子。
扑腾扑腾的脚步声沉闷响起,整个便利店似乎都开始哆嗦,戚风和昭君、美香下意识后退几步,伸手去摸衣兜里的手枪。
“堵住门口,别让人看到便利店发生了什么。”陈高头也不回的淡淡道,用的还是中文。
熟悉他风格的戚风吐了吐舌头,拉着身形肥厚的美香堵住便利店的门,昭君退到了戚风左侧。
便利店里的灯光都被三人挡住了。
赵云和小李已经拔出了匕首放在身后!
“大胖子惨了,小瘦子完了,小陈陈用中文说话,代表着不想留活口。”戚风幸灾乐祸的低声道。
“老板行不行?这个胖子太厉害了,打的动吗?”
“能打碎人骨头的家伙怎么会打不动个胖子。”
“希望如此,千万别让相扑手先动手。”
“小陈陈鸡贼的很,不会……”
戚风话音未落,比陈高大出一倍的相扑手伸出像圆滚滚的大手扇向了他。
女人们的惊叫声还没从喉咙里出来,陈高一低头已轻松躲过。
相扑手愣了一下,陈高出手了。
很简单,就是一拳。
一记朴实无华的右勾拳。
打在相扑手的太阳穴上!
在他身后的赵云和小李看的分明,相扑手脸上的肥肉剧烈震颤了一下。
诡异的是,一拳打完相扑手还笑了笑。
“坏了!老板,快退……”小李的提醒只说出了半句。
因为陈高真的退了。
他如鬼魅般迅速往后一大步,然后站定不动。
在小李、赵云和女人们惊愕的目光中,相扑手的双眼开始迷离,脑袋轻微晃动,下一秒,直愣愣的向前扑倒!
“嘭!”
地面晃动,尘土飞扬。
陈高像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幕,毫无波澜的踩着相扑手的背和屁股走了过去,在瘦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单手掐住他喉咙,把人顶在了墙上!
“能不能配合?哎呀,还敢不回答我!”
“老板,他快被你掐死了怎么回答?”小李凑过去赔笑道。
陈高随手将瘦子扔给了小李:“哦,这算验过资了吧,带我们去!”
第583章 打麻将的黑帮
小李伸出双手接住越过相扑手身体的瘦子,马上被冲击力逼退了两步,美香顶了一下他才站住。
尴尬的笑了笑,小李狐假虎威拎起瘦子衣领。
刚想发问便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瘦子松垮垮的黄色裤子裆部已然湿了一大块,正往下滴落不明液体。
“卧槽!他被吓尿了。”
“好恶心,居然随地大小便,还文明的国度呢。”
“打死算了,说不定等会还会拉屎!”
“就是,谁来动手?我是不想脏了手的。”
女人们开始吐槽,但偏偏用的是日语,互相还挤眼睛。
瘦子彻底慌了,扯着嗓子就要喊,小李直接将枪口塞进了他嘴里厉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我就开枪了。”
“嗯!嗯!”
“入口在哪儿?能带路吗?”
手枪离开他的嘴,瘦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小李不耐烦的让他闭嘴,回头道:“老板,这家伙叫樱木大郎,他说愿意带路,没有他的脸里面的黑帮分子不会开门,千万别杀他。”
“小鬼子都是属蜡烛的,不点不亮,你押着他前面带路;戚风,美香,你们别下去,关上卷帘门守住我们后路;其他人装上自动步枪,准备开干!”
陈高一声令下,大家动了起来。
美香和戚风一起动手拉下了卷帘门,紧张的拔出手枪装消音器,陈高则跟在小李和瘦子的身后往便利店后的小门走。
开门入内,门后是杂乱的超市小仓库,一路前行到底,推开一扇隐蔽的内嵌式小门,出现一条水泥楼梯。
一行人跟着瘦子下到楼梯尽头,出现了一扇灰黑色的门,看上去就很坚固的样子。
在背后枪管的催促下瘦子把自己的脸怼到猫眼上,敲了三下门。
良久,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敲!开不了门就把你钉在门上!”小李恶声恶气道。
瘦子咬着牙继续敲门,一下两下逐渐加大了力度。
咔嚓一声,有人打开了反锁装置,随即大门被拉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八嘎!这么晚了,敲什么敲,不知道我们在忙着……”
话音未落,瘦子樱木被推了进去,连带着开门的人一起滚翻在地。
小李和陈高一前一后冲了进去,端着自动步枪一左一右站定。
眼前一幕让人意想不到,甚至有点出戏。
这是一间至少有30平米的正方形房间,墙边有两张长沙发,正面墙最上方,有一排气窗。房间中央错落有致的放着三张简陋的方桌子,每张桌子旁四个人。
其中一张桌子只有三个,应该是开门人的位置。
桌上是一个个方形物体和凌乱的纸币与香烟。
他们在打麻将!
闯进来的两人愣住了,打牌的十几人也愣住了。
“举起手来!不许动!”小李枪口晃动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陈高朝右跨出一步让出空档,赵云和昭君端着枪挤了进来,四支长枪对着十几个呆若木鸡的黑帮分子。
要命的压力像山一样传导了过去。
“八嘎呀路!”
“他死开贴!”
“彼らと戦った!”
黑帮分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却做出了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决定,品字形最靠外的一桌三人疯子般冲了起来,后面两桌八个人盲目的跟上。
“别乱动!”小李凄厉高喊。
“啊!过来我就开枪了!”昭君手都抖了。
“还等什么,准备……”赵云举起了枪。
陈高斩钉截铁喊:“开枪!”
随即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小李等人下意识的跟着开了枪。
哒哒哒的枪声绵密悠长,震耳欲聋,无数子弹在房间里穿梭横扫,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划过一块块豆腐。
血雾弥漫,碎肉飞溅!
惨叫声被子弹轰鸣声压制、掩盖,驱散,当四人的弹匣被打空,枪声稍歇,对面已没有站立的人,连尿裤子的樱木都已被打烂了后背。
“换弹匣,保持警戒!”陈高高声喝道,已极快的换上了新弹匣。
等三人喘着粗气换好弹匣,陈高已踏入尸山血海,到处查看寻找着什么。
“左侧墙上有个门,走!”
缓过劲的赵云抢先冲了过去,狠狠一脚蹬在门上……咚的一声,赵云被弹了回来。
“好疼!妈的,这门是实木的,还锁上了。”他坐在地上抱着腿呲牙咧嘴道。
“散开,里面有人。”陈高拉开地上的赵云,挥手让大家闪开。
他贴到门边,举枪对准门锁扣动扳机!
一梭子下去,叮叮当当声中锁眼位置被打烂,厚重的木门微微开启。
陈高从侧面轻推木门,手马上缩了回来,另一边的小李看着他的眼神,等命令冲入。
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乒乒乓乓的枪声骤然响起。
“死ね(去死吧)!私はあなたたちを恐れない(我不怕你们)!”
男人尖锐的破音乱喊着,枪声突然戛然而止。
陈高使了个眼色,小李秒懂,两支枪同时伸出,朝屋内枪响的大致方向集火射击!
哒哒哒的枪声响了七八秒,陈高一个滚翻冲入室内,赵云闪出身体持枪对准室内。
一张厚重的老板桌已被打的千疮百孔,一个人躺在地毯上,上半身从桌子右侧露了出来。身上血迹斑斑,人还在一抽一抽,明显被子弹洗了。
两人快速打量了一下环境,起身招呼昭君和小李进来。
“去找钱和冰藏哪儿了,制冰工厂又在哪儿?昭君,闲着也是闲着,过来问问这个还没死的。”陈高大声吩咐道。
不大的办公室只有二十平米的样子,家具不多,主要是老板桌后面有个顶天立地的书柜,一本本厚重的大部头竖直放着,看上去很有文化的样子。
办公室的主人却是个黄毛,四十来岁面目丑陋的黄毛。
他平躺在浸透鲜血的地毯上努力吸着气,脸白的像掺了水的牛奶,身边是一支打空子弹枪机突出的m1911。
昭君蹲下看着黄丑男,用饱含同情的口吻道:“可怜的家伙,我们只是来抢钱的,不想杀人,告诉我钱在哪儿我帮你做紧急处理,再送你去医院。晚上守护你好不好?”
也许黄丑男离死不远有了幻觉,觉得昭君温柔体贴说话好听,眼睛都湿润了,他低声嘟囔着什么,昭君低下头耳朵伸了过去。
十几秒后,黄丑男的呼吸变的急促,一口气没上来,紧绷的身体彻底松了。
昭君起身道:“别找了,让我来。”
三个男人惊愕的从书柜旁离开,昭君走到办公桌前,拉了下笔架。
书柜嘎嘎作响两面分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房门。
“靠,是密码锁?”
“这谁能知道是什么密码?”
陈高低头看了眼黑门中间右侧的面板……转身就走,很快将黄丑男的尸体拽了过来,抓起大拇指摁了上去。
嘀的一声,黑门缓缓移动。
借着房间里的光,陈高大致看清了里面的状况。向前一步走了进去,伸手打开墙上的开关。
右侧是一排顶天立地的货架,左侧空空如也,这是个小仓库。
几人陆续进入这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仓库,看清货架上的东西,大家都来了精神。
一半货架是空的,另一半上面是一堆堆的万元大钞,下面是一袋袋面粉状的东西。
“小李,腾个包出来装钱,昭君大致算一下多少钱;赵云,你去搜人身上和房间里的钱财,我去找找制冰工厂在哪儿。”陈高迅速分配了任务。
分头忙了几分钟,众人汇总到了外间。
“工厂不在这儿,反正也不是我们的目标,没必要为小鬼子政府扫除毒瘤,各自汇报一下收获。”陈高打了个哈欠,有点想睡。
“毒资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一亿两千三百五十万。”昭君摇头道。
“零零碎碎的只有四百多万现金,和一些不知真假的金表名表,金项链金戒指什么的还有个五六个。”赵云在地毯上一直蹭鞋底的血,有点嫌弃。
“走吧,戚风和美香说不定等急了。”陈高挥挥手直接往外走。
“等等,老板,忘了老潘叫你烧了毒窝吗?”昭君提醒道。
“差点忘了,找找有没有引燃物,尸体要烧掉,粉也是!五分钟布置,我先上去找她们,我担心枪声会引来麻烦。”
第584章 要钱还是要命
陈高担心地下室的枪声惊动赌场或其他什么地方的黑帮分子,布置好任务快速跑了上去,转眼回到便利店中。
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让他气笑了。
戚风坐在高高的收银台上,腿边放着自动步枪,两条大长腿翘啊翘的,手里拿着瓶日笨的特色乳酸菌饮料,惬意的不得了。
卷帘门已打开,美香靠在门边叼着烟,手里拎着带消音器的手枪,拽拽的盯着外面,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大。
“亲爱的,搞定了?枪声好吵啊,你们开了多少枪?”戚风见到陈高开心的跳了下来。
“打死十几个,他们在准备放火,收了上亿日元,枪声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吗?”
“有啊,在街上晃悠的酒蒙子全跑了,赌场那边没动静。可能大门关着没听到吧。”美香看了眼冷清的街道答道。
“有人听到了也不敢过来,莫名其妙的枪响,如果是我,肯定以为是内部火并了。”
“戚风说的有道理,你们准备一下,他们一上来我们就出发抢赌场!”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抢赌场了,好莱坞电影里看到过,好刺激的。”戚风由衷的兴奋起来,夹着音扛起了自动步枪,反差萌性感的不行。
陈高感觉自己都燥热了,咳了两声道:“我去看看对面赌场……”
话音未落,小李等人飞速的跑了上来。
“快走啊!火一下就大了!”
“这帮混混都是蠢货,地毯易燃的不得了!”
“冰也烧起来了!”
戚风、陈高和美香莫名其妙的被三人推出便利店,一股浓烟猝不及防的从便利店后门冲了出来。
既然出来了陈高也就不纠结了,指向斜对面的柏青哥:“戴上口罩,互相之间要么说英语要么说日语。准备好了吗?走,跟我放肆的抢一回!”
众人齐声答应,笑呵呵的跟上。
人这辈子哪有抢赌场的机会?
摊上了就……好好享受。
半分钟后,赵云推开柏青哥的玻璃门,陈高举枪大步入内、
他一个右转几步走到收银台前,举枪对着长相普通的女孩收银员。
背后戚风跑了上来,笑嘻嘻的用日语道:“小妹妹,我们打劫,打开收银机把钱交出来,千万不要按警铃哦,我男人脾气不好的。”
目瞪口呆的女孩当时就哭了,颤抖的输入密码。
叮的一声收银机弹开。
戚风绕了个圈走进收银台,兴高采烈的往包里塞钱,女孩已缩到角落蜷缩成了一团。
陈高转头看了眼五彩缤纷的大厅,已有不少玩家发现了门口有几个持枪暴徒在,吓的赶紧蹲下。
“哒哒哒!哒哒哒!”陈高突然朝天花板打了一梭子,用英语高声道:“兄弟们,让开大门,赶他们走!”
枪声就像是发令枪,几十个玩家吓的鬼哭狼嚎的叫着,朝唯一的大门跑去。
赵云等人已闪到一边,挥动着自动步枪赶人走。
陈高已持枪瞄准了柏青哥底部赌场大门,两个黑西装已开始动了,一个用对讲机在喊话,一个掏出手枪冲向柏青哥大门方向。
“呯!”
既然这么硬核,陈高爽气的给了他一发。
结实高大的黑西装保安仰天便倒,额头多了一个血洞,双眼睁的老大,表情凝固在了永远。
正朝对讲机吼叫的保安吓的转身就跑,一路大叫:“有人抢劫!杀人啦!”
“把门关上,美香,你守在这儿,其他人跟我杀进去!”陈高高喊一声,举着hK416,沿着通道大步走向赌场大门。
“哎哎,等等我!”戚风塞下最后一沓钱,来不及拉上拉链,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十几秒后,陈高和戚风并排往里走,身后是小李、赵云和昭君。长枪在手,杀气腾腾,五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赌场内部已乱成一团,到处是衣冠楚楚的男女在乱跑乱叫,就像潮水在港湾里冲撞却怎么也无法突围。
身后的入口才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当端着自动步枪的五人走入赌场,混乱到了最高潮。
五六个穿黑色保安服的大汉还在赌场中部的轮盘集结,枪声已经响起。
戚风威风凛凛的朝天打出一梭子,娇滴滴的喊道:“放下枪!不要找死!”
保安们愣了一下,这声音不像穷凶极恶的暴徒啊,转过头便看到了五支教人明事理的真理,还是又粗又长打起来没完没了的自动武器。
于是,齐刷刷的举起了手。
跑累的赌客们大都明白了形势,停下脚步缩在桌子下。
陈高扫了眼赌场,低声道:“去把人群赶到一块,集中在后面的舞台上,昭君找一个大点的包,让他们交出身上的钱和首饰手表什么的,手机也搜集一下,你们几个都去,我负责镇场子。”
很快,人群被驱赶着集中到平常表演节目的舞台上。
戚风得意洋洋的端着枪喊道:“男的到左边,女的到右边,搞不清楚自己性别的原地趴着!给你们10秒,否则就开枪啦!”
陈高站在一张赌二十一点的桌子上,登高望远,立刻发现一个穿黑西装戴黑领带的中年人正在地上爬,准备从陈高身后溜出去。
都不知道他刚刚躲哪儿了。
陈高一看就知道这是负责赌场的管理人员,哪有赌客半夜三更穿成这样来消费放纵的,他跳下台,几个大步来到黑领带身前,一把将人揪起。
“to be or not to be?”
“啊!please, dont kill!”黑领带抽泣着快速回答,身体不停的颤抖。
“去兑换筹码的地方,别跟我说你没有钥匙进出!”
“我,我有,你,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么多人怎么杀人灭口,再说了,看到眼睛你就能认出我是谁?”
“那不能,我都不敢看你。”
“放心吧,我们是国际大盗,不是恐怖分子。”陈高看了眼舞台,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中,挥手让看着自己的戚风过来。
陈高拉着一路唠叨的黑领带到了兑换筹码的右侧角落,身后戚风跑了过来。
只露出窗口的筹码和现金兑换点,出入的门都是钢制的,好在有人类工业的基础应用……钥匙来开锁。
小门刚打开,里面两个穿紧身西装包臀裙的女孩便开始尖叫。
戚风英姿飒爽的走了进去……一人一个耳光。
女孩们立刻闭上了嘴。
戚风随手扯过边上一个装筹码的大包,随手倒出东西,霸气侧漏的挥手道:“把所有现金装进去,否则划花你们的脸!”
“压脉带!”
“他死开贴!”
“闭嘴!装钱!”戚风装出凶狠的雌雄大盗的模样,呲牙咧嘴的吓唬日笨软萌妹。
陈高满意的点点头,倒转枪托,一杵子把黑领带给打晕。
两分钟后,陈高拎起装的半满的现金袋子,转身就走,戚风跟出去后随手关了铁门,留下两个女孩在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大哭。
“亲爱的,快走吧,我怕警察很快会来。”戚风看了眼舞台上哭声震天的一群赌客,觉得场面有点大,心里有点怕。
“赌场里一般信号很差,也许警察还没接到消息。就算有人报警,小地方没有特种部队,杀光他们比杀鸡还简单……好吧,我也怕麻烦,去问问小李他们搞定没,差不多就走吧。”
戚风刚走出去两步,赵云三人已下了舞台。
也许是没有包,也许是东西多,赵云和小李都背了个桌布裹着的布包,走的还很辛苦,看上去收获满满。
陈高指指门口让他们先走,回头朝上天花板又是一梭子。
戚风配合着喊道:“三分钟内谁也不许动,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这一刻她笑的像朵花,就像一个真正的变态大盗。
第585章 撞沉吉野!
一行人大包小包嘻嘻哈哈往北朝停车场走去,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已如末世般狼藉。
赌场里的人不敢出来,街上的人早就跑了,浓烟从便利店旁的地下不停冒出,时不时还有明火出现,舔着人行道。
陈高同样双手各拎一个大包,看着身侧小李和赵云背着桌布的包裹,疑惑不已:“这帮赌客这么多钱和首饰金表吗?”
小李笑道:“来不及检查赌客们是否藏匿钱财珠宝,就让他们把衣服兜掏干净,包掏干净,除了纸巾化妆品,全都扔包裹里了。”
赵云弓着背来了句:“俺也一样。”
“包裹里不是什么都有?”陈高嘴张的老大问。
“所以有这么多东西,光车钥匙就有几十个。”
“我去,叫你们抢钱,好坏也分一分嘛,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有钱人的爱好很奇葩的。还有,车钥匙要了干什么?等她们脱困了分分钟报失。”
“嘻嘻,老板,我们没抢劫过,经验不丰富,您原谅一二。”
“好吧,我也没抢过,针对性不强。”
片刻后,一行人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老潘的面包车。
很快他们发现,东西太多了,塞不进车子……
“把两个大包裹扔在地上,清理一下不要的东西,抓紧时间。小李,刚才从地下室搜出来的黑帮分子几把汽车钥匙,你去试一试遥控器,我们开两辆走,让老潘自己回去!”
小李应声去了,其他人把两袋东西摊在停车场水泥地上,车灯照耀下,两堆乱七八糟的包裹反射着古怪的光。
三个女人蹲了下去,先把手机单独放在一起,然后往外丢东西。
“我去!为什么会有手铐这种东西?”
“咦,一整盒套子,谁的部将这么勇猛?切,小号的!”
“拉布拉布是什么鬼?”
“车钥匙都丢了吗?这可是法拉利啊。”戚风心疼的拿起端详。
正和老潘介绍行动过程顺便放哨的陈高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忘了一个搂钱的主意,这帮有钱人说不定车内也有现金和首饰什么的,戚风,你负责去找车搜车,先找豪车,十分钟内结束。”
戚风大喜,抓了十几个豪车车钥匙,起身摁了起来。
嘀的一声响,十几米外车灯闪了闪,戚风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半分钟后,她背着个马包,脸红红的跑了回来,边跑边喊:“哈哈,车里有马包和两三万美刀。”
“放下再去开别的豪车,赶紧的。”
“好嘞!”戚风随手扔了法拉利的车钥匙,点开一个不认识的车钥匙,抬头四顾:“那边又亮了,我去啦,找宝藏的感觉真刺激。”
“那叫抢劫!还宝藏呢,去吧。”
戚风背着马包风一般跑了,小李跑了过来。
“我挑了一辆皮卡一辆凯美瑞,车况不错,油箱也基本满的,我们随时可以撤。”
“好,你和赵云帮女人们快点做决定,把不值钱的扔出去,钱塞在一起。”陈高嫌弃的看了眼地上两个女人这个也不舍得扔,那个也要的德行,微微摇头。
“好吧,时间很赶了,说不定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老板,我还打开了一辆重型渣土车,挺好玩的,要不我们开走吧。”
“脑洞不小嘛,我们得低调点,渣土车进东京还是太显眼了,大白天也不一定能顺利通行,有时间禁令的吧。”
“这倒是,可惜了,我以前开运垃圾的小卡车,一直想……”
小李话音未落,通向停车场的马路远端隐隐闪动着蓝白色的光。
“靠,警察来了,还是有人报警了。”小李叹了口气,有点没玩够的遗憾。
陈高举起枪通过狙击镜看向远在一公里外的警车,心中盘算片刻,果断道:“姐妹们,把包裹和钱立刻送上面包车,小李,赵云,跟我们来,去阻击警车。
等我们打开通道,老潘,你带着钱和财物直接回末日地堡。对了,昭君,你留一千万给我们零用,动起来吧。”
昭君和美香答应了一声,大声招呼还钻在豪车里的戚风,手忙脚乱的开始转移“资产”。
赵云,小李跟着陈高一路狂奔,十几秒后占据了停车场北侧入口两侧。
远处的警车越来越近,警笛声第五第五喊着,喊的人心烦意乱,声音大的异乎寻常,有点为自己壮胆的味道。
陈高躲在一辆宝马后备箱位置,架起枪瞄准第一辆警车;对面的赵云和小李一个站姿,枪架在车顶,一个卧姿,枪从后轮胎旁伸出。
三人严阵以待,右手食指都已紧贴扳机!
警车慢慢进入到两百米左右,陈高还想等他们再近一些警车突然刹停了。
三人疑惑的对视一眼,不知对方什么路子。
这离赌场至少还有几百米,远远停下是要走着来?
几分钟后,对面警察还是不动,眼瞅着警车里下来不少人,躲在车后长枪短炮的戒备着,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陈高大声道:“他们是在等后援!还有别的路可以离开吗?”
小李在对面喊:“长街另一头可以走,就是绕圈,就怕我们一走他们追上来,潘叔的面包车会被发现。”
陈高略一思量,大声道:“小李,你去把渣土车开过来,赵云,你开一辆黑帮的凯美瑞跟在后面!寇可往我亦可往!”
“好嘞!老板就是得劲!”
“我们马上来!”
“让老潘马上从另一头回地堡,叫女人们开皮卡过来,我们从正面突围!”
两人大声应了,狂奔而去。
陈高持枪警戒等了两三分钟,刺瞎人眼的远光灯逐渐靠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一辆渣土车隆隆开来,慢慢停在了他身边。
站上踏板,陈高开门上车,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凯美瑞和皮卡跟了上来。
他掏出了对讲机呼叫了两声,确认后方两车都听到后,大声下令道:“我们一路碾压过去,如果有警车或警察被逼下路基,经过时扫射就完了!记住,离前车保持二十米距离,我们一路杀出去!”
“收到!我和赵云在凯美瑞上!”昭君答道。
“收到!美香开车,我负责开枪!”戚风激动的喊道。
“出发!”
陈高大喊一声,小李重重的踩下油门。
一人多高的渣土车发动机隆隆作响,逐渐起速,冲向来时路。
这么大动静早已被警察发现,那边乱了几秒,响起了枪声。
子弹射向了天空,有手枪的声音也有冲锋枪的连发,警告的意味十足。
陈高冷笑一声,挥手让小李继续开。
当渣土车逼近到百米远,枪声大作。
警车们开始集火射击!
小李早有准备,微微往下出溜了点,保持着方向,渣土车一往无前的继续前进,一点没有受影响。
陈高可不会惯着他们,早已将半个身子伸到车外,对方枪一响,他便连续射击!
警察们逆着光,陈高看前方却一目了然,纤毫可见,准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点射就打穿了第一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随之而来的点射压的躲在车后的警察抬不起头。
当渣土车靠近到30米区域时,警察们再也受不了要命的压力,大喊着往后跑。
第二,第三,第四辆警车同时启动,紧急倒车。
“嘭!”
渣土车终于撞上了第一辆警车,直接把警车撞的车头稀烂,像一坨没用的金属垃圾被推着走。
小李兴奋的大喊使劲踩着油门,很快把第一辆警车推下路基,前方几十米外三辆警车已完成了漂移调头,水平高的可以参加拉力赛。
“加大油门,继续冲!”陈高也觉得很嗨,还是第一次用机械的力量进行碾压。
红番区里的大车碾小车的戏码具象化了,实在是刺激。
“好嘞,我开到它一百公里,追他们到天涯海角!”
起速后的渣土车像一辆重型坦克,挟万钧之力隆隆前进,无可阻挡。
三辆警车本来还扭扭捏捏,准备再看看,后视镜里的渣土车却越来越大,吓的他们猛踩油门跑的义无反顾。
一追一逃,转眼追出去两里地。
前方又出现了警灯,一辆黑漆漆的装甲警车赫然停在百米外。
“老板!看到了吧,我们怎么办?”小李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考虑什么?加速,撞死他们!”
小李下意识的踩下油门,担心的侧头问:“万一撞不过……您的安危?”
陈高抓住把手,声嘶力竭的高声道:“这车有防撞栏,自重也比装甲警车重。三吨对两吨,优势在我!
撞沉吉野!撞沉吉野!”
“我艹!您这邓世昌的豪言壮语都来了,那就没得说了!杀鸭!”
小李把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渣土车像发了疯一般向前冲去!
第586章 怼脸
当交通工具的速度达到百公里每小时,脸又迎风飘扬,一定会扭曲变形,更吓人的是这是一辆高大的渣土车,惯性加自重自带毁灭性。
陈高半个身子就在窗外,手里的hK416要全力捏紧才会不受风的影响,他盯着对面越来越近的警用装甲车,并没有开枪。
他防的是有人从车顶或侧面出来朝他们开枪。
可惜的是他高估了当地警察的勇气。
当渣土车加速冲来,陈高看的分明,警用装甲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已吓的大喊大叫,手足无措的喊着什么,两车几乎要碰撞时,警用装甲车开始倒车。
猛踩油门的那种倒车。
急剧后退的装甲车很快被渣土车赶上,两车轻微撞了下后,不知是不是防撞栏勾在了一起,一时竟没有分开。
两车一进一退,像连体婴儿般在公路上疾驰!
小李盯着两块玻璃之后的警察,眼神凶狠,面目……戴着口罩看不出来,脚下油门毫不放松;开车的警察则表情管理失控,不停的大喊,脚下也不敢停。
逐渐的两车开始歪斜,有往下掉落路基的可能。
陈高回到了车里。
对面是一帮日笨懦夫不敢露头,不值得他吹冷风。
他很快发现车子跑偏,而小李面前是对方驾驶室,根本没发现。
“偏了!松油门,踩刹车!”陈高高声提醒,小李下意识的照做。
咯吱咯吱声中勾连在一起的金属被撕裂,两车迅速分开,小李马上看出警车正往右边走斜线,对方似乎也有所发现,开始减速微调方向。
“再撞!朝对方左边撞!”陈高再次发号施令。
发动机再次拼命运转,轰轰声中,渣土车第二次撞了上去。
“嘭!”
剧烈的撞击声中,警用装甲车被撞到了右半边,车身几乎在一瞬间失控,往左滑下路基,随即开始翻转!
小李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方向盘,使得渣土车保持稳定,车窗玻璃已全是裂纹!
“干得好!有股你死我活的狠劲!继续开,把那几辆警车干掉,至少要赶走!”
“耶!是老板您硬核!您一个王子都不怕对撞,我一个普通人又怕什么!警车呢?我要撞碎它们!”
陈高看了眼后视镜,笑了。
后面跟着的皮卡和凯美瑞还朝警用装甲车开枪,女人们疯起来也是挺可爱的。
突然间,装甲车爆出一团火,随即爆炸声隐隐传来。
“殉爆了,肯定是翻车时特警队哪个傻瓜不小心拉到了手雷。”小李笑道。
“这么菜的吗?”陈高愕然。
“一个国家的前首相都会被土枪喷死,您以为呢?”
“虽然你说的很夸张,但我竟无法反驳,哎?那几辆警车呢?”陈高看向前路,竟是空空如也,一眼十里。
“跑了,渣土车跑不过小汽车。”
“找个十字路口,靠边停车!”陈高冷静了下来,该跑路了,否则军队就该来了。
……
三分钟后,渣土车横在路中间,驾驶室内冒出浓浓的烟雾。
有人在车里放了把火。
陈高和小李已坐上皮卡,跟着凯美瑞向西开。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京湾旁的江户川区,那边是仓储区,老潘在那儿租了个仓库放一些从华夏进口来的罐头食品,比如老干妈、梅林八宝饭和八宝粥什么的。
通过国内朋友进口这些东西倒卖,他每月才有现金开销,可以安心隐居做农民。
如今被陈高招安要去明国,得了500万刀和别墅的承诺,也不在乎仓库这点东西了,何况陈高会分他抢来的钱。
下半辈子的养老金都有了,还要什么罐头。
陈高他们则有了落脚点,不用再冒风险抢一户人家落脚,毕竟普通日笨人也不是全该死。
黎明前最黑暗时,两辆车开进了一处自助式的仓储区。
刷卡,开入,停在一座宽阔的厂房式仓库前。
戚风和昭君用手机电筒照射采光,陈高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环形锁,小李和赵云配合着拉开了厚重的仓库移门。
找到墙边的开关打开,仓库全景出现在眼前。
两三百平米三层楼高的仓库里略显空荡,只有底部一小半堆积着大量纸箱,其他地方空的能跑步。大门左边有个集装箱改装的房间,边上还有个贴着洗手间字样的小木屋。
“老潘还准备了个第三个家,狡兔三窟,名不虚传啊。你们把车开进来,不要开灯,悄悄的进城打枪的不要。”
“哈依,太君说的对。”小李凑趣道。
片刻后,仓库大门被重新关上,六人进入集装箱。
里面沙发,床,家具一应俱备,电视,空调都不少,除了没有厨房。
随手撕开一大包24瓶矿泉水包装,扔了几瓶给大家,小李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叹道:“老潘实在是会享受,躲在这地方几年都没问题。”
“没有厨房吃什么?”戚风好奇的问。
“后面一堆堆的纸箱子全是罐头,饿不死的。”陈高拧开瓶盖递给了戚风。
“咦,一直吃这些,人会抑郁的吧。”
“这是保命的地方,想那么多呢,再说了,做饭产生油烟会暴露仓库里住人的事。”
“虽然有这个安身之地方便很多,可我们来东京干嘛?回地堡过舒心日子,下个月去北海道离开日笨,何必到狼窝里来。”戚风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的使命还没完成!还有两头策划刺杀我妈的鬼子没有伏法,不送他们走,回去不好交代。”陈高掏出菜刀放在茶几上,坐在小李身旁。
“来了,我们也找不到人啊。”
“一个是防长小泉次进狼,还有一个是右翼上层田母雄,我不知道人在哪儿,但有人知道,该是动用最后一张王牌的时候了。”陈高起身看了眼横七竖八的几人,接着道:“你们都去睡一会儿,我和田中慧发个消息,问问老潘到家没,抢了多少钱。”
昭君猛然坐起,举手问:“老板,我知道您是在筹钱给大家凑船费,但我还是自私的问一句,抢的这些钱我们有份吗?”
陈高愣了一下点头道:“我还真把你们给忘了,这样,抢来的钱先去掉一亿五千万的船费,剩下钱给老潘30%,你们40%,剩下做活动经费。首饰金表之类的东西你们平分!”
“老板万岁!”昭君几人振臂而起,硬生生的控制住音量,低声欢呼。
“您快打电话,我们听听。”
“我也有钱拿的,快打啊!”
“老板应该拿大头的,您不要啊。”
陈高伸手在空中捞了一把,作收拢状,众人直接闭嘴。
“现在我给小慧阿姨发消息,准备facetime,你们别吵吵。”
众人动作同步,立刻正襟危坐,右手捏住自己的嘴。
陈高发了个消息过去,很快和对方视频通话,一分钟后就挂了。
“老潘顺利到达,粗略数了数现金4亿左右,首饰金表一百多件,名牌包若干!谁数学好,可以算算各位的收入。”陈高笑道。
戚风双手往下压了压,自信满满道:“我高考数学135,交给我了!两亿五千万的百分之40%……是一个亿!我们五人分,每人两千万!
哎哎,还有美刀吧,你怎么不提!”戚风气势汹汹的看向陈高,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小慧阿姨没提,应该是给我个人的,你有意见?”
“呃……没有,我只恨时间太短,豪车来不及搜个遍啊!”戚风口风转的很快,反正王子的钱就是自己……不对,只占一半。
“哈,发财了,两千万啊!”
“嗯嗯,换成美刀……好吧,也就十几万。”
“不错了!这可是私人的,明国给的不算的。”
“真想再抢一把啊,我们去抢银行吧。”戚风推推陈高,怂恿道。
“我们是特工,是地下英雄,不是抢劫犯!都去睡觉,下午我约了代号为深渊的王牌间谍,他知道两个目标的行踪!”
第587章 眼神
几人横七竖八的挤在床上或沙发上,睡了五六个小时,早上10点多吃了八宝粥糊弄了下肚子,便开车离开了渺无人烟的仓储区。
自从和东大关系紧张,日笨的货物吞吐量大幅缩水,日笨的出口和进口贸易均大幅回落,物流行业自然是一下就不行了。
进出仓储区不要说堵车了,停着的集装箱车都没几辆。
戚风不喜欢开皮卡,说座椅太硬,还是小日笨的凯美瑞坐的舒服,陈高自然是从善如流。
她开车,陈高睡觉,目的地是滨町公园附近一条小马路。
后座的美香似乎很熟悉公园,在后座唠唠叨叨不停:“公园附近有个小咖啡馆,十分幽静,平时学生最多,老板,不会约在这个地方吧,蓝山咖啡和草莓蛋糕味道非常不错。以前我都不舍得吃,现在有钱了……”
“碰面的地方就是咖啡馆!我去,这地方有名气,不太好。”陈高摇头道。
“我倒觉得挺好,深渊应该是个有地位的人,网红打卡喝咖啡别人才不会怀疑。”美香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也是个说法,我们不能直接开过去,太显眼了。干了这么多“坏事”说不定我们几个已经被画像通缉了,会给深渊带来困扰。等会到公园门口你和戚风,赵云和昭君下来,以闺蜜和情侣的样子戴着口罩慢慢走着,我和小李先开车通过观察一下。”
“明白,老板,您小心一点。”
“嗯,亲爱的,万一发现什么别太冲动。”
“放心,我是个成熟的间谍,一般不冲动。”
“哈,你可没有一般的时候。”
片刻后,戚风和美香手挽手从看樱花的人群中走出,漫步到了一条幽静的小路上,身后是像连体婴儿般的赵云和昭君。
陈高驾驶着凯美瑞从他们身边缓缓开过,直奔前方转角咖啡店。
也许是这条路上有学校,限速的牌子清楚的标着30,慢慢的开车一点不被人怀疑,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米远,行人已逐渐多了起来,看样子似乎都是奔着咖啡店去的。
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春日漫步。
花香阵阵,咖啡飘香,好一个惬意的春日午后。
街道左侧几个上班族拿着三明治靠在路边比划着什么,右侧街道两个穿套装的女人边走边说话,不时还捂嘴偷笑,好像谈到了刺激的八卦。
周围祥和美好的气氛,让人心生愉快,好像最近发生的连番刑事案件,恐怖爆炸都并不存在。
戴着口罩的陈高眉头微蹙略感不妥,却没从这些路人身上看出破绽,转眼已到前方窄小的十字路口,告诉自己左转是小转弯,凯美瑞慢慢向左转。
咖啡店靠窗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面无表情看着窗外。
两人目光一对,男人视若无睹,眼珠定定的,似是神游天外。
陈高心中却警铃大作!
深渊这个级别一定看过自己照片,田中慧绝对会发给他看。这种反应只说明一件事,他被控制了,或者他认为自己暴露了。
连表情和眼神都被人注意了,也许他有点反应,就会有人扑向凯美瑞。
刚刚他觉得不妥的点也清楚了,附近是公园,也没有cbd,哪来这么多上班族!
这是个圈套,等自己上钩的圈套。
深渊是什么时候被控制的?要不要营救?会不会叛变?
快速思考着这些问题,陈高还是匀速控制着车速,慢慢远离。
他在中控上按了几下,用蓝牙连接的手机打了出去。
“咖啡店已被污染,小戚,你们回去!我们在公园大草坪上碰面。”
“知道啦,亲爱的,你也要好好的哦。”戚风大声的用日语甜甜的回答,日式风格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
……
公园草坪上,几人围坐一圈,脸上笑嘻嘻,嘴里全是刀光剑影。
“深渊被控制了,救不救?”
“您说他看都不看你一眼,是真没发现还是为了掩护你?”小李轻声问。
“看见了,故意装没看见。”陈高肯定道。
“那必须救!”
“但我们杀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附近有多少特工和警察都不知道。”
“必须要探明虚实,如果包围圈超过上百人,我们去了也是白给。”
“怎么过去?那边全是他们的人,任何一个陌生人过去都会被盯紧。”
“要不在公园制造混乱,引出他们布置的人?”
“那不是告诉小鬼子我们来了嘛,不好不好!”
陈高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低声道:“还是要去观察一下现场,我以前在阿美莉卡装过流浪汉,这里的流浪汉都是纸箱仙人,更好冒充;
刚才过来时,我看有好几个女孩玩cosplay,美香、昭君、戚风,把女孩们的衣服和装备抢了,化个妈妈都不认识的妆,过去喝咖啡,你们的任务是找出不对劲的特工;
小李和赵云,你们开车送女人们过去,在附近逛逛,想办法找出指挥车来!”
听到要玩codplay戚风很是兴奋,激动的情绪刚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脸垮了下来。
“抢女孩子衣服装备会闹出很大动静来的,再说了也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就杀人吧。”
“多大点事,看,草坪那头的厕所门口是不是有几个女孩子大包小包的,还拎着裙子,肯定是去换装的。走,我带你们去,辣手摧花的事交给我。”
陈高起身背上包拔腿就走。
“哎哎,这些女孩是无辜的,会不会不太好。”戚风追上去问。
“成大事不拘小节,老板做的对。”几人跟了上来,美香拍起了马屁。
“好看的打轻点,晕了就行。”赵云笑呵呵补充道。
“那不行,昏迷时间不够会出大问题的,尤其是好看的,事最多,一定要往打死了下手!”昭君瞪了赵云,恶狠狠道。
片刻后,一行人到了厕所门口,小李和赵云假装帮女孩子拎包,陈高混在戚风,美香和昭君中间钻进了女厕所。
片刻后,陈高低着头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她们出来后开车送到咖啡店,注意自己的任务!”
“老板,您这就走?”
“知道哪儿找流浪汉吗?”
“公园旁的地铁站入口旁有一堆纸箱,应该有流浪汉,放心吧,这方面我经验丰富的就像真流浪过一样,走了。”
小李和赵云对视一眼,有点难以想象。
英勇神武的王子变身流浪汉,怎么能不露馅?老板居然还是个熟练工,阿美莉卡的钱这么难赚的吗?
他们更关心,几个换装的女孩被老板打的有多惨,会不会……不堪入目。
在隔间里换衣服的戚风的确觉得身边的风景不堪入目。
被打晕的矮胖女孩只穿着三点式瘫在马桶上,腰上一条条的游泳圈,大腿上坠落的赘肉,大饼一般平摊在胸部的突起……谁敢相信等会这坨肉会变身游戏里的性感女主。
戚风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赶紧穿起劣质的流苏短裙,随便画了个浓妆,没有假睫毛,就撕了昏厥女孩脸上的,没有脸上的彩片,也撕她的……
片刻后,三个女人拎着假枪假刀假扇子,出了女厕所。
几百米外,公园外的地铁站入口。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大部分人行色匆匆,目不斜视。
角落里,一个睡的昏天黑地的老年人突然觉得头上亮了,乌龟壳一般的纸箱被人掀开,几张黄色大票子出现在眼前。
“开路以马斯!”
第588章 纸箱仙人
干干净净的纸箱老头懵逼的看着钻进“他家”的男人,
戴口罩掩人耳目,目露凶光杀气足。
唯一让人心情愉快的是面前晃动的十几张大票子。
老头用已经迟钝且运转不顺畅的大脑想了又想,这些纸箱无论如何也不值一沓钱中的任何一张,生存本能起了作用。
他接过钱,义无反顾的起身,准备放弃自己的“家”。
忽然间,老头身上衣服被钻进来的大个子抓住,熟练的开始往下扒拉。
“哎哎……敲到麻袋!压脉带!”
“咳咳,你别喊啊!”
七八米外路过的行人只听见纸箱围起来的地方有个老人在急叫,纸箱不停的上下耸动,这一幕不用展开想象的翅膀都能看见画面。
惨烈的都让人恶心了。
行人们……走的更快了。
日笨这地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社会基本运行规则,傻乎乎的掺和进去,不是他们这种人均宅男缩头乌龟的性格。
几秒后,一个白发老人手握一沓万元大票,拎着裤子哭哭啼啼的冲出纸箱,狂奔而去。
有种晚节不保的既视感。
陈高在纸箱“国”里长叹一声,我只想买你一套脏的衣服裤子至于反应那么大嘛。
套上纸箱仙人米黄色脏成咖啡色的外套,陈高一发狠,从花坛里抠了一把泥,在脸上手上“略施粉黛”。
很快,大大的纸箱开始移动。
他弓着身低着头,胸前背包,左手右手拎着纸箱,把自己放在“纸箱仙人”的舒适区,快步向前。
陈高很快发现他不用操心别人的眼光和前方有人挡路,车站,斑马线,人行道,人们纷纷退散,主打一个互不影响互相尊重互不往来。
如果有人哪怕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个纸箱仙人速度快的异乎寻常。
只是陈高速度再快,也没有车快。
与此同时,凯美瑞停在转角咖啡店门口,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下了车,叽叽喳喳打打闹闹,胸前白浪晃动,大长腿耀眼反光。
沉闷恬静的咖啡馆似乎一下就活了过来。
戚风一屁股坐在室外门边的圆桌旁,翘起二郎腿大声叫着服务员,周围男人的目光跟了过去,落点都在大腿根部和屁股的交界处。
忘了自己是谁,来这里干嘛。
咖啡端了上来,女人们聊着奇奇怪怪的话题,莺莺燕燕的声音让空气都躁动了起来。
室内靠窗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们一眼。
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感动,更多的是担心。
他周围一圈坐着的五六个西装套裙“上班族”没有觉察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吵闹。
美香的位置正对着街道,她有意无意的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的五层公寓。
正对着咖啡店的五楼中间位置,一扇半开的窗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有一根黑色的管子戳了出来,很明显,这是一支步枪。
这么近的距离为了能瞄准咖啡店正门,枪管不可能缩在后方。
所以,枪手暴露了。
美香低下头掏出手机,假惺惺的娇笑两声,手指动的飞快。
陈高收到了消息,开车的小李和赵云也收到了消息。
快速挪动脚步,陈高停在了咖啡店东侧二十来米远一个封闭小区的后门,缩在墙角用纸箱造出了独立空间,掏出手机看了眼,眉头紧皱。
正要在群里回话,说自己上楼去干掉狙击手,赵云又发来了消息。
【我发现咖啡馆旁马路南侧五十米左右,停了一辆宽大的面包车,车玻璃全黑,靠近了车内收音机会啸叫,我判断这就是鬼子特工的指挥车!】
【我跟着通过时,看到车尾有人靠着车抽烟,一身西装,上身左侧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着枪,赵云的判断很准确!】
陈高脸色凝重了起来,脏兮兮的脸探头出去看了看快速回到纸箱里。
【街上至少有八个可疑的人,咖啡店里有多少?】
【我去前台买块蛋糕看看。】昭君发言道。
几分钟后,她再次发言。
【至少有一半的人神情紧张,前台里两个店员也不对头!】
陈高愁眉紧锁,指挥车是大脑,还自带天线能摇人;咖啡店内外特工人头攒动,排队买蛋糕都要十分钟;公寓五楼有狙击手严阵以待,发现不对就开枪。
如果我有西区小队在手,莫叔对付狙击手,玲姐和迪丽干掉指挥车,街面上的阿诺就能突突了他们,剩下的我和队长绝对能摆平。
还多个王俊可以做预备队。
如今带一帮只会玩心眼的特工必须精打细算,一点战术冗余都没有。
【小李,赵云,绕到目标公寓南侧道路,你们两个去干掉五楼的狙击手;我去干掉指挥车里的人,这两步能顺利达成我们再突袭咖啡馆,否则大家立刻撤退。】
【收到,我们现在就去!】
【尽量用消音手枪,万一动静大,街上特工反应过来,女孩们,背刺他们!】
【收到!太刺激了!】
【现在就开始,抓紧时间!】
陈高收起手机,先在纸箱上用绳镖捅了两个洞以便观察,拎起纸箱开始移动。
很快,一只套冰箱的大纸箱旁若无人的自己走着,路上的行人和特工甚至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经过咖啡馆门口时,戚风还做作的往后退了退,摆出嫌弃的表情。
引来“爱心”人士不满的目光。
当然,白皙的大腿和惊人的腰臀比很快让男人们原谅了她,女人就更恨绿茶妹了。
五分钟后,纸箱仙人转弯走入南北向的小路。
纸箱诡异的漂浮在人行道上,速度很快,迅速接近路边停着的黑色面包车。
转眼,纸箱矗立在面包车后。
陈高拎起纸箱扔在一边,站在如救护车般构造的车门后,绅士的敲了敲门。
门后的黑西装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满脸泥灰辨认不出真面目的陈高,眼神中带着问号,习惯性的开门。
开口问道:“どうしたの(怎么了)?”
陈高露出八颗牙,很有礼貌的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捣在黑西装的肚子上。
看不见的肚子里肝脏已裂,肠道已碎,他的身体像被定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陈高抓着他的衣领往里推,顺势钻进了车里。
下一秒,陈高把黑西装扔了进去!
乒乒乓乓声中,飞进去的黑西装把两个坐在椅子上操作监控的人撞翻,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被带到,踉跄后退。
此人应是资深特工,反应很快,右手已从后腰上拔出手枪。
可惜思想到位身体不争气,一直踉跄后退保持不了平衡,当他撞在靠驾驶舱硬板上终于稳定了身形,却发现喉头剧痛,怎么也喘不上气。
一支三角形的绳镖已嵌入喉咙!
中年特工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手脚酸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脖子发出荷荷的声音,眼里看到的是一个脏兮兮的高大男子正在暴打两个操控监控的手下。
拳拳到肉,噼啪作响,鲜血横飞,惨叫不断。
待他意识模糊时,车里已平静了下来。
喉咙忽地一松,绳镖被那个男人收了回去。
中年特工倒在地上双眼一黑,永远失去了意识。
陈高拉过一张转椅坐下,在操作台上找了盒抽纸,擦了擦带血的拳头平息了下剧烈的呼吸。
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行字。
【指挥车里的人已睡下,小李,该你们了,搞定了发个消息过来。】
第589章 朴实无华的间谍杀
正在公寓电梯里的小李看了眼振动的手机,拿给了赵云看。
他点了点头,愁眉紧皱。
“兄弟,每次看老板做类似的任务轻而易举的就像搂女人的腰,我们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最要命的是不能惊动街上那些鬼子特工,你有什么好主意?”
“不就撞门冲进去然后一阵突突吗?”小李诧异的问。
“神经病!门万一撞不开呢?就算撞开了,里面的特工以逸待劳,只要调转枪口就能轻松打花我们两个!退一万步,就算我们搞的定,枪声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那不能,窗口架着狙击枪,很难轻易调头,再说了,狙击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就算我牺牲了,你也能完成任务!”
“笨蛋,这么近的距离还用的着什么狙击枪?埋伏的最多是个精确射手,枪也一定是连发的自动步枪。”
“靠,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辜负老板的殷切希望,要多动动脑子,等会到目标门口先观察一下,找一个能无声无息进门的办法。”
“要不找物业弄个钥匙?”
“好主意……就是来不及了,出去再说。”
“大喘气,走。”
说话间电梯到了五楼,两人刚走出电梯门,进入视线的是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蹲在一侧,拿着根长长的管道钳拧着管子。
两人久在日笨生活,一看就知道这是物业维修工在维修基础设施。
赵云忽然想到什么双眼放光,轻轻撞了下小李,朝维修工努了努嘴。
小李秒懂,两人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物业维修工头顶的光被遮住了,他不耐烦的抬起头,想要来人让一让。
迎来了却是四只拳头!
小李和赵云恶从胆边生,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后,可怜的维修工昏死了过去。
很快,他的衣服被扒了下来。
破旧的背心,骚包的三角裤,显示出底层小鬼子的可怜境遇。
小李穿上灰色物业公司制服,随手拿起地上的管道钳,笑道:“我当时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冒充物业人员应该能骗他们开门。”
“没错!等会你敲门,我把人揪出来,你直接杀进去!”
“好,这玩意够粗,一下就能打的人头破血流,走!”
“唉,谁想的到我们间谍的行动如此的朴实无华。”
“别往脸上贴金了,粗糙低级才是现实。”
一分钟后,两人站到一扇不起眼的铁灰色大门前。
对视一眼,赵云靠在门边,小李不急不缓的敲响了门。
连续几次敲击后,门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小李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他知道,猫眼后肯定有人在观察自己,但凡有点攻击性,等待自己的可能是一串夺门而出的子弹。
半晌后,铁灰门打开一条缝,半张平平无奇的男人脸露了出来。
“斯米马赛,先生,我是物业的大熊三郎,楼下邻居投诉这个单元持续发出噪音,能问一下原因吗?”小李右手握紧了背在身后的管道钳。
听清楚了怎么回事,男人猛地推开门,呵斥道:“八格牙路!我一点声音都没……”
嚣张的话语还没落地,他的前胸衣服被横向蹿出的赵云猛然抓住,一把拽了出去!
不等他喊出声,眼前的光便被管道钳的黑影遮住了。
咚的一声闷响,他脑门顿时塌陷,人当场就不行了。
轻轻放下男人,赵云拔出了后腰上的消音手枪,示意小李进屋。
小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突然冲了进去!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慢慢的潜入肯定会被屋内的人察觉,开门的一直没回来,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了。
疯批一般的小李高举管道钳直冲入内,几步便通过走廊进入了大厅。
五六米外,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手中自动步枪对着窗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惊愕的转过头。
发现不对劲后,他立刻后退一步,从窗口抽出步枪,开始转动。
可惜的是长枪调头,半径过大。
当枪口终于对准走廊方向,身上已被飞过来的管道钳重重击中。
当时他中招的肩膀就碎了,惨叫声还没完全展开,小李已冲到他面前!
拳头,膝盖,手肘如雨点般落在黑衣人的脑袋和身上。
黑衣人强忍剧痛推开小李,还没看清袭击者是谁,小李又拔出匕首,发疯般的朝黑衣人胸腹部拼命乱捅!
可怜的黑衣人无力的推搡着他,却无力回天,嘴里不停往外吐血。
怎一个惨字了得。
几十秒后,在旁赵云拉开了他。
“行了!内脏都被你捅烂了!”
“是吗?从来没有当面捅死过人,没经验。”小李喘着粗气,紧握匕首的右手已被鲜血染透。
“赶紧替代他的角色,持枪看着咖啡店门口!我去把门外尸体拖进来。”
“好!我先发个消息给老板!”
……
陈高接到消息大喜过望,略一思索快速打字。
【女人们,到咖啡店柜台前买点咖啡、蛋糕或者冰激凌,随便什么!等我进来后,你们负责右手边的特工!大开杀戒,不要留一个特工活口!
门外的特工肯定会冲进来支援,小李,你居高临下,负责全突突了!
我负责清理咖啡店左侧特工,清空目标旁所有障碍。
两分钟准备,女人们,在包里将枪上膛,不用管消不消音!】
【收到,老板放心。】
【收到,我会清理掉外面特工。】
【我会和小李一起杀。】
发完消息确认大家理解了各自任务,陈高起身四下观察,随手拿起地上一个矿泉水瓶,拧开后倒在了仪表盘和电脑机箱上。
噼噼啪啪声中电火花闪烁,陈高开门下车。
拔出后腰手枪拉开弹匣确认满弹,重新插了回去,陈高昂首挺胸大步前行,直奔咖啡店而去。
转眼间,他已到十字路口。
无视周边晃来晃去的几个可疑人士,陈高大步走向咖啡店大门。
门前坐着的三个五彩斑斓浓妆艳抹的女人已在室内收银台前,莺莺燕燕的说着什么,讨论着哪一款蛋糕味道好,哪个冰激凌颜值高。
每个人的右手却有意无意的插在斜挎的包包里。
对面五楼中间窗口,两根枪管瞄准咖啡店大门,小李和赵云的呼吸不自觉的变的粗重急促,手指紧贴扳机。
大战,一触即发。
大步流星走向咖啡店的陈高马上引起了街上特工们的注意,有人低头敲耳机请示,有人焦躁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有人跃跃欲试准备过来拦截。
咖啡店内,柜台右侧一个圆桌旁,一个白发男人敲了敲耳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所有蠢动的特工都安静了下来,目视着陈高进入了咖啡店。
他们准备瓮中捉鳖。
这时,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看向进入大门的陈高。
他点了点头,足不点地般左转,右手已从风衣盖着的后腰里拔出了枪!
三个五彩斑斓的女人几乎同时从包里拔出手枪,转向右侧。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枪声从咖啡店内打响!
第590章 三箭齐发
三个花蝴蝶一般的女人不合时宜的掏出黑漆漆的手枪,软萌妹秒变凶残女杀手。
早已被她们盯上的几个特工,看到三人拔枪,有人下意识的拔枪准备反击,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翻滚着找地方躲藏准备反击。
咖啡店的右半部分桌椅瞬间稀里哗啦的滚翻一地。
如此种种的操作,在喷发的枪火横飞的子弹面前都成了多余的表演。
枪还没从西装枪套里拔出,白色衬衣已被鲜血染红,轻薄的木制圆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览无余的狭小空间更是让躲藏成了笑话。
随着一个个准备反击的“上班族”被打翻,店内右半部分瞬间无人端坐,咖啡店里竟是一个真正的客人都没有。
背对着三个女人白发老人反应是最快的。
枪声一响,他便拔枪,滚翻,转身,射击,一气呵成。
子弹射进了戚风的下半身!
无知者无畏的戚风勃然大怒,只有王子男友才能对自己乱射,你一糟老头子想干嘛?她枪口下移,朝白发间谍使出了乱披风枪法。
子弹毫无规律的洒了出去,半数落空,半数打在白发间谍身上。
当时就把他打成了筛子。
白发间谍躺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双眼圆睁,想不通为什么如此精准的一枪毫无作用。
他没料到背后开枪的女孩身高一米八,不是日笨的罗圈腿矮个女生。
子弹射低了。
后知后觉的戚风这才觉得胯下有点灼热,她偷偷的摸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好在自己长的高,只差分毫就生不了孩子了。
女人们的枪声停了下来,背后和室外的枪声却愈发响亮。
……
三人背后的陈高几乎在女人们开枪的瞬间,拔枪在手。
第一枪就送给伸手去柜台下拿枪的服务员,第二枪把他边上已举起霰弹枪准备射击最左侧美香的服务员给爆了头!
收银台左侧区域的特工们反应不一,有人扑向“深渊”准备……替他挡子弹,他们还以为是明国的杀手过来杀人灭口呢;有人拔枪准备反击,却笨拙的怎么也掏不出来;还有两个靠门口的特工扑向了陈高,希望能第一时间制伏他。
可惜的是他们帮了倒忙。
陈高往后退了一小步,让过第一个上扑的特工,极为隐蔽且快速的一个正蹬!
特工不由自主的折向朝咖啡厅左侧中间位置飞了过去,瞬间撞翻两个还在拔枪的特工,三人滚成一团。
第二个上扑的特工收住了脚步,张牙舞爪想抓陈高的胳膊,可惜动作太慢,被陈高捷足先登,一把掐住脖子。
举高高,大发力,将人扔向深渊所在位置,两个特工被撞倒在地。
直到这时,陈高才从容的举起枪,近距离的开出十几枪。
不动的爆头,乱动的打的他不动再爆头,哭喊求饶的……也爆头。
十几秒后,陈高穿过一地的尸体走向端坐不动的“深渊”。
咖啡馆里打的人血人脑遍地,落地窗外,大量的“过路”人已冲向咖啡馆。
叫喊声,脚步声,枪声,声声入耳。
靠窗的“深渊”看了眼陈高,又看了看窗外,哑声道:“陈老板,快走!”
陈高笑了笑,一脚踢飞还在抽搐的挡路特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淡定的就像真来喝咖啡的一样。
“没事,兄弟们会送鬼子特工去地狱的。”
……
枪声在咖啡厅响起的那一刻,周围的特工是措手不及的。
他们以为白发特工布下的天罗地网完美无缺,一定会抓获最近猖狂至极的明国恐怖分子,那个傻乎乎的高个子走进牢笼的那一刻,尘埃已落定。
可随后响起的枪声就像鞭炮店走火了一样,噼噼啪啪个不停,抓一个人怎么能打成这样,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散落在咖啡店附近的七八个特工纷纷拔枪冲向门口,嘴里还叽里呱啦的叫着给自己壮胆。小日子的特工没见过什么世面,听到枪声其实慌得一匹,不去的话又怕被追责被失业……
虎了吧唧的一群人在咖啡店门口挤做了一堆,人多了,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此时,与手枪迥然不同的枪声在他们头顶和身后响起!
小李扣动扳机,小范围的开始扫射!
子弹狂暴的扫过店门前特工,从上而下的子弹打穿了头颅,打穿了心肺,甚至一串二。血雾在咖啡店门口瞬间飘起,聚而不散!
咔哒一声,小李打光了一个弹匣,他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赵云端着枪冲了上去,继续扫射!
七八秒后等赵云打空了子弹,小李再上时,咖啡店门口已没有了活口。
层层叠叠的尸体下,鲜血已流到了马路上。
“鬼子死光了!发消息给老板,要不要撤?”小李朝后喊道。
“好!你盯着点,别让任何鬼子抄了昭君的后路。”赵云掏出手机狂打字。
“知道,只有你能抄她的后路。”小李挑眉笑道。
“你个老流氓!老板说,立刻开车过去接他们,走!”
“好嘞,走!”
……
“能不能走?有什么离开这里再说。”陈高伸手去拉“深渊”。
“麻烦你在那个白发老头身上找一下钥匙,我的手脚被拷住了,对了,你可以叫我老钱,尊敬的王子殿下。”
陈高回头指了指地上的白发老头,围过来的戚风屁颠屁颠去了。
“你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我能信任你吗?”
“答案你有,刚才我只要喊一声,鬼子特工就会湮没你,当然,不一定能留下打遍日本无敌手的陈王子!唉,我也是进了咖啡店,才被鬼子特工给抓了。
他们知道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物,所以没把我抓回去,让我做活招牌。”
“你就乖乖听话了?”
“如果我不听话就会被带走,你没看到我一定会进来找人,那不是更危险?当然,我也有私心,内阁情报室的特工已埋伏在我家门外,我的女儿恐怕已在他们枪口下。
老板,方便的话,给我一把枪。”
陈高接过戚风递过来的钥匙,打开了他手铐脚镣,扶着老钱站了起来,“接我们的车来了,走吧,警察也快来了。”
“你们走吧,给我枪,我来阻击警察!”
“你不管女儿了?”陈高拎着他就走,像拎一个手提袋。
“只要我死在这儿,你是不会让我女儿被鬼子卖到缅甸去的。”
“他们要卖你女儿去缅甸?”
“嗯,接客,每天三十个,为电诈分子服务。”老钱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妈的!是我,我也得听他们的。不过,我认为你没叛变。”
“谢谢!”
说话间,陈高将老钱扶出了咖啡店绕过一地的尸体,上了小李的车,戚风坐上了副驾驶。
第二辆皮卡车后,昭君接过赵云递过去的自动步枪,朝长街另一头出现的警车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中警车迅速倒车,转眼不见踪影。
警方早已被打怕,这帮悍匪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呼叫特种部队或军方才是当务之急。
两车启动,左转冲入了小巷。
车内陈高接过戚风递来的湿巾纸擦拭满是泥灰的脸,疑惑的问:“老钱,你已经潜伏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暴露的?”
“我被出卖了!我的下线,代号樱花的交通员叛变了!”
“what?怎么会的?”
“还不是你们闹的太大,鬼子开的赏金越来越高!这混蛋上个礼拜还问我借钱,说认识了一个大洋马,爽的不行,要带她出国旅游,我自然没有借钱给他,谁曾想……否则以我在外交部如此低调的作风是不可能暴露的。”
“小慧阿姨说过,你是隐藏最深的资深间谍。”
“哎,丢死人了,还资深个屁。”
“有机会除掉这个汉奸!现在告诉司机,你家具体地址。”
“为什么去我家?”
“救你女儿啊。”
“不,不能去,那边收到咖啡店被突袭我被救出的消息,立刻会加大力量,说不定还有军队在附近埋伏。
她已经没救了,不能再搭上你们,我一个人去就行,大不了死在一块。
对了,这是你要的目标人物的资料。”
老钱伸手到裤裆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个中规中矩的U盘。
“咳咳,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接。”陈高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去。
“密码是,千万不要输错两次,里面有微型炸药。”
“我勒个x,终于闻到你身上老间谍的味了。对了,你家附近埋伏的特工未必接到了消息,死掉的特工是不会打电话的,指挥车也早被我清空了!”
第591章 我牙还没刷
老钱耷拉的眼皮突然就抬了开来,不大的双眼圆睁到了极限。
还以为王子就一个莽字,虽然战斗安排的很到位,但拼的是运气和战斗技能,谁知早就未雨绸缪干掉了鬼子特工的现场中枢。
“盛名之下无虚士!谋定而后动,怪不得您在日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板,我相信您能救我女儿团团了!帮我救人,让我下半辈子做牛做马都行!”老钱挣扎着就往后出溜,要在车上给陈高磕一个。
“别来这个,折寿,所有为明国拼命的英雄都不应该流血又流泪,赶紧告诉小李,你们家地址,趁着内阁情报室没完全反应过来,立刻杀过去。”
“是是!小李同志,我们家就在这个区,过去十分钟就到,否则我也不会约在这儿,具体地址是xxxxxxx。对了,谁借个手机给我,我要打给团团。”
戚风摸出个赌场里被打死的黑帮分子手机,递了过去,好奇的问:“你不怕女儿手机被鬼子特工监听了?”
“团团今年二十一了,她除了是东大政治系的学生也是一个拿工资的人—明国的间谍工资!她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是用流浪汉身份注册的手机,那个家伙已经冻死了。”老钱仔细解释着原因,生怕陈高误会。
说话间,他打出了电话。
“摩西摩西?哪位?”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我是你爸,你在哪儿?”老钱压低声音道。
“床上?昨晚熬夜写论文,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出什么事吧?”
“出事了,接下来照我说的做!”
“明白,我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去打包随身衣服裤子,你我两人的,东西尽量少点,装在登山包里。带上保险柜里的手枪、子弹和所有现金,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开灯。”
“收到,我被盯上了?”
“嗯,别墅前后应该都有特工,不要掀开窗帘看,十分钟后我会赶到!”
“你赶到有什么用?爸,赶紧走吧,去找王子和田中阿姨!我也是一个特工,知道轻重缓急,你比我重要的多!”女孩躬身走出了卧室,表情坚定。
“我刚才在咖啡馆被内阁情报室的鬼子抓了。”
“啊!你叛变了?!”
“去你的!王子带人把我救出来了!现在来救你!”
“我艹!王子?来救我?真的假的。”
陈高凑过去接过电话……直接挂了,又按下了facetime请求视频通话键。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知性女孩的大脸跳了出来。
“嗨,我就是你们说的王子,姓陈。”
“啊!你,你真人好帅啊,我,我刚起床,牙都没刷……”
“钱小姐,给你五分钟准备,我会带人杀进来,你们的使命完成了,该回国了。”
“跟你一起吗?好好,我马上去洗漱一下,五分钟太短了,化妆都来不及。”团团惊慌的说着话,目光飘到洗手间,脑子里已在计算画一个心机妆需要多少时间。
“咳咳,快去吧,别让一群人为了等你和鬼子特工拼命。”
“哦哦,谢谢王子殿下!”
……
老钱住在一个低调的中产别墅区,小区门口有几个保安在。他还露了个脸,两辆车才顺利的开了进去。
这次陈高没有让车直接开过去,万一看管的特工已经得到消息,贸然进入就变送人头了。
两车停在另一侧的路边,陈高扫了眼一家别墅门口正在送外卖的小哥,有了主意。
“女孩们换衣服,其他人下车,小李,你换个衣服过去看看虚实。”陈高指了指送餐的黄色制服外卖小哥。
“明白!就是青天白日的弄死人有点显眼。”
“你神经病啊,人家送餐已经够辛苦了,还喊打喊杀的,不会花钱把衣服和自行车买下来啊!昭君不是留了一千万活动资金嘛,你去问她要个二十万。”陈高都被气笑了。
好吧,是受到自己简单粗暴作风的影响。
“哦哦,忘了老板不差钱。”小李傻笑一声,开门下车。
片刻后,一沓钱塞在懵逼的外卖小哥手里。
于是外套和自行车都被留了下来,人还跑的飞快,生怕小李反悔。
送外卖这么久还没见过喜欢cos这种制服的男人。
小李套上黄色制服,朝凯美瑞旁的陈高点了点头,骑上同样黄色的自行车蹬了过去。
陈高倚着车门点了一根烟,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背包翻了翻,挑出一支不知哪儿抢来的手枪,连着两个弹匣递给了老钱。
“给你防身,我估计你也没打过几次枪,没事别乱开枪,打到自己人可不好。”
老钱迅速接过放进了西装口袋,叹道:“只有十几岁时在明国接受特训时开过几枪,一个间谍要用到枪,多半是不妙了。”
“嗯,明国在日笨的间谍网算是垮了,不重要了,杀鬼子才重要!”
“和平年代,我们应该算是商业间谍,可惜,我们想和平鬼子不想!”
“所以我来了!我没什么明国的家国情怀,只知道有人想杀了我妈,那就必须死!不管躲在哪儿有多少人保护,老子都要干他个魂飞魄散。”
“你要的信息都在U盘里,但干点目标的难度极大,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不过如此了。”
陈高扔了烟左右看了看,挥手道:“把你女儿救出来再说,上车,戚风换好衣服了。”
两人刚上了车,“外卖小哥”就骑了过来,靠在车门上轻声道:“老钱家斜对面停了两辆商务车,对面别墅的二楼有几个男人走来走去,看上去很难搞!
我又兜了一圈到别墅后面的社区道路上晃了晃。”
“怎么样?不会也戒备森严吧?”老钱迫不及待的问。
“附近没有闲杂人等,只有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全黑,看不到人。我觉得应该和别墅的围墙高又没有后门的关系,所以监控的人少。”
陈高看向老钱,目光疑惑:“你居然没有开后门?”
老钱摊摊手:“别墅又不是我造的,这是买的,老板,围墙三米高也是为了隐私。”
陈高沉吟了两秒:“时间不等人,必须马上行动,正面杀过去风险太大,谁知道对面别墅里有没有藏着大量特工,从别墅后面进入比较妥当。
昭君,赵云,美香,小李,你们开凯美瑞过去,停在商务车旁敲窗叫人,斥责他们堵住社区道路,伺机动手!
与此同时,戚风开车送我和老钱到别墅后面,我们俩翻墙进去!”
老钱苦着脸道:“不行啊,我老胳膊老腿的翻不进去啊,你进去把团团带出来就行,反正她认识你,等会我再打个电话给她。”
“也好,就这么定了,立刻行动!”
“好,老板下车,把命令和赵云他们说一声。”
“行,行动你来负责,记住!万不得已不要开枪。”陈高郑重道。
第592章 最后一眼
黑色凯美瑞绕了一圈,开到特工乘坐商务车后方几十米的十字路口,靠边停下。
四个脑袋凑到一起商量了半分钟,制订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他们认为直接过去和鬼子特工吵起来再动手,不容易成功,对方又不是傻子,警惕性一定会很高,必须有人负责吸引,有人背刺!
昭君和赵云先下了车,两人互相搂抱沿着人行道朝商务车走去,不时亲一下摸一下,动作之下流,部位之敏感……小朋友打码才能看的那种。
转眼间,两人到了和商务车齐平的位置,他们都能感觉到车里人嫉妒的目光。
此时,凯美瑞呜呜的杀了过来,一脚急刹停在商务车后,美香和小李气势汹汹的下了车,直奔商务车右侧驾驶位。
美香冲到驾驶位旁,猛烈敲击车窗,咚咚咚不停。
车窗降了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穿风衣的普通男人死死盯着美香,左手握着手枪顶在车门上,只要美香有所异动,他就会隔着车门开枪!
“谁让你进小区的?还停在主干道旁!我是小区居民委员会主席仓口凉子,请你立刻离开这里!”美香义正言辞的大声道。
“我们有特别任务,欧巴桑。”特工无奈道,左手拿着的手枪放在车门空档里。
“你又不是警察,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赶紧开走!”
“我们是……不好说,反正我们是政府的人。”
“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立刻走,否则我们就报警了。”小李凑过去吼道。
“八嘎!”特工急眼了,这要是招来警笛声,还监控个屁。
“哎!你还骂人!”美香开心的急眼了,一把薅住特工的衣领就往外拽。
这时,商务车的移门开了,两个黑西装黑着脸先后下车,上去就要推开两人。
边上的“看戏”的赵云和昭君默默的凑了上去,两人右手握紧匕首藏在身后,脸上却笑嘻嘻的,说着什么有事好商量的话快步靠近。
出来的两个黑西装抓着小李肩膀往后拽,后背朝着昭君和赵云。
两人靠近后对视一眼,面目变的狰狞,动作一致的亮出匕首狠狠地扎向各自目标!
受过专业训练的两人扎的位置一致,都是后腰右肾,绝对一刀毙命的恶毒位置!
噗嗤噗嗤声中,两个黑衣人像被孙悟空的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美香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一动,一把小小的匕首出现在掌心。
她的左手突然上移把司机特工的下巴往上抬,半个身子钻到车里,右手匕首朝司机的左胸狠命的连续捅扎!
可怜的司机特工突遭袭击,双手想抬起阻拦,却没了一点力气!
他的双手双脚不停抖动抽搐,不过十几秒,便瘫软在座椅上。
鲜血喷射在挡风玻璃上,极为触目惊心。
美香抽身出来转头一看,两个下车的黑西装特工已被扔进车里,小李跑到车头,不停的挥手。
皮卡开了过来,陈高不等车停稳已跳下,两个健步冲到别墅高墙,踩了脚水泥墙人已腾空而起,双手一伸抓住上端,不等几人看清已翻进墙内。
陈高甫一落地,五六米外别墅小门已洞开,一个中等个子的斯文女孩拼命朝他招手。
左右看了看陈高闪到女孩身前,她嘤咛一声钻进陈高怀里。
“呜呜呜!王子殿下,您真的来了!我是你的粉丝,你太伟大了。”
“咳咳,团团姑娘,我们还要跑路,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行李呢?带上就走!”
“哦哦,我太激动了。”团团从门后拎出两只硕大的登山包,放在陈高面前。
“有点夸张,不能少点吗?”
“有半包是鬼子外交部的陈年文件,明国肯定需要!”团团恢复了冷静的表情,眼镜后的双眼冰冷理性。
“好!包可以摔吗?”
“问题不大。”
陈高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小李,赵云,你们到我翻墙的地方等着,我会扔两个大包出来,你们尽量接一下。”
“收到,老板,15秒后!”
陈高挂了电话,看向团团:“我把包扔过去后,先上墙再拉你上去,过来,我用绳镖绑在你皮带……”
“王子殿下,我还要在别墅做些布置,等我一分钟!”团团说完扭头冲进了别墅。
“哎哎,女孩子真麻烦!”陈高叹道。
他拎起地上两个硕大的登山包走到墙下,拎起一个包掂了掂份量,发力朝上扔。
……
团团跑进客厅,扫了眼舒服的沙发,厚重的书柜,漂亮的波斯地毯,胸膛里一股戾气左冲右突无处发泄。
她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住在这里已十年。
孤独时蜷缩进沙发,开心时在地毯上打滚。
一分钟后,这个家就没了。
既然留不住就毁了它!
团团深吸一口气,跑到客厅飘窗边关上窗,转身跑进厨房。
她毫不犹豫点着煤气灶上两个灶头的火,在自来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泼了上去。嗤嗤声中,大量天然气往外泄露。
团团随手拿起中岛台上一听可乐,放进了微波炉。
关上门,高火拧到五分钟!
不知不觉团团已满脸泪水,她发疯般的将中岛台上的玻璃杯、红酒杯,红酒瓶,各种调料的瓶子撸到地上,随后快步走出餐厅。
团团向别墅后的小门走去,一路推翻各种摆设,家里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墙边的陈高已把两个登山包扔了过去,目瞪口呆的看着走出来的团团。
“您快上去,别墅很快会爆炸着火!”团团擦了擦眼泪,轻描淡写道。
“你是个狠人!放心,我在明国给你弄套更豪华更好的别墅。”陈高凑过去将绳镖系在她腰间皮带上,拉着人到了墙边。
陈高轻松一踩一跳一拉,翻上高墙。
双手一用力,团团已被绳镖拽离了地面。
两人很快面对面骑在高墙之上。
此时,别墅前门方向喊声撞门声响成一片,很明显,屋里的动静引来了别墅外监控的特工。他们也不傻,这种动静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想不到,这个大事是针对他们的。
“王子殿下,能等半分钟吗?我想亲眼看到我的家毁掉!”
陈高看了眼高墙下焦急的老钱,诧异的小李,不解的戚风,笑了……
“团团是个性情中人,挺有趣的,等等就等等。”
“王子殿下毕竟不同于普通人,这份胸襟气魄,引多少少女竞折腰。”
“客气客气,主要是我很能打,不担心什么!”陈高拔出了后腰的手枪。
“你们干什么?快下来啊!”老钱焦急的低声喊。
“哼,遇到了新姑娘,又开始绅士了。”戚风冷笑道。
“老板玩的是行为艺术……好吧,是有点过分了。”
此时,别墅后门,一个黑西装冲了出来,陈高居高临下举起枪。
还没扣动扳机,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气浪夹杂着火焰从别墅内冲出,将门口黑西装冲飞了起来,狠狠撞在高墙上。
接着,整个别墅开始晃动,惨叫夹杂着坍塌声从另一头隐隐传来,浓烟从各个窗口开始往外冒。
“谢谢您,让我看了家最后一眼!走吧。”
团团嫣然一笑,转身朝外跳了下去。
第593章 退路
从空中往下落的团团并不担心,底下老爸和看上去很老的年轻人手伸的老长。
当她被托住起身,陈高已在面前。
“所有人上车,老钱和团团跟我和戚风一辆,先开出小区再说。”
“小李同志,你跟在我们车后,我有换车计划可以躲避监控!”老钱拉着女儿背着包,一副老父亲带女儿逃难的既视感。
“好,就这么办,快!”
八人迅速上车,风驰电掣的冲出小区。
转过一个弯,对面路上竟有三辆警车迎面而来!
“别乱动,正常速度开,警察只是接到了报警,不可能知道我们是目标!”陈高拍了下戚风的手沉声道。
“哦哦,我差点就拔枪了。”
“瞧你,长的像林黛玉一样就算了,胆子也这么点大。”陈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毫不在乎迎面而来的警车。
“我胆子其实不小,而是你的太大。”
“咳咳,话说的要完整些,容易让人误会。”
“是你想多了啦,不要脸。”
两人打情骂俏的说着,警车呼啸而过。
后排钱团团喘着粗气,郁闷的不行,偶像王子居然有女朋友了!还当着粉丝的面撒狗粮,早知道不跑了!
“戚小姐,往北开,我们去三公里外的山姆超市。”
“去哪儿?人多眼杂的,不利于转移吧。”戚风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开进去,附近有个烂尾的工地,我藏了辆车在里面。”
“早就准备好了后路,老间谍还是有危机意识的,就一点,我们有八个人,换乘一辆车可不够,为之奈何?”陈高回头问道。
“放心吧,老板,我准备的是一辆小型房车!不要说八个人了,只要不睡觉,十个人都没问题,还能放很多东西!”老钱得意的说道。
“是你或团团名下的车吗?不安全啊。”陈高摇头。
“不是,还是那个死掉流浪汉名下的,放心吧,世上没人知道他已经冻死了。”
“你埋尸了?”
“我是间谍,又不是杀手,埋尸这种专业的事我也……没干过。冻死的流浪汉被我拉到北部大山里扔了,据说那里熊很多,又缺乏食物……”
“我去,这是个办法,就是有点不可描述。”
“厉害吧,我想出来的。”团团得意的笑道。
“最毒妇……你好厉害!”
十分钟后,两车先后拐进一条路口竖着此路不通牌子的水泥路。凯美瑞右转进入了一个工地,偌大的工地上有四幢光秃秃的水泥大楼,现场空无一人。
两车开进第二排靠右的大楼底层,开着远光灯在柱子间穿梭,很快到了底部角落。
这里用铁丝网围住了一小块区域,里面有一处区域被大块防尘布掩盖。
老钱下车后从墙壁砖缝里抠出一把钥匙,打开铁丝网大门,招手道:“过来帮忙啊!”
不多时,几人掀开了硕大的防尘布,露出一辆黑色房车。
“一直藏这儿还能开吗?”小李皱眉问。
“放心吧,我一周过来开一次,蓄电池和轮胎都好好的,我先把车开出来,你们把两辆车开进去再盖上布。这个烂尾楼我调查过,一年半载内不会启动。”
“好,前辈还是有点东西的。”小李笑着招招手,他和赵云把铁丝网门拉开。
片刻后,黑色房车开出了工地,转了几圈后往南开去。
……
开车的小李在陈高的授意下,在郊区找了一家寿司店,买了十盘大份寿司套餐打包带走,下午两点多回到了仓储区。
水足饭饱后,一群人在集装箱里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团团点开老钱给陈高的U盘,首先打开了一张卫星地图。
“这是富士山北侧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庄,附近三公里都是军事禁区,老板要干掉的防长小泉次进狼和右翼上层田母雄,一周前就躲了进去!”
戚风不解的问:“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难道知道陈王子的目标是他们?”
“长腿姐姐,他们又不傻,最近是谁在搞事情他们心知肚明,加上死掉的高桥,明国的杀手在日笨翻江倒海这件事,不少大国都知道了。”团团摇头道。
“哼,胆子真小,没劲,缩头乌龟最不好对付了。”
“的确如此,老钱,你们有基地的具体情报吗?比如防卫力量,驻扎兵力,进出线路什么的。”陈高看向老钱。
“我大概知道一点,从外务省一个女翻译那儿套出来的,准确性很高,她是小泉的情妇之一,进出过那个基地。据说里面五步一哨三步一岗,还有防空武器,驻守的是自卫队一个连队,150人左右。
基地在半山腰,上下只有一条公路,如果爬山上去,线路我无从知晓,据说山里也有军队把守,这地方不止是政要保命开会的地方,应该还藏着别的秘密!”
“卫星图上看不出什么,只有你说的进出公路和山腰上的建筑群能看出个大概,要想突进去必须要有具体情报。”陈高摇头。
“老板,这是鬼子的绝密,我打听不到。”老钱摇头道,顿了顿接着道:“这还不是最难的,据说这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留心过一些奇怪的新闻,这个地区的天气常年有雾,还不时有车辆和人员失踪的报道。
有记者到当地深入调查采访,都没有后续报道。”
陈高笑了,戚风等人也笑了。
“陈王子就是抓鬼出身,在阿美莉卡是顶尖的灵媒,如果没有这些鬼玩意可能还麻烦些,有鬼的话简直是主场作战。”戚风与有荣焉道。
“不是吧,你长的这么阳光,经常和鬼打交道?再说了,那些脏东西都是不为人知的科学现象吧,反正我是无神论者。”团团摇头不信。
陈高从风衣里掏啊掏,摸出三枚大洋。
小李,赵云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起身就走,只留下坐在会议桌中间的团团和老钱。
陈高挥了挥手,三只矿工鬼被放了出去。
他对着空气神神叨叨的说了几句,指了指团团。
“你,你做什么法?不要搞啊!”团团大惊。
“老板,开个玩笑而已,收了神通吧,我就一个女儿。”老钱急了,拉着陈高求饶。
他可是个人精,从那群天不怕地不怕杀人如草芥的特工眼中,他看到了恐惧和惊悚,王子殿下绝不会虚张声势。
“没事,跟团团开个玩笑而已。”陈高笑道。
话音未落,一脸不信的团团突然朝边上乱挥手:“谁啊,谁朝我耳朵里吹气,太下流了吧,真是不要……”
她转过身来,发现身边根本没人,离她最近的父亲老钱也有一米远。
不等她害怕,电脑屏幕开始闪烁,随即一阵惊悚的笑声从笔记本电脑里响起。
“啊!鬼啊!”团团大喊着跳上桌子,冲向陈高,闭着眼扑进他的怀里。
团团紧紧抱住人几秒后,觉得手感不对,睁眼一看,戚风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她:“小姐,你跳在我怀里了!请自重!”
“哇,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团团立刻跳了开去,一脸嫌弃。
“在你想吃我男朋友豆腐的时候!”
“我是被吓的,我错了,我不该怀疑王子殿下的。您既然能操纵鬼神,干脆杀到基地,灭了他们全家!”
陈高一挥手,收了三只矿工鬼,微微摇头:“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人家不是傻子,安保力量都得翻一翻,先蛰伏一段时间,顺便办点小事。”
老钱感觉王子说话时看向自己,情商很高的问:“老板,什么小事?是不是……”
“对,跟你有关。还记得出卖你的叛徒住哪儿吗?
他该死了!”
第594章 寻踪而至
此话一出,除了拼命点头的小李等人,老钱已热泪盈眶。
“不是说管理谍报网的田中慧不好,但在日笨这块鬼地方就需要王子您这样的铁血领导!哎,早让您负责谍报网,也不至于有叛徒出现。”
“爸爸,你傻了,人家是王子,就算给个总理也不一定会干。”
“谁说不是呢,殿下,我应该能找到叛变“樱花”的……女朋友。”
“咳咳,老钱,你人老心不老,倒是认识人家女朋友。”
“您误会了,樱花问我借钱自然要说理由,他提到过女朋友还在读大学,是早稻田大学的外籍女学生,得意的跟我说,女朋友长的像艾玛·斯通!如果我们能弄到大学外籍女学生照片,应该就能找到这个女学生,自然也能找到樱花了。”
喝可乐的昭君走了过来,笑道:“我是程序员出身,也是个初级黑客,搞定早稻田大学的学生档案系统应该手拿把掐,小妹妹,让一让,让我搞一搞。”
团团马上起身,恭敬的邀请昭君坐下:“没想到漂亮大姐姐还是电脑高手呢,您绝对没问题的,日笨信息技术落后的不敢想象,说不定学籍系统连密码都没有。”
昭君点点头,掏出手机一顿操作将电脑连上热点,打开电脑浏览器输入早稻田大学。
一番操作后,一张张证件照出现在电脑上。
几个脑袋凑了过来。
“这张吧,这女的长的真带劲!”
“去去去,明显长的像斯嘉丽。”
“我看这个像,眼睛大。”
“没有雀斑,嘴也不够大。”
“让殿下看看,他常年在阿美莉卡,可能见过本人。”
陈高扒拉开一众八卦男女,快速扫了几眼,还真看到一个神似的女孩。
“就她了,经济管理班的,叫什么?克劳迪亚?二十,大二。”陈高敲敲屏幕,又问:“早稻田在什么地方,市中心吗?”
“在新宿,恐怕人多眼杂,说不定还加强了保安,挺麻烦的。”昭君摇头。
“我去!内阁情报室说不定以为我被炸死在家,调查清楚要好几天。”团团举手道。
“你不能去,樱花见过你。”老钱反对。
“我又不用跟踪那个女人,在她包里或身上放个追踪器就行了!”
“那也很危险,这个女人可能是鬼子的特工。”
“别吵吵了,昭君,先查一下,她明天有什么课,几点上课几点放学。明天我化个妆陪团团去,在校门口“邂逅”国色天香的“艾玛·斯通”。”陈高不耐烦的打断,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戚风不干了,吵着闹着要一起去。
其他人不让陈高和戚风去,说太危险了,两人长这么高一点不像日笨人,碰到查身份证的警察,当场就得露馅。
吵吵闹闹的陈高都烦了,干脆表示不去了。
就让昭君和赵云陪团团去,什么都别做,只在女孩身上放追踪器。
当然,得先确定是不是目标的女朋友。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午后,老钱开着房车送三人出去,大半小时后开了回来。
黄昏时分,陈高接到了电话。
“我是团团,混进了大学,在克劳迪亚上厕所时,将一个追踪器放进了她的包里。此时,她已出了校园,骑了一辆自行车向北移动。
陈高沉吟几秒,轻声道:“你们跟上去,离远点,就是看到目标也别冲动,确认两人在一起给我打电话。切记,注意观察四周,小心圈套。”
团团连连答应挂了电话,三人打了辆出租,慢慢悠悠跟了上去。
很快,身材火辣甜心脸的克劳迪亚进了池袋区域,那是华人聚集的商业区,别的不说,好吃好喝的地方太多了。
女孩流连忘返的在几家小吃店前晃悠,吃了不少东西,最后进了一家四川火锅店。
在后跟着的三人吃着冷风饿的不行,气不打一处来。
团团想跟进去,被昭君阻止了。
“目标随时会出现,看到你怎么办?一旦他跑了以后想找就难了。”昭君在火锅店对面奶茶店等着店员做奶茶,赵云在一边注视着火锅店落地玻璃窗后和服务员说话的克劳迪亚。
“她没点餐,开始玩手机了,明显在等人!”
“一个人一般不会吃火锅,明显在等人,我们换个地方,边上的拉面店可以,有半截窗可以观察。”昭君拿过奶茶袋子一人发一杯,低头轻声道。
不多时,三人慢悠悠吃着拉面,轮流观察街对面。
很快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两个黑西装簇拥着一个穿一套灰色卫衣的壮汉走进了火锅店。
“背影看上去像樱花!”团团低声道,拿筷子的手都在哆嗦。
“冷静,低头吃面,我们盯着,过一分钟你再抬头。”昭君抬起头,撩起面条往嘴里塞,双眼有意无意的瞟了靠窗的克劳迪亚一眼。
“两人亲了亲脸颊,男人坐下了。”昭君低下了头。
“男人东张西望的,十分警惕!”赵云同样吃面动作,扫了一眼街对面。
团团抽了张纸,抬头用纸巾蒙住自己大半张脸,做擦嘴状,看向对面。
“是他!脸圆圆的,看上去很宅男的样子。”团团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要不过去给他一枪?”赵云问。
“两个黑西装在他们旁边另开了一桌,不是干不掉,有风险。团团,发消息给老板,请示下一步行动。”昭君抬头擦嘴,转头轻声道。
“明白了,我还想吃一碗,你们谁要。”团团手指飞快,发出条消息后,话题突兀的让昭君都迷糊了。
“我擦,中午不是吃八宝粥了嘛?”
“我不爱吃甜的,没吃。”
“那好吧,一人来一碗,这次要豚骨拉面。”
“帮我叫杯啤酒,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嘛。”
“也对,反正他们锅底还没上来,有的吃了。”
赵云自圆其说的抬手点菜,双眼放光。
在他们吃完拉面又干掉了一盆天妇罗,两碟薯条后,贴着胡子涂黄了脸的陈高掀开布帘走进拉面店,身后跟着一群衣着普通的“上班族”。
疲累的样子完美cos了日笨社畜的日常。
几人散落在团团附近的桌子旁,戚风和陈高坐到她身边。
“确认了,就是目标,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老板,怎么做?”团团轻声道。
陈高扫了眼对面火锅店,低头看菜单,嘴里轻声道:“等他们出来,这么多人轮流盯梢看他们去哪儿,你不要露面。”
“不是,老板,万一他们坐车走……”
“内阁情报室再要千金买马骨也不会让叛徒到他们办公楼里开房打炮,火锅店里有护卫,人又多,容易出岔子。
看他们奸情火热的样子,目标忍不住的,出门就得去开房!”
戚风在旁嘟了嘟嘴,心说,我们不也一样。
她抬手叫了服务员,开始点吃的。
半小时后,对面火锅店门被推开,灰色卫衣男搂着大洋马说说笑笑走了出来,他在门口点了一支烟,东张西望的观察了一番,回头和两个抹嘴的黑衣人说了什么。
两人点点头快步上了商务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拉面店窗边,团团兴奋的看向陈高。
“他跑不掉的,叛徒应该被明正典刑,别着急。”
第595章 小聪明
火锅店前,灰色卫衣男搂着大洋马上下其手,克劳迪亚一点都不反感,两人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陈高却看到了女人脖子上反光的项链。
哪有什么爱情,不过是拿钱开路。
“知道樱花的原名吗?”他低声问。
“嗯,林中图元,他是卖汽车零配件的销售,跑修车行的,十几年前就加入了组织,原来是在日笨定居的明国后裔。”
“人怎么样?聪明吗?”
“有点小聪明,销售的活也干的不错,有时还私下飞单,加上间谍的补贴,拿三份钱,收入比我爸爸还高。”
“小聪明?哼哼,这事不简单,怎么会看一眼周围就让保护的人撤。聪明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怕死。叫大家都别动,我们再观察一下。”
“他快走出我们的视线了!”
“不是有追踪器吗,别急。”
“您不是冷血杀手暴戾王子吗?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如果我是一个人,上去直接干就完了,千军万马也留不住我,不是有你们在嘛,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我一个决策失误,你们身上就会多几个洞。”
说话间,林中图元到了视线尽头,准备从人行道上过马路,站着等绿灯。
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走近,身体一斜,向林中图元靠了过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附近等红灯的几个男女突然冲了上去,瞬间把醉汉摁倒在地,有人还拔出了枪!
团团隔着玻璃看在眼里,双眼瞪的滚圆,轻声骂了句FxxK。
“老板,你没说错,这是个圈套!这混蛋狡猾的像个千年狐狸。”
“再狡猾的狐狸也是个没杀伤力的小动物,遇到我这种大老虎,被咬碎是早晚的事。”
“我们撤吧,今晚没戏了。”
“不,你看,漂亮的大洋马生气了。”陈高指了指窗外。
果然,克劳迪亚不知为何生气了,重重的推了下林中图元,转身就走。他立刻追上去搂着女孩,陪笑说着什么,然后指天指天似乎在赌咒发誓。
他随即又掏出什么递给了克劳迪亚,女孩笑了,两人又黏在了一起。
周围男女面无表情的押着醉汉走了。
“这女孩不是鬼子特工,她对男朋友不跟她打招呼就当了诱饵很生气,看来追踪器不是她故意让你放的,嘿嘿,我们还有机会。”
戚风也看到了,振奋的喝了一大口汤,放下碗低声道:“我还以为白出来一趟了,这碗拉面还没好吃到需要我们冒生命危险开车过来吃。亲爱的,接下来怎么干?”
“乖乖的把面吃完,不要着急,不够还可以点别的,给一对痴男怨女找情人酒店洗澡加脱衣服的时间,我就不信,他们办事的时候有一帮人在边上加油助威。”
“有道理,目标应该不是A·V男优出身,没这个心理素质。”
“万一有呢?”团团恶趣味上头,低声笑道。
“开银趴也挺有意思的,就一起拿下喽。”
十五分钟后,确认信号停下不动,昭君摆弄了下手机,拿给了陈高看。
“是情人酒店,离这儿几百米远。好,赵云,去结账,我们该去给林中同学加油助威了,希望他不要一蹶不振。”
……
八人先后从拉面店走出,三三两两,各自成群。
有谈恋爱如胶似漆的,有朋友相处逛街聊天的,有父女相携谈心的,他们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就连陈高和戚风也因主动屈膝,看上去没有那么高大显眼。
不多时,他们先后经过情人酒店,赵云和昭君停了下来,抱在一起在门边抱着喃喃低语互送衷肠,看上去男人要进门,女人欲拒还迎。
背朝着酒店的昭君对着垂下来的耳机低语:“老板,大堂里有两个黑西装在看报纸,他们就是刚才上商务车走人的特工,怎么处理。”
“大堂内外还有可疑人员吗?”
“应该没有,只有三个人坐在大堂等人,还有一个是八十来岁的老太太。”
“嗯,你们进去开房,尽量搞清楚目标的房间号。”
“追踪器还在发信号,我应该能找出来位置。”
“半小时后,等我消息动手,我准备先清理外围。”
“收到,oVER。”
连体婴儿般的两人到了前台,交了一万房费,拿到一张房卡,不用登记身份不管你们来路,一切都方便的像刻意提供促使家庭不稳定的良好环境。
看了眼房卡上的号码,两人坐电梯到了二楼。
走到204号房门前,昭君掏出了手机。
带地图的App上,一个光点就在几乎重叠的位置跳动。
她看了眼右侧,蹑手蹑脚的走过几步,看了眼手机,笑着走了回来。
“开门,进去。”
赵云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刷卡进入,等昭君进门后立刻关门上门链,他跑到窗边向外观察,嘴里轻声道:“人就在隔壁?”
“百分百!”
“窗外是条小巷,如果我们冲进隔壁房间,目标可能会跳窗跑路。”
“是吗?我看看。”昭君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点点头:“我跟老板说,你贴在墙上听隔壁动静,听听他们有没有打响赤膊大战。”
“呃……我一个大男人听这个?”
“废话!我们在干活呢,你不听怎么知道人在不在?要么你去人家房门口站着?”
“那太傻了,我听。”赵云苦着脸,找了个玻璃杯,爬上床在床头位置贴在墙上,耳朵凑到了杯底。
昭君三言两语和陈高汇报完,跳上床看向赵云。
“打起来了,女的叫的很大声。”
“让我听听。”
昭君抢过玻璃杯耳朵贴了上去,双眼放光。
“叫的是英语还是德语?好大声啊,听上去有点假,亚洲男人的尺寸会让老外女人受不了?啧啧,听的我都热了。”
赵云目光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昭君,呼吸粗重:“妹子,我受不了了,我们也练练吧,来这里不发生点什么让人怀疑啊。”
“虽然我也很想,可我们在工作呢!”
“老板给我们半小时,你没听到吗?”
“可谁监听他们?”
“你继续听,我来动!”
“好主意,还等什么?”
……
情人酒店外,小李,美香到处乱晃,老钱和团团则坐在斜对面的公交站点椅子上,陈高和戚风顶替了昭君和赵云的位置,在情人酒店门口缠绵。
耳机里响起了老钱的声音。
“老板,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刚才那波人撤了。”
“我这儿也没有。”小李低声道。
“行,小李和美香过来,老钱,团团,你们按计划行动。”
一分钟后,戚风勾着陈高步入了情人酒店。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分开,戚风走向前台,陈高朝大堂里靠外侧看报纸的黑西装走了过去!
第596章 我不知道鬼子这么弱
听到脚步声,两个黑西装放下报纸,抬起头。
高大的人影晃动着接近,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两人脑袋一侧狠命往中间一碰!
咚的一声闷响,两个黑衣人瘫软在了单人沙发椅上。
脑壳都扁了。
前台接待被高个戚风挡住了视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八米外的老太太倒是看了个明白。刺激太大了,她双眼上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陈高捡起报纸小心翼翼的给两人盖上,转身到了前台。
亲脸,拍屁股,露腰,他一脸淫邪的对戚风上下其手,在接待见怪不怪的眼神中两人走向电梯。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大堂里晃悠的小李和美香,两人秒懂微微点头。
他们会守在情人酒店大堂,随时盯着外面的动静。
走进电梯,戚风笑道:“别松开啊,你的人设可是老色鬼。”她反向乱摸一气,笑的像个女淫·魔。
“又菜又爱玩,真的上床了,三个回合都顶不住。”陈高宠溺的搂着她脖子拉进怀里,一个法式深吻。
电梯门开,一个黝黑的东南亚老大妈推着清洁车在外。她一点都不尴尬,实在是见多识广,就算在电梯里直接开干都不少。
戚风也不像一般绿茶般做作扭捏,她大大方方的挂在陈高身上,跟着挪步出了电梯。
路过推车清洁工时,陈高突然闪电般击出一拳,将她打晕倒地!
戚风都傻了,不等她反应过来,陈高已蹲下从清洁工身上找到一张白色房卡,“这是最快进入目标房间且成本最小的办法,你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在她身上塞点钱。”
“又不是我打的,她也不是明国华裔,我才没那么圣母呢,还有,我是个吝啬鬼啊。”
“好吧,想不想发个小财?”
“做梦都想。”
“等会搜林中图元的任务交给你,钱财首饰不用上交。”
“不好吧,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他们的任务更重。”
“他们回去以后会发房子发钱加上在日笨捞的钱,下半辈子基本财务自由,你不行,你不是间谍,待遇没那么好。”
“没关系啊,你不是给我一套房子了嘛,走吧,先干掉叛徒再说。”
“嗯,先叫赵云和昭君起来干活了。”
“啊,他们难道躺下了?”
“也可能没躺下,你懂的。”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戚风笑嘻嘻的敲响了204,不一会儿,昭君衣衫不整的过来开了门,强自镇定的招手让赵云出来。陈高什么都没说,指了指隔壁挥了挥手。
四人站在了隔壁202房门两侧,陈高掏出房卡,赵云在另一侧退了两步蓄势待发,准备一头杀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陈高将房卡靠近门锁轻轻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房门开了。
陈高抓住门把手往里一推。
咔的一声,一根粗壮的门链挂住房门。
“谁!谁在门口!”房内传出一声警惕的喊声。
门外赵云示意陈高让开,一个野蛮冲撞狠狠怼在房门上。
咚的一声,赵云竟被弹了回去。
陈高接上,狠狠一脚踹在门链上,房门终于开了。
房间里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和桌椅打翻的撞击声,昭君拎着手枪抢先冲了进去。
隔壁204和202的布局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反着来的。
她清楚布局,知道床在哪儿。
就在她冲过走道时,陈高拉了她一把,自己一个滚翻先行进入。昭君秒懂,立刻闪身举枪对准右侧大床。
一秒后,两支手枪瞄准大床。
女人的尖叫声再上一个音阶,床上只有拉着薄被盖住上半身的克劳迪亚,床的另一边已空无一人。
“Shut up!where is he?”陈高厉声道。
克劳迪亚下意识看了眼床头右侧靠窗位置。
半扇窗大开,冷风穿堂而入。
“戚风,昭君搜一下房间,确认她不是特工后捆起来,别杀人。赵云,跟我下去!”
“小心啊!”戚风急道。
“放心,一个光屁股男人而已。”
陈高和赵云先后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
林中图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要不是刚完事,人冲进来他都来不及抽身而退。
此时全身赤条条,冲出巷子马上会引起哗然,大堂里的特工和附近的警察会闻声赶到,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
躺在银行里的一亿日元还等着自己享受,实在觉得日笨危险,我就移民去欧洲或者阿美莉卡,一样能玩大洋马坐豪车!
不顾光脚的不适,他朝巷口狂奔。
一个背光的男人从暗处闪出,挡住了他的前路!
林中图元心脏剧烈收缩,下意识停住脚步。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半张脸出现在霓虹灯的光柱下。
是老钱!
林中图元心胆俱裂转身就跑!
跑出去不过十来米,黑暗中又走来一个戴眼镜的女孩。
她举着手枪,消音器枪管烤蓝色寒光冰冷刺眼!
是团团!
她不是被烧死了吗?!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人从天而降,落在林中图元的右侧。
他哆嗦的看了过去。
高大、帅气、一身杀气,这是传说中在日笨掀起腥风血雨的终极boSS?边上的家伙手上拿的匕首竟然带血。
四人缓缓压了过来,离他四五米远站定了脚步。
“樱花,明国什么地方亏待了你,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老钱沉声道。
“爸爸对你还不够好吗?当年你被警察抓住,爸爸想尽办法花了几千万才把你保释出来,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团团义愤填膺的举起枪。
林中图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我,我不想的,我没钱了,老钱又不肯借!”
“那是借口吗?你用鲜血和人命满足你的欲望!大洋马好玩吗?还玩吗?”陈高冷笑着向前走,手中空空丝毫不惧。
“放过我吧,我一定痛改前非,我愿意把银行里的一亿拿出来献给你们!只求你们留我一条狗命,求求你们了,团团,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啊。老钱,我也为你出生入死传递了十几年的情报啊。”林中图元声泪俱下,跪着向老钱爬去。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林中图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要控制住老钱,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陈高反而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胸看热闹。
一个,两个,两道黑影从老钱身后出现。
小李和美香握着闪亮的匕首,阴鸷的盯着光溜溜不堪入目的林中图元。
“啊!我不想死啊!”
林中图元崩溃了,他突然跳起,转身跑向另一头的团团。
陈高依然不动,只低声说了句:“开枪!”
“噗!”
沉闷的枪声中,林中图元捂着不文之物跪在地上,凄厉的哀嚎声震天动地。
“啊!臭女人!我完了!”
“吵死了,兄弟们,乱刀砍死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叛徒的下场!”陈高挖了挖耳朵,拔出了菜刀。
陈高一声令下,众人群起而攻之,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半分钟后,林中图元没了声息,浑身血肉模糊。
“让昭君扔一条床单下来,把叛徒包起来带走!”陈高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厉声道。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过内阁情报室大楼前。
一具被白色床单包裹的尸体重重扔下。
床单滚翻,林中图元圆睁双眼,血肉模糊的滚了出来。
第597章 宵禁
属于内阁情报室的商务车转了个弯便停了下来,车上蹿出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两人戴着口罩低头冲进一旁的巷子。
转眼从另一头冲出,上了一辆黑色房车,消失在了暗夜中。
此时,大量保安冲出大楼,娘炮的的尖叫,无措的奔跑,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黑色商务车开着盖子的油箱处,一头点燃,一头深入油箱的棉线终于燃尽。大火瞬间燃起,商务车转眼被烧的只剩下了架子。
周围的人连救都来不及,车上的生物信息自然也被毁掉。
半小时后。
富士山脚下,幽灵庄园。
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会议室中,防长小泉面色铁青端坐中央。
对面大屏幕上,内阁情报室的负责人,东京警备厅厅长,自卫队的将军分别占据三个画中画,三人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隧道爆炸案还没个定论,东京又枪声四起!你们内阁情报室是吃什么的?每年花这么多经费,抓住的特工也能被救走?投诚的间谍被杀掉,你应该引咎辞职!”
“防长,您听我解释。”五十来岁的特工头子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强行挽尊道:“也不能全怪我们,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
我在咖啡馆内外布置了二十几个好手,还有狙击手,敌人只有五六个人,他们个个是顶尖高手!据一个脑袋中枪还活下的特工说,领头的高个子一脚就把人踢飞,当场就死了!还有三个女人心狠手辣……”
“放屁!再厉害也是个人!战力不够为什么不通知警署,也可以叫上自卫队的人!”
“人太多还怎么钓鱼,大人,我们也很无助啊。”
“现在怎么办?!国际上看热闹的嘲讽的何其多,再不解决这些恐怖分子,你我怎么向首相交代向天皇交代?!”
“那个傻女人懂什么?让警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调集全部监控查出恐怖分子的下落,我们再出击,就算付出再大的牺牲,也要全歼他们!”自卫队的将军掷地有声道。
“我们人手不足,公民们也不会配合入室清查,监控更是有问题,我们和华夏沪上比,监控数量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大部分住宅区都没有,怎么地毯式的搜查。”警署署长不停摇头。
“从全国其他地方调集警力,一部分人检查出入公路、铁路、海路、机场,剩下的做地毯式排查!”防长顿了顿,皱眉沉吟了几秒,终于下了决心。
“我会请幽灵长老出马,他会用神秘的力量巡查东京,找出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
“这怎么找?整个东京圈有两三千万人呢。”特工头不解的问。
“据我所知,去阿美莉卡堵截女王的国师遭遇了至纯至阳的对头,他很可能是女王的亲属甚至是儿子!在我们这块美丽的土地上肆意妄为血腥杀戮的家伙也是他!别人不好找,但这种体质的人,在幽灵长老眼里就跟火炬一样显眼!
只要找到他,其他明国的间谍就会群龙无首,很容易就一网成擒。”
“这是您的猜测,如果恐怖分子是明国来的,为什么我们不在国际上发声,甚至派舰队去南太平洋明国家门口施压?”特工头摇头反对。
“我是没证据,但哪个恐怖分子会救明国的间谍?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
“虽然有点牵强也说的过去,为什么不向明国施压?”
“屁话,不就是你们内阁情报室这帮蠢货,谋杀明女王的事都被捅到了联合国,我们还好意思痛斥人家报复?连阿美莉卡都不支持我们!
去吧!赶紧把人找出来!抓住他们!”
……
房车回仓库前,小李将车停在一间中华超市旁。
确认是华夏人开的超市后,陈高带人买了卡斯炉及一堆气瓶,七八袋大米、十几箱矿泉水,各种调料、老干妈,脱水蔬菜,水果,盒装的猪肉牛肉海鲜,各种零食……
他已经预见到会遭遇疯狂的搜寻,必须蛰伏一段时间。
至少是大部分人蛰伏。
房车进入仓库后,陈高和赵云在大大的移门上绑了好几处电线,如果是外人路过,随便拉一下会有种这里好久没人的错觉。
仓库里有水有电,只要不发出大的声响,潜伏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大搜查大戒严会极大的打击经济和国家声望,只要日笨政府不傻,这种做法不可能持续,到时他就可以直扑富士山,端了秘密基地。
可惜没有导弹这种大杀器,否则在附近侦查提供坐标,甚至用激光引导……那该多省事。
要不问老美买一发?
算了,他们不傻。
对哦,买个毒刺甚至迫击炮也蛮好的,动静比较小。
反正这些东西他们连中东的恐怖分子都卖。
陈高正在房车沙发上构思胆大妄为到极点的计划,小队成员和老钱、团团凑了过来。
一部手机放在他面前。
“老板,刚才东京警备厅发布宵禁令,大批自卫队被调入东京,鬼子急了!您真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之中……”
“行了,大家坐,我们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得憋屈的做缩头乌龟一段时间,至少要一周时间。除了偶尔活动一下身体,原则上都应该在集装箱和房车里待着,这样,说话声活动的动静才能被双层屏蔽。”
众人互相看看,面色凝重的点头。
“那我们还是要开火烧饭的,饭菜香飘出去……”戚风毫不顾忌的问道。
“原则上不炒菜,房车上有电饭锅可以煮饭也可以煮汤,卡斯炉煮肉煮海鲜煮菜,反正有老干妈,再说了,吃清淡点不会死的。”
“好吧,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
“嘿嘿,房车上有一副麻将牌,报名的举手!”团团笑嘻嘻道。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热烈,男男女女的纷纷举手,连陈高也不例外。
“轮流打吧,必须来钱但不能太大,否则伤了和气,我第一个。”戚风接过团团递来的一个盒子,雀跃不已。
陈高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张小圆桌已支起,毯子已铺上。
转眼四个女人已坐在桌边,商量起玩哪一种规则。
陈高摇摇头,开门下了房车,掏出手机登录一个网址,一通快速打字,发了个加密邮件出去。
他发给了泰勒将军,真的问了毒刺导弹和迫击炮的价格……
随后陈高又打了个电话给田中慧。
“小慧阿姨,老钱和团团我已经救出来了。”
“啊,你不是去接头的吗?”
“交通员樱花叛变了!”
“天呐,他知道我们的一些密语和行动方式……”
“他已经被我们砍的血肉模糊了。”
“God!你动作还真快!你们还在仓库吗?要不要连夜赶回来?”
“不,我已经有了目标的消息,躲几天后会有行动,你看到东京宵禁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原来是拜你所赐,还好田靓已经到北海道了,她去打听消息了。”
“很好,最近一周你们别出门,整理一下赌场抢来的收获,把美刀和金银首饰整理出来,报个大概的数给我,我需要买点军火。”
“大概要多少钱?”
“至少一百万刀。”
“肯定不够!”
“明白了,又得想办法搞钱了。”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田中慧刻意放低了声音。
“哦?你说说看。”
“钱可以走明国海外账户,打给阿美莉卡某个人,让他转账到你的目标账户上,最多加一点税务或洗钱的费用。”
田中慧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陈高大喜。
他简单粗暴惯了,现金来去,忽视了金融手段。
“我打个电话给明田舅舅,相信他们动作会很快。”
“我很好奇,既然大家都有自动步枪和弹药了,你还需要什么武器?”
“肩扛式导弹或者迫击炮,相对远距离的投送爆炸物!”
“咳咳!再下去要搞汽车炸弹了,真变恐怖分子了。”
“哎,你别说,这也是个主意。”
“我靠,当我没说。”
第598章 阴风阵阵
白天的仓储区依旧寂静如无人区,物流行业好似一日回到四十年前,熙熙攘攘是不存在的,偶尔开过一辆集中箱车也轻的像根羽毛,地面都不带振动的。
仓储区深处无人路过的仓库中间,一辆房车内。
麻将桌上已换了一波人,陈高终于可以上场。
在他的倡议下,男人们摒弃了女孩傻瓜式的敲麻胡,改成了江浙沪一带的麻将规则,只做清混碰大牌。
相应的赌注也提高了,桌上一叠叠的日元大票。
当然,这是活动经费,先借给大家一百万当筹码,否则胡了个空气没积极性。
陈高打了一个小时连一把都没胡过,气的脸都黑了,这把好不容易的拿了一副好牌,经营良久终于听牌清一色卡二条。
点火的手都在哆嗦,杀恶鬼都没这么紧张过。
“什么打火机?火都点不着,小风,给来个卡二条。”陈高随口道。
低头看牌一脸凝重的小李、赵云和老钱猛然抬头看向陈高,不敢置信中露出狂喜。
“啊!我说什么了?”陈高气急败坏的看向三人。
“嘿嘿,我刚想拆了一对二条,好险。”
“我也有一张二条要打,哈哈。”
“别说了,老板脸红的像重庆火锅,要刀人了!”
陈高胸膛起伏,忍住一口浊气,伸手去摸牌。
手机恰如其分的响起,他看了眼短消息,放下牌立刻起身:“小风,你来打,我去打个电话,别让我再输了。”
“哼,都告诉人家了,还打个啥。”戚风嘟囔着坐下。
陈高刚到房车门口,便听到戚风兴奋至极的声音:“哈哈,摸了绝张,卡二条!来来来,给钱给钱!”
“唉,哪个混蛋找我!胡一把牌容易嘛,还没亲手摸到!”
陈高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走进集装箱房内。
仓库里接了光纤有宽带,他要用音频电话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高率先道:“我是陈,泰勒……”
“我们见过,上次,晚上……叫我米勒。”
“米勒上校?”
“随你喜欢。”
“我想要几支毒刺导弹。”
“这个真没有,不是钱的问题,我们也没有。”
“别的肩扛式导弹也行。”
“不行啊,要打通的链条太多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日笨搞的事情够大了,我们也有点怕,万一你拿这玩意轰了皇宫……”
“那老小子有什么好搞的,一个吉祥物而已。实在不行,弄门迫击炮。”
“这可以有,但你得承诺别在东京市区搞,炸死几十上百号平民这种事我们也兜不住啊,查弹药很容易查到是美制的。”
“可以,我绝不会朝平民开炮。”
“m224迫击炮可以吗?”
“虽然老点,但这玩意重量轻射速快弹道高,不错!炮弹我要50发,照明和烟雾各来两发,其他高爆。”
“没这么多,最多30发!”
“行吧,多少钱。”
“m224十万,炮弹一千一发,你给四十万刀。”
“Shit!你抢啊?!至少比市场价翻十倍。”
“这可是在日笨,我还要打通环节,承担日后的质询。”
“质询个屁,小鬼子敢问你们吗?”
“上面会问!到底要不要?不是上次合作愉快我都不想跟你做生意了,吝啬的很。”
陈高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就四十万,泰勒将军会……”
“只要你打钱给泰勒,他怎么给我你别管。”
“可以,今晚我能来拿吗?”
“没问题,你和泰勒的信誉我认。”
“还是一样交易方式吗?”
“不行了,上次日笨还太平无事,现在已经变战区了。这样,我告诉你具体存放地点并做好标记,你自己潜入基地取。”
“不是,我能闯进基地还用买吗?”
“那不一样,平常武器弹药都放在戒备森严的弹药库里,你根本进不去,我会把东西放在不上锁的后厨库房里,地址……我发个坐标给你。再发一个巡逻队时刻表和口令,以防万一。
对了,你进来时把铁丝网剪个洞,我好交差。”
“咳咳,没电吧?”
“哎呀忘了,我得通知他们断高压电。”
“这么儿戏的吗?金主死了你就没钱了,boss,你稍微上点心吧,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嘿嘿,没什么要注意了,军犬我们会关起来,实在不行,地上给你画个路标?”
“这个可以!我们还要再合作的嘛。”
“大概几点来?”
“半夜一点到三点吧。”
“没问题,打钱给泰勒吧,晚上等你来,说不定我会出现跟你喝一杯。”
“算了,我怕一紧张干掉你。”
“其实我也怕,你在日笨的威名现在比拉登还响亮,暗网上都在流传你的事迹,还给你取了个明国龙的外号。”
“好难听,就这样吧。”
“行,等你的钱。”
两人简单粗暴的挂了电话,陈高又打了两个电话出去安排好了付款事宜。给泰勒的钱得70万,洗钱加报酬,老美的将军是真黑啊。
……
零点时分,陈高带着戚风上了凯美瑞。
要不是他看不懂日语导航他就一个人去了,现在风声紧,人多反而危险。
小李等人十分担心,却没办法驳回他的决定,只得……继续打麻将。
戚风设定了靠海岸边行驶的路线,远离东京市中心,且专走冷门高速,一路驶来倒也安全,直到前方高速出现警灯。
还好前方有匝道,戚风赶紧把车开了下去,停在红绿灯前。
摁下车窗,陈高左右观察。
这时,一股看不到的阴风从北吹来,阴风缓缓吹过车厢,忽然在陈高身上打了个转!
陈高心生警觉,下意识将左手绳镖亮出,阴风瞬间消散。
“左转停车!我下车看一眼。”
“鬼都没一个,你担心什么?”
“就是有鬼!”
“艹!你别吓我。”
靠边停车,陈高开门下车极目远眺。
远方一股阴煞之气正快速回退,似要回去搬救兵一般。
沉吟了几秒,陈高心中有了猜想。
日笨政府动用了灵异力量!
这是派出了阴兵找人,恐怕刚才拔出带天使血的绳镖暴露了自己,甚至于自带天使血的躯体暴露在阴兵面前就已像山中提灯般显眼。
如果猜的不错,很快就会有无数的警察、特工和军队杀过来。
而自己无论怎么逃,都会被阴兵侦测到。
“看什么呢?鬼还在吗?”
“走了,他们去通风报信了,我们暴露了。”
“啊!开玩笑吧。”
“并没有,我正在想办法。”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了,我们先藏起来啊。”
陈高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废话,心中忽地一动,藏起来?貌似我也有办法“藏”起来。
掏出大洋搓了搓,放出三只矿工鬼。
“马三,小鬼子派出阴兵侦测我,你们一个贴我前面一个贴后面,你坐在我脑袋上,挡住我自带的纯阳之气,快!”
“恩公,您不开玩笑?太不礼貌了吧。”
“当然不开玩笑,快点!”
被三头矿工鬼围在中间,陈高坐进凯美瑞后排,陈高拍拍吓呆的戚风:“调头往东,最快速度离开这里!”
戚风不敢怠慢,发动机轰鸣,凯美瑞调头飞驰。
开出去三四公里,迎面无数警灯闪烁,一眼看不到头的警车迎面而来!
第599章 路标
当凯美瑞和第一辆警车擦肩而过,陈高知道他们暴露了。
对面警察司机放大的双眼说明了一切,副驾上的警察甚至举起了对讲机。
陈高按下了后窗,举起了hK416。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和对面车队交错而行,开过去六七辆警车时,陈高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打破了午夜寂静,打破了警察的舒适区,一个个交错而过的车内司机中枪,车队中央的四五辆警车开始剧烈扭动!
后续警车紧急刹车,车内警察纷纷低头。
没有一辆警车敢拉出来和凯美瑞面对面,他们早已成惊弓之鸟。
转瞬间,凯美瑞冲过车队,隐入了高架下的道路中。
陈高灵机一动,吩咐戚风打开天窗,他持枪爬了出去。让戚风减速,他斜着对准五十米一盏的路灯开了枪。
哒哒哒的枪声中,路灯逐一熄灭。
“左转!那条小路!”陈高低头向车内喊了一句,仍半个身体在天窗外。
有赖于东京的人口高密度,随便拐条小路进去,里面便是居民区。
阡陌交错四通八达,有点老北京胡同的意思。
还没找出从哪儿出去,迎面开来了一辆白色小车。
小路狭窄,两车无法交错,对面白车上下来了一个黄毛,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怒拍凯美瑞的车盖,叽里咕噜的骂上了。
陈高大喜过望,开门下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不等懵逼的黄毛站直身体,陈高俯下身一通输出,直接把黄毛打昏了过去。
“你去开这辆车,我把他送进我们的凯美瑞,嘿嘿,送上门让我换车,多好的黄毛小鬼子,老子就不打死他了。”陈高朝下车看热闹的戚风挥手道。
拎起两个包,戚风兴高采烈的换到白车上,陈高则将黄毛拎起塞进凯美瑞的驾驶室,摸出他的皮夹和手机,让警察一时半会查不到人,后续还贴心的给他插上了安全带。
相信被警察围住后,黄毛多数会懵逼的下车,懵逼的被击毙。
十几秒后,白车快速倒车几十米,从横向小路上开了出去。
“往哪儿开?”
“去横须贺啊,你记性这么差,以后怎么做记者?”
“啊,还去?”
“有什么问题吗?矿工兄弟们还在贴身保护我,那只强大的恶鬼侦测不到我们了。”
“咦!你还是穿着恶鬼套装?”
“嗯,必须掩盖我的纯阳之体。”
“哼,鬼没走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亲热的。”
“先活下来再激发你的淫荡属性吧,加速。”
“遇到警察和军队怎么办?”
“傻孩子,他们正盯着凯美瑞追,要找到再包围必然吸引大量警力和其他政府力量,再加上你我这么凶残,对周围的筛查必然放松。”
“希望吧,你运气一直不错的。”
说话间,白车冲出了居民区,朝北朝东京方向驶去。
开出去三五公里后,戚风转向西侧。
肉眼可见,南方的天空反衬着蓝白警灯,耳中听到的皆是喧嚣。
……
大半小时后,小白车驶入通向霉军基地的唯一公路。
之前很远就设置的哨卡不见了踪影,远远看去大门处没了探照灯的强光扫射。
陈高啧啧称奇,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做买卖这块霉军是讲信用守规矩的。
白车靠边,两人鬼鬼祟祟的下了车,陈高带着戚风下了路基,深入一侧荒草地绕了个大圈子向基地北侧潜去。
不多久,两人站在三米高的铁丝网前,陈高掏出了他迷你且锋利的小老虎钳。
先朝铁丝网扔了点枯草,确认没电后,他吭哧吭哧的开始剪铁丝。
咯嘣咯嘣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空气中传播,戚风在一旁吓的心惊胆战。
“亲爱的,太胆大妄为了吧,能行吗?这可是霉军基地,被发现了会被坦克轰的!”
“放心吧,我可是金主,打死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泰勒将军还是保人,不用担心,我操心的是等会怎么把迫击炮和炮弹运出来,30发,体积不小重量不轻。”
“一起背呗,好了没有?太吓人了。”
“快了,快了。”
难熬的三分钟后,陈高剪断左右下三面,剪出了一个小门。
往上推开小门,两人弯着腰进入基地。
脚下是未经修剪杂乱粗糙的草坪,远处是土里土气的方形建筑,中间一条环形道路,如果要接近建筑,必须跑过空无一物的道路。
就像一只蚂蚁爬过一块豆腐,显眼的都有点肆无忌惮了。
陈高掏出手机看了眼坐标和时间,两点了。
应该有一波巡逻队经过。
“趴下,马上有巡逻队路过。”
“这也知道?”
“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有危险敢带你过来?”
“你最乖了,哎哎,鬼还在身上吗?”戚风正要跟陈高激吻一个,猛然想起鬼上身。
“嗯,还在。”
“唉,回去再睡你。”
两人说话间,一队荷枪实弹的霉军小跑着从远处而来。
他们目不斜视,速度贼快,转眼已通过两人面前。
正当陈高以为警报解除,巡逻队末尾一个黑人士兵突然停下脚步,冲着两人所在方向看了眼!
陈高的心跳都快停了,这是没搞定啊。
下一秒,黑人指了指陈高所在方向,半转身指了指几十米外一长条的二层建筑,随即跑了起来跟上了巡逻队!
“天呐,他是在给你指路吗?”戚风三观被震碎了,嘴巴都闭不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具象化了吧,米勒上校还是靠谱的,走。”
“路灯好亮,就这么走?”
“人家都看见了,还扭扭捏捏的,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差别。”
“好吧,走!”
两人起身,大大方方的穿过环形道路直奔二层建筑方向而去。
接近外围时,陈高赫然发现地上有白色石灰粉画出的箭头!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听人话吃饱饭,就跟着箭头方向走,经过地上七八个箭头的指引,两人站到了二层建筑左侧一个小门前。
陈高耸耸肩,抓住把手,拧开,入内。
室内侧面靠窗位置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有开着的台灯。
十几平米大的房间,周围是一圈环绕的货架。
房间中央放了一辆小推车,上面堆了四个长条形的纸箱。
两人对视一眼,陈高上前,拆开并未密封的最上方大纸箱,手机电筒照射下,金属圆管黑黝黝的毫不起眼。
“是迫击炮,下面是炮弹,服务还真到位。走,推着小车走。”
“就这么简单?”
“当然,这是交易,又不是抢军火库。”
“自助服务还贴心呢,要不给点小费?”戚风笑道。
“嗯,我带了一百万日元出来。”陈高也觉得要给,掏出一沓黄票子,板正的放在办公桌上。
开门,推车,出门。
三分钟后,两人推着小车出了铁丝网小门。
到了田间地头小车就没法用了,陈高肩扛手提,戚风也抱着一盒炮弹,终于艰难的将弹药放进白车后备箱。
随后一溜烟的开走了!
十分钟后,小推车被一个黑人士兵推回了小仓库,米勒正拿着一沓日币出神。
“Sir,小车拿回来了。”
“嗯,这家伙还挺讲究,居然给霉军小费,拿去跟巡逻队的兄弟们分一分,至少能吃顿寿司。”
“嘿嘿,好啊,这位陈老板人不错嘛。”
“嗯,除了喜欢杀小日笨,其他没毛病,还真期待下一笔生意呢,损耗再多卖几笔,我就够付洛杉矶豪宅的首付了。”
米勒的眼中全是对幸福生活的美好想象。
第600章 妖眼
白色汽车驰骋在午夜的东京街头,出奇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戚风不管那么多,只是一再加速,一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就开到,白色小车悄悄咪咪的开进了仓库。
小李等人打着手电围了上来,在陈高的指挥下很快将迫击炮和炮弹搬进了集中箱房中。
拆箱后,众人帮着陈高组装起炮,不由啧啧称奇。
“老板,说实话这玩意是不错,可我们都是间谍,不会玩啊。”
“就是,怎么设定坐标诸元是门学科,我们可都是玩情报的。”
“我高中时学过平抛运动,打炮有用吗?”
陈高摆摆手:“没指望你们,我会用,到时找个手稳胆大的放炮弹,眼睛好的做观察手就行,迫击炮很简单的。”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开飞机是不是也会?”戚风笑问。
“民航的大飞机有点难,直升机没问题,战斗机看谁家的。”陈高低头测试着瞄准设备,随口答道。
“真不知道你哪儿学来的一身本事,我运气真好。”
“嗯,你运气不错,我也是。”
“没啥好看的,走,再来四圈。”昭君打了哈欠拔腿就走,抢位置去了。
“哎哎,带上我,刚才我可出生入死过一回了!”戚风急了,大长腿一迈,人已出门。
老钱凑了过来,低声道:“老板,遇到了什么事,看你脸色似乎忧心忡忡的。”
“嗯,不知道小鬼子哪儿找来了厉害的恶鬼,能发出阴煞之气侦测我的方位,差点就被包围了,过程相当的惊险。”
“您跟我来,新闻台似乎有报道,房车里装的卫星电视。”
“走,去看看。”陈高放下炮架起身跟老钱走,其他特工早已涌进房车打牌去了。
一分钟后,老钱将悬空的液晶电视调到了新闻台。
出现了直升机的俯拍镜头,一堆闪着蓝白光警车挤在一户建居民区几条小巷里,一束光对着一辆黑色小车,画外音激昂的在说着什么。
“翻译一下,说什么呢?”
“直升机上的记者说,在最新侦测技术的帮助下,警方锁定了恐怖分子并当场击毙!取得了反恐作战以来的又一次重大胜利!”
“what?击毙?”陈高摸了摸自己身体,有点懵。
“哈哈,碰!亲爱的,小鬼子警方肯定以为那个黄毛是我们中的一员,直接开枪打成了筛子,三万。”戚风抬手打牌,随口说道。
“我以为只有阿美莉卡政府是草台班子,他的逆子也一样啊。”
“嗯,日笨的确有阿三化的趋势。”
电视上镜头一转,出现了东京铁塔。
幽蓝色的巨大眼睛出现在顶部!
陈高瞳孔缩小,表情变的凝重。
“就是这玩意侦测着我和大家,今天不是我养了几只鬼能遮蔽气息,就被它发现了!”
“这不是魔戒里巨大的魔眼嘛。”打麻将的戚风和其他人停下动作,一起转头看。
“不一样吧,人家是火球。”
“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起侦查作用的。”
“我们能怎么办?这玩意能毁掉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高。
他低头沉思半晌,抬头道:“干掉这个老妖怪我倒是有把握,只是一旦动手附近的特工和警察就会蜂拥而至,蚁多咬死象,麻烦。”
“我们出去搞事情,引开警察!给老板创造机会!”小李大声道。
“对!我们杀出去,先把皇宫给烧了!”赵云热血上头,振臂高呼。
“要死了,轻点,老板,可行吗?”昭君嗔怪的拍了赵云一下,转头问。
“主次颠倒了,干掉老妖怪是为了不暴露以利于我们接下来行事,为此拼上所有人的命纯属吃饱了撑的,不把大家当人了。不能这么干。”陈高摇头道。
众人面面相觑,泄了气。
是啊,纯为了干掉老妖怪而拼命,是有点傻。
“我有一个激进的主意,需要大家一起出力。”陈高示意戚风让开位置,挥手让众人聚过来听自己说。
“您这种肆意妄为的作风都说激进,那一定是很阔怕了。”团团伸了伸舌头。
“嗯,老陈的所作所为是很夸张。”戚风心有戚戚的点头。
“别催,先让我吃一颗速效救心丸。”老钱真的掏出了个小瓶子。
“没那么夸张,说简单点,我一个人杀上东京铁塔,你们想办法让附近区域停电!只要这一片陷入黑暗,警方也好部队也好,都得抓瞎!如果能让附近网络也中断,那就更好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视线集中到了昭君的身上。
她是黑客,能搞风搞雨的的互联网神灵。
昭君皱眉沉思,问老钱要了笔记本电脑,开始一通操作。
几分钟后,她招招手,陈高和老钱的脑袋凑了过去。
“看,这几个我画出来的点就是疑似为东京铁塔供电的变电所,还有信号源。只要我们炸了这些地方,附近三公里内保证没电没信号!”
“我会做炸弹!老板从霉军那儿买了不少tNt和雷管我都带着!”小李兴奋的举手道。
“你特么真牛逼!还会做炸弹?!”美香笑着捶了他一拳。
“我在明国培训时学过怎么做简易的无线起爆装置,只要有电线、感应器和手机就行。”老钱举手笑道。
“手机我有,老板带大家抢劫赌场时,我留了十几部拆了sim卡的客人手机。”赵云不好意思的朝陈高笑了笑。
陈高无奈的摊手:“赵云,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值钱啊,一百美元一部总能卖的。”
“瞧你个穷样,我都让你们发财了,还这么抠。也好,你留下了关键的东西。
兄弟们,既然确定了方略,那就动起来!老钱,你带着大家作引爆装置,小李,雷管先不要接上tNt,你做好标记包装在一起。”
陈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血沸腾的想做点贡献。
老钱刚准备安排工作忽又皱起眉头:“没有现成的感应装置,可以改装的也没有。”
“没事,白天我们去秋叶原买,戴上口罩,最好是上班高峰期,警察没办法查海量人流的身份证。”团团善解人意的安慰父亲道。
“只能如此了。”
“这事本就极难,何况我们在东京铁塔附近搞事情,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要做充分准备,到时又要让世界为之一震!”陈高安慰了老钱几句,接着道:“忙活完炸弹的基本组装后,大家都去睡觉,养好精神。
明天分两队人出动,老钱和团团搞感应器,小李,你带昭君等人去东京铁塔所在的芝园踩点,尤其是几个开炸的点,构思一下炸弹摆放位置,黏连的方法。
对付老妖怪的同时,老子再给小鬼子搞个大的!”
第601章 战前
三月底是早樱开放的时节,是日笨人最向往的一段日子。
于是,一家老小找个有樱花的公园,铺一块垫子,树荫底下待一天,是所谓的赏樱季。
与此同时,这也是日笨人最痛恨的季节,漫天的花粉让咳嗽声到处可闻,每个人都眼睛红红的,出门必戴口罩。
这个时间段戴口罩属于正常中的正常,不戴的会被认为是外国人。
陈高一行人挤在一辆房车里去市中心,一点都不害怕被认出来。除了口罩他们还各自在眼部化了妆,女孩们大都戴假睫毛化浓妆,男人们豁出去都修了眉。
晚九点,房车停在芝园边上停车场角落。
陈高招手,一颗颗脑袋凑了过来。
“兄弟们,这是我们在东京市区干的最后一票!动静也是最大的,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困难有多大,无数的便衣警察或者特工躲在暗处,一有不对劲就会出手抓人。所以,大家要做好随时面对检查的准备。
等会我和戚风会先去通讯基站干活,瘫痪了信号网络你们再出发。只要我们成功,被拦截也不用怕,他们没信号查询网络验证你们的身份。”
“老板,还是我和赵云去炸掉基站先,你们两个个子高容易暴露。”昭君忧心忡忡道。
“你是说我给戚风做的造型很失败?”陈高脸拉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在全身镜前搔首弄姿的戚风。
金色假发套,蓝色美瞳,做了特效般的高耸鼻子,加上垫了胸的胸,垫了屁股的屁股,卡戴珊都没她夸张。
“虽说不走寻常路,看多也似乎也就顺眼了。”
“嗯嗯,老板的审美还是偏主流的。”
“偏欧美主流吧。”团团哼了一声,又道:“你们都是些马屁精,明明化的很丑!殿下也是,还弄成了小黄毛。这卡戴珊配小黄毛,真的搭吗?”
大家扫了眼陈高迅速低下头,有点没脸看。
他戴着土黄色的假发,夹着鼻环和耳环,上身亮片装下身嘻哈无裆裤。
两人并排而立,一看便知,是欧美老婆子和本地嘻哈牛郎的奇怪组合。
“都什么眼神?你们就说会不会想到我是最可怕的恐怖分子吧。”陈高气愤的问。
“那倒不会,就是容易让人觉得……恶心,对,这个组合很让人恶心。”
“我觉得挺好的,走啦,我急着亮相啦。”戚风拉着陈高,像过年穿上新衣服的小女孩,兴奋的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她浑然忘了,已灵肉交融的男友是日笨人的噩梦,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鬼怪组合行走在公园边缘,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女人的鄙夷孩子的好奇,两人旁若无人的黏合在一起,晃晃悠悠的走着。
看似毫无目的其实朝东侧一座带长天线的建筑前行。
一圈绿化挡住了闲人游客的步伐,后方还有不起眼的铁丝网。
陈高使了个眼色,戚风笑嘻嘻的将他怼在角落,刚准备亲上去,忽然想起一事,吓的脑袋往后缩。
这位仁兄身上挂着三只鬼呢。
“别急,我让马三去执行机房短路的任务,你贴住我正面,”
“这个贴是正经的吗?”
“我们贴贴什么时候正经过。”
“你好下流!我喜欢,赶紧让鬼走。”
“人都被你掏空了还这么猴急,等一等,我要关照马三几句。”
戚风只好苦着脸听陈高对着自己面前的空气鬼语不停,一腔激情别捏的不见了踪影。
忽然间,陈高一把抓住她脑袋,连嘴带舌头一起伸了过去。
两人一通热吻,郎情妾意,空气中都是色色的味道。
空中马三啧啧了几句,转身钻进了绿化后的小房子。
马三得到的指令是必须制造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事故,只制造短路停电肯定不够,看来得深入到各个设备里去搞风搞雨。
转眼间,他从机房门缝里钻了进去。
进入视线的是一台台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机器,还有个被托管的电脑屏幕。
马三不懂这些高科技,只按照顺序来,找了个一人高玻璃柜,从锁眼里钻了进去。里面放着一层层的方形机器,都闪着蓝色小灯。
如果是陈高,肯定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服务器!
叹了口气,马三半个身子钻进第一个方盒子里。
嗤嗤嗤!嗤嗤嗤!
马三的鬼体被电的乱抖一气,下一秒,方盒子哧啦一声,熄灯冒烟!
精神了不少的马三又钻进了下一个……
于是,一个个服务器被烧穿,一台台交换机和专用设备开始冒烟。
马三在设备房里反复哆嗦反复变大变小,欲仙欲死的不行。
当中间的电脑屏幕也被烧黑,整个设备房冒出了小火焰,它才钻了出来。
口水都快吻光的陈高终于等到马三出现,轻轻推开戚风,马三贴在他身前。
陈高不由自主的被电了一哆嗦。
“恩公,我把所有机器都弄冒烟短路了,好像还着火了。”
“干的好啊,先别走挂在我身前。”
陈高拉着戚风快速往回,沿途遇到的游客或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都在看手机,很明显,信号没了,所有的手机信号都没了。
在手机像人第二脑子的今天,没了信号,就像脑子里缺血,转不动了。
所有人都盯着手机疯狂乱按,还有人想打电信公司客服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两人在无人注意的诡异氛围中回到了房车。
几秒后,小李和美香,赵云和昭君,老钱和团团,三组人下了房车朝三个方向散了开去。他们同样发现群体性慌乱的问题。
好嘛,之前的各种化妆,各种方案预设都没了用武之地。
哪有人有闲工夫管他们是谁。
在橘红色的东京铁塔前拍照打卡的年轻人和游客纷纷离开,喧闹的铁塔下很快安静了下来。
五六分钟后三组人很快到位,房车里的陈高对讲机嘀嘀作响。
“老板,我是小李,口香糖已站在变压器上。”
“我是赵云,口香糖塞进了配电间。”
“我是团团,口香糖已经被我,呸,被地下停车场变电箱吞了。”
“五分钟后在安全位置开启罐子!完成工作立刻回家,立刻回家!”陈高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两遍。
他不需要手下拼死抵挡警方或特工的进攻,只要他上了塔,周边又一片漆黑,这要是还跑不掉就真见鬼了。
小李他们要做的是接应,不要等他跑到位置……车没了。
他不想做没上车的达叔。
这不是拍电影,一点也不好玩。
收起矿工鬼,陈高换上日常风衣,检查了一遍手枪和菜刀金钱剑,撸了撸戚风的脑袋拍拍她的屁股,干脆的开门下车,大步走向东京铁塔。
背后是戚风含着棒棒糖满不在乎且有些气愤的目光。
自大的王子居然不让自己现场观战,说什么恶鬼猖獗强大,怕是会上身之类的话。
当然,她也是真怕。
当陈高走上通向铁塔的直道,塔尖上的妖眼瞬间感觉到了危险,不停大幅晃动。
最终,一束阴沉的蓝光照射到陈高身上!
就在此时,周围响起几声恐怖的爆炸声。
公园里、广场上,铁塔上下,瞬间一片漆黑。
第602章 鬼战
当聚光灯似的蓝色幽光照在陈高头顶,他打了个哆嗦。
局部气温至少降低了十度。
会发光的恶鬼能不能打不说,调节气温是把好手,这要是俘虏一个带在身边,夏天就不用空调了,可以省不少电费。
想归想,陈高还是拔出了菜刀。
这玩意还会上头,脑袋都觉得点刺痛了。
看来这死鬼玩意是心魔鬼之类会精神攻击的,要是放在一年前,我可能会陷入幻觉,现在嘛,老子当你是根冰带。
陈高举手挥刀,菜刀挥动划过蓝色光柱!
像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的小贞子,蓝色光束扭了扭后迅速离开陈高,在他左右乱扭一气,就像见到母胎单身三十年见到女鬼就兴奋的处男。
不敢靠近半步。
忽然间,蓝色光柱笼罩在铁塔大门边缩在角落一个西装男身上。
冒着蓝光的脸扭曲癫狂,他猛然跳起拔出手枪,朝黑暗中陈高乱射一气,脚下不停,边跑边射。
陈高知道,这家伙被鬼上身了。
也许是上身的恶鬼不会开枪,也许边跑边开枪准头不好,更有可能是距离超过了50米,子弹到处乱飞,吓的陈高……拔出了手枪。
持枪的左手举起,稍一瞄准,陈高扣动了扳机。
“呯!呯!”
黑西装应声倒下,一缕阴魂被蓝色光束瞬间吸走。
陈高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左手枪右手刀,步伐坚定,一往无前的气势像要撕碎阻挡在前的任何活物与死鬼。
前方蓝色光束突然开始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一缕缕蓝光迅速分散,笼罩在暗处一个个畏缩的黑西装头顶。
转眼间,八个黑西装持枪向陈高冲去。
陈高没想到恶鬼还有孙猴子拔汗毛这一招,刚准备转身跑路,迥然不同的枪声从背后响起!
咻咻咻的微弱枪声接二连三,且来自各个方向。
陈高狼狈的马上趴在地上。
大意了,小鬼子居然在东京铁塔周围布置了这么多狙击手?!
令人意外的是,他没事,冲他来的一个个黑西装中枪倒。
一缕缕阴魂瞬间被蓝色光束吸走。
他尴尬的站了起来,很明显,背后开枪的是兄弟们,他们没有听令撤退,选择和自己一起作战。
妈的,自己的挫样肯定被戚风妹子看在了眼里,笑在心里。
陈高回过头,朝看不见的黑暗中点了点头。
持枪持刀继续前行。
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
几十米后,靠在大树旁的戚风朝开枪的昭君笑道:“我的王子就是帅,趴都趴的这么性感,屁股翘到不行。”
“是,赵云就不行,还健身呢,屁股塌的像平底锅。”
“呸,为了拍马屁脸都不要了,不知道是谁晚上睡觉时爱不释手。”趴在房顶上的赵云嘀嘀咕咕却不敢发出声音,自家母老虎要发起飙来,小弟弟都打。
……
这时,八条蓝色光柱又汇聚成了一股,似乎还粗壮了不少。
劈头盖脸的朝陈高照了下来!
嘿,补了蓝又回来了,看来我的小菜刀不够辣眼睛。
收起手枪陈高掏出了许久不用的八卦镜,翻腕抬手,顶到脑袋上方。
许是妖异蓝光太过阴寒,八卦镜开始嗡嗡作响,下一刻,一束红光拔地而起迎着蓝光一路逆推了上去!
也许是幻觉,陈高听到了鬼叫声,类似于叫春的猫和破身的少女之间。
凄厉之余又带着一点性感,让陈高听了天使血沸腾。
好想飞起来上去一刀结果了老妖精,不知道长的有没有叫声一样这么精彩。
幽蓝的光束不见了,八卦镜粗壮的红色光束找不到轰击地方也关了灯,周围的妖气像被太阳照耀的早霜,转眼烟消云散。
光源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远处急促的警笛声第五第五无助的叫嚷着,却迟迟没有靠近。
没有信号,没人能报警,它们并不知道铁塔下的战斗。
更大的可能是不敢靠近。
鬼子政府已明令,铁塔上有神灵守护,一切的来袭之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他们对藏在阴暗中的幽冥长老相当有信心。
依稀中,陈高看到正面深处有一抹蓝色,并不妖异,他猜到是铁塔内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毫不犹豫的大步走了过去。
忽然间,水泥地面微微颤动,两坨巨大的黑色人形物体低着头从门里走了出来,挡住唯一的蓝色光源。
陈高右手菜刀突然红光大盛,依稀照出了两“人”面目。
肥胖,黢黑,死气沉沉。
身体像切开半个的西瓜……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甜美的红囊。
陈高觉得它们有点……亲切。
好久没看到伏地魔了,还怪想的呢。
只是他一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站在两个怪物面前,就像洋娃娃面对着两个淫笑的混蛋,看上去有点不成比例。
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两家伙生前是相扑手,体积和体重都不像人了。
怪物们隐藏的右手从后探出,手上拎着巨大的斧子,一左一右向陈高逼来。
陈高不退反进,提刀朝两个死胖子狂奔而去!
两柄重斧,一把小菜刀,相向而行。
几十米外,几支自动步枪的瞄准镜后,小李等人同步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们不忍心的闭上了眼,想象着下一步boSS会喷血倒飞,再被两个死胖子踩成肉饼……可他们不敢开枪,谁也没这么好的枪法,能保证一定打不到陈高。
何况这两个死胖子一看就不像是人类,红外线瞄准镜都没有红温!
就在一人二鬼无限接近时,陈高左腿一蹬,突然转向朝右侧死胖子冲去。
不等重斧落下,他一个铁板桥,从死胖子的胯下钻了过去!
右手菜刀划过了雪白的兜裆布!
转瞬间,黑血和大量不明物体如瀑布般向下倾泻。
陈高一刀切开了死胖子的下半身,切断了耻骨,切开了屁股,大肠小肠蜂拥而出。
右侧死胖子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脑袋上的发髻像大白馒头上的芝麻,格外的醒目。
下一秒,红温菜刀从右到左掠过,那颗大白馒头飞了起来!
左侧的死胖子冲了过来,撞开了没头没尾的同伴,重斧挟风而下,斧刃上的刀风甚至吹乱了从旁闪过的陈高发型。
几十米后,女人们又是一阵惊叫。
陈高腰肢一晃,已从第二个死胖子的右侧飘过,菜刀悄无声息的划开了它右半边肚子,大块黑黄色的脂肪滑落而出。
黑色的血却滴滴答答,出逃并不踊跃。
陈高知道,死人是没有血液循环的,他不以为异,却觉得脂肪更恶心。
死胖子的重斧转了过来,带着风横扫背后。
陈高跳起,站在了斧面上!
半秒后,菜刀从上往下斜劈。
第二颗白胖馒头和半个肩膀离开了死胖子的身体!
陈高一个空翻闪过到处抛洒的黑血和内脏,就像一个精灵杀掉了半兽人后不想沾染半点污秽。
矫情的都有点讨人厌了。
由衷的掌声从背后的黑暗中传来,陈高转身手抚胸半鞠躬,绅士的让戚风尖叫着夹紧了腿。
下一秒,一群手持武士刀的和服男从铁塔大门蜂拥而出。
刀光夹杂着吼叫朝陈高冲去!
第603章 恶鬼出笼
问:当你面对一群拿着片儿刀的丧尸,该怎么办?
答:要么跑的比丧尸快,要么等着被分尸。
问:就不能正面硬刚……
答:你丧尸片看的太少,建议补课。
陈高丧尸片看的一点也不少,所以他转身就跑!
经常干架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一对多要想办法创造机会一对一,至少让敌人从一个方向上过来,所以他更得跑。
跑的方向也很有讲究,如果只是逃跑,撒开脚丫子跑上接应的房车就是了。
那还怎么杀恶鬼灭妖眼。
于是他绕着铁塔跑。
就算失了灵智的行尸走肉身体的先天条件也是有差别的,有人腿长有人小腿粗有人长短腿……速度必然不会一致,只要跑出去几十米,就能把一群人拉成一条线。
事实也的确如此,陈高向西狂奔出几十米,回头看去,持刀的和服武士们已稀稀拉拉的成了一条蚯蚓。
突然停步,转身,陈高挥动菜刀。
嘴里还在喊着板载的年轻武士骤然见到一条红线,自上而下丝滑顺畅的砍在自己脑壳上!
在天使血的作用下,恶鬼武士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了。
白的,黑的,绿的,各种颜色的液体和半流体向下流淌,一缕阴魂出窍……它也看到了红光,随即魂飞魄散!
陈高连鬼灵都没放过。
当然,他是顺手的,实在是恶鬼武士像潮水般涌来,菜刀忙的都砍出了残影。叮叮当当声中,一柄柄武士刀被砍断,一颗颗脑袋和胳膊骨肉分离,在空中飞翔。
眼见恶鬼武士越来越多,陈高正打算继续跑路,枪声乒乒乓乓的响起。
人流中几个恶鬼武士中弹倒地。
陈高大喜,兄弟们还是给力的!
“我艹!你们作弊!”
中弹的恶鬼武士翻身又起,再次围了上来。
好吧,他们早就死了,枪械穿洞式的物理打击没用!
陈高转身就跑,跑的像被几十条恶犬猛追,跑的趴手趴脚十分难看。
躲在暗处开枪的小李等人面面相觑,面对打不死的武士他们也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而远处的警笛声似乎消失了,寂静中危机四伏。
大有偷偷掩杀过来的意思。
嘀嘀声从对讲机上响起,分散的众人疑惑的各自接起。
是绕着铁塔跑路的陈高打来的,气喘吁吁的大声道:“开枪没用,快离开这里,在停车场等着接应我,别在这里被小鬼子外围部队包了饺子。”
“亲爱的,你行不行啊,追你的武士人数都能开奥运会了。”
“老板,我们与你同在,先闪了算怎么回事?”
“打腿行吗?少几个也好啊。”
“早晚你会被围起来的!先走吧,别勉强了。”
陈高喘着粗气回身劈翻一个靠近的恶鬼武士,又踹倒一个,转身又跑。
“再开枪这帮恶鬼会来搞你们的,我会爬上铁塔,快给我滚!”
“好吧,兄弟们,老板发飙了,撤!”戚风嘟了嘟嘴,挂了对讲机。
其他人集体叹了口气,关机走人。
大家抬高了狙击枪看向铁塔。
一个背后闪着红光的黑影跳上了铁塔,速度快的像顶尖攀岩高手。主要是屁股后面挥舞的武士刀让陈高的主观能动性调动到了极致。
陈高在铁塔上爬的很快且如履平地,背后的恶鬼武士反而因单手持刀,爬起来很别扭,甚至有几个刚上塔就摔了下去。
爬到十来米高,陈高半转身看向底下,心中大定。
老子跟你们搞什么飞机,直接上楼干掉妖眼的主人不好嘛,真是笨啊。
下一秒,一束巨大的蓝光又照了下来。
它成了一个空心圆,铁塔被放置在中间。
被蓝光照耀过的恶鬼武士像中了邪一般统一将武士刀刀背咬在嘴里,如同风帆时代的靠帮海盗一样飞快往上爬。
妈的,还有灌脑传授方法的操作,这老妖怪怕是已成精了,必须干掉它!
陈高转过身借着蓝光的照明,飞速往上攀爬,逐渐和恶鬼武士拉开了差距。
随着他越爬越高,行动小队的人越来越担心。
他们虽然退到公园外的停车场里,还是能用肉眼看见一根蓝色光柱中往上攀爬的红点,同样能发现那些反射着蓝光的武士刀。
“现在的距离是300米,还在射程内,我申请开枪,打中了武士会掉下去的!”赵云靠在车身上忧心忡忡道。
“我觉得可以,我也参加。”昭君举手。
“我们四个一起!”小李轻轻碰了下美香。
“老板危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可不行。”美香拉动了枪栓。
老钱扶了扶眼镜摇头道:“我不同意,不说你们的枪法和老板差的太多,万一打呲了干掉老板……你得内疚的自杀!更要紧的是现在没到最危险的时候,我们早早开枪,警方杀过来呢?现在公园里已冲进去不少警察和特工,不是老板让我们跑路,我们还得等他来救!”
“好吧,老家伙吃过的盐多,说的有道理,咦!我的王子停下了。”端着望远镜的戚风惊慌的大声道。
“他应该累了,爬了七八十米,是个人都会……”
“不!殿下不是累了,是有直升机开来了!他站的高视线好,比我们先发现了。”团团指着右侧天空道,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众人齐刷刷的将狙击枪转向东边天空,城市光映照的这片空域一架黑色直升机朝东京铁塔缓缓开来。
隆隆的桨叶转动声这才传来。
“阿帕奇!”小李失声叫道。
“是日笨国产的阿帕奇。”老钱见多识广,一语道破。
“有什么差别吗?都带着机枪和导弹!”戚风生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我艹,它在调整姿势准备射击了!”赵云道。
“快通知老板!”
“不用了,他躲进铁塔里了。”
“这下麻烦了,武士还在往上爬,直升机又在外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帮他!”小李喃喃自语式的说着,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直升机开枪了!”
不用团团通知,所有人都听到了沉闷的枪声和耀眼的曳光弹,一条条火红的弹链扫过铁塔中下部,子弹打在铁塔上叮叮当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啪的一声,老钱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兄弟们,我们这些人是间谍是死士是随时能被牺牲的,而殿下为了我们这些蝼蚁亲赴沙场,救出我们来!现在他危在旦夕,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难道能袖手旁观吗?”
“不行!我们就算死光了也不能让殿下少一根毛!”
“拼了,现在杀过去!”
“殿下不能出事,我们打直升机!”
“都别哔哔了,听钱老说!”戚风急眼了,扒拉开最激动的小李。
老钱瞪了戚风一眼,“我还没这么老!听我说,我知道阿帕奇的座舱两侧玻璃为?单层丙烯酸玻璃,就是亚克力?,防护能力非常有限,基本?不具备防弹功能?。?
你们排成一列,等阿帕奇靠近铁塔保持稳定,且座舱靠我们这一侧时,听我的命令集火射击!具体是一人装上曳光弹率先开枪,其余人跟随弹着点射击!
谁的枪法比较好?”
众人互相打量,赵云举手:“我还凑合。”
“就你了,赶紧换装曳光弹!”
“好,你们也准备好满弹和弹匣。”
赵云从背包里掏子弹时,老钱拉过女儿到一边低声道:“等会不管有没有打中直升机,我们都得跑,如果,我是说如果,房车突不出去,我和兄弟们掩护你和戚风离开。
如果你们俩也遭遇了困难,你就是死!也要让戚风逃出去!”
“明白!王子的女人不能被抓!不行我打死她?”
“去你的!万一王子在她身上留了种子呢,明白吗?”
“好吧,一定完成任务。”
老钱回到车旁,赵云和其他几人已架起了狙击枪。
此时铁塔东侧,阿帕奇缓缓逼近,恶鬼武士拼命往上爬,陈高站在铁塔内部的大条钢筋上看看左侧看看脚下,不知在作何打算。
眼见阿帕奇稳定悬停,整个侧面暴露了出来。
老钱掏出对讲机按下通知按钮,接通后大声道:“老板,躲进铁塔里,蜷缩成最小,我们要射击阿帕奇了!”
第604章 好大一只蜘蛛啊
虽然不知道老钱他们哪来的底气和武装直升机对着干,但他并不反对。
只因陈高实在是没了办法,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在身边乱飞,是个人都心惊胆颤两股战战,他是正常人,所以也害怕。
“知道了,不管成不成,打完就跑!”陈高挂了对讲机,缩成一团躲在两根钢柱交界处。
他一点都不信任小李他们的射击水平。
就这些家伙菜鸡一样的枪法,三四百米远弹着点差五六米都很正常。
果然,与12.7毫米子弹迥然不同的子弹撞击钢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陈高团的更紧了,现在只能祈祷了,希望把阿帕奇赶走。
恶鬼武士们越来越近了!
赵云瞄了很久,点射后肉眼可见红色曳光弹偏的不成样子,他来不及脸红迅速偏转枪口,朝还在调整姿态的阿帕奇机头又是三发点射。
这次算是靠谱了点,红色弹着点落在了机身中部。
“全体开火!目标曳光弹前一米!”端着望远镜的老钱怒吼。
哒哒哒的枪声凌乱的响起,并不整齐且毫无规律,但基本覆盖了阿帕奇的整个机身。
当阿帕奇驾驶员意识到有人在集火它,准备拉起摆脱,不知谁射出的一发子弹打碎玻璃钻进了座舱,好巧不巧打在驾驶员头盔上。
子弹没有射穿鬼子驾驶员脑袋甚至没有打穿头盔,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驾驶员眼前一黑,右手下意识一带操纵杆,阿帕奇歪斜着向地面栽去!
三秒后,翻滚的直升机落在铁塔附近一幢三层建筑天台上。
巨响中一团火球在黑暗中爆开,周围的地面都哆嗦了一下。
老钱难以置信的放下望远镜,愣了一秒,大喊:“快跑啊!”
一群人如梦初醒般钻进房车,团团一脚油门,转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陈高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火球,又看了眼天空,第一次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不管我以前信不信,以后我信了,上帝你老人家还是长眼的,至少在打鬼子这件事情上是靠谱的。
一帮不会开枪的间谍打下了一架阿帕奇,说出去谁信啊。
他的思绪还没飘远,笼罩在铁塔上的蓝色光束陡然加粗,愣在铁塔外部的恶鬼武士们像打了鸡血一般突然启动,疯了一般往上爬。
眼看就要到达陈高的落脚地。
最近的一只已腾出手握住了嘴里咬着的武士刀刀柄,向上够着砍向陈高!
他左手一伸,一支绳镖从袖口飞出,扎进了恶鬼武士还没闭上的黑嘴。
狭长的武士刀还未落下恶鬼武士已然僵直不动,身体后仰着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陈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恶风从背后袭来!
他下意识低头,铛的一声响,一柄武士刀砍在钢梁上瞬间折断。
陈高一个蝎子摆尾头也不回的一脚踹了过去,重重的一脚迎来了柔软的触感,惨叫声从下方传来,且越来越远。
偷袭武士被踹下了铁塔。
来不及回头观察,陈高原地跳起拉住上面的钢梁,奋力往上拉,他要赶紧离开这里,恶鬼武士摸上来了。
很快他发现铁塔内部不适合攀爬,大量的管线和暗黑的环境让人举步维艰,陈高还撞了一下脑袋,眼里冒的星星比天上的还多。
他呲牙咧嘴的撸了撸脑袋,果断向铁塔外爬。
出于对生命的热爱,陈高爬的飞快,不多时已到铁塔第一个观光平台下。
距地面差不多有150米高,地面闪烁的消防车黄色灯光像蜡烛一般微弱。
看了眼身下还在追逐的恶鬼武士,陈高叹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我特么都累的口干舌燥饥饿难耐,你们倒好,一点不带停的,中了邪就不用担心肌肉疲劳乳酸堆积了是吧。
他还是没有进入铁塔内部,没有视线是一个原因,更担心黑暗中老妖怪派了其他可怕的玩意偷袭自己。
他还有一个打算。
从外部爬上观光平台,需要各种攀爬技巧,基本等同于极限运动的高楼攀岩。
我可以,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应该不行吧。
到了平台底下,陈高沿着斜向支撑月饼形平台的钢柱往斜上方爬,很快到了观光平台最外沿,仗着臂力惊人,陈高沿着“月饼”边缘爬了上去。
这次是真累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坐在观光平台顶上,两条腿荡在空中,摸索起了身上带的烟。
无论如何,受惊之后得来一支,就跟事后必须来一支一样。
上面凛冽的风吹灭了好几次火,陈高用风衣遮住打火机点烟。
这才发现挂在风衣里的对讲机在响。
大概是刚才和地心引力作战,注意力太过集中,没听到。
喷出一口让风吃一半的烟,陈高接通了对讲机。
“你们安全了吗?在哪儿呢?”
“我们出了公园躲进居民区,这不重要,亲爱的,你头上好像有可怕的东西!好大的一坨,正在往下爬!不,是两个!”
陈高愕然,抬头往上看。
蓝光背景下,一只有很多腿的玩意正从上往下爬。
那是一只蜘蛛!
蜘蛛的本体并不大,也就小圆桌大小,主要是腿多且长,覆盖面积广,看上去特别庞大恐怖。最吓人的还不止如此,一模一样的鬼玩意有两个!
另一只从铁塔的右侧露出了几条腿和半个身体。
此时,蜘蛛前脸上有几个红光微闪,一左一右。
离他的距离最多不过三十米,不能再惊悚了。
“我头顶上的是两个大号蜘蛛,不是特别吓人,还有什么坏消息?”陈高居然没有挂对讲机,叼着烟屌屌的问着,右手却摸出了八卦镜。
既然蜘蛛眼睛多又习惯在黑暗中待着,一定会怕小太阳。
“你恐怕不能坐在平台边缘了,那些咬着刀的武士已经到平台下,他们正在搭人梯。亲爱的,太难了,你方便进入铁塔坐电梯下来吗?咱们不玩不行吗?”
“哈,你倒是心宽,以为打游戏呢。放心吧,我会出大招的,等着看好戏吧。”
“亲爱的,都这样了,别死撑了,赶紧从铁塔另一边爬下去!”
“我说真的,准备看好戏。”
收起对讲机,陈高举手亮出了八卦镜。
红光扫过上方,直刺正面蜘蛛的八只眼睛!
八条腿的蜘蛛发出奇怪的叫声,迅速转过身体朝铁塔另一面爬,另一只同样被扫过的红光威慑,也转了过去。
陈高将八卦镜放在平台上继续威慑上方,右手摸出风衣里的金钱剑。
一狠心,用左手撸过剑身,鲜红的天使血涂了上去。
“它能养恶鬼,我有108将,老朋友,这次看你的了!”
念叨完,陈高将手中的金钱剑轻轻往下一丢。
金钱剑打着旋往下落。
突然间,半空中的金钱剑变的通红,发出耀眼诡异的红光。
照亮了观光平台下如行军蚁般密集的恶鬼武士。
它们的脸变的惊惧不安。
第605章 一人一剑
下落的金钱剑仿佛受到神秘力量的感召,竟悬停在观光平台下,如同一支悬空的大红蜡烛,一闪一闪的放着红光。
笼罩在铁塔上的蓝色光束被摸了屁股的少女,飞快的往上逃开。
观光平台上,陈高走到边缘,神棍般的向下挥了挥手。
一滴天使血落下,滴在金钱剑尾部。
如同按下了发射键,金钱剑红光大盛,猛然爆了开来!
一百零八枚披红挂彩的铜钱像一百单八将被放出天牢,嚎叫着扑向恶鬼武士蚁附的铁塔,向它们发动了如自杀式无人机般的攻击。
一枚枚铜钱扑击着恶鬼武士,贴上武士前额的瞬间把它体内的怨灵给打出来。
不等怨灵走远,另一枚红铜钱立刻穿透了它。
凄厉的鬼叫声让空气都开始颤动起来。
失去的魂魄的恶鬼武士掉下了铁塔!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大量恶鬼武士掉落。
这一幕,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个躲在战壕里的士兵被无人机逼出后又被第二架无人机炸的粉碎。
高效的就像铜钱被AI算力赋能了一样。
十几个恶鬼武士掉下铁塔,其他的才如梦初醒,一起持刀拼命乱砍,还真有武士砍到铜钱将它击飞。
可令人绝望的是,这些红点被击飞掉落后,会再次飞起,重新攻击!
不死不休的攻击极为硬核,像极了它们的主人。
陈高在忙别的。
他正用八卦镜照蜘蛛……
红光闪烁中,两头加起来十六个脚的蜘蛛像害羞的新娘一样躲躲藏藏,生怕被粗鲁的男人弄瞎了眼睛。
平台下方古铜钱的攻势已到了最高潮。
发红的铜钱不停攻击着恶鬼武士,甚至智能的钻进铁塔内部,从里往外撞,不少恶鬼武士后脑勺中“弹”,掉下铁塔,跑出来的怨灵也被蜜蜂一般嗡嗡响的铜钱击的粉碎。
不多时,铁塔上的恶鬼武士悉数掉落,碎裂的蓝色魂灵随风消逝。
完成任务的红色铜钱也黯淡了不少,勉强集中在一起回归合拢成了金钱剑。
陈高心中似有所感,忍痛弹出几颗血珠。
金钱剑沾染上了天使血后再次爆发出逼人的红光,冉冉升起,跳进了陈高手中。
滚烫的手感让陈高差点扔了自己的宝贝,想了想,抓的更紧了。
他决定留下一幅世界名画。
在敌人的首都标志性建筑前装一把大的。
陈高走到观光平台边缘,高举火红的金钱剑,整个人因此变的通红。
一人一剑屹立,蔑视的看向铁塔周围蝼蚁般的车辆和鬼子!
半公里外,一群明国间谍加王子的小蜜举着望远镜和狙击镜,表情出奇的一致,嘴张的老大,神情呆滞,身体僵直。
“我们一直追随的老大原来是上帝他老人家!怪不得无往不利啊。”
“胡说,明显是关公上身啊,脸都红了!”
“那把会群攻的剑又不是青龙偃月刀,要我说,是不是孙猴子附体啊。”
“戚风王妃,和神仙睡觉是什么体验?”
“怪不得高潮一波接……咳咳,我的王子不是神仙,他只是,只是,好吧,他是有点神仙特质。”
“好羡慕你啊。”团团双手握在胸前,一脸向往。
戚风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喂,哪位,我忙着看上帝呢。”戚风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接报社电话呢。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收到通知?”对讲机里除了陈高懵逼的声音还有凛冽的风声。
“啊,是你啊,亲爱的,你装逼的时候还有空打电话?”戚风放下了望远镜,兴奋的夹紧了腿,我的男人声音都这么性感。
“不是,我想让你们看看观光平台下还有那些讨厌的武士吗?我担心铜钱没有识别到所有的鬼玩意。”
戚风看向站成一排的美香等人。
“没有,一个都没有了。”
“不好,让殿下往里站,鬼子在下面要开枪!他太显眼了。”
昭君的尖叫声陈高听到了,他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面前真的有几道曳光弹划过,随即嗖嗖声不断。
“小鬼子是真不要脸,偷袭!”陈高愤愤道。
“你杀人如麻就不说了?亲爱的,把那根闪闪发光的红剑收起来吧,你现在是现眼包。”戚风如是道。
“哼,都不让人装完。”
边上老钱显然更务实一点,一直盯着观光平台上方的蜘蛛,很快发现了异动。
疾走几步老钱到了戚风身边,探过头大声道:“老板,上面两只蜘蛛屁股朝下,正在往下爬,它们要拿你当夜宵,千万小心。”
陈高叹了口气收起对讲机,转身将金钱剑指向即将杀到的几条毛毛腿。
老子有可重复利用的无人机,我怕谁?
但金钱剑纹丝不动,且光芒逐渐消失。
wtF!
这俩玩意居然没有被怨灵附体,什么样的老妖怪能养这种宠物?
陈高忽然想起魔戒里被蜘蛛包的像粽子一样的佛多,还被扎了一针,差点就成了饮料瓶被慢慢吸光鲜血和体液。
他打了一个寒颤,决定找个地方躲一躲。
观光平台空空荡荡的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多腿在,很容易就把自己绊倒在地,用蛛丝捆绑……不敢想。
陈高收起金钱剑紧跑几步,钻进了铁塔里!
几乎同一时刻,几条大长腿落了下来,蜘蛛尖利的指甲竟插进观光平台上方的钢板!
一只蜘蛛落在平台上,疯狂挥舞着几条大长腿。
一无所获后,转过身,看向铁塔。
一束红光刺了出来,它惨叫了起来!
情急之下,两条后腿朝铁塔里插去。
陈高早已躲在钢片后,当大毛腿从身边掠过,他手起刀落!
被砍下的一米多长蜘蛛腿在铁塔内部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蜘蛛吱吱怪叫着收回腿,发疯似的冲向铁塔,几条白色蛛丝从口器里喷出,想要将陈高连同钢片一起包裹。
陈高识得厉害,拼命往上爬,脚下白色蛛丝穿过,惊险万分。
此时,另一只蜘蛛从铁塔另一侧往下爬,八只红色的眼睛从铁塔的缝隙中看向陈高,愤怒的杀气让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上下夹攻,内外通杀,老子死定了。
骨子里不要命的浑不吝劲头上来了,陈高竟是爬到了铁塔外。他毫不犹豫的从平台上方七八米高的铁塔外跳了下去!
这时,他双手反握金钱剑,从上至下,目标只有一个……断腿蜘蛛的身体。
一秒不到的时间,陈高从天而降,双手紧握的金钱剑狠狠插进了断腿蜘蛛的身体!
红光在蜘蛛体内膨胀变大,它剧烈的挣扎拼命甩动躯干,想把陈高摔下去。
陈高惊觉蜘蛛还不死,左手拽住金钱剑右手摸出菜刀,朝它的脑袋砍了下去!
红色菜刀残影如画,如砍瓜切菜般剁烂了蜘蛛的脑袋!
第606章 来自上方的偷袭者
蜘蛛不属于箱型水母和僧帽水母这类没有中枢大脑的动物,被砍烂脑袋后八条大长腿立刻耷拉了下来,蜘蛛身上流出奇异的蓝血,在蓝光的映射下,妖异的想让人报警。
趴在大蜘蛛身上的陈高前胸全是蓝色的血,他都顾不上,只想在破破烂烂的一堆肉上面躺三十秒。
这么高跳下来,全身都疼。
这玩意比无脸鬼王还难对付,对哦,还有一只呢?
陈高侧头看向铁塔……竟然没有?
这时,他的背脊微微发凉,扭过头看向左后侧。
第二只差不多大小的蜘蛛正“蹑手蹑脚”的在平台上移动着,距离陈高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一人一蜘蛛对视了起来。
大家都有点尴尬……
陈高知道来不及掏八卦镜了,蜘蛛知道靠偷袭戳死目标也不可能了。
他和它一起动了。
蜘蛛八条腿像马腿一样协同着发疯般冲了上去,口器一张一合,看上去想要吃口热乎的。
陈高则放开了金钱剑,朝另一侧滑落。
人刚躺下,身边还剩一口气的蜘蛛就飞了起来,翻翻滚滚后落下铁塔。
它居然被冲锋的同伴给撞飞了。
躺在地上陈高眼前一黑,冲锋的蜘蛛从眼前飞过。
他下意识的伸手,紧握的菜刀插进了蜘蛛口器下方,在它自己的惯性下,从头到尾划开了蜘蛛的胸腹部。
蓝色、绿色、白色各种脏器和消化物倾泻而下!
陈高顾不得身上像粪坑一样臭,起身就跑。
智商不高的动物很难瞬间死亡,死前反扑极为可怕,尤其是蜘蛛腿多,随便扎一下都受不了。
果然,身后蜘蛛垂死挣扎,大长腿疯狂摆动扎刺。
十几秒后,它开始抽搐,八条腿耷拉了下来。
陈高慢慢靠近,用菜刀试探的砍了下最近那条毛毛腿……没了反应。
他不敢赌,稍一沉吟,飞出绳镖缠住了蜘蛛腿,用力往后拖拽。
拖行了十几米后,空肚子蜘蛛被他扔下了平台!
当第二只蜘蛛被扔下,陈高坐在平台上不停娇喘时,对讲机响了。
他掏出对讲机嫌弃的擦掉上面蓝色的污渍,按下通话键,戚风尖利的喊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
“快跑!朝铁塔里跑!”
陈高毫不迟疑的一个后滚翻,起身就跑,速度快的像一只看到豺狼的兔子。
几乎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风中吹来一阵隐约的枪声!
这两种声响一直追着他,直到陈高冲进一堆钢铁中。
停下来后,他才感觉到左边小腿火辣辣疼!
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升腾,他都不记得自己在行动中受过伤了,居然在小鬼子这儿中枪了,上面的老妖怪竟然派人偷袭。
“我没事,你们千万别开枪,容易暴露。”陈高冷静下来低声在对讲机里说道。
“那就好,我们看到第二平台下方有三四个黑衣人端着枪往下射击,距离太远了,小李赵云他们根本打不着。”戚风放低了声音道。
“安全的情况下继续帮我观察上方情况,我要包扎一下伤口。”
“啊,你中弹了?赶紧撤吧。”
“下铁塔被底下等着的特工和警察抓走?”
“铁塔下没人了,连消防车都跑了,掉下来这么多“东西”似乎砸死了不少人,特工和警察守在几百米外,以你的水准,黑漆麻乌的随便就混出来了。”
“等我砍了妖眼老妖怪再说,老子气量小,被打了黑枪跑路不是我的风格。”陈高偏着脑袋夹着对讲机,打开手机手电看了眼小腿伤口。
小腿上一道豁口触目惊人的出现。
“不说了,有情况再通知我。”
“等等,偷袭你的枪手消失了!老钱说他们可能从铁塔内部爬下来再次偷袭你,如果电梯不能用的话。”
“知道上方观光平台离我这儿多远?”
“团团说,第一层观光平台150米,第二层250米。”
“明白了,100米,我还有时间,老板out。”
“哦哦,小蜜out。”
陈高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拉高牛仔裤绑在了伤口上,重新穿好。做完这一切陈高关了手机,在城市背景光下贴着铁塔边缘小心翼翼的摸索转向。
不多久,他转到铁塔北侧。
抬头往上观望,铁塔内部钢梁交错,遮挡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城市背景光,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能等着他们来,得主动出击,但看不见又很麻烦。
一念至此,陈高摸出了三枚大洋,放出了马三等鬼。
鬼语几句后,三鬼朝上飘去。
他贴着铁塔边摸索着往上爬,所谓半渡击之,老子也给你们来个偷袭。一般情况下,偷袭的几个家伙应该是人或者被怨灵附体,不是很高级的玩意。
完全有机会从暗处出手!
往上爬了二三十米,陈高发现了一个固定在铁塔内壁的铁箱子,正面有一个闪电符号,他猜是一个电气箱。如今断电了,应该是安全的。
陈高躲进箱子和钢梁之间的夹缝,彻底隐身。
很快马三飞了下来,闻着陈高的味找到了人。
飘在他头上轻声道:“一共四个持枪的黑衣人,他们是人不是鬼,拿着像是你用的那种长枪,右眼上套了个奇怪的小东西。”
“是不是像单筒望远镜?”
“没那么长,贴在眼睛上的。”
“是红外设备,能辨别热量,装备还挺好的。”
“那怎么办?恩公,他们能看见你。”
“我躲在这儿很难被发现,你们三个分别站在最往下靠近我的家伙头上,让我能发现他们,我干掉一个后,你们去最后一个家伙脑袋上。”
“oK!恩公,上面有鬼啊,阴气好重。”
“嗯,我就是来干掉它的,放心吧。”
马三郑重的点点头,腾空飞起,在空中汇合了两鬼后一阵耳语,三鬼散开往上飘。
漫长的五分钟后,陈高看到了三个蓝光慢慢往下。
是马三他们来了,骑着鬼子枪手脑袋来了。
一个在陈高左侧上方,一个在对面,一个在右上方,还有一个估计在更上方的位置,没有马三等人鬼影展示,陈高根本看不到。
铁塔内钢梁交错,他们一时还没发现陈高的身影。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形势,对面和右上方的枪手最容易发现自己,尤其是右上方的。
算了一下距离,陈高把自己蜷缩了更紧。
啪嗒啪嗒声中,枪手们慢慢靠近。
陈高慢慢从左手袖子里掏出一根绳镖交到右手,当右手边的鬼子枪手下降到离他四五米远,将将看到脑袋。
嗖的一声,陈高甩出了绳镖。
半秒后绳镖缠在了枪手脖颈上。
陈高用力往下一拽,枪手猝不及防的被拉下了铁塔!
当黑衣人落下五六米后,绳镖到了尽头,一下收紧,咔哒一声,黑衣人脖子竟被拉断!
就像八十年前东京审判被吊死的东条英机。
紧抓绳镖的陈高,右手往上一拉一放,断了脖子的黑衣人和挂在他身上的步枪一起掉落!
第607章 美式居合我也熟
掉落尸体上挂着的枪左一下右一下撞击着钢梁,叮叮当当的响声在铁塔里回荡,像是一个昏聩老和尚在八十年前的长崎敲响丧钟。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另三个枪手,呼唤同伴的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不清所有又不敢随便开枪。
铁塔内部到处是钢梁钢架,开枪后子弹很容易反弹回来。
每个人都举起枪四处张望,准备朝眼中红温物体射击,原本四个枪手沿固定方位笔直向下,只要其他位置出现人,那一定是敌人。
陈高看不见被铁塔中心电梯和繁复钢梁遮挡的另两个枪手,他第一个要对付的是左上方位置枪手,对方一定持枪严阵以待,露头就会被秒。
狡猾如狐的陈高很快有了主意,躲在电气箱旁,左手伸出朝斜上方射出绳镖。
铛的一声响,绳镖撞到了四五米外钢梁上。
等了一秒,陈高猛地站起,右手握紧的手枪已对面预判方位。
左上方的枪手听到声响下意识将手中枪口转向另一侧,并应激的扣动扳机。而陈高看见了马三骑着的杀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中夹杂着一声微弱的手枪枪声,叮叮当当的钢梁反弹声中枪手长声惨呼,声音悠长连绵,逐渐远去……他掉下了铁塔。
陈高起身往下看了看,嗯,什么都看不见。
另一侧两个枪手却没了动静。
此时马三飞了下来,急道:“恩公,他们跑了,正往上拼命爬。”
“引我去枪手下方位置,我去捅他们屁股。”
“说实话,鬼子的屁股有点恶心,能不捅吗?”
“大概那个意思而已,我会用子弹的,绳镖都不能用,太脏。”
“这我就放心了,真不想看到鬼子屎。”马三扭曲着鬼脸慢慢平行着往铁塔另一侧转。
贴着铁塔借着外面微光,陈高很快攀爬到了铁塔西侧。
抓住钢梁固定住身体,陈高抬头往上,上方十几米,一点鬼影逐渐升高。
他知道,那是郑六。
举枪,略为瞄准,陈高扣动了扳机。
子弹笔直往上,射入了鬼影下的人形物体下身,位置还……挺鸡飞蛋打的。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看不见的枪手竟是加快了速度往上,陈高愣住了,都开始怀疑小鬼子开发出了防弹的兜裆裤。
没等他开第二枪,枪手开始滑落。
大量不明液体先期从陈高右侧侧滴落经过,吓的他赶紧贴钢片站好。
下滑了几米后,枪手再也抓不住铁塔内部扶梯,绝望的惨叫着跌落。
当他从空中落下经过陈高身边,两人对视了0.1秒。
一面是扭曲恐惧的变形脸一面是幸灾乐祸的笑脸。
人与人的悲欢总不相同。
叮叮当当声很快从幽冥般的深渊传来。
陈高并不在意看到临死前的脸,继续往右攀爬,横移了几米后,再次看到上方忽隐忽现的鬼影。
这次他没开枪,而是跟着往上爬。
不跟着这家伙,说不定找不到进入第二层平台的入口。
带路党总是需要的,不管他情不情愿。
剩下最后一个枪手魂都快吓没了,他只听到了不停的惨叫和枪声,然后就是坠落的碰撞声,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不是那个恶魔掉下铁塔,否则胜利者早就开始欢呼。
他拼尽全力的往上攀爬,面对着冰冷的铁扶梯和黑漆漆的周围环境,心理压力到了极限。在这种情况下体力迅速下降,速度慢了下来。
当他隐隐看到上方应急翻盖门的蓝光时,已手足酸软到随手会撒手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根硬邦邦的东西突然顶在他菊花上!
有人用英语阴恻恻道:“你知道我是谁,只要听话,我保证不让你的屁股开花!”
枪手是内阁情报室的人,算是有点文化,颤抖着用蹩脚英语答:“我,我只是个打工的,他逼我下来的,千万别开枪!”
“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说自己有八十岁老娘,三岁的孩子?”
“那倒不会,我的同居女友知道我死了,立刻就会卷了家里钱跑路,千万别便宜了那个疯婆娘。”
“我不是杀人狂,继续往上爬,去打开上面的门。”
“我手脚酸软爬不动了,真的!”
“先把背后的自动步枪扔了!动作一定要慢,不要妄想做日笨的英雄,咦,我特么真变恐怖分子了。”陈高咧咧嘴自言自语道。
好在上方枪手不是杰森斯坦森,干脆利落的扔了步枪,还不敢往下看。
受好莱坞大片影响,他知道看到恐怖分子的脸那就彻底死定了,现在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对方见自己听话放人也是可能的。
“往上爬,否则你就没有原装肛门可以用了。”
“我忽然有力气了!”
几分钟后,枪手顶开了翻盖门,哭丧着脸往上爬。他一点都不敢乱说乱动,身下的混蛋已在日笨杀了太多人了,杀人绝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翻盖上面是个狭小的空间,没有人在附近。
枪手上来后被枪顶着菊花慢慢往前,直到陈高站上地面:“观光平台里还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大师身边有不少高手还有女人,我们只是外围的特工。”
“前面那个门是进入平台的消防门?”陈高看了眼应急灯下蓝汪汪的两扇小门。
“是的,进去后就是观光平台的中间位置,平台整体像一个环形跑道,让游客转圈拍照。大师在哪儿待着我就不知道了。
先生,打晕我吧,只要不把我打成白痴就行,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不想混在你们这些召唤鬼魂的高手当中……”
陈高听话的用枪柄重击他的后脑勺,又把软下去的枪手给拎了起来。
他没穿防弹衣,总得有个肉盾。
卑鄙的所谓大师,什么招都会使出来,小鬼子掩饰的很好,但底线是真没有。
你能不能活,看你同胞了。
右手枪左手拎着软绵绵的枪手走到消防门前,还没进入,马三飘在陈高身旁低声道:“门里阴气很重,我们受不了,恩公,我们进大洋里了。”
“嗯,去吧,我能行。”
马三等鬼钻入风衣衣兜中,陈高回想了下手枪里的子弹数量,深吸一口气,用枪手的身体推开消防门。
门刚一推开,几束光突然照了过来!
有人用日语高声喊着什么话,陈高大概听懂,似乎是抬起头什么的。
手枪从枪手腋下伸出,陈高照着前方光束方向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一枪左一枪右一枪头。
五六米外的光束晃动着掉落,陈高迅速将手枪转到右侧闪光点。
光束后枪手和陈高几乎同时开枪!
呯呯呯的枪声在狭小的门口疯狂叠加,除了两人对射,陈高左侧也有枪手朝他倾泻子弹!
好在陈高有肉盾。
可怜的晕厥枪手身体被打的不停抖动,更惨的是他醒了过来,不说话只吐血。
陈高在人形肉盾的保护下,和右侧黑暗中枪手对射获得全胜,随即把身中数十弹的肉盾转到了左侧,并作弊式的对枪。
当他打光子弹,手枪咔咔作响,对面枪声也停了下来。
三个闪光点都已掉落,只有一个还在发光。
陈高知道那是手机,他将手中肉盾扔了出去,盖住了地上微弱的光。
往左一个翻滚靠在不知名的墙体旁,迅速更换了弹匣。
强悍如他,右手都不免微微发抖。
近距离对枪,实在太威克了,生死只在一线间。
突然间,一个口音古怪的苍老声音在远处念叨。
“我知道你来了,来自异国他乡的天使代言人,出来吧,一切都应有个结果。”
第608章 武士女和流星锤
苍老的声音像被扩音器吐出,乍一听宏大致远,却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狠,总让人想到八十几年前躲在海岛坑道里的老鬼子。
陈高自然是不会言听计从一个老鬼子的话,他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从地上捡起三部手机,打开一个的手电,准备伸出去看看。
一阵阴风从他面前的环形通道刮过,突然间,蓝光布满了整个空间。
陈高忽觉太阳穴两侧微微刺痛,脑中隐隐响起日笨小调和一些妖媚女人的曲线。
他立刻明白老鬼子使出了精神攻击手段。
如果刚才我就在过道上被蓝光正面照射,说不定已被攻破了心神,当然,此刻我腿上有伤左手手掌的伤口还未痊愈,天使血外显,也没这么容易心神失守。
一咬牙,陈高紧握左手,鲜血再次冒了出来。
陈高抬手将天使血涂抹在额头和两侧太阳穴,刺痛和幻觉瞬间消散。
左手拔出金钱剑,天使血立刻渗入,剑身开始发红,看了眼手枪,陈高起身走进了蓝光中。
红蓝交错,陈高的身影竟然变成了黑色。
一秒后,蓝光如朝阳照初雪,转瞬退散。
他亮出手机电筒,向左慢行,全身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随时准备杀穿陷阱。
忽然间,前方亮起一点微光,随即两点,最后变成两列。
微光晃动摇曳,竟是两排烛火!
前方的景象清晰了起来。
五六米外出现了一个通道,三四米宽,两侧用日笨家庭常见的木制移门隔开。
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慢慢从黑暗走进烛光。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雪白的脸形似酒井法子,发髻高耸,一身粉红的和服,左肩露出,左手蓝色肋差,右手雪亮武士刀。
温柔夹杂着传统,性感中又带着暴力。
诱惑力拉满!
陈高随手将手枪插在后腰,拔出了菜刀。
这位日系传统美女是个假货,浓妆艳抹的脸后一团如浓墨般的黑色玩意蠕动着,不知是多少年的恶鬼!
女人微微鞠了一躬,开口竟是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明国的少年英雄,一路过关斩将,殊为难得,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孤身一人力竭受伤,对上我之修行百年的主人,难有幸免,不如投降为我所用。
功名利禄金钱美女,取之不尽!”
“是吗?也不是不可以。”陈高认真的点点头。
“啊,这,这……”女人顿时乱了,脑袋不可置信的开始抖动,脸上厚粉簌簌往下掉。
“你不是要招降我嘛,没想好条件信口开河啊。”陈高耸耸肩。
特么招降用的是套话,一点血本都不下,小日子好穷啊。
“我要一百亿,十个像你这个长相身材的女人。对了,钱的单位是美刀,女人要真的,不能是你这种假货。”
女人气笑了,挥了挥手中武士刀:“你根本没诚意!耍我呢!”
“怎么没诚意了,钱到位女人到位,我立刻扔了武器跪地拜服,同意我报账号。”
“一百亿美刀?你知道政府一年的开销多少吗?电影明星级别的漂亮女孩子整个日笨也没有十个!”
“没钱装什么?还说一卡车漂亮话,小日子真是江河日下,八十年前你们招降汉奸还给真金白银呢,坏都坏的不彻底。唉,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尤其是你们小日子。要不你跟我混吧?我们一起干掉你身后的老家伙,我让明国给你一个亿美刀,怎样?”
女鬼惊了,下意识道:“真的可以?”
“小钱而已,哎呀,我忘了,你是女鬼,不能用。”
“你耍我!”
“不然呢?”陈高右边嘴角往上扯了几厘米,讥讽脸拉满。
女人厚重的前装甲开始起伏,雪白的脸竟有了一丝血色。
不科学的让陈高都退了一步,这女人要疯。
忽然间,女人左手蓝色肋差刀尖向内往里捅!
陈高再次震惊了,东瀛女人这么蠢的吗?一言不合就自杀?
下一秒,女人左手上扬,割破了和服的束缚带,一个华丽的转身,粉红和服落地。露出了同样粉红的运动内衣和男人看了也会害羞的瑜伽裤。
她轻装上阵,要和陈高拼了。
陈高笑了笑,双手紧了紧菜刀和金钱剑,火一般的红燃遍武器。
“e baya!”
女人挥动着雪亮的武士刀,腾身而起,狠狠砍向陈高头颅!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陈高不退反进,在武士刀离他脑袋只有十厘米时,右脚已踹在女人的肚脐上。
她当时就倒飞了回去。
女人飞翔了几米后落地一个屁股蹲,连接一个后滚翻马上站起,刚想往上冲,嘴里却吐出大口的黑血!
她拄着武士刀单膝跪地,前装甲不停起伏,脸色变的青白。
下一秒,陈高冲了上来!
他主攻的不是金钱剑,而是菜刀。
一道道红光夹杂着刀风雷霆万钧的劈下,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女人双刀轮流遮挡,脚下不停后退,苦苦支撑。
当陈高砍出第十三刀时,武士刀堪堪断裂,肋差被击落!眼看下一刀就要砍裂女人的脑袋,一股恶风从黑暗中冲出,两侧地上的烛火开始飘摇,四周为之一暗。
陈高正砍的带劲感觉到不对劲已来不及闪躲,只好收回菜刀横在胸口位置。
“铛!”
一声巨响震人耳膜。
一个哈密瓜大小的流星锤击打在菜刀上,巨大的冲力逼的陈高连退三四步!
陈高甩了甩麻木的右手,吐出一口浊气,金钱剑立于胸前,严阵以待。
黑暗中走出一个娇小的女人,要不是胸膛高耸,光看棱角分明的脸和隆起的双臂肌肉,他还以为是个男鬼子呢,不,男鬼。
流星锤女依然不是人。
娇小女人右手拎着带链子的黑色流星锤,左手将半跪的粉红女人拽起。
“你不是他的对手,主上让我们一起上!”流星锤女轻声道。
“好,你远攻,我贴身,杀了他!”
两女左右而立,死死盯着陈高,极为小心的步步为营,慢慢向他逼去。
陈高却不想被女人左右夹击,不,被女鬼左右夹击。
香艳换成了鬼怪,谁愿深入其中。
于是,他掷出了金钱剑!
两头恶鬼在前,金钱剑离开的一瞬间便爆了开来,一百零八枚火红的铜钱分成两股朝两个女鬼蜂拥而去!
既朝脸去,也有朝胸去的,更有朝下半身去的。
如此短距离,两头女鬼根本来不及反应,立刻就被带天使血的铜钱疯狂击打,凄厉的鬼叫声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比一个响。
陈高正待上前结果了两鬼,一股犀利的幽蓝阴风席卷而来!
火红铜钱立刻被吹的四处乱飞。
烛火被悉数吹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第609章 痛说家史
烛火一灭,陈高立刻换了个位置,蹲在移门边。
想了想背过身掏出一个手机点亮电筒,将屏幕朝上,手机放在平滑的玻化砖上用力向前一推!
一束微光贴地飞行,照出路过的周边。
很快微光追上了衣衫褴褛的武士女和流星锤女,女鬼屁股上雪白的肉东一块西一块的抖动着,就像被杀的年猪屁股,仓惶和恐惧一目了然。
陈高的目光越过跑路的女鬼,被远处一点幽蓝吸引。
忽然间,幽蓝的光点开始扩散弥漫,妖风顿起。
陈高退了几步,伸出左手。
地上散落的铜钱开始嗡嗡作响,下一秒,腾空而起朝陈高飞去。
转瞬间金钱剑在陈高手中组合完成,被天使血沾染后再次放出耀眼红光。
整个观光平台一圈落地玻璃披上蓝色,一团红色在其中闪闪放光,就像阴暗的原始森林里亮起了火炬,生理性恐惧让隐藏在暗处的蛇虫瑟瑟发抖。
没了视觉障碍,陈高更是无所畏惧。
很明显,这里已没了会打黑枪的特工,剩下的是纯暗黑灵异人士。
到了日笨这么久,终于专业对口了。
他眯起了眼,看向前方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信步走了过去。
数十步后,景象逐渐清晰。
一张巨大的椅子出现在平台底部,一人端坐其上,遍体鳞伤衣衫不整的两个女鬼蜷缩在椅子下方,还有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侍立两侧。
靠近到二十米左右距离,陈高终于看清了椅子里坐的人。
是一个老头。
一个枯瘦到皮包骨头的老家伙坐在高高的椅子深处,拄着一根头部发出蓝光的法杖,乍一看还以为是被饿了几年还没死的座山雕。
“被天使眷顾的年轻人,你终于还是来了,我应该猜到一般人怎么能阻止你的脚步,请坐。”老人说着纯正的中文指了指身前几米外的茶几边榻榻米。
“谢谢,我不习惯盘腿坐,容易罗圈腿。”陈高扫了一眼两个女鬼和侍女,收起了菜刀,摸出了一包被挤压变形的百乐门。
女鬼连走路都困难,侍女不是鬼,除了居中而坐的老鬼,没一个能打的了。
“不用那么紧张,你应该知道世上没人能轻易暗算你。”
“我没那么自大,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一路杀来被偷袭的还少吗。”陈高单手拿烟点烟,左手金钱剑一直紧握。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我都不是凡人,是天灵地秀的结晶,我们是同路人,没必要这么对立。多少年了,我都没和同级别的同类聊过了。”
陈高侧头看了下骷髅般的老头,发现他裸露皮肤下全是黑色物质在微微颤动,还带着一点绿色,有种箭毒蛙的既视感。这幅景象只有他能看见,却也是以前没见过这个颜色的恶鬼恶灵,有点地狱恶魔的味道了。
无脸鬼王都不像他那么标新立异。
“可以啊,我们互相交个底,你叫什么?”
“老夫姓德川!”
“是那个幕府德川?”
“没错!我的祖上……”
“行了行了,没必要搭上祖宗,他不一定高兴出了你这个东西。”陈高不耐烦的摆手,又道:“我姓陈,祖上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有西汉名相陈平,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陈汤,我嘚瑟了吗?姓名就是个称呼的代号,免得叫喂喂的显得没文化。”
“好吧,陈小友人情通达,在这俗世上修行了多久?”
“摸底啊,行,今年23。”
“我说的不是年龄。”
“就是23,我没修行过。”
德川皱眉不语,似是有点生气。
“你以为我说谎?”
“不是吗?力战我养了几十年的虎蜘,干脆利落的扔下高塔,这是年轻人有的力量和能力吗?政府找了你两三个月,损失无数,连张正脸都没见到。”
“我有点特殊,西方的大天使知道吧。”
“知道一二。”
“他觉得我不错,哦,还有地狱里的撒旦,他们给了我点什么,希望我能将这世上的魑魅魍魉送去地狱或消灭。当然,也包括你。”
“不,你错了,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德川脸上的老皮抽动了一下,高声道。
“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个还没退役的老兵。”
“二战时期的?”陈高挑挑眉。
“是,我随山下将军在菲律宾作战,45年战败时逃进了丛林,我们中队和军部失去了联系,经过艰苦的战斗,最后被包围在了一个山头。
我们躲进了一处山洞,炸毁了洞口,靠着洞里的山泉和一处通风口躲藏了起来。
可洞口外的美军一直没有撤退,我们只能忍饥挨饿的躲着,直到全部饿到无力动弹,一个个的死去……我在快饿死时,不小心从一个黑洞摔了下去。
在那里我见到了地狱,见到了鲜花!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你要坚持下去,一缕黑色的东西进入了我身体,于是,我有了力气,又吃了地底下一些奇怪的植物才活了过来。
等我从通风口爬到山顶,竟看到了白雪,我在洞里待了半年之久!
我知道,是天照大神保佑了我!
辗转回到祖国后,我发现自己不畏寒暑不惧刀枪,成了一个异能者。
陈小友,你说我们是不是同类人?”
陈高粗鲁的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活动了下脖颈,嘲讽意味十足道:“你先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受害者,像武侠书男主角般掉落悬崖获得奇遇,然后造福人类,打败邪恶,从此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高僧或什么国师。
虽然纠正你的谎言意义不大,但我要告诉你,每个中国人都有战争记忆!”
“你不是明国人吗?”
“那不重要,我是华人血脉也一样。”
“你倒说说看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你是个残暴的老鬼子!在菲律宾战败后躲进丛林,妄想逃脱战争的责任。也许真的被麦克阿瑟的部队逼上绝路躲进山洞,但绝不是吃了什么植物撑过半年,真相是你吃了你的战友才活下来!
在那种阴湿瘴毒的地方,你和当地的鬼灵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出卖了灵魂,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继续苟活在世上,最后逃回日笨装高人装国师!”
德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指着他不停哆嗦:“你,你胡说!”
“不好意思,我见过太多的恶鬼恶魔和鬼灵,出卖灵魂给地狱恶魔的也大有人在,你不算其中翘楚,仗着不知哪个阴寒之地弄来的灵器招摇撞骗。
老成这样了,还弄了女鬼和女学生在身边,伟哥对你有效啊。
两位学生妹,你们可知这位老毒物身上带着剧毒,要是你们不幸被他睡了,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血液和内脏,两位嘴唇发紫,脸色发黑,中毒不轻啊。”
陈高忽然对两个女仆装女孩说道。
第610章 一分为二
两个女仆原本板着脸用仇视的目光瞪着陈高,此言一出,她们顿时花容失色。
稍高一点的女仆颤抖的用蹩脚英语问:“大师,经常腹泻是中毒的症状吗?”
略矮胸大的女仆用哭腔道:“我的手指经常麻木。”
陈高叹道:“是的,你们还应该有记忆力减退,食欲不振,月经不调……许多症状,老实说,两位这么可爱这么年轻,就要香消玉殒……”
“呜呜呜,我要死了!”
“我不想死啊,新宿的摩多桑还等我呢。”
“那不是着名的牛郎吗?”
“嗯,花了我不少钱。”
陈高正待继续危言耸听,德川怒了,一顿法杖蓝光大盛,怒吼道:“你们当我是死人啊!不要听敌人的胡言乱语,你们敬奉的是……”
“拉倒吧你!老毒物,她们还有救,这可是可爱的二次元萌妹子啊。”陈高扬起金钱剑往上一步,红光直冲幽蓝。
德川竹竿般的身体晃了晃,踉跄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两个女仆离开长椅跑到陈高身边。
“帅哥,救救我们吧,是内阁情报室的特工威胁我们家人,要我们服侍他的。”
“嗯,我们还不到18呀。”
“张嘴,我先给你们上一点急救措施。”陈高举起金钱剑,左手用力,天使血从拳头边缘滴落,分别落进两个女孩嘴里。
两个女仆瞬间面红耳赤,几秒后噗噗两声……放了两个响屁。
陈高甚至看到两人屁股后冒出的黑色气体。
啧啧,这是短裤都没穿啊。
“谢谢大师,我一下觉得精神了,肚子都不痛了。”
“我也是,脑袋都松了。”
“大师,这个老妖怪他体力很差的。”女仆一号道。
“嗯,他的法杖里藏了一把刀……”
女仆二号话音未落,硕大的流星锤直奔她的脑袋!
陈高早就注意着对面的动静,出手如电,将女仆二号往身后一拽,躲开了向男相女人扔出的流星锤。
到了空气尽头的流星锤惯性缩回,陈高突然伸手砍出一刀。
菜刀砍弯了笔直的银色链条,在锤头耷拉下来时陈高的右上胳膊插入一绕用力一拽,手持流星锤的女鬼猝不及防的被拽了过来。
等她意识到不对准备放手时,陈高左手金钱剑已狠狠插进她的胸膛。
德川趁机一个前冲,法杖重重落下,准备一下就敲碎陈高的脑袋。
“噗!”
男相女人的后脑像被榔头敲击的核桃般碎裂了。
陈高早就防着这个老登,轻松一拽就把人挡在身前。
女鬼体内欲要腾空而起的鬼灵,在一蓝一红两股灵力的冲击下,嘶吼着挣扎着。
半秒后,嘭的一声,连带着身体炸的稀碎!
一人一鬼都被气浪冲击后退,两个女仆更是被哭哭啼啼的逃了开去。
陈高本就脏的不堪入目的风衣再次被涂满了血肉,尸山血海中来去自如的他都有点遭不住了,表情扭曲胃部翻涌。
“呸!你连自己人都杀,还冒充什么德高望重语重心长,勿要侬只面孔!”
“明明是你杀了爱酱,我要替她报仇!乐子,起来,跟我一起杀了他!”德川喘着粗气往后退了几步,顺手拉起衣衫褴褛的女武士。
“我,我不行了,身上的法力都消耗完了!”女武士不肯起身哭丧着脸道。
“我年纪大了不一定能拼的过他,我完了他也不会放过你!”
女武士苦着脸撑着刀起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盯着陈高。
“你们下去吧,落地后去医院吊几天水,多喝点水,应该能活过来,记住,下去装失忆别让特工怀疑。”陈高左手剑右手刀盯着两鬼,嘴里却说着救人的话。
两个女仆连连感谢,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叛徒!等我杀了这个狡猾的华人兔崽子就把这两个娘们剁成肉泥,炒一炒……”
德川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陈高挥了挥菜刀:“当年你也是这么对战友的吧,吃人的恶魔,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天照大婶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不许你亵渎我们的神!”
女武士一声娇喊,手中武士刀变砍为刺,从陈高右侧直戳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德川的法杖横着扫向他的左肋。
陈高身体一侧让开武士刀的直刺,左手金钱剑遮挡法杖,右手菜刀砍向德川脑袋!
他一让一攻,丝毫不落下风。
德川大惊,收回法杖挡下菜刀,被重击之下连连后退,而女武士刺空后一个趔趄到了陈高身后。
下一秒,女武士朝紧急出口位置狂奔而去。
她竟独自跑路了。
“你去哪儿!是我给了你第二条生命,为什么背叛我!”德川错愕的大喊。
“没事,我替你收拾了她。”
陈高并不打算放过她,实在是后患无穷。
左手金钱剑往后随便一掷,再不管她,菜刀扬起,红光满屋,兜头就朝德川砍去。
德川鬼魅般横移躲开,一道蓝光跟着法杖劈向陈高。
一人一鬼酣战在一处。
背后金钱剑呜呜作响,像装了制导装置般扑向快到紧急出口的女武士。在她伸手推开房门的同时,金钱剑穿透了她的身体!
红光迅速蔓延到女武士全身,在她万般惊恐的眼神中,皮肤迅速皲裂崩溃。
“嘭!”
鬼灵带着皮囊,被炸的稀碎。
金钱剑在空中悬停了一秒,瞬间倒回,飞向在观光平台里激战的蓝红二色。
德川挡住菜刀奋力推回,往后连退几步后喘着粗气指着陈高:“小子,你也知道我的实力了,我们何必拼的你死我活。大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隐士生活。
从今往后我躲的远远的,不再替日笨政府做事,行不行?”
陈高举手收回金钱剑,插回菜刀,甩了甩手:“百年积累的阴寒之力的确浑厚,老子的手都被震麻了,从成本角度考虑,的确该和你握手言和各走一边。
可惜我是被天使赐福被撒旦下过KpI的男人,与恶鬼从不谈判!
来吧,今日你死我活!”
德川眼角抽搐,猛地一咬舌尖,朝陈高吐出一口黑血!
陈高大惊,怎么还玩上小孩打架吐唾沫的招数呢?他知道老家伙全身是毒,不敢怠慢,手中金钱剑运转如风,脚下往后急退,避开了唾沫。
突然间,德川身体一颤,另一个德川赫然出现在身边。
他竟变出了分身!
在陈高瞠目结舌时一左一右向他扑去。
陈高拔刀在手,左挡右砍,和两个德川战到了一起。
好在他是穿越附身,原主灵魂不灭,轻松便一心二用左右互搏,对战两个德川丝毫不落下风。
奇怪的是另一个德川手中法杖一样硬实阴冷,不知哪个真哪个假。
激战正酣中,两个德川同步抢攻,逼退陈高后又同步拔出了法杖里武器!
女仆说是法杖里藏的是刀,其实是一根长长的尖刺,寒光闪闪的,看上去用了很好的钢材或其他什么合金材料。
捅人绝对利索。
“二打一也就算了,你们还准备四打一,还能再卑鄙点吗?”陈高笑着将双手刀剑互换,一点不在乎的笑道。
他记得女仆一号的话,老东西体力很差,打了这么久,应该不行了,所以想速战速决,只要自己顶住,要不了两分钟他自己就会垮掉。
两个德川同步大喘气,左边那个再次吐出一口黑血,两鬼拎起武器冲了上来。
陈高好整以暇的来回遮挡,边打边退,绝不硬扛拼命。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记得梁羽生写的云海玉弓缘里,邪派女主厉胜男有门功夫,叫什么天魔解体神功,能激发所有潜能,功力瞬间提高三倍,但事后必然油尽灯枯,小命不保。
老东西用的估计也是这套机制。
果不其然,两个德川越打越慢,力量越打越弱。
陈高正准备反击,两个德川突然又合并在了一起!
第611章 御剑飞行
陈高可不会给德川喘息的机会,一个健步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德川的长剑已插入法杖,他双手握紧法杖奋力抬起,脸上的抬头纹能让蚊子像走楼梯一样轻松上行。
“铛!”
红蓝相撞,阴阳对撞!
陈高踉跄的退了几步,胳膊酸疼不已,心中暗暗吃惊。
这老家伙不会真的透支所有体力,要爆了吧。
在阴湿之地被毒物熏陶出来的玩意一旦爆开,那得多脏?
下一刻,德川双手抓住法杖上部高高举起,一脸阴鸷的瞪着陈高,嘴里念念有词,法杖顶部发出耀眼的蓝光,看样子准备发大招。
见他一副暗黑甘道夫的样子,陈高心中一惊。
这是要玉石俱焚了?
金钱剑和菜刀挥舞出一片红色,几米外的陈高严阵以待。
几秒后,法杖顿地,却奇怪的没有发出声音。
一圈蓝光朝陈高涌去,他挥刀砍去,红蓝相交。
空气被混合成了黑色,遮蔽了陈高的视线。
他生怕德川趁机进攻,连退了好几步。
突然间,德川朦胧的身形动了。
方向却是向右。
陈高瞠目结舌的看着德川朝右侧落地玻璃狂奔,不知他什么路子。
难道要撞碎玻璃跳楼自杀?不会的,越是活的长越想活的长。虽然德川半人半鬼,人性这东西还是在的,尤其是求生的人性。
陈高追了过去。
只见德川放慢脚步,将法杖对准落地玻璃,一阵蓝光闪过,玻璃上竟是结起了冰霜!
下一秒,德川撞破了落地玻璃,掉了下去!
陈高刹住脚步往下看。
往下掉的德川在空中晃晃悠悠,竟是站在了法杖上!
一束蓝光点亮夜空,法杖开始横飞,随即微微上翘。
德川竟像哈利波特一般,骑着“扫帚”飞了起来。
被击碎了科学世界观的陈高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沮丧的摇摇头。
老子去地狱还有可能,上天……做不到啊!
眼看着空中的法杖调转方向,德川骑在其上朝铁塔东侧飞去,他还得意的朝陈高挥挥手,骷髅般的笑容让陈高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忽然间,陈高左手金钱剑嗡嗡作响,一股大力袭来,欲要脱手而去!
陈高狐疑的松开了手,金钱剑飞了出去,红光闪烁中竟悬停在满地玻璃渣的窗外!
“你让我站上去追那个混蛋?”陈高愕然的下意识问道。
金钱剑左右振动,像是在回答他!
陈高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迈腿往前走。
死就死吧,御剑飞行可太特么爽了!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右脚踩了踩悬空的金钱剑,发现像踩在实地上一样,剑身纹丝不动。大喜之下陈高豁出去了,整个人向前倾,迈出了左腿。
整个人稳稳站上了金钱剑。
仿佛有人按下了启动键,金钱剑用汽车开出小区的速度慢慢向前飞!
陈高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假装自己站在平衡车上,努力不看250米高的脚下,金钱剑像有思想一般,感受到陈高已适应了飞行,逐渐加速。
很快陈高感受到了寒风,金钱剑加速到七八十公里的时速,一个弧线大转弯绕到了东京铁塔的正面!
陈高立刻发现了正在下降的德川,他也不管金钱剑听不听的懂,大吼道:“杀过去!我要送他去见天照大婶!”
金钱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剑头微微向下,加速冲了起来。
虽然陈高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摔下去完蛋,但体内的天使血已开始沸腾,他觉得自己就像骑上了大白马冲在最前面,朝鬼子骑兵队杀过去一般。
十几秒后,红色追上了蓝色。
陈高居高临下,兜头就是一刀!
德川完全没料到陈高居然能御剑飞行,只觉恶风袭来下意识躲了躲。
菜刀砍在他左肩膀偏外的位置,左胳膊立刻被砍了下来!
“啊!八嘎!”
剧痛之下德川失去平衡,摔下了法杖!
求生欲让他双脚单手勾住法杖苦苦挣扎,黑血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嘴里大叫:“别杀我!我还有几个亿的存款,都给你!”
陈高身体往下一蹲,金钱剑慢慢往下,悬停在德川面前。
“打不过就花钱买命,花样挺多啊,你的牛逼劲呢?”陈高举起了菜刀,讥讽道:“那些钱留给需要它的鬼子政府吧,我嫌脏!”
“大师,我只是开在绝地的一朵彼岸花,您是天空里的太阳,如今我元气大伤再也没了法力,看在我修行百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德川害怕极了,眼泪鼻涕哗哗的流。
“你个老鬼子!我要是放过你,当年死在你手里的平民会怎么想?这些年你祸害的普通人会不会在地狱里咒骂我?”
德川看着红光照耀下堂堂正正的陈高,心知再无幸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他手脚松开,像几百年前伽利略手中的铁球般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陈高知道,以他上百年的灵力,换个身体不是做不到,德川计划的是放弃躯壳灵魂出窍,逃出升天后重头来过!
金钱剑不用他招呼,自动剑头向下,像踩下油门的法拉利般疯狂加速向下。
一落一追,场面蔚为壮观。
转瞬间,一人一剑竟俯冲追上德川。
下一秒。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德川的脑袋冲天而起!
他身体里的鬼灵也被砍下鬼脑袋,半截鬼体出窍飘在空中,转眼随风消散。
几秒后,地面上嘭的一声闷响。
德川无头的尸体落在广场上,溅起血肉无数。
无数人开始朝尸体围拢。
与此同时,在惯性的作用下陈高迅速接近地面,在大量警察和特工的惊叫中拉起剑头,飞翔在天际!
此时,他惊讶的发现,德川的法杖还悬停在空中,发出幽幽蓝光。
陈高扭动身体飞了过去。
靠近后一伸手,将法杖握在手中!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侵入左手伤口,天使血随即产生反应,就要大量涌出时陈高手中一紧,一阴一阳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忽然间,陈高觉得脚下有点不实在,心中大惊。
没了目标,金钱剑就懒的加班了?
你主人还在啊。
本来趁着能飞,可以迅速跳出东京铁塔下警察的包围圈,现在可怎么办,就算安全落地,众目睽睽下,会被打成筛子的。
对了,还能滑翔!
不知戚风他们在哪儿,朝哪个方向去好。
陈高插回菜刀掏出了对讲机,身体前倾朝南方缓缓滑翔。
“喂喂,我这儿风有点大,大声点,你们在什么方位?”
“你,你在哪儿,铁塔旁飞来飞去的红点不会是你吧?”戚风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
“当然是我,快说方位!”
“omG!钱大叔说在南边,你飞的大方向对,就是要往东再偏十度。”
“知道了,我没动力了,如果中途栽下去,记得来捞我!”
“别啊!别挂,我们给你精确导航,我把对讲机给钱大叔。”
陈高正待再问,底下突然传来了阵阵枪声。
他低头看去,点点枪火闪耀!
吓的他蹲在金钱剑上,苟头缩颈,祈祷不要那么倒霉。
好在金钱剑下坠滑翔的速度不慢,空中又只有一点红光,子弹很难瞄准,这才让陈高安然的飞过芝园外围松柏,向老钱指挥的方位落下。
十几秒后,陈高看到了一处空旷的停车场上,不断跳跃挥手的戚风、团团和兄弟们。
他踩下剑头冲了下去。
第612章 妖异的法杖
飞在空中的陈高突然有种参加冬奥会,踩在滑雪板上进行高台跳远的感觉。
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下方没有冰雪堆积的斜坡,可能要进行苹果砸牛顿式的硬着陆。
滑翔到距地面五六米高的位置,他看清了女人们兄弟们蹦蹦跳跳的模样,却感觉速度越来越快,地球带来的重力毫不客气的遵循着牛顿第二定律。
眼看就要摔个鼻青脸肿,陈高大声疾呼:“金钱兄弟,你减速啊,把我摔坏了,你就补不了血了!”
也许是金钱剑听到了陈高的抱怨,离房车五六米远,它突然刹停悬浮在了空中。
陈高飞了出去。
手中的法杖和对讲机扔在一边,张开双手向前猛扑。
厚实的美香和赵云顶住了陈高。
三人滚翻在了一起。
陈高狼狈的起身,抱歉的朝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摆摆手,一伸手将金钱剑召唤了过来,转手递给了脸上挂着泪花却和他保持距离的戚风。
火红色的金钱剑立刻熄灭,变成了一把人畜无害像孩子玩具般的工艺品。
“你怎么了?平时已经扑过来乱亲一气,恨不得当场就睡了我,现在离那么远?”陈高不解的问,随即发现其他人也跟他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亲爱的,你太臭了!阴沟味加血腥味加让人恶心的其他臭味……”戚风给了个挤出来的笑容指指陈高身体。
陈高抽了抽鼻子差点被臭晕过去!
刚才在空中大风刮着,生死存亡之际肾上腺素飙升,谁还注意身上臭不臭,一停下来五感全都回来了。
身上这臭味比在茅坑里吃饭还让人受不了。
可能尸臭味是人类基因里最反感的东西吧。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地上扔风衣里的东西,从八卦镜到菜刀,从皮夹子到手机,还有五支绳镖,一样样扔给了戚风。
然后他脱掉了风衣衬衫牛仔裤,肌肉林立的身体和穿着四角裤的下半身暴露在了空气里,边脱边吩咐:“启动房车,大家上车,得在小鬼子没反应过来之前跑出去。”
随即把脏衣服扔进边上小车的底部,还不忘拿起地上的法杖。
女人们频频回头看着陈高的“酮体”上车去了,戚风拉着他进入房车,把人推进了小小的洗手间。
“我给你拿条短裤和替换的卫衣将就穿,先洗个澡,亲爱的,就你现在这个味,我都下不去嘴。”
“这就是你没有跳在我身上,给我一个法式深吻的原因吧。”
“还能有别的吗?哦哦,还有,我得搞清楚你是人是神,免得生下来一个怪胎。”
“我当然是人,货真价实的大男人,有时和你连场肉搏还会……不敌。给我两分钟,让老钱低调点,如果有哨卡千万别冲,躲着等我来。”
戚风高兴的扭着屁股走了,卫生间里很快水声澹澹。
房车开着近光灯悄无声息的从停车场开出,钻入了盘根错节的住宅区胡同里。
小日子的一户建住宅区里类似于北京的胡同,崎岖的小路非常密集。
这样的小路上一般没有商铺,只有自动贩卖机,卖饮料卖烟卖零食,大半夜基本无人出没,房车可以开的飞快而低调。
等陈高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膀子走出来时,房车停了下来。
驾驶室后一块长板落下,小李探出头看向唯一站着的陈高:“老板,你最好过来看看,情况有点不妙。”
陈高套上戚风递过来的卫衣套上,在女人们火辣辣的眼神下钻进了驾驶室。
哦,长裤没穿。
小李让开了副驾位置回到车厢,陈高到位后扫了眼外部环境。
房车停在丁字路口竖的一头,横马路的西侧隐约有警灯闪烁。
老钱低声道:“向东是铁塔方向,我们不能去,朝西的路口有两辆警车。不是说打不过冲不出去,只是车牌号码被看见,我们就无处遁形了。”
“了解,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出去吗?”陈高皱眉道。
“也许有别的路,但我们没时间找了,特工们都朝空中的你开枪了,他们很快会像发大水一样铺满所有道路。”
陈高沉吟了两秒,起身进入朝后车厢:“你等我半分钟。”
很快他穿好了裤子装上了法器,拎着法杖回到了副驾驶,顺便把长板拉下,隔绝了后车厢的联系。
他不由分说将绳镖捆在老钱的脑袋上,摆手道:“别慌,这是法器,能隔绝阴寒之气,等会你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好吧,我还以为您除了神力可怕,连人的那部分都很吓人呢。”
“不愧是在日笨待过,思维方式很二次元。启动房车,左转上路!”
“不告诉怎么办吗?您连自动步枪都没拿。”
“这倒是,我去拿hK416过来,你开过去就行,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好吧,我的老板是个半仙,想必不会拉胯。”老钱鼓励着自己,轻轻踩下油门左转上了主路。
三四百米外的警灯逐渐清晰,房车离关卡只有百来米时,陈高回到了副驾。
两人已看见五六个警察站在左右两辆警车旁,手中端着手枪步枪,有人拿个大喇叭开始吆喝。
“他们说慢慢开过来,靠边停下接受检查。”老钱轻声道。
“听他们的慢慢开过去,到三十米左右距离,把停在路中间!”
“你确认?”
“当然。”
老钱苦着脸放开油门,慢慢靠近。
转眼已到位置,房车停了下来。
几个警察紧张的端起枪,陈高从窗口伸出了法杖!
不等警察们反应过来,他抬起法杖扯掉了包在上面的布。
幽蓝的光从法杖顶部亮起,陈高左手握紧发力,天使血浸润了法杖上。
一股蓝色光束瞬间射出,延伸十几米后扩散开来。
下一秒,啪嗒啪嗒声夹杂着警察的惨叫交织响起。
警察们丢了手中武器,或跪或趴,抱着脑袋在柏油路上惨叫不停!
陈高得意的笑了。
德川这个老鬼子用蓝光照我,我都头疼,还得用天使血防御。一般的普通人怎么受得了!
不死也得疯。
蓝光持续了七八秒陈高放松了法杖,蓝光不再外放后他收了回来,赶紧用布包上。
驾驶位的老钱已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好在有浸润天使血的绳镖贴在太阳穴上,他才保持了头脑清醒。
“走吧,运气好的话这些警察会什么都不记得。”
老钱踩下油门,快速通过哨卡,这才感觉脑袋不再像针扎一般刺痛。
“真这么厉害?他们会变傻子?”
“这玩意叫灵器,攻击人的精神是最基本的功能,我从铁塔上老鬼子那里抢来的。”
“看到您砍掉了老鬼子的脑袋,还特别回去抢了这根玩意。那我们还怕什么,就是有千军万马杀来,只要一照……”
“大哥,催动这根法杖需要我的天使血,通俗点讲我要出血!别说千军万马了,就是来百来号人都得把我的血流干。”
“不能一直这么干嘛?”老钱失望的摇头。
“我还是人!血流超过800cc就有噶掉的风险!”
“你居然是人不是神?”老钱更失望了,脸上的肉都耷拉下来了。
“妈的,说不清楚了。”
“老板,你可能还要流点血,我们后面有车在追!”老钱看了眼后视镜,神色严峻。
第613章 冰雪奇缘
看了眼侧边的后视镜,陈高脸皱的像苦瓜。
这一晚上他少说流了200cc的血,再这么流下去真要贫血了。看后方无数的警灯,追来的敌人数不胜数,血流干了也不一定能起作用。
何况他们都在车里,蓝光不一定能起作用,至少对后排的车没用。
“踩油门,飚起来,争取甩了他们!”
“老板,我这是房车不是赛车,时速连主妇开的家庭车都不如。”老钱无奈的耸耸肩。
陈高唉声叹气起来,这下有麻烦了,但凡被追兵拖几分钟,立刻就会被蜂拥而来的特工和自卫队给包围。
低头苦思尚未有头绪间,他看到中控下方有个写着出水的按钮,心中一动。
他也是有房车的,检察官送的乌尼莫克……
“这是生活废水的排放按钮?”
“是,一般要停靠相应的房车基地,排放到下水管道。”
“我刚洗过澡,废水应该不少吧。”
“是,你准备排水阻挡追兵?这有什么用?车队碾压过去,最多产生点水花。”老钱踩着油门不放,不时还要观察后方追兵。
深夜时分,路上光线极差,老钱压力大的脑门上汗就没停过。
“按出水键!我去后车厢了。放心吧,我有办法阻敌!”
“最好是这样,黑漆麻乌开这么快,不符合我的年龄啊!”
“符合你的职业,走了!”
老钱毫不犹豫的按下出水键,房车底部右侧汩汩的往下淌水,黑漆漆的马路上薄薄一层水渍迅速蔓延。
陈高拎着法杖钻进车厢,目光搜寻,找到了团团。
“开后门!”
“车还在行驶呢。”团团下意识答道。
“废话,我有没疯,赶紧的。”陈高像要打她屁股一样摆摆手。
团团低头按下房车后门旁的按钮,一扇窄门缩了进去,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陈高眯着眼看向后方不停逼近的车队,又低头看了眼车下不停往外弥漫的脏水,回头大声道:“团团,告诉你父亲,停车!”
“啊!哦!”团团这次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就跑向车头。
她想起这是能御剑飞行的老板,明白过来很多不理解的事放在神一般的男人身上是常态,不要试着理解,而是马上执行。
车速很快慢了下来,七八秒后刹停了。
车下的污水也停了下来,放光了。
陈高跳下车,法杖头部低垂。
昏黄的街灯照在延续到前方的污水,反射着一些奇怪的彩虹色。
他在等待。
几秒后,第一辆装甲警车终于涉足污水。
陈高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法杖,鲜血逐渐从手和法杖连接处渗了出来。
法杖头部骤然放出巨大的蓝光。
这时,陈高将法杖插进了污水里,在后车门旁六双陡然变大的眼睛注视下,地上的污水迅速结冰并飞速向前蔓延!
转眼间,近两百米长的水带变成了冰带!
见追击的车停下,装甲警车愈发蛮横的加速向前,后面跟着的一排车同样加速。要是再让人跑了,恐怕都得下岗。
陈高收回了法杖随手放在房车上一把推了进去,双手捂住了耳朵。
看戏的众人,下意识相信老板,一起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装甲警车碾到了冰带。
几乎瞬间,装甲警车车轮开始打滑,车体横了过来!
司机下意识的踩下刹车,警车高速行驶下失去了平衡,在马路上打起了转。
后续车辆同样开上冰带,开始失控。
转眼间,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大量的商务车小汽车依次向前撞击,混成了一团。有两辆车因为自重太轻,大幅打方向盘后飞了起来!
侧翻的车辆更是接二连三,很快,二三十辆各式车辆堆在了一起,像孩子搭起来的积木被野蛮的推倒踩踏。
很快,枪声和爆炸声次第响起。
走火,弹药殉爆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火光突兀的熊熊燃起,照亮了大半条马路!
陈高转过身抬腿上车,挤开瞠目结舌的男女上房车后,转身把人一个个拎了过来:“关门!小李,叫老钱开车!”
“哦哦,太,太震撼了。”
“我这就去,要是我告诉老李,亲眼看到老板点水成冰,他非得疯了不可。”
“看着我都觉得冷啊!”戚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是你的感官问题,是真的冷啊。”昭君指了指地上的法杖。
陈高随手拿起一件不知谁换下来的t恤裹在了法杖头部:“这东西阴气太重,房车有什么密闭的长条形空间没,得收起来。”
团团打开上方的储物柜,陈高刚把法杖放进去,房车迅速启动,转眼没入了黑暗。
……
开出去三四公里,房车左转,老钱准备上高架。
震人心魄的嗡嗡声隐隐传来。
老钱反应极快,立刻驶入高架旁马路,十几秒后房车藏到了高架下方。
他一扭头,陈高的脑袋已从后车厢伸了过来。
“老板,上面有直升机!”
“明白,我带人去把直升机给揍下来,你先别开车。”
“车里有假车牌,我和团团去换!”
“对哦,你是老间谍了,假车牌这种出门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道具必然是有的。”
“出门旅行我不会开藏匿的房车。”
“你好无趣啊,唐伯虎点秋香都没看过。”
“我女儿也这么说,走了!”
“让戚风给你们照明,动作要快!”
半分钟后,陈高带着小李、美香等人在阴暗的高架下持枪对空,准备守株待兔等直升机飞过。
嗡嗡声越来越响,陈高第一个看到直升机厚实的底部钢板,放下了枪:“别开枪,角度不对,这玩意应该是武装直升机,打不下来反而惊动了敌人。”
“那怎么办?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小李指了指从他们面前扫过的光柱。
陈高略一思量,大声道:“打探照灯!打直升机上方的探照灯!要照射下方,直升机必须头冲下斜着开,一定会有射界可以打碎灯泡。”
“我和昭君枪法不好,我们往前跑引直升机过来,老板,看你的了!”美香不等陈高同意,跑出了桥下,举枪朝高架上方的直升机打了一个点射。
昭君毫不犹豫的跟着跑出去,和美香一起开枪。
子弹打在直升机后部叮当作响。
陈高来不及制止,只得跟着冲动的女人们行动,他回头道:“你们等我开枪后冲出,朝直升机的头部乱射一气就好,万一对方开枪赶紧躲避!我走了!”
“哎哎,您去哪儿?”小李都傻了,怎么突然就开干了呢。
“老板去马路对边的垃圾桶旁躲着了!有灯光扫来,直升机被俩娘们引过来了。”
高架上方悬停的直升机感受到了女人们的热情,转了半圈,脑袋斜向下对准高架右侧马路,嗡嗡叫着杀了下来。
美香和昭君很快被光束笼罩,两人哇哇大叫着往前跑。
一时都分不出她们是真害怕,还是演技出众。
直升机呈四十五度快速逼近,枪口都抬了起来。
陈高看着侧前方的光束计算着距离,猛地现身,举枪略一瞄准,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中子弹击打着前挡风玻璃,并不断上移,猝不及防下直升机驾驶员下意识就想从左侧空域逃离。
机头刚刚偏移,只听啪的一声,直升机顶上的探照灯碎裂,灯光瞬间熄灭。
小李和赵云也冲了出来,朝直升机疯狂乱射,空中曳光弹乱飞,子弹击打防弹玻璃的噼噼啪啪声犹如疾风骤雨!
直升机驾驶员彻底慌了,猛拉操作杆,斜向朝左侧高速上方空域运动。
他却没注意高架上路灯的位置,桨叶扫过路灯杆,火星四溅!
转瞬间直升机离开了陈高等人视野。
几秒后,高架上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小李和赵云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陈高已跑到两人身前。
“愣着干啥,上车跑路啊!”
第614章 吉利服
铁塔附近大面积停电给房车跑路创造了意想不到机会,追兵撞在一堆后,后续的追击竟迟迟没有开展。
三公里圈子里已没了足够的车辆和人手来大范围排查,后续部队因为断电和没信号,还在紧急调用发电车和星链终端,一时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谁都不知道接陈高走的幽灵车在哪儿。
当房车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仓库,天已微亮。
行动队集体呼呼大睡时,东京核心区域已乱成了一锅粥。
医院人满为患,交通全面管制,军队大量入驻。老百姓们都一脸懵,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分子能持续在市区搞风搞雨,政府是不是吃干饭的?
各类媒体通过各个渠道怒斥政府的不作为,警察、内阁情报室、自卫队都变成了软弱和无能的代名词。
民间大量讽刺他们的鬼畜视频泛滥,甚至有人开始追星始作俑者。
也有聪明人觉得味道不对,这可不是包头巾绑炸弹的中东人能干出来的事,也没有标志性的自杀式恐怖袭击,政府肯定隐瞒了什么。
阴谋论从自媒体这儿往外蹦,竟然有人猜到了和明国女王遇袭有关,主要是时间点太吻合了,开始喊话明国,斥责他们是发动了袭击。
明国也不含糊,公布了所有日笨对明女王刺杀的细节文件和人证物证,并否认发动袭击,表示这是有识之士对日笨军国主义的自发行动云云。
国际舆论场上也是炸开了锅,各国网友的注意力全在日笨政府的无能上,无数游客取消了旅游计划,投资商也开始撤离,股市大跌。
日笨俨然成了战区。
焦头烂额的日笨政府痛下决心开始大规模洗地式的搜查,东京圈内核心区域安排了哨卡,普通民众生活受到了重大影响,民众怨声载道,执政党的支持率直线下降。
午饭时分,一群人才醒了过来。
将就吃了点方便面和火腿肠,围坐在集装箱房里商量下一步行动。
团团不停点击着鼠标刷新笔记本上新闻页面,忧心忡忡道:“鬼子调动了一大半的军队进入东京圈,开始地毯式的排查,仓储区早晚会被搜查。”
“更要命的是田中老板那边也不安全,他们得撤离了。”老钱脸色凝重道。
“可现在离开很危险啊,到处是哨卡。”小李摇头。
陈高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趁着鬼子注意力在东京,让田中慧立刻带人转移,去北海道。反正手里有钱,到当地包个渔村民宿等我们;第二,等到下班高峰我们也撤,向东走!只要过了桥就能出东京都。
下班高峰不可能设哨卡,尤其是我们所在的郊区。”
“然后呢?我们也去北海道?”戚风问。
“你傻了吧,我千辛万苦险死还生不就是要干掉扫视的魔眼吗,目的就是去富士山,干掉最后两个目标!”
“我们从东侧出东京都怎么到西部富士山区域去?要绕很大一个圈才能避开京圈,至少要七八百公里吧。”昭君问。
“可能还不安全,要绕更大的圈,上千公里都很正常。”赵云摇头道。
“开车总比打仗安全,下一次行动前必须低调。”美香插嘴道。
“仓库里有储存的汽油,我们可以不停车直奔目标区域,住哪儿呢?”团团皱眉道。
“克服一下,尽量住房车里,不行就住在车边野外。”陈高敲着桌子随口道,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最好在到达富士山前找个小城市买点睡袋和毯子,更要紧的是我们需要能在山林里隐蔽自己的吉利服。
买现成估计很难,可以买迷彩服、紧身衣、麻绳,胶布这些材料,我自己来做!”
“你还会做这个?不是只有狙击手和特种兵才会玩这个吗?”
“戚风同学,我就是世上第二的狙击手。”
“第一是谁?”
“某个叫豺狼的家伙,他还是个恶鬼,已经被我砍死了。”陈高耸耸肩,装的不行。
“别人说这话我肯定不信,但你这么说,就是事实。”戚风亲昵的摸了摸陈高的脸,眼里崇拜的小星星闪啊闪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老板是个全能高手,怪不得杀进杀出毫不费力。
“再去睡一觉,吃过晚饭后出发。”
……
晚7点左右,房车悄无声息的开出仓储区驶上高速,在下班的车流洪峰中向东而去。
一路上到处可见警车穿梭,空中直升机驶过,气氛极度紧张。
但下班高峰车流量太大,警察无法拦截一一查证,否则东京就交通瘫痪了,只能在各个路口派人派车。
房车一路向东开出去近100公里才转向北方,绕了个巨大半圆向富士山方向开去。
凌晨时分,房车进入了山梨县。
陈高被人推醒,翻身从沙发上坐起。
此时,房车内躺的横七竖八,女人们都在床上挤着,推醒他的是赵云。
“老板,快到山梨县笛吹市了,我们在山区,您看是一路开到富士山还是开进城市采买你要的东西?”
“靠边停车,让我看看地图和附近地形再说。”
“好的老板,我去跟老钱说。”
“不是小李开的车吗?”
“已经换了第四个人了。”
“几点了?”
“凌晨5点。”
“你们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叫我轮班开车。”
“老板,您不认识路也不认识日文,看导航也会走错。”
“好吧,我恨日语!不要吵醒别人,我们走。”
很快陈高进入驾驶室研究了房车中控上导航地图,又下车观察,附近山川林立植被茂盛,房车停在山区公路路边。
“找条小路或林间空地,我们原地休息到早上8点,再跟着过路车流进入笛吹市。然后兵分两路,让女孩们去卖cosplay衣服的地方,买迷彩服和制作吉利服的原料,我们找个房车基地加油加水。”
“是!上车吧。”小李扔了烟头道。
“等等,我联系一下田中,看看她们转移了没,林子里不一定有信号。”陈高掏出手机,走下了路基。
如果声音太大被过路的司机听到中文或英文,也很麻烦。
等陈高挂了电话回来,神色轻松不少。
“他们开了三辆车,已过青函隧道到了北海道,离北方海边目的地还有一天路程,基本脱险了。”
“那就好!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早9点30,风尘仆仆的的房车开进小城市笛吹,团团和昭君去二次元的漫画街,其他人窝在房车里去了城市边缘的房车基地。
中午时分,房车接了大包小包的昭君和团团, 一群人在车上吃了她们买的寿司,再次开进了山区。
这次进的山区已在富士山的北侧群山中。
两三点间,房车停在了一片山毛榉林中,这种树木树干笔直,叶片茂密。从上往下看,很难发现林中车辆。
陈高高兴的发现她们买到了现成的吉利服内衬,贴身不说还有一个个洞的背心。
可以在上面插搜集来的当地树叶和长草,相当便利。
亏的是小日子cos成风,这类衣服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能获得。
虽说质量和军用的没法比,他也没打算长期用。
一下午时间,众人齐齐出动,砍了不少当地植被,堆在房车旁。
陈高耐心的教女孩们怎么做吉利服,一起做起了手工活。
天色渐暗时,已成形了三件吉利服。
“谁有专业的登山经验?或者接受过山地作战的培训?”
众人互相看了看,赵云和戚风举起了手。
“行!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吃过晚饭后跟我进山!”
第615章 侦察
为了不暴露房车所在位置,晚上众人吃的是八宝粥和速冻的饺子,还是关上门吃的东西,就怕味道飘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吃完下车,陈高再次检查了吉利服,帮戚风整理穿戴,最后确认道:“你确认自己有登山经验?侦察可能要持续一整晚,对体力的要求极高。”
“放心吧,我在大学里参加过登山俱乐部,还是搜救队的志愿者。”戚风得意洋洋道。
“女孩子一般都参加一些什么话剧、插花,摄像之类的社团,你的爱好倒挺硬核。”
“主要是我穷,参加登山俱乐部不要交会费,有大款资助。”
陈高打量着浑身上下绿油油的戚风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了眼白皙的脸摇头道:“对不起了,必须将脸涂绿!”
他抓起一把树叶,随手捏碎,将汁液糊在了她脸上。
戚风嘟着嘴接受蹂躏,破罐子破摔的也抓起一把树叶将手涂绿。
小李很自觉的往自己脸上撸树叶。
总不能让老板动手吧,万一他觉得男人皮肤脏……自己帅气的脸会被揉碎吧。
“走了!做好放哨值班工作,开着对讲机,保持联系!”陈高摆手和送行的几人告别。
团团夸张的抽泣了几下,拿了一板咖啡色包装纸的巧克力塞在陈高手里,“你们千万小心,老板,没有你我们不行的。”
“今晚只是侦察,不会硬来,放心吧。”
“喂喂,小团团,当我是空气啊,明着送巧克力给我男人?!”戚风假装生气的叉腰。
“你也有的啦,这是我珍藏的比利时巧克力,拿着拿着。”团团假惺惺的笑着,塞了一个纸袋子给戚风。
“我的呢?”小李愕然。
“你对自己四十岁的脸心里没点数吗?”
小李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
陈高头上绑了一支手电,在前探路,三人穿梭在山毛榉林中,相当的轻松。林中低矮处没有大片灌木林,只有一些长草影响行走。
慢慢地面有了坡度,三人一列纵队向山上前进。
十几分钟后三人上了一座平缓山丘山顶,陈高关了灯示意身后两人躲在树后。
他掏出红外望远镜向前观察。
前方山岭如海,绿波如浪,一眼难见尽头。
陈高掏出手机,戚风挡在他身前。
仔细观察地图,确认所在位置和目的地直线距离有五六公里,又切换到指南针App,低声道:“东南方向五公里,翻山越岭,少说要一个半小时,补充点巧克力和水,等会要连续行军会消耗很大。”
“老板,我来开路吧,等会要钻密林,您一直开路太累了。”小李低声道。
“不,我的菜刀认主人,你把握不住。再说了,丛林作战我比你们强太多了,有危险能提前预警。”
“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吧,我们跟着您走。”
休息了两分钟,喝了几口水,陈高拔出菜刀首当其冲往山下走。
他们所在位置离目标地还很远,不用担心有人巡逻放哨被发现,陈高算过,至少要直线跃进三公里后才可能遭遇自卫队的外围防守力量。
随着前方树种变幻,出现大批低矮的灌木林挡路,枝叶繁茂繁杂,陈高用头灯身前,咔咔一通砍,艰难的开辟前进道路。
不多时,他发现了密林中一条兽道!
脚印极大,一路上枝叶大多被薅光,明显是大型动物进出的兽道。
陈高蹲下看了看脚印,继续前行,很快发现动物粪便。
“是熊!附近有熊出没!”陈高低声道。
“熊而已,我的王子徒手就能把熊撕了……”戚风双眼流转想起陈高上次把熊吓走的英姿。
“并不能,至少得让我有把刀,大晚上遇到又在小鬼子基地附近,容易弄出巨大的动静,会让小鬼子警觉,最好是别遇到。”陈高摇头道。
“老板,这种事看运气的,对了,你不是随身带鬼了嘛,放出去探路啊。”小李对陈高有鬼牌无人机十分羡慕。
“有道理!但现在处于密林之中,鬼也会迷路的,等我们接近鬼子基地再放飞侦查。”
下山是密林,上山还是密林,似是无穷无尽,直到个把小时后,三个才翻上第三座小山岭。
陈高立刻关了手电,趴在山脊上往下看。
月光映照下,一条柏油路出现在左侧山脚下!
高规格的公路两侧没有路灯,路边还种植着高大的乔木,要不是陈高靠的近,都不一定能发现。
“山下有路,可以沿着这条路……”戚风揉了揉小腿低声道。
“那是送死!如果是我,一定会在两侧的树上装摄像头,如果你仔细辨认,就会发现树和树之间有电线连接!”陈高指指下方道。
“好吧,还得爬山。”
“老板,左前方山头上好像有幢小房子。”小李放下望远镜指着斜侧前方。
陈高的视线转了过去,观察良久缩回了山脊下,招手让两人脑袋凑过来:“前方几百米外有座百来米高的小山,左侧高点有个小房子,窗户里有微弱的灯光。
下方道路尽头有个隧道,入口故意不开灯,但里面似乎有灯光,我猜隧道入口有士兵把守,。
兄弟们,我们找到基地了,这个隧道就是基地的入口!”
“老板,可以撤了吗?”
“当然不行,我要潜入基地!”
“可爬山的话距离很远啊,山体上没有纵向道路,而且我们就在那幢小房子眼皮底下,开灯会被看见的。”小李忧心忡忡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得朝东绕一段再翻山进入。”
“这么走,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到,而且晚上摸黑在没开放的森林里走……就算您接近于神的身体,也会累垮的,我们就更不谈了。”
“没办法,如果不进入侦察,找好炮击点,设计好进攻方案,所有努力都会徒劳。”
“好吧,先休息一下,我和戚风小姐需要打个绑腿。”
“拼了,亲爱的,我陪你一起。”
两个小时后,月上中天。
三人终于登上了隧道右侧两三百米高的山头,小李和戚风躺倒在斜坡上,满头是汗气喘如牛。陈高端着红外望远镜,看向前方山下。
斜向直线距离七八百米外,一个水泥建筑群出现在镜头中。
月暗星稀,视线很差,红外镜头更是不清晰。
他只能看清个大概,似乎水泥群中有条路直通对面山体,山中恐怕另有乾坤。
戚风喘息够了,起身爬到陈高身边,用身体遮挡打开了手机电筒,让陈高在她的怀里将地形画在笔记本上,并大致标注距离和高度。
几分钟后两人完成了图上作业,关了电筒隐到山脊下。
陈高正准备再次探头观察找出合适的炮击点,身旁小李拉了拉他,伸手指向右侧山梁。
远处黑漆漆的植被中,传来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
第616章 巡逻队
林子里的动静一下让人紧张了起来,戚风忍不住伸手摸向腰间。
“别动,不是人,没有人能在密林中以这么快的速度移动,我也不行。”陈高摁住了戚风的手。
“哦哦,不会是什么猛兽吧?”戚风心中大定,只要不是鬼子就没问题。
“是小型动物,要是棕熊的话早就枝叶横飞地动山摇了。”
说话间,一只灰兔子冲出密林,发现三人后傻傻的待在原地。
看着兔子呆萌的样子戚风开心的笑了,正要准备伸手摸它,灰兔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嗖的一声,蹿没影了。
不等戚风遗憾的表情展开,一条棕褐色身上有不规则横纹的蛇冲了出来!
体长一米多的蛇头部呈四角形,头部冲着三人,呲呲吐着蛇信。
女孩天生怕长虫,戚风一下缩到了陈高身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陈高毫不犹豫的起身,拔刀,横扫,收刀入鞘。
劲风扫过,昂扬的蛇头瞬间掉落,蛇身蛇头扭动了几下,瘫软不动了。
“小李,把蛇装起来,不能留在这儿。”陈高低声道。
“好的,老板动作太快了,我都没看清这条日笨蝮蛇就挂了,这玩意有毒。”小李从背包里掏出个装口罩手帕的密封袋,清空后装上了死蛇。
“你可以啊,山里随便一条蛇都认识。”
“日笨蝮是日笨最常见的蛇类,你忘了我是干垃圾清运的,这玩意经常遇到。”
“下次来行动时得小心点,别埋伏的时候被蛇咬了,继续警戒,我还要再观察一会儿。”陈高回过头,爬上了山脊线,继续用红外望远镜查看地形。
戚风拍拍胸膛,后怕不已。
还好没去摸兔子,兔头变蛇头就糟了,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十几分钟后陈高撤了下来,招呼两人离开。
下山进了一处山坳后才把两人招过来道:“你们状态还行吗?如果太累保持不了身体稳定等会就不要跟我上山。”
“还要上山?不回去吗?”戚风苦着脸道。
“我要绕过去看看隧道上方的建筑和守卫情况,一旦开战,这个制高点一定要拿下,甚至就从那儿开炮。不观察清楚情况是不行的。”
“好吧,一起吧,分开了我会害怕。”
“我也是。”
“小李!你是个大男人,怕个屁!”
“您这种人不懂害怕的感觉,我们要潜伏到小鬼子鼻子底下,放个屁都会被闻到,一不小心就被集火打成筛子,不害怕还是人嘛。”
“那就尽量忘了自己是个普通人,走!”
小李愕然了一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七八号人就准备突袭小日子戒备森严的核心基地,可不就当我们这些文弱的特工是绿巨人嘛。
虽然夸张,但得劲啊!
只要活着回到明国,晚年坐在摇椅上讲给孙子听年轻时怎样跟随王子为明国出生入死……那该是何等的嚣张。
哦,我还没女朋友,那没事了。
又是半小时强度极大的山地行军,就要越过隧道右侧小山半山腰时,陈高突然关灯抬手,身后戚风和小李麻利的趴在灌木丛中。
“我的鬼兄弟回报,有支巡逻队沿着山腰小路朝这里来!”陈高同样趴下回头低声道。
“没看你放鬼啊。”戚风东张西望起来,心里有点发怵。
“没有广而告之,随手就放了,荒山野岭的总要有点保障。”
“你这个保障好阴间啊。”
“行了,还有半分钟就到了,趴下别动。”
“不会被发现吗?”
“相信我的编织手艺,吉利服不会暴露的。”说完陈高一把按下了她的脑袋。
几十秒后,一道光出现在山间,然后晃动着转到山腰的泥路上,嘁哩喀嚓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戚风都能闻到男人浓重的汗味了。
她低着脑袋控制着呼吸,倒不是很慌张。
男朋友的战斗力她还是知道的,杀人比杀鸡还快,就是好奇吉利服从外面看上去真的和附近植被融入一体了?这么大三坨人趴在那儿还挺明显的啊。
很快,脚步声到了跟前。
有人说了句话,巡逻队停了下来!
陈高并不慌,自己的矿工鬼队伍在他们头上飘着,如果真发现了什么早就来报信了。不过他们不会日语,听不懂话也是个麻烦事。
随后,陈高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和浓重的尿骚味。
妈的,还军人呢,随地大小便,一点素质都没有!
熬过了并不漫长的水声,脚步声逐渐远去,马三把陈高叫了起来。
“没事吧,你中招了?”陈高看着浑身发抖的小李,心里竟有些幸灾乐祸,好在不是我被尿了,否则肯定会杀光这帮鬼子,然后就暴露了。
“没有直接尿到,左手被流下的尿沾染到了,妈的,我差点暴起开枪了!”小李气的声音都变了。
戚风掏出一包湿巾纸递给了他:“还好你在我左边,否则就……”
“不要说了!也不许告诉女人们!我会被笑到老的!”
“好吧,这不是你的错,甚至是你顾全大局的勋章啊。”戚风憋着笑夸奖道。
“这么臭的勋章我不要,老板,继续行动吧。”
“嗯,戚风,记一下,2:05分巡逻队经过。”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南侧爬上了隧道东侧山头,一字排开,各自观察。
此地距北侧山头的平板房距离百来米,又是深夜,不用担心被对方肉眼看见,这个方向上自卫队也没布置摄像头,可能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到的缘故。
“远处看不大,近了看居然是三间平房连在一起的哨所,估计巡逻队是从这儿出发的。”小李端着望远镜低声道。
“对,这个巡逻队是专门巡山的,就是西游记里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那个巡山。”陈高看着平房门前靠着门打盹的士兵,心中暗喜。
外紧内松,文恬武嬉,八十年没打过仗的军队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尤其是指望美爹照顾的压脉带。
“我在明国经常和军队打交道,看过很多次女王官邸外的巡逻,大晚上的不可能由一支巡逻队长期巡山,会有替换,这个平房里应该还有至少一支队伍。尿小李的巡逻队有多少人,亲爱的。”
“6个人,也就是说这个平房里至少还有6人,加上站岗的换班的,少说有15个人?”陈高皱眉道。
“包的,不打掉他们会很麻烦,我们架设的迫击炮一旦开炮很快就会被山地上的巡逻队发现,他们杀过来不说,还会报出准确的位置,小鬼子也有炮的话……”
“小李说的对,开始袭击前就得干掉他们!”陈高斩钉截铁道。
第617章 熊尸
凌晨的山间怪风呼啸,野兽和夜枭时不时练练嗓,对人类并不友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高三人却顾不得这些,他们分工明确,小李观察巡逻哨的进出位置,陈高观察平房建筑周围道路,戚风则躲在下面负责画图和记录。
十几分钟后,再也没有新东西可以记了,陈高示意大家先下去。
到了半山腰,找了个林中空旷地,陈高用指南针确定了最近的翻山路线。
“翻过前面的山,我们贴着公路前行,一是省力二是要找找接入基地的输电塔和通信基站,不切断这些援兵来的太快。”
“明白,只是进攻鬼子基地时到处需要处置,我们的人手够吗?断电断信号,干掉高处的巡逻站,开炮袭击兵营,突袭杀入……”小李摇头道。
“一步步来,只要能切断联系再关门打狗,慢一点问题不大。”
“好吧,您的胃口真大。”
“小鬼子自卫队没什么战斗力,他们是上班族,这个你们比我更清楚,而我是兵王中的灵媒,特工中的杀手,还有你们这些悍不畏死的手下,八个对八十个,优势在我!”
“也有可能是八个对一百八十个,优势还是在我。”戚风笑道。
“走,还是我开路,你们跟紧我!”
陈高没有走山腰小路,而是从山坡往下开路,希望脚印和行踪不被小鬼子发现,明晚的行动才能有突然性。
没到山脚,他又发现一条兽道。
陈高大喜,方向正是南北走向,可以省很多开路的力气。
万一遇上棕熊或黑熊,用马三他们吓走就是。
走了百来米后陈高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片刻后点点头和空气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鬼话,回头低声道:“前方二三十米外马三发现一头棕熊,别紧张,是死的。小李,你负责警戒,我过去看看。”
“好,您小心点。”小李卸下背后同样伪装好的自动步枪,上了膛。
“我跟你去看看。”戚风正觉得无聊,一下来了精神。
三人谨慎的慢慢靠近,在一棵大树底下见到了坐地靠树的一只成年棕熊。
看体型,至少有三四百斤重。
周围灌木林和大树低处树枝散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现场明显有打斗痕迹。陈高确定它已死透,身边都有苍蝇和其他小虫围绕。
一股尸臭味熏人的不行,棕熊死了有几天了。
围着棕熊转了一圈,陈高发现熊的双臂已断,身上到处是抓痕,致命伤在后脑!
黑漆漆的后脑有个大洞!手电照射,里面已空空荡荡。
“没有被枪击或刀砍的痕迹,这是被什么动物袭击了?居然能一对一干掉棕熊还吃了脑子,东北虎也做不到吧。”小李错愕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好臭啊,走吧,不好玩。”戚风捂住了鼻子退了几步。
“我们要重新评估基地的战力了。”陈高面色凝重的摇头。
“啊!是小鬼子干的?”戚风大吃一惊。
“是小鬼子养的恶鬼干的!我察觉到棕熊身上有一股幽冥寒气,以我与恶鬼的斗争经验来看,这头棕熊是被伏地魔所杀,它们喜欢吃人血吃脑子,没有的话,动物的也是可以的。
能和棕熊正面硬刚的伏地魔我都没见过!”
“它们怕热武器吧,打它十几枪总可以吧。”戚风问。
“同问,怎么对付伏地魔?”
“恐怕子弹作用不大,哪怕是爆头,这玩意不是丧尸,只有我用带天使血的冷兵器跟它单挑,砍了脑袋或逼出恶灵干掉。”
“那我们要是遇到不就完蛋了嘛!”
“所以不能分兵了,或者干掉了伏地魔再分兵进击。”陈高叹道。
戚风和小李对视一眼,表情变的苦涩。
打着打着怎么还有灵异力量加入呢,铁塔上他们就插不上手,只能看着陈高一人单挑群鬼,换成进攻鬼子基地居然还要坐等看戏。
三人回到兽道贴着山下道路小心前行,不多久便发现了输电塔和对面山头上的通信基站,算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
两小时后,天亮之前,三人气喘吁吁回到了房车。
三人简单洗漱后昏睡了过去,直到午饭时,才醒来吃饭。
吃过饭,清理后的饭桌上。
陈高把一路勘探的结果告知了大家,戚风和小李配合着画出了地形图,陈高补充完善后,几个脑袋伸了过来,聚拢在圆桌上方。
看着A3纸上鬼子基地,每个人都愁眉苦脸。
“兵力不够,只能一步步来,就算毁了通信基站,谁知道鬼子基地里有没有光纤直连,哪怕有卫星电话或星链,呼叫增援也是分钟级别的,内外夹攻,我们凶多吉少。”老钱率先说话,摇头不断。
“嗯,既然是防长和外交高官待的安全屋,一定会有高规格的通讯设施,援兵很快会来,不好搞啊。”赵云发声道。
“把隧道堵住或炸掉!”美香指向唯一的出入口——隧道。
“炸药不够,不要说炸塌隧道了,隧道的水泥墙壁都不一定能崩掉多少。”小李摇头。
“谁说一定要炸塌隧道才能封锁的,我们可以搞两三个炸点将支援的车队炸毁,只要有几辆车被瘫痪在隧道里就行。”陈高随手拿过一张纸,画了两条直线,并在两根直线中间画了四个点。
“还可以做几个燃烧瓶扔过去,汽车残骸加大火,不管是谁都过不来!”昭君恶狠狠道。
“好主意啊,我们有汽油吗?”陈高问。
“油箱在房车基地加满了,我之前还存了一罐十升汽油,糖也有。”老钱答道。
“红酒只有一瓶,看来只好把装酱油、香醋、香油的瓶子贡献出来了。”团团摊摊手。
“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隧道顶上的巡逻站,大家有什么注意?”陈高问。
“十几个士兵在内,想悄无声息的干掉几乎不可能,何况总有一支队伍在外巡逻。”小李皱紧眉头,再次摇头。
“你们想多了啦,为什么要悄无声息?”戚风不解的问,又道:“反正陈王子弄来了迫击炮,干脆发动突袭开枪扔手雷都行,故意惊动山下基地里的守军,等人家集结时或成队列的前进时连续开炮啊。”
不懂军事的戚风此言一出,众人嘴巴都成了o型。
“有道理啊!是我们想复杂了。”
“但得等巡逻队回来,一锅端了。”
“小戚有一套啊,老板,梳理一下流程吧。”
陈高频频点头,对戚风大加赞赏:“没想到记者也有军事头脑,她说的对,迫击炮不是拿来炸房子的,炮弹不是钻地弹,打不进水泥房子里,就得打人!
我大概疏理一下:首先派我的矿工鬼去断电,与此同时突袭巡逻站,分出两个人去隧道里装炸弹并埋伏在外。然后炮击鬼子集结部队,造成重大伤亡后,我带队突袭!”
“那伏地魔呢?如果突然从山里杀出来,我们会很被动。”小李皱眉道。
“鬼也不喜欢待在野外吹冷风,进攻前我让矿工鬼们再侦查一圈周边。”
“涨知识了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戚风看了眼手表问。
“现在做准备,晚上8点出发,到基地争取在11点前。”
第618章 壮士出击
午后的山毛榉林中,行动队众人在阳光一缕缕照入的空隙处忙碌着。
老钱和团团负责将汽油灌注到高矮胖瘦各不同调料瓶中,美香和昭君负责称量糖的克数,四人负责燃烧弹的制作。
小李和赵云则负责将最后几块tNt上插入雷管,制作简易炸弹。
陈高则小心翼翼的拆分着装迫击炮炮弹的箱子,戚风配合着将其分装。
“一共三十枚炮弹,每枚一公斤,女人三枚,男人四枚,其他我来背,对体力的消耗应该不大。”陈高轻拿轻放炮弹,一脸郑重道。
“不是八个人嘛,怎么少了一个?”
“团团就不要去了,一是没受过军事训练,二是我们需要有人接应。”
“那倒是,亲爱的,做完这一票我们是不是就该去北海道,脚底抹油跑路了。”戚风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再不跑就跑不掉喽,放心,我会带你回明国的。”
“就怕明国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戚风幽幽道。
“敌后特工哪来的儿女情长,等安全了你再和赛琳娜撕逼行吗?”
“我不敢,人家是警察……”
“少装蒜,她杀的人还没你一半多。”
“好吧,摆不平我们两个,你就自求多福吧!”
“你这么一说,我打起仗来肯定更勇猛了,死就死吧,家里女人太麻烦了!”陈高破罐子破摔叹了口气,一脸的决绝。
“少装样子,你总得面对。”
“不是说好一人半年嘛,等我回了阿美莉卡,半年后再来找你。”
“唉,你还是太纯情了。”
“what?”陈高一张黑人问号脸。
“连女人的话都信,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我们都是骗人精!”
“要不是周围全是炮弹,我就要打你屁股,拿棍子戳你!”
“我想让你戳我,关门去。”
“你疯了,不行不行,赶紧干活!”
夕阳西下,八人在房车内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放了一个锅子架在卡斯炉上,
女人们往锅子里放各种丸子、年糕、蔬菜,甚至还有方便面,每个人手上拿着纸杯子,最后一瓶红酒分散在各人杯中荡漾。
陈高咳了两声,举起了杯子:“兄弟们,姐妹们,这段时间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在枪林弹雨,阴谋诡计、恶鬼遍地的日笨不停战斗!我们取得了震惊世界的成就,打的鬼子死伤惨重民不聊生!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你们这些真正的勇士。
你们之前都是文职的特工,甚至是花季盛放的小美女,应该过的日子是天天想那个男孩子爱不爱我,这个男孩子是个傻逼。但现在跟随我像一个真正的战士般在战斗!”
团团、戚风、昭君挺起了胸膛,美香也假装自己还是小美女,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是我们在日笨的最后一次进攻,也许有人会中弹也许有人会死也许大家都会死!甚至我们的事迹和名字将无人知晓,但我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干了这一杯!杀鬼子去!”
“杀鬼子去!”众人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吃光了锅里所有东西,大家开始躺下休息。
等会要山地行军两小时以上,对老钱和女人们的体力是个考验,戚风是例外,记者的本职工作就是在外面跑,大腿上都是肌肉,陈高深有体会且深感满意。
夜幕完全遮蔽了天空后,陈高叫来了团团,拿出手机定位了一个地点。
“这个坐标在富士山东北部,远离主峰,离鬼子基地大概有五六公里,我们撤离不会按原路返回,你要去这个地方等我们!”
“啊,不让我参加行动?”
“我们需要人接应,再说了,你一个柔弱的黑客高手穿山越岭合适吗?到时还得安排人搀扶或背你,耽误行动。”
团团委屈的嘟起了嘴:“我可以的,能坚持!”
“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boss,一切行动听指挥!何况我们需要你的接应,如果你能破解警方或自卫队的通信频道,同步一些敌人的救援信息给我,那就更完美了。”
“好吧,我争取,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走后一小时左右,你绕过大圈子开过去,我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房车能到位。到指定位置前在路上找个加油站加满油箱,补充水和方便食品。我们一旦开跑可能就是生死时速,没有时间再补充了。”
“明白了,我会尽快破解当地警方频道,军方的有点困难。”
“不用勉强,记住,无论如何不能暴露。万一遇到检查一定要镇静,最好藏起来。我们完成任务撤出来至少也是半夜一两点,你有大把时间躲藏起来。
你是我们的退路,责任重大。
想象一下,当我们千辛万苦伤痕累累的赶到接应点,结果车不在……”
“不用说了,我一定完成任务!”团团扶了扶眼镜,严肃的一个立正敬礼。
“你拉倒吧,手指怼着颧骨是什么鬼。”
嘱咐完团团,回到行动队当中,让大家互相检查装备带齐了没有,片刻后大家背起包和枪排成一列,向前进发。
陈高还特意将法杖头部包上,奢侈的拿在手上当登山杖。
说不定以鬼制鬼有奇效也未可知。
一切准备妥当,陈高环视四周,左手举起法杖沉声道:“走!杀鬼子去!”
众人齐声答应,一行人义无反顾的走向林子深处。
团团站在车旁看着众人逐渐远去,捂着嘴热泪满眶。
“我一定要把这一切都都写下来,过了解密期出一本回忆录,名字就叫与王子打鬼子的那些日子!”
陈高左手法杖右手刀在前开路,身后男女混搭,行军速度比第一天提高了不止一倍。
走的是他曾经开辟的老路,且不用时时观察纠正方向,就是负重增加了些。
要不是需要保持安静,放松的戚风都要一路走来一路歌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赶到进入基地柏油路上方的山腰上,离隧道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肉眼都能看见隧道左侧山头上平房的灯了。
陈高示意大家往后退,绕到山体西侧不会被公路过往车辆和人员发现的山坳里。挥手让众人聚在一起,掏出简易地图,用手电照亮。
“时间还早,9点没到,你们原地休息,我带矿工鬼去公路上侦查一番,尤其是隧道,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岗哨。”
“沿路可能会有探头,没必要打草惊蛇,等晚一点……”
老钱话音未落,大量光束照亮北侧天空,发动机的轰轰声隐隐传来。
陈高嗯灭了手机电筒,几人爬出山坳透过树枝树叶缝隙往下看。
一支车队正匀速驶来。
驶近后,发现是五六辆朴实无华的黑色商务车,朝隧道疾驰而入。
“目标来了!”
第619章 遭遇
所有人动作一致,纷纷开始架枪。
进攻鬼子基地的目的就是干掉小泉和其他高官,如果能在半路袭杀成功,就不用那么辛苦攻打戒备森严的基地了。
“目标来了!”
“目标走了!”
“妈的,只有两秒的反应时间。”
“开枪也打不到,隔着树林呢。”
陈高抬起手示意大家别说话,掏出三枚大洋,像财迷一样搓了搓。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闭上了嘴。
这是又放鬼出去了啊。
“老钱说的对,下面是进入基地的唯一通道,不知道有多少摄像头,我又琢磨了一下,隧道里肯定有鬼子的岗哨,万一普通车辆误入呢?鬼子不会这么随意。”陈高低声道。
“有点麻烦,隧道是我们阻敌的最好地点,在公路上袭击救援车队一是火力不够二是自卫队可以迅速从山体两边通过,就算放置路边炸弹也起不到该有的作用。”小李摇头。
“只有分兵了!小李,你带美香去突袭隧道内部岗哨!”
“好!我们这就走!”小李拉着美香就准备起身。
“等会,不是现在!等我们一起运动到隧道上方,再兵分两路。具体的袭击时间和方法得等我的鬼兄弟回来,但无论如何,你们面临的风险都很大!”
“跟您干的每件事都像在反坦克地雷上蹦跶,没所谓了。”小李笑道。
“你应该说在刀尖上跳舞,一点都不浪漫。”美香跟着笑道。
“我觉得小李的比喻更符合男人心中的浪漫和勇敢,走,向隧道右侧山头前进,鬼兄弟们会闻着我的味道过来的。”陈高收起了手绘地图,起身道。
“亲爱的,别这么说啊,有鬼跟着来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好玩。”戚风的表情有点扭曲。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有鬼在旁,甚至在和陈高啪啪啪的时脑子里都有三只蓝色老鬼飘在空中指指点点加油助威的画面。
“有了它们我如虎添翼,是鬼子的噩梦,我恨不能带家里六十几只矿工鬼一起出来。”
“为什么不带?”
“六十几枚大洋装哪个衣服兜?太重了,给你几个大洋带着?”
“别,千万别!”
说话间,小队排成一列继续钻林子,一路向东前行。
十几分钟后,小队已在隧道上方右侧小山脚下,离隧道只有二三十米远的密林中原地隐蔽。小李和赵云前后警戒,陈高需要和马三对话了解情况。
“恩公,马路两边有不少大树顶上装了像照相机一样的机器。您让我们破坏的输电塔和对面山上基站也有。”
“基站太高了,你们飞上去要很久,注意过基站和输电塔之间有电线连接吗?”
“有,老粗的两根,架在山坡的大树上和几根隐蔽的水泥柱子上。”
“那就好,只要瘫痪输电塔的电力就好,能办到吗?”
“没问题,输电塔连个十字架都没有,随便钻进大盒子机器里胡搞瞎搞。”
“隧道里什么情况?”
“另一头有个岗亭,一根横杆,有两个持枪的鬼子在。他们都在岗亭里坐着,缩头缩颈了似乎冻的不行。”
“知道了,派郑六去侦查山顶鬼子巡逻站的情况,我们马上就要行动了。我得知道山头的平房里到底有多少鬼子。”
“明白了,什么时候把电断了?”
“等我命令,现在不行,我们还没到位,去吧,有了消息告诉我。”
……
晚上十点,一行七人趴在隧道右侧山头拿着望远镜观察巡逻站。
“两支巡逻队,一支在平房里休息打牌,一支巡逻还没回来,加上哨兵什么的,平房内外有十个鬼子士兵。”陈高转述马三的鬼话,低声转述。
“打什么牌?”戚风好奇的问。
“这是重点吗?打麻将。”
“哇,两桌嘛。”
“不知道,正经点,看来我们要等巡逻队回来了。”陈高摇头道。
“在外的巡逻队在哪儿巡山?假如过一两个小时才回来,我们不得冻僵?”昭君嘀咕道。
“我的矿工鬼兄弟飘的慢,我没让它们到处找巡逻队,这么多山头谁知道该死的鬼子尿尿队会在哪儿……”
突然间,小李打断了陈高的话:“老板,我知道在哪儿,看,半山腰!”
错愕的陈高转头看向山下。
两束手电光扫来扫去的逐渐靠近,越来越亮。
“糟糕,刚才我们走过这一段,也许他们会发现脚印或什么痕迹。”老钱低声急道。
“他们停下来了!也许真的发现了什么。”
“老板,打吧!居高临下,我们占地利。”
“太黑了,很难全歼,万一被打了黑枪……”
“开枪不就暴露了嘛,计划怎么办?”
陈高抬手,众人闭嘴。
他叹了口气,拔出腰间菜刀,狠心在右手掌心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好疼啊,妈的,早晚得贫血,你们把脑袋伸过来。”
队员心中一寒,知道又要搞灵异,急忙像大鹅一样把脑袋凑过来。
陈高沾上天使血在每个人太阳穴两端点了点,拿起身边的法杖。
“放下背包,跟我冲下去!巡逻的鬼子兵会抱头惨叫,捅心脏、割喉、扎腰子,拧脖子,怎样都行,一定要尽快消灭他们!希望别让平房里的鬼子兵听到。”
不等疑惑的队员们反应过来,陈高扯掉了法杖头部的布,顺着缓坡往下小跑。
队员们不由自主的放下背包跟着跑了起来。
陈高手中一点幽蓝的光指引着方向,除了看上去瘆的慌,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随着一群人逐渐靠近山腰,六个低头观察泥路上脚印的自卫队巡逻兵终于听到了动静,抬头看向山坡。
陈高右手一紧,鲜血迸发,法杖像是被充上了电的灯泡一样开始发光。
法杖头部猛然射出蓝色光束,随后衍射开来。
诡异的蓝光笼罩巡逻鬼子兵,针扎般的头部剧痛公平的出现在每个人身上。
“啊!我的脑袋!”
“什么东西扎我!”
“我看不见了!”
陈高听不懂的日语次第响起,枪被扔到一边,鬼子兵统一捂着脑袋在泥地在草丛里翻滚,有人甚至开始呕吐。
离半山腰的泥路还有七八米远,陈高站定了脚步,法杖向前持续放出蓝光。
队员们从他身旁越过,扑向鬼子兵。
陈高伸出左手拉住了戚风:“你别去,那不是女孩子干的活。”
戚风嘟着嘴站定了脚步,举枪戒备四周。
进入蓝光辐射范围,队员们明显动作放缓,眉头紧皱,他们同样受到了精神攻击,好在天使血发挥了作用,没让人崩溃。
小李等人居高临下冲到山腰小路,一个个扑了上去。
陈高不敢动,生怕距离再近兄弟姐妹们也受不了,只好等他们解决问题。
好在鬼子兵没了抵抗能力,一个个被匕首捅穿,力气大的赵云还掰断了两根脖子。
半分钟后,老钱扬起了手。
陈高立刻换成左手拿法杖,掏出块手绢包在法杖头部,快步下到山腰。
老钱气喘吁吁的迎了上来:“老板,没暴露吧。”
“隔着一座小山和百来米距离,北侧山头应该听不到,但隧道方向就不知道了。兄弟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回到山上背上包等我过来。
小李,美香,你们先上去拿tNt和燃烧瓶,我带你们下去干掉隧道里的岗哨!
行动正式开始!”
第620章 夜半爆炸
几分钟后,小李和美香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跟着轻装的陈高快速向山下运动。
三人沿着巡逻队的路线,绕着弯往下,好在有踩出来的泥路走,速度快了不少。
“老板,怎么对付岗哨您还没布置呢?”小李紧跑几步努力跟上陈高的步伐。
“没时间了,布置个啥,我们直接冲过去!你们穿着鬼子的军服,哨兵一定会很迷惑,只要他们出了岗亭,我就发动精神攻击让他们疯。”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我还以为……”
“哪有这么多花样,越复杂的计划越容易失败。”
“好吧,我跟美香说一声,又要捅人了。”
“在捅男人方面,她是个中好手!”
不多久三人赶到隧道旁,陈高探头看了眼位于隧道内几十米外的岗亭。
侧面小门上半部分是玻璃,里面两个鬼子兵正靠在一起低头打瞌睡。
陈高大喜,回过头,右手做了个切过去的手势,左手拎着法杖轻手轻脚的下到柏油路上,躬身向路的右侧跑。
小李和美香迅速跟了过去。
三个蹑手蹑脚的快速接近岗亭,直到躲在小门旁依然没被发现。
陈高将法杖交给了美香,示意小李准备开门。
几秒后,小李抓住球形门锁猛地拉开!
陈高闪身冲了进去!
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后,陈高将两具被扭断脖子的尸体拖了出来。
“没时间了,就扔这儿吧,你们是老特工了,放炸弹搞破坏的事不用我教,走了,我赶时间去干掉巡逻站里的鬼子。”
美香一把拽住陈高,问:“我们炸完支援的鬼子去哪儿和大家汇合?”
“对讲机联系,我猜应该是基地里了!”
“祝您好运!”
“也祝你们好运,只要迟滞鬼子的支援部队半小时就行,挡不住千万别硬挡。”
“知道了,我们要干活了。”
陈高点点头,沿着原路飞一般跑了回去。
小李看了眼长不过百米的隧道,摸着下巴沉吟了两秒,回头冲美香道:“我觉得简单埋两个炸弹不足以阻挡援兵,我们两支枪也挡不住可能的装甲突击,死在这儿倒也没什么,完不成任务,老板和兄弟们被干掉就糟了。”
“你歪主意不比老板少,赶紧想办法。”
“那比不了,我的都是笨办法。
我们把两具尸体拖到隧道外的马路上,鬼子驰援车队的远光灯照到能看清楚的地步最多五十米,然后头车减速,看清后会急刹!按照这个距离,我们在隧道两边墙上设置炸弹,车子一停,你就引爆!”
“就这?你呢?”
“在隧道入口同样安装一组,你一炸,我再炸,炸他们的后路!”
“好!就这么办!开始安装炸弹吧。”
“等等!还有最后一步,最危险的一步,炸弹引爆后不一定会引起大火或殉爆,我们得冲上前给车队来几个莫托洛夫鸡尾酒!”
“什么玩意?”美香茫然不已。
“就是燃烧瓶!”
“哦,行!你三个我三个!”
“安装完炸弹你到刚才老板上去的小路旁等着,我现在就去入口安装炸弹,等会不过来了!”小李一脸郑重道。
“活着回来!”美香捶了他一拳。
“你也是!如果我能活下来肯定不会傻乎乎的穿过着火的隧道,我们分别去找老板。”
“明白!哎哎,别走,帮我先拖尸体!”
“嗨,光顾着悲壮忘了干活了!我来了!”
……
陈高气喘吁吁的跑回山腰,赵云等人已手持自动步枪等着他了。
“你们怎么都不换衣服?”
“老板,衣服太小了,戚风高,昭君丰满,塞不下啊,就连老钱……”
“这什么话,我也有一米七八了好嘛!”
“行吧,反正也墨墨黑的一片,谁也看不见谁。等等,我叫马三去守着输电塔,等我的消息把电断了!”陈高朝空中招了招手,低声唠叨了半天鬼语。
马三腾身而起,消散在风中。
“我们离巡逻站还有点距离,得带着迫击炮和炮弹,行动前再放下。赵云,还是你来背炮管,我多背点炮弹,你们两个也受点累尽量都背走。”
“好!老板,既然要打草惊蛇大张旗鼓的干掉巡逻站,可不可以往房间里丢手雷?”赵云摸了摸胸口挂着的最后两颗手雷。
“你还有这玩意留存?可以!等会就由你往里扔手雷,动静小了,我怕这帮自卫队老爷兵连哪儿出事都不知道。”陈高笑道。
“还可以把巡逻站给点了,更显眼。”昭君爆发出骨子里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劲。
“嗯,有道理,鬼子守卫部队不集结,迫击炮就白背来了。”
四人边走边说,似乎肩上的重量也轻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四人卸下了身上的负重,趴在隧道顶上的长草中,陈高眯着眼盯着巡逻站,低声道:“门口有两个哨兵,似乎在聊天。”
“老板,距离大概在80米。”
“头上有月光,我们就这么过去会被发现的。”
“最好不要让打麻将的鬼子兵出来,要不爬过去?”
陈高正要同意,忽然眼前一黑,他抬头看天。
月亮被一片浓重的乌云挡住了。
“天助我也,兄弟们,跟我上!”陈高抓着法杖就要起身。
“等等,话先说清楚。”老钱急了,一把拽下了他,“靠近了怎么办?直接开枪吗?”
“我会发一道蓝光,昭君和你捅了哨兵,赵云准备好手雷,我开门你就丢!动作一定要快!我们就四个人,不能有任何战斗减员。”陈高说完左右看看。
“没问题的话,现在跟我冲!”
“好,一起冲!”
四道人影,八只脚,在平整过的隧道顶部长草中移动,沙沙沙的声音像风像雨更像一群毒蛇在快速逼近。
两个哨兵正在聊凉森好看还是枫老师更爽,听到异响,一起看向背后。
黑漆漆的山林中突然迸发出妖异的蓝光,射入他们的眼中。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两个黑影已将人扑倒在地。
陈高脚下不停绕过纠缠在一起的几人,法杖交到左手,冲到门边停了下来。跟上的赵云毫不犹豫的先后拉开两颗手雷插销。
屋内已响起大声的问询声。
陈高一把拉开小门,两颗黑漆漆的球形物体被一起扔进了屋内。
两人迅速靠在门边,就连捅人的老钱和昭君也不顾恶心趴在满身是血的尸体。
“轰!轰!”
突兀的爆炸声在安静的深夜像顽童将石头扔进了深井,巨大的回声在山间回荡!
当弹片和碎片从门内飞出消失在黑夜中,陈高率先冲进了屋内。
他左手法杖右手枪,远了开枪近了法扎砸!
等赵云第二个冲进去时,两张被炸翻的麻将桌旁已没了反抗的人。
赵云补了几枪还在蠕动的鬼子兵,抬头看向被蓝光映照的陈高。
“快!回去拿迫击炮!”
“是!山下睡觉的鬼子们肯定被我们的爆炸叫起床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起床了!”
第21章 炮击
肩扛手提,四人飞一般的将迫击炮炮管、零件、底座和炮弹搬到了巡逻站前的空地上,陈高下手如飞快速安装,赵云帮着展开底座固定。
两人不管不顾的忙碌着。
陈高选定的迫击炮位置就在山崖边缘,几乎一抬头就能看见左下方基地的全貌。
此时位于谷地北侧的基地已到处亮起了灯光。
“老钱,赶紧观察打击目标!昭君,去把巡逻站给点了,马三看到火光会断电的!”陈高手中忙碌,嘴里高声吩咐。
“好!我去放火!”昭君兴奋的冲进巡逻站。
“我没打过仗,您要我观察什么。”老钱很茫然的端着望远镜,东看西看,不知道焦点在哪儿。
“我要打守卫基地的军营!应该是五六层的楼房,每扇窗都亮灯,楼前有小广场的那种!”陈高吼了一嗓子,想了想又喊:“还有停很多商务车的空地和对应大楼!”
老钱恍然大悟,举着望远镜盯着下方审视。
“11点钟方向,距离……600米?好多鬼子兵跑出来了!”老钱喊了起来。
在一幢厚实宽大如教学大楼般的六楼建筑前,一群如蝼蚁般的绿军装冲了出来,他们衣衫不整,有人全副武装有人赤手空拳有人乱跑乱叫,在两个军官的吼声中迅速在小广场上列队。
陈高已安装好迫击炮,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开始微调观瞄设备。
“一发试射,赵云,装弹!”
“我来报爆炸位置!”老钱喊道。
“是!”赵云拿起一枚炮弹,小心翼翼的放在炮口。
“放!”陈高扶着炮管大喊!
赵云手一松,炮弹掉落进炮口。
嘭的一声轻响,一枚看不清轨迹的炮弹被打了出去。
老钱、赵云和半蹲的陈高巴巴的盯着弹着点,悠长的两秒后,炮弹着地了。
“轰!”
第一发迫击炮炮弹竟打进了大楼开着的窗户里,火光和硝烟立刻冒了出来,像是重度污染印度炼钢厂的烟囱般显眼。
广场上几十上百个鬼子兵都没接触过真正的战争,吓的有人跑有人哭有人趴,刚整肃成方块的队列乱成一团。
“往右偏20米!”老钱高叫。
“这坐标报的也太不专业了。”陈高摇摇头,微微调整炮口。
“放!嘭!”
第二发炮弹出膛,迅速砸在小广场中央位置。
两个鬼子飞了起来,周围三四个鬼子哀嚎着倒下。
“好啊!打中了!就按这个位置打。”老钱兴奋的高喊。
“极速射,五发!”
赵云不停的往炮口里放炮弹,动作越发纯熟。
广场上炮弹连连,血肉纷飞,鬼子集结的连队当场溃散了,大部分士兵跑进了军营大楼,徒留浑身是血的士官在喊叫。
“停!老钱,找找商务车停的地方!”陈高起身看了眼下方基地高声道。
“好!哎哎!停电了!”
谷地大片亮光突然消失,只有几处被炸的地方有零星火光。
“靠,忘了开炮需要有视野,还是没经验啊。”陈高叹息不已,觉得好不容易背来的炮弹可能用不光。
“我看到一排车灯!好像有车队出来了,目标准备逃出去!”老钱再次叫嚷了起来。
陈高没耐心等老钱报方位,起身扫了一眼。
黑暗的基地中,一排灯不知从哪儿亮起、移动,车队开上了弯曲的主路,方向正是隧道!距离不过就五六百米远。
他迅速扭转炮管,略一瞄准,大喊:“放!”
赵云已形成肌肉记忆,随手抄起一枚炮弹放进炮口。
“嗖!轰!”
爆炸在路边的山上炸开,距离车队百来米远且远离公路。
“再来!放!”陈高凭着感觉再次调整。
“嗖!轰!”炮弹落下。
这一发炮弹精准的打到了公路上,虽然离车队还有几十米远,但从上往下看,视觉误差下很像一炮打中了车队前几米位置。
“打中了!极速射!打光拉倒!”陈高开心的吼道。
于是,一枚枚炮弹砸了下去。
炮弹在公路上,在路基上,在山上不停的炸响,无数弹片和石头在路上横飞,整出了波斯轰炸小以的大动静。
一排防弹的商务车本意是要冲过枪林弹雨,但被不断落下的炸弹给震慑到了,开始急刹减速。他们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冲出这片死地时,一发炮弹落到了第一辆车的车头前。
剧烈的爆炸下司机惊恐的扭动方向盘,商务车侧翻到了路基下!
后方四辆商务车立刻开始倒车,哪怕车队离隧道口只有百来米远。
炮弹还在落下,但已盲目了很多,陈高毕竟不是科班炮手出身,调整的速度和准度差了很多,所以他也不动炮管了,只管让赵云放炮弹。
打到谁谁倒霉。
下一个倒霉的是翻车后的商务车。
四五个黑西装护着一个大人物开门下车,向北移动,想从一片荒地上逃回去。
谁知炮弹并没有换位置,连续两发打在商务车旁,一群人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了下去。
老钱连续吼叫着通知陈高调整弹道,他眼睁睁看着炮弹乱打一气,剩下的车队几乎无损的跑了回去,气的直跺脚。
“打啊!车队停在了山体前,人都下来了!”
“下面没有了!”赵云喊道。
“谁的下面没有了?”
“下面炮弹没有了!”
“唉,看来用炮弹完成任务是不可能了!”老钱哀叹道。
“好热啊!哇!好大的火!”赵云回头看去,背后的巡逻站已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昭君背着一个大包捧着一堆东西,灰头土脸的逃了出来。
她把一堆手雷和弹匣扔到了三人面前。
“我搜了不少弹药出来,大家补充一下!”
“很好,拿吧,小鬼子的子弹和霉军的通用,我们该下山杀人放火了!”陈高捡起几个弹匣往裤兜里塞了两颗手雷。
“得快点了!他们一定已向外求援了。”老钱忧心忡忡道。
“就看小李和美香的了,他们堵不住援兵,说不定我们到了山下就会被两面夹击。”赵云摇头道。
“我相信他们能挡半小时,走!”
陈高抓起一整个迫击炮随手扔下山,率先走向巡逻站左侧下山的小路。
“你们一定要守住啊!”
昭君看向山脚,满面烟尘的脸被身后的大火映照的通红。
第622章 战斗中的女人
时间拨回稍早前。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基地里接二连三响起,一团团火光和飞起的人形物体彰显着热武器的残暴和威慑。
美香躲在灌木丛中,呼吸逐渐变的急促。
眼睛开始发红,握着起爆器的手微微颤抖。
终于,我们这些看似上班社畜中却永远不敢睡死的特工扬眉吐气了!
王子殿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在日笨的土地上公开炮击他们,这是何等的威风,要是能直播出去……
好吧,就算拍下来也不能上传到网上,会给王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绪还在飘扬,突然间,一发炮弹打在美香不远处的山体上!
乱飞的弹片席卷公路两侧,她的脑袋甚至被一根飞来的树枝砸的生疼。
“我靠!刚刚还吹捧崇敬帅气的王子殿下,马上就乱开炮,要是被王子开炮炸死,到哪儿说理去?你瞄准点啊!”
陈高仿佛听到了美香的责骂,下一炮干到了远处的柏油路中间位置。
美香下意识扭头看去,下一刻瞳孔急剧收缩。
一支车队正飞驰而来!
殿下失算了!
鬼子防长没有固守待援,而是第一时间外逃!
也是,好好的睡觉有炮弹落地,睡梦中肯定搞不清楚是不是某国高超音速导弹进行斩首行动。这可怎么办?我炸车头还是车尾?和小李联系又来不及了,最多还有……
美香的大拇指已放在起爆器上,因为紧张,涂绿的脸憋的通红。
她盯着不断被炸的公路,回头又看了眼隧道口两具鬼子兵尸体,心中下了决定。
第一辆商务车碾上尸体后,她就起爆!
说不定能把第二或第三辆商务车炸到,这两辆车有boss的概率很高。
随后,她便看到打头的商务车被炸下路基,车队开始倒车往回。
长舒一口气后,美香又觉得遗憾万分,本来可以轻松炸死目标的。
腰上的对讲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喂,美香,我看到山谷方向的公路上有车灯和硝烟,爆炸声离你那儿很近,发生什么了?”小李同样躲在灌木丛中。
“目标车队想逃离,被老板用炮弹砸回去了。”
“靠,放过来多好,直接炸死拉倒。”小李懊恼的捶了拳地面。
“老板没想到鬼子头会跑!”
“谁也想不到,唉。”
“还是完成我们的工作吧,你注意力集中点,一旦看到车灯立刻通知我。”美香提醒道。
“明白,你也小心点,千万别露头,来的说不定是装甲车。”
“那路边炸弹不一定能起作用。”
“是啊,只能上去扔燃烧瓶了,你一个文职女特工朝装甲车扔燃烧瓶,让我想起了二战时斯大林格勒的决死战士。”小李叹道。
“你也没好到哪儿,达瓦里希。”
“活下来,亲爱的美香同学。”
“你也是!”
小李按下了通话键将对讲机挂在腰上,拿起了身边的自动步枪,想了想又放下,拎起身边左侧的起爆器,右手拿起对讲机。
“来吧!老子送你们一个火烧驴肉!”
隧道那头安静了下来,偶尔响起几声隐隐的啪啪声,小李知道那是枪声,节奏感这么强,一定是王子殿下,可惜不能跟他一道并肩冲杀……
不知等了多久,窝在灌木丛的身体快僵硬时,马路右侧极远处似乎有光透来。
转眼间,光束越来越亮!
小李立刻按下对讲机通话键:“美香,来了!有车来了!”
“知道了,找准起爆的时机啊,不要让后面的鬼子兵开枪打我!”
“放心,干吧!”
“干死他们!”
美香挂了对讲机,右手拿上起爆器,探头看向隧道。
半分钟后,一辆轮式运兵装甲车出现在她视线中。
敞开的车厢里坐着一个个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杀气腾腾的样子十分唬人。美香看不清后方车辆的情况,但可想而知后车绝不会装的办公室文员,来援的士兵应该不少。
如小李设想的那般,轮式运兵车在看到隧道出口地上两具尸体后,吱的一声急刹!
美香刚准备按下按钮起爆,心念电转间,停了一停。
鬼子兵都在车里,爆炸的碎片会被装甲车挡住一部分,不如等他们下车!
果然,副驾上的军官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看了一眼,往后嚎叫了一嗓子,后车厢的鬼子兵动了起来,纷纷从后门下车,训练有素的分成两列,向车头位置跑去。
十几秒后,鬼子兵刚到车头位置,美香狠狠按下了按钮。
“轰!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在隧道里回荡!无数碎石从隧道两边朝中间喷射,像几十支霰弹枪同时喷发一般。
隧道瞬间被爆炸烟尘笼罩。
美香左肩挎着自动步枪,前胸挂着旅行包从山体上跳下,右手握着酱油瓶,迈开大步往隧道里跑!
人还没到隧道口,又是两记巨大的爆炸声从隧道另一头传来!
大量硝烟和气浪冲了出来。
美香当场被震倒在地,好在她及时用左手撑了一下地面保护住了酱油瓶,跌跌撞撞的起身,义无反顾的冲进烟雾弥漫的隧道。
她知道小李完成了断后爆炸任务,现在是趁人病要人命的时候。
跑到轮式装甲车前七八米的位置,她看清了面前的情况,小李起爆的路边炸弹产生的气浪将烟尘吹散了许多。
车内车旁已惨不忍睹,到处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连抽搐呻吟的人都没有。
第二辆轮式装甲车也没好到哪儿去,起身探看前面情况的司机和士兵已满脸是血,车内其他士兵晕乎乎的不知身在何处。
后面第三辆车美香看不清楚,但她听到了声嘶力竭的喊声。
“啪嗒!”
美香点着了酱油瓶上浸油的布条。
紧走几步,踩着满地的血肉,美香将燃烧酱油瓶扔进了第二辆轮式运兵车内!
轰的一声,大火瞬间点着了所有车内昏昏沉沉的鬼子兵,尖叫声哭喊声中一个个火人挣扎推搡,有人从车上跳了下去,有人拿起步枪朝身边乱射,有人突然炸了开来!
是身上携带的手雷发生了殉爆。
惨烈的程度让人不忍直视。
美香躲在第一辆车边上,从包里又掏出个醋瓶子,哆嗦着拧开瓶盖后扔掉,从包里掏出一张浸透汽油的布条塞了进去,掏出打火机点着。
火光燃起的瞬间,美香抡起朝未知的前方投掷了出去!
呯嗙一声,大火燃了起来。
具体扔到了什么位置,美香一点都看不清。
但再次迎来的惨叫声证明她又杀人放火了。
就在这时,隧道另一头传来连续的爆炸声且火光愈发奔腾浓烈。
美香卸下步枪准备射击,却怎么也看不清火光后的一切,还被热浪和不时的爆炸逼的往后退个不停。
她干脆跑出了隧道,掏出对讲机呼叫小李。
嘀嘀声响个不停,小李却一直没有接。
美香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623章 九十年前的仇恨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岭小路上持续不断,如同鼓手敲击出最动人心魄的节奏,这是进击的伴奏,这是死亡的前奏!
赵云端着自动步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跑着,身后昭君和老钱气喘吁吁的跟着,此时的月上中天,淡淡的冷光透过树枝树叶洒在山间小路上。
就像恐怖片中月夜人狼出没的那个夜晚。
陈高在三人身后偏右的位置,紧跑几步便停下持枪观察,透过红外瞄准镜为他们保驾护航,坡道有二三十度,长度更是将近有七八百米。
逼近基地的时间太长,保不齐有缓过神的鬼子兵埋伏或迎击。
果然,在陈高第五次站定举枪时,小路尽头有大量红色能量体在晃动。
“有人出现,前方距离两百米!”陈高在后提醒道。
打头的赵云低头跑向左侧路边灌木丛后,昭君跟了过去,老钱干脆的趴在泥地上,陈高则蹲在小路右侧的栏杆上,射界一下就有了。
赵云,昭君瞬间就把枪灯给关了。
“老板,太黑了,啥也看不见!”赵云低声道。
“我好像听到鬼子的喊叫声。”昭君侧过脑袋,像有特异功能般扇动耳朵。
“我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咦,我的视力提升了。”老钱惊喜道。
“老钱,远处清楚近处模糊,说明你的老花眼又严重了,想啥呢。”陈高扎心的说了他一句,不耽误他盯着红外瞄准镜。
镜头中,人像越来越红越来越大。
打头之人身后有一排人,却晃动着看不清楚,很难确定到底有多少人杀来。
陈高卸下弹匣看了眼,确认五发子弹中有一发是曳光弹,咔嚓一声装了回去。
“跟着我的曳光弹射击,准备好!”
“老板,我听到他们喊话内容,托死给给!天皇のために忠诚を尽くす!”昭君突然插嘴道。
“什么玩意?”
“突袭!为天皇尽忠!”
陈高的脑海中像被按下了播放开关,突然出现了很多画面。
八九十年前。
鬼子兵刺刀挑起的孩子、妇女被凌辱时绝望的嘶喊、密密麻麻的万人坑!
撞向出云号飞行员视死如归的眼神、张自忠将军面对蜂拥而来的鬼子从容的笑、喜峰口闪亮大刀下飞起的鬼子头颅!
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在唱响。
迎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前进!
陈高晃了晃脑袋,咬牙切齿道:“鬼子亡我之心不死!!那就等一分钟,等他们凑近了一锅端,别让他们活!”
没等到一分钟,陈高已确认他们已靠近到五六十米距离,速度相当的快。看来这批鬼子心理素质……好吧,被洗脑的很彻底。
这么近距离,鬼子的脑袋在瞄准镜里已大的像西瓜。
他冷冷的扣动了扳机,打了一个点射。
“哒哒哒!”
西瓜爆开了,温热的液体在红外镜头里飞溅,像是在地狱开放的彼岸花!
“哒哒哒!哒哒哒!”赵云等人立刻跟着开枪!
子弹成一个扇面均匀的洒了过去,覆盖了整条小道。
陈高觉得仇恨使得自己有点心理扭曲,一个个鬼子兵挣扎嚎叫,他竟听上去十分悦耳。当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手上丝毫不停。
打空了一个弹匣刚换上新的,瞄准镜里的红色已大都躺在地上,只有两三个红点还在晃动,方向往下。
他们跑了。
陈高有条不紊的射击着,三枪一个,百米距离内毫无难度。
当所有站着的鬼子都躺下后,陈高放下枪提高了音量:“打开手电,快速通过!”
赵云毫不怀疑陈高的话,打开枪灯,撒腿往下跑。
“死光了?”昭君回头问了句。
“都撂倒了,个别可能还没死,老钱动作慢,拖后补枪,我们先下去!”
“好嘞!”昭君同样打开枪灯,去追赵云了。
老钱困难的站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没事就提醒我老了,你们不会年纪大怎么着,还把爆头灭口的任务交给我,脑浆崩裂很好看吗?”
嘴里唠唠叨叨,手上却不含糊,老钱一路行来一路射,但凡是个鬼子兵都被爆头补枪。
赵云一马当先冲到山下鬼子军营大门旁,陈高在身后吼了一嗓子:“别管大楼里剩下的鬼子兵了,直接去西侧山体大门,我怕山谷里有别的通道。”
“知道了!”赵云大大咧咧的回头答应,跑向军营的双腿往右偏了偏准备从门前冲过。
此时,地面突然轻微颤动!
随即,几声闷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赵云下意识的脚下刹车转头向右看。
几十米外隧道方向,烟尘夹杂着火光喷涌而出!
“啪啪!嗖嗖!”几发子弹擦着赵云的鼻尖飞过,吓的他光速趴下,连滚带爬的躲到大门右侧墙体下。
“别过来!军营里有人打黑枪!”他朝着即将赶过来的昭君高喊。
昭君没听清楚又看不清楚前方情况,脚步依然不停。
“噗通!”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推倒。
是陈高赶到了。
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暴烈起来,笼罩在两人左右。
有一定作战经验的赵云,马上摸出两颗手雷拔掉插销,低手朝后扔进了铁栅栏大门。
轰轰两声爆炸,顿时硝烟弥漫。
陈高趁机将昭君拖拽回了大门西侧,老钱经验丰富,探出枪口对着大楼方向展开了非洲枪术,俗称瞎几吧乱射。
“老板,你想绕过去鬼子兵不让啊!”老钱收回自动步枪,大楼里扫射回击打在边侧墙壁上啪啪作响。
“鬼子有红外设备,还有至少一挺机枪,千万别露头。”陈高喊道。
“我们过不去,被堵住了。”门那边的赵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
“拿法杖照,把他们变成傻子,快啊!”昭君拍了拍陈高背上的法杖,马上闪电收手,冷的像摸到了万年玄冰。
“太远了,他们又在大楼里,作用不大。你们在这儿开枪吸引注意力,我从西边围墙翻进去,干掉他们再说,反正隧道被炸了,目标一时半会儿跑不掉!”
“我跟你一起,包里还有十颗手雷呢。”昭君拍了拍挂在胸前的背包。
“你可以的,人形迫击炮啊,走!”
老钱朝对面赵云吆喝了一声,两人伸出自动步枪就是一通乱射,铁栅栏门后的大楼里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墙上水泥四溅。
双方打的热闹无比。
十几秒后,陈高跳上了西侧墙头,扔下绳镖将昭君拽了上去。
两人很快下墙猫腰疾走,来到大楼西侧转角。
陈高探头看了眼,缩回转头道:“看出去是个平面,很难判断射击窗口,我也没耐心冲进大楼一间间清扫,必须放矿工鬼做标志。你把太阳穴两侧的天使血擦一擦,我怕它们出来就昏死过去。”
“哦哦,你的鬼也怕天使血啊。”昭君是个爱干净的女生,随身带了湿巾纸,抽出两张揉擦太阳穴。
“废话啊,天使血没有敌我识别系统,搞定没有?”
“可以了,放出来吧。”
陈高立刻搓起大洋放出早已回归的马三,郑六等鬼,低声鬼语几句,三鬼飘了出去。
等他再次探出脑袋,马三已在大楼正面大门上方二楼窗口飘着了,郑六和另外一鬼在大门东侧二楼三楼的窗口上晃来晃去。
很明显,窗户里有鬼子火力点。
“跟我上!”陈高冲了出去。
“哎哎,等等我!”昭君大惊失色的跟了上去。
第624章 为什么不走?
激烈的枪声持续不断,军营大楼正面好几个窗口里都在倾泻子弹,有的是机枪,有的是冲锋枪,更有栓动步枪的精确射击。
老钱和赵云被打的根本不能出头瞄准,被压制的死死的。
很明显,鬼子兵在拖时间。
无论如何,援兵总会到来,他们只要拖住“恐怖分子”就是胜利。
老钱和赵云也在拖时间,不停的开枪刷存在感,王子的近战能力他们是知道的,就是奥特曼来了也会被砍成一段段的,让所有孩子痛哭流涕。
陈高贴着墙快速靠近大门,往里看了一眼快速缩回脑袋。
大门内过道厅没人。
开阔的大厅没遮没挡,又和外面铁栅栏处于同一直线上,不利于隐藏。
刚准备冲进大厅,陈高转念一想,不能忘了战略目标。
杀再多的普通鬼子兵也没用,赶紧摆平他们脱身才是正理。
迄今为止美香和小李还没回来,生死未卜,不能辜负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
“先给我一颗手雷,等会我扔,你给,保持动作连续,尽快在一分钟内清理掉火力点!”陈高回头轻声道。
“好嘞,看您的了!”昭君顺便递上一颗黑漆漆的小地瓜。
陈高往南走了两步,站在大门上方窗口斜侧,拔出了手雷插销。
马三站的地方一定是鬼子最多威胁最大的火力点,第一个就是它!
攥着手雷两秒后,陈高一扬手轻松将手雷扔进了窗口,随即再次伸手。昭君极快的递了第二颗手雷给他。
“轰!”突兀而剧烈的爆炸声中,一支机枪连同着烟尘从窗口喷了出来!
陈高又朝窗口丢了第二颗手雷。
轰的一声再次爆炸后,窗内再也没了动静。
大楼里的枪声立刻停了下来,有个声音声嘶力竭的大喊,枪声再次响起。
硝烟弥漫在二楼窗口,陈高和昭君已快速通过,贴着墙壁走向大门东侧。
他拔出手枪,盯着几个窗口。
只要鬼子军官不傻,一定会派人探出脑袋看一眼,毕竟现在老钱和赵云的射击完全靠信仰,当然,也为了不误击他和昭君,子弹都朝上打。
尤其是赵云,为了不打到他女朋友,子弹都快打到天上去了。
果然,两秒后,一颗脑袋畏畏缩缩的伸了出来。
“呯!”
枪响了,脑袋被开了洞,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几米的距离,以陈高的枪法,想打眼球绝不会击中眉毛。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昭君拔出了手雷插销,直愣愣的递给了陈高:“快!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丢!”
陈高大惊,急忙接过,往外一步勾手将手雷投进被爆头的窗口。
爆炸声中,下意识蹲下的陈高回过头刚想骂人,又一颗手雷被塞在了手里。
“我特么的!”
他只得再一次同样操作,在爆炸前一秒将手雷丢进了郑六飘来飘去的窗口中。
如此往复,在陈高丢出第五颗手雷后,大楼里的枪声停了下来。
“走!我们还有大事要干!”陈高果断拔腿向大门口跑。
“哈哈,我们配合的很好嘛,以后……”昭君边跑边骄傲的哔哔着。
“你个虎娘们!我没通知就把拔了插销的手雷递给我,万一我没注意,我们会被自己手雷炸死!以后不许这么干!”
“啊!我以为……”
“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哇,殿下,您好霸道哦。”
“哎,被你带歪了。”
两人边跑边怼,很快到了铁栅栏门外,拉开冲了出去。
“走!目标山体入口,我们得抓紧时间!”
……
美香满脸硝烟的从隧道里跑了出来,回头又看了一眼大火和浓烟,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去找大部队。
忽然间,隧道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她下意识的趴在地上。
火光的照耀下,地上鬼子兵死不瞑目的双眼正瞪着她。
“啊!妈的,死了还要吓我。”美香猛地跳起怒骂了一声,发现是之前陈高干掉的那两具尸体的其中一具。
作孽啊,以前我看到蟑螂都要搬家的干净女人,现在和尸体躺一块居然没哭没崩溃。对了,枪声!小李肯定在隧道另一头阻击没死的鬼子,我不能撤!
可绕过去时间太长了,算了,杀进火海就是了!同生共死本来就是战友该做的事。
美香摸了摸背包,发现自己没带水,不能打湿衣服和手帕,冲进火海恐怕先得被呛死,一狠心,准脱裤子尿在手帕上做口罩。
想到了什么,蓦然抬头,看到了大大的岗亭。
对啊,鬼子哨兵肯定有水,脸上蒙尿实在太硬核了,我这个洁癖会自杀的。
跑进岗亭美香找到一大瓶矿泉水,如释重负的笑了,随手拿起岗亭墙上挂着的厚重外套,浇了大半瓶水上去,顾不得好不好受,直接穿上了身。
随后又将自己手帕打湿,遮掩住口鼻,将大瓶矿泉水塞进背包。
拉动枪栓,检查弹匣。
一切准备就绪,美香开门冲进了隧道!
她眯着眼越过第一辆被烧的只剩骨架的运兵车,发现前方大火烧的正盛,只有隧道左侧墙壁旁一小段地面没火,但空中有火舌在舔着空气。
大火后二三十米,影影倬倬能看见几个鬼子兵正朝西开枪,边上的车也在着火。
美香立刻明白,隧道里的鬼子兵没死光,隧道东侧火势太大,他们准备从西侧跑出去,然后被小李阻击了。看情况,是小李保守了,应该扔两颗燃烧瓶的,大火能封住所有的路,现在还有空间让鬼子们可以突围。
如今隧道里都是有毒气体和浓烟,鬼子兵不跑出去就得活活呛死,他们能不拼命嘛。
美香端起了枪准备射击,却被扭曲的热空气影响视野。
而此时,她的呼吸也开始变的灼热。
一咬牙,美香拉高了湿外套罩住上半身,从左侧墙边冲进大火!
冲出几步后,美香干脆的扔了已干透滚烫的外套,举枪稍稍瞄准便朝十几米外背朝自己的七八个鬼子士兵疯狂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中,一个个鬼子兵惨叫着倒下,奔逃。
有人跑进了火里,有人跑向隧道另一头。
枪声从另一头连续响起。
“美香!是你吗?”小李惊喜的声音隐隐传来。
“是我!别开枪,老娘出来了!”
美香低头狂奔,踩着一地的尸体和半死不活的鬼子兵冲出。
浑身带烟,裤子上带着火苗的美香沿着后半截隧道狂奔,一个黑影迎了上来。
“快!包里有水!”
“哦哦!”
小李拉开她的背包提出矿泉水瓶,拧开朝美香头上浇去,剩下的洒在她裤子上。
噗嗤噗嗤声中,美香像个烟囱般不停冒着白烟。
“你留一点!渴死我了!”
“没了,我包里还有半瓶。”小李笑呵呵的取出递给了她。
美香一仰脖喝了大半,抬起黑一块绿一块白一块的脸,双眼瞪的滚圆,怒吼道:“你傻啊!让剩下的鬼子跑路就是了,为什么舍命堵住他们!”
“我不能让一个鬼子逃回去,他们会把现状告诉鬼子政府,他们会派来拖车什么的,迅速开辟通道。”小李正色道。
“对讲机呢,怎么不接?”
“被烟熏了一下,没反应了。”
美香忽然张开双手死死抱住小李。
几秒后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你是真的汉子!”
“你也是!为什么不自己跑?”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的这么煽情,说穿了,就是想睡我呗。对了,你还能生孩子吗?”
“如果是你的,我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别乱摸,等等啊,算算时间鬼子第二梯队快来了,我们是跑还是打?”
“打!再来几辆车堵住隧道口,任务就彻底完成了!我还有两个燃烧瓶,你呢。”
“一个,够了吧。”
“够了,我们上山,我选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还是老规矩,打头,截尾。”小李指了指山上。
“如果来的车多人多呢?”
“那就烧前面两辆,然后我们跑!”
“嗯,殿下会带我们逃出生天的。”
“我们一定能活下来!”
第625章 一字长蛇阵
冲过了军营大楼,突前的赵云打开了枪灯。
整个基地除了身后的军营大楼,一片漆黑,既隐藏了行动小队也遮蔽了视线,某种程度上黑暗公平的对待双方,一点也不偏心。
赵云沿着大路快步前进,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忽然间,几点亮光从远处亮起,随后飞速接近。
赵云关上枪灯抬手往左指了指,身后三人迅速离开直通基地的道路,缩在路基下。
“有车过来了!老板,打不打?”
“当然!大家散开,赵云和老钱用卧姿,我和昭君蹲姿,别影响射界!”
“鬼子的车是防弹的吗?就这么冲过来不是找死嘛,太傻了吧。”昭君不解的拉动枪栓,举枪抵住肩头。
“猜不透,车上的人应该是内阁情报室或小泉的保镖,战斗力强不到哪儿去。听我命令再集火射击,现在距离还远。”
陈高看着瞄准镜里的车头越来越大,食指放到了扳机上。
恰在此时,车灯的光束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传了过来。陈高放下枪眯着眼努力确认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他才看清,打头的商务车横在了道路上,第二辆车被它遮蔽,凌乱的喊声远远传来,车上似乎下来了很多人。
“他们这是用车做掩体,准备阻击我们!”陈高低声道。
“这是防弹车吗?一般的商务车可挡不住子弹。”赵云答道。
“不可能全是,小鬼子也不富裕,只有防长的坐车是防弹的,保镖的车不是。”
“老钱,万一错了呢?”陈高问。
“开枪试试就知道了。”
“别,不要暴露自己,我们走左边,从基地其他建筑中间小路穿过去。”昭君指了指左侧黑漆漆的几栋两层小楼。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赵云说着就准备起身。
“别动!鬼子有阴谋!明着开车过来阻击我们,其实是要引我们走那边,我敢打赌一定有特工埋伏!正面干不过我们,想玩伏击这一套!”陈高沉声道。
“他们傻啊,人多为什么不直接平推我们?玩的这么花?”赵云的表情明显有点不信。
“你才傻呢,如果你是鬼子指挥官或防长,基地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会以为入侵的人会只有几个吗?他们当恐怖分子有一个排甚至一个连,所以层层阻击,等援兵到。”
“昭君说的对,事情有点麻烦,既得快又要防鬼子偷袭。没想到,小泉有这么多人随身保护,我们人太少了。”老钱叹道。
“走大路右边呢,那边是大片的荒草地,也许可以绕到隧道入口通向山体的主路。”
“一是时间太长,二是鬼子的商务车还有两辆,随时可能堵死。”
陈高摆摆手,不容置疑道:“没时间了,我们分兵!”
“啊,就四个人了还分?”
“留两个人在这里阻击鬼子,我带个人去突破几栋小楼的巷道,打巷战嘛,老子有鬼通风报信,速通一点问题也没有,鬼子可不知道我有外挂。
昭君,你跟我去,干老本行,赵云和老钱守在这儿戒备反扑,我搞定了通知你们过来。”
“是!”
三人齐声回答,瞬间来了士气。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办法。
陈高也不开灯,靠着身前郑六飘忽的鬼影指引,大步向前,身后昭君拉着他的衣角像个瞎子般亦步亦趋。
很快,马三飞了回来:“别走了,恩公,再走一步十字路口右侧小楼上的枪手就能给你开瓢了,他们似乎能看清路口,枪口的位置很准确。”
“纵向小路上有鬼子吗?”陈高停下问道。
“有,有人躲在这幢楼的北侧墙角,探头探脑的,其他地方还来不及侦查。”
“好吧,我先干掉窗口的枪手再说。”
陈高回头和昭君耳语了几句,拿过一枚手雷,两人蹑手蹑脚的穿过3米宽的小路,靠到了对面小楼墙角。
“咔!”陈高轻轻拔出了手雷插销。
等了三秒,在昭君恐慌的眼神中,他突然往右跨了一步,扬手将手雷丢向对面右侧小楼窗口!
几乎在他缩回脚步用墙角遮挡的同时,手雷在空中炸了开来!
手雷碎片横扫了同高度20米范围内的一切,包括窗子里懊悔来不及开枪的鬼子特工,咒骂声被满脸镶嵌的破片给堵了回去,抱着脸在地上哀嚎翻滚,很快蹬腿抽搐渐渐不支。
爆炸的余音袅袅,昭君拔出了第二颗手雷的插销,像大妈见到女婿塞水果般热情的塞在陈高手里。
这次他不慌,心里预期十足。
陈高接过手雷,向前跨出一步,像打保龄球般低手将手雷扔了出去。
滴滴多多声中手雷蹦蹦跳跳向前沿着纵向小路飞奔,欢快的像回家的孩子。
几秒后远处轰的一声爆炸,惨嚎、怒骂、吼叫声隐隐传来。
陈高正要上前补刀,凌乱的枪声响起,子弹在纵向小路上横飞。
他拉着昭君往对面跑躲在十字路墙角,正要召唤马三去侦查,昭君低声道:“我耳朵好,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怎么说?”
“有个鬼子军官在喊,说我们有夜战设备,大家躲躲好,似乎在呼叫增援。”
昭君话音未落,身后远处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她失声喊道:“不好!另一头的鬼子进攻了,赵云和老钱不一定挡的住。”
“一字长蛇阵,击头则尾应,够狡猾的!昭君,给我手雷!”
接过手雷,陈高探出半个身体往纵向小李左右两侧各扔一颗手雷,拉着昭君往回跑,边跑边解释道:“走之前先扔手雷打一下,至少可以让鬼子特工迟疑几分钟。”
“您也不遑多让,哎~枪声怎么停了?赵云他们不会……”昭君脸色变了。
“不会的!快点!”
两人打开手机电筒飞奔了起来,身后爆炸声这才响起。
……
当横置的商务车重新启动猛冲过来时,赵云和老钱一个趴一个蹲,在同一位置朝商务车倾泻子弹。
噼噼啪啪声中,商务车像是被蚂蚁咬了的大象般毫无知觉的继续前进。
两人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还真的是防弹车,这可怎么搞!”赵云吼道。
“试试打轮胎吧!现在不能退,车灯照射,跑路就是找死。”老钱喊叫着枪口下移。
子弹乱飞,轮胎安然无恙。
他们的枪法实在是一般。
当商务车接近到三十米距离老钱和赵云绝望之时,一个带光的小小黑影掠过车头灯的白影,砸在了车头上。
呯的一声脆响中,一团火燃起!
瞬间蔓延到整个车头和前挡风玻璃。
防弹商务车里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车体不规则的扭动起来,嗖的一声冲下路基,在左前方荒草地中滚翻了起来。
大火迅速包围了侧翻的车体,里面的人绝望的惨叫着,却再也出不来。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重又响起。
两点枪火从荒草地中不停闪烁,子弹从南向北洗了第二辆商务车的侧面。
老钱和赵云如梦初醒,士气大振,朝车头疯狂射击。
商务车的各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血雾在车内不停扬起。
司机、副驾和后排特工的身体不断被子弹光顾,身体抽搐个不停。
很快商务车失去了控制,缓缓的开进右侧路基下,车屁股朝上,一动不动。
“小李!美香!是你们吗?”赵云不顾一切的起身,朝漆黑一片的荒草地中兴奋的喊道。
两个黑漆漆灰扑扑的人牵着手举着枪走了出来。
“是我们!我们从地狱回来了!”
第626章 一化三
四人激动的抱在一起,赵云还流下了羞耻的眼泪。
“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牺牲了,太棒了,我又能看到小李讨厌的装逼样了。”
“你踏马的就记得这些!大块头,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小李“感动”的猛捶赵云肩膀,眼中泪光闪烁。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来增援的鬼子很多吧。”老钱笑呵呵的拍着美香胳膊问。
“那是,我们可牛逼了……”
“哒哒哒,哒哒哒!”
美香话未说完,枪声从西侧响起,顺着枪声的方向,四人目光看向还在着火侧翻在田里的商务车,两个刚爬出来的黑影已被击倒在荒草地中。
身上还着了小火,像烧烤架上冒着小火苗的烤肉……
戚风从火光中略显惊慌的走了出来。
一直被陈高安排躲在后方的戚风,不知何时从山上小路潜了下来,给逃出来准备偷袭的两个黑西装安排了露头杀。
确认干掉了鬼子特工,戚风开心的跑向了美香等人,加入了庆祝行列。
等陈高和昭君气喘吁吁的赶到,发现小李和昭君回来了,欣喜的轮流拥抱两个“黑人”,昭君更是和美香大呼小叫的抱在了一起,要不是嫌脏,估计两人都要热吻了。
“既然打破商务车的阻击,我们就从大路上走,美香,和我说说隧道口发生了什么,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边走边说,赵云,你和昭君开路,其他人戒备两侧。”陈高下令道。
众人齐声答应,稍稍整理了下弹药和装备,散开成两列,开路前进。
美香大致说了下隧道放火过程,平顺了下呼吸又道:“我们决定留下来阻击第二波来援的鬼子,躲到山上没多久,来了五六辆警车。
看到隧道大火,一溜警车只下来两个警察侦查前进。
我没耐心等,我们分别朝第一第三辆警车投掷了燃烧瓶,开枪打死了探路的和第二辆警车上的警察,剩下几辆警车拼命倒车一溜烟跑了!
随后我们下到柏油路上,小李开着第二辆警车将第一辆着火的警车顶进隧道,彻底堵塞。我们走的时候,隧道口火着的老大了,边上的山体也被点了。
好悬我们撤的快,现在应该能看见火光,山上树木茂盛,最近又没怎么下雨,过火速度好快的。”
陈高愕然回头,发现隧道方向的确冒起了烟雾,隐隐看的见火光。
“我靠,你们把山全点了?!”
美香耸耸肩道:“只有隧道南面的山着火了,我本想把北侧山体也点了,小李说省下最后一瓶燃烧弹也许有用,他是对的,的确派上了用处,救了赵云和老钱。”
“放火会不会不太好,山火很难灭的。”边上老钱问。
“着火的又不是明国,关我们屁事!”戚风反驳道。
“山上着火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火势越大,援兵进来的难度越大。你们干的好啊,就算我来堵路也不一定比你们干的优秀,回去给你们发奖金!”陈高回头看着愈发明亮的山头,心中略有些变态的欢喜不已。
“但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往前。”
“老钱,我本来也没想走回头路,要不是必须留一条退路,我恨不得把整个山谷点了,说不定能烧死小泉他们!赵云,等等!”
陈高突然叫住端枪躬身小碎步向前的赵云,大步走到队伍最前面。
百来米外,隐约能看见山体上一个巨大的门和上方拱形水泥带,蓝幽幽的应急灯照射在门前。柏油路左侧有两栋小楼,影影倬倬的似乎有人藏在墙角探头探脑。
“怎么了,亲爱的。”戚风凑过来问。
陈高低头不语,几人疑惑的一起看向地面。
微弱的月光下,柏油路面上散落的小石子竟在微微跳动,像一群小人国的子民在欢快的跳舞。
“有重量级的家伙出场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应该是手撕棕熊的伏地魔!散开,成人字形,随时准备开枪。”陈高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六人迅速分开占位,陈高左右两侧各站三人,举枪严阵以待。
蓝色应急灯照耀,宽五米高四米的大门朝两侧移动。
一个巨大的人形物体一步一晃的走了出来。
距离很远,月光太淡,队员们看不太清楚来人的样子。
只能大概从外形上确认来人五大三粗,手上还拎着一根巨大的木棍,看样子像是棒球棍,但比常规的大很多,能想象这玩意敲在脑子上有多致命。
“还好嘛,这家伙最多三米高,三四百斤重,亲爱的,秒了他!”戚风不以为意的笑道,这种场面她都见多了。
“就是,还以为鬼子有什么后手,一个大块头而已。”陈高右侧的小李同样轻描淡写,表情都松弛了下来。
“谢谢你们对我有信心,一两个大块头的确不用担心。”陈高满怀信心的环顾左右答道。
这时,大块头停下了脚步。
突然间,他身后闪出同样大小的一个大块头站在左侧。
不等队员们的惊叹声发出,又闪出一人站到右侧!
转眼间,一个大块头变成了三个!
陈高等人还在愣神,小楼黑暗中冲出五六个黑西装躲到了三个大块头身后,颇有点来了撑腰的老大,再也不心慌的感觉。
“呸,我个乌鸦嘴!亲爱的,开枪吧!”
“嗯,武功再高也怕子弹,打吧!”
“没这么简单,试试吧,开枪!”
陈高一声令下,队员们同步举起自动步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在山间持续响起,七个枪口不停吞吐火舌,像极了英剧伦敦黑帮一排杀手进攻吉普赛人的名场面。
“停!”打空一个弹匣后陈高举右手叫停。
三个呈品字形大块头,放下了遮挡双眼的手,没事人一般大踏步向他们走来。
几支手电照了过去,陈高看清了他们的身体和脸。
他震惊的发现这三个大块头脸上身上已岩石化了!
“特工们溜了,跑进大门里了!”小李喊道。
“怕殃及池鱼不敢趁乱偷袭,老板,撤吧,打不动。”老钱高声道。
“是啊!再不撤来不及了,他们过来了!”昭君颤抖的大声道。
陈高没有回答,将手中hK416递给了小李,又卸下背包给戚风,左手拿着法杖右手拔出菜刀,摆出干架的样子。
“退后!撤到两边压阵,老子要一挑三!”
戚风急了,下意识拉陈高,被他抬手一挥连退好几步。
“都到这儿了不可能铩羽而归,三个死物而已,你们替我看着点,别让人打我黑枪就行!分分钟搞定他们!”陈高再次划开左手手掌,用力捏住法杖。
妖异的蓝光冒起!
第626章 与鬼共舞
蓝光从杖头冒出转眼光芒大盛,如同一朵昙花按下了快进键,盛开出一朵幽蓝的地狱之花,映照出陈高杀气腾腾的冷峻面容。
“哎哎,头好疼,这蓝光有毒!”
“老板,我的天使血被抹掉了,赶紧补货啊。”
酷炫的招式还没展开陈高就破功了,忘了法杖是全域攻击了,身后两个女人破防了。
陈高回头伸手,在戚风和昭君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立刻转过头去。
“快走!三个大胖子马上到了。”
身后脚步声凌乱快速,六人分成两队撤到道路两侧,举枪瞄准不急不缓走来的大块头身后,从两侧瞄准了大门。
队员们虽觉陈高一对三有点悬,但他历来不说大话,应该能一战,阻断鬼子打黑枪就变的尤为关键。鬼子偷袭已经是刻在基因里的恶习了,没人会松懈。
陈高放平法杖,左胳膊肌肉凸起,左手掌心涌出天使血,耀眼的蓝光射向三个大块头。
三人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
好吧,它们是一个系统的,精神攻击没用。
不等他上前跟大块头们放对拼杀,他们在二十米外停下脚步。
突前的大块头嘴巴微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用中文说道:“明国的英雄,你终于还是来了,什么都挡不住你的脚步,实在是佩服。”
陈高眯着眼观察大块头嘴部肌肉,心中有了明悟,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怕死,用上了遥控,这位石头人的嘴里装了喇叭?”
“那倒不是,只是精神联系而已。”
“哦,懂了,心魔鬼!你应该不是小泉吧。”
“不是,我已退休颐养天年,在这山岭中了此残生。”
“去你的吧,一个妖魔鬼怪还搞起意境来了,装的都让人吐了!有话直说,别想拖时间了,隧道口已经被我们炸塌了,援兵来不了!”陈高嘲笑道。
“没礼貌啊,这位先生!你有着无与伦比的作战能力和驾驭灵异的天赋,何不归顺大日笨低国,可以拿数以亿计的年薪,享受大和女孩无比的温柔……”
“行了,别劝降了,上次这么说话的老鬼脑袋都没了。我也有句话告诉你,老子是来找小泉报私仇的,趁我没时间,赶紧带着你的提线木偶滚蛋!否则等会魂飞魄散后悔晚矣。”
“那就得罪了!接受石头神的惩戒吧!”
三个大块头像被按下了启动键,拎起棒球棍冲了起来。
地面开始震动,空中气流扰动。
声势大的无以复加。
陈高笑了,大声喊了句:“小鬼子,改不了的中二啊。”
他也冲了起来,速度快的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一人,三鬼。
堂堂正正的对冲!
女孩们捂住了嘴,男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看身形大小,这简直就像幼儿园孩子冲向拳王泰森,还是三个泰森……
将要发生的血肉模糊场景似乎已快进到眼前。
呼的一声,当先石头人的巨棒朝冲来的陈高砸了下去,猛烈的劲风甚至吹起了地上的浮尘!
陈高腰部一扭,身体诡异的发生偏转,从石头人左侧滑了过去。
菜刀闪过一道红光,切在石头人右臂,瞬间火星四溅!
不等他吃痛转身,陈高已高高跃起,左腿踩在左侧第二号石头人的腰上,人扭转一百八十度直扑右侧石头人!
法杖狠狠抡起,砸在右侧石头人的左肩。
只一个接触,石头人的左肩表面便结起了冰霜。
陈高借力腾身飞起,一脚踩在它的大光头上,在空中一个前滚翻落到了三人身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闪转腾挪,像表演杂技一样。
三个石头人已各受轻伤。
“哇!好帅!”
“牛逼!老板,砍死他们!”
“他们动作慢,就这么干!”
队员们纷纷鼓噪大声叫好,情绪激动,这等于在第一排看无限制格斗赛,而他们赌上了最大的筹码——自己的命。
三个石头人转了过来,领头的似乎领悟能力很强,一声日语低吼,三人迅速分开。
一人正面进攻,两人从左右两侧包抄。
准备将陈高包裹进三角进攻的中间。
陈高的打架经验何等的丰富,哪怕是作为美术生的前身,和越南帮的街头斗殴都是隔三差五的,他知道打群架的关键是一对一。
左侧石头人刚被自己冰了下肩膀,转身似乎稍缓,就它了!
脚下发力身形一闪,陈高冲向左侧。
躲过石头人斜劈的棒球棍,陈高躺着滑过他脚边,血红的菜刀扫过脚踝。
火星溅射中,石头人的右脚跟腱被切开大半,黑血涌了出来!它惨嚎一声直挺挺摔倒,嘭的一声重击地面,柏油路震动不已。
另两个石头人惊怒不已,双双扑向陈高,却被摔倒的同伴阻碍前进。
两人不得已只好左右分开绕过同伴。
陈高没有起身,在地上一个盘旋调头,右脚猛蹬地面,从刚绕过来的石头人胯下滑过!当大半个身体越过石头人,陈高举起左手法杖,狠狠扎向石头人的菊花位置!
不是他天生猥琐,实在是石头人太高,捅后心够不到啊。
法杖蓝色头部瞬间没入石头人股间,蓝光从内而外开始扩展,陈高放手离开滑出去好几米远。
等打头的石头人笨拙的转过来,被捅了菊花的石头人已全身发蓝发白,竟被冻住了!
陈高手中菜刀红光环绕,他主动冲向了唯一站立的石头人。
叮叮当当的棍棒和菜刀碰撞声不断,两个回合一过,石头人身上已遍体鳞伤,黑血从大腿、小腿、屁股到处翻涌,举步维艰一直转圈。
几秒后,石头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捂着下半身跪倒在地。
陈高飞速掠过又祭出一刀,砍断他半个头颈!
石头人黑血四溅,捂着颈部栽倒在地,庞大的身躯不停抽搐。
“啊!鬼啊,太快了!打不过啊!”
断了跟腱的石头人根本站不起来,惊慌失措的大喊,双手单脚一起扒拉地面,向山体大门爬去。
身后留下一长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陈高并不理会像只大蜗牛般一拱一拱在爬的断脚石头人,走向了屁股后面插旗的冰冻石头人,血淋淋的左手抓住法杖,右脚发力踹了过去。
顺势将法杖拔了出来,僵硬冰冻的石头人缓缓倾斜,向地面砸了下去。
“嘭!”
一声巨响。
石头人化作无数冰冻石头摔的四分五裂!
还在乱爬的石头人惊恐的往后看了一眼,爬的更快了。
忽然间,它没受伤的左脚一紧,绳镖如毒蛇般缠了上来。
随即,硕大的身躯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不要啊!我没被石木大师附身,我可以投降!”石头人拼命扭动,像个小女孩般哭喊着求饶。
陈高愣了一秒,大喜过望,正愁不了解山体内情况。
只要伏地魔说实话,一定……给它个痛快。
他用力一拽,石头人滑了过来。
刀光一闪,陈高右手的菜刀已架在仅存的石头人脖子上。
陈高蹲了下来,正要开口问话,石头人恐慌的眼神突然变的冰冷!
水桶般的胳膊骤然伸出,直扑陈高的喉咙!
可惜的是陈高不是雏鸟,战场经验丰富的堪比雇佣兵。
毫厘之间,陈高身体往后一仰,左手法杖往前一顶。
石头人掐住的是法杖头部。
陈高左手发力法杖被天使血催动,几乎在一瞬间就把石头人的右手冻成一坨,并迅速向上蔓延!
陈高松了松左手,前进的冰线停在石头人的肩膀位置。
“小鬼子伏地魔跟我这个华人灵媒玩心眼?你也不想想谁会相信鬼的话呢,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山体内部是什么布局?有多少人?”
第627章 破局
石头人咧开嘴笑了笑,表情相当的……丑陋。
“无所谓,反正死的不是我。你也是灵异界的人,应该知道与我这种精神攻击的高手作对的后果!我无处不在,随时会吸干你们的肉体和魂魄!”
“啊呀,死到临头了还威胁上了!伏地魔的魂魄被你压制住,这三个家伙都是你的傀儡,对吧!既然如此,那就让它放心的去吧,等我来砍碎你的魂魄!”
“哎哎,有话好说……”
石头人话音未落,陈高左手催动,他瞬间全身冰冻,成了冰雕!
一缕黑魂从冰块里钻出艰难往上飘,还没看清这个世界陈高已挥动菜刀砍了上去!
普通人看不见的世界里,鬼魂碎成片片,消散在了空中。
山体基地深处,一个老鬼气愤的尖叫了起来。
“该死的华人,我辛辛苦苦筑基建造的三个得力助手,就这么毁于一旦!我要你死!要你们全部人都死!”
山体大门后,有人听从了石木的话。
陈高还没站起,几个黑西装从大号移门两侧探出半个身子,有人端着手枪,有人举起自动步枪,直指蓝光闪烁的陈高。
“哒哒哒,哒哒哒!”
道路两侧的队员们一直紧盯大门,大门处人影闪烁时,枪声已响。
陈高鸡贼的扔了右手菜刀,举起冻成冰坨子的石头人挡在身前。
如同伦敦黑帮里雇佣兵激烈的突袭扫射一般,转眼间大门内外被弹雨覆盖,血雾弥漫中垂死挣扎般的嚎叫连番不断。
他们只来得及开出几枪已死伤惨重,几个黑西装被打成了筛子。
饶是如此,两个垂死的鬼子特工还是顽强的拉上了大门,展现了强烈的责任心……好吧,守不住大门会失业,老婆要去新宿上班,孩子会变纸箱仙人。
陈高放下了冰坨子,瞅了眼应急灯蓝光下关闭的大门,满意的朝两侧队员们轮流竖了竖大拇指。对方一颗子弹都没打到石头人上,兄弟们的掩护很到位。
起身,招手,两侧队员持枪靠拢。
“走!随我杀进鬼子窝!”
“好嘞,亲爱的,刚才帅爆了!”戚风凑过去嘟起嘴偷袭了他,重重亲了一口脸。
“是啊,老板已经像神仙了,只见他来回穿梭跳跃,三大坨玩意就倒下了。”
“所以我们得作好掩护,和妖魔鬼怪正面作战有老板在,怕就怕小鬼子打黑枪。”
“大门里黑咕隆咚的,门口有应急灯照射,如今变成我们在明鬼子在暗,杀进去简直危机重重。”
陈高抬起手,众人七嘴八舌的话直接刹停。
“小李,还有tNt吗?”
“没了,燃烧瓶也没了。”
“手雷可以吗?我这儿还有三个。”昭君举手道。
“只好用手雷了,我们得把两扇移门中间上锁部分给炸开!至于之后怎么开干,得观察山体内部的情况后再说。”
“无论如何,我们得快。”美香指了指身后。
众人回头,身后几百米远的山岭上已火光熊熊!
“哇,好漂亮的大火。”
“戚风小姐,你的脑回路有点清奇,山火破坏力惊人,很可怕的。”赵云摇头。
“又不是我们国家的山着火了,关我们屁事!”
“有道理啊,这把火放的我好爽。”美香点赞。
“是要抓紧时间,别瞎聊了,赵云、小李警戒,我去装手雷。”
陈高接过昭君递过来的两颗手雷,低声嘱咐。
看了眼大门上方的应急灯,陈高抬手开枪将灯打碎,大门四周彻底漆黑一片。
两分钟后,两颗手雷被封箱带胶布贴在两扇移门中间位置,所有人闪到左侧山脚,集体趴下,陈高确认安全后,轻声道:“1,2,3!”
猛地拉动登山绳,手雷握片被松开。
几秒后,轰轰两声巨响。
木屑横飞,金属弯曲,巨大的两扇移门中间破开个大洞,就像一块漂亮的门板被榔头砸破,当马桶盖用……
难看的无以复加。
“刚才视线不佳,我居然没看出来是个木门,门里的人如果用的是7.62毫米子弹,能贯穿进行杀伤,老板,我们有麻烦了。”小李捡起身前一块木片忧心忡忡道。
陈高沉吟了两秒:“我有办法,你们闪一边去,我要放矿工鬼出来进去侦查。”
“为什么要我们走?”戚风不解的问。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一脸的天使血,你这副尊容,包括兄弟们,在矿工鬼眼里比恶鬼还要可怕。”
“哦哦,那你左手不也有天使血吗?”
“也对,我塞兜里。”
等众人跑到山上被植被遮挡,陈高放出马三等鬼,叮嘱一番后放了进去。
几分钟后,陈高招呼队员们下山聚拢过来,低声道:“马三说山体内部的布置很奇怪,中间是宽阔的通道,两边各有一个开放式的车间,里面放了很多机器和传送带,我感觉是一个总装的流水线。
整个空间至少有几千平米大,布满大量的机器和设备,现在当然停工了。
有七八个黑西装隐藏在其中,准备伏击我们!”
“那我们要怎么突进去?”
“进去以后怎么打?”
陈高低声道:“制造混乱,声东击西,进去后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号令行事!你们等我去砍几根树枝当火把,然后配合着往里扔!”
队员们集体点头,帮着陈高开始制作火把。
不多时,一根根树枝被捆扎成了五根火把,点了起来。
陈高示意他们拿好火把,先用登山绳将大家串联在一起,随即甩出第二根绳镖勾住破损的左侧移门,使劲往回拽。
咯吱咯吱声中,移门挪动。
乒乒乓乓的枪声随之响起,大门被打的木屑横飞,声势惊人。
“昭君,往里扔手雷!”陈高一声低喝。
拔出插销,昭君勾手朝门内扔进最后一颗手雷。
爆炸声中,硝烟弥漫!
陈高趁机将大门全部拉开,五支火把先后被扔进了山体右侧。
“走!”
陈高盯着前方马三的鬼影,不假思索的往里冲!身后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像一串大闸蟹般跟他往里走。
手雷的硝烟,四处烧起的火头,让鬼子特工慌张不已,枪声越发的激烈,却没了章法和方向。
进入山体内部后陈高在马三的指引下沿着左侧通道躬身前行,十几米后右拐,又前行了五六米后,在一条传送带旁蹲了下来。
他和队员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观察前方。
几支火把扔的方向都在大门右侧,此时已有三处着起了火!
“应该是点着了机器上的油脂或纸张木材什么的,老板,我们附近有没有埋伏的特工?”陈高身后的小李低声问。
“有,我们左前方一堆机器后有特工埋伏,他的头上飘着郑六!”
“不动手吗?”
“先等等,鬼子特工应该没发现我们在哪儿,甚至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进来了,此时我暗敌明,攻守易势了!守株待兔听说过吧。”陈高露出阴恻恻的笑。
远处火光跳跃,光线穿过层层阻隔,一缕微光照在他的脸上。
小李和身后的美香看着陈高的侧脸,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坏的很啊,我们很喜欢。
第628章 复活
硕大的工厂区域被浓雾般的黑暗笼罩,能见度接近于零,哪怕远处有几朵火花开放跳跃,依然不能让人心安。
加上浓重的机油味和工厂特有的金属味道,没打过螺丝的队员们更觉难受。
为了不暴露行踪,只得忍受蹲伏。
不知何时开始,周围安静了下来,无序的枪声消失了。
久经战阵的陈高刚觉得有点不对,太阳穴忽觉刺痛,像被蜜蜂重重的蛰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用掌心有血的左手摸了摸,疼痛瞬间消失。
我靠!鬼子老阴比搞精神攻击!
陈高回头看向队友们,他们或东张西望或严肃沉默或无所事事,似乎一无所觉。
好吧,兄弟姐妹们头上都有血渍,是我的天使血保护了他们。
“怎么了,老板,有什么吩咐?”小李诧异的问。
“有个小鬼子老阴比用精神力攻击了我们,下一步鬼子特工可能会有所动作。”
“啊,为什么我们没感觉?”小李看了眼身后茫然的队员们,摊摊手。
“笨蛋,我们脸上有老板的天使血,闭嘴吧,保持肃静。”美香呵斥道。
陈高正要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情绪,一眼瞥见远处空中两个矿工鬼所处位置发生了移动!
这时,昭君挪了过来。
“老板,我耳朵好,刚才好像听到了对讲机的哧啦哧啦声。”
“什么?!”陈高大惊。
对哦,昭君的耳朵会动。
说明鬼子特工们接到了指令,刚刚的精神攻击非但想瘫痪我们,还侦测到了我们的位置。
“鬼子们知道我们在哪儿了,走,换地方,我要反向伏击他们!”
陈高转身从小李身边走过,身后队员们拉着衣角跟了上去。一长串人像贪吃蛇一样转了个狭长的U型弯,悄悄离开了传送带区域。
转眼间,一行人回到南侧通道后往右转,走过两条通道后进入一条类似流水线的通道。
陈高毫不犹豫的趴下架枪,拍拍身边的小李附耳道:“传下去,准备伏击鬼子特工,我开枪你们也开枪,先打脚,人倒下后再打脸,呸,打脑袋或身体都行。”
“收到,先打脚再要人命。”小李很会总结的概括。
“好吧,没问题,传下去。”
小李扭过头和美香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一个个传了下去……
队伍末尾的老钱听到戚风的话,惊愕的双眼瞪的滚圆。
“先打脚再打蛋?”
“嗯,殿下就是这么猥琐,我深有体会。”戚风信誓旦旦道。
“我信你个鬼,就这么着吧,打哪儿不是打。”
一行七人集体趴了下来,手中自动步枪瞄准之前待过的区域,枪口对的位置是传送带下方不超过五十厘米高的空档。
两分钟后,几束微光扫过,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抱怨次第响起。
陈高辨认着微光晃动中的人腿位置,发现很难锁定明暗交错中行走的脚。
蓦然间,八九条腿停了下来,手电被抬高扫向四周。
他们在找人!
陈高不等了。
十几米的距离,这么多支枪,扫射就完了。
他扣动了扳机并缓缓横移枪口!
哒哒哒的枪声刚在寂静环境中炸开,队员们的六枝自动步枪迫不及待的跟着打响!
“哒哒哒,哒哒哒!”
七个枪口吞吐着火舌,暴雨般的子弹编织成一张火网,横扫一切。
惨叫声中,一个个黑西装应声倒地。
或跪或躺,抱着脚声嘶力竭的喊着。
中枪了都不知道是袭击从哪儿来,敌人又在哪儿。
小李等人看不清脑袋和身体在哪儿,更不要说蛋蛋了,只管倾泻子弹。
直到咔咔声响,弹匣被清空。
“停火!”陈高嘴里高喊,手上已打开枪灯。
“跟我过去清场!”
“有脚步声,有人跑了!”昭君在后喊。
“追!他们跑不了!”
陈高身后,队员们也打开了枪灯或手机电筒,一束束光晃动着前进着,像跃上地平线的太阳不断向夜的黑暗前进。
陈高一边沿着通道向前飞奔一边看向右侧空中,找寻马三和郑六的鬼影。
它们跳动着向前进、右转,不断指示着方向。
跑出去二三十米后陈高迅速右转,微弱的光束照亮了笔直的通道,光的尽头有人影晃动。
他听到了日语的嚎叫,甚至听到有人在喊妈妈。
陈高没有开枪,视线太差了,他加快了步伐。
身后光束晃动,队员们跟了上来。
十几秒后,他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鬼影和人影已在通道北侧,脱离了工厂的范畴,跑进了深入山体内部的宽大通道中。
陈高往里跑了几步,立刻发现越往里能见度越低且阴气弥漫,灵媒的嗅觉让他觉察到危险在前!
他干脆停下脚步,举枪瞄准。
位置在马三下方二十厘米的位置。
“呯!”一枪击出,朦胧的黑影瞬间倒地!
“呯!”
又是一枪,郑六位置下方又是一人中枪倒地。
陈高得意的收起了枪,队员们已赶到。
“打死了?看不见啊。”戚风晃动着枪灯,仍看不清几十米外的情况。
“嗯,应该爆头或者打中颈部了,死定了。”陈高肯定的答道。
“这下山洞里应该没有武装人员了,有也最多是小泉的贴身保镖,老板,杀进去吧。”美香兴奋的怂恿道。
“还有一个心魔鬼老阴比,现在双方明牌了,它一定准备了什么阴谋……”陈高正要回头跟兄弟们解释要谨慎小心,眼角余光扫过前方通道。
马三和郑六正拼命往回飘,似乎还在喊着什么鬼话,距离太远,他一下没听清。
“举枪,照射前方。”陈高吆喝了一声,自己先举枪。
几束光瞬间照了过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个脸上有洞的黑西装正歪歪斜斜的朝他们走来!
“我草!这,这是什么玩意?”小李惊呼。
“丧尸?刚才被老板打死的鬼子特工变成了丧尸?”美香怀疑人生的自言自语道。
“不,他们被附体了!已经不是人了。”陈高随手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了突前的黑西装脑袋,他只晃了晃,若无其事的再次向前!
面对诡异的变化,陈高一点不紧张,和丧尸干架也比打普通恶鬼简单。
他拔出了菜刀。
血红的光再次亮起,两个已死未死的黑西装畏惧的停下脚步,哆嗦了几下竟再次向前。
陈高皱起了眉头,不知恶鬼为何不再惧怕犀利的刀光。
“老板!不好了,那些被我们打死的黑西装复活啦!”殿后的昭君忽然颤抖着大喊大叫。
第629章 阿三工人
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昭君居然会破防大喊,可想而知受到了怎样的心灵冲击。
他们是间谍,没见过死人被附体复活的可怕场景。
这不在间谍教程里。
陈高一念至此,忽将手中菜刀塞在小李手中:“这里只有两个恶鬼,后面有一堆!你来拿刀砍鬼,拖一拖也行,等我回来。”
“啊!我?砍恶鬼?”小李都要哭了,却不敢阻拦陈高回头去救人。
好在陈高还有后手,边跑边甩了个盘子给戚风,空中飘过一句话:“小戚,用八卦镜照恶鬼,小李再上去砍,很简单的。”
“啊?怎么照?”戚风手足无措的拿着八卦镜摆弄,还照了照自己。
小李不知所措的持刀看着面目狰狞脑袋上有洞的恶鬼朝自己扑来,苦笑道:“简单在哪儿?这两个踏马的不是人啊!”
他还来不及跑路,第一个恶鬼已朝小李扑来,第二个恶鬼紧跟着从侧面扑击。
“哇呀呀!”
小李怪叫一声为自己壮胆,奋力一刀斜劈!
第一个西装恶鬼乱舞的双手中间一道红光突入,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裂纹,随即半拉脑袋慢慢滑落。
此时,边侧恶鬼的手已抓住小李肩膀,一张黑嘴张的老大,朝他脖子咬去!
生死关头,一道粗重的红色光柱照在恶鬼脸上。
戚风终于明白镜子是照鬼的,及时对准了死不掉的鬼子特工。
“啊呜!”
恶鬼一声哀鸣,双手放开小李,捂着脸蹲在地上。
回过神的小李一脚踹翻恶鬼,一拉哇啦的喊着,举刀劈了上去。
一刀,两刀,无数刀。
黑血喷溅,碎肉横飞。
好好一个恶鬼被小李砍的一段一段一块块,残暴的让打光的戚风呲牙咧嘴的往后退。
等小李气喘吁吁的起身,浑身是血的样子比恶鬼还恶鬼。
另一头,陈高挥舞着铜钱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片刻后,最后一个复活黑西装被铜钱剑捅穿肚子,周身发出红光,绝望的嚎叫声血肉纷纷从骨架上掉落,变成地上一滩恶心的生物组织。
没办法参与打鬼行动的队员们围拢了过来,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表示着自己的恶心、惊慌和对陈高的佩服之情。
就连浑身黑血肾上腺素爆发后萎靡不振的小李都被美香另眼相看,细心的擦拭脸上的血肉。
“老板,接下去不会都是这种东西吧,先不说怕不怕的问题,我们手中的枪都成了烧火棍,只能你一个顶啊。”老钱叹道。
“小李也可以杀两个吧。”美香不服了。
“别,别再让我直面不人不鬼的玩意了,太吓人了!老板,菜刀还给你,好重啊。”小李倒转菜刀递给了陈高。
“玄铁打造的,就是陨石,是很重。你拿着发挥不了全部作用,只能靠刀刃上残留的天使血杀鬼。大家不用担心,鬼子特工应该死光了,接下来就是那个老阴……”
陈高话未说完,黑漆漆的通道深处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这次不用昭君提醒,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束束的光随即亮起,一群人气势汹汹扑来的场景逐渐清晰。
他们穿着工装服,拿着铁棍、榔头、大号钳子。
像一帮问无良包工头讨要工钱的工人。
“这,这是什么鬼?”
“难道鬼子指望这些工人拿棒槌干掉我们?不怕子弹吗?”
“老板,你被打脸了!没想到鬼子不要脸吧,工人都用上了,这可怎么下死手。”
“开灯,这些人走路的样子很古怪!我要看看他们的脸。”陈高打断各人的吐槽。
六七束光照射了过去,一张张黑黝黝的脸,一个个瘦弱的身体展现在光束下。
“这些不是日笨人,看肤色是东南亚……”赵云歪头辨认。
“不!他们有人包着头巾,身高也不矮,这些是印度人!”见多识广的老钱立刻认出了阿三的尊容。
“为什么鬼子工厂有阿三?按理说阿三又精又懒又坏,不会给鬼子出头拼命,他们是人是鬼?”戚风记者采访过牛粪民族,印象恶劣的不行。
陈高举手,众人消声。
“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人是鬼,他们不是恶鬼!但双眼呆滞动作僵硬,应该是被附身了。”
“亲爱的,如果朝他们开枪,他们会死吗?”戚风好奇的问。
“是人就会死,哪怕失去了自主意识。各位,有人见过精神病人吧?”
“当然,我的鬼子邻居就因为压力太大,没事就在阳台上脱光了大喊大叫,后来被精神病院给抓走了。”昭君耸耸肩。
“如果当时你给他一枪,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死给你看。这些印度人也一样,懂了吧。”陈高摊摊手。
“管他呢,全部干掉就是了,阿三自己来送死,不怪我们。”小李举起了自动步枪。
“等等!鬼子不会那么傻,赌我们的道德水平像孔子,好吧,孔子也会打人,像孟子那么高,这里有事!他们冲起来了,退!”
队员们虽然疑惑不解,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转身就跑。
乌压压的印度工人像背后有华夏战士追一般,不顾一切的跑了起来!
一追一逃,队员们很快进入了工厂区域。
陈高忽然想明白被硬控的阿三,不,背后的石木老阴比的目的。这些人身上肯定有杀伤性的东西,大部队后面有鬼子,在遥控他们!
他抓住身边的戚风,将自动步枪递给了懵逼的她,转过身来卸下背后的法杖。
“靠边!回头!准备射击站着的人!”
队员们疑惑的跑向通道两侧,举起了手中枪,对准靠近到二三十米远的阿三。
陈高再次紧握法杖,掌心中血小板刚凝结起的脆弱薄膜瞬间破裂,鲜血涌了出来。
天使血弥漫在法杖上。
下一秒,一股犀利的蓝光冲出,逐渐扩大,笼罩了本来的阿三人群中。
乌泱泱的阿三人群像撞到了一堵墙,瞬间停了下来,随即惨叫声四起,每个人都捂着自己脑袋倒地,不由自主的在地上翻滚!
一个凹凸有致的女人身形孤零零的站在队伍最后,她茫然的看着前方不知发生了什么,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陈高马上明白,这是恶鬼,不怕影响脑电波的法杖蓝光。
“开枪!打胳膊!”他果断的大喊。
子弹奈何不了她,但能把她打倒或打落手中的东西!
哒哒哒的枪声如约响起,几支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大量子弹笼罩蓝光中的女人。
子弹噗噗噗的射入女人的周身上下,如中败革。
随着狂暴弹雨不断洗礼,女人的左胳膊被连续击中,手中东西不由自主的掉落。
周边几个阿三无意识的滚了过去,压在了东西上。
突然间,几点光从散落在队伍各处几个阿三身上亮起,并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轰!轰!轰!”
爆炸突兀的发生了!
猝不及防下,二十米外的陈高被爆炸气浪波及,身体往后飞了起来!
一地翻滚的的阿三瞬间被横扫、撕碎,飞的到处都是。
这些人中间,竟有好几人携带着自杀式炸弹!
第630章 趁虚而入的白胖子
空中的陈高还在飞翔,通道两侧的队员们瞠目结舌的缓缓转头,视线跟着移动。
戚风终于反应了过来,神情变的扭曲,眼神中闪过担心、惊恐,甚至是绝望。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个蓝色光罩包裹着情郎。
而陈高的表情也从惊慌变成了迷惑。
飞出去三五米后,陈高背脊朝下重重落地,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
队员们冲了过来,一颗颗脑袋出现在他上空。
“亲爱的,你,你没事吧。”
“谁懂点医学?摸一下他的脉搏!”
“都起开,给他点空气,我做过护士。”美香的小胖手摸向陈高的颈动脉。
“咳咳,我没事,冲击波被蓝光挡住了不少,就是腰有点疼,被菜刀搁着了。”陈高动了动脖子,长出一口气。
“嗯,脉搏悠长有力,吓死我们了。”
“拉我起来,别都看着我,谁去看看那个黑暗中的女人还在不在?”陈高一伸手,无数双手把他给拽了起来。
小李转动枪口看向修罗场一般的爆炸现场,回过头郑重道:“在,她还在!”
“啊!她在哪儿?”
“到处都是!”
“靠,这么厉害?!呸,你小子耍我,不就是炸碎了嘛!”
“老板,好几颗炸弹一起开炸,身在爆炸中心就是超人也被炸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把法杖给我拿来,大家换弹戒备,发动人肉炸弹袭击后老阴比应该会趁机进攻。”
“这么卑鄙的吗?这些家伙不都号称自己是大师吗?”戚风用衣角包住法杖递给陈高,不解的问道。
陈高指向前方一地的血肉和几个少数侥幸没死正辗转呻吟的阿三,冷笑道:“你说的这些大师,不把普通人当人,它们没有道德这个概念,就是单纯的坏。”
“他们是阿三啊,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小李低声嘟囔道。
“就是,能在鬼子隐秘工厂干活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
“别这么说,阿三除了脏点笨点淫荡点,也没那么聪明的坏。”
陈高忽然抬手,队员们闭上了嘴,散开持枪警戒。
他闻到一丝熟悉的尸臭味!
刚死了一地的阿三工人不可能这么快发出尸臭味,很显然,这味道是某个能自主生产的老鬼身上发出的。
一束束光越过血肉模糊的爆炸现场,射向黑暗深处。
三个人影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靠左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复古的马灯。
“哇,那是两个女人吧,身材不错啊。”
“是不错,曲线玲珑的,要不要给你做二房?”
“别胡说,中间那个家伙又矮又胖,看不清楚脸。”
“哇,好臭啊!谁放屁了?”
“是对面吹来的,妈的,打不过用化学武器是吧。”
陈高表情痛苦的伸出右手:“哪位美女行行好,弄两个纸团给我塞鼻子,你们也照做!这是尸臭味,是藏在我们基因里的讨厌味道!”
“妈的,真太臭了,我宁愿在粪坑里待着也不想闻这个味。老板,我塞了哦。”有洁癖的美香将一张纸巾撕开揉了揉塞进陈高鼻子。
“老东西想臭死我们吧,太恶毒了!”小李屏住呼吸,瓮声瓮气的抬起脑袋仰着鼻子,等美香光顾自己。
“我就不信它们刀枪不入,老子搞一下。”赵云被臭气弄的脑仁疼,举枪就是一梭子。
男人的潜意识作祟,赵云避开了枪击细腰肥臀的女人。
哒哒哒的枪声,子弹精准的打中二三十米外中间的胖子,朦胧的人影依旧信步向前,子弹好似穿过了时空隧道去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渺无音讯。
“停火!这不是人类,留着子弹吧。”陈高双眼紧盯前方,抬手大声道。
“是!老板,全靠你了!”赵云收枪往后退了一大步。
“嗯,老板,全看你的了。”昭君同步后退。
其他队员纷纷附和,脚下不停往后退,眨眼间,陈高孤零零的突前站立。
陈高被他们气笑了,他向戚风招招手,长腿妹子跑了过来。
“我给你的八卦镜拿好了,等会如果恶鬼们向你们进攻,用这玩意照它们!记得,最好用手电折射。”
“哦哦,王子神仙,你不会像孙悟空一样为我们用金箍棒画个圈?”
“傻瓜,我的棒子只能打你。拿着这个,万一它们靠近我又没空过来救你们,拿它扎恶鬼。”陈高怀抱法杖腾出左手,从袖子里弹出绳镖,在掌心鲜血中滚了滚交给戚风。
“爱你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戚风亲了下陈高的嘴,转身就跑。
“你不担心我?”陈高失望的喊道。
“你是神仙,他们是妖怪,我怕个啥!”戚风头也不回,扭着屁股朝已经靠边的大部队狂奔,用行动证明她一秒钟都不想和恶鬼们碰面。
“好吧,我的长腿妞屁股真好看啊。”陈高摇摇头,好久没机会肉搏了,刚看戚风背影都觉得国色天香的。
转过头,左手法杖右手刀,陈高大口呼吸。
妈的,就算鼻子被塞住了,还是觉得臭,必须干掉老阴比,还要毁尸灭迹从物理层面让它消失,太踏马恶心了。
转眼间,矮胖的恶鬼和两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露出了真面目。
两个女人长的很小家子气,一点没有生活片里那些老师的风采,身材倒是很不错,但依陈高毒辣的眼光来看,多半是假胸假屁股高跟鞋。
中间的矮个中年男人,圆脸白胖笑眯眯,一副慈眉善目的伪善样子。
三人踩着一地的血肉面目如常,到了陈高前方七八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胖子左侧的女人将马灯放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高。
“我是石木,我们聊过。”白胖男人淡定的开口道,却从身后拽出一根乌黑的棍子。
“的确,你控制了石头人,还劝降过我,白胖子。”陈高左手用力,法杖头部冒出一缕深蓝的光,映照在他淡定从容且脏不拉几血刺呼啦的脸上。
刚才重重摔倒,陈高身上脸上都沾了血,卖相十分难看。
“我知道你和你的手下已走投无路,脾气有点大,但不管如何,你也称得上一句英雄,请保持你的风度,哪怕濒临死亡。”石木志得意满的笑道。
“嘿,没文化的恶鬼居然教育我这种文能画仕女图武能砍地狱恶鬼的高材生来了,你从哪儿看出我们不行了?”
“明明中了我的人肉炸弹,还嘴硬。智子,凉子,送他们去地狱吧,让我多几个鬼灵淬炼!”石木笑嘻嘻的说着最狠的话。
石木左侧的女人从背后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挽了个刀花;它右侧的女人抓着一个金属锤子的链子甩来甩去,上下打量着陈高,嘴角露出一丝惋惜之情。
“没错,我被炸的遍体鳞伤,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我手下都怕的不敢过来了。
来啊,试试看是不是能拿走我的灵魂!”
第631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石木认真的端详着陈高,观察他的脸色和手中法杖与菜刀,白花花的脸逐渐变黑,像是黑白电视机短路黑屏了一般。
“他没撒谎,炸弹没有伤到他,智子,凉子,全力以赴,尽快解决他!”
“哈依!”
“骚蛋死奶!oK!”
陈高鄙夷的笑了笑,心中已想好策略。
上来就得下死手,辣手摧花一击毙命,不能给老阴比群殴自己的机会,这两个女鬼看上去很飒,其实……我靠,是高手!
两个前凸后翘中间细的女鬼开始摆动头颈,转动脚踝,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个扩胸运动。
陈高立刻想到精武英雄里陈真和藤田冈对决前的名场面。
“你们俩女鬼深谙搏斗技巧,准备工作一丝不苟,是不是画风不对?靠真刀真枪硬桥硬马赢我,是不是和你们的女鬼的身份不符?”陈高忍不住开口嘲讽。
其貌不扬的智子挥了挥武士刀,率先走向陈高:“你身上有一股讨厌的圣洁味道,不是普通人,我们诱惑不了你的灵魂,只能摧毁你的身体了。
先生,我先开动了!”
智子身体微微下蹲,牛仔裤下紧绷的小腿猛然突起,如百米冲刺起步一般贴地冲来!
她没有选择劈砍,而是将刀尖对准陈高胸膛位置,以刀为枪,直刺要害。
刀光闪烁,残影如花,速度快的像按了十六倍速快进。
好在陈高已有心理准备,双臂各个肌肉群都处于警醒状态,他挥动右手菜刀,精准的砸在武士刀中部。
铛的一声脆响,武士刀被荡向左侧。
智子借力顺势一个转身,一条大长腿高高扬起砸向陈高肩膀和头颈交接处。
陈高没有退。
他知道一旦后退,迎来的将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玩流星锤的女人也会趁势加入,白胖恶臭的石木再伺机下手……自己多半要凉。
他微微躬身,不退反进,肩膀狠狠顶在女人大腿根部!
智子飞在了空中,脸上却露出兴奋的淫笑。
刚刚还在看戏的凉子往前踏了一步,却没有理睬飞翔的同伴,右手一甩,哈密瓜大小的流星锤直奔刚直起身的陈高脑袋!
呼呼的劲风直扑陈高面门,完美的偷袭让凉子露出期盼的笑容。
仿佛下一秒陈高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打爆,血肉和脑浆齐飞。
蓝光划过朦胧的通道,法杖快如闪电的划出,打在锤头后的铁链上!陈高同步低头,带着铁链的流星锤从他脑后惊险的滑过,回转后绕在了法杖上。
凉子反应极快,立刻用力往回拽,流星锤连着法杖瞬间被拉的笔直。
陈高用力握住法杖往回拽,竟是一下子没拉动!
他刚一愣神,被撞飞的智子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般再次飘来,长长的武士刀劈头盖脸砍向陈高的脑袋。
“太欺负人了!”
“不要脸!”
“长这么难看还出来吓人!”
加油助威团的鼓噪声中,陈高挥动菜刀,险之又险的挡住武士刀直劈,毫无征兆的飞起右腿,一脚蹬在智子肚子上!
智子再次往后飞,口中喷出大量黑血,脸上竟再次露出变态的笑容。
稳坐钓鱼台的石木呼吸变的急促。
手下得力干将的连环扑击竟是奈何不了对手,它心知一对一绝不是陈高的对手。突然间,石木动了,身形如鬼魅般闪击而出,手中黑棍如毒蛇般直刺陈高咽喉!
“拽住他的法杖,智子,快点来!”
左侧还在和陈高争夺法杖的凉子,中间是白胖的石木,右侧是再次返回飞来的智子。转眼间,三鬼合围,群殴陈高之势已成。
“中桑啊!无耻之尤!”戚风愤怒的惊声尖叫,想起了什么马上将八卦镜对准战场。
边上的昭君立刻打开手机电筒。
一束红光扫过智子和石木,两鬼大惊之下马上闭眼、后退。
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陈高大喜,左手发力,天使血激发法杖,一道冰线沿着法杖和铁链传导到凉子手上,猝不及防的极寒之下,她紧握铁链的双手松动了。
陈高顺势把法杖拽了过来,右手的菜刀扬了起来。
执拗不放手的凉子面对染着天使血的刀光,终于害怕了,双手放开转身想跑。
咔啦声中,红光划过她的身体。
凉子干脆的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和右半边。
无数的鬼影从她身体里冲出,转眼四散不见。
“凉子!你这个恶魔!”看清了地上已然不完整的凉子,智子发出愤怒的嚎叫,不管不顾的杀向陈高。
石木也低着头冲了上去。
两人同仇敌忾的样子让陈高有种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的错觉。
嫌法杖连着流星锤太累赘,陈高果断放手,左手从风衣里拽出了金钱剑,左手剑右手刀互击一声,同样冲了出去。
金钱剑率先一个点刺,刺向石木脑门,右手菜刀斜劈智子颈部!
石木极快的挡开金钱剑,转手砸向陈高脸部。
黑色棍子不知何物造就,带着一股浓重的尸臭味,木棍未到,臭味已至。
智子同样不甘示弱,弯腰躲过菜刀,武士刀上撩陈高下巴!
陈高沉睡在脑海深处的原主灵魂在生死存亡之际,跳了出来,掌控了右手!
他左手剑再次直刺,后发先至逼退石木,右手刀霸道横斩荡开武士刀转而力劈华山,他使出了传说中的左右互搏!
石木和智子心惊肉跳之余全力遮挡。
两道红光纵横来去,黑棍武士刀有来有回,三人战到一处!
刀风凛冽,寒光如水,四周地面上的尘土和鲜血碎肉被激起,你死我活的近身搏杀,一时竟看不出胜败得失。
十几米外靠墙扎堆的队员们已集体后仰致敬,眼中全是震惊和担心。
“老板太强了,他,他右手刀左手剑的招式竟然不一样!”赵云惊诧的声音都尖锐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右互搏吗?戚风,你知不知道他竟有这般本事?”昭君叹道。
“我也没见过,他还真不是普通人啊,谁能有这本事?郭靖附体?”戚风茫然的摆手。
“我们也不会玩冷兵器,看不出老板是不是占上风,小戚啊,照它们!反正老板是人不怕红光!”老钱提醒道。
“对对对!”戚风如梦初醒,再次举起八卦镜。
红光如激光般射出,再次扫过石木和智子的双眼。
正和陈高全力酣战的两鬼猝不及防下痛苦的闭上了眼。
下一秒。
“啊!”
智子的惨叫声在通道里回荡。
战团中,智子踉跄退出,右手连同武士刀已被斩落!
陈高腾出右手刀,两种兵器,不同的招数,朝石木席卷而去!
叮叮当当声中一股黑烟冒出,陈高被熏的脸都绿了,连退好几步,面前的石木竟转身跑路了!
“等等!不要落下我!”智子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凄厉的惨叫。
石木下意识的回头看。
一道红光闪过,智子的脑袋飞了起来!
他吓的心胆俱裂,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第632章 光亮
“嘭!铛!”
陈高一脚踢飞无头的智子,收起金钱剑捡起法杖用力向下一顿,地面微微颤动!
他高声怒吼:“来啊!一起上啊!还有谁?!!”
无形的音波如怒海狂涛在空气中涌动前行,追上了跑路的石木,心胆俱裂之下,它脚下一软在地上滚翻一圈后起身再跑。
连回头的勇气都没了。
左手蓝光右手发红,陈高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形的杀气,吓的队员们都不敢靠近了,昭君推了把戚风低声道:“老板英气勃发,杀的全身都红温了,只有你的柔情能安抚他暴戾之气。”
“我,我也不敢上啊,万一陈王子下意识给我一刀……”戚风苦着脸道。
“不会的,铁汉都柔情的,小说都这么写的,去吧。”
“哦哦,我要怎么做?”
“以前没谈过恋爱吗?什么都不用说,钻进他怀里搂着他亲吻他赞美他……”
“好吧,我去了,万一有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戚风怯生生的去了,赵云从后走了上来,和昭君附耳轻声道:“等会你给我说一下曾经赞美过谁,亲吻过谁?为什么我没有这个待遇?”
“吃什么干醋,要不接下来你打头去干掉臭妖怪?我立刻小鸟依人做你的虞姬。”
“我错了!来,让我依靠你。”
另一头,戚风已搂着陈高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的大英雄,为了些许魑魅魍魉动气伤肝,不值得。”戚风温言软语,吐气如兰,娇羞的可怕。
陈高血气翻涌荷尔蒙爆棚,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再也忍不住,松开法杖插回菜刀,抱着戚风就是一个法式长吻。
侧后观望的队员们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欣喜的露出姨父笑姨母笑。
“老板杀性已去,淫心又起。”小李嘿嘿笑道。
“你以为是你啊,王子那叫侠骨柔情,好莱坞电影里都这样。”美香白了他一眼。
“可战斗还没结束啊,老鬼没死呢。”
“你真扫兴,等一分钟没事的。”
陈高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松开了没骨头般的戚风,向后招了招手:“走!让我们杀鬼子去!”
说完他随手拔出已扎在地上的法杖,搂着戚风向前走。
“我自己走,哎呀,踩到了一个球状物体,不会是人的脑袋吧。”戚风脸色大变。
“可能是流星锤,这不重要。”
“我就当是了。”
“老板,武士刀不错,您不要啊?”背后的赵云喊道。
“是不错,和我的菜刀对砍了好几次都没断,送你了。”陈高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好嘞!拿回国可以吹好几年。”
“老板你慢点,那个老鬼还没死呢,小心它伏击你!”小李高喊。
“老阴比石木已被我打的胆战心惊,没有一战的勇气了,还怕个啥!再说了,我们赶时间!”陈高踩着满地血污,手中法杖闪耀着蓝光,大步流星直奔黑暗。
“跟上,小泉就在前面,我们干不了恶鬼,还不能干他吗?”老钱挥手大喊,像年轻了十岁般跑步跟了上去。
“就是!活剥小泉!”
“呦!好血腥!砍成一段段就算了。”
“要活着砍!不能放过妄图杀我女王,灭我宗室的罪魁祸首!”
队员们壮怀激烈的高喊着杀人,踩着流成小溪的血水,啪啪声不停。
跑着跑着,陈高放慢了脚步,抬手阻止身后队员。
不用他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通道前方。几十米外,一缕光亮从右向左投射在通道墙壁上,很明显,发光的地方不太对劲。
“刚才我还在嘀咕,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没有备用电源,原来在这儿呢,光亮处一定是这个基地最紧要的地方。”老钱说道。
“鬼子如此隐秘的基地到底在生产什么?”陈高放下手,慢慢向前走。
“刚才躲在流水线旁我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确认这是个总装流水线,以我的经验来看,组装的东西应该很大。”小李上前几步答道。
“进去就知道了,等等,大家先等一下,我忘了有侦察兵可用。”陈高摸出大洋搓了搓,说了几句鬼话,三只矿工鬼飞向光亮处。
“还好老板养了小鬼,不,老鬼,可以零伤亡来探路侦查,否则我们早就受伤减员了,我也好想养两个啊,可惜我不会通灵。”口味很重的美香叹道。
“你想体验一下和鬼同床共枕的感觉,等我们上了渔船我可以放两个鬼在你的床头,让它们给你唱古老的中华歌谣,好不好。”陈高揶揄的笑道。
“小孩也算了,上岁数的矿工有点膈应,再说了,我喜欢裸睡,它们几十年没见过女人了,我怕它们流鬼鼻血。”
“有空我问问它们的意见,估计它们很乐意。”
“别!我开玩笑的,有鬼在身边晃悠谁踏马睡的着!”美香露出了叶公好龙般的苦笑。
“你这话说的,我就可以啊,我在阿美莉卡的家有六十几只矿工鬼,我也没封住它们,等我晚上我睡着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出来溜达。”
“哈,你一个人睡吗?”戚风冷笑道。
“我和赛琳娜两个人睡,怎么了?你是后来的,你是小三好不好。”陈高气笑了。
“哦哦,我忘了,当我没说。”
几人说着闲话缓解紧张的情绪,三只矿工鬼飞了过来。
马三:“恩公,光亮的地方是一道大大的拱门,大门被拆掉了,有两个黑西装拿着手枪在内侧墙后埋伏。里面有个很大的空间,但有极为阴寒的气息在,我们不敢进去。”
“知道了,你们回大洋里吧,等会我又要祭出法器,你们受不了。”
“好嘞,老板,我回去休息了。”
陈高向队员们解释了一下光亮处的情况,看向昭君:“手雷还有吗?”
“最后两颗了,给你。”
“好,大家关了枪灯和电筒,拉着前面兄弟的后摆,戚风跟在我身后,走!”
队员齐声答应,所有光源熄灭,陈高靠着法杖上微弱的蓝光,贴着通道步步为营,慢慢前进。
不多时,一行人靠近透出光线的宽大拱门。
贴墙站立,陈高打量了下拱门,眉头紧锁。
拱门高有四米多,宽五六米,简直能和故宫的城门相提并论,设计成这样又花了大力气挖掘加固,说明进出的东西体积很大。
他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眼马上缩回,大致确定拱门长七八米。
另一头两侧墙边,有人的影子映照在地上,有人埋伏!
他摸出两颗手雷,干脆的依次拔掉插销,两秒后探出身子,一枚朝前一枚朝左,着地扔了出去!
陈高刚缩回身体,手雷便炸了开来。
轰轰的爆炸音浪还在拱门内回荡,他已拔出手枪冲了进去!
第633章 尸虫
陈高背着法杖,行动速度不如平时迅捷。
他跑出去没几步,已被跟上来的小李和赵云超过。
两人早已做好了准备,不想万事都让老板出头当先,两人一左一右穿过硝烟,枪声在硝烟后响起。
等陈高进入拱门内部,两侧墙边已各躺下一个黑西装,身上被打的千疮百孔。
跟进的陈高看清了眼前一切,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跟进的队员们同样震惊的看着前方,心中同时出现一句话。
“原来鬼子的秘密是这个?!”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高达五六十米,占地广阔。
中间竖着一个十几米高的铁架子,只要是经常看新闻的人都明白这个玩意是什么。
发射架!火箭或导弹的发射架。
此刻发射架上并没有东西,下方周边有一个两三米高的环形高台。
陈高知道,这是为火箭喷发出巨大热量尾焰冷却的地方,到时会有大量的冷却水喷出,此地会像仙境一样,白雾缠绕。
原来小泉躲的地方是鬼子最隐秘的导弹地下发射场!
怪不得外面组装流水线用的是阿三,万一组装失败或导弹炸了,死了也不可惜啊,当然,没用了杀光也是可以的。
他敢打赌,这个导弹发射基地连鬼子的美爹都不知道。
这玩意发射的百分百是超过一千公里的中远程导弹,如果是火箭不用如此隐秘,妈的,说不定小鬼子能直接打到明国!
必须炸了它!
陈高回头看了下队员们,所有人的眼神都从震惊变成坚定。
能站在这儿的没人是笨蛋,陈高能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
“干吧,老板,必须毁了这个发射基地!”
“得先找到导弹或者燃料再毁掉。”
“应该还有控制中心,不知道在哪儿,那儿才是神经中枢。”
“说啥呢,你们都忘了白白胖胖像蛆一样的石木了?它去哪儿了?”
“它肯定在这儿,刚才马三跟我说,山洞里阴气十足。”陈高看了看左右,又道:“先找石木,别忘了小泉他们也在这儿,先把正事干了再论其他。”
“在哪儿呢?是不是要到发射架下面去找……”
老钱话音未落,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戚风忽然大喊:“看!那边有人!”
队员们沿着戚风向上指的方向,看向发射架后的山壁。
一条奇长无比的山壁扶梯上,几个小黑点向上蠕动!
陈高往上看了眼山壁上方,光线似乎远离了中心位置,黑洞洞的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山顶位置一定有发射盖板或伸缩门,而且现在已经打开!
小泉等人一定在山壁的扶梯上,他们准备从发射窗口逃出去!
他卸下斜背在身后的hK416,举枪观察。
队员们除了戚风,都是一样的动作。
有五个黑点处于扶梯中部往上爬,隐约能分辨打头的穿黑西装,中间两个穿夹克的人,第四个也是个黑西装大个子,最底下是矮矮胖胖的石木。
“开枪吧,老板!这一串简直就是活靶子!”
“距离也不远,最多一百五十米!蒙也蒙中了。”
“对啊!您不会要抓活的吧?”
“我要活的干嘛?烤着吃吗?戚风,你负责警戒四周,其他人跟我一起开枪!”
陈高拉动枪栓,认真瞄准。
可惜的是,山洞里的光源来自低处的挂灯,高处光线不足,显得登高的一行人模糊不清。
哒哒哒的枪声中,他率先扣动扳机。
随即,密集的枪声夹杂着怒吼声次第响起,连绵不绝。
陈高通过狙击镜清楚的看见,领头的黑西装身体扭动了一下,明显是中弹了。接着他做了个惊人的举动。他开始往下滑,用身体挡住了排第二个穿夹克的人。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黑西装开始往上爬,也用身体遮挡排第三个穿夹克的人。
队员们包括陈高立刻就明白了,中间两个是目标人物!
黑西装是保镖,他们肯定穿了防弹衣。
落在最后的石木突然停在了原位,随即迅速下滑。
“他们动了!好像山壁上有扇门,他们进去了!”戚风在旁大喊。
“放心,这不是出路,很可能门内空间是间维修室。”小李跟着大声道。
“退后!全部退后!石木下来了,百分百它是被小泉下了命令跟我拼命,掩护他们跑路。你们去角落躲一躲,戚风,用八卦镜自卫。别忘了,监视那扇门。”
听清命令后队员转身就跑,一点不带犹豫的。
神仙恶鬼干架,凡人必须闪,完全帮不上忙不说,还可能殃及池鱼。
石木很快着地,黑着脸冲向发射架前的陈高,相距十几米停下脚步:“我都认输退避了,何必不依不饶的追杀!你我有血海深仇吗?”
“没有,半小时前我都不知道有你这号恶鬼。”陈高慢条斯理的放下法杖拔出金钱剑和菜刀,面无表情道。
“why?why!Look my eyes!”石木太生气了,简直价值观崩塌。
“因为我要小泉的命!因为我是天使代言人!因为正邪不两立!”陈高掷地有声道。
“太空洞了,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吗?大日笨有的是钱,放了我们,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十分钟就到账。”石木看着陈高手中闪闪发光的法器,一下泄了气。
陈高笑了笑,刀剑相交铿锵作响。
“废话真多,做了这么多年鬼居然比人还怕死,来吧,我送你上路!”
“八嘎!老子跟你拼了!”
愤怒的石木举起了手中黑棍,遥遥的对准陈高脑袋,闭上双眼。
陈高愕然,这就闭目等死了?
放了狠话后彻底躺平?这什么逻辑?
刹那间,石木睁开双眼,瞳孔已成一片煞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瞎了呢。平举的黑棍头部出现一缕黑气,迅速变粗变长,随即不断生长。
方向,正是陈高的脑袋!
黑气离陈高尚有些距离时,他已觉得太阳穴开始刺痛。
这老阴比使出了看家本领,竟凝聚出如同实质般的精神攻击!
陈高一咬牙,左手在金钱剑剑身上撸过,鲜红的天使血浸入其中,他回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也举起了金钱剑。
黑气快速袭来,血红的光顶了上去!
你进我退,或长或短,一黑一红针锋相对。
靠墙的队员们嘴都成了o型,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加油!亲爱的,必胜!”戚风忍不住振臂高呼,恨不得给情郎跳个大腿舞助兴。
“老板,我们看好你!”
“你是最棒的,顶回去!”
“戚风,照它!”
队员们纷乱的喧嚣声中,笔直的黑气突然崩断!
眨眼间,黑气散了开来变成一个个黑点,布满空中。
陈高瞳孔微缩,汗毛倒竖。
这些黑点开始各自活动,它们竟是活的一个个尸虫!
第634章 正邪无人机
嗡嗡的声音在空中轰鸣,像有数十架无人机降临!
经常在二毛家打仗的兄弟都知道,光听到这个声音就能让人两腿颤颤,心生绝望。
陈高还是第一次面对群攻的局面,这些尸虫样貌丑陋、阴气凛然、口器蠕动,如果被咬一口怕是比被眼镜蛇咬到更可怕。
手上的金钱剑和菜刀无法形成全面防御态势,就算乱砍一气能护住自己,怕是兄弟们会被咬的生死难料。
唰的一声,陈高插回了菜刀,脚背一挑法杖凌空飞起。
他抓起法杖……转身就跑!
正在运功的石木愣住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明国高手居然跑路了?灌注了它大部分阴寒之力的尸虫停在半空,不知何去何从。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对手跑路了,他又被骗了。
陈高跑到山洞左侧队员们所处位置,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下大喊:“朝我靠拢,聚在一块!枪口朝外,对空中的飞虫射击!”
“啊!射虫子?老板,我们枪法哪有这么好?”
“让你射就射,子弹又不是你身体里的子弹一下子就没了!”
“这些玩意看上去就很不友善,啊!它们来了!”
仿佛赵云的吼叫很招虫,他的破音大喊中,乌泱泱的尸虫铺天盖地的飞来,甚至遮蔽了大半上方的灯光。
此时陈高满头是汗,表情忐忑,他不知道接下去的动作是否有效。
如果阻挡不了尸虫的攻击,出生入死的兄弟,生死与共的爱人将全身布满尸斑,被咬的生不如死。
陈高双手握住法杖高高举起,两条胳膊肌肉凸起,鲜血不停的从掌心溢出浸透法杖,在尸虫即将发动自杀式空袭前狠狠落下!
“咔嚓!”
法杖竟插入了坚硬的水泥地面。
一道蓝光从法杖头部射出,迅速向四面扩散,转眼间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光罩!
将队员们保护在了光罩之中。
无数尸虫撞在了蓝色光罩,有的被瞬间弹飞,有的贴在光罩上,更多的尸虫绕着光罩飞翔,像是要找突破口下嘴。
队员们像一个个雕塑,愣在了原地。
“开枪啊!我坚持不了多久!蓝光和这些尸虫都是地下产物,不会杀掉它们。”陈高厉声高喊。
“哒哒哒!哒哒哒!”如梦初醒的队员们朝着空中喷洒子弹,一颗颗肉眼无法看清的子弹穿过蓝色光罩,冲入尸虫中。
弹头强大的动轻易打碎拦路的尸虫,甚至一颗子弹能带走好几个尸虫,蓝色光罩外笼罩的一圈黑色尸虫瞬间开出一朵朵“浪花”。
花开花落,子弹来去,队员们都换了一个弹匣,尸虫依然不见少。
在蓝色光罩十几米外,石木盘腿而坐,脸已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头顶冒着黑气,远远的和尸虫连接一气。
它正动用百年积攒的功力驱动尸虫,颇有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决绝。
实在是对手太讨厌了,既不能谈判又浑身法器,是恶鬼的天敌。
陈高脸色有些发白,今天流的血少说也有200cc,关键是还需要出血维持光罩稳定,战局转变成了和石木比谁血条长了。
这可不成,身处险地,就算拼掉了石木,虚弱昏倒后也死定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山谷外的鬼子分分钟赶到。
现在只有再拼一把求速胜了!
一念至此,陈高大喊:“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枪声很快停了下来,队员们面面相觑,脸色灰败。
谁都能看出此刻的老板像极了化了妆的小鲜肉,脸白的都能出道了。他应该撑不了多久,而子弹打尸虫的作用大家都看到了,不能说没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没事的老板,你去杀老阴比吧,不用保护我们了。我知道你身上有天使血,就算被尸虫叮了也没事。”老钱坦然笑道。
“是啊,都是我们拖累了你,给我们报仇就是了。”
“嗯,记得把国家奖励我的那份钱给我在明国的家人就行。”
“亲爱的,我也是这么想,你去吧,大不了被咬后吞枪自杀。”
陈高被气笑了,高声怒斥:“这是谁他妈开的头,用得着这么丧吗?我说走投无路等死了吗?”
队员们齐齐指向老钱,异口同声道:“是这个老登!”
“咳咳,我只是……好吧,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戚风,过来,把我风衣里的金钱剑取出来。”陈高歪了歪脑袋,看向风衣。
“哦哦,我来了。”戚风扒拉开眼前的赵云和昭君,从人缝中挤了出来。
撩开风衣拔出金钱剑,戚风吃力的拿着:“然后呢?不会让我拿这玩意和尸虫干吧?”
“看到法杖上流动的血了吧,金钱剑凑上去,它会自动吸的。”
“哦哦,这剑还蛮智能的嘞,就是要吸血挺可怕的。”戚风嘟囔着,剑尖凑了上去。
转眼间,金钱剑通体发红,像被高温淬炼过的钢条!
“我脱不开手,你来!朝光罩外扔!”
“啊!我力气不够啊,换个人行吗?”
“不行!你我有肌肤之亲,金钱剑不排斥,换成其他人,这玩意可能罢工。”
“还有这种事,它认主也就算了,家属也认吗?”
“废话这么多,老子的血都快流光了,扔!”
戚风苦着脸双手将金钱剑举过头顶,身体后仰,像扔铅球一样奋力将剑投掷了出去:“啊~~!去吧,小可爱!”
金钱剑有气无力的往上飞行,将将冲出了蓝色光罩。
下一秒,在环绕的尸虫刺激下,金钱剑嗡嗡作响,自行飞上半空!
“啪!”
一声脆响,金钱剑裂开了。
一百零八枚古铜钱如同AI控制的无人机,呼啸着向蓝色光罩外的尸虫扑去!
噼噼啪啪声中,大量黑色尸虫被泛着红光的铜钱一一击杀,围在蓝色光罩外厚重的尸虫带瞬间薄了一层。
古铜钱打完一轮,转眼又飞上半空,再次俯冲了下来!
队员们在光罩圈里都看傻了。
“这,这很像是八十年前野猫痛打零式的战法啊!高空俯冲,然后拉起再次俯冲,这玩意竟有智慧?”小李双眼不离空中战场,口干舌燥的喃喃道。
“千年法器里肯定凝结着上古神仙的智慧,啧啧,这是国宝啊。”
“这玩意是王室祖传的,是女王留给我的。兄弟们,我们有明国祖上的庇佑,妖魔鬼怪又有何惧!”陈高自豪的仰起下巴。
“还有这渊源?我衷心的喊一句口号,女王万岁!”戚风蹦蹦跳跳的喊道。
转眼间,纷飞的尸虫大部被消灭,剩下上百只忽然凝聚在一起飞向石木。
此时的石木已形销骨立,像在丽春苑住了三个月一般。
一看就知道耗光了所有精力。
最后的“战队”钻进了石木脑袋,它像是恢复了一点生命力,踉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后跑!
陈高的双手离开了法杖,光圈消失了。
他脚一软,瘫坐在地。
看着石木跑路,陈高怒气值拉满,伸出右手。
赵云立刻上前把他拽了起来。
陈高撑着赵云站了起来,左手举起。
空中飞舞的一百零八枚古铜钱受到了召唤,纷纷向陈高飞来,转眼间在他手中组装成了一支完整的金钱剑。
左腿往后退了一步,陈高深吸一口气,左手奋力掷出金钱剑!
红剑嗡嗡作响,如离弦之箭射向石木!
它在空中自己调整着线路,始终瞄准跌跌冲冲的石木后背!
一秒后,
“噗!”
所有人都听到了快刀入肉般的声响,金钱剑贯穿了石木的身体。
凄厉的鬼叫声中,石木全身上下逐渐变红。
终于,爆了开来!
第635章 死士与逃亡
“快躲!趴下!”陈高眼见石木物理意义上的爆开,拼命大喊提醒。
窸窸窣窣声中,所有队员都趴下了。
无数黑色血肉和不明物质飞溅,越过队员们头顶,喷在已水泥化的山壁上,画出了一幅抽象主义风格的地狱名画。
等队员们纷纷起身才发现陈高还在地上躺着。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人拽起来,戚风掏出手帕把他还在滴血的左手给包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失血过多,躺在地上不想起来。”陈高硬撑着笑道。
“老板,你太了不起了,对付这种古里古怪的恶鬼手拿把掐的!”
“就是就是,这鬼玩意太恐怖了,还能放小虫子搞生化攻击,绝对违反生化武器的联合国相关规定,我们要曝光……”
“行了,灵异生物这种东西说出去也没人信,或者政府选择性的不信。”
“哎哎!那几个黑西装又开始往上爬了!”昭君忽然指着远处山壁大喊。
“天呐,这帮兔崽子趁老板对付虫子无人机,开溜了,他们已经离山顶不远了!”
“还啰嗦啥,开枪啊!”老钱怒吼道。
哒哒哒的枪声很快响起,只是双方距离已超过200米,上方光线又不好,打了半天对方依旧我行我素的往上爬,似乎子弹被空气吞噬了一样。
“赵云!过来,做我的枪架!”陈高振奋起精神,装上了一个新弹匣,改成单发。
“来了!”赵云放下枪巴巴的跑过去,站在陈高身前。
hK416架了上去,陈高瞄准了好几秒,调匀呼吸后扣动了扳机。
“呯!”
枪响后,打头的黑西装晃了晃,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屁股。
“打中了!他好像不动了。”戚风不知从哪儿掏出望远镜,开心的通报。
“不,又开始爬了,动作变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电影掉帧了呢。”
“老板,再来一枪,这次捅他菊花!”
陈高从善如流,微微移动枪口,认真的再次瞄准。
爬梯子的四个小鬼子应该都穿了防弹衣,打上半身作用真的不大,打脑袋也不行,低头往上爬梯子,镜头里的目标小不说,还晃,打菊花还真是个靠谱的建议呢。
虽然听上去有味道。
又是一声枪响,打头的黑西装晃动了一下,突兀的从梯子上掉了下去!
惨叫声隔着很远都飘了过来。
五六秒后,嘭的一声轻响,人糊在了水泥地上。
“老板好枪法!我看见,他屁股当中开了朵血花。”昭君放下自动步枪笑道。
“那还用说?老板,继续开枪,打第二个!”
“如果能这样干掉小泉也挺好,轻松惬意,我们躺赢啊。”
“嘘!老板又要开枪了!”
陈高调整了一下连发装置,不采用单发了,反正打下半身就是,点射速度更快。第二个穿夹克的家伙已经开始拼命往上了,慢条斯理的打速度不一定来得及。
“哒哒哒!”
枪声再起,子弹扑向加速蠕动的三人。
他没看清子弹是否打中了谁,但空中应声又掉下一人!
欢呼声中,陈高再次瞄准剩下两人,却惊诧的发现剩下两人叠在了一块!要不是处于生死关头且双方直立挂在梯子上,陈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能看的黄色事件呢。
他还是开枪了,子弹呼啸着直扑目标,打的附近的山壁和铁制梯子上火星四溅。
可一坨大大的“人”还在往上爬,像是免疫了子弹伤害一样。
“亲爱的,我明明看到你打中了目标,可为什么人还在往上爬?这不科学啊。”
“说明这个死士!被打中了也不要硬挺,他保护的一定是小泉那个王八蛋,兄弟们,一起开枪,我就不信打不死他们!”
陈高不再搞精确射击了,大声招呼兄弟们集火射击。
枪声像过年的鞭炮一样响了起来。
噼噼啪啪,此起彼伏。
一分钟后,枪声稀疏了下来,队员们的子弹都不多了,看着还在往上爬二合一,大家都泄气了,也不知道这人穿了什么,从头到脚都打不动。
正集体沮丧时,往上爬的一大坨黑色物体开始晃悠,几秒后一个人形物体摔了下来!
“耶!我就知道努力会有回报!”
“没有人是打不死的!哦,不对,除了老板。”
“这个马屁没用,我被打这么多枪也会流血过多死翘翘的!”陈高笑了。
瞄了眼山壁上悬空铁梯,他又笑不出来了,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还在往上爬,速度快的像一只被猫追的大耗子。
眼看着他离终点出口只有几米远了,陈高努力调匀呼吸,打出了最后一枪!
一支支带瞄准镜的自动步枪举着,一只只右眼睛殷切的看着蠕动的黑影,希望陈高能创造奇迹。
半秒后黑衣人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停下,手脚并用爬出了视野之中。
想必是逃到了山顶。
“妈的,还是被小泉跑了!”
“追上去干掉他!老板,你还能走吗?”
“我看到子弹打中他大腿了,有血飚出来,有人看到吗?”戚风高声道。
“我也看到了,他跑不远的!”陈高收起了枪,十分肯定的回答。
沉吟了两秒,陈高面向看着他的队员们,提高了音量:“现在有三个紧急的事情放在我们面前,我做如下安排……不用记。
戚风去拱门外警戒,鬼子的救兵不远了,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开枪通知大家;其他人跟我去找导弹或零部件,燃料什么的。
5分钟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们都要撤离!不,追击!”陈高的手指向悬梯。
“老板,不是我质疑你的决定,隔五分钟说不定小泉已经跑了,为什么不现在就追。”小李大声问道。
“因为我们一旦离开这里就不可能再回来,这个导弹基地就会一直存在,说不定哪天会从这里发出导弹打击明国打击华夏!那一天来临时,你们还睡的着吗?”
“明白了!我们干吧!”
“对,老板说的对,带我们干吧。”
“从发射架下找起!”
陈高点点头:“分两队,老钱,带小李、美香去发射架下着,我带昭君和赵云沿着山壁绕一圈,我相信一定会有出入的门。
你们也不用担心小泉跑了,我马上放矿工鬼升空盯着他,大晚上在山里,还受了伤,他跑不了多远!”
一声令下,七人分三个方向散了开来。
一分钟后。
陈高沿着山壁只跑了半圈,拱门处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他和赵云、昭君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此时,戚风正朝拱门外通道左侧不停开枪,枪火在黑暗的通道中点点发光。
“怎么了?看到鬼子了?”
“对啊!黑漆漆的通道那边亮起了好多光束!”戚风慌张的高喊。
第636章 指挥中心
“停止射击,没事了,我来了。”陈高对戚风附耳低声关照,搂住她肩膀安慰。
“呜呜呜,吓死我了,通道里一下有了灯光,还有很多人在叫喊。”戚风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恢复了正常。
“有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没有,光束也不是汽车远光灯,虽然很多但光照不强。”
陈高点点头,心中大定。
鬼子救兵应该是翻山越岭而来,隧道口还没打通。
纯步兵就好对付多了,我还留了个郑六在袁大头里,探明对方情况指明射击位置,战场对我来说是单向透明的。
陈高探出脑袋往通道左侧看了一眼,马上缩了回来。
“我看到七八个光点,距离至少七八十米远,但也保不齐鬼子有红外设备或微光夜视仪已靠的很近,我要放第二只矿工鬼出去。
赵云,昭君,你们过来,每隔10秒朝通道里开一枪。”
“老板,我子弹不多了,只有一个弹匣加零碎的十来颗子弹。”赵云轻声道。
“我也差不多。”昭君抱歉的低下头。
“没事,你们轮流开枪,一分钟后我来接手。”
希望郑六飘的快一些,能尽快告知鬼子的规模和武器情况,他已经做好阻击十分钟以上的准备,不管能不能找到导弹或燃料,行动小队都得跑路。
无论如何要把兄弟们带出去。
……
发射架下,老钱和小李、美香找到了一个小门。
暴力撞开后,三人开着枪灯冲了进去。
幽长空洞的通道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三人正要深入其中,门外山洞传来了枪声!
小李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被老钱一把拉住:“老板在呢!他会搞定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否则就失去留下来的意义。”
“万一来的鬼子多……不行,不能让老板再独自面对鬼子!”小李说话间就要挣脱老钱控制。
啪的一声脆响,小李被美香打了个耳光!
“你踏马的飘了!老板让老钱负责!他一个半人半神的王子还需要你去救?完不成他给的任务甚至阻挠,由此造成了严重后果,你好意思再活下去吗?跟我走!”美香双眼怒睁,颧骨上皮肉颤动,活脱脱一个即将爆发的更年期女人。
“好吧,我错了。”小李下意识的就怂了。
“快!那边有光!跟我上!”老钱手指通道右侧远处,挥着手冲了出去。
跑出去二三十米,脚下的水泥地开始斜着向上,很快一扇木门出现在视野中,光亮是从木门的玻璃小窗上透出来的。
“铛!”小李借着跑上去的冲力,狠狠踹了上去。
木门嘎吱一声惨叫,重重的倒了下去。
美香和老钱从后超了上去,举枪以对。
门后弯曲的通道里亮着明晃晃的灯,远远的有几个人影在跑动,隐隐的有仓惶的喊叫声飘来。
“基地里居然还有人!快!抓几个问问导弹在哪儿。”老钱兴奋的大喊,像看到了大鱼上钩一般冲了出去。
“哎哎哎,谨慎点,万一他们有枪呢?!”小李跟了上去。
美香拖在两人身后,谨慎的左右观察。
等她追上两人时,通道左侧一扇大门已被小李开枪打坏了锁。
随着三人冲进新的空间,惊叹声还没蔓延就被尖叫声盖过。
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指挥中心!
大屏幕、一排排的坐席,一台台电脑暴露在亮堂堂的日光灯下。
数十名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或躲在电脑桌下或到处乱窜,惊慌喊叫。
小李抬手对天花板就是一梭子,用日语喊道:“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也许因为技术人员都是一根筋,小李的警告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一个眼镜男喊的更响跑的更快了,即使指挥中心只有一个出入口,他依然在过道里乱跑一气。
老钱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哒哒哒的枪声过后,眼镜男倒在了血泊里,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一股属于排泄物的臭味在密闭的指挥中心里升起。
美香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走入工作区域,从电脑桌下抓出一个蓄了小胡子冒似负责人的中年男人:“导弹在哪儿?燃料在哪儿?”
“哼!你们这群恐怖分子不得好死!我是不会说的,天闹黑卡!”
美香面无表情的推开了他,随手就是一梭子打碎了他的脑袋!
她扫了一眼工作区域,紧走几步又抓了个健壮矮小的白头发男人出来。
“你来说!”
“我,我只是个画图纸的,不知……”
“哒哒哒!”
美香不耐烦的一脚踹翻他,朝他胸腹处又是一梭子。
尖叫声从白发男人尸体后一排传来,美香迅速移动过去,抓出一个相当好看的眼镜娘:“我不想打碎你漂亮的脸,说!导弹在哪儿?!”
“呜呜呜,我,我说不清楚,仓库在通道的另一头。”
“起来!带我们去!”美香冷血的扯着女人头发拽了起来。
老钱和小李对视一眼,咧了咧嘴,眼里满是对中年妇女的敬畏。
换成是他们做不出对女孩如此野蛮的举动。
三人押着眼镜娘往外走,美香忽然用中文低声道:“小李,这些技术人员比导弹更重要,我们不能留着他们!我和老钱先过去,剩下的人你看着处理。”
小李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晓得了,一分钟后我来找你们!”
说完停下了脚步,目送两人押着眼镜娘出了大门后转过了身。
枪声隔着大门密集的响起!
美香推了一把眼镜娘,像没听到门内的枪声般继续往前走,老钱面露不忍之色,低声道:“美香,应该我来下令的,你没必要背负这个骂名。”
“你会下这道命令吗?”她冷冷道。
“呃……不知道,也许不会。”老钱尴尬的抓了抓头皮。
“你跟老板时间不长,不完全了解他的心性。简单点说,殿下对手下极好甚至愿意为我们挡枪断后,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会来救,比如明知是陷阱还带人来救你!
他还有另一面,对鬼子极狠,除了不滥杀平民,特工、自卫队、警察没一个留活口的。这些研究生产导弹的家伙不比这些人更有威胁?留下他们老板会发飙的!”
“明白了!抓紧时间吧,老板他们只有四个人,要挡住无数鬼子救兵,难度很大。”
说话间,眼镜娘在一扇大门前停下了脚步,门边一个密码锁闪着蓝色荧光。
“打开!”美香喝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实习生。”眼镜娘哭丧着脸道。
“不用麻烦了,现在也无所谓触发报警装置。”老钱倒转自动步枪,枪柄砸了上去。
咔咔几下,密码锁冒出了青烟。
美香同时端起枪朝小门中间射击。
“不!里面有固体燃料和各种危险品!”眼镜娘绝望的大喊。
第637章 老钱的狠
枪声停了下来,美香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眼镜娘,冷笑了一声:“里面有你的情郎吧?危险品哪有直接放在门后的道理,一定会有第二重保护装置!”
“别和她扯了,抓紧时间!”老钱拎起眼镜娘一起撞进被打坏的密码门。
美香跟着刚一进门,马上得意的嘴角翘起。
眼前的房间摆满了各种杂物,前方有通道延展到深处,这是一个过道厅,哪有什么燃料、导弹。
不过,她还是猜错了一件事。
眼镜娘进了房间后挣脱了老钱的管控,扑向角落,抱着一个人不放。
两人嚎啕大哭,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
那个人长头发、大胸、身材……像门板,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我草,这点没想到,原来她的情郎是女人。”
“百合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我说,你还是在日笨住的时间少了,干正事了!”老钱毫不怜香惜玉的扯开两人,把胖女孩给揪了起来,脸恶狠狠的怼了上去,嘴都快贴上女孩的厚嘴唇了。
小李恰好跑了进来,大惊道:“什么时候了,老钱还动这歪心思?哎~~你别说,口味还有点重。”
“胡说些啥,他要逼问导弹在哪儿。”美香捂嘴笑道。
老钱回头瞪了小李一眼,转头质问:“导弹在哪儿,仓库在哪儿!”
胖女人扫了眼眼镜娘,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我是不会说的,大日笨低国……”
老钱可是老特工,对于日笨平民可能会心存善念,但面对强硬的女鬼子立刻改变了灵活的道德标准,退后一步,一枪打在女人大腿上!
子弹穿透女人肥硕的大腿,带出一蓬血。她愣了一秒抱着大腿倒在地上,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在哪儿?不说我打另一条腿!”
“在,在通道深处,我,我身上出入吊牌可以刷开。”胖女人瞬间乖巧的像幼儿园里拿小红花的小女孩。
“不!不能给他们,指挥中心里的前辈们都被打死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眼镜娘扑了上去,想抢夺胖女人递给老钱的吊牌。
“哒哒哒!哒哒哒!”杀疯了的小李毫不犹豫的开枪扫射。
两个女人倒在了血泊中,最后时刻还抱在了一起。
美香咧了咧嘴,表示不理解这种同性的爱。
三人顾不得观摩一对狗女女,直冲通道深处。
拐过弧线形的通道,三人跑到了终点,一道并不宽大的金属门出现在眼前。
老钱在门边的密码锁上刷了一下卡,嘀的一声,金属门像电梯门一样缩了进去,露出宽大的内部空间。
二三十米外的中间位置出现了巨大的圆盘状设施,与地面齐平,上了年纪且喜欢军事的老钱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升降平台,类似航母里升降飞机用的大平台。
“既然有升降平台那一定有仓库,这东西99%是送导弹或火箭上去的,找,找找两侧有没有隐藏的仓库!”老钱抬手看了眼手表,大声吼道。
“你老眼昏花啊,左边墙上中间有道大大的裂缝,一定是移门。”
“右边也有!”
“美香,你守在这儿警惕身后,小李,我们一人一边!”
两人高声应了,三人各奔目标而去。
一分钟后,老钱和小李跑了回来。
“我那边仓库是个发电房,有不少汽油,是个汽油发电机。”小李失望的说道。
“大头在左边仓库里!我刷卡才能进去,有两枚导弹放在拖车上,附近还有不少零配件,但我看不懂是不是处于可发射状态,引信装没装也看不出来。”老钱有点不好意思的介绍道。
“后边燃料那块是固体的还是液体的?”
“应该是固体的吧?液体的需要特殊保存,临时灌注。”
“我们都不懂怎么引爆,这可怎么搞?”美香发愁的苦着脸道。
“是啊,没想到这一茬,要不要跟老板汇报,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老钱道。
“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何况现在鬼子救兵来袭,老板正全力阻击呢。我倒有个笨办法,你们听听行不行。”小李犹豫的说道。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说说看。”
“嗯,小李有点急智的,快点。”
“我们把两辆带导弹的车开到升降台上,再去搬尽量多的汽油放在上面,然后我们把这些玩意弄到山洞中间的发射架旁……”
“留下一个人点火是吧,放着我来!只是要拜托你们,不,老板会照顾团团的。”老钱悲壮的挺起了瘦骨嶙峋的胸膛。
“想什么呢?不至于这么夸张。我们把汽油浇在导弹上、发射架上,爬到山顶后让老板用曳光弹射击汽油……火着起来后,应该要一点时间才能把导弹的燃料和战斗部引爆!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离开危险区域!”小李越说越兴奋。
“好主意啊,干吧!老板肯定等急了。”
“我看过了,拖导弹的车是电瓶车,应该可以开!老钱和美香去开,我去搞汽油,那个活费力气!”
“行,我们把拖车开上平台再来帮你。”
三人商量好立刻跑了起来。
不多时,两辆七八米长的电动拖车开上了平台,小李已拎了两桶汽油过来。很快,平台上又多了六桶汽油。
老钱在门边找到了升降按钮,摁下后快速跑上平台,三人两辆导弹车加一堆汽油缓缓升了上去!
上了一层后平台停了下来,眼前只有向左一条通道。
美香开着拖车先行,前行几十米后发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车一靠近,石门便升了起来,前方不远处便是高耸的发射架。
他们回到了山洞中!
两辆电动拖车慢慢悠悠的绕着高于地面发射架走了半圈,开到拱门后十几米远停了下来,闻讯跑来的陈高和戚风看到这阵仗都惊呆了。
小李兴奋的介绍完他的计划,陈高重重的拍拍小李的肩膀:“你们干的好啊!这么夸张玩命的主意都想出来了,万一子弹射偏打中导弹直接引爆,恐怕开枪的我上半身就没了。”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来开枪!”
“算了,还是我来,枪法是我准。你们受累将电动拖车开进拱门里,并排堵住通道,再往上浇汽油!”陈高边说边挥手让赵云和昭君从拱门另一头回来。
“我们听到枪声了,是不是鬼子救兵来了?赵云、昭君随便撤回来没事吗?”老钱担忧的问。
“没事,我们打了好一会儿了,利用矿工鬼,我打死了七八头鬼子,剩下的全吓跑了。昭君耳朵好,听到他们喊等战车过来什么的,估计是在等隧道通车。”
“那得抓紧了!”
“去吧,我一个人警戒,你们去开车!”
半晌后,两辆电动拖车开进了拱门内,基本堵死了通道。
陈高一声令下,大家一起动手,把拖车所有的轮胎都给戳坏放气,又把电瓶给拆了下来,放在导弹下方。随后将汽油淋湿两辆推车并逐渐往后浇灌,直到发射架附近全部洒满。
陈高挥手指向山壁上的铁梯:“小李第一个,我来殿后,女人们和老钱在中间!大家用我的绳镖互相连接,尽快爬上山顶!”
“耶!终于干完活可以回家了!”
“不是还有个小泉吗?”
“出去后,干掉一个受伤的办公室软脚蟹有多难。”
“走吧,跟上小李!”
一行人鼓起一腔剩勇沿着山壁奋力向上,三四分钟后已离地面三十来米高。
殿后的陈高忽然喊道:“来了!有鬼子兵冲进山洞了!”
吊在悬空梯子上一串大闸蟹似的队员们停了下来,纷纷转头向下看。
几个小黑点从拱门和拖车的缝道里挤了进来。
“呯!呯!呯!”
枪声突兀的响起!
第638章 火苗
陈高用左脚左手勾着梯子固定住身体,举枪扣动了扳机。
不能让鬼子大批量冲进来,吊在空中几人就像一串羊肉,子弹会把大家串起来!
导弹拖车和拱门墙壁的间距并不大,打死打伤几个鬼子自卫队的老爷兵,他们就不敢再往里冲,只要不给他们射界,大家就是安全的!
唯一的风险是子弹引燃汽油。
这个没办法,看运气了。
对于运气这件事,陈高还是有发言权的,他是天使的宠儿和死神都搏斗过的人,强运加身那是基操。何况现在弹匣里没有曳光弹,仅剩的两颗单独拿出来了。
“快爬啊,上到顶部掩护我!”百忙中陈高抬头吼。
队员们如梦初醒,像是突然被恶狗追的小屁孩,拼命往上爬。
从天而降的子弹可能不够精准,但身处空旷的场地上没法躲。进入山洞还没看清周边环境的四个鬼子瞬间被打倒三个,还有一个吓的把枪都扔了转身跑回拱门里。
陈高再三确认地面没有火苗产生,长出一口气,单手用力开始往上爬。
往上几米他就回头往下开一枪,吓吓鬼子。
这个策略非常管用,拱门附近一直就没人再露头。
眼看快到山顶位置,队员们大声吆喝招手让陈高加快速度,小李和赵云已接替了他的枪击角色,美香忽然喊了起来。
“拖车好像在动!”
“没错,是在动,哈哈,他们拉不动!拖了一小段就不动了!”戚风趴在山顶圆形出口边,嘻嘻哈哈的喊着。
“还是老板有先见之明,让我们把轮胎都戳爆,电瓶拆掉。”
“他是个破坏狂,要不是导弹提前炸我们都得玩,说不定当时他就把电瓶扔出去引爆了。”戚风笑道。
“不好!我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拖车被强行拖拽的金属摩擦声!鬼子用坦克拉拖车!”昭君高声道。
陈高大惊,回头看向下方。
拱门处两辆拖车的后半部分慢慢在消失!
令人牙酸的轮胎钢圈摩擦水泥的声音嘎吱嘎吱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犹豫了一秒,陈高抬起左手往上一甩,一支绳镖缠在了小李的枪管上,他随即将另一头挂在腰部皮带上,抬头高声道:“抓住绳镖吊住我!我要转身开枪!”
“不!太危险了!没炸掉基地就算了,明国不能失去你!”小李惊惶的喊道,顺手将镖头抓在手里。
“还有时间!照做!”陈高抬头怒吼。
“好吧!都来帮忙!”
十几秒后,小李、赵云和老钱站在山顶洞口靠后位置,像拔河一样往后拖拽绳子。
昭君趴着看着陈高的动作,转头道:“停!老板示意要开枪了!”
此时陈高身体悬空,端枪瞄准,弹匣里已装上了两发曳光弹。
而山洞的拱门处已看不到导弹拖车了!
陈高并不失落,大量汽油泼洒在导弹和拱门地面并一直延伸到发射架旁,大火自会追逐它的盛放!
“呯!”一发曳光弹打在发射架旁乌黑的油渍上。
微不足道的一点火星闪了一下……灭了!
“呯!”
陈高稳稳的开出了第二枪!
火星再次闪亮……慢慢再次熄灭。
叹息声从顶上女人们口中不约而同的响起。
突然间,发射架下一点火苗跳出,随即一根火线快速环形流动,到了正面位置成了一条直线,直奔拱门方向而去!
“耶!点着了!”
“哈哈,老板就是运气好!”
“快拉,把我的王子拉上来,导弹随时会爆炸!”
在女人们纷乱的吼声中,绳子被快速拉起,陈高飞速向上。
他始终盯着地上不断延伸的火线,直到拱门里亮起巨大的光亮,火焰甚至冲出了拱门欢快的肆意舞蹈。
陈高这时才反身抓住扶梯,配合蹬着梯子。
十几秒后,一只只女人的手伸了出来,把陈高给拽了出去。
一个滚翻离开山顶洞口,陈高迅速跳起,罕见的露出慌张神情。
“远离洞口!跑啊!”
“啊!对哦,要跑路了!”
“跟着我,这里有条下山小路!应该是鬼子建造时留下的!”
纷乱中一行七人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好在有条蜿蜒的小路,这才没有陷入密林的低矮灌木和长草中。
跑出去几十米后,在前面开路的赵云忽然开口道:“被老板打中的鬼子就是从这儿走的,路边有血!”他指向路边左侧。
几束枪灯的光照向赵云手指的方向。
点点滴滴的黑红色成一条不规则的直线延伸向下。
陈高正要下令加快步伐追击小泉,脚下开始剧烈震动。下一秒,一股冲天的气浪从小队身后山顶导弹发射窗口喷发而出!
爆炸的声波这才跟着冲上天际。
剧烈的爆炸声中,山体不断震颤,有点像日笨列岛常见的地震。队员们根本站不稳,只得趴在小路上被动接受大地的按摩。
数十秒后震动居然更剧烈了,山体像一件抖动的衣服,而队员们就像衣服表面的灰尘,不断被抖落往下滑动。
七人大呼小叫的被动往下滑,停都停不下来。
轰隆隆的巨响中,山体上的泥石夹杂着大量植一起往下滑落。
“山体滑坡啦!完蛋了,我们死定了!”老钱惊慌的嘶喊着。
“我草,小李,你们搬来的是核弹吗?”赵云抱着昭君吓的脸都白了,而昭君脸朝下被他抱着,话都说不出来。
“妈的,鬼子的山神爷不乐意了,老子下手太狠了。”陈高干脆的躺在松动下滑的山体,看着天上移动的月亮,喃喃自语。
在他身边同样出溜的戚风也放弃挣扎,还有空搭话:“有没有可能剧烈爆炸造成了山体向内塌陷,引发山体滑坡,我们死定啦!”
“那你还这么高兴?”
“真要这么死也挺酷啊,至少没有庸庸碌碌的死在病床上,那多……”戚风话未说完开始在滑动的土坡上打滚,不时踢到身边的美香和昭君,三个女人大呼小叫的往下滚。
整整一分钟后,山体滑坡才停了下来。
“啊!老钱上半身被埋了!”
“那怎么办?挖土吗?我的枪找不到了!”
“我的也丢了,没东西挖了!”
“呜呜呜,老钱不会死吧,团团成孤儿了……”
女人们的喧嚣还没完,陈高已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老钱露在外面乱蹬的右腿,像拔萝卜一样把人给拽了出来。
“呸呸!真特么倒霉,老板,还是你力气大。”老钱灰头土脸的清理着眼睛鼻子和嘴。
陈高四下看了看,三个女人活蹦乱跳大呼小叫肯定没事,远处的小李和赵云哼哼唧唧的起身正在向大家靠近,应该问题也不大。
只是大家手上多半空空如也,枪和背包基本都不见了。
反倒是躺在山坡上听天由命的陈高什么损失也没有。
“看!天呐!山头没了!”戚风指着众人身后喊道。
所有人转过身,站在曾经的半山腰呆呆的往上张望。
原本如金字塔尖般的山顶已变的平坦,像是被神秘力量整体削掉了一块。
“向内塌陷了,乖乖,不知道有多少鬼子兵进了山洞,都被活埋啦!”
“哈哈,这个基地肯定废了!所有东西都被埋掉了!”
“我们干了好大一票啊!”
“不,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完成。”陈高的视线越过面目全非满目疮痍的山坡,看向已被截断的山下公路。
第639章 不死小强
在垮塌的山体行走困难且危险,随时可能再次垮塌的一部分。
一行人只好用登山绳串在一起慢慢往下挪,陈高的法杖变成了登山杖和探路棒,深一脚浅一脚在前带路。
倒伏的树木和滑动的泥石让大家举步维艰,之前山路上的血迹,早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追击小泉成了句空话,连马三都不见了踪影。
陈高倒是不急,小泉提前跑了那么久,马三跟上再回报,时间一定会很长。
唯一担心的是小泉这家伙带了手机,虽然附近没有基站信号,但翻山越岭后就有可能找到路找到信号,招来救兵。
现在队员们枪械不全、弹药枯竭、体力耗尽,来一群玩cosplay的女生都不一定打的过。一旦遭遇鬼子自卫队,攻守易型是肯定的,能活下来一半就不错了。
所以就算是累,也得快!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兄弟们,现在必须赶时间,坚持一下互相扶助,我要加速了!”
“别啊!你一加速我们就得在山坡上滚了,放开绳索钩子,你先下去吧。”戚风怕自己的脸着地然后被拖着磨花,吓的连连摆手。
“对对对,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已经脚软了,跟不上生猛的老板了。”
“我不得不丢人的承认,老板,我们都是软脚蟹,您一个人先玩吧。”
在队员们一致的恳求下,陈高松掉了腰间的钩子,举着法杖,跌跌冲冲的冲下山。一路上快速跳过地面倒伏的大树,踩着大石凌空飞起,足不点地般在狼藉一片的山坡上狂奔。
“我男人就是帅,像个超人一样,这种地形还能跑起来。”戚风干脆的坐在大树树干上喘着粗气,眼里冒着仰慕的星星。
“那也不是你原地摆烂的理由,起来继续走吧,至少不能让老板干完活回头来找我们。”美香拎起了叉开两条大长腿坐的戚风。
“放心吧,他会派鬼来找我们。”说是这么说,戚风还是费力的起身。
“希望他能找到小泉,这趟千难万险的差事就差一个完美的结局。”老钱认真说道。
“有点难,小泉先跑了近二十分钟。”
“我更担心这家伙被山体滑坡给埋了,没法确认他的死活。”
“老板派鬼跟着,应该没问题。”
一行人随意聊着互相搀扶在残破的灌木丛和倒伏的大树间往下挪。
陈高一路连蹦带跳的下到山脚,发现两山之间原本可能存在的小路或公路早已没了,大量的土方石子夹带着绿植铺满了谷地。
手中法杖蓝光扫过山谷山头,苍茫茫一片,竟是不知身在何处。
好在他很快发现不远处山间有蓝色鬼影晃动靠近,这才放下了心,事先安排的鬼追人终于起了作用。
陈高干脆坐在碎石上,掏出一瓶团团给他的乳酸菌饮料哐哐猛灌,补充体力。
马三“气喘吁吁”的飘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拿陈高手中饮料……手穿了过去。
“渴了啊,不好意思,你吃不到啊。”陈高笑着掏出包皱皱巴巴的烟,拿出一根点上。
我抽一半鬼抽一半,够上路了。
“是啊,好多年没喝过水了,还怪想的。恩公,你怎么不急了?”
“既然你来了,小泉就跑不掉了,他在哪儿?”
“这家伙是个狠人,求生欲极强。我看着他撕下西装的袖子绑在大腿上,呲牙咧嘴的哭喊着用力,接着连滚带爬的往山下逃。”
“人呢?不会被埋了吧?”
“没有,他运气不错,跑到山脚下爆炸才发生,他逃到你对面那座小山里了。”
“靠!我还想休息一下再追,看来又要……”
“那倒不急,小鬼子比你惨多了,爬到山顶就不行了,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脸都发白了,现在还没起来呢,我这才有时间过来引导你去。”
“你指一下具体位置,我看远不远。”陈高叼着烟从包里掏出红外镜头装在hK416上。
扔了烟头打开红外瞄准镜顺着马三的手指方向看去。
“三百米左右,山本来蛮高的,滑坡后谷地升高了不少,现在看上也没多少高度。看不到红外物体嘛。”
“我都说了,他躺下……”
“哎哎,有了,有个红色物体从灌木林里站了起来!”陈高不再懒洋洋的站着,一下绷直了身体,顺手卸下弹匣查看,“只有十几颗子弹了,距离又这么远,看来要追上去了。”
一人一鬼说话间,身后队员们陆续赶到。
一个个顺着陈高指的方向举枪观察。
“是有个人,站的东倒西歪的。”
“大腿被老板打了。”
“咦,他把什么东西举起来了?”
“妈的,是手机!他在找信号!”
“亲爱的,开枪!别让他叫救兵!”
陈高也同时看见了,正在认真瞄准目标,双方距离超过300米,又是在风向诡异的山间,想要一枪击中目标难度极大。
更要命是,他也累了,双手不再稳定。
“他好像找到信号了,手机放在耳边了!”小李大喊道。
“闭嘴,老板正在瞄准,这么远很难的!”美香轻轻踹了他一脚,低声怒喝。
“哦哦,我不说话了。”
陈高充耳不闻附近的声音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射击上,呼吸慢慢平缓,狙击镜中十字架已将人圈在中间。
终于,他轻轻扣动了扳机!
“呯!”枪声在山间回荡,经久不息。
半秒后,一团红的人影歪斜了一下,整个人倒了下去,在镜头里消失了。
“有谁看到细节,我打到哪儿了?子弹应该偏差了几厘米。”陈高放下枪问。
“肯定不是脑袋。”昭君举手。
“我觉得好像是左肩或耳朵,他脑袋往左侧了一下,然后栽下去了。”赵云观察的很仔细,信誓旦旦的答道。
“好!不管怎样我们都得过去看看,大家克服一点,我感觉天都快亮了!”陈高抬头看了眼东方,一点点的白出现在远处山垭口。
这次走山路好了很多,有马三在前面导航,山中也不怕暴露灯光,一束束光将碎石滩照的清晰透亮,尽管大步前行。
十分钟后,一行七人气喘吁吁的爬上小山包的顶部。
他们很快发现,在凌乱的灌木丛中有混乱的足迹和点点滴滴的鲜血,东北侧的坡道上有明显的滚压痕迹,同样有血迹出现。
“这家伙被打中滚下山了!”陈高抬头看向东北方向山下,可惜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附近也没手机,说明他还攥在手中,也许联系上了救兵。”老钱肃色道。
陈高掏出缴获来的鬼子当地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有信号,很微弱,不排除他打电话摇人了。继续追!
天涯海角都要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队员们齐声答应。
第640章 你真能开飞机?
小泉满脸是血,浑身上下没块好地方了,伤痕累累的躺在山脚下剧烈喘息着。
他被远处一枪打中肩膀后一路滚翻坠落,运气好到爆棚,竟没受什么重伤,肩膀也因为穿了防弹衣只是疼痛难忍。
但脸上、身上、手脚擦伤撞伤无数,半条命都快没了。
四十来岁的正是男人一生中最好的时间,他靠着右·翼主张登上高位,叱咤日笨政坛,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时风光无限。
谁曾想最近这段时间国内突然有可怕的恐怖分子四处杀戮,不少高官被干掉,他自然担心自身安全,躲到了极为隐秘的导弹基地内。
大量的士兵,百年的“法师”坐镇,应是万无一失。
可怕的敌人居然用炮击打垮了自卫队那帮老爷兵,一定是阿美莉卡驻军的那些鬼畜又卖武器了!该死的石木也没挡住神通广大的敌人。
他们为什么既有特种部队的作战技能又可以不惧神秘力量,一路碾压?
幸亏我有忠心的保镖奋勇挡枪,外交部二把手被动挡枪才逃出生天。天照大婶保佑,手机终于有信号,求救电话和坐标已发出,相信直升机很快就会到来。
在这么黑的山中远距离射击,只一枪就打中了我,敌人有夜视设备!还是个百发百中的高手!八嘎,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高手!
现在干脆躺在长草丛里,说不定还能安全一点。
山中不知日月,寂静的像乱葬岗,小泉躺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到远处有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和窸窸窣窣草木波动声。
他吓的菊花都收紧了,人缩成一团,黑咕隆咚的周边环境却让他不知道往哪儿跑才好。
小泉手机忽然开始振动,屏幕亮了起来。
他一咬牙接了起来,巨大的声音从一个极其嘈杂的环境中传来:“是小泉防长吗?我是静冈县警方,警用直升机快到坐标点了!”
“你轻点!匪徒还在追击我!”小泉立刻调低音量,脸色如土。
“什么?听不见!”
小泉只得贴着话筒又说了一遍,又道:“我在一圈矮山中间的山谷中,这里有片面积很大的草地可以降落,我会打开手机电筒显示位置。”
“收到!有敌人我们不能降落,放下救生绳索您自己爬上来。”
嘈杂的吼声中,桨叶的呼呼声从西侧天空传来,一架闪着红蓝颜色灯光的警用直升机出现在小泉视野中。
“看到你们了!我开灯了,快来啊!”小泉激动的泪流满面,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山坡,仍不敢站起身。
直升机盘旋着靠近,巨大的风将大量草屑吹起。
一根救生绳索抛了下来。
小泉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拼命狂奔。
半分钟后,他拽住救生绳,抓住后想将双腿盘上去。
大量失血后的身体却不给面子,连腿都抬不起来。
他对着手机绝望的大喊:“我实在是上不去,你们降落吧,对我身后山坡扫射,恐怖分子不敢过来的!”
“知道了,防长,请您退后,我们要降落了。”通话之人声音很是无奈。
直升机半开的舱门被全部推开,两支自动步枪火力全开,哒哒哒的枪声中,曳光弹胡乱的扫过黑漆漆的山坡,在自动步枪火力壮胆下,直升机缓缓下降。
小泉躲在十几米外长草中,心情激动的难以自已。
这就是我们强大的大日笨低国,躲在黑暗中的蟑螂终究不能战胜我们!
一分钟后,直升机两根雪撬式起落架慢慢坐实在草地上,枪声停了下来,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跳下直升机,打着手电朝小泉奔去。
小泉再次哭了,脚软的跌坐在地。
十几秒后,两个特警架起了他朝直升机跑去。
桨叶呼呼的吹着,周围依然寂静如初。
突然间,小泉被右边特警带倒在地,不等他明白过来,左侧特警也倒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什么,嚎叫着起身扑向直升机后舱门。
两个特警躺在草地上,双目圆睁,脑袋的不同部位被子弹射穿!
终于,他跳进了直升机里。
小泉第一时间狂拍椅背,朝驾驶舱里大喊:“起飞!立刻起飞!”
除了直升机外桨叶的呼呼声和驾驶舱嘀嘀的电子警报声,没人回应他。
他诧异的爬起,往前探看。
驾驶员脑袋斜靠在椅背上,颧骨位置开了个大洞,鲜血流的飞行服上到处都是。
他竟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座位上。
小泉啊啊的乱喊,吓的连连后退,撞在直升机舱壁跌坐后座上。不等他回过神,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前襟,把人给拎了过去!
一张狰狞的国字脸出现在他面前。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赵云咬牙切齿的吼道。
“私密马赛,不要杀我!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三岁的小女儿……”
赵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小泉打翻在机舱里,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少他妈来这套,你们不是要重新崛起吗?不是要把亚洲变成大东亚共荣圈吗?还敢暗杀我女王殿下!老子先过过瘾,打一顿出出气!等老板腾出手慢慢收拾你!”
“行了,给你半分钟,别打死喽。”机舱外陈高不耐烦的高声道。
说完陈高拉开了侧面玻璃破碎的驾驶舱舱门,将驾驶员耳机拿下,把尸体拽出来扔到了一边。
队员们这才姗姗来迟,阻止了赵云的“暴行”后嘻嘻哈哈的坐进直升机。
戚风扫了眼驾驶舱,嫌弃的摇摇头掏出一包湿巾纸清理座位上的血迹,边擦边大声问:“亲爱的,我知道你枪法好,隔着老远开了三枪就爆了三颗脑袋,但你真能开直升飞机?别上天后掉下来啊。”
陈高拍拍她的背高声道:“没时间了,别擦了,去副驾,我们必须马上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能行吗?”
“这不是复杂的武装直升机,没问题,我们离团团所在的房车位置太远了,快错过会合时间了,靠两条腿翻山越岭下午都到不了,附近区域马上会被自卫队的大兵填满。”
“好吧!反正我们的命都交在你手里了!”
两分钟后直升机舱门关闭,陈高有序的拨动各个开关,回头喊了一声:“系好安全带拉好扶手,控制住小泉,我们要飞了!”
“好的,老板,看你的了!”
“我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呢,老板,给我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放心,小泉被我打晕捆起来了!赶紧飞吧。”
陈高点点头,操作手柄加大油门,桨叶飞快的旋转起来,巨大的轰隆声中,直升机慢慢升高,直到超过机头所对的西方山头。
机头慢慢倾斜,稳稳的向前飞去。
机舱里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第641章 阴谋与手雷
直升机逐渐升高,慢慢超过附近山头向东飞去,机舱里欢声笑语,有种逃出生天重获新生,阿美莉卡大片就此结束的感觉。
“还是老板睿智,放着躲草丛里的小泉不打,非要等直升机下来再干,这叫什么来着?围点打援?”小李拉动捡来的特警自动步枪检查枪械。
“如果先打,一定会被直升机的火力发现点名,说不定我们会死几个人呢。”赵云见小泉醒过来开始挣扎,又给了他一脚。
“别把人踹死了,不当场打死他,老板是有想法的。”美香劝阻道。
“搞不懂他怎么想,千辛万苦出生入死不就是要结果了他嘛,到头来还留他一条命。”
“别牢骚了,老赵,老板的决策从来没错过。”
昭君撞了他一下,卸下捡来的自动步枪弹匣看了一眼,咧咧嘴。只有半个弹匣早知道捡尸了。咦,座位下有个弹药包。
昭君开心的打开,发现了几个弹匣和三颗手雷。
她还在清点收货,老钱开始给两对特工解释。
“你们懂什么!留小泉一条命的作用大了,可以让他亲口承认制订刺杀女王计划,录视频后发到各国的社交媒体上,你说鬼子政府会怎样?信誉破产!各国谴责!再也没人相信他们了,做生意都离鬼子远远的,联合国高低得出个文件谴责一番。”
“我去!这条毒计好犀利啊!”
“老钱,你不比老板笨嘛。”
“对了,赵云,不许打他脸,万一打的谁都不认识他,老板的计划实施起来会打折扣。”昭君想到什么放下手雷,大声提醒。
“哦哦,这家伙很精的,一直护住自己的脸,并不英俊的容颜得以保存。”赵云用膝盖压着小泉笑着答道。
“松一点!老美那儿有黑人被警察压死的,事儿闹挺大,你如果压死了鬼子的防长,看老板怎么收拾!”
“哦哦,他不老实啊。”
“嘘,谁在叫我?”老钱好像听到有人喊他,四处张望。
“是副驾的戚风小姐。”坐在老钱对面的美香指了指他身后。
老钱转过身来打开驾驶舱和机舱间的玻璃窗口,戚风焦急的脸凑了过来,喊道:“有人在频道里呼叫我们,你们老板不会日语,我是女孩子,你来接一下!”
老钱赶紧拿起挂在机舱壁上的耳机,问:“我说什么?老板有没有什么关照?”
“瞎忽悠,随便答应,别让对方觉察出我们是冒牌的就行。”戚风大大咧咧喊道。
“知道了。”老钱戴好耳机,看了眼戚风,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戚风立刻拍了拍专心开直升机的陈高。
他打开了对话按钮。
“摩西摩西!警用938,我这里是自卫队A-3,你们接到防长没有?!”耳机里传来急躁的喊声。
“我们已成功接到防长了!行动很顺利!”老钱戏精上身,声音中带着欢欣鼓舞,中二的就很日笨。
“非常好!他没事吧?我要向上面汇报。”
“受了一些伤,但不致命,现在防长精神有些萎靡。”老钱看了眼匍匐在赵云脚下,嘴里被塞了臭袜子的小泉大声道。
“非常好,我们已锁定你的定位,马上赶来护航!”
“阿里阿朵!但我们正要飞回警署,不能等你!”
“不用,两分钟后,我们会赶到与你空中汇合,注意空中避免碰撞!”
老钱想再次拒绝,对方切断了通话。
他苦着脸把脑袋伸进驾驶舱喊道:“好消息是鬼子相信了我们,坏消息是,马上有一架自卫队的直升机过来护航。”
直升机轻微抖动了一下,陈高迅速把住了操纵杆,眼珠乱转苦思对策。
这要是被发现不对头,立刻就会被击落!
至少也会被识破,万一开火,火力肯定是对方强。
对了!可以说要将小泉转移过去,让自卫队直升机降落,再攻击它!
陈高立刻切到了舱内通话:“老钱,等会自卫队的直升机过来伴飞,你就说小泉强烈要求转移到他们那儿去,或其他什么理由,找个公路降落后转移小泉。”
“明白,然后呢?”
“武装直升机停在原地就好对付多了,我们可以居高临下发动攻击!问问小李和美香,还有燃烧瓶吗?”
老钱大声转述了陈高的话,小李和美香同步摇头。
昭君举手高声道:“我找到了一个弹药包,发现了三颗手雷,有用吗?”
陈高听到了,大喜:“好啊!先忽悠自卫队直升机停下再设定攻击计划!”
……
一分钟后,一架看不清型号的武装直升机从东侧高处靠近。
“看到你们了!不要离的太近,驾驶员并不是资深驾驶员!”老钱故意惊慌的在频道里大喊。
“你不是驾驶员?不会开直升机就少说话啊。”对方明显有点慌了。
“我不是,我是副驾的山本警督。”
“知道了,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警署吗?”
“是的,您有什么指示?”
“首相命令我们务必要确认防长的安全,并要看望他,掌握恐怖分子的第一手资料后进行布控抓捕!你跟我飞到最近的集结地!”
“驾驶员是新手,刚才在山间谷地降落已尽了全力,现在只能勉强开回警署,要么您找附近的公路降落,我们把防长转移到贵方直升机上?”
“可以!跟着我飞!”
武装直升机盘旋了一圈,转而向东南飞去,老钱切换到内部频道告诉了陈高。
警用直升机“笨拙”的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架直升机逐渐飞出群山,一条灯带出现在视野中。
武装直升机开始朝灯带所在的公路降落,警用直升机慢慢吞吞的在空中盘旋。
老钱已接到了陈高的命令,大声关照昭君和赵云准备好手雷。
“老板说,他会悬停在武装直升机50米左右高度,你们朝直升机的旋翼或顶部扔手雷,只要炸坏桨叶就oK了!”
“一拔插销就扔吗?我担心手雷被桨叶打飞!”赵云吼道。
前排的陈高听到了,回过头扯着嗓子喊:“50米高度手雷落地时间大概3秒多一点,停两秒再扔!看准点扔!”
“好的老板,您物理真厉害啊。”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算。”
“我们是特工不是科学家嘛,好吧,我就是忘了自由落体的公式。”
说话间武装直升机慢慢落在凌晨四点半的公路上,此时公路空旷的不用担心被过往车辆撞击。
陈高微微拨动操纵杆,警用直升机慢慢在武装直升机头顶上悬停!
“开舱门!”陈高吼道。
“收到!开舱门!”老钱跟着喊。
小李拉开了左侧舱门,立刻往右靠,紧贴另一侧舱门保持平衡。赵云和昭君靠在门边,一起往下看了眼,回过头对视一眼。
“预备!”
“收到!”
“拉插销!”
两人一起拉出手雷插销,捏在手中,手臂伸了出去。
漫长的两秒后,赵云吼道:“放!”
两颗黑黝黝的手雷自由落体,晃晃悠悠的往下落。
“离开这儿!”赵云高喊着关上了舱门。
陈高从善如流,机头往右一偏,朝边上快速遁逃。
直升机刚刚偏离两秒,底下爆炸发生了。
“轰!轰!”
两颗手雷在直升机顶部位置几乎同时爆炸,硝烟中火星闪烁,一片桨叶竟被炸飞了出去!
直升机失去平衡后往一侧倾倒!
第642章 我们即将坠毁!
爆炸的气浪扩散开来,武装直升机的桨叶竟飞出去一片,侧翻后其他几根桨叶重重打在柏油路面上!
火星、碎片、巨响,声势骇人。
好在陈高拉起直升机及时,不少碎片因为重力才半道崩阻,没有造成伤害。而公路上的武装直升机在桨叶打地的反作用力下,开始团团乱转,最终滑落路基下方。
“炸了!直升机炸了!”贴在舱门上透过玻璃往下看的美香激动的大喊大叫。
一团火从路基下熊熊燃起,爆炸声这才隐隐传来。
“他们带的弹药殉爆了,多半是火箭弹,哈哈!”赵云狂笑不止。
“没有我找到手雷,大家都得完蛋,计划成功要感谢我!”昭君嫣然一笑,血刺呼啦的脸看上去和漂亮毫无关系。
“对对,昭君是首功。”
“别那么兴奋,天快亮了,我们还处于危险中!”
“对哦,谁给老板坐标,赶紧找团团和房车。”
副驾的戚风回过头怒吼一声:“都闭嘴,我正在导航!”
机舱里几人立刻乖乖闭嘴,直升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往东南方向飞去。
空气中的寂静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嘀嘀嘀的呼叫声又在耳机里响起。
这次不用戚风转达,老钱戴起了耳机,想想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高通过内部频道先说话了:“老钱,接通话,如果对方问发生了什么,你就装傻说没见过自卫队的直升机!”
“不行啊老板,说不定他们全程监听对话。”
“那就随便糊弄,反正我们很快就到房车所在位置了,最多两分钟。”
“好,我尽量让他们不怀疑,你切过去吧。”
陈高面色凝重的切换频道,随即加大油门。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等鬼子反应过来派个几架黑鹰过来,一枚火箭弹他们就变渣渣。
老钱想了想,朝小李等人高声道:“我一说话你们就乱吼,什么完蛋了、我不想死、妈妈呀。对了,女人别出声。”
来不及问为什么了,小李和赵云同步点头,张开嘴准备鬼哭狼嚎。
老钱敲了敲耳机,撕心裂肺的吼道:“mayday!mayday!警用938和来援直升机碰撞,正在旋转迫降 ……”
“死定了,妈妈!”
“他死key带!呜呜呜!”
“啊!啊!”
“咚!咚!”
喊了两声,从没装过怂的赵云词穷了,愣了一秒后昭君突然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这下他的惨叫情真意切了不少。
美香也不遑多让,抓住地上小泉的脑袋就往门上撞,咚咚的闷响听的人肝颤。
无线电波的那一头懵了,结结巴巴道:“能控制住直升机吗?防长没事吧。”
“向天照大婶祈祷吧!啊!我看见大地了!”老钱尖叫着掐断了通讯。
“是这意思吧?”老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收获了两对特工的大拇指。
得意了两秒,老钱在内部频道大声道:“老板,暂时忽悠过去了,他们以为直升机快坠落了,我们得尽快赶到坐标点,再把直升机毁尸灭迹了。”
“难度这么高?这么大个玩意怎么毁尸灭迹?”陈高大惊问道。
“我看过导航地图,附近有湖,直升机坠湖就行。”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玩意又不是遥控的!我想想办法,快到坐标点了,打开舱门往下看,用对讲机联系团团!”
“收到!我这就找她。”
老钱掏出了背包里的对讲机,叽里呱啦一通吼。
很快,对讲机里团团欣喜万分的声音传来:“收到,收到,你们在哪儿?”
“把房车开出树林到路边等,我们在天上,警用直升机上!”
“啊!你们抢了直升机?天呐,我来了。”
到了坐标点后陈高驾驶着直升机继续往前开,确认一公里外有座小桥,桥下是湖后,立刻调头飞了回来。
直升机在高大乔木林上空盘旋,小李扒着门往下看,很快林间冲出黑色房车停在路边,团团下车后手举白色布头拼命挥动。
“我马上降落,给你们一分钟撤离,开车到桥上接我!戚风,带着我的法杖、法器和背包走!”
陈高连珠炮式的说着,压下机头,缓缓降落。
他心里清楚,此时警用直升机肯定被鬼子定位了,好在处于山区,定位不一定精准,停的时间越短被识破的概率越低。
“明白,等会开车到桥上接你!”老钱吼道。
陈高全神贯注的操作着直升机,难得的有点紧张。
毕竟上手操作是第一次,而降落是最难的技术动作,乡间公路也不比直升机的机体宽多少,一不小心就翻直升机。
桨叶扫过公路两侧枝丫树叶,大量绿色碎片在空中飞舞,好像某人捅了马蜂窝一般。
机舱里小李和赵云先跳下还未停稳的直升机,拽下了只剩半条命的小泉,昭君和美香先后跳下,老钱扫了一眼机舱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后才跳了下来。另一侧戚风背着大包小包,夹着法杖绕了过来。
每个人的头发都被吹的千奇百怪。
六人带着小泉往后跑,直升机再次起飞。
“团团,把车开过来!”老钱招手吼道。
几十米外,团团如梦初醒,上车后一脚油门,将房车停在他们身边。
一顿兵荒马乱的折腾后,所有人上了房车,老钱坐上副驾指着前方大声道:“快!老板要将直升机开到湖里去,赶紧去接他。”
“啊!你们是这么做手下的?!让老板玩命?”团团也不给父亲面子,当场怒怼,急不可耐的踩下油门,房车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
直升机在低空朝东飞行,陈高无视嘀嘀嘀的警报,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舱门。
右手还握着操纵杆,慢慢左转,飞临湖泊上空。
降低高度后紧贴湖面匀速飞行,他看了眼底下碧绿的湖水,一咬牙,开门后纵身跃下!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陈高很快从湖水中露出脑袋。
前方失去控制的直升机已歪歪斜斜,左晃右摇的飞出去百来米后,一头砸进了湖中。
陈高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转头向岸边快速游去。
房车已开到桥上,在老钱的指挥下,赵云和小李从小桥东侧下桥,沿着北侧岸边狂奔,赶到了湖边。
“不用跳下来救我!”陈高大声呼喝着,用标准的蛙泳姿势稳稳的游到岸边。
两人赶紧把他拉了上来,小李手上拿着一块毯子赶紧给他披上:“春季早上气温低,小心着凉。”
“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回车上,直升机一掉,空中的卫星说不定就锁定这片区域了!”
“好,我们回去。”
三人快速跑回桥上,上了房车。
一分钟后,房车向东驶入郁郁葱葱的山区。
第643章 能不能好好说话
隔着不知道多少座山头,西南方鬼子基地。
隧道被推土车给强行疏通,大量装甲车和商务车开入其中。
此时的基地“原住民”只剩下几个心胆俱裂的办公人员,他们躲在几幢楼房的储藏室或地下室,侥幸没被“玉碎”。
山体朝内垮塌时这些在外侧谷地的楼房没有全部毁坏,幸存者被救了出来。
可综合了这些人的描述后,内阁情报室和警方依然对袭击者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开了炮,有通灵的高手。
至于有多少人,什么武器配置,用了什么交通工具完全不知情。
至于袭击者是不是死在内陷垮塌的山体中,小泉和外交部高桥的下落,彻底成了一个迷。
内阁情报室几乎所有干活的中高层都来了,一通忙活后,有人提了一个主意。
借调老美的卫星监视附近半径十五公里全部公路,所有往外开的车辆都进行扫描查询,设卡排查!,不能让恐怖分子再次逃跑。
防长这一级别的高官都被干掉了,上层已人人自危,至于导弹基地为什么会被发现,内鬼是谁,怎么向美爹解释都是下一步的事了。
几分钟后,大气层外,卫星的“天眼”转向狭长的日笨四岛,集中到了本州中部。
……
陈高用浴巾擦着头发从狭小的卫生间走出,小李等人瘫在沙发上喝水吃东西,人人都是一张隔夜脸。
小泉的手脚被束缚带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臭袜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几步上前,陈高抓着他前襟将人拎起来。
小泉面如死灰的看着他,喉头耸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大概猜到自己的结局,精明的政客自然知道讨饶这些无用的废话说了也没用,可他又没有筹码让“穷凶极恶”恐怖分子放过他。
陈高想要警告他听命行事,发现自己不会日语。
一时双方竟有点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陈高朝戚风招招手:“给他擦擦脸,头发梳一下,现在这样子谁都看不出这是一个Gdp全球第四国家的国防部长。”
戚风翻找了放卫生用品的柜子,找到一小包蹲在小泉面前,拔掉了他嘴里的袜子。
“别动,我给你擦擦脸。”戚风用日语温温柔柔的说着,扯出一张湿巾纸。
“哼!你们还是会杀死我的,我是不会屈服的。”小泉脑袋别了过去。
“乖,干干净净死总比脏不拉几死强吧。”戚风依然温柔可人的轻声道。
“去死吧你!咳呸!”小泉喉头耸动,吐出一口老痰!
戚风大惊,蹲着的身体又不好行动,情急之下身体一歪,摔倒在边上坐着的昭君腿上。
一口浓痰从她耳边飞过,落在陈高拖鞋上。
喧闹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股杀气由内而外的溢出,陈高随手抓起了餐桌上的菜刀,血红的光再次亮起!
“冷静啊,亲爱的,他就是要激怒你!”戚风起身拉住了陈高,蹲下抹掉了他就脚面上的浓痰,踩了脚边上垃圾桶扔了进去。
“交给我,两分钟!”她依然笑的和煦如春风。
昭君和美香下意识战术后仰对视一眼。
至情至性的疯女人说的就是她,小泉这下要生不如死了。
“谁帮帮忙,按住他!”戚风回过头,声音已变的毫无波澜的冷。
“哦哦,我们来!”小李和赵云把破罐子破摔后洋洋得意的小泉拽起,双手按在肩膀上,让他被迫双脚并拢艰难的站着。
“我们女孩子最恨的就是肮脏的臭男人,好好说话不听,你惹着我了!”戚风将袜子重新塞进他嘴里,举起了菜刀,奶凶奶凶的盯着小泉。
“呜呜呜!”小泉歪着头哼哼个不停,眼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戚风握紧了菜刀,高高举起!
“用刀背,别弄的房车里都是血,还要住人的。”陈高认真的说道。
“好的,亲爱的。”
戚风甜甜一笑,回过头右手转了转,菜刀刀背朝下,狠狠砸在小泉的左脚脚趾上!
“嗷呜!”小泉目眦尽裂,身体拼命晃动却不得其便,额头冷汗像水龙头被微微拧开一颗颗冒了出来。
戚风看了眼被砸扁的左脚皮鞋,扁扁嘴,蹲下抓住他脚踝,粗暴的脱了鞋。
“呜呜呜!呜呜呜!”
袜子里的伤口被强行摩擦,碎骨在脚趾内移位,小泉两眼上翻差点疼晕过去。
戚风蹲下认真观察,边上美香脑袋也凑了过来。
“小脚趾和无名趾被砸断了,有血渗出来了,问题不大,死不了。”
“是嘛,我不懂哎,那就是没事喽?那多不好玩,再来!”
“等等!也许他能好好说话了呢,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么血淋淋的。”美香叹道。
“你少来了,隧道里烧死多少人?算了,我是个萌妹子,打打杀杀多不好,问问吧。”戚风左手撩了下垂落的头发,显得温婉贤淑。
男人们憋着笑转过头去,陈高都低下了头。
袜子被美香从小泉嘴里抽了出来,戚风露出迷人的微笑:“能不能好好说话?”
“咳咳咳!呜呜呜!你个疯女人!”小泉下意识的哭诉。
戚风瞬间收敛笑容,迅如闪电的一脚踩在他左脚脚趾部位,还转了转脚底。
“呃……”小泉两眼上翻身体僵直,竟是疼晕了过去。
戚风嘟了嘟嘴,回头求助的看向陈高。
“堵上嘴,再踩一脚,这次稍微轻点。”陈高扶额轻叹道。
“哦哦。”戚风收回穿运动鞋的右脚,再次塞回袜子,轻轻点了一下他左脚马上缩回。
“嗷呜!沙了勿!”小泉疼醒后再次拼命扭动,含糊不清的怒吼。
“好可怜啊,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我就再也不折磨你了,好不好。”戚风拍了拍小泉的脸,嗲溜溜的轻声道。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脊背发凉。
“是啊,反正是个死,何必还要吃苦呢。”美香苦口婆心的劝道。
“就是,华夏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美女问话总比我这个老爷们抽的你牙齿全掉的好。”赵云恶声恶气的“劝”道。
小李一言不发,默默拔出匕首,凶恶的眼神打量着小泉下半身,目光极为不善。
小泉崩溃了,绝望的点头。
陈高笑了,拿起桌上一个IpAd,打开日笨地图:“松开他的右手,让他指出隐瞒的导弹发射基地,鬼子绝不可能只有一处隐蔽的发射基地!
如果他敢耍我,还有八个脚趾十个手指可以用,就这么翻译!”
小李切断了绑缚带,翻译给了小泉听。
他活动了下手腕,一言不发的伸手在IpAd上比划了几下,放大后点了四个地点。
陈高一一查看后记住了位置,关闭地图再次打开:“重复一次!”
等小泉再次点击完,陈高查验后点点头,进行截屏。
“戚风,将截屏转到我手机上,发送给女王,注明是鬼子潜藏的导弹基地!
她知道怎么把小鬼子架在火上烤,不该拥有军队的战败国偷偷有了进攻型导弹基地,它周围的四个邻居会让小日子焦头烂额的,某位激动的80后说不定会直接打击坐标点!”
第644章 挺上镜的
戚风拿起陈高的手机,连上房车的wIFI,一通操作后将地图照片存在手机里,递给了陈高:“你和女王殿下先打个电话吧,用微信,鬼子应该监控不到。”
“你操作就是了,我还要审小泉呢,时间很紧迫。”
“我不,半个婆婆呢,还是女王,很吓人的。”
“她挺喜欢你的,对你比对我这个儿子还好。”陈高不想听女王紧张兮兮劝他马上跑路的惊慌口吻,毕竟认亲妈也没几个月,有点……不熟。
“少来了!你就是不想听她唠叨,我拨了啊,你自己说话。”
陈高还来不及反对,戚风已开启了视频通话模式,几秒后,女王焦躁且完全没有化妆的脸跳了出来。
“儿子啊,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情报部门发来的消息,鬼子本州中部发生了轻微地震,基本确认是地下爆炸,不会又是你搞的事情吧。”
“是我干的,炸了一个导弹基地,干掉了外交部的二把手,抓了防长。”陈高无奈的交代了几句,手机切换镜头,小泉煞白绝望的脸出现了。
还没起床的女王一下坐了起来,明显有个倒吸一口冷气的夸张动作。
“儿子啊,我知道你很强,但这,这已经不属于人类能干出来的事了,过于夸张了,牺牲了多少优秀特工啊!”
戚风脑袋突然伸到了镜头前:“阿姨啊,陈王子来日笨后至少救了三十个特工,一起行动的小队成员有轻微受伤的,但没人死,他可厉害了!”
“咳咳,你怎么出现了?我还没化妆呢,你们干的好啊,我继续和你的小情郎说几句。”
“哦哦,女王殿下超漂亮的,不化妆也很美的呢。”
“我赶时间,别拍马屁了。”陈高略显粗暴的推开了她,“妈,人已经抓到了,我刚问出鬼子隐藏的四个导弹基地坐标,等会发给你,至于怎么用,您是高手不用我说。”
“好啊!最好再配上他指认的视频。”女王大喜。
“我会让他亲口承认刺杀您是鬼子政府的策划、包括具体方案、步骤,谁授意,目的!这个视频放出去,鬼子政府绝对垮台!”
“搞这么大?视频放出去的那一刻,你们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还是回来再发吧,人交代完直接就埋了,别拖累你们。”
“我看着办吧,收到照片后你要办的事不比我们少。”
“明白,收到照片我会发给几个对我们友好的鬼子邻居,他们会更激动一些,嘿嘿,你们的作用太大了,简直比干掉小日子的八八舰队还要牛。”
又关照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搞出人命,阿美莉卡的大房怎么办之类的八卦,女王才挂了视频。
尴尬的陈高只好把郁闷发在并不无辜的小泉身上,不顾他站不稳的左脚,陈高一把将人揪了起来,用英语吼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刚才和我通话的是明国女王,也就是我妈!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母亲的敌人也一样!”
小泉震惊的无以复加,用蹩脚的英语问:“恐怖分子的boss居然是明国王子?!哈哈哈,你还在大日笨低国境内,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女王要承受丧子之痛了!”
“要我命的人多了,包括你们的国师,铁塔上,基地里三个老妖怪,还有成百上千的自卫队、警察、特工,我连根毛都没掉!
我之所以告诉你真实的身份,你应该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能活着下车了,但你可以选择不流血不痛苦的离开世界。现在,我要你录制视频,说清楚是谁下令策划谋杀女王、具体过程、步骤,负责的人以及目的。”
也许是适应了脚趾上的痛楚,也许是知道难以幸免,小泉有点破罐子破摔:“我配合你们拍打击损害日笨的视频,然后尸体腐烂在某个山沟里,之后我的老婆孩子,爸爸妈妈都会被连累,说不定会被右翼激进分子杀害!你觉得我会配合吗?”
小泉悲愤的连蹩脚英语都说不清楚了,扫了眼身边虎视眈眈毫无同情心的几张脸,吞咽了下口水,又找补道:“就算受了酷刑被迫交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只有一个条件,让要活!我要活下去!”
陈高想了想竟觉得有点道理,沉吟了几秒,道:“如果你配合我们,我答应将你送回明国秘密关押,对外声称你被杀了,明国需要从你这儿得到的绝密应该不少。”
周围一圈特工们大惊,带着这么个累赘上路,难度有点大。
“你骗我!日笨是岛国,你怎么走!”
“我有两条撤离路线,包机和游轮。是,要离开日笨不简单,但你想死却很简单,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赌一下?”陈高冷笑道。
小泉低头不语,脸上红一下白一下,显然心动了。
到了他这个地位,最看中的反而不是什么金钱、女人,生存和权力才是排名第一第二的刚需,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低国抓了你们近两个月了,还是一无所获,我一直猜测你们背后有超级大国的支持!谁知只是明国而已,看上去也没有别的资源投入,你们真的是靠自己!
我愿意相信你们能跑出去,唉,低国的情报人像傻子一样,这么一小撮人都抓不住。”
小泉半是沮丧半是兴奋的说道,像是双相障碍症发作了一般。
“好,昭君搞把椅子给他坐;戚风,给他擦脸喝水;我记得柜子里有运动损伤的冷却喷雾,我给你临时止痛!赵云找纸笔,让他先写个回答的提纲!”
五分钟后,昭君架起了手机,对准正襟危坐手拿A4纸的小泉。
“Action!”
“咳咳,我是日笨国防长小泉,在此坦白一件我的罪行。在差不多一个月前,在首相批准,我的授意下,外交部、内阁情报室精心策划,组织实施了对明国女王的暗杀活动!现场具体负责的是……我们买通了……
主要目的是颠覆明国现有政·权,扶植反对派上台,近期利益是低价收购海上油气田,远期在明国建立军事基地,控制明国政·权……
以上我的发言真实可靠,希望各国政府和媒体介入调查,对卑鄙的日笨政·府问责!”
几秒后,昭君按下了停止键,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小泉一下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面临的将是政府的追杀和家族的沉沦,不管了,无论如何得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的。
“喝口水,再来一段。”陈高冷冷道。
“啊!还要说什么?”小泉的情绪快到极值了,抓狂的不行。
“不拍个两次三次,鬼子政府一定会说这一段视频是AI生成的,你已经在恐怖袭击中殉职……你自己是政客,不明白这个套路吗?”
“你说的没错,那来吧。”小泉叹息一声,清了清喉咙。
对着镜头他自嘲的笑了笑:“这是我第二个视频,因为第一个视频会被日笨政府说成是AI合成,我现在捏一下鼻子再放开,放慢后很容易看出是否真实。
至于第一段所说的内容,我将用口语化的表达再次陈述……”
视频录完后,陈高示意将小泉搬到沙发上,开始操作手机,准备将两个视频发出。
正准备坐下休息的昭君忽然侧头倾听着什么,几秒后急道:“有桨叶刮起的风声,直升机正在靠近!”
第645章 发短视频是个技术活
陈高转身冲向车头方向,拍击车厢和车头间的隔板。
咚咚两声,老钱拉开了隔板。
“有直升机靠近,昭君听到了!”陈高言简意赅道。
“明白,我们想办法躲一下。”老钱说完转过头,两只眼睛加两个镜片像黑猫警长一样扫描着前方山路。
“左前方有条上山小路,拐进去!”老钱厉声道。
“明白,坐稳了!”
团团一声娇喝后猛踩油门,房车将将到丁字路口时油门刹车一起踩,顺畅的一个漂移冲上山坡,没入了山间树林中。
这是一座“野山”,山间小路也不是什么必经的通行道路,可能就是山头所有者有钱人开的观山小道。平时没有什么人养护修剪,肆意生长的树枝树叶已遮天蔽日。
这一类的小山通常情况是有主人的。
在日笨连富士山都是私人财团的资产。
房车没入山间之时,空中直升机轰鸣着从几十米高度从公路上方通过!
再晚几秒,房车就有可能被发现。
房车开上一段相对平缓的山腰小路后,老钱探出头看了眼天空大声道:“熄火!”
刹车后两人下车打开了后门,陈高不解的下了车。
“我早就有跑路的预案,可以快速给房车改头换面,老板,让大家下来帮忙。”老钱胸有成竹的说道。
陈高没有细问,挥手朝房车里低声道:“给小泉绑上,戚风,你拿枪小心看着他,其他人下车帮忙。”
小李跟着老钱爬上车顶,老钱指着车顶中部一长条凸起物:“这是一张绿色幕布,你往左拉,再沿着边上扶梯往下固定在车底卡扣上;我往右同样操作,车身就变绿了。车头和后门也有类似的装置。”
“好家伙,哪家好人会有这种装置。”小李吃惊之余,直呼内行。
“我是老间谍了,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有道理!”
两人忙碌着改换门庭,车头后门在赵云和昭君的协助下也快速换了皮肤,团团则把前后车牌给拆下换上了新的。
陈高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的车牌,只觉得团团的动作熟练的像常年偷车兼职上班一般,莫名有种地下修车行熟练工人的错觉。
三分钟后,用来识别车辆的颜色和车牌已然大变样。
“快上车!离开这儿。”老钱招呼众人道。
转眼间,房车再次发动,沿着山路慢慢前行。
半分钟后,转过一个60度弯,开车的老钱发现了一处缓坡平台。
他慢慢将房车开了过去,硬生生的将车嵌入山间密林中。
随即一帮人又蜂拥下车,在附近砍了不少树枝树叶送过来,留下小李在最后收尾潜伏,其他人快速上车关门。
忙的气喘吁吁的队员们一上车找水的找水,瘫痪的瘫痪。
一晚上没睡,神经又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大家有点顶不住了。
可身处狼窟虎穴,心大的呼呼大睡大多数人又做不到,空气中满是焦躁和疲累的味道。
“老钱,这么操作行不行?卫星什么的看不见吧。”美香有气无力的问。
“暗杀波斯领导人级别的卫星分辨率是不会随便用到我们身上的,鬼子美爹也是抠门鬼,轻易不会借给他们,何况我们身处山区,植被又极为稠密……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操场大小的晒谷场找一粒和其他大米有千分之一差别的大米的难度。”
“啧啧,看卫星的人这是要瞎啊。”团团捂嘴笑道。
“所以为什么还要把房车塞进密林,停在山路上也找不到吧。”赵云不解的问。
“我们闹出了多大的事,大家心里没数吗?可预料的是一定会有自卫队或警察在周边公路设卡,甚至主动出击巡查过往车辆,你怎么知道没有巡逻队上山来?”老钱反问道。
“也好,正好让大家睡一会儿。”心大的赵云歪在沙发上眼皮已开始打架。
“老钱,房车的密封性好不好?比如里面说话外面能听见吗?”陈高正想赞同,想起这么多人在密闭空间一起睡觉……恐怕鼾声震天。
“不算好,否则昭君也不会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普通房车而已,但只要不放摇滚乐不大喊大叫车外应该听不太清。”
“明白了,你们先睡,我盯着点,谁打呼响我就人为干预一下。我正好抽时间发送短视频到油管和其他社交平台上!”
“你不会就这么发出去了吧?”戚风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没想好,不能这么发吗?”陈高不解的问。
“你是真不懂短视频传播的套路啊,信不信你发出去一点水花都没有。”戚风鄙夷的接过他的手机,操作了几下,摇摇头。
“我觉得还要录个视频,让小李或赵云讲话,“领取”这一系列的爆炸和袭击案,说一些为了百年家国仇恨痛击鬼子并揭穿他们真面目之类的话,再播放小泉的视频!还得有选择性的找自媒体,油管不行,老美很有可能会封了账号并沿着Ip倒查……
我建议注册毛子家,种花家,明国的,甚至是棒子国的自媒体,在这几家上传播放,小鬼子这儿可以在line的朋友圈或群里流传……总之要制定一个完整的媒体宣传计划,最好买流上热搜,明白了?”
“不愧是媒体人啊,呐,这就叫专业!”昭君竖起大拇指,大家点头如捣蒜,佩服的不行。
“好吧,这事我全权委托你了!你和女王说一声,让她给你调配资源,至少隐蔽的申请各国自媒体账号,不要让鬼子查到我们位置。”
“好啊!其实我们只要再录一个视频,把素材发回明国,我把诉求和国内宣传部的高手说一下,自有他们会搞定一切。”
谈到专业问题,戚风骄傲的扬起了脖子,像极当上正宫娘娘的母孔雀。
识趣的昭君没让话落地,捧哏似的问:“有了小泉的交代视频还不够?”
“你不懂传播学,现在的人耐心很差,情绪价值要求高!
视频里出现小泉的脸,他还没说话人家就划走了,谁要看一个中年日笨男人在那儿哔哔?你以为他是年轻时的木村拓哉或小李子?
必须要耸人听闻,刺激感官!
比如在视频开头放靖国神厕被烧、霉军基地外被炸、东京铁塔灵异空战,导弹基地的照片……你们谁拍了照片?”
“我拍了隧道着火的。”美香举手。
“我拍了导弹仓库的。”老钱举手。
“我拍了石头人被老板打爆的。”赵云精神了过来,举手道。
“很好!把这些素材组合起来加上前几个大事件媒体上的照片,剪辑成火爆的开场镜头,然后赵云戴上口罩手持AK,声称这些都是……灭日联盟所为,对,就叫这个名字,背景就是小泉。然后放他的交代视频,嘿嘿,你们说会不会火?”
“好啊!最后再公开被炸导弹基地坐标以及小泉交代的四个新坐标,啧啧!”昭君兴奋的搂着戚风肩膀道。
“还等什么,开始吧。赵云,起来捯饬一下。”
“啊,一定得是我吗?我不会说话啊,让老板上吧。”
陈高摆摆手,“我还要回阿美莉卡呢,被人认出来就不得安宁了,还是……”
“嘘!小李在敲窗!”昭君神色紧张的抬手阻止大家说话,看向微开的侧面气窗。
小李的脑袋升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有车开上来了!不要发生声音!”
第646章 轩然大波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陈高第一时间看向小泉。
他还没想好塞袜子还是打晕了事,发现小泉早已歪倒在地打起了小呼噜。
“保持安静,小李,隐蔽好自己,临机应变。”
“收到,我去了。”
小李趴在春天滋生出的无数枝条、荆棘后,感受着地面微微的振动。汽车爬坡时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近,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开始胡思乱想。
一会儿认为房车已被发现,鬼子来了几百上千士兵,他们很快会被打成马蜂窝,一会儿又臆测鬼子可能释放迷幻烟雾,迷晕他们……
半分钟后,一辆没有警示灯的警车开了过去,接着又是一辆。
警车速度快的像赶着下班,转眼消失在山路尽头。
又等了几分钟,小李才小心翼翼起身,握枪的手都有点抖了,有种做了坏事躲藏在家,警察敲了隔壁邻居家门的惶恐。
小李走到房车侧面气窗边,轻轻敲了敲:“两辆警车,走了。”
“你再辛苦一会儿,我们得留在这里一阵子。”陈高的声音飘了出来。
“不马上走?”
“还要录个视频,周围的情况也需要了解一下。”
“呃……我们被封闭在这儿怎么了解?”小李都懵了,老板说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奇幻。
“你也和我一样,是被时代淘汰的人喽,戚风说,可以找自媒体上关于周围封路或警察军队出没的消息,总有些人闲的没事干拍下周围的新鲜事,军队出没绝对是等级最高的大事件,自有人蹭流量。”
“好啊,逃出去的概率更高了,你们干活,我守着!”
“一个小时后我来换你。”
安排大家睡觉,陈高和戚风刷着踢克踏克搜索周边,很快找到上传视频的博主。
附近十公里内一片混乱,到处是被封的公路,排着长队的汽车,荷枪实弹的军队,还有几处哨卡车主和士兵发生冲突,现场被抓了好几人。
“周边公路警察和军队的密度很大,不适合出去,你也去睡觉,我去换小李进来,过几个小时大家睡一觉起来,先拍视频,到时再了解附近情况。”陈高摇头道。
“你也一晚上没睡了,要不我去站岗,反正大白天也不怕……”
“荒山野岭危机四伏,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孩独自面对,二十个小时没睡而已,我没事的。”陈高抱了抱韧性十足的女记者,从车头爬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中午时分。
昭君拎着一块白色床单做背景,赵云戴着口罩,左手搂着小泉肩膀,右手高举自动步枪,在镜头前杀气腾腾的发表对小日子军国主义的声讨檄文,认领了在日笨各种爆炸、杀人、放火、撸人事件,声称已离开日笨到了安全地区。
最后还单独拍了一个拿IpAd指出小日子潜藏的四个导弹发射基地的视频。
“咔!可以了,这次表现就很符合既恐怖又理性的后现代主义恐怖分子的人设,老赵啊,你有很大的潜力啊。”戚风满意的看着视频,频频点头肯定。
“戚大小姐,我只是临时客串上镜而已,最大的恐怖分子头目是你男人啊!对了,我不姓赵,赵云是我的代号。”
“间谍就是矫情,服从命令嘛,我粗剪一个版本发回明国,饿了,亲爱的,要不煮点方便面吃?”
睡了三个小时的陈高摇摇头,默默打开了一瓶快吃吐的八宝粥。
“不行,方便面味道太大了,大家还是吃八宝粥或压缩饼干、面包什么的,坚持一下,等我们冲出包围圈,到了北海道就能吃海鲜火锅了。”
“唉,这次吃苦吃大了,好久没有吃顿正常的了。亲爱的,那我把三段视频发给明国情报部门喽?”
“地图呢?是不是早发了?”
“是啊,据那边反馈,种花家和老毛子已经收到,勃然大怒的同时三国正紧急磋商,准备采取同步制裁或打击手段。”
“好,发吧,让他们处理完后立刻上传社交媒体。”
“oK,女王妈妈说了,拨款一千万刀买流冲热搜!”
“女王威武!”团团捏拳振臂低呼。
“等等,你称呼女王什么?”陈高瞥了戚风一眼。
“她让我这么叫的,你有意见啊?跟她说去。”戚风按下了发送键放下手机,得意的笑容都不加掩饰了,走婆婆路线怎么了。
看不见的加密信号通过基站跨越山海,传输了一分钟后出现在明国情报中心的大屏幕上,女王第一时间命令打开。
看过后大喜过望,大手一挥,一屋子百来号专业人员开始忙活。
看不见的网络中,引爆全球的两段视频潜伏到位,几乎同一时间在各国社交网络和踢克踏克上传!
购买的流量开始发挥作用,视频被精准推送给目标人群。
全球范围内,一个个手机打开了赵云檄文视频,惊愕、兴奋、转发,点评!无数唯恐小日子不死的目标人群开始了狂欢!
很快他们发现了第二个视频,虽然听不懂日笨,但贴心的明国情报人员加了字幕。小泉的交代视频让人惊掉大牙,这位仁兄的脸出现在媒体的频率还是很高的,随便可以找出几百个以前日笨官方报道进行比对。
得知日笨政府偷偷建立了导弹发射基地,曾经受过侵略的东亚,东南亚,东北亚人民哗然了,无数二创视频,谴责视频,要求国家有所作为的视频铺天盖地的出现。
半小时后,周边相关国家相继谴责日笨政府,要求他们解释和说明情况。一个二战战败国,谁给你的勇气和权力发展进攻型武器的!
又一个小时后,日笨的两个超级邻国加明国同时宣布,三个国家进行环日笨四岛军演计划!三天后从三个方向各自进发,形成环岛包围圈!
鬼子政府装死了两小时后,召开发布会,声称有人用AI合成了相关视频内容,自家防长因生病正在接受治疗云云,绝没有被恐怖分子俘虏,视频内容都是假的。
话音未落,第三段赵云指出导弹发射基地的视频再次出现,背景是尬笑的小泉!
两个超级大国随后发布自己卫星拍到的导弹基地画面,有被爆炸损毁的有山中待命的,无数的事实说明一切都是真的,官方背书了。
明国更是将三段视频放在国家电视台来回滚动播放,并有军事专家分析,鬼子的导弹射程几何,是固体燃料还是液体燃料,储存了多少……
当然,这些消息是戚风问了小泉后的标准答案,还有各种消息佐证,准确的都不像是猜的了。
全世界舆论哗然时,半岛上的80后精神小伙,二话不说,朝着小日子导弹基地方向射出了导弹!虽然弹头落在离日笨海岸线只有80公里的大海里,但强烈警告的意味是个人都闻到了。
看了一圈各国官方和民间舆论,陈高大喜,招手让大家靠过来:
“兄弟们,我们逃离日笨的概率又提高了,最多一周,鬼子四岛周围将被他的邻国舰队包围!我们明国的舰队虽然不大,也会杀到,我们乘坐的渔船只要前出一百海里左右,就能遇到明国舰队!”
“没想到发视频还有这好处呢!老板,我们上路吧!”小李随手放下了压缩饼干。
“呸呸!那叫出发!”美香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哦哦,出发出发,我不想再吃这些玩意了。”
“就算鬼子认为我们已逃出周边区域,把关注力放到更远,房车也不能大白天上路,头上的卫星肯定在,晚上就不一样了,开个近光灯在公路上驰骋,鬼也发现不了我们!”
“好吧,你们继续刷手机观察周边区域,我继续吃“砖头”!”小李颓然道。
第647章 超速
4月初的日笨山区温度适宜,动植物重复着年复一年的戏码,生长着、躁动着、交配着,厮杀着。
深夜的山中一点都不平静,熊的躁狂吼声,夜枭的惊悚叫声,甚至有奇怪的嘶嘶嘶声,不知道是长虫集体出游还是开银趴……
站岗的赵云和昭君一直走动着,手里拿的是借来的菜刀和从石头人处缴获的武士刀。
用枪有走火的可能。
尤其是山里,动物突然杀出一惊一乍之下不开枪才怪。
“把后门的树枝荆条拿走吧,准备出发了。”陈高从气窗往外说了一声。
“好好!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太吓人了,主要还有奇怪的动物叫声。”昭君立刻挥舞武士刀将房车后门堆集的东西拨弄走。
“附近安全了?我们可以一路畅通的离开?”赵云满心疑惑的问。
“国际国内的压力已让不少鬼子高官辞职了,女首相还在硬撑,据说已经被在野党发起弹劾。一直查不到我们,各交通要道上下班高峰的车已经绵延几十公里了,日笨老百姓骂声一片,他们顶不住舆论压力,开始疏通交通放行车辆,我们正好混出去。”
“就这么放了?”赵云愕然的问。
“也许有别的方法鉴别,但我们必须走了,一直找不到我们,小鬼子可能会在附近地毯式的搜查。必须冒险走人了。”
“哦,听您的,大不了杀出去!”
很快,盖在房车后方的树枝荆条被移走,房车慢慢开了出来。
值班的赵云、昭君上车后,老钱踩下油门,房车沿着原路返回,下山去了。
房车离山脚还有十七八米远,副驾上的陈高已透过树枝树叶空隙发现山下亮如白昼,全是车灯的光。
被堵住的车流竟延伸到此了。
房车悄悄咪咪的下山,车技高超的老钱一个小油门插进了往东的车流中。
几分钟后,车流开始涌动,逐渐快了起来。
“前方有哨卡,老板,换团团来吧。”房车相对较高,老钱看到了前方几百米外的警灯。
“好,你也化个妆。”
“放心,我们可是间谍,化妆是基本功。”
老钱说话间脱掉眼镜,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团棉花球塞进嘴里,腾出右手揉搓了一下衬衫领口和头发,秒变不修边幅的夜班胖司机。
陈高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钻进了隔板。
换了团团到驾驶室,陈高在车厢里轻轻拍手,肃色道:“关上气窗拉下窗帘,把小泉捆上手脚堵上嘴!”
一通忙活后,照明灯随之关闭,车厢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不用紧张,以现在的车速判断,警察已经不拦车了。”陈高低声道。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行的,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手段?”美香轻声道。
“我觉得应该是核对车牌的方法,老钱的假车牌不知道会不会被抓出来。”小李常年开垃圾清运车,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我去问问。”戚风自告奋勇趴在隔板后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似乎离警车还有些距离,轻声叫团团:“哎,小美女,我们的假车牌会不会被识破?”
“放心,这张车牌是遗弃却未报废的房车上摘下来的,不彻查是不会发现问题的。”团团回头笑道。
“哦哦,那太好了,我回去了。”
三分钟后,绿色房车抵达几辆警车设置的哨卡,有警车伸手让房车略停了停,便挥手让其通过。
老钱分明看到路边有个桌子,上面有个摄像头对着过往车辆车牌位置。
鬼子警察用上了科技手段,啧啧!
固执保守的鬼子居然与时俱进了,是被逼出来的吗?嘿嘿,这次痛彻心扉的打击后,也许日笨会增加很多监控……不关我事了,反正也不会再来了。
开出去一段后,团团兴奋的拉开隔板喊道:“我们过去了!没事了!”
“欧耶!老钱有一套!”
“终于逃出生天啦!”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能跑出来,老板真是强运加身啊。”
陈高摆手让大家安静:“到北海道还有漫漫长路要赶,不能放松警惕,大家轮流休息,过两个小时小李和美香换班,下一班我和戚风,其他人抓紧时间睡觉!”
……
凌晨时分,戚风开着车,陈高看着前方高速上方的路牌。
“咦,我好像看到福岛了,我们要到核辐射区喽!”陈高像是发现新大陆,对于传说中地球唯二被核辐射地区大感兴趣。
“是哦,想下去看看?”戚风开玩笑的问。
“那就算了,我还没生孩子,不想生个畸形儿。”
“不至于,关上窗快速通过问题不大,这里离核电站远着呢。”戚风探头去看空中指示牌,脚下不自觉加力,车速从80公里逐渐上升到100公里。
半分钟后,第五第五的警笛声忽然从房车后响起,一辆警车追了上来。
戚风看了眼后视镜,慌张的看向陈高:“亲爱的,我干什么了呀,怎么会有警察追上来?难道我们暴露了?”
陈高探过头看了眼时速表,摇摇头:“超速了,现在还没降下来呢。”
“那怎么办?警车要超上来了!”戚风慌张的不行。
隔板被拉开,睡眼惺忪的老钱探头道:“我听到了,让我来换她!”
“来不及了,靠边停车!”陈高果断下令道。
“啊,我没有日笨的驾驶证行驶证啊。”
“没事,靠边,千万别让鬼子警察呼叫后援。”
戚风懵懵的靠边停车,陈高回头问:“老钱,你的两证呢?”
“在储物箱里。”
“明白,关上隔板听我命令。”
陈高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停在房车前十几米远,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警察。
“运气不错!就一个警察,他过来问你要两证,你就拿储物箱里老钱的。”
“鬼子警察再傻也分的清男女啊。”
“我又没打算让他活!等他低头看证件时,你身体后仰,给我腾个空间出来。”
“你要开枪?路上经过的车会听到……”
“来不及解释,照做就是了。”
陈高话音未落,一个年轻日笨警察走到了驾驶位旁,示意戚风降下车窗。
戚风露出勉强而又甜美的微笑,降下车窗,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日语。
陈高虽然听不懂,大概也知道她在花言巧语甚至是甜言蜜语,想要让小鬼子警察放弃开单,放她一马。
大脸鬼子警察眼神刚柔软下来,看到了副驾上的陈高,立刻拉下脸,严厉的训斥戚风几句伸出手来。
戚风叹了口气。
放着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彼岸花小路,那我也没办法。
她侧身打开储物箱,拿出两证递给了警察。
他接过,打开,双眼瞬间睁大。
大脸警察惊愕的看向戚风。
脸没了,他只看到了胸。
此时,戚风努力靠后死死贴在椅子上,看向鬼子警察的眼神,满是对寻死者的漠然。
与此同时,
带着黑色绳索的飞镖像一条毒蛇般悄然出现,狠狠扎入了警察的喉头!
第648章 遗弃的时光
当地警方已接到放行车辆相对安全的通知,刻板的交通警埋伏在高速公路旁,一如往常的执行处罚过往车辆超速的任务。
谁能想到一个大美女开的车居然藏着杀人魔王。
惊愕万分的交通警下意识伸手去摸喉咙,一股大力撕扯着他的肉体和痛感神经,人被拽进了车里!
戚风眼睁睁看着大半个身体躺在自己腿上,还没反应过来,陈高已双手抓住警察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
一双惊慌到极点的眼睛定格在戚风眼前。
“咦,太恶心了,你就不能优雅点吗?”戚风皱起脸别过头去。
“这是杀人,做不到优雅好吗?拿手绢准备堵住他咽喉的洞,我要拔绳镖了。”
“尸体扔出去就完了,会搞的我一手血的。”
“不行,我要换他的警服把警车开走!”
“我没有手绢,团团,快来帮忙!”
隔板拉开,老钱和团团出现了。几人一通忙活,鬼子死警察被拖进房车车厢。
两分钟后,小李换上警服戴着帽子低头走向警车。
不是陈高矫情,实在是他穿不上身高不到一米七的警察警服。
嘀嘀的对讲机响起,陈高接通,小李的声音传来:“老板,就这么堂而皇之在高速上开警车为房车开道吗?”
“当然不行,很快警方就会联系你,不,联系原来的警察,先开下高架!”
“收到!前面口子是福岛,下去吗?核辐射区啊。”
“太好了,这种地方监控一定很少,警察基本没有,鬼子的死地可能是我们的生地。”
“哎~辐射呢?”
“不要接近核电站就行了,稍微超标点死不了人的,你就当被ct招个七八回,反正我们不会再回来,出去后换个衣服洗个澡就是。”
“没错,我宁愿二十年后死于癌症,也不想被鬼子抓住或打死。”
警车启动,房车跟了上去,两车往前开了几公里下了匝道。
小李放缓了车速看着两边路牌,果断右转。
“我去双叶县,那里离核电站只有三五公里,死地一块,应该没有监控。”小李按下对讲机轻声道。
“很好!保持匀速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老板,附近哪有人啊。”
不多时,前方出现大量荒废的居民聚居区,还有不少被遗弃的厂房和商业建筑,荒凉的样子让人有种到了废土世界的错觉。
“不要开窗,恐怕这里的辐射值已超标。”陈高提醒开车的戚风道。
“我问问团团,日笨人有段时间人手一只辐射检测器,也许车上有。”戚风兴趣盎然的说着,回过头大喊一声:“团团!辐射检测器有伐?!”
隔板拉开,团团手拿一个电子秤大小的玩意晃了晃:“我刚刚伸出窗测过了,警报一直响,超标了几十倍了,我们把窗都关了,好多了。”
“这是好事,说明附近基本没人。”陈高打开了对讲机,“小李,找一个遗弃的厂房最好是三层楼带地下室的这种,你把警车停进去。”
“可以屏蔽信号是吧,明白了,我放慢速度找一找。”
几分钟后,警车在一家小型工厂门前停车,小李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房车跟着停下。
很快小李启动警车,蛮横的撞开门前几个圆锥筒,开了进去。
不多时小李飞奔而出,跳上房车打开的后门。
“快走!这里像被丧尸光顾过一样,太吓人了!”
戚风一脚油门,房车迅速离开。
……
开出去几公里后,隔板打开,团团伸出了脑袋:“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此话怎讲?”
“尸体啊!警察的尸体还跟小泉排排坐呢。”
“我是故意的,小鬼子找到警车也会奇怪警察去哪儿了?增加他们破案的难度,拖长时间对我们有利。”
“好吧,那尸体扔哪儿?”
“不知道,看情况吧,不用慌,两个小时内尸体不会发臭。”
“您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后面有三个女孩子啊。”
“不要烦了,戚风好像迷路了,找不到重新上高速的路。”
“导航啊。”
“这里好多路都被堵住了,导航已经错乱了,要不你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核辐射区很熟悉一样,这地方狗都不来的好伐!”
“这倒是,忍一下,找到合适的地方会停车扔尸体的。”
房车转了好几圈,天光已大亮,戚风始终没找到出去的路,只好往曾经的人口聚居区开,试图找当地人问一问。
“右前方有个沿街一户建,似乎有个老太太在那儿!”陈高指向街边。
房车慢慢靠了过去。
一楼发黄陈旧的宽大移门敞开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略高于地面的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
如同整个双叶县一样,像被遗忘在了时光里。
房车停在七八米外,戚风和陈高下车手牵手走了过去。
戚风蹲在老太太面前,笑着用日语道:“欧巴桑,你好啊,我能跟您打听个路吗?”
老太太微微抬头,挤出一丝惊悚的笑容,露出缺了大半口牙的嘴:“你好,可以,小姑娘,你们要去哪里。”
“您,你的牙?!”
“掉了,他们说这里有什么辐射。”老太太笑的死气森森。
陈高看清了老太太的脸,叹了口气。
她活不长了,惨白的脸说明她血色素很低,多半是恶性贫血。长期处于辐射环境中,说不定还喝了被辐射的水,吃了被辐射的粮食蔬菜……白血病是常见症状。
戚风捂住了嘴,双眼泪汪汪:“那您为什么不离开啊!”
“算了,老了,就不给人添麻烦了,反正政府说话也不算数,不会好好安排我们,与其悲惨的死在异乡还不如死在家里。”
“太可怜了!欧巴桑,我们路过这里迷路了,想从东北方向重新上高速。”戚风指了指北海道方向。
“哦,你顺着这条路开到底再左转就可以了,如果路上有路障搬走好了,搞清理的人都在磨洋工,十几年了还在……算了,他们也不容易。”
“谢谢欧巴桑!”戚风起身微微鞠了个躬拉着陈高就走。
两分钟后,她搬了一箱八宝粥放在老太太身边:“欧巴桑,你牙不好,吃这个华夏的八宝粥吧,有营养又软糯。”
“好心的姑娘,我不需要了,没几天好活了。”老太太慈祥的摸了摸戚风的脸。
“不!您必须拿着,否则我就不走了!”戚风赌气道。
“好吧,你帮我打开一罐,我怕自己没力气打开。”
“嗯嗯!”戚风扯开箱子,拿出一罐递给陈高。
掀开塑料盖子拉开铁环,取出塑料调羹,陈高将八宝粥放在老太太面前地板上,温和的笑了笑。
“阿里阿朵,走吧,你们就像刚升起的太阳,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谢谢,那我们走了。”戚风半笑半哭,拉着陈高转身离开。
房车扬起一阵灰,慢慢走远。
老太太双手合十目送着房车,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半小时后,一支车队疾驰而来,扬起漫天灰尘停在一户建门前。
几个军人荷枪实弹的冲向正在舔调羹的老太太。
“嗨,欧巴桑,看到什么车经过没?!”领头的壮实军人喝问。
“嗯,有辆灰色面包车路过。”老太太面不改色,说话……漏风。
军人大喜,追问:“往哪儿走了!”
“朝海边,核电站方向。”
军人立刻转身挥手,七八辆军车和装甲车转向小路。
飞扬的辐射尘土遮蔽了车队。
老太太笑了,越笑越大声,随即咳嗽不止。
忽然间,她倒了下去,重重栽在地板上。
像被辐射后无人关注的行道树,倒下后再无声息。
第649章 辐射野猪
弯弯曲曲的乡间公路尘土四起,房车一闪而过。
戚风坐在副驾上抽抽着鼻子,情绪还未平息。
以她为数不多的几年记者经历得出的人世因果来看,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没牙的老太太,说不定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这世上。
生命如此脆弱,却又无能为力。
自己的未来何尝不是如此,一车人真能冲破一个国家的追杀包围吗?真能和心爱的男人一直在一起吗?
悲秋伤月的戚风很快被窗外草地里挂的很多红飘带再次引哭了,搞的好像林黛玉被打了几顿一样,泪水止都止不住。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踏马就是人祸!你哭个啥?日笨老百姓摊上这么个傻逼政府,活该渡此一劫。”陈高冷笑道。
“我知道,但看到老太太这么可怜,就是忍不住。”
“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按老太太指点开怎么还是看不到高架路呢?”陈高四处打量着周围,除了荒地和死气沉沉渺无人烟的居民区,也看不到活人。
“可能还没开到地方,老太太不会说谎的。”
“那倒不会,就怕她老糊涂指错路,我下去看看。”
“戴上口罩,这里辐射肯定超标。”
“哦哦,我马上回来。”陈高并不嘴硬,他可不想为鬼子的错误买单。
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仍是不得要领,陈高爬上了房车顶部。
极目远眺,他看到北方远处一条灰线,大致确定那是高速公路。
刚沿着侧面扶梯下地,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陈高敏锐的察觉地面在震动!
他猛然看向北侧长满长草的废弃农田,远处大量绿色长草剧烈晃动并波动向前,很明显,草丛里有东西!还不止一个!
陈高拔出手枪,想了想又插了回去换上菜刀。
枪声传的很远,并不安全。
身后房车的玻璃窗被拉起,一把武士刀连着刀鞘递了出来,昭君喊道:“老板,野猪!草丛里有好多野猪,我听到它们的呼噜声了!”
陈高插回菜刀抽出武士刀,面朝前方长草丛,脸色凝重道:“把窗子关上,不要下来,更不要开枪!这些野猪吃了被污染的草根和果实,都变异辐射猪了!”
“上来啊老板,我们走!”
“对啊!亲爱的,我们走!”
“别硬刚啊,被剐蹭一下,你会被感染的!”
陈高摆摆手,往右侧跑去,声音飘了过来:“来不及了,它们会捅穿轮胎的,我引开它们,戚风,往前开一段等我!”
说话间,一群黑漆漆蓝莹莹的野猪冲出了长草丛!
陈高的动作和味道吸引了它们,二三十头野猪集体微微转向,冲着陈高狂奔而去。
小眼睛,短獠牙,大块头,头部和背后大片皮肤呈蓝黑色。每一个野猪都壮实肥大,恐怖的冲击力让人心惊肉跳。
房车里的队员们心急如焚,恨不得集体下车开枪驱赶,但碍于陈高的命令又不敢有所动作,而戚风对陈高有种深入骨髓的信任,果真坐上驾驶位开动房车。
“不要走啊!老板危险!”团团拉开隔板嘶喊着。
“得了吧,我们在他才危险,一个能杀几百头鬼的猛人会怕野猪?”戚风说的轻松,脚下同样轻快,房车快速离开现场。
……
此时的陈高一点也不轻松。
他以为引开野猪,找个高处爬上去,它们就会无功而返。不曾想,陈高身上的血腥味一直没散,引的野猪疯狂追逐!
狂奔的陈高没有走直线,而是冲到了长草丛中,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跑出了一个弧线,野猪群逐渐开始脱节,冲在最前面的只剩下两只。
陈高已经很久没跑的这么狼狈了,这几天流血多睡的少,体力不够好。
绕了个大圈子重新靠近马路时,他怒从胆边生,忽然止步,转过身往旁边跳了一步,双手持刀蹲了下来。
眨眼间,野猪杀到!
当先的野猪两只小眼凶光灼灼,蓝黑色的脑袋比篮球还大,短小的獠牙闪着寒光,不等它靠近,陈高贴地挥出一刀。
经名家之手锻造的武士刀轻松斩下野猪的左前蹄!
野猪一声哀鸣摔倒,在草丛里翻滚不停。
身后第二只野猪已然杀到,当即被它绊倒在地。
陈高一个跨步上前,朝第一头野猪朝天的胸口位置捅了下去,感觉捅穿了野猪后他迅速抽回武士刀,又捅了第二只野猪肚子几刀。
随后拔腿就跑。
大部队杀来了。
跑出去十几米陈高回头看,他以为野猪群会兔死狐悲不敢追击,谁知大批野猪绕开了两只死猪继续狂追不止。
“神经病啊,我是路过的,冤有头债有主,害你们的人是本地的!”陈高气的边跑边骂。
他觉得不能跟野猪们一般见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陈高跑上了公路,朝远处停着的房车跑去。
戚风早就看着后视镜,见陈高跑来,开始倒车。
离他二三十米远急刹,随即启动慢慢向前。
房车后门大开,小李和赵云伸出手大呼:“快啊!老板,快跳上来!”
陈高紧跑几步先将武士刀扔在房车地板上,再伸出右手。
赵云一把将他拉了上去。
十几米外的野猪群并不明白速度快慢的差别,依旧追个不停。
“戚风问,老板上来了没有,她要加速了!”团团在房车后方大声传话。
“我上来了,让她先别加速,保持40公里时速。”陈高想到了什么大声回答,转头看向赵云和小李:“你们去把尸体搬过来!快!”
“哦哦!”
两人也不多问,冲进房车内部,很快抬着警察尸体到后门。
此时的警察尸体已然僵直,穿着白衬衫和兜裆裤,尸体呈现可怕的青紫色。
“把尸体扔下去!被毒害的野猪有权审判鬼子政府的人。”
“啊!这么狠的吗?”
“啧啧,好主意啊!”
两人奋力把尸体扔下了车,转眼间野猪群杀到,淹没了尸体!
“别看了,怕你们做噩梦,关上门,外面有辐射。”戚风拍拍两人肩膀,浑若无事般往前走。
小泉缩在角落不敢抬头,陈高走过之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冲天的杀气,忍不住全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明国的王子如此狠辣,竟将尸体扔下去喂猪!
他浑然忘了,核电事故死了多少人,核废水排到太平洋又祸害了多少国家多少人民!
第650章 最大的乌龙
半小时后,西侧公路尽头开来一支带有装甲车的庞大车队。
也许是急着赶路,也许是见惯了废土之地的残酷畸形,车队无视公路中间啃食剩余血肉的小野猪,嘭的一声撞开两只,继续向前开进。
小野猪的惨叫声惊动了已没入长草丛分食大腿躯干的野猪群,它们发了疯一般冲向车队侧面,嘭嘭嘭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倒下七八头公野猪的同时,几辆轿车要么轮胎被扎破要么车头破损,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枪声密集的响了起来,一头头野猪被打倒,大量士兵下车射击。
他们互相配合,弹如雨下,逼急了还扔手雷,枪炮声响了几分钟后,大部分野猪被击毙击伤,剩下几头终于冷静了下来,逃进了长草丛,消失的无影无踪。
负责的军官皱着眉大声招呼士兵们将拦路的野猪扔到一边,不多时,接到手下的报告,草丛里有两头被刺杀的野猪和一些人类组织!
戴上口罩和手套,军官蹲下拨弄野猪尸体,他很快发现了刀伤!
人类残缺的尸体已无法辨认身份,但从还没被咬掉的下半身来看,这是个成年男人,死亡时间不长。
他一下想到了地下停车场里空无一人的警车!
不用说,恐怖分子干掉警察的概率最高。
“快!散开看看新鲜的轮胎印,去往哪儿了!”军官齐声高喊。
“少校!有宽大新鲜的轮胎印在前方,方向东北!”一个排头兵在前方喊。
军官马上从包里掏出IpAd,打开地图,看了半晌摇头道:“往宫城县去的可能性最大,可我们还是不知道那是一辆什么车!”
他的副手做过警察,略有些侦查经验,开口道:“少校,可以将车胎印拍下来传给大本营,让他们赶紧搞清这是什么车辆,我们继续追!看方向,他们应该想上高速!”
“扫待四奶!你立刻去办,一分钟后我们上车继续追!”
“哈依!少校您一定能抓住大日笨低国的死敌!要建功立业了!”
“他们极度的危险,一旦发现立刻呼叫支援,不能力敌!不,我现在就呼叫直升机过来,沿着高速巡查!”
……
同一时刻,在高速上飞奔的房车里,老钱和陈高也在考量逃亡路线。
“去本州北部青森,最近最快的路线肯定是走中路,宫城县到北上市这一路,沿着海边高速走也可以,万一有点变化,还能抢艘船去北海道。”老钱指着IpAd地图上指指点点。
“走海边公路肯定不行,随便抢船更是找死!直升机随便就能打沉船只。我们去北海道坐渔船出海必须甩掉鬼子跟踪才行,一般的小船根本不行;走中路沿着宫城县往上太容易被封锁;
我的意见是,到下一个高速分叉口往西北走,一路开到西海岸,再往北去青森!”
陈高划出一条至少绕两百公里的远路,涵盖着不少二级高速或公路,艰苦程度相当不把司机当人。
老钱和靠过来的小李面面相觑,小李忍不住道:“老板,这样会拖长我们到北海道的时间,接应的渔船会不会不等我们了?”
“还有,我们准备的汽油和食物、水不支撑一路不停直到北海道靠北方四岛位置。”
“这些都不是问题,安全是1,其他是0,1倒下了其他都归零。接应的杨涛兄弟是个仗义的汉子,何况田中慧已在哪儿,租金都付了一半,不管延误几天渔船都会等我们的。回头老钱和田中慧联系一下,说明情况。”
“好吧!老板对危险的嗅觉最灵敏,听你的!”
“不就累点嘛,活着最大!”
昭君,美香纷纷同意,八人小队已做下了天大的事,国际舆论还在发酵鬼子都要疯了,什么样的追杀都可能发生,再谨慎都不为过。
“我去通知团团,给她导航,让戚风小姐下来休息。”老钱拿着IpAd匆匆去了。
房车很快左拐向西开去,一路风驰电掣,直到下午五点才在西海岸秋田县暂时歇脚。这儿到处是公园和景点,房车基地很多,正是补给水电油的好去处。
一个小时后,补给完成,女人们也从加油站超市买了不少饭团、寿司、方便面,准备好了三天的食物。
房车躲进某个公园的房车基地角落,除了团团在车上看着小泉,其他人在小树林里伸腿转腰,活动活动身体。
“虽然我们绕了不少路甚至穿行了几条山路,但真的安全的到了此地,我也民主一把征求大家的意见,是趁黑连夜北上还是明天走?”陈高点起根烟轻声问。
“直接去吧,万一我们被排查到,晚上卫星不起作用,还有空子可钻。”
“小李说的对,宜将剩勇追穷寇。”戚风竖起了大拇指。
“拜托,我们就是寇好不好,这句诗用的不对啊。”陈高扶额摇头,略一思量道:“应该说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我怕!老板,给根烟,虽然一路顺利,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呢?”老钱愁眉苦脸的接过烟,凑过去让陈高点。
“哨卡少了,甚至没有。”小李一针见血道。
“说明我们的决策出乎鬼子的意料!以我之见,鬼子应该发现我们到过福岛,但来不及包围或布控我们就逃出来了。现在我们身处本州北部,远离鬼子的核心地带,没有切实的证据和线索,他们不会投送兵力。”陈高得意的喷出口烟。
“老板,最大的危险还没到呢,我刚查了一下青森市渡口,很快停运,来不及今天走了。”昭君晃了晃手机。
“等等!为什么要去渡口?”
“您不选择开车去北海道?小泉怎么办?”
“为什么不直接走青函隧道?”陈高一脸问号。
“啊,您不会不知道青函隧道不能过汽车吗?只有电气火车可以过啊。”
“还有这种事?当时你们怎么不说?”陈高大惊。
“当时我们也没打算俘虏小泉啊,你喊打喊杀的,我以为只有我们八个过青函隧道,扔了房车到北海道租个车就行了。”昭君解释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连戚风都跟着点头。
“好嘛!那只有白天去渡口了,房车能一起运过去?”
“可以的,我这辆房车算小型车。”老钱点头道。
“走,还是要晚上走,等天黑了我们就上路,就在青森市边上猫一晚上,还能在渡口附近侦查一番,万一有变化还能做别的打算。”陈高扔了烟头,下定了决心。
“要不我带着小泉坐轮渡,你们坐电气火车过青函隧道,不要被鬼子一网打尽了。”老钱郑重的举手道。
“不,我们一起回明国,一个都不能少!”陈高斩钉截铁的拒绝。
“太危险了,如果我是鬼子指挥官,绝对会守住本州各出口,轮渡也是其中之一。老板,我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了,年纪也大了,只要您将团团带去明国,一切都值了!”老钱笑道。
“别想让我管团团下半辈子,你自己来!就这么着!要死要活都一起!”
第651章 哪个间谍没个别的身份
房车在夜幕的掩护下穿行在山间公路上,一路行来,绿车身上沾满了尘土,灰扑扑的像是走过千山万水的样子。
车厢内,戚风不解的低声问假寐的陈高:“老钱为什么一惊一乍的,什么危险都没遇到啊,诱敌、一去不回,牺牲,这些悲壮的词是这么用的吗?”
“一个Gdp前四的国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们只是及时跳了出来。但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就像非洲自然保护区里的大象,早晚会暴露在太阳底下。为今之计就是抓紧突破保护区的铁丝网,才能天高任鸟飞。
而铁丝网旁是有猎手巡逻的,老钱才想找去另一段铁丝网跳艳舞诱敌,让我们跑过去。”
“明白了,他不够艳,你有计划突破吗?”
“没有。”陈高摊摊手。
“啊,这么直率和草率的吗?”
“我都没去过青森市,纸上谈兵有什么用,晃一圈就知道了。”
“我就喜欢你无畏无惧又充满信心的模样,话说回来,你就不了解一下青森市吗?”
“哦哦,我看看。”陈高打开手机,随意查阅,“还是旅游城市呢,什么睡魔祭、美术馆、山毛榉原始林,吃的也不错,自助海鲜盖饭……可惜了,没机会玩,我们倒有可能毁了这座城市。”
“别啊,以后还可以来玩。”戚风可深知陈高的破坏力,急忙劝阻。
“哈,你以为还能再到日笨来?鬼子特工会抓住你,打断你的大长腿,说不定还有几个猥琐淫荡的鬼子会爬到你身上……”
“呦!打死我也不来了!你又吓我!”戚风娇嗔的将身体钻进陈高怀里,这么大一只冒充小只女孩。
“唉,应该搞一辆大型房车的,他们都没办法一起睡。”靠在小李身上的美香摇摇头,羡慕不已。
“照你这么说,算上老钱和女儿团团各要一个房间,得要五个房间。”小李笑道。
“那小泉待在哪儿,给谁加油助威?”一旁坐在餐桌边的昭君挑挑眉。
“洗手间马桶旁,还能在哪儿。”赵云端起刚在超市买的便宜清酒喝了一大口,笑指脸色灰败双眼放空的小泉。
“别YY了,还是想想晚上睡哪儿吧。”陈高轻轻推开戚风,反手捶了捶背,神情痛苦。
好几个晚上了,要么不睡,要么房车上将就,就算抱着如花似玉的女人,身体某些部位该抗议的还是会抗议,比如……老腰。
“我们是不好去住酒店的,可以理解为日笨现在是白色恐怖时期,就是条狗去开房也会被查一查祖宗三代的血统,民宿也不敢去,要不找个荒僻的野营基地支两个帐篷?房车里应该有睡袋。”小李很有经验的提议道。
“就这么办吧,我看青森附近的山毛榉原始林就不错。”陈高翻到手机上景点照片,举起扬了扬。
戚风也举起了手机,“虽然我很想跟你一起睡,但必须告诉我亲爱的王子殿下,青森市纬度很高,今晚温度不会高于6度,我们都没带厚衣服……没被鬼子干掉,被鬼子的鬼天气干掉,会不会有点滑稽。”
陈高尴尬的收回了手机,周围人都低下了头,努力憋住笑。
“唉,可我不想和七八人一起睡啊,打呼噜的人太多了。”陈高哀叹。
“问问老钱有什么办法,这房车是他的,赵云,去把他换下来。”昭君挥手道。
“也好,老钱是经验丰富的老间谍了,也许有好主意。”
片刻后,老钱听了大家的诉求,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东西。
不多时,从衣柜深处找出两个透明塑料文件袋,倒出了几张身份证和驾照,还有几沓日币,欣慰的说道:
“我还以为应急包找不到了呢,这是我和团团的其他几个身份,跑路转用。到了青森,可以堂而皇之的上酒店定两个套房。”
昭君翻了翻,比对了一下老钱的脸:“不是你的照片,但的确有点像。”
“我利用工作之便搜集了不少死人的身份证和驾照,比对之后留下三张相对像的,只要不去五星级酒店这种查的比较紧的地方应该问题不大。”
“谁用旅游的App找找酒店,最好是离渡口近一点,我们可以就近观察。”
“应该难度不大,现在是春天,算是旅游旺季的开端,都查查吧,我年纪大了,玩手机不如年轻人利索。”老钱如是道。
很快车里五十岁以下的人都埋头刷手机。
……
晨曦的光洒在酒店外墙,丝丝缕缕的阳光透射在板板正正躺着的陈高身上,身边的戚风像个四脚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忽然酒店外传来喧闹的敲击声!
陈高猛然坐起,将怀里的女人都给颠了出去。
他抓起床头的手枪,不顾身上凉飕飕的,跑向阳台。
开门出去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手中枪。
一支穿着各种民族服装的游行队伍正敲锣打鼓的通过,吸睛的是,队伍当中有不少穿着清凉露大腿的妹子组成了一小撮cosplay团队,十分的养眼。
虽然腿短粉厚,在一帮糙老爷们当中还是衬托了出来。
身上忽地一暖,戚风将睡袍披在了陈高身上。
“要不要下去看看?男人嘛,我懂。”戚风挤眉弄眼道。
“我哪有这闲心,你看!”陈高指向游行队伍的末尾,两辆警车低调的停着,“连这么偏远的城市都如临大敌,看来渡口也会被硬控。”
“昨晚你不是安排赵云和昭君一早就去渡口边侦查了吗?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可惜不能亲眼看不到轮渡的内部警备情况。”
“你长这么高又没有日笨人的味道,一下车就会被经验丰富的警察发现。”戚风环抱着他的腰,轻声呢喃道。
“好像你不是一样,走,换衣服,给他们发消息,召集大家过来。”
“着什么急啊,要不晨练一下?”
“你是牲口吗?昨晚5次,5次啊!我失去的液体已经够多了,补充不上来啊。”
“哼,就是腻了,不爱了。”
“再这么装腔作势我就……算了,今天还有大事要办。”
9点出头,队员们聚集在陈高所在的套房内,吃着赵云带回来的饭团,看着他假做游客拍摄的侦察视频。
“轮渡内部没有什么检查措施,只要你买了汽车票就行,可大门外有三辆警车,虽然他们不一一检查旅客,但十分警惕,尤其是对年轻人很敏感,我就看见他们抽查了两个年轻男人。车辆更是如此,几乎上船的每一辆车都被查验驾照比对人脸。”
赵云脸色凝重的介绍着,不时指出警察的位置和上前抽查的情况。
陈高耐心的看着视频,忽然操作鼠标停下了笔记本上视频画面,指着轮渡售票窗外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在这儿逗留,眼神飘忽,似乎不像游客。”
“她们是某种意义的援交妹,这些都是高中生或太妹,搭讪男游客,让他们买船票,陪男人在船上待几个小时,如果钱到位感情到位,到了对面函馆就去开房……”昭君道。
“也就是说,只要给钱,她们什么都愿意做?”陈高意味深长的笑了。
“哇,你的表情好淫荡啊,你不会把她们都包下来吧。”戚风口无禁忌的说道。
“神经病,我要用她们转移警察的视线!”
第652章 有钱能使妹互撕
海边寒风凛冽,人间四月天照样能吹死个人,而轮渡大楼外大门边,四个上身穿蓝色校服,下半身超短裙的女孩子腿都冻红了。
她们俩俩为伍,翻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四双眼睛不时瞟向检票入口,希望能有人光顾开个张。
一辆绿色房车悄悄开进停车场,停在离轮渡入口两三百米远的东北侧。
房车车厢中,陈高再次打量了一下换上休闲服的赵云和小李:“你们的状态不对!别绷着,先把表情松弛下来,眼神中必须有淫邪的味道。”
“老板,虽然我们是间谍可也没有训练过怎么做个变态啊。”赵云叫起屈来。
“我天天在垃圾堆里混,看到的都是欧巴桑,要不是终于跑路了,我都怕自己不行了。”小李手一摊,表示自己就是个垃圾佬。
“明国间谍训练太落伍了!来来,我教你们几招。”陈高不得已只得亲自上阵。
“看着点啊,走路要松胯、拖鞋皮、晃胳膊;眼睛要飘,不要有焦点;先盯着女孩的脸,再看胸看下半身,记得,有屁股看屁股,没屁股看腿,得配上表情。”
“啊,看屁股还有表情?”赵云惊了。
“废话,敷衍了事还是变态是有区别的,女孩屁股平形状难看,必须要皱眉摇头叹息,又圆又翘的双眼睁大,目露淫荡……”陈高孜孜不倦的说教,眼睛飘向戚风下半身,露出赞赏之色。”
“我去,没想到陈王子你浓眉大眼的,也是个下流坯啊。”戚风眉目流转挑眉道。
“去去去,别添乱!他们没演技,只能走体验派道路。你能想象两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向援交妹提一些变态想法吗?人家要么认为你是变态杀人狂,要么就是钓鱼执法。”
又花了好几分钟,终于让两人有了点纨绔的样子,陈高这才放两人下车执行任务。
赵云和小李从侧面接近轮渡口,差不多还有二三十米远,两人看清了四个女孩俩俩分开的状态。
“还是老板厉害,早看出她们的竞争关系,你说老板的馊主意行不行?”赵云低声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俩妹子穷的短袜都开线了,给钱啥都肯干的。”小李的眼睛开始上线淫邪技能,盯着人家下半身看。
“等会你来说,我配合。”赵云看到几个女孩目光看了过来,急忙低头。
“没用的东西,我来!抬起头,色一点!”
“哦哦,妈的,不好看啊,没胸没屁股的。”
“将就一下,就当左边那个是昭君……”
“拉倒吧,出来就是偷腥的,还想女朋友,这才是变态吧。”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等会看我眼色行事,瞪我干嘛,我又不是柯镇恶。”小李没好气的怼道。
两人晃啊晃的向靠左的两个女孩走去,她们互相看了眼放下手机,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摆出了来活了准备开工的身体语言。
四人靠近两两相对,几米外另两个女孩用嫉妒的眼神看了过来。
小李混社会比较早,经验丰富,笑着上去拉着稍胖点的女孩往边上走,边走边说:“すみません、ちょっとお伺いしてもよろしいですか?(不好意思,可以问您一下吗?)”
另一个女孩看了眼不远处的警察,也跟了上来。
赵云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先生,有话就说,为什么……”
“不要让那边两个女孩听到,我们有件事要拜托。(以下用中文表述)”
“先生,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们是收费的。”女孩笑着答道。
“当然,请问两位叫什么?不要误会,只是为了称呼方便。”小李很社会的问道。
“我叫樱子,她叫未来。”
“我这个朋友是社恐不太会说话,但有点变态,想提个需求请两位满足,钱的事情请不要操心,拜托了。”小李一本正经的卖了队友。
赵云一下睁大了双眼,半秒后愤怒的火熄灭了,认命的点头。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一起摇头,樱子道:“我们是出来赚点零花钱买手机的,不想承受一些可怕的事。”
小李再次鞠躬,看上去衣冠禽兽的不行:“樱子小姐,未来小姐,你们误会了。我这个朋友从小在被管教森严的家庭长大,前两天想约那两个女生一起做点爱做的事,居然被她们嘲笑了!但他又是个不打女孩子的绅士,所以想清你们二位和她们……打一架!”
“啊,打架?”
“好像还真的有点变态啊。”
两个女孩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不知如何接茬。
赵云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利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黄票子,低声道:“这里是二十万,你们去教训一下那两个女人,钱就是你们的!”
樱子和未来大喜,陪臭男人在船上混,来回要八小时,最多赚个两万,二十万都可以买个最新的水果17高配版了。
樱子当即伸手去拿,赵云往后缩了缩:“不能随便拍两下,要扯头发,打耳光,撕衣服,扯裙子……”
瘦瘦的未来忽然恍然大悟,低声道:“你不是跟她们有仇,你就是喜欢看女孩们打架,还要看我们的身体!”
赵云头更低了:“被你们看出来了,我就是喜欢看这个,不愿意就算了。”
“不!可以!我们和那两个小婊子一直有仇!”樱子抓住赵云手里的黄票子不放。
小李笑着拍拍赵云示意他松手,接着道:“只要你们做的好,我朋友看爽了,等会找你们追加报酬。我是正常人,等会找你们一起开房,我出10万!”
两女孩一起笑了,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
樱之将钱塞进了随身挎包,认真问:“什么时候开始?”
“我们退出去几步,你们就可以开始了,记住啊,万一警察要把你们带回警局,别把我们供出来,否则你包里的二十万会被没收的。”
“放心吧,本来就和她们有仇!”
“嗯,我早就想让她们试试神的处罚了!”
听到中二的口号,小李和赵云同步战术性后仰,心中大定。
……
三分钟后,樱子和未来商量了几句,果断走向两个还在看手机的女孩,小李和赵云早就走出去十几米,好像怕血溅到身上一样。
“啪!”
樱子上去对着略高的女生就是清脆的一声耳光,拉开了撕逼大战!
未来毫不手软的推倒了另一个矮胖女生,裙下肥肥的白肉刺的人眼睛疼。
“八嘎!”
高个女孩怒骂一声,劈头盖脸的乱打樱子。
而樱子似乎早有准备,抓着女孩的衣服前襟后退了一步,一下撕掉了她校服的一排纽扣,白花花的小吊带露了出来。
另一边未来已骑在矮胖女孩的身上,撕扯着她的头发,对方惨叫连连。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风景”立刻吸引了一大批无聊等渡船的客人,大家纷纷围了上来,甚至堵住了轮渡的出入口。
赵云和小李早就在最佳观众位看直播,两人同步哦了一声,眼里放光。
“你别说,老板这个变态的要求还挺有意思。”
“轻点,盯着点警察,他们过来了吗?”
“好像来了!”
“你让女孩们打的更狠一点!”
赵云点点头,忽然喊道:“不要打啊,扯扯衣服裤子就行了,打坏人怎么办啊。”
樱子回头看了眼赵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一把扯下了高个女孩的裙子!
周围哇声一片!
带着兴奋、雀跃、欢呼,甚至有人开始掏出手机拍视频。
“干什么?为什么堵路?”几个警察分开人群闯进了“交战区域”。
两对女孩充耳不闻,“厮杀”的更激烈了。
警察们手忙脚乱的准备上前阻止,可面对的是白花花的大腿、屁股和飞翔的内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场面陷入极度的混乱。
无人注意的小李偷偷发了个消息出去。
一辆绿色房车随即加速驶入排队登船序列中。
第653章 准备换车
赵云慢慢从人群中后退,旁光扫了眼右侧二三十米外排队上船的车队,确认自家房车已排到第二个,而检查的警察只有两个人了,还心不在焉的望着被人群包围的香艳现场,心中大定。
女人们的干架必须再持续两分钟以上,把最后一点危险变量消灭掉。
他挤回人群,轻轻推了下小李,附耳跟他说了几句。
小李眼珠子乱转,看着几个警察去拉地上几个白花花女孩的背影,心生一计。他也往后退了一步,主动湮没在人群中,扯着嗓子高喊:“警察就可以乱摸女孩啦?你们太不礼貌了!”
周围看热闹的旅客立刻共情了。
警察摸得,凭什么我们不能?
有胆大的也悄悄往前移动,一只只咸猪手伸了出去。
“啊!有人摸我咪咪!”
“有人摸我屁股,八嘎,老娘收钱的!”
“滚开啊,你都八十了吧,为什么还要摸我?!”
几个警察火了,他们明明尽量注意动作规范,拉的都是女孩们胳膊,腰啊什么部位的,没想到周围游客上来就乱摸一气!
这也太……日笨了。
“退出去!再靠近的全部抓去警察局!”带头的警长吼道。
其他几个警察放开了女孩,开始往外推咸猪手们。
“我在帮助你们警察啊。”
“这个妹子掏我裆!太凶残了!”
“她们都是收钱的婊子,警察为什么之前不管?!”
场面一片嘈杂混乱,四个女孩趁机起身钻出圈子。她们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两两相伴,拔腿狂奔,转眼跑出去几十米远。
警察这才发现始作俑者跑了,急忙分开咸猪手们去追女孩。
轮渡前的广场上乱的像农贸市场一样。
此时赵云和小李已无声无息检票进了轮渡入口,快步向船上走去。
这里的安检和日笨其他地方一样,买票就能进,当然,他们身上也没带枪,都放在房车上,而此时房车已开上渡船甲板。
广场没了好戏看,旅客们纷纷回到入口位置,排队上船。
除了远遁跑路的四个女孩,一切都好像岁月静好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呜呜的汽笛声低沉响起,早上最后一班跨海渡船离开了码头。
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带装甲车的车队快速冲到轮渡汽车入口,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从吉普里站了起来:“升起栏杆!”
一分钟后,车队冲上码头。
早上最后一班轮渡已在一公里外,尾部发动机带起白浪不停翻滚,像水下大鱼在一直吐泡泡嘲笑人类一般。
“八嘎!还是慢了一步,又开出去一艘。”少校眼角肌肉抽动,脸色难看。
“少校,这一班轮渡上未必有恐怖分子,我们只是确认了轮胎印是房车的轮胎,而正好有一辆绿色房车出现在青森市交通监控里。现在是旅游旺季,房车挺多的。”
“你说的也对,但我总感觉不好。”少校举起了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忽然脸色大变,“我看到了!轮渡尾部甲板上有一辆绿色的房车!肯定是他们!”
“您是不是武断了点?开着房车去北海道旅游也很正常嘛!”
“巧合多了就一定不是巧合,去查查轮渡内部的监控!”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轮渡折返,我去找管理方。”副官建议道。
“不!如果恐怖分子在船上,轮渡船一掉头他们就知道了!我们不清楚对方手上有什么武器,再说了,他们跳海呢?抓起来就麻烦了。
如果恐怖分子不在船上,还在青森,轮渡的晚点和变化很快会传出去,那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通知函馆那边,派出强有力部队,守株待兔!”
……
轮渡尾部,逃出本州心情大畅的陈高和戚风正依偎着观赏海上风光,码头上纷至沓来的装甲车队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掏出一只单眼望远镜,陈高仔细观察码头,表情逐渐凝重。
“回去!”陈高拉着戚风转身就走。
回到甲板停车区域,房车旁只有赵云和小李靠在栏杆旁抽烟,周围空无一人。
连车带人过轮渡的大部分是商务人士或运货的,已经不当开车是个乐趣了,甲板停车场没人逗留,司机都进船舱喝茶休息去了。
陈高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跟着上车。
招呼大家聚拢,陈高指着团团道:“你去船头驾驶舱看看,如果渡船调头立刻回报!”
“啊?是!”团团不及多问,钻到车头从副驾下车去了。
“我刚看到出发的码头停满了军车和装甲,情况很不对头!”陈高忧心忡忡道。
“不是原本就停在轮渡广场的几辆警车?”老钱问。
“不是,有装甲,有吉普,大部分车都是迷彩颜色。”
“可能临时增加的军力,我们都离开了,应该没事。”小李笑道。
“不,没那么巧,也许房车的踪迹被监控发现,追兵没赶上。我有预感,这支车队就是冲我们来的!”陈高掏出根烟在鼻子上闻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策。
“我信老板的,常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第六感很准。老板,如今我们在船上中途又不停,不好脱身啊。”美香跟着发起了愁。
“再看看吧,如果渡船不调头应该问题不大。”小李还是有点不信。
“不调头也未必代表安全,调了头反而被我们觉察,鬼子只要在函馆码头安排人守株待兔就是了。这下麻烦了,在渡船上没有腾挪的余地。”老钱叹道。
戚风举起了手:“各位,鬼子瞄定的是房车,我们这几张脸除了老钱和团团他们有照片,小鬼子似乎没掌握大家身份,我们大可以不开房车出去啊,用走的就是了。下船人这么多,跟着大部队一拥而下,就算那边码头有人守着,注意力也应该在房车上吧。”
“你这番话让我刮目相看啊,角度十分独特,可操作性挺强。”陈高拍拍她肩膀夸道,随即又道:“但也有缺点,出去后我们没有交通工具,没办法快速离开!更要命的是我们还带着小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他。”
“戚小姐的话启发我了,要不我们就在船上抢辆车吧!码头一到,我们开着别人的车下船,鬼子肯定想不到!”昭君福至心灵,举手道。
陈高大喜,点头称是,“现在开船有半小时了,时间足够!我们先把甲板上几十辆车过一遍挑选心仪的目标车辆,然后找司机。老钱,你和团团留下守着小泉,其他人一起下去,两两配对,情侣瞎逛,不要让人看出问题。
几分钟后,六人三对在甲板上到处溜达,拍照的,奸情火热的,中年野插花的,一圈逛下来,大家对一辆九座商务车和一辆货车青睐有加。
回到房车后,大家各抒己见,一时竟形不成统一意见。
商务车坐着舒服但生活用品和装备放不下,货车有车厢可以坐人放东西,但舒适度太差还不通风。
还是陈高拍板道:“小孩子做选择题,大人当然……什么都要!接下来就是找司机弄钥匙,但他们是普通老百姓,不能随便杀了,你们看怎么处理?”
第654章 我珍视生命
“把两个司机留在房车里?”昭君试探的问。
“不行,司机要么被自卫队打成马蜂窝,要么被抓住说出丢失的车辆信息,暴露我们的行踪。”陈高摇头道。
“塞在渡船某个地方呢?比如厕所。”美香建议。
“大姐,您的口味还真重啊,很容易被发现的。可能渡船没到船上就有几个人吃坏肚子……憋急眼了,关上的厕所门都给你撞开喽。”小李很有生活经验的答道。
“带走吧,塞进他们自己的车,我珍视生命,能不杀就不杀了。”陈高摆摆手,“没时间纠结了,赶紧把车抢到手!”
“哈!这话说了你也不怕鼻子变长。”戚风憋着笑低声嘟囔。
“老板,我们经验不丰富,打晕人的技术不好,您负责一个吧。”小李充耳不闻道。
“好,我负责商务车,你们想办法在休息区找出货车司机,守株待兔也行,不知道怎么打晕人,就用枪用刀威胁,把人绑起来嘴封起来。
没问题的话现在开始行动!”
众人齐声答应,先后下了房车。
陈高和戚风找到了停在甲板中部的咖啡色商务车,他贴着车窗玻璃往里看了看,干干净净的车内一尘不染。
“这是接人的商务车,好极了,我们只需面对一个司机。”
“哦,看一眼就知道了?”
“车跟人一样,经历的越多就越丑陋。里面这么干净,说明还没经过人类屁股的蹂躏。”
“你是有生活的,怎么把司机调出来?”
“直接拉门就行,车身警报一响,司机自然就来了。”
“这么肆无忌惮的吗?”戚风大惊,自家陈王子一向稳重……好吧,有时也很疯。
“我看过了,甲板上没有监控。
商务车报警器一旦响起,司机肯定了解自己车的警报声,很快就会赶来,
反而渡船上的工作人员会很麻木。渡船晃来晃去有车报警很正常,谁会以为有人在船上偷车呢。”陈高大拇指和食指摆成个八托在下巴上,露出了占领智商高地的讨厌笑容。
“我们在车旁湿吻一个吧。”
戚风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怪,陈高完全不知道她思维跳跃的逻辑。
“司机过来会以为我们不小心碰到了车,不会对你太警觉。”
“也对,我先把警报弄响。”
陈高狠狠拽了几下车门,嘀嘀嘀的警报声刺耳响起,商务车大灯拼命闪烁。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戚风一把抓住陈高的脑袋,恶狠狠的啃了上去。
如同异地恋半年见到像吴彦祖的男朋友一般冲动。
夸张的声光背景下的激吻持续不到半分钟,一个敦实矮壮的制服男从连通休息室的通道里冲了出来,跑到商务车旁先按下车子的遥控器,再抬头看着一对高个男女恬不知耻的交换口水,眼里的怒火让周围空气都升温了。
交换口腔菌群时陈高不太专心,眼角旁光注意着身边情况。当一个矮胖子气呼呼仰头盯着自己时,他很渣男的推开了戚风,像个变态样一把搂过矮胖司机。
不等他抬头,颈动脉已被陈高狠狠捏住!
挣扎抽搐了几下,本就供血不足的身体失控瘫软,手中遥控器掉了下来。
戚风捡起遥控器摁开,顺势拉开移门,陈高把人推了进去。
一分钟后,矮胖司机被登山绳绑的像个粽子塞在最后一排位置下,加上基本不透明的窗玻璃黑膜,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见。
“你去休息区找一下小李,告诉他我们已经得手了,顺便问问他们进展如何。”
“你在这儿守着胖子?”
“他醒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再加上绑的这么结实,胶布封嘴密不透风,暂时不用担心什么。我去房车上和老钱说一声,将吃的喝的搬一点过来,还要在房车上布置点让鬼子惊喜的小机关。”陈高笑的很猥琐,一看就没安好心。
“万一渡船到了函馆,那边根本就没有自卫队和警察守候呢?把房车留在船上不是主动暴露嘛。”
“你以为自卫队的装甲车队开到码头上,是因为他们准备集体来北海道旅游?相信我,函馆这边的码头上一定有埋伏!”
“那我们还是挺危险的,万一混不过去就只能开打了,亲爱的,我们的子弹都没几颗了,会不会被全歼?”戚风满不在乎的掏出根棒棒糖,剥了皮塞进嘴里。
“不会,要杀我至少要上千人加重武器。”陈高捏了捏拳头,脸上自信的表情像极了包租婆。
“嗯嗯,我的男人是半神之体,啊呀,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异能者?”
“去你的,我不是异能者,走了!”
两人下车各走各路,等陈高和老钱搬了大部分食品和生存物资到商务车后备箱,小李和戚风跑了过来。
“老板,赵云已经在货车上了,搬一点东西过去?”
“嗯,把房车上剩下的饮用水和八宝粥搬过去。你们动作挺快啊,怎么搞的?”
“挺朴实无华的,我发现吸烟室里人挺多的,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家伙很像司机,我就上去问他是不是某车牌货车车主,说我的车蹭到了货车,准备赔他钱或进保,让他过来看看……然后他就被我们捆上塞货车车厢里了。
你别说,货车里运的居然都是水果,给超市供货的新鲜水果!我们有口福了,我都便秘两天了,终于可以吃一点有纤维素的东西了。”
“运气不错!你们把自己的包和武器搬到货车上去,你,美香,赵云,昭君,坐货车驾驶舱,能不能坐下?”
“可以,本就是四人座的。”
“好,搬好东西,分头去上厕所,然后上货车等着,别再下来了。”
“没问题,等会靠了岸……”
“你只管往外开,应该不会有人查货车,他们怕打草惊蛇。一切顺利的话出了轮渡朝东北方向开,商务车会跟上来,到时我们再用对讲机联系协调。”
“老板,万一货车和商务车被拦呢?总得有个预案。”小李忧心忡忡道。
“那还说什么,硬拼呗。打不过就跳海,然后看游泳技术看……命。”陈高拍拍他肩膀,笑的很放松。
“好吧,我明白了,被发现就死定了。”
“放心,只要不被拉开距离,我能一个打二十个。去吧,不要杞人忧天了。”
“是杞人忧天吗?明明是老板你胆大包天。”小李嘟囔着去了。
一通忙活后,三车之间的人员走动停了下来。
两小时后。
大陆线出现在大海东侧后,陈高和老钱上了房车开始捣鼓,离岸边一公里左右,两人小心翼翼关上房车,趁着司机们纷纷上车,两人上了咖啡色商务车。
“团团呢?”老钱上车后皱眉问。
“她去船头观察码头情况了,说是马上就回来。”开车的戚风道。
说话间,团团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开移门坐到车厢里,急吼吼道:“老板料事如神!我在上面观景平台看码头,观察到码头外广场上有不少军车!”
“你们做好战斗准备,我去副驾!”陈高其实不愿料事如神,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祷做的准备派上用场。
第655章 车中大火
“呜呜呜!”
渡船喊着号子像个百岁老人般慢吞吞转过身子,平平的靠向码头。
码头中间区域是大批乘客和一支长长的摆渡车队,右侧通道是下船乘客的人行通道,左侧是下船的车行通道,此时码头上只有几个维持秩序的轮渡工作人员。
一切似乎平平常常,普通日子的样子。
嘭的一声轻响,渡船边侧一排缓冲轮胎轻轻撞在码头上,两根缆绳扔出固定在了桩子上,嘀嘀嘀的响声中,船身两扇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人群涌了出来,几辆大巴慢慢从渡船另一侧开上了车行通道。
五吨重的货车驾驶位较高,开车的小李精神紧张扫视着四周,前面的大巴慢慢开动了,他低声道:“要不是团团通知我们轮渡外有自卫队的军队守候,还以为一切如常呢。”
“小鬼子也是害怕舆论的,不敢派军队深入码头甚至船上跟我们交战,几十上百号乘客的命也是命,打起来都是炮灰。”副驾上的赵云右手握着手枪低垂在身侧,神情同样紧张。
“放松些,别让人看出你们慌的一匹!”美香在后警告道。
“就是就是,但凡小鬼子有个正常军官,看你们一眼就会觉得不对。”昭君同步摇头。
“那要怎么办?”套着制服的小李看了眼反光镜,觉得自己的确不像司机。
“把头发弄乱,双眼低垂,摆出一副疲劳驾驶到想死的样子。赵云,你也是,座椅往后仰一点,瘫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没睡醒的挫样。”美香快速吩咐道。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出手在对方的脑门上乱抓一通,随即一个瘫坐,一个摆出死人脸,主打一个听劝。
前方大巴开出去几米后,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后排昭君掏出对讲机轻声道:“我们要动了,万一有枪声,你们立刻下车混在人群中冲出去!老钱,王子的命比我们加起来还值钱!”
“收到,老板在开车,他手稳的很,你们别露馅了。”
“你以为打斯诺克啊,还手稳呢,万一有事一定别逞强!”
“知道了,我一定推他下海,以他的能力可以游回明国。”老钱开玩笑道。
陈高回头插嘴:“别胡扯,我最多游个二十公里。再说了,我女人在这儿战友也在,独自跑路算什么?算我够渣?让他们注意力集中点,别想有的没的。”
“哦哦,轮到我们出去了,不说了!”
昭君挂上对讲机隐在黑暗中,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货车跟着前车慢慢开出渡口车行通道,前方栏杆自动识别后慢慢升起,小李缓缓加速,货车面前一片开阔,广场上的场景扑面而来。
几十米外,三辆轮式装甲车分居左中右,顶上三挺机枪虎视眈眈的对着轮渡出口,两侧有大量穿迷彩服的军人手持自动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看到一辆货车驶出,肉眼可见的垂下枪口,表情放松了下来。
小李努力保持着十几公里的时速,开出十几米后上了公路即刻右转,跟着前方大巴往外开。
他脑袋上的汗水沿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淌,副驾的赵云也好不到哪儿去,面如土色双手微微抖动。
随着货车远离轮渡,剧烈的喘息声呼呼响起。
“我们竟然平安无事的出来了!老板料事如神!”
“他太会揣测人心了,太会了!”
“怪不得泡妞这么厉害,要不要跟老钱联系?”
“都闭嘴,继续开,我们都能跑出来,老板还能比我们慌?”
三公里后,货车面前出现岔道,一条进入函馆市区,一条往东进入沿海高速。
正不知如何是好,昭君手上的对讲机响了。
“我们也出来了,就在你们车后一百米远,隔着七八辆车。”戚风兴奋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我们一起逃出来了!问问老板,我们该怎么走?去函馆市内还是上沿海高速?”
“老板让你们上高速,开出去几十公里后找个匝道下去,沿着下面的公路走,再找个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拐进去,然后用微信给我、老钱和团团发定位!”
“你们呢?”
“我们去函馆市把老钱和团团放下,就来找你们。他们父女俩用假身份去租车,等会他们分别开车来接我们。商务车和货车要赶紧弃之不用。”
“明白了,老板算无遗策,让人五体投地!”
很快货车向东,商务车往北,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
跟踪追击上千公里的少校,半小时前坐着直升机飞过津轻海峡,落在了函馆轮渡广场上,取得了海上自卫队指挥权,带着所有的陆战队堵住了渡口。
可一辆辆车开过,始终未见房车出来。
联系了渡船的管理人员确定房车还停在甲板尾部,其他车辆已悉数离开,他坐不住了。
大手一挥,上百名陆战队员冲进码头,冲上了渡船。
半圆形的作战队形逐步逼近,直到完全包围了房车。
“少校,房车驾驶室没人!”
“红外设备显示车厢里也没人!”
少校脸色铁青,知道自己被耍了,恐怖分子到底是没上船还是已下船竟不得而知!
“撬开车门,让刑警技术人员过来,收集指纹、dNA,再去调两边码头上的监控,给我找人!”少校高声下令。
片刻后,陆战队员找来了撬棍,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奋力撬开房车后门一条缝,正要再用力撬,一点火星突然在车内亮起!
一道火线在房车内迅速蔓延并通过开着的隔板延伸到驾驶室。
“轰!”
一声爆响!
爆炸声在房车内发生,各处车窗玻璃被炸裂,大量火焰夹杂着浓烟喷发而出。
附近的陆战队员们吓的连滚带爬的往外逃,万幸的是,爆炸烈度不高,大火只在车内燃烧,同时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挥发了出来。
很明显,有人在车内倾倒了大量汽油。
陈高和老钱临走前抽光了油箱里几乎所有汽油,将房车车厢和驾驶室浇了个遍。
为此老钱差点心疼落泪,这辆应急的房车可是花了他大半年的薪水购买、改造,还花了很多钱和资源弄到了并不假的死人牌照,死人身份,死人银行卡……
少校灰头土脸的从房车前地上起身,大批士兵已拿起船上的灭火机开始喷洒干粉。
他仰天长叹,敌人狡猾如狐,凶狠如虎!
不知何时才能抓到他们。
完全被汽油浸润的房车像个巨大的火炬,内生火力极其旺盛,虽有三支干粉灭火机奋力抛洒,仍是熊熊燃烧,大量黑烟冲天而起,几公里外都清晰可见。
悲喜不同的城市另一头。
放下老钱和团团,商务车调头上了沿海高速,戚风趴在副驾窗边看着码头方向的黑烟,叽叽喳喳和陈高直播,有种小孩子做了坏事没被抓住的兴奋。
“亲爱的,我们还有多少安全时间。”
“至少半天,接下来小鬼子会查验每一俩离开渡船的车,还有人,并用沿路监控和GpS定位,以他们的组织能力,确认商务车和货车出了问题至少得几小时后,说不定一天都搞不定,几十辆车上百人一一核实,哪那么容易。”
“是哦,到时说不定我们已经上船了!”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大概要用六七个小时赶到杨涛的中型渔船所在地。”
“我一直忘了问,那地方在哪儿?”
“北海道的东北,靠近北方四岛位置。”
“哇,那逃到老毛子那儿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是,但最好不要去。”陈高微微摇头。
“非我族类,不可全信。”
第656章 眼镜娘的麻烦
“先生,这是您的车钥匙,祝您出行愉快!”一个穿套装的黑丝妹子隔着前台递上车钥匙,冲老钱一个鞠躬,领口的白夺人眼球。
“阿里阿朵,不用那么客气。”老钱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车钥匙,老脸微红。
我一个五十几岁脸涂的蜡黄的半老头子,租车店的妹子都看的上,经济差到这种程度了吗?当然,也可能和这个妹子颧骨高、鼻子塌、嘴唇厚、水桶腰有关系。
老钱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店门外停着一辆日产中型面包车,14人座,小团队出行相当实用。
他摁下车子遥控器,刚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一个穿着雪白连衣裙长的同样雪白的眼镜妹背着小坤包从他身旁走进租车行。
老钱恍若未见,开门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这是他女儿团团,两人分别租车,事先规划好的冗余安排。
万一租的车出现问题,或车辆故障或被拦截,可以有另一辆备用。
租车店内,前台黑丝妹子刚展开虚假职业的笑容,一个中年西装男正好出来接水,看到了他心头好的……眼镜娘。
他迅速走到前台,拿起宣传册,示意前台妹子进去自己接待。
“小姐您好,我是渡边,为您服务。”男人淫邪的目光扫过团团周身上下。
经验不丰富且急着办事的团团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接过宣传册扫了一眼,开口道:“我要租一辆埃尔法,三天,是上面的价格吗?”
“是的小姐,是在北海道行驶吗?”
“是,我要带从四国来的爷爷奶奶玩一圈。”
“好的,请出示行驶证。”
渡边接过团团递过来的小本本,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手指。
团团皱了皱眉,敏感的觉得不对劲。
他打开行驶证看了眼,又看了看团团,眉头微微一皱:“小姐,这是您的证件吗?似乎和您有点不太像。”
团团眼角肌肉微微抽搐,强装淡定道:“这是我两年前的照片,后来我做了点微整形。”
“是吗?”渡边狡黠一笑堂而皇之的打量着团团。
无边的怒火从腹部升起,团团已起了杀心!
现在不能一走了之,说不定他恼羞成怒会马上报警……只有虚与委蛇了。
“哎呀,渡边大哥,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啦,微整容这种事情很不好意思的呢,你有空吗?陪我试车可以吗?”团团瞬间绿茶上身,走过去挽着他胳膊往外拉。
“哦哦,可以可以!我们去停车场,我拿钥匙。”渡边感受着胳膊上温柔的胸部触感,全身上下除了嘴,其他都硬了起来。
两人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白色埃尔法,团团一边插着安全带一边腻声道:“开出去转一圈吧,我们可以找个居酒屋喝一杯,我正想找个当地人了解北海道的景色呢。”
团团拉着渡边胳膊不停晃动。
“好啊!我经常陪游客逛景点的,走!”渡边激动的脸都红了,安全带差点插错位置。
团团微微一笑,盘算着刚才走进租车店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前台记不记得住自己,心里暗暗发狠要不要先去干掉那个丑丑的黑丝女灭口。
转念一想,刚才黑丝女见到渡边那个讨厌的样子,应该不会积极的找即将失踪的他,甚至不会马上报警,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到明天……我们都上船了!
埃尔法开上马路,团团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是父亲老钱正在等他。
“右转,往沿海高速方向开。”团团脸上没有变化,依旧软软腻腻道。
“啊,那边没有什么商业设施。”
“我想逛一圈嘛,可以吗?”团团抛了个媚眼给他。
“好好!”渡边欢快的踩下油门,完全没注意到团团眼神中的冰冷。
路边面包车很快跟了上去。
团团打开窗,伸手到窗外做了个手势,面包车放慢了车速,不远不近的跟着。
高速上开了一段后,团团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笑道:“前面匝道下去吧,找个地方调头回去。”
“好啊!我还在想呢,都开出去三十公里呢,不知道客人您到底想去哪儿。”
“你马上知道了,高架下公路没什么人,我们靠边……你懂的。”
“呼呼,好~~!”渡边彻底激动了。
埃尔法下匝道前行了一段,团团看到了一辆商务车停在前方路边,突然高声道:“停车!”
吱的一声急刹,渡边下意识的刹车。
团团慢条斯理的从小坤包里掏出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
不等渡边喊出声,她拔出匕首,慢条斯理的柔声道:“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啊!你,你要干什么……”渡边吓的下意识去开门,却被安全带勒了回去。
“我就是电视上通缉的恐怖分子呀。”团团扭过头,脸上的笑容像潘金莲毒死武大郎那一晚那么柔情似水。
渡边冷静了下来,眼前性感的眼镜娘最多只有五十公斤,看上去娇弱无力,只要自己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抓住她,获得巨额悬赏……
一念至此,他猛地扑向团团!
早有预料的团团“娇羞”的往车门方向一躲,手中匕首闪电般扎了渡边肩膀一下。
渡边吃痛后神经性的哆嗦了一下,缩了回去。
看了眼胳膊上并不大的伤口,渡边狞笑道:“你以为这把小刀就能伤到我一个黑带高手吗?乖乖的把刀丢了,陪我……”
团团仍腻腻的问:“你有没有觉得伤口不疼?”
“哦,是哦,不疼,为什么?”渡边下意识问。
“刀上淬了毒呢,眼镜王蛇的蛇毒。”团团怯生生道。
“啊!你个毒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渡边崩溃大吼,脸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落。
“谁让你看出我的证件不对呢,那也算了,你还想睡我,这就有点不要脸了,本姑娘看中的是王子般的人儿,岂是你这种癞蛤蟆鬼子能觊觎的。”
团团慢慢把匕首插回刀鞘,淑女的放进包里,还挺起胸优雅的撩了撩刘海,一副毒蝎美少妇的做派。
“我只是想……”
“想也不可以!”
“那你就要杀了我?好冷啊,花子,救救我,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渡边脸色发青,身体不自觉的开始抖动抽搐。
“鬼才喜欢花子这种烂名字呢,证件真的是假的呢,其实我是明国人,我是个间谍。”
“你,你,你一定要杀死我吗?”
“对啊,你不死怎么灭口,不灭口我们怎么离开日笨?你好笨哦。”团团笑颜如花,兰花指嗔怪的点了点渡边脑袋。
渡边的心脏、下半身骤然缩进身体,牙齿禁不住咯咯对撞。
蓦然间,他看到前方商务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正朝埃尔法跑来。
“哈哈!有人来了,赶紧救我,说不定……”
“不好意思哦,那是我boSS,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大坏蛋。”团团捂嘴笑道。
渡边察言观色,心知团团所言不虚,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全身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走,瘫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赶来的高个子拔出手枪对准自己脑袋。
渡边眼前一黑,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中。
第657章 放生
老钱见埃尔法停在路边,心头猛地一紧。
猛踩刹车靠边停车,从副驾背包里拔出手枪拉动枪栓,开门后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快租到车,又为什么车上会有其他人,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埃尔法停在路边很不正常。
当他赶到时,陈高已用枪指着埃尔法驾驶位。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到车旁。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缩在驾驶位上,眼睛、鼻孔、嘴边流着血,褐黑色的脸跟泥巴一个颜色,看上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团团在副驾上对着梳妆镜正在……涂口红。
诡异的一幕让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战术性后仰。
“女儿啊,你不要吓我,发生了什么?”
“团团啊,你怎么杀的人?为什么啊?”
团团温柔一笑,两个男人再次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她血红的嘴轻声细语道:“他叫渡边,租车行的,怀疑我的证件作假又想占我便宜,所以我就发了点嗲,请他送我来这里喽,然后就轻轻戳了他一刀。”
“用我生日送给你的匕首?”
“嗯,还涂了点你压箱底的眼镜王蛇蛇毒,好管用的呢。”
陈高沉默了,努力回想是不是以前和团团说话太大声了,咳了两声:“老钱,和我一起把尸体扔到边上的林子里去,团团,开到前面的山间小路上去,我们要换车。”
“好呢,把这个下半身不老实的家伙拖走吧。”
“好好和老板说话!哪学的歪门邪道,一点都不堂堂正正!”老钱怒了。
“我们是间谍哎,本来就生活在阴暗里,堂堂正正个啥?”团团吃惊的问道。
“你,你!我竟无言以对。”
“赶时间呢,有空再父女交心,干活了!”
“哦哦,来了来了。”
片刻后,山间小路上,货车驾驶位上。
看上去一张愁苦脸的司机已解开束缚坐在驾驶位上,小李在旁把玩着手枪阴恻恻道:“松井先生是吧,不好意思了,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
松井当场就哭了,低头捂着脸抽泣道:“不,不要杀我!我什么人都没看见,你们要车可以开走,要水果……那也不值什么钱啊。”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就是臭名昭着的恐怖分子!你新闻里看到对日笨所有的袭击都是我们干的,说我们杀人如麻毫无人性都是轻的,除了不吃人我们什么坏事都干!你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都没看清你们长什么样子,想要和政府汇报都说不清楚啊。”
“那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说吧,你想怎么死,我可以提供枪击、刀砍、掐死、锤死等各种选择,看,我讲道理吧。”小李把手枪搁在中控台上,又掏出了刀、绳子、榔头。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怎样才能放过我,我还有七十岁的妈,四十岁的离婚老婆,十岁的女儿要养啊。”
小李顺坡下驴,挤出两滴不存在的鳄鱼泪,叹道:“唉,中年男人……可怜也是真可怜。算了算了,谁让我心软呢,这里是一百万日币,你拿着。
等会我卸你半车水果,这些钱是买水果的钱。
如果政府有人打电话给你,你会怎么说?”
“我,我就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正在送货!”司机欣喜若狂道。
“回答正确!你继续去送货,如果你出卖我们……嘿嘿,我已经拍了你的证件和车牌,天涯海角我们的人都会要你的命!要你全家的命!再砍成一段段喂给你家狗吃!”小李一把抓过司机工作服领子看着他双眼恶狠狠道。
“不会不会!我举报你们,水果和钱都没了,还要被你们忌恨追杀,我又不傻!”司机哭丧着脸道。
“嗯,你看上去智商超过90了,等着!我让你走,你就继续去送货!不许回头去码头,接到电话也不许乱说!”
“我不接警察电话行吗?”
“那不行,他们会怀疑,你就正常接电话,还不能给他们好脸色,这才正常。”
司机拼命点头,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到处乱甩。
十分钟后,货车重新上了高速,往东北方向狂飙而去。
几分钟后,商务车也走了。
商务车司机更加懵逼,他是真的连人都没看清,小李在后排威胁了一通后,扔了一笔钱给他,也让他开车滚了。
队员们齐聚在海边小山的山间小路上,脸上既有逃出生天的侥幸,又有对前路叵测的担忧。
“兄弟们,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们已经走了九十九,剩下的一段路如果不出意外,只要好好开车就能到!
时间紧迫,我不多啰嗦了。
依旧分两个团队坐车,埃尔法里我、戚风、赵云和昭君,面包车小李、美香、老钱和团团。
我算了一下,开到目的地最多600公里,七八个小时足矣。新租的车油箱都是满的,小鬼子的车也比较省油,一口气开到完全没问题。
上车后,换人不停车,一路直达!
我看过地图了,不走沿海高速,太绕路了,也可以预防两个司机出卖我们。等出了半鸟后走北海道中部再向东北开。
我们同步下地图,万一走散也好殊途同归,大家还有问题吗?”
“租车公司有定位啊,就怕鬼子特工和警察查到……”老钱皱眉道。
“我已经拆下GpS定位,装在货车和商务车上了,嘿嘿,让他们查去吧。”小李阴恻恻的笑道。
“放心吧,以小鬼子的效率,明天能找到租车公司已经很优秀了。现在下午4点,我们争取在今晚零点前赶到海边码头!
走!回家!回国!”
“耶!回家!回国!”
“耶!回家!回国!”
异国他乡,一群为了家国殊死战斗至今的特工振臂低呼,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激动的红晕,眼中满是泪光和归乡的决心。
……
4月底的北海道雪景已基本消融,加上日笨政府的作死,华夏、明国和老毛子的游客基本清零,高速路上旅游的大巴基本绝迹,两车飞快前行,毫无阻碍。
七点多,两车已接近札幌外围。
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的戚风被对讲机的嘀嘀声吵醒,她嘟囔着接起,团团还没改掉的夹子音传了出来:“2号呼叫1号,2号呼叫1号,快到札幌了,还按原计划走吗?”
开车的陈高接过对讲机:“对!不进札幌,到前方岔路口向东开,这一路除了上厕所,尽量不要停车。”
“还是我的房车好啊,吃喝拉撒都有地方,可惜被你一把火烧了,回国你要赔我一辆,好不好嘛。”
戚风一把抢过对讲机,怒斥道:“不许对我男人夹来夹去的!否则我打烂你的屁股!”
“哼,知道了,经不起逗。”
“滚,好好开车!”
“顺便说一声,老钱查了查天气预报,北海道北部突降大雪,如果可能,最好找个地方买防滑链条!”
“靠,最重要的最后说!”
第658章 动物有灵
埃尔法和日产面包车迫不得已靠边停了下来,实在是几人手机都跳出暴风雪警告。
北海道当地政府在某个区域内开始群发短信,规劝没事别去北方玩雪……有事也别去。
事实也是如此,高纬度天气下起雪来主打一个不讲道理。
下起暴雪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没完没了。
在日笨二三十年的老钱提醒了大家,他认为北方租车公司很有可能会自带防滑链条,于是众人停车打开了后备箱。
好消息是真的有防滑链条,坏消息是车速会大幅下降。
花了十几分钟安装了防滑链条,男人们随地小便女人们撑了把伞随地小便后,特工们再次开始跑路。
陈高的想法很朴素,还有五个小时就能上船,雪能下多大?再等下去,鬼子特工反应过来会调集茫茫多的士兵和特工、警察,把北海道网格化的筛一遍。
现在他们人手不够,调人也需时间。
这段空档不利用好,多半会陷入极大的麻烦中。
不能小看鬼子特工,多几个脑子进行头脑风暴,早晚会猜到他们来北海道的目的。
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古文化、古建筑,快五月份了,冰雪项目也都停了。他们这些“恐怖分子”来搞事情性价比很低,那多半就是别的目的……跑路。
晚八点左右,两车开进了山区,很快迎来了大风雪。
山风、雪粒子肆意吹拂,几分钟后视野模糊不清,高速的路面也开始变白,车速不得不再次下降。
打头的埃尔法已换上了赵云开车,陈高拿着对讲机无奈的通知后车,车速控制在60公里以内,随即用微信联系上了田中慧。
“我们还在路上,风雪很大,不一定能准时赶到。”陈高无奈道。
“海边也一样,你们得尽快,万一明天还不到,船就要被冻在码头上动弹不得了。”田中慧声音中带着无能为力的担心,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沮丧。
“不用担心,我运气好,你让杨涛和他叔叔做好启航准备,最好我们一到就走!”
“明白,我们是金主,杨涛也挺配合的。”
“如果我是船主,收百万美元的人头费,船都可以不要了。”
“到最后一哆嗦了,千万小心。还有,别再一路杀了,把鬼子注意力吸引到渔船码头就全完了,你知道的,出了海的渔船在卫星眼里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一目了然。”
“懂了,就这样,我们要继续战天斗地了。”
雪很快就积了起来,防滑链有了用武之地埃尔法反而开的快了,反正是用假身份租来的车,听到咔咔咔的摩擦声完全不心疼。
两车一路驱风赶雪,十二点左右重新回到海边,下了高速。
此时离目的地只有二三十公里,半小时的路程了。
雪越来越厚,而公路铲雪车还来不及出动,颇有点开不下去的意思了。
陈高重新回到驾驶位,掌控着越来越不好控制的方向盘,老天爷像春天的柳絮一样没完没了的播撒大雪,两根雨刮都快冒烟了,视线依然不清。
此时两车沿着类似于华夏乡级公路的窄路一路向北,不多时,他就看到了……警灯!
陈高心头一紧,临了了居然又被堵住了。
离警车还有二三十米远,靠边,停车。
陈高让戚风用对讲机通知后车保持淡定,开门走了下去。
车内视线太差,他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一般逻辑推理,停驻的警车不是来抓他们的,武力不足不说还堂而皇之,鬼子应该没那么傻。
最大的可能是维持梳理交通的。
站在风雪中,陈高抬手挡在眉骨上,眯着眼看向前方。
路中央一个闪着荧光绿的“雪人”站在那儿,双手连连挥动,意思很明显。
回去,此路不通。
戚风和后车老钱下车凑了过来,陈高大声道:“还有别的路向北的吗?”
“我刚查了一下,高速封了,无路可走了。”戚风用手挡着嘴,转瞬间手背已变白。
“下高速时经过一个民宿,也许开着,大雪留人天,没办法。”老钱叹道。
“不!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不到,就再也到不了了!”陈高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下意识拔出后腰的菜刀。
“可杀了这个警察等于把我们的行踪泄露了出去,为之奈何。”
“是啊,左右为难,现在我算知道为什么阿登战役时巴顿要随军牧师祷告天气放晴了,可我和老天爷关系不错,不应该啊。”陈高略显自恋的摇头道。
“那你也祈祷一下?”戚风笑道。
“别闹,我是无神论者。”
“啊,你身上流的不是天使血吗?怎么来的?”
“大天使不许我去天堂,退货又不好意思,就给了点福利。说起来,这地界也不归他管,求爷爷告奶奶反而丢人。”陈高感叹的挥了挥菜刀,一道微光消散在空中。
“性命攸关,求一下也不是不……”
老钱话未说完,密密麻麻的大雪骤然稀疏了不少。
“omG!亲爱的,你和上帝关系不错啊!”戚风惊呼。
“上车,往前开!”陈高大喜,拉开了车门。
“不行啊,这个警察还在摆手。”老钱拉住了陈高。
“妈的,雪停了还拦路?!他是不是有病!”戚风火了。
“你也是在日笨留过学的,知道他们是一根筋。”老钱叹道。
“我去跟他聊聊,你们别过来,女孩子好说话一点。”
对于迷惑宅男戚风有着充分的信心,就她这个颜值和身材,搞定个把警察还不简单。
陈高刚要劝阻,戚风已迈着大长腿走入风雪中。
几秒后,戚风张牙舞爪的跑回来了:“啊!熊啊!”
老钱慌里慌张的开始摸枪,却被陈高随手按住:“是熊不是鬼子,多大点事。”说话间,他将跑回来的戚风撸到身后,反而信步上前。
熊比鬼子可爱多了,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陈高心说我杀鬼如麻杀人也不少,身上冲天的杀气人可能不敏感,动物是肯定能感受到,它不怕我就不错了。
昏暗的路灯下稀疏的小雪飘洒着,照出七八米外一个庞大的棕黑色身影。它竟坐在公路边,看看闪着警灯的警车又扭头看看走上前的陈高,屁股都不带挪窝的。
陈高不急不缓的走向前,很快看清了它的样子。
这是头成年棕熊,体型巨大,但皮很松,满脸疲惫身形瘦削。如果这头熊是人类的话,陈高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饿惨了。
它已经饿的跑到公路上来了,很明显,是来找吃的。
略一沉吟,陈高转身就走。
半分钟后,拿了一个塑料袋跑了回来。
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红苹果,陈高伸手给棕熊看了一眼。
“嗨,兄弟,给你吃的,吃完了让开一条道,我要过去。”不管它听不听的懂,陈高说完抛出了红苹果。
棕熊低头看着掉在面前的苹果,凑上去闻了一闻后抓起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声中苹果秒下肚。
它转过头看向陈高,竟露出讨好的笑容。
陈高跟着笑了笑,坦然上前。
“不要啊,亲爱的,那是熊啊!”
“老板,小心啊。”
戚风和老钱急的又喊又叫。
另一头站在马路中央的警察已跑到警车旁,开门躲了进去。
往后摆摆手,陈高就在棕熊面前停下脚步,掏出一袋面包撕开纸袋,又把还有四个苹果的塑料袋里一起放在它面前。
“吃吧,吃完就回去,过几天雪停了再出来找吃的。”
“吼吼!”棕熊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吼了两嗓子,抓起几片面包塞进嘴里。
陈高往后退了几步,掏出烟点上,竟是看着棕熊进食。
“你也是真可怜,好不容易冬眠结束了,四五月份又下起了雪。怎么,小日子不好吃?所以只能饿肚子?”也许是压力太大,陈高和不会泄密的棕熊聊起了天。
“吼吼吼!”棕熊吃的摇头摆尾,听着陈高的唠叨居然还给了回应,算是回馈了情绪价值。
转眼间,纸袋空空,塑料袋空空,棕熊造完了。
“吼!”塞了点牙缝的棕熊冲陈高又吼了一嗓子。
“好吧,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苹果……”陈高话音未落,警车上架设的高音喇叭发出巨响,叽里呱啦的不知说些什么。
陈高虽然听不太懂,但能感受到警察的紧张,他在担心陈高的安危,劝陈高离开。
还怪好心的。
棕熊却被激怒了!
哪家好人在熊吃饭时大喊大叫的,尤其在第二顿快到手的时候。
棕熊猛然站起,在戚风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时,猛地向北狂奔朝警车冲了过去!
五六秒后,棕熊已冲到警车旁,狠狠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左侧车门凹进去一大块,丰田的警车车头被推出去大半米!
棕熊吃痛后更上头了,用肩膀和身躯连续撞击车体。
终于,警车吃不住力滑下路基,侧躺在路基斜坡上。
冒雪执勤的当地警察身上脸上已被撞的到处是血,缩在残破的警车里拼命呼叫支援,却因大雪的关系怎么也联系不上警局,急的都哭了。
看戏的陈高乐了,急忙跑回去:“老钱,去开车,乘着熊大给我们开路,赶紧走!”
“好好!居然还真有买路钱一说,真是活久见!”老钱惊愕之余转身狂奔而去。
转眼间,两车启动向前。
埃尔法到了警车原本所在位置,陈高踩了一脚刹车。
棕熊正呲牙咧嘴的像个人一般直立着撸着胳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陈高,眼里的血红慢慢褪去。
“哐当!”一个纸箱扔在棕熊脚下。
“谢谢啊!吃着,我走了,后会无期!”
陈高笑着踩下油门,两车扬长而去!
棕熊一屁股坐下,拨开纸箱,十几个苹果赫然入目。
“吼吼吼!”
第659章 风雪夜归人
深夜的天空如果呈红色的,通常情况下是蓝天加黑云后的变色效果。此时虽雪小了些,天上红云却并不褪色,血淋淋的像是要带人走一样。
埃尔法和面包车艰难前行,不时打滑。
尤其在经过一段下坡路时,它们像大螃蟹一样开始横着走,乒乒乓乓的撞了树、撞了墙、最后彼此撞到了一起。
崭新的两辆车上斑斑点点坑坑洼洼,如果是车主都要心疼的哭了,保险公司也免不了要开始尖叫,现在……车都不准备要了,谁还管好不好看。
半夜两点,两车终于靠近码头区,开进一处有人拿着荧光棒蹦蹦跳跳指路的大门里。
一路滑过来的埃尔法轮胎忽然变的艰涩,嚓嚓的声音不断,陈高这才注意到通向码头的水泥路竟是没有雪的,路两侧站了不少男女,他们拿着铁锹扫把,嘴里呼着冷气,脸上是激动的红晕,嘴里喊着统一的口号。
戚风好奇的按下车窗。
“殿下威武!”
口号被来回重复,越喊越亢奋,她都以为自己误入了传销窝点。
戚风看着扫雪特工们狂热的眼神,心中不自觉的升起自豪感。
是哦,我们干了好多可以吹一辈子的牛逼事,快把小日子给逼疯了。
就像小鬼子演艺界要比老师的德艺双馨,特工界要比谁比杰森伯恩更酷,总统界要比谁比呛普更疯……同行之间最怕比较了。
三十几号特工忙活了一辈子,还不如王子来日笨搞风搞雨两个月,高呼威武恨不得顶礼膜拜也是人之常情。
埃尔法和日产面包车很快停在一辆有三层楼高的船体旁,码头上昏暗的路灯不足以展示渔船全貌,只大约的轮廓就足以让人放心。
船和车不一样,大就代表稳,代表贵,代表能跑远洋。
陈高开门下车,脚还没站稳,乌泱泱的人已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要不是他看到了田中慧、老李等人,少不得要舞刀弄枪的。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扑陈高的怀中,不等他反应过来,两只胳膊已缠了上去,撅起的嘴伸向陈高的脸。
“下来吧你!”戚风冲了出来,一把将女孩抱了下来,“田靓!我还没死呢!”
“哼,亲一下而已。”田靓踉跄几步撞在车上,回头看陈高已被人群淹没了。
蜜獾,田原,酒井,葛朗台,老李,阿童木,奥特曼一群拥有奇怪代号的特工也不管陈高看没看清是谁,一一上前狠狠拥抱。
“行了行了,都散开,冰天雪地的上船再叙旧!”田中慧分开人群走了上来,拨开再次上前的田靓,抱着陈高脑袋揉搓,“你妈担心死了,又不敢联系你怕暴露了你的位置,没事就和我视频,催我叫你上船。”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啰嗦,我什么人她不清楚?小慧阿姨,我们带了一车的水果还有剩下不少八宝粥和方便食品,让兄弟姐妹们帮着搬一下,行动小队累坏了。”陈高笑着靠在车上,点上了烟,说话间眼睛都眯了起来。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莫名累的不行。
“好啊!船上还真是新鲜水果不多,都别抱来抱去的了,搬东西上船,行动小队先去船上休息室暖和暖和,喝点热水吃点东西!”田中慧挥手喊道。
老李放开了小李,女人们放开了美香昭君,男人们放开了老钱和团团,一窝蜂涌向面包车和埃尔法。
转眼间,车里的东西被搬运一空,连他们的背包武器也搬走了。
陈高眼疾手快,挤进人群中把法杖从埃尔法里抢在手中,生怕冻坏了不知者不罪的特工们,包上布后给了戚风。
人群散开后像工蚁搬家一样沿着通向渔船的斜梯前行,露出了杨涛和一个中年渔民模样的憨厚男人。
陈高赶紧扔了烟和许久不见的杨涛拥抱。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我好久,没事吧,bro!”
“哪有,说实在的您可是大金主,本来就要做出航的准备,等几天算什么。我给你介绍,我叔叔,杨雄!”杨涛让过身体,拉了叔叔过来。
“陈先生,你好,我不会说话就会打鱼,您见谅啊。”杨雄弓着身子点头哈腰道。
“不要这样,我只是个买座位出海的人,还要你们承担风险。”
“听说您是明国王子啊,不得了的大人物,怠慢了,我把船长室留给您了。”
“不至于不至于,老杨,现在万事俱备可以出发了吗?”陈高拍着杨雄的胳膊问。
“柴油、食物和纯净水都齐全了,可以马上走,但我建议早上再走,这样不显眼,否则海事局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我们半夜出发,太招摇了。”
“您有经验,那就早上走!”
“好,上船吧,我正要和你商量一下航线。”说着说着杨雄放松了下来,递了根七星给陈高,两人勾肩搭背的像认识好几年了一样。
“不着急,带我参观一下您的船。”
“没啥好看的,唯一像样的是我的冻库特别大,可惜这次为了装下你们,基本没带水手,捕不了什么鱼。”
“哎,小事,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做水手,听你指挥就是了。”
“你都给了我这么多钱,还捕什么鱼,最多打几网给大家尝尝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上了舷梯,上了渔船。
逛了一圈渔船,得知住船员的房间被扩建成了八人间,大家都有床睡,陈高很是拍了几下杨涛杨雄肩膀,问田中慧要了两个赌场打劫来的名表,一人塞了一个,以表谢意。
和特工们庆祝闹了一会儿后,陈高和田中慧、老钱及戚风去了驾驶舱,聚在一张硕大的海图前。
“陈老板,我和田中老板见面后就商量过,我们直接下南洋恐怕不妥,虽说附近有华夏、明国的军舰在演习,距离日笨本土至少在200海里外,就这么开过去,很快会被小日笨海岸巡逻队发现。
渔船的航线一直以来都是到白令海、阿留申群岛附近海域捕捞,最远不过是中途岛附近,突然改南线太突兀了。”
陈高沉吟片刻,问:“你想怎么走?”
“我准备先行北上,到老毛子的鄂霍次克海后往西,再贴着中途岛西侧一路南下。”杨雄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大的弧线。
“有必要吗?我们全速南下,应该能在鬼子拦截我们前赶到明国军舰前。”
“不可能,人家有F35,至少也是直升机,怎么跑?就算是驱逐舰也能跑出35节的时速,我们最快能开15节而已。”杨雄摇头。
“好吧,我同意你的方案,补给够不够?尤其是水。”
杨雄笑了,“陈老板可能没坐过远洋渔船,我们船上有海水淡化装置,只要柴油够在海上待几个月都是常有的事,主食不够都不怕的,可以打鱼,当然维生素和蔬菜水果要有。”
“非常好!除了给你的买路费,到了明国,我再给你一百万美刀做船只损耗和补给的钱,绝不让你吃亏。”
“老板大气!你们去睡一觉,早上8点我们出发!”
第660章 日出东方……跑路
呜呜呜的汽笛声隔着房门隐隐振动着空气,陈高猛然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在渔船上,悬着的心才放下。
伸了个懒腰,只觉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不少,放松睡了一觉后有了精力充沛的感觉。
看了眼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戚风,他蹑手蹑脚的起身,去厕所梳洗一番,开门出去走过长廊沿着楼梯往上。
到了驾驶舱,杨雄在掌舵,杨涛和田中慧也在。
“老板,马上开船启航,你要不要通过喇叭说几句?”田中慧笑问。
“不用,跟我出生入死的队员们一路担惊受怕,枪林弹雨,让他们睡个好觉吧。老杨,出航吧,不用什么仪式感。”
“好嘞,我已经和海事局通报了,可以随时出海。”
“大雪不影响吗?”陈高看了眼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不明觉厉。
“海上没有云团,待在这儿反而受影响,如今不是夏季海上也没有台风,相对安全。”
“出海还顺理成章了,这个好,不会引起怀疑。”陈高大喜。
“还是要小心些,船长,就以平常的速度开。”田中慧插嘴道。
“明白了,我把速度定在10节,不显眼。”
田中慧点点头,拉着陈高往外走:“你是年轻人,早上还是要多吃点,走,去食堂。”
陈高点头称是:“船上有专职厨师?挺讲究的。”
“并没有,平常他们出海就是小杨随便做做,这次除了轮机舱两个船员加大杨小杨就没人了,我派了两个开过料理店的妹子做厨师弄东西给大家吃。”
“妹子?年轻女孩会做菜吗?”
“咳咳,我说的妹子只是比我小而已,都超过40了。”
“哦哦,什么菜系?”
“川菜和杭帮菜。”
“不错哦,上船了还吃的更好了!八宝粥我都快喝吐了。”
“听说今天早点是红糖锅盔。”
“人才啊,对得起我拼死救她们出来!”
一小时后,陈高裹着一件棉大衣站在船尾甲板上远望还能看见海岸线的北海道:“终于离开了,无论如何,日笨还是挺……好玩的。”
“你是玩爽了,人家政府要死要活的,哦,还有个日笨妹子被你迷的都想改国籍了。”戚风不无醋意道。
陈高正要说些什么,回过头扫了一眼甲板:“没人啊,这么大一艘船总得有些水手在,看上去有点不正常。走,去招募一些志愿者做水手。”
“有道理,我小时候就想做一个全世界跑的……记者。”
“虽然我还没缓过来,但收拾你还是足够的,别那么贱啊。”
“小心眼,我去餐厅找人。”
很快功夫,杨涛点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前甲板集中,开始教授水手基本职责和具体要做的事。
站在船头位置,杨涛指着各处大声道:
“渔船的水手主要职责:负责起锚、抛锚、解缆、靠离码头,配合船长停靠、进出港,日常刷船、除锈、保养甲板、维护渔网和渔具。值班了望,观察海面、灯光、浮标,防止触礁、碰撞;维护船上救生、消防设备,保持甲板整洁。
最重要是捕鱼作业:协助放网、拖网、起网,拉拽渔网、绳索, 把捕捞上来的渔获分拣、清洗、装箱、加冰保鲜……
还有一些杂务,比如……打扫船舱、清理渔污、处理垃圾,遇到风浪、漏水、机器故障时,参与抽水、堵漏、抢险
简单说:渔船水手就是全工种杂务工 + 捕鱼苦力,啥活都要干,辛苦且危险,收入一般靠渔获分红 + 基本工资。
陈高在旁听的不停点头,脚步却禁不住往后退。
这特娘也太累了吧,还是杀鬼子比较轻松。
这样想的还有小李和蜜獾,两人不停点头脚下却在后退,眼见远离队伍正要转身跑路,忽然被人勾住了脖子。
陈高冷笑着看看小李又转头看看蜜獾,“怎么,想偷奸耍滑?”
“我以为就是操作一下机器,谁知道这么累,我年纪大了。再说了,老板,你第一个溜的,不要以为我没看见!”
“就是,要么一起,要么没看见。”
“哎呀,你们还威胁上了!好吧,趁大家没注意,我们溜!”
……
蓝天碧海的午后。
渔船右舷中部,陈高端坐船长杨雄的躺椅里,手里一根钓鱼竿伸的老长,在海水里晃晃悠悠。
他还没玩过海钓,挺有兴趣的。
可惜的是渔船不能停下,钓上鱼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他不在乎,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休闲到可以垂钓一天的地步。戚风也有自己的事(打麻将)不再缠着他。
简直是钓鱼佬梦想的一天。
除了空军以外,一切都很完美。
“老板!你在哪儿?快来驾驶舱!”喇叭里突兀的大喊破坏了陈高的好心情,只得放弃微微摆动可能永不会动的鱼竿,起身往驾驶舱走。
他一进入驾驶舱,就被杨涛塞了个望远镜在手上,掌舵的杨雄面色凝重道:“陈老板,麻烦来了,右舷十五度方向十五公里外,一艘日笨的中型捕鲸船呼叫我们。”
“吓我一跳,又不是自卫队的军舰,不理他就是了。”陈高举起望远镜眺望,隐约看到了一艘和中型渔船差不多大的船,吨位毛估估有个一两百吨。
“不行啊,距离太近了,捕鲸船的速度还比我们快。”
“难不成还要追杀我们?你得罪他们了?”陈高狐疑道。
“你知道的,我们华裔哪敢和有政府背景的鬼子捕鲸船对抗,吃过几次亏是真的,他们呼叫我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缺乏补给想要点吃的,这倒好说;二是发现鲸鱼追捕起来麻烦,想让我们配合围堵。”
“脸这么大?拒绝呢?”
“他们就是海上流氓!拒绝了会靠过来对付我们,他们有捕鲸炮,用火药发射专用标枪,杀伤力惊人。也有无人机,当然是搜寻鲸鱼用的,不是自杀式无人机。
平常帮忙驱赶一下鲸鱼也就算了,现在我们船上有这么多客人,他们如果派人过来协调行动,立刻就会发现我们不对劲。”
杨雄话音刚落,通话系统里叽里呱啦的声音开始聒噪,越来越严厉。
他求助的看向陈高。
“接,告诉他们马上过去,我自有道理!”陈高冷笑一声,摆手道。
杨雄接起通话器开始说话,陈高招手让来看热闹的戚风过来,耳语了几句。她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转身撒腿就跑。
片刻后,杨雄挂上通话器看向陈高,他平静道:“你只管把船靠过去,让他们派人过来,我去组织兄弟们,安排战术。”
杨雄大惊:“战术?!您想干什么?”
“捕鲸就已经很反人类的,还要上门找麻烦,那就只能让他们消失在茫茫大海上了!”陈高杀气腾腾道。
第661章 一个不能留
“不至于不至于,和气生财哈,大不了我让小日笨不要上船用通话器联络就是,帮着驱赶一下鲸鱼也没什么。”杨雄拼命摇头。
“从二战结束到现在,世界太平过吗?尤其是小日子,都要修宪爆兵了!你跟他们软,他们就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我话放这儿,如果他们好好说话请你帮忙,我就不管。如若不然,我就教他们做人。”陈高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他要去安排行动了,把一船特工的命寄托小鬼子的心慈手软上,他没这么傻。
换个角度来说,现在应该离公海不远了,而公海与无人区一样,都是没有人没有法律只讲拳头大小的地方,小鬼子拳头大自然就说话声音大。
他们不知道的,我的拳头更大。
陈高下到餐厅,近四十名男女老少特工已齐聚一堂挤做一堆,人人表情严肃,或带枪或带刀或把玩着手雷,一副水泊梁山的架势。
“手雷收起来,枪的保险也关上,还没到这时候呢,别把自己人给崩了。”陈高无奈的摆手让大家放松。
“老板,戚风小姐跟我们说了,没什么好和小日子啰嗦的,上去干死他们!”
“就是!大海上把船一沉,能发现才有鬼呢。”
“我们间谍最喜欢这种杀人灭口还不会暴露的场合了,干吧,老板!”
大部分特工憋屈了一个月了,行动小队打生打死干出了瞠目结舌的大事,他们只能窝在民宿窝在山洞窝在船上,眼睁睁看着行动小队的人回国授勋拿钱,这谁受得了。
战意高涨的都快可以手撕鬼子了。
“当然!老子就不是委曲求全的人!除了受伤还没好的,所有都做好准备,先登记一下手中有自动步枪且子弹充分的,我等会挑五个枪法好的,其他人准备好冷兵器,实在没有的用消防斧、铁棍、锅铲、菜刀!
总而言之,一旦打起来,必须雷霆万钧,必须片甲不留!”
陈高大手空中一挥,像李梅下令夜炸东京般杀气腾腾。
“耶!我枪法好,100米之内误差半米!”
“我喜欢用锅盖,能行吗?”
“直接打死还是半死?”
“摔杯为号吗?”
“行了,瞧瞧你们,还有点纪律部队的样子吗?听王子说完!”田中慧无奈的起身扯起了高音压制。
“大家的热情值得肯定,闲话少说,这次我们打的是富裕仗,玩的是无惊无险的全歼,现在我来安排:小李,赵云,你带蜜獾,田原,酒井准备好自动步枪和两个弹匣子弹,埋伏在扶梯下,确认对方捕鲸船来的方向后到另一侧埋伏。
你们的目标是两个,一个是捕鲸炮,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开炮;一个是驾驶舱,别让他们有机会跑路。
其他人就在餐厅等着,引他们过来收拾,团团、戚风、田靓,你们跟我上甲板,发挥你们女性魅力的时候到了!”
“您这是歧视熟女,为什么我不行?”昭君不服了,凹凸有致的站了起来。
“行行行,你也上,谁要报名的也可以,你们是让小日子上钩的重要一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陈高回到驾驶舱,杨雄正弓着身子和对方通话。
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委屈,可怜巴巴的在提困难。
陈高一伸手把通话器关了,“小鬼子说什么了?”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要求我们一起围堵一头落单的蓝鲸,还要我们给一百公斤大米,说什么最近大米涨价补充的少了,出来几天才发现不够了,想用2000日币一袋买,这他妈不是抢吗!不答应就自己来取!”杨雄皱着能夹死蚊子的抬头纹,又怒又气又无可奈何。
陈高茫然的看向身后走来的几个女人。
他哪会知道日笨米价。
田靓气笑了:“最近日笨大米飞涨,五公斤一袋的没有低于4000日币的。乘以二十,就这一项就是损失。”
“没多少啊,至于这么穷吗?”陈高换算了一下汇率都愣了,不就三百多美刀的事嘛。
“您不知道,这是借口,只要我服了软,他们借口上来取大米,东拿点牛肉西拿点蔬菜,还没到太平洋我们就会补给紧缺。”杨雄长叹一声,一副被敲诈惯了的样子。
“法外之地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让他们过来拿,全给我留下喂鱼!”
“陈老板,真要开打?不行啊!这是捕鲸船的前锋,还有母舰在后面,一万多吨,我们实在是惹不起。”
“还有这种事,我想想……母舰一般在什么位置,离这儿有多远?”
“不知道,一般不会太远,中型捕鲸船打到鲸鱼后会拖回去放到母舰的大冰库里保存,我觉得最多也就50海里左右。”
“那没事,开过来还要两小时呢,足够我们跑路了。”陈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杨雄胸膛起伏似在思想剧烈斗争,通话器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杨雄没有去接,反而抬头郑重道:“陈老板,各位英雄,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大家都是朋友嘛。”
“要么不干,要么就一个活口都别留!否则我回不去日笨了!”杨雄咬牙切齿道。
“好!我本来就没想留人。”
“万一事发我回不去,到明国生活行不行?反正你们给的钱多,我就算什么也不干,把船一卖下半辈子都够了,就是杨涛有点没着落。”
“不用担心我,钱都在账户里,够好几年开销的。”杨涛急忙摆手。
“放心吧,万一你们暴露了,直接加入明国籍,我让女王划一片渔场给你们!以后不用去远洋捕捞,随便养殖点东西就够下半辈子了!”陈高大手一挥豪气千云。
“真的?能有多大?”杨雄脸上表情丰富的像被白富美倒追,问起了细节。
“我也不懂,到时你自己开船跑一圈就是,我是王子你总知道吧。”
“明国其实就是他的,放心吧,老杨。我们以后就在你的渔场旁盖别墅,住一块!”赶来的田中慧笑道。
“要喜!不,妥了!”
杨雄胸膛明显鼓了起来,随手接起通话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十五分钟后,一艘与渔船差不多大小的捕鲸船慢慢靠近。
几个穿裙子穿瑜伽裤穿紧身衣的女孩子在甲板上到处乱窜,哇哇的乱喊,好像被来船吓坏了一般。
杨雄演技出众,在通话器哀求里鬼子不要上船,船上有女眷,不太方便。
对方拒绝了,说马上靠帮过来,要派人上来协调云云。
转眼间,捕鲸船慢慢靠了上来,几个飞爪甩了过来,两船逐渐靠拢。
几块长长的木板架了过来,十几个矮壮的日笨水手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有的手上拎着武士刀,有人手上拿着铁棍,完全没有过来借东西的自觉。
团团和戚风忽然从驾驶室跑了出来,跑向向下扶梯,背影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日笨水手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就是跑过去一头母猪他们都会觉得清秀,这哪儿受得了,哇啦啦的叫了起来,跟着女孩们往下冲。
第662章 砍死他们!
许久未见雌性动物的日笨水手们彻底激动了!
在海上与风浪搏斗与鲸鱼厮杀,然后……被长官责骂,压力大到无以复加的水手们原本盼着上岸后在风俗街上找个便宜的大妈解决生理问题,谁知在海上见到如此燕瘦环肥婀娜多姿鲜肉多汁的妹子,这谁绷得住!
精虫上脑的水手们跟着女孩们冲下楼梯,进入舱室走廊。
昏暗的走廊上女孩们身姿摇曳着先后跑进左侧一个小门。
不用说,捕鲸船的水手们像坐了十年牢出来后进了不要钱的商K一般,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当最后一个水手刚跟进去,对面小门开了,陈高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上来就是一脚,踹在最后一个水手屁股上。
猝不及防下,水手飞了起来,撞到几人后跌落在地。
等他骂骂咧咧的起身,眼前的一切和想象的迥然不同。
不过二三十平米的餐厅另一头挤满了手持刀枪棍棒的男女老少,双方相距不过三米,这群人一言不发,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水手家属。
他转过头去,一个高个男人手持一把菜刀堵住小门。
日笨水手们嘶嘶嘶的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不用说,他们都明白了,中计了!
人群中走出戴眼镜穿短裙的团团,看上去温温柔柔,一副眼镜娘可爱性感的模样。
她举起右手,亮出了一把粉色手柄的狗腿刀,指着十几个目瞪口呆的鬼子水手,面目狰狞的大喊:
“砍死他们!”
“杀!”
一群闲的发霉的特工怒吼着挥动各种武器,发了疯一般冲向水手们。
刀光闪亮,棍棒生风!
唯一拿着武士刀的家伙刚抬起刀,堵门的陈高左手一挥,绳镖已钉在他胳膊上!
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下一秒,呼啸而来的特工们已淹没了他们!
噼里啪啦声中,无数家伙事砸了下去。
鲜血、惨叫,滚翻。
拼命抵挡,更多的家伙事招呼,无奈躺平。
半分钟后,十几个水手已被群殴的不成人形。
有人死了,有人半死不活,有人还不如死了……
陈高早已紧贴小门,生怕被血溅一身,此刻看到特工们满眼赤红意犹未尽的样子,也是心生戚戚,这群家伙现在跟丧尸的差别只在手上有家伙事了。
“走!去捕鲸船!”陈高自然不会浪费高涨的战意,打开门挥手喊道。
“走!继续干小鬼子!”
“耶!太爽了!”
“我砍死了人哎……哦,大家都砍死人了,那没事了。”
“美香,昭君,你们跟我留下补刀,其他人跟殿下走!”老李气喘吁吁的在后喊道。
一阵混乱后,鲜血淋漓的特工们蜂拥而出,很快从楼梯口冒了出来。
靠在一起的捕鲸船船舷边看热闹的几个日笨水手大惊,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丧尸模样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捕鲸炮炮手紧急转动炮口,准备近距离拦截开炮。
“哒哒哒,哒哒哒!”
冷峻的枪声适时响起,躲在舱室另一侧的小李、赵云等人马上用子弹洗了捕鲸炮,两个炮手当场倒在开放的炮台上。
哒哒哒的枪声还在继续,这次的目标是驾驶舱。
玻璃崩碎,子弹横飞,驾驶舱内血雾升腾,惨叫声不断。
蝗虫一般的特工队伍此时已杀过横在两船之间的三块跳板,在陈高的带领下眨眼间砍翻了两个看热闹来不及跑的日笨水手。
陈高让出位置挥手让大部队上船,指着末尾加入的小李、蜜獾等人:“你们几个枪手去清理驾驶舱,尽量不要让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其他人跟我下水手生活区!”
“oK!带枪的跟我走!”
“带刀的跟我走!”
队伍分流成两支,迅捷的各奔目标。
听到枪声和喊杀声,两个轮班休息的捕鲸船管理人员刚从楼梯口探出脑袋,便被菜刀和斡面杖砍翻砸倒滚下楼梯。滚滚而来特工队伍又从两人身上碾过、踩踏,等二三十号人通过,两人身上已满是脚印,胸膛都被踩扁了。
如同魔戒中无孔不入无法抵挡的幽灵大军,特工们迅速流过捕鲸船每一处,就连轮机舱里两个值班的水手都被冲入的人流莫名砍死。
5分钟后,特工们已在甲板上汇聚,振臂高呼!
杨雄躲在驾驶舱,通过小门玻璃看了个真切,脚都软了。
尤其是看到几个平时千娇百媚的女孩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不,自己的船变成了贼船。
“田中女士,我,你,你们也太,太……”
“我们都是特工,杀几个鬼子而已,我就是年纪大了否则也加入他们。不用怕,我们都是华人后裔,温良恭俭让……好像不太对,仁义礼智信是我们的信条。”
“仁义礼智信吗?对对,您说什么都对。”
“王子殿下向驾驶舱招手,出去听听怎么回事。”
“好好,杨涛,你把着舵,我去看看。”
“好吧,都不让我见识这么精彩的战斗。”杨涛满脸失落。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把着舵别晃!”
杨雄开门出舱,陈高隔着船喊:“船长,等会把船上鬼子尸体用抓斗扔过来,我们的船还要主人,得干干净净的。”
“收到!你们过来人抬尸体啊,都在船舱里呢!”
“来了!”
陈高转过头来,双手下压:“兄弟姐妹们,大家干的漂亮!有人受伤没?”
“我划破了胳膊。”
“我崴了脚。”
“我被田靓的斡面杖打到了屁股。”
陈高无奈的摊手:“好吧,那就是没伤亡,我们得抓紧时间,女士们迅速搜刮船上值钱的东西,吃的喝的也要;枪手们回自家船上把尸体放抓斗里扔过来;其他人搜集炸药和武器,懂船体构造的去底部找通海阀,准备灌水沉船!”
众人轰然答应,像工蚁般散了开来各自忙碌。
十五分钟后,所有日笨水手尸体被扔进船舱,大量补给和少部分钱财首饰武器运到渔船上,杨雄也跑到了捕鲸船上指导通海阀的开启工作。
等大部分人撤回渔船后,陈高一声令下,轮机舱和底舱里三个通海阀被打开,几个特工跑了出来,通过跳板逃回了渔船。
“把跳板收起来!砍断飞爪!”杨雄下令。
一群特工笨拙的忙活着,很快两船分开。
杨雄又大声让侄子杨涛右满舵全速前进,躲开沉船可能带来的漩涡水流。
渔船逐渐远离,直到一公里外打横观望。
捕鲸船此时已大半下沉,船体慢慢倾斜。
几分钟后,满是藤壶贝壳的船底露了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捕鲸船横着砸在水面上后快速下沉。
“走吧,陈老板,万一被捕鲸母船看到我们就麻烦了。”杨雄的表情扭曲慌张,写满了杀人后怕被警察现场活捉的恐惧。
“好,反正也这样了,干脆马上往西开,到了公海后立刻向南,我们去明国!”
“是!我们去明国。”
第663章 捕鲸母舰
下午三点,太平洋以西北海道以东,鄂霍次克海边缘。
一艘万吨级别捕鲸母船驾驶舱内。
头发花白的捕鲸母舰船长满脸疑惑的放下了望远镜,微微摇头,转头向身边大副道:“01号信号消失多久了?我们的坐标搞错了?”
“消失近一个小时了,我们现在所在位置就是01号信号最后所在位置。”年富力强的中年大副毕恭毕敬的低头道。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通信系统损坏无法联系,紧急救援SoS信号总能发出来吧,雷达对周围探查过吗?有什么船在附近。”
“雷达探测到有一艘中型船只在东北方向20海里处,不是我们的02,03,04号舰。”
船长脸色凝重的思索片刻,又问:“附近有没有演习的其他国家军舰,我们今早收到的相关海情通报是怎样的?”
“明国、华国和俄国演习范围集中在琉球、本州、四国附近,西太平洋暂时没有,军舰离我们最近的距离都在500海里以上。”
“那就不可能被军舰击沉,导弹来袭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否则海军部早就通知我们了,这也太诡异了!继续呼叫01号,调整航向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接近十海里范围能目视时呼叫不明船只!”
“哈依!东北方向全速前进。船长,我们最高时速也就16节,未必追的上。要不放无人机过去建立通讯中转,可以和对方通话。”
“好吧,那只能把追寻长须鲸的任务放一放了,但愿他们知道01号的下落。”
迄今为止,经验丰富的船长压根没想过是未知的中型船只干掉了01号,毕竟附近全是日笨本土的船,又没有武装力量在附近。
一架比朗子小摩托略大的无人机在专用跑道上腾空而起,直奔东北方向,硕大的母舰调整船头开了过去。
此时,渔船的雷达屏幕边缘同样亮起了一个点,闪啊闪的,刺眼的很。
杨雄特别花钱升级的雷达系统只能涵盖30海里左右范围,但分辨出亮点是大船一点问题也没有……小的根本显示不了。
眼看着雷达里朝自己行驶的大船,杨雄慌了:“陈老板,这,这肯定是捕鲸母舰,我们怎么办?”
陈高笑了:“距离这么远,我们的速度也没比他们慢多少,怕什么。再说了,沉掉的捕鲸船又不会从海里爬出来说话,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们不讲道理的,要我们停船接受检查呢?船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呢,再说了,有这么多特工在,一上船小日子就能察觉问题所在。”
“那就再跳一次帮!全干掉拉倒!”陈高杀气腾腾道。
“不行啊,捕鲸船其实有官方背景,说不定有真正的大炮或其他武器。再说了,捕鲸母船是万吨巨轮,你们跳都跳不上去。”
陈高摊摊手:“其实我没想那么多,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打,要不想想办法跑路?”
“好吧,我让轮机舱提升到最高速,大不了回去以后大修!”杨雄无奈说完,转身要下机房。
“等等!船长,那边黑漆漆的一片是什么?”陈高抬手指向船头右侧极远处。
杨雄拿起望远镜转头望去:“那是积雨云,几十海里外有一片雨区。”
“下雨好啊,我们去那儿!下大雨会影响雷达信号吗?”
“如果是雷暴天肯定影响,陈老板,我们往那儿跑显得心虚啊。”
“谁也没规定不能在雷雨区捞鱼嘛,再说了,我们没得选了。”
“您说的对,杨涛,右舵30度,全速前进!”
“收到!全速前进!”
二十分钟后,渔船开出去没多远,通话器一闪一闪的亮了。
杨雄吓了一大跳,急忙开门呼唤在甲板上抽烟的陈高,他还没开口眼见陈高抬头望天,神色凝重。
杨雄沿着他的目光方向往天上看,空中三四百米高一个小黑点正慢慢下降靠近。
“无人机,刚刚出现。”陈高说道。
“应该是捕鲸母舰上的无人机,他们靠这个东西搜寻鲸鱼或中继通讯,我的通话器响了,应该是无人机的关系,母舰就在后面!”
“你去接,打马虎眼,前面实话实说,说捕鲸船问你要补给还不给钱,给了以后你就开走了。”陈高伸手从兜里掏出三枚大洋。
“能不接吗?我怕我露馅。”
“不,非但得接你还得拖时间,我会让无人机失联坠落。”
“啊,不要枪击啊,上面有探头能看见……”
“我不会用枪打,具体方法以后告诉你。”
杨雄半信半疑的缩头回去,接起了通话器。
双方叽里咕噜的一通喊,杨雄牢牢记住陈高的话,没完没了的抱怨捕鲸船强买强卖,自己都补给不足了,捕鲸船的水手又猥亵了女眷巴拉巴拉一通说。对方问起01号捕鲸船的动向,他只说给完就开走了,谁管他们死活运运。
捕鲸母舰大副不高兴了,直言是杨雄诽谤,他们的人不会这么做。
杨雄也急了,忘了已经送01号去了马里亚纳海沟,大骂对方包庇手下,他有录音可以证明……
忽然间,通话器中哧啦哧啦声不断,随后通讯中断了。
杨雄愣了一秒,想起陈高刚才说的话,大步冲出驾驶舱。
陈高站在船头甲板上,微微转头像是在找什么。
杨雄几步上前,陈高抬手指向前方左侧海面:“无人机,看到了?”
微微起伏的海浪上,一架完好无缺的?固定翼无人机一上一下。
转眼间机头已淹没在海中,整体慢慢沉没。
“你,你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绝大部分国家防无人机都不行,这是个世界性难题。”
“说出来一文不值,但我不能说,你就当我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吧。让杨涛别犹豫,继续往雷雨区开!”陈高指向越来越清晰的天边黑云。
“我们也是有风险的,通常雨区里风大浪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叔侄俩每年都在海上讨生活,倒也罢了,您可是王子,船舱里那些特工也是不得了的人。”杨雄正告道。
“我挨了枪子也会死!万吨轮我们干不过只能这么干。到了雷雨区就众生平等了,我们扛不住大风浪,他们被雷劈的概率高,玩的就是心跳!”
“我算明白了,你们都是一群疯子,好吧,为了发财我也只好陪你们一起疯。”杨雄摆摆手,回驾驶舱去了。
陈高裹了裹风衣,回头看了眼船后茫茫大海,心情略有忐忑。
地面上惨烈厮杀甚至在地下与鬼玩命,他都不带怕的,但在茫茫大海上和巨船之间的争斗如何开展,他却毫无头绪。
明朝海战大家俞大猷说过,海战无非是大船胜小船大铳胜小铳,我们是船小铳小该怎么打?能与随便杀掉几十吨重鲸鱼的万吨捕鲸船对抗?
第664章 不死不休了
捕鲸母舰驾驶舱内,船长等管理人员正看着视频画面听着对话,忽然大屏幕一黑,声音同时中断。
“怎么搞的!信号中断了?赶紧呼叫!”大副转头向无人机操作员厉声怒喝。
无人操作员一番操作后,大声汇报:“报告长官,联系不上无人机,似乎被击落了。”
船长皱着眉头挥手道:“我没看到有武器向无人机射击,调出最后一段视频。”
随着视频被放出,逐帧逐帧拆解,七八个管理人员皆大惑不解。
“报告长官,没有任何武器从渔船上射出。”无人机操作员来回确认后汇报。
“看来是无人机故障,八嘎,三井武器所说这是最新科技,要上千万日元,没风没雨就坠落了!”大副暴怒不已。
“说这些于事无补,不如记录下来向上面汇报。你们怎么看?要不要继续追加无人机过去,渔船的嫌疑似乎不大,看外观它没有任何武器。”船长道。
适才休息不在岗位的副舰长摇头:“不对头,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渔船正在向东南方向行驶,气象预报显示那里有一块庞大的积雨云团,这不合常理!而且01号失踪时渔船就在边上,无论如何我们都该拦停它,上舰检查!”
老船长皱了皱眉,心头不快。
军队以下克上那套东西延伸到我这里了!想想又似乎有点道理,于是下令道:“放两个无人机出去,一个带火箭弹一个指挥无人机,到达渔船上方命令它立刻调头向我靠拢,接受检查!”
“哈依!舰长英明!”副舰长鞠躬回应。
“是!放飞两架无人机。”
……
盘点了半天自己的技能点和装备,依然没思路,不知如何对抗捕鲸船母舰,想来还是应该先逃逃看。一想到要在大海雷雨区波峰谷底上上下下,陈高转身往船舱里去。
他要通知特工们出来帮忙并做好思想准备,尽量不要出现非战斗减员。
回到特工们聚集的餐厅,陈高重重的拍了拍手。
打麻将的、织毛线的、刷短视频的统一抬起了脑袋。
“老板,这么快就被人追上了?我们只打了一圈啊。”
“小鬼子真是麻烦,不就干掉一艘捕鲸船嘛,至于不依不饶的吗。”
“就是,我还没找到擦边女主播呢。”
“并不是,鬼子离我们还远但风暴离我们更近,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入雨区,都出来帮忙。男的由老李带队,找船长确认甲板上需要加固清理的地方;船舱里的固定和安全工作交给美香负责了,动起来!”陈高大声下令。
特工们立刻放下手中东西,开始组队,很快集结成两支队伍。
不用陈高再下令,甲板、船舱开始忙碌。
众人捆扎固定甲板上各种工具,收好补给,船体一旦颠簸,这些东西在重力和碰撞中都是会伤人的潜在危险。
渔船慢慢接近积雨云,能见度逐渐减低,特工们纷纷抬头,紧张的气氛无声蔓延。
虽都在日笨这个岛国潜伏,绝大部分特工却没有海上经验。
这年头大家看过的灾难片很是不少,什么完美风暴、2012、海神号……看着乌云压顶,想象的翅膀开始扇动。
“老板,现在离雨区还挺远的,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咳咳,不是我们怕,只是觉得没必要啊。”
“我有点晕船,怕等会狂吐不止熏死你们。”
“都是没用的怂包,怕什么!与天斗其乐无穷!”外号没有取错的蜜獾大喝一声,看着黑乎乎的雨区振臂高呼。
“我也不想享受这种快乐,但我们屁股后面捕鲸母舰正全速驶来,人家万吨巨轮我们……搞不过,忙完后回房间把自己固定在床上。”陈高摆摆手,嫌弃中二的蜜獾不行。
“不,我可以和船长一起战斗!”
“得了吧,你游泳只会狗刨。”
“这有什么关系,如果到时要将桅杆……”
“你电影看多了,这不是风帆船!行了,照顾好自己就是……”陈高话音未落,蜜獾忽然抬手指着远处天空喊了起来。
“无人机!两架!”
“又来了!小李,带人回去!做好作战准备!”
陈高有点烦了。
上次是通讯无人机,这次来了两架,不是聊聊天这么简单了,很可能他们看出了什么。
“是!跟我走!”小李一挥手,众人如蚂蚁归巢转眼消失。
陈高则跑进了驾驶舱,他知道,一定会再次要求对话。
戚风正混在驾驶舱里偷懒,见陈高进来还有点不自在,正想溜边走人,被他抬手制止:“等会翻译给我听鬼子说什么,通话器响了!”
“为什么又响了,捕鲸船母舰离我们这么近了吗?”开船的杨雄大惊。
“不,无人机又来了,这次是两架!似乎有一架挂载了武器。”
“惨了!这下跑不了了!”杨雄差点瘫在船舵上,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陈老板,你有办法对付无人机是吧,赶紧打它们下来吧!”
“我可以对付慢速无人机,太快的我也没办法,你跟他们通话还是那个原则,拖!甚至破口大骂也行的,这样无人机就会悬停在船上方准备攻击,那时是最好的时机。”
“啊?!那无人机发射导弹呢?”
“想啥呢,你这艘船还没一发导弹贵,挂载的最多是火箭弹。”
杨雄苦笑道:“我这船接一发火箭弹也得完。”
陈高摇头:“不会的,他们没搞清楚情况不会打沉我们的,最多是威慑。”
杨雄心里略好受些,将船调成自动驾驶模式后深吸一口气接起通话器:“你好,这里是秋风号,哪里呼叫我?”
“我是关鲸丸号!通讯无人机在你船上方!”大副严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又来了,刚才忽然断线已经很没礼貌了。”杨雄戏精上身,大声回答。
戚风附耳与陈高现场翻译,他点点头冲杨雄竖起大拇指,随即走到门边。
掏出大洋打开门,手一扬,三鬼出笼。
熟悉他的戚风嘻嘻一笑,轻轻拍手,心知又有好戏看了。
“是不是你们打下了无人机?还贼喊捉贼!”
“你有毛病吧?老美和小以拿郎子家小摩托都没办法,我一渔船有这本事?不对啊,刚才的无人机掉了吗?”杨雄开始玩装傻充愣。
“不要装傻!你船立刻调头向西南方向航行!接受我们的检查!”
“哎,你谁啊!就算自卫队要我接受检查也得说明理由,老子可是纳税人!”杨雄来了真火,气的音量都提高了一个KEY,气愤的反应极为真实。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掉头,空中无人机将对你射击!”
“你这是赤裸裸的犯罪!我要到海事法庭告你们!凭什么朝我射击?我已经录音,除非你击沉秋风号杀了我们所有人,否则我不会往回开!”杨雄正义凛然道。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从船头驾驶舱前飞过,落入渔船前方百米左右大海中。
“轰!”
一声爆炸后,海水被炸起七八米高,声势惊人。
“咳咳,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我这就调头。”杨雄的声音马上变的乖巧软糯。
“哼,我有你这个船长的个人资料,不要妄想搞什么花样,支那……”大副辱骂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通讯突然断了!
陈高笑着走了出去,抬头看天。
空中通讯指挥的无人机正打着筋斗往下掉,不远处武装无人机失去了中继通讯,也开始晃晃悠悠,就像歌舞伎町深夜喝醉的社畜一般。
噗通噗通两声,两架无人机先后坠落船后。
武装无人机落海时更是触发了火箭弹前端引信,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特工们从船舱里冲出来看热闹拍视频,好不喧闹高兴。
杨雄也走了出来,看着船后逐渐回落的海水长叹一声:
“完了,不死不休了。”
第665章 海中阴物
来不及让特工们继续拍摄身后爆炸产生的冲天水雾,秋风号加足马力冲向积雨云区。
发动机拼命的咆哮着,船体颤抖着,像百米冲刺一般在海上狂奔。
十几分钟后,秋风号终于没入天地间一片漆黑之地,雷达上追击的光点不停闪烁直到不再反应。
杨雄知道,不是因为捕鲸母舰越来越远,而是雷达被暴雨和雨区的雷电严重干扰了。
“放慢船速,轮机舱和水手坚守岗位,浪变大了!”杨雄对着内部通话器扯着嗓子喊。
“收到,叔叔,航向怎么定?”掌舵的杨涛发现必须扯着嗓子喊,哪怕杨雄就在身边,驾驶舱外风雨如晦,天地间的背景音至少有80分贝。
杨雄看向身边盯着挡风玻璃外海面观察的陈高。
“向雨区最深处开,找时机往南开。”陈高刚说完,驾驶舱里亮起了感应灯。
能见度已经低到了一定程度,感应灯自动亮了。
“听到了没,杨涛,注意观察前方海浪,我去看看甲板上情况。”杨雄心疼他的秋风号,拿出抽屉里大号手电就要出门。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海况。”陈高扣上风衣纽扣,面色凝重。
虽然他不是海上讨生活的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片海的海水漆黑如墨,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至少日笨附近应该没有这种海况。
刚一开门,雨水夹杂着撞击船舷飞溅上的海水,瞬间将两人浇透。陈高在前顶着风雨一步步向渔船中间走,杨雄则靠着内侧走抓栏杆,同样走的很稳。
他是老水手了,出海时间远超一万小时,熟练程度拉满。
两人绕船一周,确认情况可控,连几个绑绳坚守岗位的特工都不怎么难受。
“除了下大雨海浪只有两三米高,情况可控!”杨雄拉着在船头观察前方的陈高大吼。
“我们还在暴风雨边缘吧,说这话太早了。”陈高看着渺渺茫茫雨林远处,微微摇头。
“如果前方浪太大,只要后方追兵不进来,我们也可以不深入,尽量贴着雨区边缘走一圈,争取摆脱捕鲸母舰。”
“你喜欢哪个女明星?”
“啊?为什么说这个?我喜欢欧美的,布莱克莱佛利,年轻时贼性感!”
“如同布莱克舔着脸追求你这种事只会在梦中发生一样,千万别把事情想美好了!”
“陈老板,你嘴像涂了砒霜一样,真毒啊!”
“我只是经历过生活的毒打,凡事都往坏了想,问你一件我不理解的事,为什么这里的海水是黑色的?”
“也许离马里亚纳海沟比较近的关系吧,我也很少来这片海域,又不是渔场又是捕鲸船的势力范围,老子不愿来这儿混。怎么了,你觉得哪儿不对?”
“我不太懂航海,但直觉告诉我这片海与众不同,似乎有阴煞之气在海水之下,你回驾驶舱保持航速航向不变,我去船舱里拿点东西。”
“这么玄?好吧,田中财主说过,您是有经天纬地之力的人,挥挥手就让无人机坠毁的人说的话必须重视。”
穿过大雨进入船舱,戚风已拿着浴巾迎了上来将他脑袋包进去一顿擦:“等会穿件雨衣再出去吧,别看你身上的风衣是b打头的大牌,一下雨照样像坨屎。”
“没用,我预测风雨会更大,你不用管我,自己把自己绑床上吧。”陈高顺势接过浴巾抹了抹脖子上的雨水又扔还给她,大步向船长室走去。
“你这话听上去有歧义啊,干什么去?”戚风在后喊道。
“我去拿金钱剑,刚才放包里了。”陈高的声音远远飘来。
“要那玩意干嘛?这是在海上啊。”戚风八卦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海水发黑,海里有阴气!”声音还在走廊里飘,陈高已从船长室跑了出来,手里举着血红的金钱剑。
经过前段时间陈高出血式的使用,金钱剑已变了颜色,阳气冲天。
“我跟你去!”
戚风握紧了手机,兴奋的腿都夹紧了。还以为在船上的日子无聊透顶,谁知还有精彩大戏等着她拍摄。这些精彩瞬间要是以后能发在短视频平台上……流量有多大都不敢想。
“不行!风大雨大,你站都站不稳。”陈高随意的亲了下她的脸颊推开人就要跑。
“我把自己捆在栏杆上总可以吧。”戚风熟练的一个下蹲抱住他大腿不放。
“被你气死,去驾驶室看吧,我没办法照顾你!”
“也好啊,走!”
雨更大了,打在甲板上噼啪作响,海风打着旋的刮,一出舱门两人就白瞎了擦干的一套流程。戚风也不叫苦,反而兴奋的嗷嗷乱叫,属实有点疯批。
陈高将嗨了的女人推进驾驶室,自己走向船头。
此时空中乌云低垂,海水乌黑,风逐渐变大。
浪头开始有了夸张的起伏与沟壑,渔船一上一下波峰波谷,逐渐让人有了眩晕感。
陈高的双腿却牢牢钉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双眼看向沟壑间。
那里已散发出阴气,且不止一处!
蓦然间,一个庞大的黑影一闪而过,不等陈高细看,海面上已到处涌现活动的黑影!
乍一看,似乎是一群鲸鱼或海豚,可只有陈高知道,这些东西身上冒着点点蓝色鬼气,整片海都开始散发致命的阴森味道。
渔船进了海上鬼窝了!
陈高还在苦思应对之策,船头猛然上翘,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抬了起来。
两秒后渔船重重的落下,船头被海水彻底覆盖!
驾驶室中戚风死死拉着栏杆,眼见海水盖过甲板朝挡风玻璃冲来,她尖叫了起来:“陈高!王子被海水……”
话未说完,船头重新抬起,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地之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依然站在船头,如同雕像般屹立不倒!
“啊!我的王子还在!牛逼卡拉斯!”戚风一会哭一会笑,尖叫不停。
“这是电影照进现实了吗?加勒比海盗!”抱着栏杆的杨涛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
“闭嘴吧,这么大风浪,我们撑不过两分钟,船就得解体!除非陈老板真的是来自幽灵世界的杰克船长!”杨雄努力把握着船舵,面如土色。
三人的喊叫声还在舱室内回荡,船头前方起伏的海面慢慢升起一个庞然大物。
巨大的黑色圆头,方圆上千平米的身体,十几条比桅杆还粗的触角在海面上下挥动!
“大王乌贼!”杨涛大学主修海洋学,一眼就认出海洋中几乎最大的生物,只是喊声有点破音。
“呜呜呜,我们死定了!它随便就能把渔船勒断!”杨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们要相信王子!他是无敌的,我们就要见证奇迹了!”虽然戚风随着海浪忽高忽低,难受的要死,但大眼睛却亮的可怕。
下一秒,黑色的大王乌贼摆动着触角,周围海面升起一个个黑色脊背。这一幕就像嬴政从墓里爬出登高一呼,无数兵马俑现身跟随!
无数海中巨物向渔船靠近,随着海浪起起伏伏若隐若现,让人心生绝望之余又手足瘫软,不知如何对抗。
一直钉在船头的陈高,动了!
陈高左手缓缓撸过金钱剑,还没完全痊愈的伤口再次裂开,天使血浸润金钱剑。
他高高举起右手!
金钱剑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阴煞之气,瞬间亮起。
火红的光照亮了甲板,照亮了海面!
第666章 与鬼同谋
黑漆漆的海面上被一支小小的金钱剑照的通红,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中点亮了希望的火炬。
驾驶室里、甲板上,船舱里,亲眼见到这一奇景的人都激动的难以自已。
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在海上一样光芒万丈。
戚风不顾一切的打开小门,探出头看向海面。
她知道,王子站在船头摆pose肯定不是为了喊我是世界之王,海里一定有属于阴间的可怕玩意,这么好看的热闹……不挤可惜了。
海中不断向秋风号进逼的黑点停了下来,原本微微闪着蓝光的背脊沉入了海中,大王乌贼的大触手也不甩了,脑袋大半个沉了下去。
可怕的海中怪兽们竟集体怂了!
陈高忽然开口,用极为高亢奇怪的声音向大海高喊。
戚风也不知道他喊什么,但以她混迹新闻界几年的经验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的语言,反而听上去阴气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
说来也怪,陈高一嗓子下去,海面平静了下来,连雨都小了。
突然间,大王乌贼和周围几十上百的黑影重新升了起来。
周围温度瞬间骤降十几度。
只有陈高能看见的诡异一幕出现了。
一个个鬼灵踩着脚下动物站在海上,默默的看着陈高,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不忿。陈高这才发现周围一圈都是大型海洋生物,蓝鲸、虎鲸、长须鲸、海豚……数不胜数。
陈高很是拎得清,这是要对话的节奏了。
他立刻将金钱剑塞进风衣里。
随即,他打量了一下鬼灵们的穿着,心中大定。
它们穿的是褂子、长衫、旗袍、一张张戾气十足的脸都是华夏面孔!
他站直了身体,礼貌的朝各方拱手,运足丹田之气用鬼语高声道:“各位幽冥前辈,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一船人都是华人后裔,标标准准的炎黄子孙!
我叫陈高,母亲是明朝皇族后裔,父亲祖籍江浙人氏。”
大王乌贼上的蓝色鬼影身形高大,苍老威严,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它远远的点点头,竟忽然向前飞翔。
不时虚踩海水中升起的动物脊背,如履平地般移动到陈高船头前方十几米远。
此时渔船被风浪所阻,看似还在前行却一直在原地不得寸进。
“陈先生有大神通,坦言相告足见诚意,但不知如何证明你不是扶桑小儿!我等与大和卑劣之民族有血海深仇,不可不察!”手持鬼书的高个男子说话文绉绉却没有轻信陈高的话。
“这……这不就是证明我是我爹的儿子嘛,要不我背点唐诗宋词?”
“不行,小鬼子仰慕中华文化,他们也学的。”
“方言总可以吧,阿拉老底子是大扬浦……”
“听不懂。”
“我艹!那你说吧。”
“鬼子都穿兜裆裤!”
“前辈啊,时代不同了,他们也穿cK短裤的。”
“那再看看脚趾,小鬼子穿木屐大脚趾会变形。”
“你说的都是百年前的现象……既然你执意要看,那就看呗,反正你们是百年老鬼,我也不觉得有啥难为情的。”
于是,陈高当着茫茫多的男女老少鬼灵,脱下了牛仔裤亮出了白短裤,又脱下了一只运动鞋,抬脚到空中。
驾驶室里本就震惊到想尿尿的三人,骤然看到陈高的大长腿和白屁股脑瓜子嗡嗡的。
“为,为什么陈老板朝大王乌贼脱裤子?”杨雄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可能承受不住如此可怕的视觉冲击。
“难道是西方的巫术?”杨涛强行解释一波。
“那些可怕的生物里含鬼量很高,兴许王子殿下告诉它们自己是真男人?”戚风不禁想入非非起来。
在所有人和一眨不眨的目光中,陈高穿上牛仔裤和运动鞋,坦然而立。
“满意了吧。”
“你还真脱啊,好吧,冲你这份坦然我就知道你是堂堂华夏男儿。你们走吧,开出这片大海,我不为难你。”鬼书生道。
“且慢,请问各位前辈是何来路?为何郁结在此不去重新投胎做人。”
“我等原是山东人氏,同为一县小民。当年神州陆沉山东陷落,我等陷入扶桑鬼子之手,他们将我等运上船想送到扶桑做苦力!我等自知脚踏鬼冢之地便死无葬身之地,趁着鬼子看守疏忽,起义夺船!
死伤大半后成功夺取一艘运输船,奈何附近有鬼子军舰,最终开炮将船只击沉,我1000余人皆葬身大海。
我等小民虽人轻言寡但忠烈之义感天动地,此地海神允我以鬼灵之体存于海中,希望有朝一日有缘有志之人收拢我等鬼灵,送回老家落叶归根,尘归尘土归土。可惜此间离扶桑太近,我们也从未见过能识得鬼灵之人,这才长居此地近百年。”
鬼书生一番话毕,周围男女老少鬼灵皆低头垂泪,长吁鬼叹。
陈高肃然起敬,拱手作揖,鞠躬致意。
“各位老乡,如若不弃,我愿送各位回家乡!我之前在阿美莉卡也收留了六十几位矿工鬼灵,答应送它们回家。虽然你们人多了点,但不占份量不是。”陈高起身笑道。
“先生怀揣宝器自是有大神通之人,只是当真可以吗?且我等无有容器可承载鬼灵,又见不得天日,长途跋涉怎生是好?”
陈高略一思量,抬手示意海中鬼灵稍等,回头喊道:“戚风!去船舱里把我的法杖拿来!记得,用布包着。”
“啊?哦!换东西跟它们干仗啊,它们还等你换武器?海鬼们还怪好的呢。”
“废话那么多,快去!”
大长腿跳出舱门跑了起来,不多时,夹着法杖跑到船头递给了他。
“回去吧,这不是你待的地方。”陈高见戚风赖着不走直接赶人。
“我看看嘛,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个机会了。”戚风嬉皮笑脸道。
“那我走了,你和大王乌贼聊。”
“我错了!”戚风拔腿就跑。
陈高扯掉法杖上包裹的薄毯子,高高举起法杖,杖头蓝光大盛,甚至盖过了海上鬼气。
“这根法杖是我杀了鬼子国师后夺来的宝物,应是天地间难得的阴寒之物,足以容纳各位。如不嫌弃,可以作为暂时栖身之所,待我脱困送各位返回家乡。”
老鬼书生大喜,招手让一群鬼灵飞到大王乌贼上,窃窃鬼语开始商量。
不多时,一个十来岁的鬼孩子从大王乌贼触角上飞起,径直钻进法杖头部!
不多时,鬼孩子钻了出来,笑呵呵的飞了回去。
他跪在鬼书生面前大声道:“爷爷,法杖里面的确有一方天地,能暂时容我等栖息。”
鬼书生笑着扶起了鬼孩子,转头对陈高喊道:“先生高义!西方人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我等为你做些什么。”
陈高耸耸肩:“我们一船人在扶桑毁其宗庙,杀其高官,炸其武器基地,现正准备逃回华夏子弟为主的明国,背后有条万吨巨轮在追杀我们。我们说话间,也许它已进了雨区。”
鬼书生惊喜不已,大笑道:“干的好啊,就算你无法遂我等心愿,这个忙我也必须帮!万吨巨轮我等也许无法颠覆,但让其知难而退绝无问题。
你们只管继续向前,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陈高笑道:“我们慢慢开,诱其入瓮,你我通力合作争取瘫痪捕鲸母舰。”
“等会儿?你说追你们的是捕鲸船?”
“是捕鲸母舰,我们靠帮干掉一艘小的,招来了大的。”
“原来如此,那就一定要弄沉它了!我等托庇鲸鱼身上在海中自由穿梭,这帮天杀的小鬼子居然杀鲸鱼,就算我们肯放过它,鲸鱼兄弟也不答应!”
几十上百头鲸鱼似是听懂了鬼语,喷水的喷水,拍尾巴的拍尾巴,同仇敌忾之意跃然海上。
第667章 还能这样?
渔船从波峰到波谷震荡了几个来回后,甲板下几个紧凑的居住舱室里的特工已欲仙欲死,呕吐的酸臭味让人生理性的想死。
随后,海面安静了下来,难得的平静让特工们纷纷解开固定身体的绳索,一个个跑出居住舱室出甲板透气。
刚上甲板,男男女女的特工们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面前的景象只有地狱里才能看见。
船头前方是比渔船还高十几米的大王乌贼,周围一圈大大小小几十吨到几百公斤的鲸鱼、海豚,渔船眼看着覆灭在即。
特工们颤颤巍巍互相扶助,靠在船舷偷偷窥视船头方向。
既想要开眼界又怕开过了头,转眼葬身鱼腹。
很快他们发现眉清目秀的王子居然和大王乌贼在聊天?!这种八卦传出来,人家一定以为特工们脑子集体坏掉了。
当大王乌贼开始甩动触角,鲸鱼们拍打海面,特工们吓坏了,他们以为王子终于装逼失败要被这帮怪物吞了。
重伤才愈的老李果断晕在了儿子小李怀里。
海水如沸腾般此起彼伏的到处开花,声势骇人,等海水落尽,海面上已空无一物。
特工们不顾雨丝如注,冲上船头,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一样七嘴八舌的发问。
“老板,您是神仙无疑了,我只是想采访您一下,和大王乌贼聊天是什么感受?”
“鲸鱼为什么拍打海面,您是给它们讲了荤笑话吗?”
“我们不会被吃了是吧?其实作为特工我也不想喂鱼的。”
“哎,风浪也没了,难道大风大雨是这帮海洋生物搞出来的?”
陈高抬手阻止了发散型的问题继续堆积,高声道:“既然各位兄弟都出来了,我就讲讲发生了什么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世界未解之谜终于要解开一个了。”
“您不讲我们都准备逼宫了,太好奇了。”
“都闭嘴!听老板讲。”
一番混乱后陈高也放松了下来,掏出烟在戚风的遮挡下点着了烟,悠悠道:“刚才你们看到的是大王乌贼、鲸鱼、海豚什么的,看不到的是每个动物头上都有一个鬼。”
倒吸冷气的声音嘶嘶作响,像眼镜蛇开party一样。
陈高接着道:“这些鬼有一千多个。”
“嘶嘶嘶!”
“他们本来想要将渔船拖到海底。”
“咳咳咳!”
“后来我用它们听的懂的语言聊了一聊。”
“您炫耀自己的神力了?”小李随手放下醒过来的老李好奇的问。
“不是,我说的是鬼话。”
“灵媒这么卷的吗?还得先学一门外语!老板真是美貌与智慧双全了。”
“总之,我跟它们聊了一阵子,这些海中鬼灵前身是华夏劳工,二战鬼子用运输舰将他们……我们达成了共识,这些鬼灵会帮我们阻击甚至干掉捕鲸母舰!
兄弟们,接下去我们的任务是诱饵,引诱捕鲸母舰到雨区中心,随后便是鬼灵驱使海洋精灵们的猎杀时刻!”
特工再次石化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杨雄分开人群苦着脸道:“陈老板,捕鲸船上有攻击型无人机有捕鲸炮,说不定还有其他热武器,就算做诱饵也超级危险的……我不是心疼秋风号,我是怕大家有生命危险啊。”
“我们本来就很危险,放心吧,百年前的鬼灵言出必随!
当大王乌贼和成百上千的哺乳类大型海洋生物群起而攻之,不要说捕鲸母舰了,就是航母也得调头跑路!
大家都回船舱,清点整顿枪支,尤其是刚缴获的炸药,这么多间谍兄弟总有会玩炸药的,想办法捆在一起做几个炸药包什么的。”
特工们齐声答应,统一抹了把脸上雨水,干劲十足的回船舱去了。
陈高拉过杨雄:“减速到七八节时速,看着点雷达,如果发现捕鲸母船马上告诉我,现在雷电停了,应该能发现。”
“好!我信你!”
杨雄走了,戚风却拖拖拉拉的东晃晃西看看,不肯离开船头。
“你也回去吧,我要在船头和它们沟通协调。”陈高拍拍戚风的湿脑袋道。
“我还想和鲸鱼合个影什么的呢。”
“有机会的,等战事结束了,我让你坐鲸鱼身上游一圈也行。”
“呐!你说的啊,承诺一定要兑现啊!”戚薇惊喜的勾着陈高脖子亲了好几下脸,蹦蹦跳跳的走了。
谁也看不见的船头栏杆上坐着一个……鬼孩子,它笑嘻嘻道:“陈大师,你女朋友还怪好看的呢,哎,可惜当年我死的时候太小,没有相好的。”
“小鬼啊,女人很麻烦的,当然用起来还是很爽的。说正事,你去通知爷爷,到我们船后500米海里待着,鬼子捕鲸母船到了我会用法杖发出蓝色阴气作为讯号。”
“好吧!我走了。”鬼孩子翻身下海。
两秒后它骑在海中等待的海豚身上贴着渔船往西北方向而去。
……
捕鲸母舰跟着信号到了积雨云区外两海里处,老船长皱着眉头扭头问:“最新的气象预报和卫星云图来了吗?”
“来了,卫星云图显示这一片积雨云区范围很大,至少有两万平方公里,短时间没有散去的可能性。但风不大最多五级,浪高不超过三米。”大副道。
“你们的意见呢,是不是现在就开进雨区追击渔船?”
“是!必须追击截停,两次无人机坠毁绝不可能是无人机的问题,说不定渔船上有我们不知道的武器!比如微波……”副舰长大声道。
“不要说这种不着调的话,那种武器只有华夏军方有,倒是卖过给中东土豪,怎么会安装在一艘我们大日笨低国的渔船上!”老船长厉声呵斥道。
“船长,我觉得应该把这一事件报给军方,说不定他们和国内发生恐怖袭击有关。”大副像长了脑子一样,联想到了什么。”
“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的确超过了我们捕鲸船的能力范围,行吧,你立刻起草事件来龙去脉的文件发给军方,请他们务必派军舰过来调查。”
“哈依!我这就去。”
“舵手,全速行驶,朝雷达标注渔船坐标点前进!”老船长转头大声下令。
“船长阁下,我去清点检查武器系统,这艘渔船恐怕不会束手就擒。”副舰长不想再待在驾驶室听老头训话,找个理由就想跑。
“去吧,无人机暂时不要用了,这次的损失已经超过三条鲸鱼的收获了!”
“哈依,我去把库房里的勃朗宁重机枪调出来,还有十箱子弹,捕鲸炮不太适合射击船体,威慑力也有限。”
“你是军官出身,这种事你专业。快点进行吧,机枪阵地放在船头位置。追上后打几个点射秋风号渔船怕是就停了。此事处理得当,我一定上报董事会你的作用!”
“哈依!谢谢船长,要不要等军方回复再进雨区,我怕在雨区里收不到信号。”
“来不及了,现在风雨不大,我们的高频通讯系统绝对没问题,继续前进!”
第668章 捕鲸船的“盛宴”
积雨云区内雨还在下,风还在刮,却是给人一种风和日丽的诡异感。
似乎这一片天地已经和自己和解了,不想再搞风搞雨。
陈高甚至有空从里到外换了干爽风衣和牛仔裤,让杨涛和特工们帮忙在后甲板上打了个巨大的太阳伞,放上小圆桌,烧了壶热水,将就泡了点高碎,像观光客一样享受起和风细雨带来的浪漫和反差爽感。
这副做派说好听点是唱空城计附庸风雅,说难听点专为拉仇恨所用。
桌上对讲机响了,陈高接起,杨雄在那头道:“陈老板,雷达显示捕鲸母船进了积雨云区,离我们的距离不超过20海里,随手可能联系我们,要不你来驾驶舱?”
“不用了,反正我也听不懂,我找个会骂街的女人来,有些人你跟他好好说话没用,就得直白的开骂。”
“我见识过特工中年妇女的厉害了,行吧,oVER。”
对讲机调整频道,陈高呼唤了美香和昭君去驾驶舱,他继续喝茶。
这次终于不用他顶着枪林弹雨冲锋在前了,海里的可怕生物都是我的部队,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它们未必能掀翻万吨巨轮,但清空甲板上操作武器的小鬼子还是很轻松的。到那时……刚学会跳帮作战的几十个特工有话要说。
他拿起胸口挂着的望远镜,甩掉镜片上的水珠,看向船后远处。
黑漆漆的海上能见度依然不高,看不见万吨巨舰的桅杆,他拿起对讲机:“船长,再慢点,我们的客人太拖拉了。”
对讲机里传出杨雄忐忑的声音:“真的不跑等他们?”
“跑出积雨云区我们就没后手了,速度又没捕鲸母舰快,甚至不知道其他捕鲸船会不会配合着一起围堵我们,你说要不要在这昏天黑地没有监控的地方弄死他们?”
“我,我哪儿知道,大佬,我只是个捕鱼佬啊。”
“不,你已经是明国特工了。”
“啊,被动加入也可以?”
“要不你放救生艇我们自己划走,你去投降?看鬼子会不会给你办个A·V party热烈欢迎你。”
“好吧,我已经上了贼船,说不定家都被抄了。”杨雄落寞的叹气道。
陈高心头一缩,有点不好意思了,轻声道:“你家里还有谁?能不能联系上他们,先躲一躲,再想办法离开……”
“不算有人,从生活角度出发可能会连累几个红颜知己。”杨雄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日笨方向,唏嘘不已。
“哈,你没结婚,有几个女朋友?”
“算吧,临时爱情体验师。”
“炮友?”
“多难听啊,她们喜欢有特长的我又不是我的错。”
“我忽然就不内疚了,财产损失大吗?”
“有两套房,不过北海道的房也不值钱。”
“放心,回去我送你套别墅加一排商业住宅!”
“能介绍几个漂亮女孩子吗?我年纪大了,想……”
“你在想屁吃!行了,活下来才有资格动用身上不安分的部位!”
“陈老板,你有点像渣男啊,勾上手就翻脸了。”
“信不信我真的做渣男,让大王乌贼尝尝你的咸淡?”
“我痛恨日笨低国!我要开船了。”
渔船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甚至在一层一层的海浪上飘着有点往后退的错觉。
不多时,驾驶舱内通话器上的红点开始闪烁,杨雄用求援的眼神看向赶来的美香,她点点头接起了通话器:“这里是秋风号,请说话。”
“船长呢?这里是关鲸丸号!我命令你立刻停船,否则……”
“八嘎!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们?我是船长老婆,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每次都来要吃要喝还耀武耀威,日笨都要亡了还耍军队那套威风,有本事去霉军基地闹啊,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混蛋!”美香叼着昭君塞她嘴里的棒棒糖,大骂特骂。
通话器那边,大副傻了几秒气急败坏的喊:“八格牙路!你们必须停船……”
“闭嘴吧你,有本事来干我啊。”
“啊,你粗鄙!”
“我一四十几岁老娘们粗鄙不是理所应当吗?傻子!”
美香顺手关了通话器,几步到门边开门就吼:“老板!他们来了!让你的幽灵大军做好准备,要开工了。”
“知道了!”陈高也吼了一声,示意刚出来坐在他身上的戚风走开,起身到了船后端起望远镜。
西北方向,镜头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
“船上要是有二战时的舰炮,捕鲸母舰都已经进入射程了,可惜了。”陈高摇头道。
“你要这么想,如果他们有,我们都已经挨炸了。”戚风勾着他胳膊笑道。
“也是,你走开些,我要喊鬼了。”
“啊!怎么可以随便就说出这么阴间的话,你等等!”戚风像包租婆一样,抬起穿拖鞋的右脚,猛的一蹬甲板蹿了出去。
陈高摇摇头张嘴大喊,呼唤出鬼孩子后一番嘱咐,它没入了海中。半小时后,鬼孩子骑着海豚回来了。
一人一鬼聊了几句后陈高朝后挥了挥手,半个脑袋探出舱门的戚风巴巴的又跑了过来。
“让兄弟们继续把自己捆起来吧,再去驾驶舱说一声,5分钟后大风大浪又要来了,虽然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们,但会波及到。”
“啧啧,呼风唤雨了属于,好刺激哦!我去了!”
陈高站在船后甲板上单手抓着栏杆眺望远方,捕鲸母舰慢慢清晰、变大,很快,巨大的轮廓又开始变的模糊。
暴雨来了,大风也来了。
只有他能看见,无数的蓝色鬼气升上低沉的云团之中,随后闪电、雷声、暴雨接踵而至,海面下无数庞然大物开始涌动,海浪波澜渐起。
大雨扑面中嘴角上翘,陈高在狂风暴雨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好玩!
捕鲸母舰上一众舰长、大副感受完全不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狂风暴雨骤然而至,颠覆了一群常年在海上厮混的老水手的世界观。
“不对头!我从没见过这种天象,吩咐全船水手做好固定工作!”老船长喊道。
“是!船长,我们是不是先退出去?”大副稍微有点慌张。
“敌人就在眼前,他们也一样遭遇风浪,我们是万吨轮,没那么容易出事。”副舰长激动的大声反对。
“雷达发现海中有大量光点,看生物特征似乎是鲸鱼!”雷达操作员忽然扭头高声道。
“鲸鱼?雨区怎么会有这么多鲸鱼?是什么鲸鱼。”老船长惊诧万分。
“很难分辨,但大大小小似乎什么品种都有。”
老船长眉头紧皱举起了望远镜:“挡风玻璃看不清了,雨刮加速!”
“是!雨刮加速!”
操作人员调节档位后,三人端着望远镜看向海面。
无数巨大的黑色背脊忽隐忽现,间或还有海豚跃出海面!
“船长,我们发财了,送上门的钱啊!”大副惊喜万分道。
“是啊,反正渔船跑不掉,先捕鲸吧。”副舰长附和道。
“唉……你们只看到大量的鲸鱼,我看到的是反常!虎鲸是会吃其他鲸鱼的,海豚和虎鲸也不是好哥们,它们为什么会凑到一起,出现在暴雨中,出现在我们船前?
不对头,大大的不对头!
副舰长,立刻组织武器组进入岗位准备战斗!”
第669章 地狱场景
“船长,你说错了吧,武器组对付的不就是鲸鱼吗?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捕猎对象,有什么可怕的?”副舰长心中骂着老糊涂,鞠躬依然很标准。
“大海的神秘你们不懂,其实我也不太懂,但如果有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发生,再小心都是必须的,赶紧去吧,保持联系!”
副舰长嘟囔着跑了出去,下定决心先打几头鲸鱼再说,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船长是老年痴呆了吗?
叫了4个炮手和两个机枪手,副舰长带人顶着狂风暴雨冲进船头炮位和机枪位。
众人各司其职,装弹药、瞄准……
这才发现海上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副舰长对着通话孔大喊:“看不到鲸鱼了,雷达兵报告方位!”
长长的管子里很快啸叫着蹦出一串话:“疑似鲸鱼的生物在船下两侧,它们,它们正在有序退散,另一个巨大生物正在升起!就像群臣躬身而退,迎接帝皇出场!”
“你特么的漫画看多了吧?00后太不靠谱了!好好说话!”
“长官,我38了。”
“那你还这么二次元?”
“我说的全是事实,现在那个巨大的生物已经快出海面了,你自己看!我会建议船长立刻右满舵躲避!”
副舰长愣了一下抬起头,撸掉眼皮上的雨水,瞪大小眼睛看向海面。
百米外,一颗褐黄色的圆球缓缓从海中升起,逐渐变成了圆柱体,随即两个大眼睛出现在圆柱体下部两侧。慢慢的怪物的脑袋开始抬高,十几条巨长的触角盘旋挥舞,像是充当莲花底座般整体升腾而起!
“大王乌贼!天呐,这么高?!”副舰长也算老海狼了,一眼认出了传说中海中第一大生物。
“妈妈呀!这是地狱场景吧?”
“快躲开啊,我不想死!”
退役后加入捕鲸母舰的炮手们鬼哭狼嚎,副舰长也是心生恐惧,对着通话孔嘶喊:“大王乌贼!至少有50米高!紧急避让,紧急避让!”
老船长在驾驶舱内同样看的清楚,惊骇之余,大声下令右满舵,希望能让开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大王乌贼和茫茫多的鲸鱼。
只是此刻风浪巨大,海浪一波接一波,将万吨巨轮抛上抛下,转向异常艰难。
而大王乌贼已随着捕鲸母舰的靠近逐渐接近,几条长触角甩了起来!
操作捕鲸炮的炮手紧张到了极致,下意识的摁下开炮键。
嗖的一声捕鲸叉飞了出去,擦着大王乌贼脑袋上落在海中。下一秒,大王乌贼竟是瞬间潜入海中,鲸鱼也同时下潜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我吓退他们了!”开炮的炮手欣喜万分跳出炮位双手向天,中二的欢呼喊叫。
副舰长长吁一口气,正要问雷达观察员目标去向,捕鲸母舰恰好开上了海浪波峰,前方不到一海里处秋风号渔船清晰可见。
他隐约看见一点蓝光在升起,照出一个人的身影。
一人举着一根顶部发出蓝光的棍子爬上了栏杆,他单手抓住缆绳,单手举起了棍子!
……
陈高踩着栏杆高举法杖,深吸一口气,张嘴鬼叫!
凄厉的鬼音在海上飘荡,渔船居住舱室、驾驶舱里听到的人无不瑟瑟发抖,像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尖叫。
同样,捕鲸母舰甲板上武器组的人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鬼音听上去更阴森,他们东张西望,最后确定来自那个自带蓝光的男人。
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陈高手中法杖头部发出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渔船、照亮了海面,甚至照亮了捕鲸母舰的前甲板!
副舰长和武器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海水像沸腾般绽放出无数浪花,一头头鲸鱼露出海面。
正当炮手茫然无措时,一根几十米长的触角骤然从海中甩出,精准的缠住了他的腰部!
下一秒,炮手上天了!
长触角将他甩到空中挥舞了两下,在武器组成员目眦欲裂的恐慌眼神中,将他甩向船舷右侧。
所有人的目光跟了过去。
炮手惨叫着在空中手舞足蹈,眼看就要落入海中,一头巨大的虎鲸忽然跳出海面,张开了血盆大嘴!
咔嚓一声,炮手被虎鲸咬在口中。
撕扯,啃咬!
鲜血喷涌,长声惨呼!
嘭的一声虎鲸落入海水中,炮手被吐了出来。
身体已变成了两截,瞬间被海水吞没。
“山口君!”
“妈妈呀!”
“呜呜呜,我不想死!”
武器组剩下五人眼睁睁看着炮手被卷起、甩飞、咬死,吓的魂飞魄散,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争先恐后的逃向甲板中部向下的扶梯口。
“不要跑!坚守岗位!”副舰长声嘶力竭的大吼。
话音未落,船体两侧升腾起两头巨大的蓝鲸!它们张开大嘴,向捕鲸母舰上喷出两道巨大的水柱。
水柱从下向上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甲板上。
巨大的水柱立刻将奔跑的几人冲倒,不等他们鬼哭狼嚎的站起,几条长触角甩到了甲板上横扫一切。
一个个水手被触手扫飞、卷起,扔出,落到船外。
连缩在炮位上的副舰长也被触手甩到跌落甲板上,随即被卷到空中。
在老船长和一屋子军官惊骇的目光中,在空中挣扎惨叫的副舰长被触角逐渐收紧。
下一秒,
“嘭!”
鲜血和内脏喷溅在挡风玻璃上。
副舰长竟被当场捏爆!
“啊!全速前进!甩开这些怪物!”老船长缩在操作台下,惊声尖叫。
“螺旋桨忽然停转了!似乎被东西缠住了!”舵手惊慌的发现舵盘不听使唤了。
“不可能!反转脱离!”
“铛!”一条巨大的触角重重的敲击在挡风玻璃上,玻璃应声碎裂。
海水、雨水和触角先后涌入驾驶舱,军官和舵手、水手们滚翻一地,惊慌到极点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赶紧下舱室,用备用系统呼救!”老船长高喊着手脚灵活的爬到直通下方船舱的滑竿上,呲溜一声滑了下去。
其他人疯了一般向滑竿洞口跑,粗如水桶的长触角在狭小的驾驶舱里甩了起来!
鲜血和身体四处横飞!
第670章 炸开乌龟壳
“呯!”驾驶舱下方的密封舱盖重重的关上。
缩在船舵下的舵手听到声音后一脸绝望,小小的驾驶舱中一根长触角还在肆意挥舞,他不知自己的生命还能延续多久。
眼睁睁看着水桶般的触角像有灵性般回过头看着自己,舵手再也受不了了,他拼尽全力发挥出人类最大的潜能,冲到碎裂的小门玻璃前纵身一跃……只要能上甲板他就能钻进驾驶舱后的通风管道,他记得打开的方式。
他像着名的上古花大虫罗德曼一样平飞,终于跃出玻璃门,一丝逃出生天的希冀之光在眼中闪耀。下一秒,他看到了大王乌贼近在咫尺的大眼睛!
舵手的脸尚未完全扭曲,腰上已被触角缠住。
“どうして、こんなことに……(可翻译为我艹啊,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长触角将他凌空拎起,重重的敲进海里,水花四溅,舵手粗暴的被塞进大王乌贼的嘴里!
鬼书生站在大王乌贼头上,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之色,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下一秒,十几条长触角再次挥动,横扫整个甲板。
水柱、触角,在甲板上到处肆虐,还没来得及逃进船舱的水手和士官不是被扔进海中葬身鱼腹就是被大王乌贼活活挤爆。
几分钟后,甲板上再无活人。
鬼书生鬼叫一声,大量鬼灵从空中落下站到鲸鱼头顶,狂风暴雨慢慢停歇了下来。
经常在海上驰骋的鬼书生知道,光靠大王乌贼是无法颠覆一艘万吨巨轮的,现在敌人全都逃进船舱,长触角无法破开钢铁铸就的盖子和大门……该主角进场了。
它扭头看向东南方向。
渔船不出所料的调头回来了!
陈高站到了船头位置,高举法杖,像旗手般屹立不倒,身后已站着茫茫多的特工。有人拿着自动武器,有人手持冷兵器,有人拿着缆绳,看上去像极了一群……海盗。
陈高接过身后赵云手中的缆绳,在胳膊上挽了几圈,回头道:“不用怕大王乌贼,它们是友军,鲸鱼就更不用怕了。等我上去后扔下缆绳……”
戚风打断道:“不用这么麻烦,你让大王乌贼用长触角把我们也送上去呗。”
“这么刺激吗?也好啊,以后有吹牛的资本了。”
“我也觉得,一千多头鬼都见了,大王乌贼缠身又算得了什么。”
“嗯嗯,滑滑腻腻的肯定很刺激!”
陈高回头看了眼已经放飞自我的兄弟们,默默的放下了缆绳,反正我不想被滑腻感包围,你们的口味重,你们来。
渔船慢慢靠向海上漂浮的捕鲸母舰,大王乌贼竟然顶住了渔船,杨雄赶紧关停了渔船,两船一大一小逐渐靠近。
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根长触角从下向上,搭在捕鲸母舰甲板中部。
陈高蹲下身体猛然起跳,下一秒,已稳稳站在触角底部。
随即,一个冲刺,沿着触角搭出来的“斜坡”快速奔上捕鲸母舰。
他快速扫了眼甲板,嘴角咧了咧,血肉模糊的残缺尸体,一片狼藉的杂物,整个甲板像是屠宰场一般血腥。
噗通一声,身后一条长触角将小李拦腰放下,接着,一个个行动队特工被长触角卷到空中放在甲板上,最后连戚风都忍着惊惧被放到甲板上。
“炸药包带了?”陈高问道。
“带了,三个,用的都是干掉的那艘捕鲸船发射药,爆炸效果不祥。”赵云凑上来,递给陈高一个饼干盒大小,好多电线缠绕的炸药包。
“别那么随便好不好,万一误炸了就搞笑了。”陈高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战术性后仰。
“那不会,线还没接上呢。”
“也挺吓人的,开始吧,甲板中部扶梯下有个铁门,炸开这只乌龟壳!”
赵云正要有所动作,蜜獾举手问:“老板,船舱里地形复杂,一层又一层,捕鲸母舰又是辣么大一艘船,水手和士兵至少要两三百人。可想而知他们已经武装起来了,炸开门后杀下去……我们才七八个人有枪,有点危险吧。”
“杀鬼子当然危险,你不敢?!”赵云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不敢我站这儿啊,得有方法!”
“别这么说蜜獾,它说的对,我没打算一开始就让大伙杀下去。”陈高拍了拍蜜獾肩膀道。
“我知道了,让大王乌贼的胳膊伸进去掏洞!”戚风摸了摸耷拉在栏杆上长触角,一点不带怕的。
“也不是,长触角再长也伸不到舰船深处,除了有它们做外援,我还有一千多鬼灵!等会炸开一条通道,我的矿工鬼会带着它们先杀进去!”
虽然小雨丝丝还在飘,温度不算低,陈高此言一出,特工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放一千头鬼下去,这艘船秒变地狱,我们等会还怎么下去。”戚风忍不住问。
“放心,反正你们也看不见,它们都是有礼貌懂规矩的鬼灵,不会吓唬自己人,最多现场有点冷。行了,开始吧。”
陈高懒得多解释了,挥手放出了赵云。
在几支自动步枪的掩护下,接上线的炸药包被赵云放在楼梯下的铁门上,为了确定炸药的动能大部分作用在铁门上,他还找了把扫帚顶住炸药包。
赵云跑了上来,一群人迅速散开下蹲,连鲸鱼和大王乌贼都被劝退出去一段距离。
陈高一挥手,赵云按下了起爆按钮。
轰的一声巨响,大量硝烟和破片从楼梯下喷发而出!
爆炸过后,惨叫声和叽里呱啦的喊声隐隐从下方传来,陈高回头问戚风:“小鬼子在喊什么?”
“有人在惨叫喊妈妈,有人在给手下打气,说什么下来任何人和怪物都开枪,已经向上面求援了,马上就会有救援赶来。”
“啧啧,还有没被吓破胆的人啊,不容易。”陈高戾气十足的笑了,起身走向甲板,朝空中鬼叫:“各位老少爷们,通道已经炸开,让鬼子好好尝尝日式恐怖片照进现实的味道。”
鬼书生笑了笑,大手一挥,无数鬼灵涌上甲板。
它们带着阴风从特工们身边穿过头顶越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出生入死的特工们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矿工鬼马三等早已站在楼梯口,等群鬼毕至,开口道:“等会我们下去,第一件事是先将船体内的电路切断,派几个鬼兄弟钻进电气箱一路断电过去;第二件事制造恐慌,吹阴风、搞鬼叫、吓不死人不算数;第三件事找精神崩溃或受伤的鬼子,争取附体,控制身体后开枪射杀其他鬼子!”
鬼孩子笑呵呵道:“前辈,您这个套路不少啊,常干?”
“当然,恩公跟小鬼子有仇,四岛之地杀人屠鬼是常规操作。”
“好啊,我跟在你身边学习一下。”
“也好,鬼娃有天赋的,其他兄弟都听到了,大家按照矿工兄弟的安排,一路杀过去,断电、吓人、上身!争取一圈逛下来让陈先生他们下去摘桃子!”鬼书生提高音量鬼叫道。
“是!弄死这些杀鲸鱼的小鬼子!”群鬼轰然答应。
第671章 轮番附体
甲板下方的船舱小门随着剧烈的爆炸朝里飞,砸死砸伤了门后通道里几个水手,更是彻底吓坏了惊魂未定的水手们。
大王乌贼还会用炸药?
群龙无首之际,没有轮班在宿舍里休息的枪炮长赶到了。
“监控显示甲板上有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是他们炸开了门,这些家伙是渔船上过来的!守好各自岗位,进来任何东西都给我开枪!”
“长官,他们是怎么上来的?渔船至少比我们矮十几米,船体上又没梯子,时间还这么短。”某苦力水手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向矮胖的枪炮长。
此言一出,通道两侧一个个房间门口的水手齐刷刷的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憋出句话:“这些人是被大王乌贼拎到甲板上的。”
一直在船舱里作业或休息的水手们都傻了,这还是受过高等教育和军队训练的高级长官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纳尼?大王乌贼送上来的?”
“您没有说笑吧?”
“被大王乌贼袭击已经很离奇了,它还能送人上来?”
枪炮长看了眼黑洞洞烟蒙蒙的铁门方向,叹了口气:“是真的,我在情报室内看到监控时和你们是一样的表情,这年头动物成精已经很奇怪了,这么大的大王乌贼都被养成宠物了,漫画都不敢这么画啊。”
“我,我们往后退吧,万一大王乌贼的长触角伸进来……”
“这里离门口至少有三十米!你们是帝国的军人!要知耻,知耻啊!”
“长官,我们是退役军人,那只是一份工作!我现在干的活是切割鲸鱼脂肪,蓝领工人里都算苦逼的。”
“就是,现在生命遇到威胁……我提出辞职!”
“你别说,投降是个很好的主意,大米都买不起了,这么点工资拼什么命啊。”
枪炮长回过头深深的看了眼还在大放厥词戴眼镜的中年水手,抬手就是一枪!
呯的一声枪响,眼镜水手的胸口冒出大量鲜血,他低头看了眼左胸心脏位置,愕然抬头:“我,我只是抱怨一下,至于吗……”
噗通一声,眼镜水手倒地不起,抽搐了几下身体平静了下来。
“谁再敢动摇军心,他就是下场!”枪炮长厉声喝道。
死一般的寂静中,低低的传来几声受惊兔子般的答应声,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大部分水手都在往后张望,想在敌人冲进来后象征性的开几枪就跑。
“打起精神,十几个敌人而已,一定能消灭他们!准备开枪!”
硝烟逐渐散去,海风咸味飘了进来,拉动枪栓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清脆。
骤然间,幽幽蓝蓝的一团微光出现在消失的大门附近。
呼的一声,蓝光如大水漫灌般冲进通道!
十几号水手还没反应过来,蓝风已呼啸着从众人身边刮过,除了浑身一冷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正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地上胸口中枪的水手突然直愣愣的从地上站起!
不等水手们做出反应,它抬起了手中m16,朝枪炮长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在通道里回荡,枪炮长猝不及防下被打的浑身乱抖,颓然倒地。
“啊!死人复活啦!”
“开枪啊,打死水种!”
“见鬼啦!”
怪叫声中,水手们举枪对着将死未死之人火力全开。
几十上百发子弹将它打的浑身乱抖却始终未倒,直到几发子弹将它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水种才倒进了舱门中。
呼吸急促的水手们一下群龙无首,有人正要上前看看枪炮长的生死,此时哧啦哧啦声响起,通道上方照明灯开始闪烁。
下一秒,
啪的一声响。
通道陷入了黑暗。
水手慌乱的喊声四起,有人叫嚷着,有人躲到门里,有人呼朋唤友。
看不到的地面上,被乱枪打死的枪炮长像僵尸般猛然站起,举起手中自动步枪,朝乱叫的水手们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突兀响起,猝不及防的水手们被打倒两人。其他人连滚带爬的到处乱逃。
枪口的尾焰一闪一闪,露出了他毫无血色的死人脸。
“是枪炮长!他在朝我们开枪!”半张脸躲在一间舱门里的水兵大喊。
“怎么回事?为什么朝自己人开枪?”有人哭丧着嚎道。
“鬼啊!他们被鬼附身了,打死它!它已经不是枪炮长了!”
枪声再次密如骤雨,枪炮长应声而倒。
“兄弟们,它被打死了!”
“还好他中了邪不会躲,我们该怎么办?”
“跑吧!我害怕极了。”
“不行!我们毕竟是大日笨低国的退役军人,不要给自卫队丢脸。”
黑暗中剩下的七八个水手还在讨论去留,被枪炮长打死的两个水手又站了起来!
枪声再次响起,一闪一闪不停。
惨叫倒地声,反击的枪声,怀疑所有人的骂声,在通道里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
片刻后,通道里安静了下来。
马三笑嘻嘻的通道里飘了出来,鬼书生则带着茫茫多的鬼灵继续向前,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捕鲸母舰的“肚子”里。
马三飘到楼梯上方,对陈高道:“通道里的鬼子水兵全死了,大家可以下去占据第一段通道,慢慢再往里走,等鬼灵们让水手们自相残杀差不多了,再去收拾残局。”
“好啊,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你接着往里走,为我们通风报信。”
“行,我走了,你们慢慢来。”
陈高回过头向一群巴巴等着的特工笑道:“第一波鬼子水手自相残杀已经GG了,打起手电唱着歌,我们下去收获胜利果实。”
“怎么就自相残杀了?我艹,还好这些鬼是自己人,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事情变的灵异起来了,它们不会搞我们吧。”
“老板是灵异界的扛把子,驱鬼吞狼再平常不过了。”
“老板您先请,我有点不敢下去了。”
特工们咋咋呼呼的感叹着,跟着陈高往下走。
很快,他们看到了一地的尸体和鲜血,每具尸体都圆睁双眼,怀疑人生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一路前行,特工们进入了一处巨大的空旷平台。
浓浓的腥味和陈旧的血迹说明这是一片屠戮鲸鱼的场所,后方则是两个巨大的冰库大门,想必里面有被分割的鲸鱼。
枪声零星的在远方响起,更多的是凄厉的惨叫。
地狱氛围感拉满。
忽然间,一群鬼子水手衣衫不整疯了般从一处大门里冲出,高喊着投降,沿路将手中武器丢弃,冲进了特工们视线内。
第672章 丧心病狂的进攻手段
十几个一惊一乍狂奔而来的鬼子水手吓的特工们不轻,纷纷举枪准备射击。
陈高抬手高声道:“他们把武器都扔了,应该是真心想投降,提高警惕就行了,我们正缺向导呢。捕鲸母舰比一个小区居住面积都要大,关键部位需要有人带路。”
“带路党好啊,我去和他们聊,别走火了。”老钱在后赞了一句,分开门板身材的赵云和蜜獾,迎着跑来的人群而去。
水手们转眼间跑进手电照射范围,第一时间先……趴在了地上。
领头之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周星星同学跪拜乞求状,手里还套着一串佛珠模样的东西,更像是藏传佛教里转山的信徒。
他哆哆嗦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身后其他趴着的水手不时帮腔大声附和。
“戚风,他们说什么?”陈高问。
“领头的叫青叶,说自己和身后这帮人都是被骗来打工的,钱少活多被欺负,现在还要他们对抗神秘强大的我军,他们好不容易从二副手里逃了出来,求饶命求放过。”
“也不是不可以,看老钱怎么忽悠。”
老钱也不怕他们反水,走进水手当中,大声让他们起来。
交流了几句后,老钱回到陈高身边低声道:“没什么问题,他们被鬼灵吓坏了,领头的青叶有个从寺庙里求来的佛珠,才侥幸被鬼灵放过。
这帮家伙不是军人出身,可以利用。”
“除了青叶全绑起来,让他带路去找舰长或其他还能组织起来的队伍,不,稍微等等,马三回来了,听他怎么说。”
一道众人看不到的鬼影从远处黑漆漆的通道中飘出,随即大量鬼灵跟着飞了出来,饶是放置鲸鱼的巨大平台,温度依然骤降了几度。
已经熟悉鬼鬼怪怪的特工们只是哆嗦了一下,见怪不怪的该干嘛干嘛,七手八脚的把投降的水手们绑了起来。
“恩公,我们附体煽动他们自相残杀又干掉四五十个水兵,剩下的船员分了两块,一块躲进了信息中心关上了安全舱门,大部分人躲进了三层的轮机舱内。我们一时无法突破,先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信息中心里的应该是领导层,知道有多少人躲进去了?”
“大概跑进去二三十个拿枪的,里面有多少人不知道。”
陈高点点头,鬼叫着招呼鬼书生过来:“先生,您派一拨鬼监视轮机舱,其他的跟我去信息中心,擒贼先擒王。”
“可,走吧。”鬼书生颔首同意。
陈高又派了美香和鬼孩子再去运十个特工上来,看守俘虏,协同鬼书生监视轮机舱。
一切安排妥当,一行人无数鬼浩浩荡荡进入通道。
转眼间,来到捕鲸母舰二层船头下方位置,一道三米宽的密码门反射着黑色哑光,看上去就很厚很拽的样子。
一群特工围了上去,摸摸门又撸撸密码锁,很是兴奋的样子。
“谁会破解密码?”陈高期待的看着特工精英们。
他指望着有人能拿出个小笔记本接线到密码锁上,噼噼啪啪一顿按,密码跳出来……
现实是所有特工都开始摇头,就连号称黑客技术哪家强,特工之中我称王的昭君都开始摇头。
“老板,这玩意纯粹靠网线连接,还嵌套在墙里,估计外面还有金属管保护,一旦遭遇外力直接锁死,我没办法介入系统。”
陈高运了运气,无奈的回头看向赵云:“那只能炸开它了,看你的了。”
赵云依然摇头:“只要这道钢门超过十厘米就炸不开,看这样子就知道不行。”
“哈,那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陈高愕然的看向众特工,“你们好歹也是从小被训练的专业人士,能给点建议吗?”
小李站了出来,大声道:“通风管!就算这是个乌龟壳,也是需要换气的。通风管道或者新风系统绝对会通到里面。您手上有几百头鬼,想办法让它们进去,就算里面的人意志坚定,至少可以把电力系统搞瘫痪了,门自然就开了。”
“有道理啊,大家散开找新风系统。”陈高顿了顿,又招呼鬼书生让它带着徒子徒孙去甲板上找通风管道。
耐心的等了十分钟,各人各鬼回报,鬼书生已带了一批鬼从甲板上一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退后,准备好武器,说不定什么时候里面就短路了!”陈高高声提醒。
“想想都流汗,几百头鬼钻进去,啥都不用干,里面的人冻都冻死了吧?”戚风靠在门边右侧躲在昭君背后幸灾乐祸道。
“反正是我们的鬼,不怕。”
“那是,有老板在,所有的鬼都是自己人,别人家的已经砍死了。”
“嘘,别聊了,顶灯都开始闪烁了,这一片电路都要断了!”
小李话音未落,顶灯瞬断,随即门边密码锁冒出电火花,哧啦哧啦的十分骇人。
嘎吱嘎吱声中,黑门从中间慢慢朝两边分开!
“八嘎,有人破坏了电路,门开了!”
“这里有鬼!我们冲出去!”
“不要,外面有渔船上的敌人!先开枪!”
几声嘶喊后枪声四起,大量子弹朝门外猛烈喷洒,打在通道对面墙上乒乒乓乓作响。
陈高靠在黑门右侧持枪以待,想等他们被鬼灵们折磨的自相残杀,不曾想好一会儿子弹都不停,零星着往外蹦,一点不像要崩溃的样子。
陈高不耐烦了,朝身后赵云轻声道:“给他们来个狠的,你到我的位置来,把炸药包扔进去。”
“明白,我扔的深一点再引爆。”
两人说话间换了位置,周围的特工们看到陈高开始挥手,众人秒懂,退出去老远。
赵云靠在门边屏住一口气,猛然朝铁门里甩进去一个“棉布包”。
包裹在空中翻滚着,落到了一排桌子上又掉了下去。
黑漆麻乌的信息中心里枪声不断,喊声连绵,竟是完全没人发现炸药包的存在。
赵云拿出遥控器,嘿嘿一笑,狠狠按了下去!
“轰!”
地面震颤!
像是窨井盖下发生了沼气爆炸,气体和碎片从铁门口冲出,呼在对面墙上二次碰撞纷飞,杀伤力极其惊人。
好在特工们早已跑出去老远,没有被爆炸波及。
等喷溅稍歇,陈高举起自动步枪打开枪灯,毫不犹豫的率先冲了进去!
他身后,特工们争先恐后的跟着杀了进去。
一根根光束晃动,子弹追随着蠕动的人体和声响不断射出。
半分钟后,陈高大喊:“别都杀了,找活口过来,朝我靠拢!”
“老板,完整尸体的都没几个,哪有什么活口。”
“哎哎,桌子底下有个昏过去的!”
“快抓过来!”
第673章 我不生二胎
戚风跟着进入信息中心是来拍照拍视频的,颇有点记者抢新闻的意思,不想第一个发现底部老板椅下有个灰头土脸的老头。
他鼻子呼出的空气吹起了小小烟尘,似乎昏过去后还睡着了……与周围曾经健硕如今残缺的少壮军官对比出极强的人生参差感。
陈高顺着戚风的手指方向,将老头扯了出来举高高,顺手给了他几个大逼兜。
蓬头垢面的老头挣扎着叽里呱啦的骂了几句后,睁开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陈高杀神般的眼神和周围虎视眈眈的特工们,他就像在孙二娘的酒馆里被麻翻后放在砧板上的客人,第一个念头是……今日我不得好死!
戚风凑过脑袋笑着让陈高把人放在椅子上,她还贴心的掏出手帕擦了擦老头的脸,温柔的用日语道:“老人家,你这把年纪了还要遭这个罪,多可怜啊,等会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不要硬撑,就算死也要保持身体完整啊。”
“呸!妖女!你们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我堂堂正正……”
一口老痰擦着戚风的耳边飞过,恶心的她差点晕厥过去,这要是中招了,估计情郎三天不会亲她。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这么没素质朝我一个大美女吐痰!那就没办法了,亲爱的,借菜刀用用。”戚风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哪还有半点温柔贤淑的样子。
“女孩子家家不要那么暴力,再说了,万一砍死了,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陈高把戚风扒拉到一边,又道:“这是老鬼子,你那套要共情的话没用。”
老钱在旁点点头,主动上前道:“交给我吧,五分钟就够了,我培训过怎么让一个所谓的军人开口。”
“好,我不想沾到老鬼子的污血,兄弟们,搜查一下信息中心找找有用的东西。”
特工们像工蚁般散了开去,只留下昂着头做无畏状的捕鲸母舰老船长。
老钱扶起一个椅子坐在他对面,真挚的对他说:“本来审讯犯人是有套流程的,我的简化版一般是先薅头发,拔光了以后割耳朵削鼻子,再是砍手指砍脚趾什么的,实在还是不招就只能切蛋了,今天我赶时间,再简化一下。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众所周知,男人身上只有两个蛋,再不说,你就得直接用膀胱和空气接触了,想好了没?”
老船长看着老钱冰冷的眼神恳切的面容,知道所言非虚,忍不住……哭了。
“我知道你们是搞乱大日笨低国的恐怖分子,我,我说了还是会没命的。”
“我们不是恐怖分子,只是来复仇的,你手下有一帮船员已经投降了,我们会放了他们,你也可以是其中一员,毕竟我们的仇人是你们政府,没必要为难一个老百姓。”
“你说的是真的?”老船长眼中闪过一丝叫希望的东西又患得患失的怕只是一场梦。
“当然,我拿我的儿子发誓,要是我说谎他不得好死!”
“好吧,我说!”
“你们发出去求救信号没有?”老钱接过女儿团团递过来的保温杯。
“发了求救信息,具体情况还没发出去,信息中心就被炸了。”
“是通用的SoS,还是定向发给某船?”老钱眯起眼睛,缓缓拔出了衣服里的手枪,顶在老船长的裆部。
“发,发给了军方,他们回复说很快会派附近驱逐舰过来看看。”
“时间呢?他们说多久赶到?”
“不知道,可能会先派直升飞机过来。”船长低声道。
“这种积雨云区直升飞机怎么开进来?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我没说谎啊,驱逐舰上带着直升机,我也没来得及汇报天气通讯就断了。”
“你们的小捕鲸船呢?”
“02,03,04号正在靠拢,就在雨区外,随时会进来。”
“好,起来,我带你去轮机舱,你负责劝降手下,我保证你们可以自由!”老钱一把拎起他,转头三言两语和陈高汇报了。
“得抓紧时间了,你的主意不错。”陈高翘起大拇指点赞。
……
片刻后,船长怯生生的站在轮机舱前。
独立的电力系统使得轮机舱门前的密码锁依然闪烁,船长回头看了一眼转角处瞄准自己脑袋的两支步枪,哆哆嗦嗦的按下通话键,抬头看向门上的摄像头。
“轮机长,赶紧开门,我逃出来了!”
通话器里传出欣喜且激动的声音:“太好了,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门开了!”
咔嚓一声,电子门打开。
船长还未推门入内,无数在楼道里盘旋的鬼灵,凄厉的鬼叫着从门缝里挤了进去,阴风怒号中电子门被骤然推开。
船长吓的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脸。
为了保住自己的下半身和后半生,只能出卖兄弟们了,只要你们也投降,应该也算救了你们吧。
自我安慰的念头还未展开,陈高带着特工们从转角处蜂拥而来,他伸脚挡住了门,转身抬手阻止特工们入内。
“别进去,让鬼灵们肆意的玩耍一下,等鬼子水手们跟鬼聊一阵子再说。”
“啧啧,老板的心也黑了,属于与鬼为谋了。”小李笑道
“他不对敌人心黑我们就得流血牺牲,你愿意哪样?”赶来的美香虚踢了他一脚骂道。
“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昭君附和道。
“嘘,轻点,里面有动静了。”戚风侧着耳朵轻声道。
轮机舱内上千头鬼到处乱蹿,破坏电路,吓唬如惊弓之鸟的水手,不一会就找到了意志薄弱惊慌失措的人。
某管理阀门的高个子早已吓破胆,缩在角落里的他忽然一个哆嗦,双眼迷蒙,机械的起身走到蒸汽管道前拧开了阀门!
嗤嗤嗤的蒸汽带着可怕的高温横扫巨大的轮机舱,瞬间就有三四个工人被烫死,大量工人被烫伤。
烫死的工人魂灵刚离开身体,无数鬼灵群殴一通后,有鬼取而代之冲进身体里。
它们又变成了第二波“内奸”。
拿着扳手砸人,将工友推下高台,将巨大的柴油机关停,一系列的骚操作让本已乱成一团的轮机舱更加混乱。
五分钟后,轮机舱里的打斗声逐渐停止,蒸汽也因为动力消失停了下来。
陈高一把将船长拽了过来,顶在身前推门而入。
身后特工们嘻嘻哈哈的跟了进去,随即枪声四起,一个个或筋疲力尽或遍体鳞伤的工人被打成筛子,躲藏起来的也无处遁形,被鬼灵找出来指给陈高看。
上百工人和技术人员很快损失殆尽,陈高随手推开船长由着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老钱忽然拔出背后手枪,干脆利落的在背后行刑式的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一脚踢到下方巨大的转子处。
“哎,你不是以儿子的名义发誓不杀他吗?”女儿团团大惊。
“我连老婆也没有怎么生二胎?哪来的儿子?”
“太坏了,老特工的阴狠劲还真吓人。”
“不是这个老家伙,我们会被捕鲸船盯上?要不是运气好,老板带来的鬼灵大军,我们就完蛋了,杀了他天经地义!”
“也对哦,不过他已经投降了哎。”
“去去去,这不重要。老板,要打开通海阀弄沉捕鲸母舰吗?”老钱转头问道。
“不,鱼饵不在小鱼就不上钩了。走,去甲板上,看看我们第二波客人到了没有。”
第674章 以身为饵
此时海上的风雨软绵绵的,好似陆地上春雨贵如油的样子,让人感觉大海都有些浪漫过头了。
陈高站在船头甲板上也不打伞,叼着烟举着望远镜看向西北方,穷尽目力后才发现了海平面尽头有三个小黑点。
速度不慢,算算时间……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海上和空中陆地完全不同,最快的鱼类快艇也就每小时40节,更不要说一般的捕鲸船了,开上20节都算更新换代的快了。
陈高双眼放空,心中盘算。
放近了用捕鲸母舰上的飞叉和机枪打最是简便,一对一肯定没问题,一对三就有点顾此失彼。直接放大王乌贼吧,颠覆一条船它可能会累个半死,三条船它得吃几十吨鱼补充体力……风雨之下哪去给它弄?
看来只有用组合技且利用万吨巨舰的稳定性了。
想好了方案陈高问戚风要过对讲机,呼叫渔船上留守的田中慧,接通后道:“让杨雄船长立刻开船,开足马力向南,远离这一片海域。”
“你们不回来一起走?发生了什么?”
“有三条几百吨的小捕鲸船正在驶来,我得送他们去深海喂鱼。你们赶紧走,等这一片海域风平浪静或联系上我们再说以后的事。”
“知道了,小心点。”
几分钟后,靠在捕鲸母舰边上的渔船启航,逐渐加速后向深海遁去。
随后陈高召唤了鬼书生和一众鬼灵。
密密麻麻的鬼灵挤在甲板上,嘻嘻哈哈鬼言鬼语,兴奋的不行。常年隐藏在深海的鬼灵们痛宰了鬼子们,扬眉吐气,一扫百年晦气,跃跃欲试的想再搞点事情。
“各位前辈,你们做的非常好,但还不够,鬼子还有三艘小的捕鲸船正向这里疾驰,我决定送他们去海底做鱼食!具体的战法也不复杂,我带人将他们牢牢吸引在万吨大船旁,你们有多大能力就使出来,具体……”
陈高一番话后,鬼书生点点头,飘在空中大声道:“经过这一番合作,说明陈先生所言非虚,他们的确是杀鬼子的好汉!大家使出百年积累的阴力,齐心协力干掉小鬼子。
保下陈先生和其他华人兄弟,百年夙愿就在眼前,叶落归根,我们回家!”
群鬼激奋,高举鬼爪大呼:“回家!回家!”
缩在甲板中部的一群特工们只觉甲板上阴气流转,阴风阵阵,阴森恐怖……
团团没怎么接触过灵异现象,有点慌张问戚风道:“老板对着空气说话已经够诡异了,怎么突然就开始阴嗖嗖的?它,它们在干什么?”
“还能干嘛,战前动员呗。”
“哦,又要搞风搞雨搞鬼了。”
“那我们不是还得吐?哎哎,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渔船跑路?”
“你傻不傻,往那边看!肉眼都能看见有船来了,来不及了,来不及让我们撤离了。”昭君指指海面。
“哎,我是真不想再吐了,颠簸起来真难受啊。”边上的赵云叹道。
“你怎么知道要起风了?”
“这还用说,否则召集这么多鬼干嘛?”
说话间,陈高转身向他们走来,背后群鬼分成两大群,各自上天入海。
“兄弟们,我需要三个志愿者操作鬼子船头的重机枪,等会有巨浪暴雨来袭,必须要将自己绑在机枪底座或栏杆上,你们还有被对方子弹或鱼叉打中的危险,谁敢狂风暴雨中横刀立马,跟我一起全歼这三艘捕鲸船!”
二十号特工互相看看,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带我们干死小鬼子!”
“做捕鲸这种恶心事的小鬼子必须严惩。”
“干就完了!”
陈高欣慰的笑了,摆手道:“女人们都放下手,你们开枪……容易打到自己人。赵云,你力气大操控机枪;小李,你胆子大顶着子弹装弹;蜜獾,你不要命负责观察指挥射击!其他男人在舰岛指挥室里用自动步枪射击!
这次我们要吸引三艘捕鲸船并跟他们死战,吸引他们在周围,所有人都要做好受伤甚至死亡的准备,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脱困回家了。”
“老板,我们女生呢?”戚风举手问。
“找鬼子居住舱室把自己绑起来,不要拖累我和大家。”
“你这是性别歧视!”有个声音弱弱的在人群中跳了出来。
“团团是吧,行,你留下来,在舰岛上负责照顾吐的稀里哗啦的兄弟们。”
“啊!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我看你都可以生孩子了,就这样,动起来!”陈高提高音量拍了拍手。
……
半小时后,三艘几百吨大小的捕鲸船已接近捕鲸母船左舷一公里区域,它们慢慢降低了速度,似乎有点观望的意思。
陈高在破损的舰岛指挥室里找了把椅子,叼着烟耐心等待。
很明显,三艘“小船”正在联系母舰。
但信息中心已被炸了,陈高就是想派人冒充母舰人员都联系不上对方。
发现联系不上母舰,三艘捕鲸船肯定会通过望远镜发现母舰甲板上一片狼藉、舰岛指挥室玻璃全碎,确认母舰出事,他们商量后一定会派其中一艘靠近,试探一二。
所以,等着就是。
只要等率先过来的捕鲸船靠近到有效射程,就先发制人挑起全面对抗。而且此时已到下午四点多,再晚一些天全黑了,真就什么也干不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中间一辆捕鲸船突前开来,船体逐渐转向似乎想和母舰平行,应该是想派人上船打探。
五百米,四百米,二百米,两船逐渐平行。
陈高掏出对讲机大声道:“射击小组,瞄准对方指挥室了吗?”
“做好准备了,虽然有点晃,应该能打碎指挥室所有玻璃!”蜜獾大声答道。
“一次性先打一个弹链,开枪!”
“明白!打一个弹链!”
蜜獾话音刚落,赵云已扣动扳机。
嗵嗵嗵的枪声突兀的响起,一根根五颜六色的曳光弹弹道在阴沉的天气下格外的显眼,起初几发划过捕鲸船指挥室上方落入大海,十几发后曳光弹开始往下,如一把把小榔头一样敲击着为了视野好满是落地玻璃的指挥室。
几秒后,捕鲸船指挥室玻璃乒乒乓乓碎了一地,血雾从指挥室里扬起,转眼间,四五个穿制服的指挥人员被打倒或卧倒。
“机枪!立即脱离,左满舵!”侥幸未死的捕鲸船船长蹲在地上大喊。
“左满舵!机枪还在扫,我们要还击!”大副趴在地上乱喊。
“通知03,04,立刻过来支援!”
第675章 搅动风云
重机枪扫了一个弹链,250发子弹转瞬间把捕鲸船指挥室打的千疮百孔,
好似一座木屋被时光践踏了几百年……外壳都打烂了。
船头的捕鲸炮更是没人敢上前操作。
咔咔的空枪声响起,小李赶紧上前操作换弹链。
“这也没什么难度和危险的,至于召唤上千老鬼搞风搞雨吗?”小李已演练过如何上弹只用了几秒便准确的卡入,加上完全压制了对方,语气不禁轻松起来。
“我们这都算伏击了,当然轻松赢得先手,等那两艘捕鲸船杀过来我们就惨了。”赵云不开枪了,只盯着视线内的捕鲸船甲板,一共才没几箱子弹要省着点。
“说来就来,那两艘已经扑上来了!”半个身体在炮位外的蜜獾大喊。
“别慌,这点小场面比东京和小鬼子自卫队硬刚差远了,到了位置扫射就是了。”小李轻松的摆摆手一副老兵油子的做派。
“你们说为什么老板要把三艘捕鲸船一起吸引过来?人为增加了危险系数嘛。”蜜獾冷静了下来,干脆用聊天掩饰自己的紧张。
“说你笨还不承认,这还不简单,不就是为了全歼他们嘛!如果干掉一艘,其他两艘跑掉了,不说后续有多麻烦,老鬼们驱动动物的事也会暴露,再来的可能就是F16或准航母了,这就有点扛不住了。”小李叹道。
“老板不是会呼风唤雨吗?F22也不怕的吧。”蜜獾随口道。
“那是上千头当地海鬼搞出来的,老板应该不会吧。”赵云也加入了讨论。
小李正要质疑,腰间对讲机嘀嘀嘀的响了。
“可以射击另两艘捕鲸船了,主要是威吓他们,打不到的话就吊射!”陈高的声音响亮平静,好像在游乐园里打气球般随意。
“收到,打不到就吊射。”
小李回过头去,赵云已嗵嗵嗵的射了起来。
他不是专业机枪手,着弹点分散的像八十岁且挖了前列腺的老头尿尿一样,洒的到处都是,除了吓人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两艘捕鲸船上早就有炮手就位,但双方距离还在五六百米不到射程,只得承受着散乱的弹雨,闷头往前冲。
近在咫尺的捕鲸船观察到枪口转移,两个炮手冒死从船舱里冲了出来直奔船头炮位。
可惜的是捕鲸母舰破破烂烂的指挥室里还有几支自动步枪急不可耐的等着,光秃秃的甲板跑上来两个脑袋同样光秃秃的汉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哒哒哒的几梭子过后,转眼倒在几支随意射击的自动步枪下。
陈高都没开枪,交给了老钱他们几个,他盯着两艘捕鲸船呢。
迅速评估了距离、时间和方位,他得出个结论……还不够近。如果现在发动,它们是有机会跑掉的。
拿起对讲机接通后吼道:“继续射击,来回扫射两舰,至少要承受一波对方的射击才能发动,你们做好准备。”
小李和蜜獾面面相觑,乖乖的缩进炮位,还把站着开枪的赵云给拉下半个身子。
五分钟后,三条捕鲸船呈三角走位,逐渐占据了有利地形。
嗖嗖的破空声响起,两支巨大的鱼叉朝捕鲸母舰船头射来,好在速度不够快,指挥室和炮位里的人全都有时间隐蔽。
铛的一声响,鱼叉戳在炮位侧面被弹飞,另一支鱼叉则钉在了指挥室下方,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赵云立刻起身,朝正面捕鲸船03号猛烈射击。
但对方也躲在了炮位里,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略等于无。
一直被痛殴的02号终于有炮手冲进炮位准备射击。
陈高看在眼里,知道小李等人危险程度呈几何级上升,对方距离也够近了,姿态也不支持立刻脱离。
时机到了!
他举起对讲机吼道:“小李,立刻放弃炮位,进入船舱找地方固定自己!”
三人也不废话,扔下机枪和弹匣,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身后已响起嗖嗖嗖的鱼叉声!
02号从侧面射来的鱼叉精准的射入炮位,机枪和杂物都飞了起来。其他两支也把炮位撞的歪斜,内部的铆钉乱飞。
小李三人跑到甲板右侧船舷靠着舰岛掩护才能回头看一眼,后怕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此时,指挥室里的陈高掀开了盖在法杖上的布,挥手示意所有人从栏杆滑下去。
下一步小鬼子捕鲸船的目标就是指挥室了。
陈高打开缺了半截玻璃的小门信步走到甲板上,在所有惊诧万分的目光中,中二的举起法杖斜指天空。
左手发力,掌心伤口再次破碎,鲜血渗入法杖中部。
闪着蓝光的法杖头部瞬间生出一个蓝球。
下一秒,一束粗壮的蓝光直冲天庭,射入低沉的乌云中!
几百米高的乌云中已聚集无数鬼灵,接到信号同时吸收了大量阴气,迅速钻进云中。
鬼灵自带的生物电开始串联云中电荷,转眼间,乌云中已聚集大量电能。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
随即无数闪电如尖刀般朝海上刺下,四艘船几乎无差别的被击中。
电弧在船上游走蔓延,三艘小型捕鲸船立刻信号中断,甲板上三个炮位里的炮手被电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而陈高早已逃回指挥室,双脚离地坐在木凳子上,坐看天地间雷电肆意舞蹈。
电闪后开始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几乎转瞬间,大雨隔断了光线,这片海域已漆黑一片。
狂风随之而来,大浪一个接着一个,捕鲸母舰开始剧烈晃动。
三艘小型捕鲸船更是像浴缸里纸船,稍稍拨弄已上窜下落。加上全船电力系统被损毁,舰船掌控力受到极大的干扰。
陈高抓着船体移到门边,探头朝外,大声鬼叫!
海中鬼书生骑着大王乌贼露出海面,它挥动双手,一个个巨鲸跟着浮出。
捕鲸母舰左舷的02号刚升上大浪波峰,指挥室的舰长等人惊恐的发现,几只巨鲸突然同时撞向右舷!
在02号最脆弱的时刻,横向巨力轻松将它撞翻!
巨响声中,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02号小型捕鲸船一头扎进海中,短短十几秒后便消失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像个秤砣般直奔海底。
03号小型捕鲸船还没发现02号出了问题,鬼书生座下的大王乌贼已升腾而起,十几根长触角缠住船身,狠狠地把它拽倒!
剩下的04号捕鲸船发现了友军转瞬消失,心胆俱裂下拼命想在惊涛骇浪中调头,却发现被几十上百头中小型鲸鱼不停撞击,竟是被动调整了方向,直奔捕鲸母舰而去。
不等它逃离大王乌贼也赶来了,加入了推搡的队伍。
三分钟后,在令人牙酸的巨响中04号横向撞上万吨大船的船头,瞬间被撞成两段!
第676章 道德高地
剧烈的撞击震倒了安坐椅子上避雷的陈高。
他刚从遍地狼藉的指挥室里爬起,鬼孩子便飞了进来,笑嘻嘻道:“爷爷让我告诉你,小鬼子的三艘船都沉了,是不是不要再搞风搞雨了?”
“对,停吧,至少不要再刮大风起大浪了,我们得收拾残局。”
“好嘞,天上的叔叔伯伯也有点搞不动了,有人都累吐了。”
“鬼也会吐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去传信吧,回头带你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好啊!”鬼孩子欣喜若狂,不停朝陈高拱手答谢,转身飞了出去。
两分钟后二十号特工齐聚船头,看着前方海中一两米高的浪头中若隐若现的捕鲸船船员,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
“好多还活着呢,小鬼子属小强啊!”戚风慨叹道。
“人很强大的,听说有人没水没吃的在海上漂几个月都活了下来。”昭君点头附和。
“人也很脆弱,不信你打那个举手求救的眼镜鬼子一枪试试?”
“你有毛病啊,我打他干什么?”
“练枪法啊。”
“你变态啊,越来越像老板了。”
“哈,你敢说他,小心被他听到……”
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还没说完,陈高朝大海吼了几嗓子鬼言鬼语,一个个虎鲸背脊露出了海面。
“不能有任何一个活口离开,接下去是鲸鱼开饭时间,女孩子、胆子小的就别看了。”
“这些畜生少说杀了几百头鲸鱼,葬身鱼腹是他们应得的!”美香高声附和了一句,身体诚实的开始移动走人,鲸鱼吃鬼子这种事还是很可怕的,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大海很快沸腾起来,鲜血一股股的从海下往上冒,人一个个消失在血盆大口中,口味最重的特工也别过了头去。
陈高见灭口的事已完成,转身道:“联系渔船过来,其他人分两拨,一拨去研究如何打开通海阀,这万吨捕鲸母舰不能留给鬼子;另一拨去收集电脑硬盘和文字照片,鬼子杀鲸鱼的事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可血淋淋图片和视频会让环保人士和普通人更痛恨他们。
我们必须占领道德高地,鼓动环保人士和圣母们一起对付小鬼子。”
“那些主动投降的船员呢,杀了似乎不太好哎。”戚风低声道。
“不杀,这些人是人证,交给明国政府,鬼子最擅长狡辩了,没有人出来痛说家史,这帮混蛋不承认虐杀鲸鱼的。”
“那我们杀人毁船的事不也被大家知道了吗?”
“笨蛋,人在我们手上,说什么不说什么我们说了算。”
“哦哦,那我去找资料,这是我专长。”戚风笑道。
“那你女人们找资料拆硬盘,男人们押几个俘虏去轮机舱,老钱负责,抓紧时间制订打开通海阀计划。我联系渔船,得抓紧时间转移了。”
陈高三言两语安排了事务,各人顿作鸟兽散。
不消片刻,戚风和昭君等人拿着一袋子硬盘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夹来到甲板上,此时风浪已停,远处渔船的身影逐渐清晰。
十几个投降的船员被绳子绑成一串,坐在甲板中部,人人脸上都呈现不正常的欢喜之色,也不知道老钱怎么忽悠了他们。
除了老钱和几个特工,大部分人已在甲板上集结完毕。
“准备好抛洒缆绳把渔船拉过来,等会大家从锚点旁扶梯下去。”陈高大声吆喝道。
“老板,我们发现仓库里有网状绳梯,比那个安全。”小李高声道。
“去拿来,抓紧时间!”
渔船很快靠了上来,陈高大手一挥,开始撤离。
直到打开了通海阀的老钱等人上了渔船,陈高最后一个离开。
这时,万吨巨轮开始慢慢下沉,周围的鲸鱼突然跃出海面纷纷喷水,大王乌贼也在挥舞长触角,似乎在庆祝欢呼战斗的胜利。
陈高站在渔船船头,手中法杖指天。
无数鬼灵没入其中!
他要兑现承诺,将百年劳工鬼灵全部带走,送回故乡叶落归根。
渔船驶向南方,在雨区中逐渐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日笨近海,鸟海号驱逐舰。
接到捕鲸母舰和02,03号小型捕鲸船的求救信号后全速前往东南方向海域,却在还有50海里处发现所有信号消失!
他们调用了卫星,却无法穿透雨区。
事出反常,鸟海号向出事海域全速前进,离渔船的位置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此时,秋风号渔船已快驶出雨区,陈高在指挥室中仍忧心忡忡。
国家的力量是可怕的,何况小鬼子还有老美的支持,在天上茫茫多的卫星监测下西太平洋上不能说一览无余,找到渔船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如今之计,只有找外援了,找明国演习的海军舰船。
好在田中慧有卫星电话和女王特属电话号码,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接通后陈高接过卫星电话,言简意赅的说出需要:“妈,我们逃出来了,出来时遇到了几艘捕鲸船,送他们去了海底,但他们发出了求救信号,自卫队的驱逐舰或其他什么军舰应该收到了,我们急需进入演习的明国海军保护圈。”
女王愣了两秒,消化了一下一般人不能理解的内容,果断选择关注最后一句话:“明白了儿子!等会把坐标和航向发过来,我协调海军和联合演习的华夏、老毛子海军一起向你们方向靠拢,双向奔赴,尽快脱困!”
“好,其他的话回来再说,您赶紧联系吧,我去问船长坐标。”
女王干脆的将卫星电话交给王伯,抄下坐标和航向,她拿起桌上红色电话:“给我接太平洋演习指挥部,让他们三方一起来听,我有重大事项需要协调帮助。”
半小时后,优哉悠哉演戏的三国海军舰船发动机轰鸣,集体转向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空中鸟瞰,上百艘各种军舰铺天盖地,危险的气息扰动大国的神经。
秋风号此时以最高速朝西狂奔,背后雨区黑压压一片,似有猛兽准备出笼。
杨雄亲眼目睹山一般高的捕鲸母舰沉入海中,也远远的看到三艘小型捕鲸船被推倒、撞断,但除了十几个主动投降的船员,他一个俘虏都没看见。
傻子都能猜到,陈高一伙人干了什么。
他心里慌的一匹,这帮家伙绝对是狠人,一个下午就干掉了好几艘捕鲸船,万一忤逆了陈高……恐怕喂鱼都是轻的。
好在都是华人有香火情,否则可预料的会被杀人灭口。
唉,我怎么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想着自己心事,油门推到底,忽然雷达边缘有亮点开始闪烁,杨雄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板,有船追上来了!速度奇快无比,军舰!驱逐舰啊!”杨雄哭丧着喊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怕什么!咦,雷达另一侧也有亮点闪烁,是什么?”陈高凑过来,手指着屏幕问。
“啊!西边也有,速度也很快,完了,被军舰两头堵上了!”
第677章 我们没有反舰导弹
闻听此言陈高亦是心头一紧,紧盯显示屏。
“不,这不是小鬼子的军舰!方向从西向东,应该是明国演习的舰船,我们的援兵到了!”陈高眉开眼笑的指指屏幕。
“天呐,终于等到明国救援了!我们可以回家了!”田中慧悲喜交加,瞬间热泪盈眶。
二十年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祖国,以后……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了。忙时种花种草,闲时看看男模走t台,该享受享受了。
“还有一关要过,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疑似驱逐舰的军舰很快就会杀上来,不,马上会要求与我们通话。”陈高指了指通话器。
“要不要接?说什么?”脸上表情大起大落的杨雄问。
“最好接起来,然后……拖时间。希望小鬼子们反应慢半拍或请示上面,只要给我们半小时,就能到达三国联合演习防卫圈内。”陈高边说边走到门边,拿起望远镜往后看。
好吧,有赖于地球曲率,还看不见。
东西两头都看不见。
可悲的是现代战争模式不需要目视目标,一言不合按下按钮就有一个比腰还粗导弹从天而降,炸的大家粉粉碎,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怎么拖时间,我不会啊。”杨雄哭丧着脸道。
“装傻充愣,否认和捕鲸船发生过任何事,只说见过他们。”
“如果让我们停船接受检查呢?”
“就说我们正赶赴渔场,没空,等明天再说,反正要理直气壮。”
杨雄懵懵的点头,示意杨涛好好掌舵,看向通话器,嘴里喃喃自语:“不要响,不要亮,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事与愿违,通话器上的红点忽然一闪一闪,像一个长着方脸的恶魔在眨眼。
他哆嗦的接起通话器,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秋风号,秋风号,哪位船长呼叫我,有大马哈鱼群的消息了吗?”
“这里是鸟群号!请立刻调头向东,航行二十海里后在靠近我方一海里处抛锚接受停船检查!”通话器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厉喝。
“你神经病啊,我知道鸟群号是谁,滚!”杨雄拿出年轻时在远洋航行时和索马里海盗周旋的浑不吝劲头,一点不虚。
“我是大日笨低国自卫队驱逐舰鸟海号,立刻调头!”
“军方跟我有啥关系?你又不是海警!老子每年交税养你们,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最后警告,立刻调头!”中年男人的声音愈发严厉。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都没看到你怎么接受检查,飞过来打我呀!哦,用导弹是吧,我好像记得你们刚进口了一批老美的鱼叉反舰导弹,啧啧,一枚比我的船还贵,来啊,打我呀!”杨雄豁出去了,提高嗓门疯狂叫嚣。
通话器沉默了,十几秒后,对方再次发声道:“我们怀疑你与捕鲸船的失踪有关,请配合接受调查,你是大日笨低国的渔船,就不担心回航后受到严惩吗?”
陈高在一旁听着,眼珠急转,附耳对杨雄道:“继续强硬不要显得心虚,再随便解释几句和对方扯,我去联系西面明国舰队。”
杨雄点点头拿起通话器:“说话过脑子了吗?捕鲸船失踪跟我有关系吗?我一个三百吨的渔船能把捕鲸母舰怎么着?我是看到过它,它问了我几句而已。”
“不是说你击沉了几艘捕鲸船,只是接受……”
陈高走出驾驶舱,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女王妈已经把明国舰队指挥的卫星电话号码发过来了。
“我姓陈,你贵姓?”陈高试探的问。
“殿下,我是明国舰队总指挥,我也姓明。”一个苍老的声音朗声道。
“明叔,你应该已经在雷达上发现我了吧。”
“是,我们还发现鸟海号正在向你们逼近,有麻烦了?”
“你们怎么知道是鸟海号,向你们通报了?”陈高诧异不已。
“没有,鬼子军舰的雷达特征我们门清。”
“原来如此,鸟海号要求我们调头接受检查,有很大可能会诉诸武力。”
“这距离也不够啊,127毫米舰炮只有十三海里射程,难道用鱼叉导弹?!这么夸张的吗?您干了什么?”
“鬼子有可能识破了我们的身份,也可能因为我带兄弟们干掉了捕鲸母舰和四艘小型捕鲸船。”陈高轻描淡写道。
边上的戚风竖起了大拇指,嘟囔道:“王子装的一手好那啥。”
卫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也许是对王室最后一丝信任起了作用,他没有追问真实与否只想解决问题:“我们已经全速往你处赶路了,要我们做什么?”
“如果鸟海号朝我们发射鱼叉导弹,能击落吗?”陈高问出了核心保命问题。
“哎~~我们没有反舰导弹……”总指挥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艹,这么大一个国家反舰导弹也没有,国防预算花哪儿去了!”陈高大怒,老子和几十个特工只用那么一回海军就指望不上。
“咳咳,明国海军都是老破小,唯一的一艘现代驱逐舰还是从华夏买的,但还没到货……别慌,办法还是有的。”
“赶紧说!我们随时可能被打成渣渣灰!”陈高探头看了眼驾驶舱里拿着通话器脸色难看的杨雄吼道。
“我可以要求华夏海军帮忙拦截!”
“靠,说话大喘气,赶紧去啊,还有,你们立刻用国际通用信号呼叫鸟海号,让他们撤出演习区域,否则就开火。对了,顺便问一句,我国军舰上有导弹吗?”
“这还是有的。”
“东风系列还是鹰击系列?”
“别问了,反正我们能用末端速度一马赫的反舰导弹进攻!”
“那就做好开战准备!万事有我兜着!”
“好!我现在就联系华夏舰船,如果鬼子胆敢开第一炮我们就动手!但需要时间,坚持十分钟。”
“知道了,赶紧的。”陈高干脆的挂了电话,回到驾驶舱。
杨雄已挂上了通话器,脸色惨白的看着大海发愣,见陈高回来哭丧着脸道:“他们已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秋风号继续往西靠近三国联合演习区域,他们会摧毁秋风号。”
陈高眉头紧皱道:“这么硬了吗?鬼子军方是故意要做给三国联军看?还是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已经猜到我们就是大闹日笨的“恐怖分子”了,别人哪有这个本事可以搞掉这么多艘捕鲸船,看来大战一触即发。”田中慧语气沉重道。
“大战?我们只能挨打好嘛,这么远,陈王子的鬼怪部队也够不着对方。”戚风耸耸肩,说了大实话。
“明国海军去联系各方准备拦截导弹,但需要时间。老杨,调整航向往南,做出秋风号准备调头的样子,只要混过十分钟,我们就不怕了。”
“好吧,杨涛,你闪开,我来掌舵。”
杨雄刚摸住船舵,突然小李开门冲进驾驶舱。
小李喊道:“开炮了!船后远处有炮弹落水,好大的水花!”
第678章 火箭弹
大惊之下陈高跑向后甲板,立刻端起望远镜。
身后大量特工围了上来伸长脖子了望,人人面带忧色。
小小渔船在海上跑不掉,打不了,唯一可做的就是求援,这种我命由人不由我的无奈,让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又一朵巨大的水花从海中绽放且隐隐听到了爆炸声,特工们更焦虑了。
陈高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他赶紧接了起来。
“我是明叔,我们已观察到对方开炮了,按射程估计离你们还远。”
“我也看到了,肉眼看到的,小鬼子畏威不畏德,你们不能坐视!”
“放心,我们三国刚通话结束,以华夏为主向对方发出了谴责和抗议。”
“抗议有个屁用,打啊!”陈高急了,老子沙场战死也没啥好说的,如果远远的被一颗导弹给轰死,身后还有明国的舰船在……死的也太憋屈了吧。
“真打?可擦枪走火事关重大。”
“明国下一任国王会因为你的犹豫被炸的粉粉碎,建个坟头都只能埋衣冠冢的那种,回去以后你说女王会不会问候你全家,送你去威龙山上修道一辈子?”陈高咬牙切齿道。
“是!我立刻下令朝日舰开炮!”一身海军中将服的总指挥悚然一惊,下意识立正。深入敌后奋勇杀敌的太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鬼子炸死……回国我会被老百姓活活撕碎!
“好,你有什么武器?可以先吓唬吓唬他们的?”
“有射程五十公里的火箭炮,准度差强人意,落点偏差几百米……”
“这个好!差不多够得着,往鸟海号前一两海里的地方打!先打他个几十发!”
“是!先打,再呼叫友军一起发射实弹,然后向日方重申警告!”
陈高挂了电话端起望远镜再看东侧海面,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这么远距离估计是看不到火箭弹落水的画面了。几十发火箭弹几秒内落海爆炸,画面还是挺震撼的。
“明国军舰真的准备开炮?”跟过来的杨涛小心翼翼问。
“当然,你以为我是冒充明国太子的?”
“太好了!有国家撑腰太好了,能阻止鬼子吗?”
“不知道,明国体量还是太小了,看华夏和老毛子会不会出手了,现在三国一起军演,没可能袖手旁观的。”
两人说话间,戚风忽然大呼小叫的手指天空:“看!空中有东西飞过的轨迹。”
一群特工集体仰头,惊喜万分的表情像是校花对自己宽衣解带。
空中一条条白色气体划出美妙弧线,远远的向海面落下。
不等特工们发出惊呼声,天空中再次划过无数白色轨迹!
十几秒后,又是一批!
陈高大喜高呼:“都出手了,三国都发射了火箭弹!鬼子这下压力大了!”
同一时刻,鸟海号指挥室。
警报声嘀嘀作响,雷达屏幕上亮起大量光点,技术官兵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汗味和狐臭味在斗室中蔓延。
所有人都紧张的大汗淋漓,雷达上的景象就像站在城头看着天空被黑压压的箭支遮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个人都知道。
“至少有三拨弹丸向我船飞来,预计在船前三四海里处落海爆炸!”雷达兵大声报告。
“不可能是导弹,是炮弹还是火箭弹?”舰长站的笔直,端着望远镜看向前方海面。
“火箭弹!分别来自三个方位。”
中年普通日笨脸舰长脸色微变,呼吸下意识的放缓。
“演习的三个国家几乎一起发射了火箭弹,警告的意味……”
他的话还没落地,前方海面一朵朵浪花溅起,分散的很开,有几枚离鸟海号只有一海里的距离。
舰长反而笑了,这准度不足为虑。
第二波火箭弹也落海了,依然弹着点分散。
舰长的笑容还没升起,最后一轮火箭弹落下了。
这次他看不到弹着点,只有一个巨大的水花却不停绽放!
舰长的表情变的凝重,他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夸张的技术,这一轮火箭弹都集中打在几平米的区域内才会打出这种效果!
不用说,这是华夏海军的杰作,他们的火箭弹都是精确制导的!
如果这批火箭弹瞄准的鸟海号……水手们已在海里泡着了。
“舰长,除了刚收到的谴责声明,三国联合发了第二次声明,如果我们再往前走,造成的后果由我们完全负责。”通信兵拿着电文跑过来大声道。
“回电!我们正在追击的是本国渔船,高度怀疑船上有恐怖分子,请不要干涉本国内政,支持恐怖主义!”舰长冷冷道。
三分钟后,陈高接到了明叔电话,告知了日方的说法。
陈高皱着眉挂了电话,回身道:“谁带了明国的龙旗?”
人群中老李举手道:“我带了!我一直带着!”
“非常好,谁帮我把顶上的鬼子旗扯下来挂上龙旗!我们不装了,摊牌了!”
片刻后,膏药旗被扔进大海,桅杆上高高飘扬起龙旗!
杨涛甚至用绳子将身体吊在船边,将船名旁的片假名全部涂掉。
陈高回了个电话给明叔,两分钟后日舰收到了明国海军的通报,称通过卫星看到渔船升的是明国龙旗!
日舰舰长都懵了,转头就让手下通信兵呼叫秋风号。
只是这次再也呼叫不到,似乎对方已不在日方的频率之内。
“舰长,他们临时换旗,这就是一艘明国的间谍船!说不定那些恐怖分子就在上面。打沉它吧!我们将是帝·国的英雄!”激进的大副高声道。
“用什么武器?现在还有20海里远,不到127毫米舰炮的射程。”舰长摇头。
“发射鱼叉导弹,贴海飞行,一举击沉它!”
“你眼瞎了!面前落下的上百发火箭弹看不见吗?我们一旦发射鱼叉反舰导弹,三国联合舰队立刻就发现了,方向又是朝他们而去,你说他们马上发射鹰击系列导弹,不管是武力还是道义我们都会失败!”
大副不死心,凑过去和舰长附耳低声道:“这次我们携带了正在验证阶段的97式鱼雷?,悄无声息的发出去!它自带精确制导,渔船绝对跑不掉!
海下的动静怎么说得清楚,渔船击沉了什么都好说,万一没打中我们也可以装傻充愣,毕竟没有卫星视频和图像证明。”
舰长双眼蓦然睁大,回头深深看了大副一眼微微点头:“去安排吧,具备发射条件后立刻发射不必通报指挥中心,万一打不中被三国海军指责,我们就说鱼雷不小心掉水里了。”
大副兴奋的一个立正,匆匆出门而去。
舰长看着他背影微微狞笑,不管能不能打中,黑锅肯定你背了。
大本营那里,好处肯定是我领喽。
三分钟后,噗通一声,一枚粗壮的鱼雷落入海中!
嗡嗡声中尾部发动机高速旋转,直奔西方而去!
第679章 事情只会更糟
鸟海号指挥室内电铃响起,舰长随手接起。
“舰长,鱼雷已发射,预计34分钟后撞击目标,向您请示,是否要发射第二枚?”
“发射一枚都不好解释了,还第二枚?不要发射!”舰长火了,这些激进派真是只长猪脑子,以为现在是二战时的大日笨低国。
对面华夏海军随便一艘055就能团灭八八舰队,鹰击系列美爹来了也挡不住的好嘛。
“是!那我回来了。”大副低声道。
舰长回过头下令道:“减速,防空系统进入最高级别!”
随着舵手和武器系统操作员高声回答,指挥室里的人大都松了一口气。
在卫星和有源相控阵雷达极度发达的现在,每艘船的动态会立刻出现在对方电子系统中,鸟海号减速无疑是缓和气氛的信号。
“再次呼叫秋风号,用国际通用频道,重复它是日笨渔船,必须调头过来接受检查。”舰长嘴角微微翘起,为自己迷惑对方的伎俩点赞。
秋风号驾驶舱内。
杨雄听着喇叭里一直在重复的日语呼叫,回头笑道:“陈老板,他们没招了,为了面子只好硬撑着叫几声。”
“希望如此,离三国联合海军舰队还有多远?”
“二十海里吧,一个小时左右到,如果双向奔赴大半个小时后能会师。”说着说着杨雄都笑了出来。
收到的大钱算是真正落袋了,船也保住了,还有王子红口白牙的各种承诺,大别墅、渔场、也许还能发个老婆?
陈高的卫星电话忽然又响了,他顺手接起。
“殿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明叔的声音传来。
“一起说,我连女孩子心思都不愿猜,不要说你这个年纪的男人了。”陈高也松快了不少,随意玩笑道。
“好消息是鸟海号减速了,坏消息是,卫星显示它似乎往海里扔了个东西,我们的潜艇因为赶路的关系还落在后面,暂时因为距离问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陈高笑道:“鸟海号往海里扔东西,你管它干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明叔决定实话实说:“万一小鬼子丧心病狂,阴险狡诈……”
“他们本来就是。”陈高打断道。
“好吧,他们可能发射了鱼雷!”
“哦,发射了……”陈高恍若未觉的答应了一声,猛然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鱼雷!!这么高级的值钱货对一艘渔船发射?”
“您的脑回路也是迥异于常人的,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要命的事!顺便说一声,如果是鱼雷说明小鬼子应该认定你们就是“恐怖分子”了,不惜代价也要击沉秋风号。”
“大概也有在三国联合海军面前立威的意思吧。”陈高悠悠然点起一支烟,一点不慌的样子看呆了田中慧和戚风。
“鱼雷哎,您怎么不担心?”
“你们三国联合海军在,还能让一枚鱼雷打中我?”陈高笑道。
卫星电话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沉默声。
“哎哎,难道你们没有探测到鱼雷?没有鱼雷拦截弹?”陈高的声音有点发紧了。
“您大概没在海军服役过,不知道拦截鱼雷的细节,长话短说,我们对鱼雷的主动探测距离只有十几海里,现在我们离秋风号有四十海里。而且鱼雷目标小速度快,就算到了距离也很难远探测到。”明叔的声音越说越低沉,像极了一个说中考题很难的学渣。
陈高被气笑了,“你意思是你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我们被鱼雷打中变成一团火球?”
“问题是我们也吃不准那是鱼雷,也许小鬼子天生龌龊就喜欢污染环境,往海里扔了一大桶垃圾也未可知。”明叔强行解释了一波。
“我从女王死去的丈夫也就是我爹那里学到一个冷知识,当你认为事情不一定会那么糟时事情一定会更糟!那一定是枚鱼雷!”
“我还有个办法!立刻威吓鬼子让他们销毁鱼雷!否则……”
“小鬼子会承认我跟你姓!信不信,几分钟后鸟海号就会调头跑路!以后的事就是大家扯犊子,而我们已经被鱼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殿下,立刻放下救生船跑路吧!鱼雷瞄准的是渔船,只要现在就跑,一定能跑出爆炸范围。”明叔福至心灵,出了个自认为是好主意的主意。
陈高转头看向船长杨雄。
“我们只是一艘300吨不到的渔船,救生船只有一艘,只能坐八个人。”杨雄掌舵的手都发抖了,谁能想到一艘渔船将要面对能击沉一艘航母的鱼雷。
回过头来,陈高复述了一遍,又道:“船上的特工加上船员,有近五十人!还有十几个捕鲸船上的俘虏,难道让他们在海里游一小时,等你们来救?救生圈都不够!”
明叔再次沉默了几秒,轻声道:“王子,您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您带人上救生艇跑吧,只要您回到明国,就是文明世界的胜利!”
“去你的!那我就不文明了!”陈高高声怒吼。
周围本想劝他独自跑路的田中慧和戚风闭上了嘴,虽然她们了解陈高的秉性,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动不已。
人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能真正展示出人性还是兽性。
“我会想办法对付鱼雷,当你们听到爆炸时,我要求明国海军向鸟海号开火!至于联合华夏和老毛子一起开火的事,你交给女王解决,时间上应该还有二十来分钟,够协调的了!
万一我死在了这儿,鸟海号却不沉,你就会沉!”
陈高的声音变的冰冷,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杀人的前兆。
在威龙号巡洋舰指挥室里的明姓指挥官啪的一个立正,高声道:“是!联合各国击沉鸟海号,它不沉我沉!”
“赶紧联系女王,我要想办法拦截鱼雷了。”陈高干脆的挂了电话。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表情严肃,只有戚风嬉笑道:“你不会骗他的吧,只是想让三国海军为我们报仇?”
“不,我不会无视一船兄弟和女人的命,我想尝试一下对付鱼雷,具体的要看刚认识的鬼灵兄弟们的本事了。失败概率还是不小的,女人们先上救生艇,杨涛,你带她们走!”
杨涛刚要答应,田中慧抬手道:“不,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与王子一起在对抗鬼子时英勇殉国,这是何等的荣耀!戚风,你是记者不是特工,跟杨涛去吧。”
“哈!我是王子的小三,我走了,老大会趁虚而入,说我只是迷恋他的钱、地位和权力,其实我只是迷恋他的身体……”戚风没心没肺的笑呵呵道。
“不跟你们扯了看着办吧,我赶时间。”陈高拿起搁在墙角的法杖转身开门走上甲板。
站在船头陈高法杖平举,胳膊上肌肉凸起,无数鬼灵冲出法杖!
鬼书生颇为不解的站在虚空看着他,陈高叹了口气道:“老先生,我们遇到麻烦了,鬼子驱逐舰杀过来了,发射了鱼雷……我请你们出手!”
“我也不懂鱼雷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做?”鬼书生一脸迷惑道。
“鲸鱼和大王乌贼还在吗?”
“当然不在,捕鲸船被干光了,它们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能不能想办法凑个鱼群过来,或者在船前海下搞出大量水泡,阻止鱼雷!”
“我们试试,也许附近有鱼群,看运气吧。”
“咳咳,好吧,我运气一向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大海给不给面子。”
“你们干掉捕鲸船拯救了鲸鱼,大海心里有数!我在海里上百年了,知道它的脾气。”
鬼书生信誓旦旦的承诺,挥了挥手,上千鬼灵跃入海中。
第680章 运气与金枪鱼
做了该做的一切陈高回到驾驶舱,死死盯着舵盘旁的声呐显示屏。
“跟我讲讲,如果有鱼群,屏幕是什么样子的。”陈高抬头问掌舵的杨雄。
“除非特别密集和庞大,一般看不见鱼群,我用这个观察黄鳍金枪鱼鱼群,它们各个头相对大速度也快,屏幕上如果有光点快速移动,一般情况就是它们了。
鲸鱼和海豚毕竟少见,我也不会打它们。
你观察鱼群干什么?我们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跑路躲鱼雷吗?”
面对杨雄略有些责备的表情,陈高苦笑道:“这不是二战了,只要离开固定线路或大范围机动就能躲开鱼雷,现代鱼雷都是线控或头部声呐控制,会精确制导,它自己纠偏找目标,没有防御系统的渔船哪里躲得掉。
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鬼灵们能找到大鱼群,想办法赶它们在鱼雷前引爆它!”
杨雄睁大了双眼,怀疑起了自己的中文水平,身后几人同样满脸不可置信。
“找到大鱼群,驱赶它们撞鱼雷,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戚风歪头问。
“所以得海鬼们来干,它们常年在海里厮混应该没问题……吧。”陈高略略有些心虚道。
“亲爱的殿下,把我们的命寄托在一群鬼和鱼身上是不是有点儿戏?你一身神鬼莫测的能力该用上了,赶紧呼叫天使啊撒旦什么的,不要再藏拙了。
我年纪轻轻的,不想被炸成东一块西一块左一块右一块。”
“唉,太平洋不属于西方也不属于东方,它们可能收不到我的信号。”陈高摸了摸她脑袋,又道:“放心吧,我至少可以保证碎了也跟你在一起。”
“哈,浪漫的都有点恶心了。”
杨雄看了眼懵逼的杨涛,叹道:“你去放下救生船,带女人们离开,为我们杨家留点骨血,我的银行账号你知道,密码是我的生日。”
“叔叔,我忘了你的生日。”杨涛低下了头。
“靠!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你就不记得我的?”
“有几个男人会记得长辈的生日,你记得爷爷的生日吗?”
“唉,还真是,我不记得。耳朵过来,我告诉你。”
“别闹了,看!屏幕上是不是有东西在闪?”陈高指着屏幕大声道。
“哎哎,你别说,好像真是个鱼群。不过这么大一坨应该是体型较小的鱼聚在一起!杨涛,去船尾甩一杆钓一条上来,看看是什么鱼,我马上放慢船速!”杨雄瞬间进入了捕鱼佬角色,兴奋的喊道。
杨涛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在船头一个塑料箱子里拿出鱼饵盒,将里面的蚯蚓熟练的串在固定钓位的钓鱼竿上,甩了下去。
陈高也跟了下来,极目远眺寻找鬼灵们的身影。
鬼倒是一时没看到,倒是发现远处有体型庞大的鱼跃出海面。
“哇!有种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勃勃生机……”戚风张口就来网上名句。
“你是个美女,美女啊,哪儿学来的常凯申语录,这是什么鱼?”陈高侧头问傻愣愣的杨涛道。
“发了!发了呀!这是金枪鱼!我们遇到了金枪鱼鱼群!”杨涛魔怔般的忽然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哇啦哇啦乱喊。
啪的一声,陈高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我们马上会被鱼雷问候,你还在想抓鱼?”
懵逼的杨涛醒悟了过来,正要回话钓鱼竿开始摆动。他下意识的拎起鱼竿往上一抬,一条大鱼跃升出海面。
“帮忙啊,鱼好大啊!”
“放着我来!”陈高看到有鱼上钩,骨子里的渔樵耕读基因骤然觉醒,奋力拉起一条至少一米长的大鱼。
以他的蛮力,几十秒后就把大鱼拽到了甲板上。
“这是鲣鱼!底下是鲣鱼鱼群!”杨涛惊喜的大声道。
陈高同样喜出望外,转头看向大海,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绵长的鬼叫。
小小鬼影从海中升起虚空站在船头,鬼孩子高声道:“你运气真好啊!我们遇到了金枪鱼鱼群正追击捕食鲣鱼大鱼群。”
“哈哈哈!天不亡我!你爷爷他们呢?”陈高拍栏狂笑,想起什么猛然收声问。
“呐,正前方跳出海面那条是我三叔,右边两条是四姨和四姨夫,爷爷在你左边。”鬼孩子指着海中不断蹦跳的金枪鱼笑道。
“跟你爷爷说,鱼雷从我们船后杀来,速度大概是每小时上百公里,如果金枪鱼的时速比它快,就派两条去侦查再回报!其他鬼兄弟们把鲣鱼鱼群赶到渔船后方拿它们挡鱼雷!”
“明白了,鱼雷什么样子?”
“呃……轻型3米以上,重型5米以上,头部圆锥身体像根铁柱子。”
“知道了,金枪鱼最快能每小时游160公里,应该能行,你等消息吧。”
鬼孩子一个倒栽葱钻入海中,转眼间骑上一头娇小的金枪鱼直奔前方。
片刻后,海中金枪鱼开始驱赶鱼群从渔船两边绕过,两条流线型金枪鱼首当其冲,飞速向东方驶去。
陈高跑到船尾甲板,远远看到了鬼书生的背影,心中颇为感动。
虽然鬼不消耗什么体力,上千鬼灵的领导者亲力亲为还是很给面子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傍晚最后的曙光下时间已到18:30分。
再晚半个小时能见度就没了,就算鬼也不一定能看清鱼雷的轨迹了,时间不在我这头,一切都看命了。
手机上的数字准时的跳动着,站在船尾的陈高身后慢慢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他们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陈高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瞳孔微缩,厉声道:“女人们还站着干嘛?都给我下救生船!田中慧和戚风是自己不去,你们留在这里干吗?没有意义的牺牲就是愚蠢!
我们经历的一切必须有人告诉明国人,告诉全世界!
昭君、美香、团团,你们带头,把所有女人都带上救生船。
杨涛,赶紧带她们上船,5分钟后鱼雷必到!”
女人们面面相觑,抿着嘴强忍泪水,欲说还休。
团团上前一步抱着陈高亲了下脸,又看了眼父亲老钱,转身就走。其他女人纷纷上前一个个抱了抱陈高,跟着团团去了。
陈高看了眼剩下的特工,笑道:“你们都是特工,应该明白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话说回来,如果鬼灵们驱赶的鱼群挡不住鱼雷……我很荣幸,与你们一起赴死!”
啪的一声,特工们集体立正,集体吼道。
“很荣幸与殿下一起赴死!”
陈高双眼扫过每张脸,郑重的点点头,喉头涌动眼眶湿润。
他强忍着转过头,端起望远镜看向船尾,柔弱的夕阳映照海上,微微的红光中几百米外的海面上不停的有大鱼小鱼跃出。
金枪鱼群在鬼灵的控制下,有效的控制着鲣鱼鱼群。
陈高现在只希望鱼群能密集一点,给鱼雷头部触发装置足够大的阻力,引爆鱼雷。
忽然间,他发现了两根高速运动的水线正朝渔船飞快靠拢!
鬼子发射了两颗鱼雷?
这玩意比导弹都贵,打一艘渔船而已,至于吗?
陈高的心还没沉到海底,两个蓝色鬼影随着水线逼近而清晰。
原来是鬼书生回来了!
不知道它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死消息……
第681章 被鱼雷轰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海中笔直的水线冲向渔船,一个鬼影猛然跳起扒住栏杆,几乎和陈高脸贴脸。
鬼书生带着股海水咸味和鱼的腥味,气喘吁吁道:“你说像铁棍子的鱼雷离渔船只有几海里了,速度是真快,跑死了一头金枪鱼才超过它。
你跟孩子说要用鱼群堵在它前面引发撞击?不能把它撞歪吗?”
“不能,鱼雷会自动纠偏,只有引爆。”
“知道了,交给我吧。”鬼书生点点头,转身落入海中。
十几秒后,几十上百条金枪鱼在庞大的鱼群周围疯狂游动,不时朝鱼群冲击。
肉眼可见,鲣鱼鱼群开始收缩,用团队的力量承受金枪鱼的冲击。
陈高转身跑回驾驶舱,他没有透视眼,看不到海下的情况。
秋风号上只能探测百米距离的被动声呐也许能看到水雷,就算挡不住……至少能看到炸碎自己的鱼雷长什么样子。
小小的屏幕中央出现一个巨大光团,周围还有一些小的光点游来游去,下方还有个稍小一点的光团。
陈高疑惑的看向杨雄,“请问,这是个什么造型?”
“大的光团是鲣鱼鱼群,它们被周围金枪鱼逼的挤压在一起,首尾相连结成了鱼阵!下面的光团是几十条金枪鱼,你的鬼朋友组建的第二道防线!”
“鬼书生有点东西,这么快就组建起防线,看来我们被鱼雷击中的概率小了一半。”
“啊!还有一半概率?”
“我也没被被鱼雷轰过,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盲猜一下而已。”陈高盯着画面看随口答道。
“那就好,我以为……”
“被击中的概率可能更高。”
“你就不能骗骗我?现在我都快站不住了!”杨雄怒了。
“你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要骗你,不开地狱玩笑了,概率的确不高。再说了,你在船头,万一船炸了不一定会死,杨涛会开着救生船来救你的。”陈高说话间开门往外走。
“既然这里相对安全你为什不留下?”
“我去船尾跟我的兄弟一起看烟花或一起变成烟花。”
杨雄看着陈高消失的背影表情复杂,摇着头喃喃自语:“这都什么人,视死如归都说轻了,简直是亡命之徒。”
分开众特工,陈高站在船尾极目远眺。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传说中的鱼雷白色轨迹,战争电影见多了,现实中……应该也能看见。
渔船不过两三百吨,吃水线下没有多深,鱼雷定深了会穿过船底。
鱼雷可能就在水下一米位置狂奔而来。
还没找到落日余晖下海面上的白色水线,陈高的右手被人轻轻牵住,他转过头去,戚风柔情似水的注视着他。
“万一鱼雷炸了,我想让打捞的人知道我们是一对。”
“亲爱的,你大概是生物没学好……不要说我们牵手就算把双手捆上,也会被炸的支离破碎,瞬间就被鱼群吃光了。”
“我们都要死了,你就不会浪漫一点吗?”戚风终于眼眶红了,是被他气哭的。
“过来,让我抱着你。”
“嗯,这才像样。”
两人刚互为一体,几只手搭在了陈高肩膀上。
田中慧、老李、小李、赵云、蜜獾等人将手搭了上来,后面其他特工又将手搭在他们肩膀上!
特工们默不作声,神情肃穆。
“老板,也许还可以抢救一下,我去把机枪搬来扫射海面……”小李低声道。
“唉,你是不是也没学好物理?子弹在水下的杀伤距离不超过一米,打了也没用。何况现在我们靠聚集的鱼群搏一个机会,开枪把它们打走……你很想死吗?”陈高头也不回的喟叹道。
“闭嘴吧,不要影响悲壮的气氛,唉,就是没人拍个照什么的。”老李遗憾的摇摇头。
“要不我出去给您拍张照?”小李很孝顺的答道。
“你们父子是人才,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些。”田中慧被气笑了。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手机说不定能留下来,美香会把我们的故事讲给……靠,她没孩子也生不了了。”
“嘘,来了!”陈高抬手轻声道。
近一海里外,一道水线剖开海面朝渔船急速冲来,凛冽的杀气震的所有人失语。
秋风号前五六百米,几条金枪鱼突然跃起,上面几个鬼灵振臂大呼!
它们背后无数金枪鱼朝鲣鱼鱼群靠拢,惊的鲣鱼拼命往里缩。
活鱼组成的巨大肉球愈发紧实。
来不及感怀,白线下的鱼雷扎进了鱼群!
一秒,两秒,三秒,毫无动静。
戚风的脸瞬间惨白,“完了,真要和王子一起碎碎平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预兆的响起!
爆炸产生的巨大水花瞬间绽放,近百吨的海水和鲣鱼被炸飞到空中,几乎不可压缩的海水催生了巨浪,一下把渔船推飞了起来!
如在云端的特工们顾不得滚成一团狼狈不堪,不顾海水浇遍全身,放肆的大笑特笑,疯狂叫喊。
“哈哈哈!老板牛逼!”
“哈哈哈!回去就给鬼灵们上香!”
“哈哈哈!我再也不吃金枪鱼了!”
巨浪涌过,渔船回落,陈高待要站起,戚风死死拉着他不放哭哭啼啼道:“我刚才都是装的,其实我好怕死的,你不要走。”
“我们两个如果在黄泉路上你说你好怕,不要走,我还可以理解,现在全须全尾,站起来就能去打麻将,你怕个啥?”
“是哦,我要去打麻将!不好!美香、昭君她们还在海上飘着!”戚风一骨碌站了起来,东张西望看闺蜜们的去向。
秋风号忽然加速左满舵,陈高和戚风及一票特工跑到船头,一眼看见前方倒扣在海上的救生船!
好在杨涛和女特工们抓着船体围了一圈,看上去没事的样子。
看到渔船还在,陈高等人出现在船头,还振臂高声欢呼。
陈高正要帮着特工们准备救援工作,裤兜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刚一接通电话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太好了!王子你没事我敢回明国了。看卫星传来的影像爆炸似乎离渔船很近!你是怎么做到提前引爆鱼雷的?”
“这不重要,你答应我的事开始了吗?”陈高声音冷冽,一点没有险死还生的愉悦感,听的明叔浑身发冷。
“女王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朝鸟海号开炮,一切后果她担着!华夏和老毛子也答应了,我们就等爆炸发生,现在有理由了!
我说话的功夫应该有一波火箭弹飞过你头顶了!”
陈高抬头往上。
火红的晚霞映照天空,一道道白色烟云飞驰而过,美的不可方物!
第682章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啊
陈高抬头看天,周围的特工不约而同抬头,就像公园里某人抬头望天其他人跟上的无聊一幕。
“老板,看啥?哦,有灰机!”小李惊叹。
“笨蛋!哪有这么多飞机,又不是阅兵。”老李一脚踹了上去。
“是火箭弹!”赵云也不急着救昭君了,跟着看热闹。
“不是发过一轮了吗?吓唬人还搞回头看的吗?”
“又来一批,看着散乱,肯定是老毛子的。”
“哇,这一批好紧凑,看上去像是华夏的。”
“这些火箭弹不是吓唬人的,是给后续导弹开路,消耗鬼子反导系统的!我们看不到的导弹应该已在大气层外,鸟海号完蛋倒计时了!”陈高笑眯眯的给特工们解释道。
“我艹!明国够猛的,为了我们敢和小鬼子正面开战!”
“女王给力!华夏和老毛子也动手了,应该是她劝动的。”
“谁让小鬼子先发射鱼雷的,正好找个借口让早就想打小鬼子的华夏和老毛子出手!”
极目远眺,陈高看向东方,跟着叹了口气:“可惜看不到直播!”
炸小鬼子驱逐舰居然不能亲眼目睹,事后也很难看到重播,太他妈遗憾了。
几分钟前。
二十五海里外,调头跑路的鸟海号侦测到了爆炸产生的声呐特征。
鸟海号大副兴奋无比的从声呐兵这里拿着一张类似于心电图的波动图冲到舰长身旁,高声汇报:“舰长!鱼雷爆炸了,就在坐标点附近,恭喜您击毙了帝国的大敌!大本营一定会给予您最高的褒奖。”
舰长终于笑了,不管怎样击沉可疑的渔船,很多事就能交代的过去了。
高兴归高兴他还没失去冷静。
“调一下卫星影像,看看爆炸区域情况。”
“是!我这就……”
“舰长!雷达发现大量光点正向我们袭来!”雷达兵颤声高喊。
两人冲了过去,看着屏幕脸色煞白。
“是导弹还是火箭弹?确认是朝我们来的?”
“是火箭弹,目标就是我们!”
“立刻开启宙斯盾作战系统!开启多目标拦截任务!”舰长吼道!
“是!”
指挥室里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大屏幕上一个个光点很快被方框锁定,甲板上一个个发射单元的盖板打开。
不用人下令,一颗颗防空导弹射了出去。
舰长早就跑了出去,直奔驾驶舱而去。
刚进入驾驶舱便高喊:“全速行驶!做蛇形机动!立刻右满舵!”
舵手高声重复,猛打舵盘。
舰长和跟上来的大副举起望远镜看向不断转换方位的天空。
防空导弹还在发射,嗖嗖嗖的巨响中,接近全黑的天空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打中了!击落了好几颗!”大副兴奋的高喊。
“这是第一波,高兴的太早了!通知指挥室,我们已紧急机动,暂时不要发射剩下的防空导弹,以防对方有精确制导武器!”舰长表情依然严峻,汗水布满额头。
“是!您经验丰富,高瞻远瞩!”大副拍完马屁,立刻抄起电话通知指挥室。
发射十几枚防空导弹后鸟海号不再拦截,第一波剩下几十发火箭弹散乱的落在广阔的海面上,还真有几发砸到了鸟海号原先在的位置。
此时鸟海号一路狂飙,疯狂蛇形向前。
空中第二波火箭弹已临空接近。
大副没有放下电话,转头向舰长报告:“第二波不用拦截,会落在偏北一海里外,几乎没有准头。”
“盯着第三波!就怕这一波是华夏的火箭弹。”
“来了!果然很集中!”
也不用关照什么,宙斯盾立刻分辨出危险系数,一个个盖板打开,导弹嗖嗖乱发。
空中很快就炸成一片,最后连火神炮都启动了,嗵嗵嗵的射击声响彻海面。
突然间,鸟海号开始晃动,随即巨大的爆炸在船舷边炸响,门窗嗡嗡作响。
“右舷近失弹!”话筒里传来慌张的喊声。
“报告损失情况!”舰长站的笔直高声回应。
“轮机舱有轻微渗水,能控制住!”
“雷达组报告敌情!”
“空中已无目标!”
“报告防空导弹库存!”
“已全部消耗完毕,这才被最后一枚火箭弹近失弹。”
舰长摇摇头,眼里已闪过一丝庆幸,要是早打完了防空导弹,鸟海号就危险了。
“立刻报告大本营,我舰收到三国联合海军火箭弹袭击!这是战争行为!我舰已打空防空导弹正紧急撤离,急需支援。”
“是!立刻报告大本营!”
通信员开始呼叫总部,大副如释重负的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由衷的佩服起舰长,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有点东西。
舰长放松了下身体,下意识要去摸烟,通话器突然蜂鸣。
大副随手接了起来,雷达兵凄厉的声音从指挥室传来:“舰长!雷达显示有一个光点极速向我袭来!速度极快,垂直袭来!”
“高超音速导弹!”舰长惊呼一声,想起什么一把推开舵手,猛打舵盘!
那个惊慌到变音的声音还在尖叫:“光点跟着调整变轨了!我,我们躲不过去了!”
舰长长叹一声松开舵盘,回头问:“还有几秒?”
“还有10秒!”
他抓起仪表盘旁红色电话朗声道:“全舰注意!准备迎接撞击!”
挂上电话,舰长不顾身后一片兵荒马乱,尖叫哭喊,快走几步打开小门走了出去,仰头看向月明星稀的天空。
一个光点正以雷霆万钧的速度狂奔而来!
“传说中龙国的鹰击系列果真是从天而降无可抵挡啊,咦,嘴里怎么会这么苦?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味道吧。”
舰长的喃喃自语声还没被海风完全吹走,光点已变成光团。
下一秒,扑进了鸟海号中部。
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扎进了豆腐,导弹瞬间扎入船体深处。
甲板忽然拱起,火光夹杂着无数钢铁设备像海水一样被泼洒了出去。
这时,爆炸声才姗姗来迟。
轰的一声巨响,鸟海号被炸成两截。
海面上大量设备和杂物加上两截船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大海吞噬。
五分钟后,除了一些纸片和几个套着救生圈的船员,鸟海号再无半点踪影。
舰长因为人在船舷旁,爆炸时被冲击波推入海中昏迷了过去,被海水一泡醒了过来。
他搞清状况后极目远眺,大海上除了惨白的月光什么都看不到。
扫了眼周围几个在甲板上执勤侥幸存活的水手,舰长正要说些什么鼓励一下大家,月光下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一片片黑色的鱼鳍,正快速朝他们游来。
“鲨鱼!是鲨鱼啊!”
第683章 最高礼遇
秋风号停了下来,紧急打捞在海里泡了几分钟的女特工们。
很快,甲板上多了一群叽叽喳喳女人,她们兴奋的谈论着各种八卦,从男人们慨然赴死会不会紧张的屁股出汗到小鬼子驱逐舰会不会死无全尸,像几十只麻雀开party一般吵闹。
陈高赶紧退避三舍,跑到船尾举法杖收了出了大力的鬼书生它们,这才去了驾驶舱。
杨雄见到他进来差点就哭了:“太吓人了,鱼雷就在面前炸开,鱼雷要是再往前百米,我们就要为鱼群的茁壮成长提供食物了。”
“杨船长,你不觉得很刺激吗?你的渔船被一枚鱼雷攻击还能全身而退,可以吹一辈子的。”陈高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又道:“还有,你要发了!”
“对哦!我要发了!你承诺的那些肯定能兑现吧。”
“我一个王子骗你干吗?兄弟,我们同生共死,些许身外之物还能吝啬?”
“没错,我跟王子同生共死,女王怎么也不能亏待我。”
“现在第一要紧的是赶紧和三国海军联合舰队汇合,只要进入他们的保护圈,这世上任何力量都不能打击我们了。”
“嗯,人已经救上来了,等救生船捞上来……”
“救生船不要了,浪费半小时可能小鬼子的飞机就到了。”
“天呐,我都忘了和小鬼子的自卫队在打仗!”杨雄拎起边上挂着的电话高喊:“启航!秋风号尽快全速航行!”
轮机舱里回了一声,秋风号轰轰的重新发动。
秋风号缓缓转头朝正西方向驶去,排出的白浪将海面上屁股朝上的救生船推的老远,像得手后的渣男一般无情。
不多时,雷达上出现一个个光点,越来越近。
通话器突然响了。
陈高随手接起,想了想,干脆用普通话大声道:“我是明国王子,你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几秒,呵呵一笑道:“久闻大名,真是年少英雄无惧无畏!我是华夏海军前哨舰07号,奉命迎接你们入列!”
陈高喉头涌动眼眶微微湿润,多少年了,终于听到祖国军人的声音!
还是欢迎入列这种自家人的话。
控制了下情绪,陈高朗声道:“感谢!我船将保持航向直到进入你方队列!”
“收到!我谨代表华夏人民对你火烧神厕、消灭敌酋、炸毁导弹基地的果敢行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天下华人是一家!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陈高提高音量,略显得意的答道。
“三国联合舰队将开灯迎接英雄入列,请放慢船速,由我作为先导船引导你们进入,随后加入明国队列。”
“收到,谢谢!”
杨雄听的明白,陈高扫了他一眼,他立刻放慢船速。
不多时,一艘亮着灯的中型驱逐舰出现在秋风号前,它迅速调头,并打出灯光信号。
秋风号保持与它差不多的速度,缓缓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灯光大亮,几缕激光光束扫过天空,影影绰绰的照出几十艘各式军舰,凛冽的杀气和红旗招展的安全感拉满。
几百米外的秋风号船头,男女老少的特工们群情激奋,兴奋无比。
陈高用力拍了拍手,特工们看了过来。
“兄弟们,我们是不为人知的特工,注定不能走在台前暴露在聚光灯下。但是!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三国联合舰队给了我们极大的尊重和荣耀,不顾夜晚灯光管制规定,开全灯迎接在鬼子心脏里奋斗的我们!”
“我去!三生有幸,光宗耀祖啊!”
“啧啧,全世界都恨小鬼子,华夏和老毛子给面子呢。”
“我都没带好看的衣服出来,怎么办?”
特工们群情激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安静点!听殿下继续说。”田中慧高声压制。
“我们不需要漂亮的衣服,搔首弄姿的仪态,但我们要让军人们看看是怎样的特工创造了奇迹!等会大家围着渔船站成一排,脸朝外跨立,展示你们昂扬的精神和不屈的斗志!”
“好咧!我们特工也有露脸的机会了。”
“兵哥哥应该很帅吧。”
“能拍照发朋友圈吗?”
“别乱,我来安排,男女混搭着站,笑着招手!刚刚谁说发朋友圈的?这么不专业的特工是怎么混进队伍来的?”田中慧气的东张西望找人。
戚风偷偷藏到了陈高背后。
……
前方舰队分成两列,中间空出一条走廊,秋风号跟着先导驱逐舰缓缓进入其中。
灯光闪耀,两侧军舰船舷旁各自站着一排水兵,他们身穿白色衬衫白色裤子,双手背后,站的笔直。
秋风号上陈高手持法杖矗立船头,昂首挺胸,一副胜利归来的模样。
两侧男女老少特工频频向水兵们挥手致意。
当秋风号经过军舰中段时,两侧军舰同时鸣笛!
呜呜声中,水兵们抬手敬礼!
老李右手撑在栏杆左胳膊被儿子扶着,见到这一幕不禁老泪纵横:“被鬼子抓住严刑拷打时我一滴眼泪都没掉,看到你跟着王子来救我们,我也没哭……”
“啧啧,您还够狠的咧。”小李摇头道。
“闭嘴!没想到我们做的事有人记得有人称颂,给我们最大的肯定!死也值了!”
“父亲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你们这帮老家伙只是承接了苦难,做大事的是王子殿下和我们年轻一代特工啊。”
“再次闭嘴!你是我生的,跟王子殿下干出大事来,不就等于我干的嘛!”
“皮是您厚,帅啊!这军舰太帅了,真想明国也有几艘。”
“会的,如今我们明国和鬼子彻底翻脸,加强国防是应有之义,王子又是鹰派中的激进派,买几艘052是必须的。”
两人说话间,船头陈高举起法杖四下致意。
忽然间,前方两侧军舰损管各自向射出海水,竟是摆出了最高礼节中的水门礼。
“这是老毛子的舰队,一眼就看出来了,破破烂烂的。”陈高身边的戚风轻声道。
“人家很给面子的,破烂穷困又不是海军的错。”陈高抬手向老毛子女兵挥手飞吻,引的壮硕的女兵娇羞的……抛媚眼。
“哼,不要脸!前面就是明国的舰队了,自己人会搞出什么花样?”
“应该不会放礼炮,大晚上的。”
五分钟后,四艘明国军舰分两列迎接渔船进入,鸣笛声同时响起。
分列两排的水兵依然站的笔直,鸣笛声刚停,军乐声适时响起。
激昂的音乐中,士兵们集体敬礼!
“这什么曲子?好土啊。”戚风皱眉道。
“你懂什么!这是华夏的一首军歌,打靶归来!舰队总指挥是个妙人啊。”
“哼,马屁精。”
“不拍不行啊,王子差点被鱼雷炸死,万一耿耿于怀,他回去就得被退休。”田中慧在旁捂嘴笑道。
第684章 买一艘好了
初夏的太平洋上凉风习习,月光如水。
整支舰队停泊抛锚,占据了方圆好几平方公里范围,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边。
秋风号靠在明国旗舰一艘巡洋舰旁,特工们押着十几个捕鲸母舰俘虏一起上了船。
特工们很快就享受到安心吃饭休息不用怕有人杀上门的回家感觉。
舰上的水兵们对特工们尊敬有加,甚至是敬畏,也不知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对特工有诸多的想象。总觉得女人会夹断男人的腰,男人会掏出带毒的钢笔……
看着拿法杖昂首挺胸的陈高,水手倒是不怕,但服气。
这个男人以千金之躯深入敌后,搞的小鬼子四岛之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光是战力爆表,更重要的是以身犯险。
陈高一路行来和水兵们点头致意,昂首进入指挥室,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戚风和特工负责人田中慧。
一屋子的年轻军官齐刷刷的敬礼致意,眼中带着无比的狂热和崇拜。
“别搞的我像二战美术生一样,没有你们在后面支撑,我早就被鬼子导弹炸碎了。坐坐,我们聊聊接下去的计划。”陈高有点不适应身居高位,尴尬的连连摆手,走到会议桌旁坐下。
舰长明宣撸了撸白胡须,下令道:“坐下吧,情报官,你给王子殿下汇报一下演习任务,是不是要进行调整,听殿下的。”
瘦长精神的情报官大声道:“是!殿下,原本的演习计划,三国海军还要进行编队演练、实弹射击,数据链共享等科目。明天一早要前出100海里左右,在西太平洋中部区域展开,时间可能持续两天左右。如今秋风号入列……我们一时也没有具体计划。”
明宣补充道:“演习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小鬼子,如今目的达到,甚至超额完成任务,我们完全可以和华夏和鄂罗斯商量,结束演习各回各家。
但明天肯定不行,日方一定会有所动作,说不定有擦枪走火的可能!联合舰队撤退会被小鬼子当胆怯。”
田中慧摇头道:“王子殿下在日笨涉险无数,女王急盼他回国,要不你们演习,我们坐渔船回国?不行的派个驱逐舰护送殿下回去也可以。”
“最好不要,回去的航道会经过宫古水道,小鬼子的战机作战半径完全涵盖,相当的不安全,还不如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我建议,还是等明天事态明朗后再说。”
“那就不演习了,集体转向回国就是!王子的生命安全务必……”
陈高摆摆手示意田中慧不要再说,“不!继续演习,该练的练,该射的射!我甚至觉得应该多打点实弹!我们有导弹吗?”
明宣惭愧的低下了头:“有是有,距离太近,亚音速的老东西。”
“唉~那明天小鬼子找上门来……”
“只能靠华夏海军撑场面。”明宣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不行!人家没有保护我们的义务,就算盟友出头保护了我们,明国的尊严就彻底没了!”陈高拍案而起高声道。
“武器不行为之奈何?明国国防开支一向很低,走的是和平发展的道路。海军是烧钱的大户,动则几十亿……”
“旗舰上有视频电话可以和女王直接通话吗?”陈高打断他问道。
“有,我们走的是北斗,信号很好。”
“呼叫女王办公室,就说我要求对话,事关当前事态。”
“是!马上呼叫。”
……
五分钟后,女王欣喜的大脸怼在镜头前,打量着陈高。
“儿子,你看着瘦了不少,东奔西逃的受苦了!”
“妈,会不会用成语?那叫东征西战!我没事,闲话少叙,两个小时前打沉鬼子驱逐舰的事知道了吧。”
“当然,小日子正府已向三国发出外交照会,强烈抗议谴责,声称保留对等报复的手段。据各方消息汇总,他们的一艘准航母四艘巡洋舰驱逐舰已紧急出港,直奔你们而来。”
“您听上去一点不慌。”
“我刚和华国与老毛子领导进行了三方通话,统一了口径,小鬼子先发射鱼雷是客观事实,卫星云图拍到了投放鱼雷的画面,他们无可狡辩,所以,我们会等天亮后,各自强烈谴责……”
“打嘴炮的事我不管,除非我们现在跑路,明天中午鬼子的舰队百分百杀到,难道我们躲在华夏和老毛子后面?这事因我而起,我们明国不能做缩头乌龟!”
“儿子,我们的军舰都是老破小。”女王叹道。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您有没有魄力,明国有没有钱。”
“外汇储备倒是不少,美刀人民币都有,你有什么建议?”
“我想现买一艘华夏的052!”
“啊?人家的主力战舰怎么现买?”
“你就说人家卖不卖吧,国际军火市场上有公开报价不?”
女王看向明宣,他咳了几声道:“有倒是有,价格很是不便宜……十亿刀。”
“我们有吗?国防预算够吗?”陈高问。
“有倒是有,但没这个支出项目……”
“预算里也没有你被鬼子算计遇刺!国民现在反日情绪高涨,这笔钱没问题的!”陈高不假思索的打断女王的话。
“可买现役战舰没这个先例,毕竟不是新船,这艘船服役至少三五年了,是旧船了,我是女人,不想买二手LV。”女王有点心疼钱。
“这还不简单,名义上现在就入手,回头让华夏给艘新船就是了,打出去多少弹药给现钱,这么大笔生意他们肯定乐意。”
“啧啧,你这个脑回路够地狱的,没听说过。这样吧,我授权你去谈,如果华夏同意,我让财政部立刻打钱!”
“也不一定要用现金,我们出口给华夏最多的资源是什么?”
“棕榈油和橡胶吧。”
“那就用等价值的棕榈油换,国家收购国内棕榈油送货上门,免了对方的运费,这样一来还能促进国内消费,你说呢?”
“干脆你来做财政部长算了,有头脑的!去谈吧。”
母子三言两语谈好十亿刀大项目,惊的一众军官和田中慧下巴都要掉了,陈高起身道:“替我联系中方指挥官,我要去他们旗舰亲自感谢,顺便谈一笔生意。”
“是!殿下威武!”明宣大喜,买来的大杀器最后还不是落地海军头上。
随便吃了口船上的晚饭,陈高由明宣陪同坐机动艇去了华夏旗舰。
和华夏舰长密谋两小时,期间对方几度和国内电话,最终宾主尽欢,双方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甚至还干了瓶茅台,一起唱起了一条大河……
一方终于卖出了七十亿大单,一方终于有了鹰击系列。
皆大欢喜。
第二天九点,陈高带了个叫明圆的二副和记者戚风,到了已涂掉船名的052驾驶舱内。
看了眼去掉肩章笑呵呵的华夏一众军官水兵,陈高点点头:“各位,抱歉了,让各位客串明国海军一天,明国必有回报!
各位,通知友军,我舰突前!
明圆,升起龙旗!”
第685章 单枪匹马
锃光瓦亮崭新豪华的华夏舰队中,一艘052升起了龙旗,中间斗大一个明。不知道还以为穿越到了明朝郑和下西洋的舰队里。
052的军官水兵们虽然有点心疼自家的牛夫人,但想着卖掉的钱换一艘055万吨大驱还有富裕,心情又灿烂了起来。
打完这一仗还得送人家回家,培训一批明国海军出来才能走。
当然,培训费是以千万为单位的。
明国王子是个败家的,出手70亿眉头都不带皱的,还和上面谈好了之后还要购买几十架歼10c和其他舰船,简直比中东土豪还要爽快。
以舰养舰立刻具象化了。
052加快了速度很快开出华夏舰队,进入明国舰队范围。它并没有减速,直接突前到了整个舰队的领头位置,旁若无人的一路向东。
明海军的老破小军舰大受鼓舞,纷纷鸣笛点赞,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王子殿下在日笨大杀四方水兵们没有亲眼所见,但人刚到十二小时,已经大手笔的搞了艘052,此刻一副老子就是要和鬼子硬刚的架势,看的明海军水兵们热血沸腾。
有这种铁血领导,谁惧与鬼子一战。
一小时后,陈高正在甲板上摩挲着发射单元的盖板和相控阵雷达,船上喇叭高声通知他回驾驶舱。
早就出现在雷达上的鬼子舰队加速了。
跑步回驾驶舱的陈高忽觉头顶隆隆作响,抬头看去,三架黑灰色的战机呼的一声飞过,直奔东方而去。
陈高和052号上的水兵们一样,振臂高呼!
后方航母上的歼20S升空出发了,用不了多久,鬼子F16就该被火控雷达锁定,要命的嘀嘀声能让他们疯掉。
回到驾驶舱,二副跑了上来,低声道:“舰队总司令华夏总指挥毛将军下令,所有导弹驱逐舰打开发射井盖,火箭发射系统待命,防空系统全开,随时准备应对小日子的不理智行为。虽然这船已是我们的了,但我没理由拒绝,命令已经下达。”
“拒绝个啥,应该的,小日子很猖狂啊,前头出什么事了?”
“据说已开始了空中电子战,预警500早就上天了。”
“我恨不能直接开战!对了,小日子的美爹有啥动作?”
“他倒是想有动作,可没舰队啊,您忘了小朗子正和老美在霍尔木兹和印度洋开干呢。”
“真是天助我也!”陈高大喜,这一两个月都在搞小日子或逃跑的路上,竟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出大戏正在上演且朝没完没了的方向发展。
“殿下!舰队总司令要和您通话!”通信兵跑到陈高身后高声道。
“好好,接过来吧。”
陈高走到指挥台边接起通话器:“毛将军,你好,有什么吩咐?”
“殿下,我就不寒暄了,直接说事。”
“那当然,军人嘛。”
“日方要求和我直接通话,无非是问责和扯犊子,我懒得和他们周旋。此事因你而起,我想把和日方沟通的事交给你,哪怕谈崩了开干,我们也听你的!”
“明白,我代表明国方面和他们交涉,你们压阵就行,没理由让你们和老毛子冲在前面。现在我有了052,单挑他们都行!”
“咳咳,殿下,052怎么着也得几十亿,您省着点用吧,地主家儿子也不能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啊,何况还有我280个水兵在呢。”
“如果我挨揍,除了052号上的红旗防空系列,你们会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会,防控系统的数据链都是共享的。”
“那不就得了,就小日子这几发老掉牙的反舰导弹我怕它?再说了,空中还有制空权在我等手中,他们绝不敢打响第一枪。”
“这倒是,就算打响第一枪也没机会打第二枪!”
“现在老美又自顾不暇,正是胖揍日笨儿子的好时候!”
“好吧,你悠着点,尽量别先发导弹。”
“这船我有主导权吧,不会发射导弹要请示您吧?”陈高试探的问道。
“那不会,既然签了合同军舰卖给你们,船就是你们的了。我们没有任何条件,不设任何后门,不干涉售出产品使用……”
“啧啧!好啊,以后就买你们家的好东西了。不像老美,印巴空战时老巴的F16都飞不起来,太不要脸了。”
“那是,话说回来,您还是悠着点别随便发射导弹,女王会骂人的。”
“别啰嗦了,收到!”
陈高挂了通话器,回头看了眼虽不说话但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华夏军官们,笑了:“通知三国联合舰队所有舰船和本舰官兵,我单舰突前与敌交涉!”
“是!通知舰队和官兵,我舰突前!”传令兵嗓门震天,气势十足。
这异国王子血性十足,肆意妄为的……好爽。
052全速开进,很快呈单箭头出现在舰队前方近一公里处。
远远的都能肉眼看见日方舰队的桅杆了。
通信兵从后跑到正用望远镜观察日方舰队的陈高身旁大声报告:“殿下,旗舰将日方通信请求转过来了,将军请您接听。”
“好,戚风,过来翻译。”陈高拿起通话器招招手,戚风笑嘻嘻凑了过来。
通话器一开,叽里呱啦的日语响起。
“对方是日方旗舰涌别号,谴责我们昨天开火击沉鸟海号的行为,要三国舰队交出凶手,调查事故原因,赔偿死难者……”
“让他闭嘴,用英语或普通话进行沟通,否则视同他们在放屁!”陈高鄙夷的冷笑道。
“会不会太粗鲁了,双方通话录音事后日方一定会放到媒体上去的。”
“他们杀害南京30万同胞时,在华北实行三光时,在东北做人体实验时,会不会更粗鲁?!照我的原话回答,如果对方不愿,那就用导弹说话!”
陈高掷地有声的回答引得一众“租借”来的华夏军官侧目,同仇敌忾的纷纷点头。
戚风郑重的点头,叽里呱啦开始说日文,声音尖利情绪饱满,甚至还用上了谁都听的懂的八嘎之类的语气助词。
对方沉默了,陈高也不在意,看着日笨舰队头上飞来飞去的己方战机,大感畅快。
在炮口下谈判的滋味,你们也尝尝!
很快,蹩脚的英语从通话器传来,重复了之前的日语质问。
陈高拿起通话器冷冷道:“你们小日笨惯用伎俩是不承认自己干的事,追究我方的正常反击,去查查你们的卫星云图,确认一下鸟海号发射鱼雷的动作!如果没有这技术,我们可以给你们发视频和图片!”
日方迟疑了几秒,道:“那是因为秋风号上有恐怖分子,又即将脱逃,所以给予正义的处罚!”
“你说有就有啊,那行啊,请你们将恐怖分子的照片和相关犯罪证据……还有恐怖分子登船的视频发一份过来,我们替你查证。
如果没有……哼哼,你们这是谋杀罪!”
“你,你强词夺理,在日笨发生的袭击和刑事案件为什么要通报你们?”
“有道理,那就去日笨抓吧,这里是公海!不,三国海军在此演习,须遵守我们三国之法律!”
通话器再次没了声音,震耳欲聋的一分钟沉默后,日方高声道:“今天必须交出秋风号渔船和昨日开火之军舰指挥官,否则,因此造成的后果由你等三方承担!”
“哇哈哈哈!知道你美爹在哪儿吗?敢说话这么大声?实话告诉你,昨天开炮的是明国新购买的052,保护渔船的也是,一切后果由明国承担。
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明国上下恨不能立刻与日方开战!
现在,我方052将驶向你方舰队进行驱赶,有胆子就开炮!”
第686章 开炮助兴
平稳向前的庞大舰队中突然杀出一艘体型中等的军舰,以30节的速度高速向前,桅杆上高高飘扬着龙旗。
这一突兀的举动,让日方始料未及,方寸大乱。
他们从未做过与三国联合舰队开战的真正准备,毕竟光是华夏一支舰队就有几百个发射单元,几十架蓝星最先进的战机,下导弹雨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动词。
陈高端着望远镜观察着看上去一动不动的日笨舰队,心里老大不耐烦。海上干架慢吞吞的,二十几海里的距离没个大半小时根本到不了。
这段时间多半都是互相放狠话,搞电磁,飞机狗斗。
只要不擦枪走火真刀真枪,怎么搞都行,玩的可花了。
可陈高不乐意,他就想擦枪走火。
一念至此他转头问:“哪位专业人士告诉我,我舰距离敌舰距离。”
“殿下,我舰离日方最靠近的军舰距离为19海里左右。”
“我们的130 毫米舰炮射程多远?”
“发射普通非制导炮弹时?最大射程约为 ?29.5公里?,发射火箭增程滑翔制导炮弹时?最大射程可达 ?120公里?。”
陈高哦了一声侧头想了想,明知故问道:“你们说我052花了七十亿,是不是包括了船上所有的武器?”
华夏舰长差点气笑了,但人家是金主只得配合道:“殿下,那是一定的。”
“武器好不好用我也不知道啊,导弹太贵了,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舰炮的威力?”
“当然,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好,给我往小鬼子舰队前方一海里左右打一个基数炮弹!”
“咳咳,太多了,我们只带了两个基数而已,打光了要买的。”
“倒也是,那来个二十发助助兴,不,验货需要。”陈高好像看到了女王审视船上军火清单后崩溃的表情,立刻改了说词。
“行,现在吗?”
“等我去前甲板听个炮响。”
“我是你就不去了,耳膜容易被震破,炮口暴风吹着也不舒服。”舰长下意识挖了挖耳朵,一看就知道有过惨痛的教训。
“好吧,听人劝吃饱饭,那我就不去了,请炮兵兄弟开始吧。”
陈高在驾驶舱中盯着舰首130炮,身边的戚风已捂住了耳朵。
“轰!轰!轰!”
平均1.5秒一发,舰首炮炮口的火光至少有半米长,炮击声震耳欲聋。
端起望远镜,陈高看向日笨舰队前方海面。
近二十秒后,预设弹着点海面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陈高发现,日舰紧张的纷纷转向避让,队形一下就乱了。
此时,通话器再次响了。
戚风笑嘻嘻的接了起来,递给陈高,日方交涉军官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竟敢开炮!对大日笨低国的舰队开炮,这是战争行为!”
“我方在此演习事先公告范围和内容,现在进行实弹射击科目的演练,有问题吗?”舰长突然抢过通话器,声音比对方还大。
他担心金主狂性大发,直接放狠话开启三战揭幕战……
“你,你们也不能对着我舰开炮!”
“现在你方离演习圈只有两海里了,继续往前有被击中的可能性,我方正告,请迅速离开!迅速离开!”
“你们可以开炮我们也可以!我方决定对等还击!”
“我们是演习,你们是挑衅,如你方敢朝我舰队开炮,后果自负!”
舰长挂了通话器,表情严肃的对陈高道:“我舰将开启电磁压制,力量不一定够,我会呼叫电子舰和空警500协同,你也通知明国舰队……”
“我国没有什么电子战的手段吧。”陈高看向带来的二副。
“我们基本没有。”二副低下了脑袋。
“我是说你们统一调到约定的频率,关闭雷达,不要被殃及池鱼。”
“懂了,小李飞刀要洒出满天星,小弟跑远点,不要被误伤了,对吧。”
“这个比喻有点生硬,但没毛病。”
……
三分钟后,看不见的各种电磁波从天上、海上朝日方舰队无形的笼罩过去。
哪怕对间谍技术懂一点,陈高对于国家级别的电子战真的是只知道皮毛,只看到一帮年轻人在电脑上噼啪乱敲,屏幕上几何图案和光点闪烁。
虽不知发挥了什么作用,但日方威胁的炮击却迟迟未来。
对方像被毒哑了一般。
陈高用求告知的眼光看向一脸平静的舰长:“不明觉厉,舰长,能告诉我进展吗?”
“基本瘫痪了对方的通信能力,是不是烧穿了某些敏感电子设备不好说。小本子本来电子战的水平就不高,附近也没有霉军的电子船,他们搞不出什么花样,现在应该都不能和东京联系了。”
“这么强的吗?那现在打他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也许小日子有备用电子系统,但一般情况他们不会再谋求继续作战,如果不想全军覆没的话。”舰长信心满满道。
“我想试射一枚反舰导弹!”
陈高搞事不嫌事大,对方还不了手……那可太好了。
“您是老板,说了算。但我提醒一句,距离太近了,鹰击18有效射程600公里……”舰长摊摊手,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管怎样最好不要击沉鬼子军舰,太过分我们不占理。”
“也是,那就瞄准日舰中间的海面射!换个别的什么飞弹,我就是想恶心他们。”
“用火箭弹吧,价廉物美。”
“准吗?别不知道飞哪儿……”
“精确制导,精度3米。”
“嘶,这玩意052上多吗?”
“倒也不少,几十上百枚应该有。”
“打个三五七枚吧!”陈高眉开眼笑道。
“明白,打五枚。”
……
气势汹汹的日笨舰队还没算好舰炮射击诸元,铺天盖地的电磁压制开始了。
电子战专用系统崩溃了,雷达失效了,通信失联了,接收装置传感器频频烧掉。
旗舰上已乱成一团,不得已只能用灯光信号通知各舰统一行动,开始大迂回调头。
没等舰队调头完成,空中传来尖利的啸叫声!
随即一枚枚弹丸落入舰队中间位置,巨大的爆炸声引得怕死的鬼子水兵狂喊乱叫,狼奔猪突。
“联系三国联合舰队,停止射击!我们马上撤退!”日舰指挥看着混乱的舰队声嘶力竭的大喊。
“联系不上他们,我们死定了!”
第687章 风起云涌
052舰长悄悄走到挡风玻璃后咿呀乱叫加油的陈高身边,苦着脸道:“殿下,日方已经乱成一团,我们再这么冲下去怕是会引起近距离乱战。我舰离演习圈只有三四海里了,贴脸开大有点过分了。”
“唉,我也没想到鬼子这么脆弱,还没真刀真枪开干就跑路。您说的对,我的052是瓷器他们是瓦罐,近距离炮战有点不划算。放慢船速吧,到了演习圈警戒线上再调头。”陈高叹了口气,萧瑟的像拿起板砖发现干架对象已跑远的精神小伙。
“啊,大戏才开幕就结束了?鬼子也不行啊。”戚风放下单反大为不满的吐槽,就像花了巨多钱又冒死进入前线的记者……最后只拍了几张海图,老板的尖叫声会让玻璃碎裂。
“小日子装备全是买来的美械,专用的电子船……压根没有,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海军强国?他们八十几年不打仗,买来的舰载机和直升机都不掉下来不知道多少架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戚风唯恐天下不乱的摊摊手。
“是有点无聊哈。”陈高挠了挠头皮。
“很无聊好不好,花七十亿买艘顶级驱逐舰就打了一圈炮弹……实在是大炮轰蚊子。”
“那就再搞点事情?”
“再搞点,人生嘛,重要在于折腾。”戚风挑了挑眉怂恿道。
陈高点点头皱眉沉思。
再开炮发导弹什么的有引起全面海战的可能性,人家华夏海军就在身旁,拖人家下手有点不厚道,电子战再打意义也不大。
那只能搞风搞雨了。
嗯,真搞风搞雨。
“把我的法杖拿来。”陈高回首对二副道。
“那根包在脏衣服里的棍子?我扔驾驶室外的角落了。”二副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差说你怎么像孩子一样喜欢棍子呢。
“你!行,去拿来,等会让你知道棍子的作用,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出了驾驶室,二副很快拿来了布袋。
“抽出来给我。”陈高随口命令道。
二副不疑有他,伸手进去抽出了法杖。
下一刻,一股冰寒之气从法杖上传导到二副手上,肉眼可见他的右手手背结起了冰霜,手腕和胳膊开始变青!
“啊!”二副想摊手放开,却发现法杖已冻在手上甩都甩不掉。
“殿下,我错了!救命!”
陈高笑了笑,左手抓住杆身用力一捏,一根红线贯穿法杖,把二副给弹了出去。
“你回驾驶室看着吧,等会发生的事你更受不了。”陈高挥手道。
“是是,殿下法力无边,属下冒昧至极。”二副服了,差点就跪下了。
殿下的能力体系不走寻常路,走灵异那条线,再不卑躬屈膝怕是半夜被鬼吊起来打啊。
“等等!”
“啊,殿下吩咐。”
“通知舰长,各岗位水手从甲板上撤下去,三国联合舰队其他船只尽量靠后,至少不要超越我舰。还有,请各舰做好防雷防雨工作。”
“防雷防雨?殿下,此刻太阳毒辣,万里无云,我觉得……”二副抬头望天错愕万分。
“我不要你觉得,只要你执行!”
“是!我立刻去传达。”
二副跑回驾驶舱和舰长一通自我怀疑式传达,自己先低下了头。
不想人高马大万事不惊的舰长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二副吼道:“殿下说防雷防雨?”
“对,我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您就当是一个笑话……”
舰长一把推开二副,跑到通信兵旁抢过话筒,打开了全舰通话:“暂停电子战,收起所有易被雷电劈坏装备,关掉外部传感器!几分钟后会有雷暴天气,甲板上的水兵完成工作后迅速进入下层躲避!”
关了话筒后舰长又联系起了旗舰,快速汇报了陈高的说法,提出防雷防雨的建议。
对方同样如临大敌,闲的无聊的各舰骤然忙碌的不行,雨布蒙上了关键位置,某些装备被拆下运到下方舱室。
二副懵圈的不行,舰长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没跟过殿下在日笨杀进杀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们也是有自己的情报系统的,你们的王子有超能力,不!灵异能力。呼风唤雨,驱鬼吞魔不过是日常基操……
既然他说要防雷防雨那就不可能是无稽之谈,我建议你立刻通知明国舰队,老毛子那头我来通知。”
“天呐,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我立刻通知明国旗舰!”
052放慢了速度前行,磨磨唧唧的接近演习圈极限,而日笨舰队因为电磁压制的消失和052不再炮击,在几海里后整顿了舰队队形,有点缓过来的意思了。
陈高左右环顾,发现左侧是老毛子的舰队,右侧是华夏海军,背后是明国的。大家竟是在围观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各舰没有超过052,但也没有撤退的意思。
明显是来看他怎么操作,看热闹来的。
“亲爱的,你也撤吧,法杖发出来的鬼灵光束对普通人不太友好,我又不想再出血糊你一脑门。”
“我想拍下来……你就糊我一脸血嘛。”戚风拽着他胳膊摇啊摇发起了嗲。
“我又不是女人每月准时出血,老子在日笨两个月血流的都快贫血了!行了,别摇了。”陈高气馁的掏出一枚绳镖,绑在了她脑袋上。
“我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灵媒,也是最好的情人……”
“别灌迷魂汤了,靠后!我要开始了!”
“哦哦,等我找个角度。”戚风拿起单反相机,退到侧后,兴奋的手都发抖了。
又要在现场看作法了,这不比演唱会的声光效果好?
陈高并不理会身后的戚风,也没兴趣打量两侧舰队里看热闹的水兵,右手拿起法杖,凑过去对着头部喃喃鬼语。
他在告诉法杖内的鬼灵们,又到他们出来营业的时候了。
随即,陈高举起了法杖。
森森鬼气从法杖中部发出升腾上天,空中微风吹拂,海面上海汽蒸腾往上,不消片刻空中竟凝聚出一团阴云。
这时,他将法杖对准上方阴云,发出一声谁都听不懂的鬼叫。
左手掌心再次崩裂,天使血浸润在法杖上。
一道粗如儿臂的蓝光直射空中阴云!
无数遥遥的惊叹声中,蓝光没入阴云,几乎与此同时,天上风起云涌,风云变幻。
转眼间,天空已乌云密布,海上漆黑一片。
嚓!
一道亮瞎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
陈高手中法杖忽地指向日笨舰队,口中高喊:“世代血仇,血债血偿,就在今日!”
空中无数鬼灵跟着鬼哭厉喝,一道道闪电劈向日笨舰队!
第688章 王子就是气象武器
突如其来的变天彻底搞蒙了日笨舰队,违反科学规律的事可以有,但如此快速且颠覆认知的事让小鬼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于是,几艘日笨战舰上乱成了一团,水手们如无头苍蝇般跑动着忙碌着,将甲板上外露的装备收起或盖上雨布,像极了打雷下雨天冲回家收被子的买菜大妈。
但战舰这条被子浑身是金属,众所周知金属是导电的……
当闪电从乌云中伸出利爪打在军舰上,除了顶部避雷针迸发出蓝色电弧,甲板上的导体纷纷被闪电击中,其中有些导体是……活的。
奔忙的日笨水兵有的直愣愣倒下,有的被当场电成了黢黑柱子,有的身上着起了火……呼朋唤友的凄厉叫声,长官焦急的吼声,受伤者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交汇在一起。
这一幕比日式恐怖片吓人多了。
几十秒后云层间的放电结束了,雷声伴随着大雨隆隆而下。
日舰水手们如逢大赦,顾不得大雨倾盆纷纷抢救同伴,强势围观的三国水手顾不得同样被大雨波及,仍然在军舰各个犄角旮旯探头观望。
只是失望的叹息连连。
“殿下是很厉害,但持续力也太短了吧。”
“才电死几个鬼子就没力了,失望,差评!”
“你们得了啊,这是驱动雷电!你以为是和婆娘……呸,你们是军人,不能非议明国的王子殿下,我们是一伙的!”
“大副,坏人才叫一伙的,我们那叫友军。”
明国舰队气氛要好些,大多数水兵是惋惜,少部分人科学观崩塌。
老毛子舰队就夸张了,惊吓之后议论纷纷,决定以后不能和明国交恶,他们有灵异能力打造的气象武器,这仗怎么打。
唯独没有人同情对面的日笨舰队。
正当各国水兵因大雨连绵又没热闹可看,准备回去躲雨,陈高再次举起法杖指向天空,如念咒般大声鬼语。
几百号围观的各国水兵来了精神,这是还有续集啊!
几秒后云层中迸射出无数蓝色光点,乳燕投林般飞速落下,点点蓝光汇入法杖头部。
蓝色光芒积聚在一点越来越亮,像是漆黑大海中不灭的灯塔。
“浊浪滔天,毁天灭地!”
陈高一声中二怒吼,法杖指向日笨舰队中间海面。
吸收了陈高赋予的鬼灵之力,上千鬼灵汇成一条蓝色光束直冲海面,转眼没入大海之中。
随即……没了动静。
陈高却转过身朝驾驶舱高喊:“通知各舰调头后退!马上!”他担心雨太大听不见,看了眼戚风,示意她回去通知。
戚风见多了陈高驱鬼搞事情,倒是没被闪电劈人吓傻,立刻跑向驾驶室。
片刻后052和后方明国舰队集体倒车,左右的华夏海军和鄂罗斯向两侧调头,整支联合舰队没有一人多问一句,没有一艘军舰头铁。
开玩笑,人家都凭空造云催动雷电之力劈小鬼子了,你还敢问为什么让我们撤?万一等会雷电无差别攻击……船上的电子元器件估计得全换,损失至少数以亿计。
几十上百艘三国军舰还没远离,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两米高的轻浪,觉得诧异的同时,不少军舰上部舰岛上观察哨看到了几海里外的奇观。
日笨舰队所处海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八米高的波峰十几米深的波谷,将一艘艘日舰举的高高再狠狠抛下!
而相隔不远的三国舰队只被溢出的轻浪波及,还被推远了。
在浪头上高低起伏的三国水兵这才明白为什么王子殿下让大家远离,原来搞完了雷电劈人又开始搅动风浪!
这是跟鬼子有多大的仇?往死里搞他们。
哦,小鬼子要杀他的妈,那没事了。
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换成母亲……仇恨可能会更绵长悠远。
眼见着几艘日舰不时有东西和人被甩到海里,三国的水手欢快的惊呼声一阵接一阵。
不过日舰大多是五千吨以上的大船,风浪虽大也不至于倾覆,它们只是被海浪抛高落低,加上风雨侵袭……遭老罪了。
陈高一直举着法杖,左手鲜血早就浸透法杖,也是累到了强弩之末。
蓝色光束变的越来越弱。
终于,他收起了法杖,扶着栏杆大口喘息。
戚风在起伏不定的甲板上跌跌撞撞的摸了上来,先朝陈高嘴里塞了一块士力架,又靠着栏杆用手帕将他左手掌心包了起来。
“亲爱的,差不多了,同归于尽这种事不适合你。别忘了,你有大小老婆的,儿子还没生,王室不能断后啊。”戚风一本正经道。
“去你的,我就流点天使血又不是精尽人亡。”陈高笑骂的虚踢她一脚。
“回去喝口热茶休息一下,小鬼子舰队不知还会搞出什么花样呢。”
陈高三两下吃掉士力架,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们的船是钻石做的?这么颠簸损失肯定巨大,能启动开回去就不错了,我估计电力系统全垮,说不定多艘军舰进了水,肯定要呼叫救援拖船。”
“走吧,我都湿透了,你肯定也是。”戚风扶着陈高往后走。
“那当然,我又不是火炉子,还大量失血……”陈高作虚弱状,右手拿着法杖左手勾着她的腰,觉得又软又弹,仍不住还掐一下。
“得了吧,这么点血还不如我每月一次的量。”
“要么你每月生命垂危,要么你夸张的不像一个记者。”
“看!老毛子士兵们在向你敬礼呢。”戚风抬手指向右侧。
右侧鄂罗斯军舰左侧站满了士兵,人人顶着大雨向陈高敬礼,有胆大搞怪的还做五体投地状。
他们崇敬强者。
当然,不能是他们的敌人。
老毛子可能傻大笨粗可能技术落后可能战术呆板,但他们血性十足,属于就算死光了男人也会和敌人死磕到底的民族。
明国是海上国家,属于远交近攻的范畴,又有华夏在中间黏合,三国正处于蜜月期。
本来以为明国国小体弱又是女王执政,应该没有什么战斗力,不想出了个好战疯批的王子,关键是这位仁兄不遵守自然规则科学定律,搞起灵异攻击,自身化为气象武器。
这要是一言不合攻击已方,老毛子的老破小舰队转眼就得去海底。
陈高放开了戚风挺直胸膛,走到右舷旁举起法杖回应。
此时,恰逢上千鬼灵回归法杖,陈高周边蓝光莹莹,如万流归海般汇入法杖头部,视觉效果堪比魔术灯光秀。
这一幕震惊了老毛子水兵的同时也被后方明国水兵看在眼里。
山呼海啸的喊声响彻天地:“王子威武!明国威武!”
第689章 送鬼回家
空中的乌云像是被招来充数的群演,雷电风浪一通肆虐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懵逼的太阳和同样懵逼的日笨舰队。
三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一艘准航母,一艘补给舰,此时像被数不清的街溜子毒打过的秀才一般,满目疮痍、狼藉一地。
甲板上倒是没有尸体……都被颠到海里去了。
属于直接海葬,省了不少事。
海面上出现触目惊心的大片油渍,让日笨军舰看上去像在霍尔木兹海峡被打中的油船般狼狈。
其实是补给舰堆在甲板上的大量油桶落在海中,碰撞漏油。
其他军舰损伤各自不同,但基本公约数是无力作战,连开回去都困难重重。
舰队总指挥在驾驶室闻着烧焦的电子元器件怪味,叹了口气道:“导航还能用吗?和大本营的联系顺畅吗?”
“导航没问题,通讯联系时断时续,几乎所有雷达和通讯设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场雷暴雨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运气太差了。”参谋长痛心疾首道。
“为什么我们遭受了雷暴和风浪袭击而天气预报和气象云图根本没有提示?为什么三国舰队完好无损的调头离开,一点受损的迹象都没有?
这时候了,你还在粉饰太平!
这明明是三国舰队发动的气象武器!”
“这,这不可能吧,气象武器也太科幻了。”参谋长大惊。
“我倒觉得可能是非科学力量打造的气象武器,去了解一下各舰观察哨看到了什么,迅速回报。”
“我们不马上离开吗?”
“各舰正在自查损失情况,情况不明前先不动,唉,我想三国联合舰队不会再针对我们了,毕竟打一支残废的舰队不符合华夏一贯的文明作风。”总指挥苦笑道,随即扬起头:“既然失败了,就要调查清楚原因,以后再打回来!”
“是!我马上去了解情况。”
不多时,参谋长跑了进来,满脸的怀疑人生。
“总指挥阁下,综合各舰汇报的消息反复印证,我得到一个听上去不真实的结论。”
“说吧,既然是各舰重复印证的,说明基本真实。”
“三个观察哨都看到了一艘挂了龙旗的052船头有个人,他,他举起了一根东西,然后空中乌云聚集,接着一束蓝光射进乌云,随后无数闪电就劈了下来。
当闪电过去,他又将蓝光对准了大海,滔天巨浪和暴雨接踵而至……”
总指挥出人意料的没有质疑,而是低头沉思不语,片刻后低声道:“我记得大本营绝密报告里写过,在首都铁塔上出现过这种蓝色光柱!原来,“恐怖分子”真的来自明国,逃到了052上!”
“可明国怎么会有052,不会是华夏海军故意挂龙旗的吧?”
“笨蛋,说明明国买了052!”
“可我明明记得三国演习时的主力军舰,明国最大吨位的舰船不过是4000吨的老式驱逐舰……”
“你没记错,昨天都没有。只有一种可能,明国在演习时当场买了052,挂上了龙旗。这事发生在鸟海号被击沉后!”
“052有六十几个发射单元,鹰击系列,不要说我们这几艘就是帝国海军全部开来,也挡不住鹰击轰顶!”参谋长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还有能驱动灵异力量当气象武器的高人,明国我们也惹不起了。”总指挥落寞的拍了拍桌子。
“各舰损失情况如何,还能回航吗?”
“电子装备损失严重,驱动装置和发动机都没问题,可以航行。”
“下令回航,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大本营,建议此次冲突低调处理,阿美莉卡不在太平洋,我们根本无力反击,尤其是对方有出人意料的气象武器的情况下。”
说完这些总指挥像老了十岁,颓然跌坐神情茫然。
……
三国联合舰队退出去几海里停了下来。
鬼子舰队不走他们肯定不能撤,明明打赢了还要先走,这种傻事联合指挥部不会干。
风停雨歇湿气仍在,阳光不再火辣。
陈高叼着烟回到船头,眺望着一动不动的日笨舰队,脸上戾气稍退。
这一波鬼子应该死了不少,几艘军舰也基本半身不遂,要是往死了干,国际舆论恐怕对明国和友军不利。
这番岛国行应该就这样了。
接着该兑现承诺,送上千鬼灵回家了。
一根烟抽完,对面飘在海面上日笨舰队动了。
不出所料的集体调头,连鸣笛都没有的悄悄启航。
陈高冷笑一声,回头道:“看到了?小鬼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被打疼了不是跟你拼命而是偷偷溜走,要不是有个美爹恨不能也跪下来叫我们爹。”
田中慧笑着点头道:“女王又打电话来了,让你赶紧回国回家,她怕你一冲动又开始搞风搞雨搞日笨。还抽抽着说就你一个儿子,要给老陈留下骨血……”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说不定回去后逼我结婚生孩子。”
“我不管你们的家事,下令返航吧,演习任务可以结束了。”
“嗯,返航,但我要先去一趟华夏。”
“啊!为什么?买052的事后续有外交部和海军跟进,您用不着亲自……”
“我要送帮我们的海中鬼灵回家,他们是胶东半岛的原住民。”
“可你驱动海天之力靠的是它们当排头兵,送回去以后,您这个“气象武器”就失灵了,对海军不利对明国不利。”田中慧急切的抓着他胳膊劝道。
“人无信不立,和鬼书生它们约好共同对付鬼子海军然后送它们回家,如果连帮过我们的鬼都骗,以后我还怎么在灵异界混?”
“不混就不混了呗,您是王子啊,不会还要回阿美莉卡吧。”
“这不是你该管的了,去指挥室和友军开电话会议,准备返航。”
片刻后,各舰先后鸣笛,三支舰队来了个大调头,朝正西方向前进。
五天后,晚霞映照的傍晚。
华夏清岛。
挂着龙旗的052缓缓进港靠岸,三辆黑色红旗车早已等候。
陈高拎着布袋子套着的法杖,在戚风和赵云的陪同下,上车驶离。
他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崂山。
天色将暗时,陈高已坐车开到离山顶不远平台,从索道坐缆车上山。
半小时后,一千多米高的山顶。
陈高在栏杆旁摘下布袋。
身后赵云和戚风各自取出香火点燃,凌空三拜。
陈高举起法杖用力一捏,上千鬼灵蜂拥而出,懵逼的看着周围。
很快有鬼认出这是崂山,不由放声鬼哭。
“各位,这是清岛崂山,你们到家了!”
“多谢少侠!此处已是家乡地界,我等识得回家路。”鬼书生说完,上千鬼灵和他一起朝陈高拱手作揖。
“尘归尘,土归土,百年光阴瞬息而过,你等终于魂归故里,可喜可贺!我已知会当地有关部门,在他们组织下,各处庙宇、道观都会在今夜念响往生咒。
希望归来的前辈鬼灵就此安息,往生极乐!”
陈高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少侠高义!祝您多福多寿多子多孙,我等去了。”
“一路走好。”
空中上千鬼灵露出由衷的笑容,山风刮过,逐渐隐去。
第690章 鬼神难测
傍晚时分,初夏的海风带着微咸刮过明国北部深海港。
一艘浅蓝色战舰缓缓靠岸。
没有锣鼓喧天旌旗招展更没有人山人海,只有十数名黑西装围拢着一个正装妇人矗立良久,一言不发的守候着。
船一靠岸,陈高就看到了码头空地上的女王。
他有些惶恐,自古儿行千里母担忧,让身为女王的亲妈来接……有点不孝的意思了。
顾不得戚风和行李,陈高第一个沿着舷梯跑了下去。
女王抽泣着一把抱着比她高一个头的陈高,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怎么也够不到头顶,他乖巧的蹲了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在日笨干了这么多危险的事,太让人不省心了,田中慧给我看了很多视频,我差点被吓死。和百年老鬼打着打着竟在空中飞,炸了导弹基地差点把自己都搭上,连霉军基地你都敢开枪!
要不是知道你安然无恙,我都要吓出心脏病了。
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你就好好在明国待着,做什么官都可以,哪怕想做国王,我也马上让给你,千万不要再吓着妈妈了。”
陈高脱离母亲的怀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摇头道:“我总觉有股阴谋的味道,你想借机把我留下,让我做一个明国人。”
“难道你不是明国人吗?”
“暂时还不是吧。”
“那你为明国出生入死为什么?”
“我只是恨小鬼子,当然更恨他们要杀了你,我的母亲。”
“不,我是明国女王,你是我儿子,你就是明国人!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权利、爱人、金钱、万众敬仰。”
“妈,我和老陈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在图拉镇唐人街算是镇场子的人物,在阿美莉卡有女朋友有兄弟有事业,说搬来就搬来不太现实。”
“回去一趟,给你一个月处理手尾,不答应我不放你走!”女王跺起了脚。
“戚风要这么发嗲再晃起上半身,我还可能犹豫几秒,您发嗲就有点惊悚了。”
“那你不要回去!”戚风从女王身后探出头,笑的古灵精怪。
“我也不答应!走了,走了,特工兄弟们还在等我们吃欢庆宴呢。”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对望一眼,眼中闪过从长计议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默契。
华灯初上,明国王宫宴会厅。
特工们会聚一堂,杨雄杨涛也列席在位,今天是庆功宴,也是为王子举行的接风宴。
其他特工已回来了好几天,除了吃喝休息都没有安排工作和居所。
女王要把施恩的机会留给王子。
这些人是他的班底,以后派到各重要部门,尤其是情报部门和隐蔽战线,是一股值得信任且死忠的力量。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陈高举着酒杯站到了台上。
特工们知道高潮要来了,纷纷放下酒杯欢呼起哄。
“王子威武!”
“王子万岁!”
“老板要说话了,嘘!”
铛铛几声,陈高用绳镖敲了敲酒杯,现场安静了下来。
“各位兄弟姐妹,两个月前我不认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两个月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大杀四方!现在,我们在这里庆祝重创了小日子,庆祝活着回到祖国!
首先我要感谢你们信任我,无怨无悔不顾生死的跟着一个年轻人在敌国开枪、厮杀、爆破!小李和美香两个人堵在隧道口杀的鬼子车队全军覆没,赵云每次战斗在前,昭君破解了敌人的电脑密码,老钱处变不惊,团团都能……
你们的故事可以说三天三夜,你们对明国的贡献比大炮军舰都强!”
特工们鼓噪了起来,七嘴八舌的乱叫。
“不!殿下,所有的大事都是你干的!”
“我们只是追随!”
“没有你,老李我早死了!”
陈高摆摆手,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能力有大小,忠诚才可贵!你们经过生死考验,对明国绝对忠诚!所以国家和女王必须奖励你们。我承诺过的必须兑现,这是你们应得的。
在座特工和开船的兄弟们,每人一次性奖励一百万美刀!免税!”
此言一出,特工们像是排练过一样有节奏的敲着桌子,高喊:“女王万岁!”
“依然是不论贡献,每人奖励一幢300平米的独栋别墅!终生免物业费!”
特工们惊喜对望,扯着嗓子高喊:“明国万岁!”
“最后,不管今后工作如何安排,每人每月国家津贴1万刀,直到进坟墓!”
这下特工全站了起来,高举酒杯嘶吼:“王子万岁!”
……
三天后的清晨。
陈高吻别了枕边熟睡的戚风,悄悄咪咪的背上包,从王宫四楼外墙上出溜了下去。
他知道安保的所有细节,避开了岗哨和巡逻队,翻墙而出。
心腹小李和赵云早在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破旧皮卡上等王子。
一个穿连衣帽背包的男人蹿上车,坐在后座。
“赶紧走!那个小机场你们都认识吧?”陈高一个人坐在后座上低声道。
“认得,老板,真的不和女王告别了?”小李缓缓启动了车。
“告别还走个屁!我已经被软禁了好久了!”陈高气急败坏道。
“咳咳,老板,您回来才三天。”
“已经很久了,谁都不能束缚我自由的灵魂!”
小李犹豫了几秒,重重踩下了油门。
开出去十几公里,眼看快到市郊军用机场大门外,小李再也憋不住了,靠边停车后低声道:“老板,我们对不起你,我必须向你坦白。
“是,其实我们已经把你的安排告诉女王了。”赵云脸羞得通红,又道:“我也不想的,但是昭君被女王策反了,所以,我,我叛变了。”
小李理所当然的附和道:“我也被美香收拾了,所以也叛变了。”
预料之中的大发雷霆并没有发生,陈高淡定的按下窗,点了根烟:“虽然你们很是没用但还算有点良心,可惜我早已预判了女王的预判。”
小李闻听此言下意识的去摸手机。
“别动!别逼我将恶鬼塞你裤裆里,让你们一辈子不举!”后座陈高厉声道。
驾驶位的小李和副驾上的赵云吓的半死,立刻举起了手。
抽完烟,烟头被扔了出去:“去吧,去机场。”
两人也不敢问,正常的将皮卡开进毫无阻拦的军用机场,停在了一架小型运输机前。
这时,女王和戚风赫然从飞机里走了出来。
两个女人站在舱门口阴恻恻的笑着,看着皮卡。
戚风在陈高爬下窗户时已打电话给女王,两人提前一步赶到了机场!
赵云快步下车拉开了后车门。
戴着连衣帽的男人走下了车,缓缓脱掉帽子。
“啊!不是王子!”赵云大惊。
“上当了!上了儿子的当!”女王见不是儿子,愤怒的继续跺脚!
“老钱?!你怎么……”戚风大惊失色。
老钱苦笑着掏出身上的变声器扔进车里,耸耸肩:“没办法,王子救过我和女儿团团的命,三天前的宴席后他就给出了计划布置了任务。”
“靠!他才是特工之王,竟然连老娘都骗!”
“这有啥,连枕边人都骗了!那王子去哪儿了?”戚风喝问。
“我不知道,也许已经在阿美莉卡了。”
“不可能,昨晚半夜我们还……坦诚相对呢,难道?不可能!”戚风气的差点说出足以404的一番话。
“我随便那么一说,您千万别瞎想。殿下神出鬼没,实在无法预料。”老钱看了眼运输机机头,低下了头,嘴角差点就绷不住了。
第691章 祝你好运吧
气到爆炸的女王大步冲下舷梯,速度快的以至于踉踉跄跄。
还好有准儿媳戚风上前扶住了她。
“我知道你知道王子的下落,赶紧说!要不我送团团去深山老林扶贫去!”女王发飙了,气的手指都戳到老钱脑门上了。
“我不造啊,您知道的,殿下的亲信其实是小李和赵云,我只是被他用恩情胁迫的,王子玩的很low的。”老钱狡辩道。
女王狐疑的看向已被她“收买”的小李和赵云。
小李不易察觉的看了眼女王背后,舷梯已被移走,运输机的机舱门已关上。
“冤枉啊,我们首先是明国的情报人员,而且已经“叛变”了王子,只不过他太聪明,早就识破我们惧内的毛病……”
“对对,玩心眼我们哪是殿下的对手,女王啊,我们对您是忠诚的!”
小李和赵云苦苦解释,女王将信将疑的看着两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回去看看监控,这混小子从什么时候玩的李代桃僵这一招!”女王果断大步向前,走向远处自己的座驾。
三个特工互相传递眼色,低着头跟了上去。
走出去几十米后,戚风回头看了眼已发动开始滑行的运输机,眼中竟满是温柔的光。
女王回过头想催促戚风跟上,一眼便发现三个特工和准儿媳盯着滑行的运输机,脑海中一道光闪过,顿时恍然大悟!
这帮家伙都知道儿子提前溜上了运输机,他们合起来演戏骗我一个!
此时飞机已启动,我总不能让防空部队打下来吧。
这混小子实在是……算了,一直翱翔的老鹰终有一天会疲累回到家乡。
于是,女王在特工们惊愕的目光中,也朝运输机挥挥手。
陈高贼兮兮的脸出现在舷窗上,轻轻摆手。
机场上风很大,所有人都迎风流泪了。
……
两天后的午后,陈高拖着两个行李箱,背着大大的登山包,拎着套着布袋子的法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唐人街陈氏灵媒所门前。
他没有呼叫赛琳娜和兄弟们来接他,只想突然出现,给大家一个惊喜。
陈高发现门前自己的皮卡和乌尼莫克越野车都在,且干净锃亮,像新车一样。
很明显有人照顾了它们,心中颇为感动。
有钥匙的只有赛琳娜,看来女警没有因为自己消失了三个月而迁怒爱车。
他正在摸索钥匙,隔壁超市孙伯伸出脑袋,鬼鬼祟祟的向他招手。
陈高马上拖着箱子进了超市。
“小陈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赛琳娜一天比一天情绪差,每天晚上你家楼上都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有时她还打电话骂人,骂的可难听了。”
“唉,我也不想的,这阵子我在日笨……算了,她在我家?”
“在呢,中午还叫了外卖,赵记的烤鸭,她蓬头垢面目露凶光……”
“赛琳娜辞职了?今天周四吧。”
“她转便衣了。”
“哦哦,对了,我带了些华夏的特产,绿豆糕,蛋黄酥,你给邻居们分分,就说我胡汉三回来了!有啥困难就来找我。”陈高拿出十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放在收银台上。
“哎呦,你去那么远啊,早知道让你给老家带点东西,我知道了,回去好好休息。”
“行了,我走了,祝我好运吧。”
“等会我就关门,你小心点吧。”
“别啊,万一被赛琳娜追杀,你这儿还能躲躲!”陈高急了。
“赛琳娜发起疯来,肯定朝你疯狂射击,我们一家三口还想好好过日子呢。”孙伯顺手拎起陈高的行李箱,将他推了出去。
“哎哎哎,我还救过你女儿啊,你别见死不救啊。”
“谁让你一去三个月,赛琳娜这么漂亮的女孩天天独守空房深居简出……”
“你居然被她策反了?”
“我没说什么,快去敲门吧,好好哄哄说不定不会挨枪子。”
“你这么一说我更怕了,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去了。”陈高悲壮的拖着箱子出了超市,走到自己门前。
深呼吸几次,他鼓足勇气用力敲了敲门。
很快楼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陈高的头皮开始发麻。
赛琳娜以前不骂人的……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骂人,装淑女可是一个女孩爱男人的最高表现,如今都放弃了吗?
卷帘门嘎嘎的慢慢升起,赛琳娜汲着拖鞋露着大长腿套着件陈高的长衬衫一点点浮现,最后出现她叼着牙签满嘴是油头发凌乱的样子。
陈高挤出一丝笑容,双手张开:“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赛琳娜猛地一愣,脑袋往前一伸大嘴一张,牙签落地。
“啊!啊!啊!”
她惊声尖叫了三声,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
两只拖鞋在空中飞舞。
陈高愣在原地,尴尬的左右张望,希望这一幕别让邻居们看到,引为笑谈。
可惜对面店铺乒乒乓乓的关门声传来,橱窗后升起一张张八卦的脸……老邢、托尼这几个老邻居怎么可能会没收到孙伯的八卦通知,又怎会不先睹为快。
他脚趾扣地头皮发麻,有被放上舞台围观的尴尬,更害怕赛琳娜回楼上拿枪!
应该不至于,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多日了。
何况现在就是害怕也不能跑,赛琳娜下来见不到人才会真的发飙,好好想想,我有没有在家里放了重机枪?哎呦,不记得了呀,只记得真的收藏了不少枪。
胡思乱想中,楼梯上噔噔噔的声音响起。
赛琳娜金发垂肩,穿着碎花连衣裙,画着淡妆,风情万种的从暗中走向阳光。
她满含热泪倚门而立,像一块等老公一辈子的望夫石。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陈高顿时愧疚的不要不要的,健步上前搂她在怀中:“对不起,我回来了!”
两人用力的拥抱着,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很快,两人开始忘我的交换口腔菌群且没完没了花样繁多手脚不停。
附近邻居们齐齐叹息,竟然没看到火爆女友怒而拔枪追杀唐人街扛把子的好戏。
“有没有公德心!唐人街上还有小朋友呢,回家慢慢啃慢慢摸。”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哐当哐当声中,陈高两个行李箱和套着布袋的法杖被扔进了陈氏灵媒所。
赛琳娜气喘吁吁的推开陈高,伸手摁下卷帘门开关。
“他们说的对,接下去的过程的确少儿不宜,亲爱的,我们上楼!”
“这么着急吗?大白天啊,会不会有点过于猴急了……”
“哼,你别找借口!今天不让你起不来不算完!”
第692章 你摊上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陈高眼睑上,劳累过度的他眼球转动了几下犹不肯醒来,楼下咯吱咯吱的开门声让他心头一紧。
伸手便到身边摸武器!
陈高还没从日笨之旅缓过来,朦胧中还以为睡在哪个临时过夜的地方。
触手生温柔软q弹,身边人甜的发腻哼哼了两声道:“一早上就摸人家屁股,真是色呢,这么多次你还行啊。”
扫了眼身边人的金发和冷白皮,陈高这才意识到,这是赛琳娜,我在自己家。
“楼下有开门声,我去看看!”陈高虽心有涟漪身已麻木,只得找借口起床走人。
“那是小黑推早餐车出去,听,卷帘门不是放下了嘛。”赛琳娜翻了个身,手脚齐上缠住了陈高。
“哦哦,那我起来给你做个早餐。”
“嗯~~你就是我的早餐!”赛琳娜摁住陈高,温香软舌贴了上去。
“不要啊,木有了,再有就是尿了。”
“哼!别想逃!”
“唔唔唔唔!”
刚挣扎着起身的陈高又被拖了回去……
中午时分,顶着黑眼圈一脸灰败的陈高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汉堡薯条和一堆鸡翅膀。
“我失去了那么多精华,你就让我吃麦当劳?赵记叫个外卖搞个四菜一汤两只鸭也不是不行啊。”陈高无奈的拿起汉堡咬了一大口。
“我没钱了,所以请你吃快餐。”赛琳娜拿起一块鸡翅,啃的理直气壮。
“别胡扯了,我可都是十万八万的给你,转了便衣工资也应该更高啊。”陈高气愤的又咬了一大口。
“妈妈说,将来我是华人的太太,必须学习华人的优点要……存钱。所以我把所有钱都存银行了,工资留着吃喝,这不,这个月吃了二十几只烤鸭,十几顿粤菜……”
“那也不至于……”
“你的乌尼莫克太费油了!我还买了一点点夏装和维密……”
陈高不由放下汉堡叹了口气,唉,怪不得昨晚我那么冲动。
这娘们又会花钱还要存钱,这不胡扯嘛。算了,老美的数学都不好,你跟她精打细算,容易让她脑子炸掉。
“你不能亏待自己,那等于亏待了我,我刚回来没带多少现金还是给你转点零花钱,以后工资都存下来,日常开销你老公我来给,银行账号没变吧。”陈高掏出手机。
“不行,阿美莉卡连夫妻都是AA的,我怎么能要男朋友的钱!”赛琳娜义正辞严道。
“我是华人,不讲AA!心疼自己女朋友不行啊。”陈高低头操作。
“你这么做很容易让我懒惰的不想上班,还是不要了,我缺什么暗示你买礼物就行了。”赛琳娜真诚的摇头。
“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嘛,行了,这点小钱就别耽误我吃饭了。”陈高放下了手机。
赛琳娜手边的手机开始连续响起。
“你怎么还发很多次呢?”赛琳娜眉开眼笑的嘟囔了一句,抓起手机。
她为自己卓越的演技点赞,就知道他看不得我没钱。不过我也是真存钱了,只是这三个月心情不好,一不小心买了几只新款马包……
收款短信有五条,每条都是!
就算见多了陈高的豪气千云,赛琳娜依然被震的瞠目结舌。
“转账上限是十万,只好多转几次。”陈高随口说着拿起大杯可乐往下冲服。
“呜呜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我卷款跑路了怎么办?”赛琳娜扔了鸡翅冲到他身后狠狠贴了上去。
“你神经病啊,别勒着我!”
“哦哦,啵啵!”赛琳娜亲了两下脸岔开双腿坐在他怀里,又道:“你的钱也是出生入死杀鬼得来的,不要给我这么多,我只想要一万周转一下。”
“这都是小钱,你忘了我妈是谁了?”
“哇,女王妈妈给你好多钱了?”
“嗯,飞机在檀香山经停时,她把在阿美莉卡名下所有的产业和存款转到我名下。”
“发财啦!说说,她给了你多少钱。”
“现金不多,几千万刀而已。”
“咳咳咳,好吧,资产呢?”
“不知道,股票啊,房子,基金公司,芯片公司股权什么的,不好计算,反正每天给你转同等金额,可以转个十年八年的,也许还不止。”
赛琳娜没有狂喜,反而忧伤的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喃喃道:“我数学也不算差,有十几二十亿对吧,太多了!这么多钱,你每天换个超模都行,我好害怕……”
“小傻瓜,我们青梅竹马,出生入死,亲密无间,我怎么会不要你。男人女人在一起是要情投意合的,否则滚床单就是一场肉体交易,让人膈应。”
“嗯!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但你又有钱人又帅还能打,脑子还聪明,一定会被很多小妖精惦记。记住了,如果你和别的女人擦出什么火花……要记得回家,也千万别让我知道!那我还是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我最爱你了,小傻瓜,起来,让我吃完。”
“不,我要先吃了你,发财的肾上腺素让我特别冲动!”
“不要啊,一天一夜,已经被你上了八次了!”
“你讨厌我了吗?”赛琳娜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那不是,你前凸后翘中间细,又白又嫩又润又紧……来吧,我跟你拼了!”
一小时后六尺大床上,陈高抱着赛琳娜一动不动气若游丝,觉得生活已不能自理。想起了什么,问:“孙伯说你最近脾气不好,虽说我三个月没回来了,可我一直和你联系的,你也知道我快回来了,不至于吧。”
赛琳娜水润润的坐了起来,变脸恨恨道:“最近我运气太差了,好不容易主导了一个案子竟被当事人来回耍,回来的路上又遭遇车祸,差点被撞死!你说我要不要砸东西骂人?”
有严重被迫害妄想症的陈高一下坐了起来,“好好说说车祸的情况。”
“就是个意外而已,运气不好,别当回事。”
“听话,仔细说说过程。”
“哦,前天我从当事人家回来经过一个十足路口,虽说是绿灯但我没有加速通过,保时捷911正常车速行驶着,没想到车后有部皮卡急不可耐,突然加油超车……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接着一声巨响,右前方皮卡被一辆卡车给拦腰撞翻!
我立刻刹车还抬头看了一眼,我方车道明明是绿灯,那辆卡车闯红灯了。
假如我快速通过被撞的应该是保时捷,我不死也得去IcU。”
“皮卡司机怎样了?肇事司机呢?”
“皮卡司机死了,肇事司机被指控危险驾驶,正在羁押调查中。”
“你查的是什么案子?”陈高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小案子,一个黑人妈妈报警说十六岁的女儿失踪了,我和里奥上门了解情况,她又说女儿打来视频电话,她其实去参加了一个短训班,免费的,学成后可以免费上指定大学。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女儿干什么去了都不知道,浪费警力!”
说到气愤处,赛琳娜从陈高身上爬过,去拿茶几上的烟。
她胸口挂着的绳镖在陈高面前晃悠着。
陈高扫了一眼立刻抓住绳镖,神色大变。
乌黑光洁的绳镖此时像蒙了一层灰,如同刚从土里挖出来一般。
“咦,绳镖这么脏了,嘻嘻,我一直没管它。”赛琳娜双手又勾在陈高脖子上。
陈高随手拽下绳镖,一把推开她,盯着绳镖良久。
赛琳娜狼狈的从被子里爬起,刚要发飙,陈高转头道:“你摊上事了,有人想撞死你,一计不成又找来恶鬼弄你!”
第693章 礼物与危机
闻听此言,赛琳娜惊愕的再次钻进被子,好像这样就能被结界保护了一般,看了眼胸肌腹肌开会的陈高又来了胆气。
真是的,我战无不胜的男人回来了,我怕个啥。
“绳镖只是脏了一些而已,怎么就有恶鬼要杀我了?”她平复心情从陈高手中拿过绳镖仔细观察。
“擦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赛琳娜大大咧咧的拿起身上盖的白色薄被在绳镖上来回用力擦拭,随后抬手观察:“Shit!真的没有干净,是不是要拿酒精或什么清洁剂洗一下?”
“我亲爱的败家娘们,你别毁了地球上没有的金属,也就是陨石,打造的镖头!这可是不能再生的宝贝,你的一家一当加起来都没这玩意值钱。”
说话间陈高拿过绳镖握在掌心,用力握紧。
红光隐隐闪过,几缕黑气从指间冒出转眼消散在空气中。
赛琳娜惊讶了两秒便立刻掰开陈高的手抢回绳镖,绳镖毫无悬念的已光洁如新,闪着幽幽的黑色寒光,她急忙戴了起来。
“还好我有宝贝傍身,赶紧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恶鬼袭击过我?”
“绳镖蒙尘代表恶鬼在近距离出现过,它击退了恶鬼但也染上了鬼气。也许是你睡觉时,也许是你晚上刷视频看电视时,而且应该不是我在这儿,我这儿法器众多且一直摆放,恶鬼不敢来。”
“是哦,前几天我都睡在自己家里,后来警长爸爸老是让我做家务才烦了搬过来……哇,那爹地和妈咪不是也差点挂了?”
“有这种可能!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正气充盈,恶鬼竟然还敢近身,说明这些玩意有点道行。”
赛琳娜大惊之余翻身下床,不顾身上真空拎起床边裙子就往身上套:“我得回去看看,妈妈一个人在家,万一……”
陈高从后抱住了她,声音不急不缓:“现在是大白天,图拉镇阳光充沛,恶鬼不会这么早出门,何况它们的目标是你。”
“那也不行!我还要打个电话给警长爸爸!”
“那你也得把内衣穿上!没有我陪你回去,给鬼送菜啊。”
“对呀,恶鬼啊,我哪儿搞得过!赶紧穿衣服裤子,大白天的光溜溜的也不害臊。”
“特么不是你扯下来的吗?”陈高破防了。
夕阳西下前,陈高开着乌尼莫克到了伍德森警长的老别墅外。
此时别墅外停了好几辆警车,七八个特警持枪跨立,警惕的东张西望,过往车辆吓的纷纷调头,周围邻居全都关门谢客,一致认为警长家惹上了大麻烦。
乌尼莫克停在别墅门口,陈高从副驾上探出脑袋,特警们见到他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了下来。警长准女婿来了,那个神挡杀神鬼来屠鬼的灵异顾问终于回来了。
我们可以不加班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嗨,陈,你来的可太及时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天保佑,还好伍德森警长有个漂亮女儿,我们才不用整夜守在门外。”
陈高开门下车,笑眯眯的拿着两条华子逢人就扔两包,边走边说:“辛苦了兄弟们,回去休息吧,有我在警长出不了事。”
特警们轰然答应,一个个接过烟谢过陈高,上车便走。
老美最讨厌的就是加班,给钱也不行。
赛琳娜下车后看着同事们这副德行气的不行,朝他们“拳打脚踢”笑骂不停。
两人牵着手走进院门,院内的感应灯亮了。
天黑了。
“你等等,我布置几个鬼岗哨。”陈高掏出七八枚大洋,叮叮当当敲了几下。
一般人看不到的几缕鬼影现身空中,陈高鬼语几句,它们散了开来。
“我记得你一般带三枚硬币啊。”赛琳娜见多了已经不怕自家矿工鬼。
“家里陶罐里的矿工们吵着闹着要出来玩,我只好带几个快得抑郁症的矿工兄弟出来透透气。”陈高无奈的耸耸肩。
“omG,鬼也会得抑郁症?”
“人会得为什么鬼不会得,你这是种族歧视。”
“哈,等会不要乱说话吓坏我妈,就说我想她,你陪我在家里住两天。”
“你妈又不是傻子,我不在你都不住家里……”
“随便找个借口嘛,反正我妈喜欢你的不得了,你住这儿她肯定高兴。”
“也好,我可以休息两天了。”
“想的美,三个月的空窗期该交的公粮你得慢慢给我补回来!”
说话间,别墅大门打开,赛琳娜plus版加岁月无情版的伍德森太太走了出来,眉开眼笑的招手让陈高过来。
赛琳娜笑呵呵的拖着陈高快步上前,还没开口说话,便被亲妈随手推开。
伍德森太太一个熊抱将陈高揉进肉团中,“亲爱的陈,你好久不来了!听赛琳娜说你是明国王子,还以为你回国继承王位不要这个傻妞了呢。”
陈高挣脱了出来笑呵呵道:“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小国家而已,做王子一点也不好玩,我这不回来了嘛。”
“好好,走,馅饼烤好了,吃饭!”伍德森太太抓住陈高的手牵着就往里走,赛琳娜愕然看着老妈当她空气的表现,气的表情失控。
片刻后,四人就坐餐桌两侧,警长不阴不阳的批评陈高闹出大动静后一去无踪影,女儿愁的忽胖忽瘦,十分的不地道。
陈高虚心认错,马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绸缎袋子给伍德森太太,两盒雪茄给警长。
她小心翼翼的拉开袋子绳子,里面是一套金珍珠串就的项链、手链以及耳坠。
灯光一晃,闪闪放光,如果不是义乌的玻璃制品……肯定贵的离谱。
陈高送的自然不可能是假货。
伍德森太太的手都开始哆嗦了,颤声道:“这,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哎~这东西是明国周边海域特产,我妈王宫里多的很,我随便找了一套给你带来。你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女婿,那我只好走了。”陈高边说边假作起身状。
“这孩子,坐坐,我收,伍德森,帮我戴上!”女人笑的抬头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警长无奈起身帮老婆戴上,餐厅里似乎亮度都增加了。
“有心了,我这个雪茄是吕宋雪茄?”警长问。
“当然,王室专供,过嘴就行,香气里散发着权力的味道。”
“啧啧,内务部如果看到我抽这个,非得调查我半年!”
“跟他们说女婿送的,看哪个不识相的敢找我麻烦!”
警长笑了,伍德森太太也笑了。
赛琳娜扁扁嘴,既高兴又失落,以后和陈吵架,多半父母会先骂自己一顿,男朋友的金元攻势实在太猛烈了。
算了,床头抽屉里,这样的金珍珠自己有一大袋。
饭桌上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三个月不见的陈高瞬间扭转了形势。
老美的红脖子性格就是这样,藏不住事,搞定起来简单的就像华夏初中生做加减乘除。
欢声笑语的晚餐还没吃完,矿工鬼从大门的狗洞里钻了进来,忙慌慌的在陈高耳边道:“恩公,有架旋翼无人机在您丈人家上空盘旋,正在降低高度,看上去很是不友善。”
哗啦一声,陈高猛然起身冲到沙发旁,从背包里取出h416,组装上了枪管。
“有无人机正在靠近!警长陪伍德森太太去地窖,赛琳娜去拿霰弹枪,快!”
第694章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毕竟是警察世家,陈高习惯性的下令后,没有问询没有争执,桌旁三人立刻动了起来。
赛琳娜转身就从餐边柜里掏出一支雷明顿霰弹枪,警长用庞大的肚子一顶桌子灵活起身,伍德森太太收敛笑容不顾桌上的珠宝直奔厨房方向。
十几秒后,陈高和赛琳娜冲出大门,举枪看向天空。
“往哪儿打?看不见啊。”寂静的夜空中传来微弱的嗡嗡声,赛琳娜把眼睛睁到最大也什么都看不见。
“无人机在三四百米高的空中盘旋,就算是我也没把握一枪打下来。”
“飞这么高有什么用?难不成带了小型导弹?”赛琳娜不懂就问。
“我只听说华夏开发出类似黄瓜大小的小型导弹,可以挂载在无人机上,其他国家没这个技术,我猜这架无人机不是自杀式的,应该是装了摄像头。”
陈高循着鬼影上飞的方向,隐约看到了晃动的黑影。
太高了,矿工鬼们上去很困难,风太大了。
“这是监控无人机?不一定针对我来的吧?”
“侥幸心理要不得,我试试看把它打下来,你进屋打电话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兄弟们对付不了无人机,万一被炸了……”
“傻孩子,让他们封控周围道路,找出遥控无人机的人!”
赛琳娜恍然大悟,连忙躲进屋内很快大喊大叫起来,陈高则按照矿工鬼上升的大致方位疯狂扫射起来。
哒哒哒的枪声中,无人机的嗡嗡声发生了变化,等他清空弹匣马三落下来大声道:“无人机飞走了!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
“知道了,继续在天上警戒。”
不多时,别墅门口大量警灯闪烁,警长大声命令,警车四出,开始盘查周围车辆和可疑人员。
陈高则和赛琳娜留在别墅,保护伍德森太太。
折腾了大半夜后警长回了家,各方巡查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父女两人瘫在客厅一筹莫展,陈高则在旁不停的发着消息,伍德森太太给三人端来了红茶,似乎预料到这一晚不会平静。
“赛琳娜,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居然引来了无人机,这可不是一般案子该有的特征。”警长皱眉吐槽道。
“你知道案情的,就是个失踪案,而且已经销了案。”赛琳娜无奈的摊手。
“好好回忆一下,你和当事人的对话,对了,里奥当时在场吗?”
“在啊,就是当事人说女儿跟她通了视频电话,说是去康尼迪克州求学,因为只剩最后一个名额走的急,没有跟她好好沟通才引起了误会。”
警长又问:“谈话时当事人的状态怎样,表情是不是自然,有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赛琳娜想了想道:“有点不耐烦,但态度还好,我们离开时还送了出来。”
“还是去找一下当事人,现在也不算晚。”陈高提议道。
“在家都这么危险,还要晚上出去查案?不,明天再去吧,我也抽不出人手陪你们一起去!”警长摇头拒绝。
“警长,就是因为我们在这儿你们才危险,相信我,一定能保护赛琳娜的安全。”
“你们两个还是有点悬,敌人是谁,在哪儿,多少人都不知道!”
“我建议特警们留下来保护你们,我请西区小队的兄弟们一起办案。”
警长大喜,又有点不敢相信:“西区小队这么有空吗?他们的杀鬼任务这么重,你又有三个月没回来……”
“死亡教早就被驱逐出天使城了,我们又把附近扫了几遍恶鬼少了很多,我已经请了王队等会去家里再确定一下他们的时间安排。”
“好好!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警长,你怕是忘了我的能耐,不用了,保护二老要紧。”
“等会,你说说清楚,我们老在哪儿了!”警长的头发都气的竖起来了。
“papa,别不懂乱说,这是华人尊敬客气的话!我们走了,没文化。”
“哎哎,你说谁呢……”
警长话还没说出口,赛琳娜已拉着陈高跑了出去。
两人上了乌尼莫克,赛琳娜吐槽道:“还是出来和你住舒服,老头越来越烦,更年期症状越来越严重。”
“亲爱的,男人没有更年期,至少生理上没有。”
“我就是要和你住!人家这么久没和你在一起了,一分钟也不想分开。”赛琳娜双眼含泪,卡姿兰大眼睛眨啊眨的。
想起自己对不起赛琳娜的三个月,陈高内疚到了极点。
“这样吧,我去比弗利山庄买栋豪宅,我们也享受享受。”
“我不喜欢好莱坞,到处是小妖精!家不用那么大,陈氏灵媒所就很好啊。就是小黑每天进来有点不方便,餐车给他吧,你也不缺那么点钱。”
“也是,我忘了而已,老子十几二十亿身家,再收管理费有点不要脸。”
“队长他们什么时候来?”
“8点到我家,等会你给大家泡点我带回来的普洱。”
“黑漆漆像大饼一样的东西?能好喝吗?”
“算了,我自己来吧,这都是有年头的好东西,阿美莉卡有钱也买不到的。”
……
一股十足的兰香气息弥漫在唐人街上,邻居们一个个探头抽鼻子做陶醉状。
陈高从门里走出来,拿出一块块纸饼高声道:“老邻居们,这是王宫典藏的老班章,手工炒制,有喜欢的过来拿,一人一块,先到先得。”
哐当哐当的开门声响起,中老年男男女女们冲了出来。
陈高一边发一边大声道:“各位高邻,街上如果有什么奇怪的车辆或无人机出现,在群里喊一声,有人要对付赛琳娜。”
“谁这么大胆!女警可是我们唐人街媳妇,放心吧,一定替你盯着!”
“嗯,这条街从头到尾都有大伙盯着!”
“我得把霰弹枪拿出来放柜台里!”
陈高笑过古道热肠的邻居们,大家转眼作鸟兽散。
人家小夫妻刚干柴烈火烧了一天还能热乎一阵,挤在这儿多不懂事。
邻居们刚散,一辆黑色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乌尼莫克前。陈高看了眼车牌,心中大定,兄弟们到了。
王队打着哈哈下了车,几步上前紧紧握住陈高的手,玲姐、莫叔、阿诺、迪丽和王俊纷纷下车。
“小陈啊,你怎么一去就三个月,做了好大的一票啊。”王强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我们也是看新闻的,啧啧。”玲姐看看左右没有细说。
“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吧,好香的茶味。”迪丽神色如常的笑呵呵道。
“走走,进去说话。”陈高一一和大家握手拥抱,笑着在前引路。
众人坐下喝茶,陈高拿出精美的天鹅绒小盒,一人一个。
“明国特产,金珍珠项链,每人一串。小玩具而已,别嫌弃啊。”
一个个盒子被打开,室内顿时珠光宝气。
“哇,小陈好大手笔!这些珍珠又圆又大,大小一致,没个一两万拿不下来!”玲姐大喜,伸起脖子让王强戴。
“就是,太贵重了。”迪丽说是这么说,盖上盖子就往皮裤里塞。
“我正好和一个贵妇打得火热,送出去倍有面子。”阿诺喜笑颜开的有点惊悚。
“进贡王宫的东西,我从女王珍宝馆里拿的,她太多了用不上,你们帮着用。”陈高不以为意的摆手道。
众人赞许了一番,收起来更快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假客气。
“你在电话里说赛琳娜遇鬼了,怎么回事?”王强端起茶杯边喝边问。
“我来说吧,是这么回事,前两天遇到个案子……”赛琳娜边说边端起玻璃杯,走到窗口完就是一口闷。
“呯!”一声闷响在室内回荡!
陈高闪电般跳起,一个猛扑将赛琳娜按倒。
“拉起窗帘!有狙击手!”王强朝坐在窗边迪丽高呼。
她转身拉起了厚重的窗帘。
队员们久经沙场,瞬间趴了一地。
“妈的,我的枪包在车里!”
“我的也是!”
“赛琳娜没事吧。”
“关灯!”
“不用,窗帘是防光的,餐边柜里有一支hK416和一挺m250机枪。”陈高喊道,顺手将惊魂未定的赛琳娜扶了起来。
“还好狙击手枪法差,赛琳娜看上去没事。”迪丽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
“并不是,我装了双层玻璃,外面一层是防弹的。”陈高摇头道。
“没事就好,有武器我们也得杀出去,躲在这儿太被动了。”王强低声道。
“队长说的没错!赛琳娜,去书柜里拿两个烟雾弹等会开门后扔出去,我用hK416,阿诺用机枪掩护,我们俩在乌尼莫克后反狙击,兄弟们去车上拿自己的武器。”
“就这么办!走!”
八人先后下楼梯,靠在门边。
卷帘门缓缓向上……
一公里外的高楼十二层,卧室窗口。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陈氏灵媒所门口。
第695章 青春痘狙击手
“咚!咚!”两颗烟雾弹落在陈氏灵媒所门口。
浓烟迅速生成弥漫,转眼周围已被烟雾笼罩。
陈高一把拉住想冲出去的阿诺,高声道:“等半分钟!防止盲射!”
话音未落,嚓的一声脆响,靠近门口的一张办公桌被子弹穿过。
“是新手吧,这种不能目视的情况还要蒙一枪,一般只有年轻人才能干的出来。”
“莫叔说的对,但枪法又不错,不像一般杀手。”玲姐点头称是。
“猜个屁,赶紧冲出去,各就各位,冲!”王队一声招呼,众人躬身快速出门。
阿诺迅速在陈高皮卡车前盖上架起机枪,却被升腾的烟雾遮蔽了视线。陈高在乌尼莫克车头旁端起h416,同样什么也看不见。
“兄弟们,都拿到武器找好掩护了吗?”陈高吼道。
“队形已展开,但我们也看不见!”王强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陈高眉头微皱,事发突然考虑不全面,人倒是冲出来了却没了视线。但也不能马上收起烟雾弹,谁知道狙击手走没走。
干仗多了自然经验丰富,陈高略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王队,你们上车点火,随时准备出发抓狙击手;阿诺,我会引狙击手开枪,你注意观察找到位置开枪压制。”
陈高说完又朝烟雾对面喊:“老邢叔,我买个女模特假人,穿上衣服最好是金发。”
老邢既是裁缝又卖成衣,有这东西。
半分钟后,斜对面老邢抱着个假人冲了过来。
躲到车后连人戴假发一起递给陈高,气喘吁吁道:“小陈,不是我市侩,我冒着枪林弹雨将店里唯二的漂亮模特给你,总得赚点。”
“不用说了,等我忙完在群里给你发一万红包。”
“多少?一万?我老婆你要不要?”
“那得倒贴十万。”
“那算了,我走了!”
老邢一走,陈高回头道:“赛琳娜,把烟雾弹收起来放在密封袋里,马上去家里躲好别出来,狙击手的目标是你。”
“目标终于是我了,上来就是狙击手,好高级呢。”赛琳娜嘻嘻一笑,去隔壁超市拿了个密封袋,蹲在地上将烟雾弹收起。
“你也是“好”起来了,快进去!”
烟雾不再持续产生,陈高将眉清目秀的金发假人慢慢举过乌尼莫克车顶。
他知道唐人街附近没有高楼,狙击手最近的位置也得在八九百米外,狙击手能看清金发花衣服就不错了。
夜风吹过,烟雾渐淡,金发假女出现在狙击镜的十字架中。
年轻的狙击手迫不及待的扣动扳机。
“铛!”一颗子弹打在假人身边的车顶上。
陈高听到动静下意识将假人缩了回去,左侧架着机枪的阿诺吼道:“11点方向,十几层高建筑,从上往下倒数第二层,从左往右第三个窗口!”
“收到!我们去抓人!”王队高声回答,商务车应声冲了出去。
密集的枪声随即响起,阿诺朝枪火闪亮位置猛烈射击。
打空了半个弹匣后,一发子弹从阿诺头上划过,吓的他一个滚翻躲到车后。
而陈高在另一头已瞄准了开枪窗口,只是距离实在太远,没有把握一发击杀,只好估摸着大致方位开了一枪。
一秒后,陈高射出的子弹从趴在桌上的狙击手肩膀上擦过,绽放出一朵血花!
二十来岁满脸青春痘的狙击手痛呼一声翻下长桌,随即将桌上狙击枪拿下,挣扎着客厅窗口准备再次狙击。
完不成任务会让导师失望,会失去各种特权,美酒佳肴、美人和强化剂……
青春痘狙击手刚重新架上狙击枪,剧烈的刹车声从楼下隐隐传来。
他低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几个持枪男女从车内涌出,冲进楼内!
他终于慌了,收枪拆枪放进装吉他的盒子,越过客厅跑向门口。
客厅地毯上,躺着一个圆睁双眼满脸错愕的老太太,她的胸口白衬衫已被鲜血染红。
他在特殊学校里学过完整狙击术,如何撤退也是必修课,他虽慌乱动作还是熟极而流,快速的出门到了电梯区域。
刚按向下按钮,他已注意到电梯上方数字不断跳动。
2,3,4!
扫了眼边上另一部向下的电梯,青春痘狙击手果断推开边上消防门就往下跑。
没跑之前他习惯性的从栏杆间隙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三个人影正全速往上跑!
他第一次出任务,没经历过被发现被追杀的过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推开消防门竟是跑回了1206。
关上门跑进客厅,掏出手机拨打唯一存储的号码。
“教官!目标所在位置二楼有防弹玻璃,我打中了但目标没事。目标身边有不少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但不是警察,他们已发现了我的位置!电梯和楼梯已被封锁,我正在屋内,请指示我该怎么办?!”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从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嘶哑道:“放弃狙击枪,执行撤退b计划,立刻将登山绳系在窗框上从外墙垂降下去!”
青春痘狙击手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还有planb,马上卸下背包从中取出一捆登山绳。
他伸出半个身子在外,认真的朝窗框上系登山绳。
楼下疾驰而来一辆乌黑的越野车。
不等他反应过来,越野车副驾上有人端起自动步枪就朝窗口扫射!
好在越野车还没停稳,开枪失了准头,几发子弹打在墙壁和身边的大片落地玻璃窗上,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
青春痘狙击手侥幸跌落在内,脸已被划伤,此时已有人在撞击房门!
他躲到客厅左侧,掏出手枪对准房门,左手掏出手机拨号。
“教官,我被堵在屋里了,我该怎么办?”
“等我两秒!”
几秒后,手机里响起一声微不可察的嘀声,随即教官轻声说了句话,青春痘狙击手下意识将手机贴在右耳上。
“轰!”
他手中的手机炸开了!
手机连同狙击手的脑袋一起炸成了碎片!
爆炸声惊动门外王队等人,几人赶紧躲到一边,正没道理时,陈高和赛琳娜坐电梯上来跑了过来。
“你们让开!”陈高一脚踹开了房门迅速躲到一边。
手中大洋叮当响,马三和郑六飞了进去。
半分钟后马三飞了回来:“恩公,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老太太死在客厅地毯上,一个男人被炸碎了脑袋。”
陈高向队员们简短转述了情况,慎重道:“你们先别进去,说不定房内有其他危险,地面痕迹也需要留给警方检验收集证据。”
“行,我们替你守着后路。”王队点头称是,招呼队员们散开警戒。
陈高和赛琳娜互相掩护慢慢走了进去。
大理石砖和地毯上到处是血肉碎骨和破碎的小零件,情况惨不忍睹。
陈高蹲在脑袋不完整的狙击手身旁,戴上手套将他完整的右手拎起。
这只手没戴手套,但奇怪的是没有指纹。
任何一个手指上都没有指纹。
又看了眼可怕的头颅,抬头对赛琳娜道:“手机爆炸,炸碎了脑袋,没有指纹,可预料的是身上不会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亲爱的,你是不是拿到了萝莉岛不为人知的材料?”
第696章 黑女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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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包里的手机
当陈高从身边经过,把盾牌立起又拖着自己避开门口,里奥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秒后,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他的脑子像被丧尸吃了一般,完全懵逼了。
那个女人不是在客厅看电视吗?
怎么就炸了呢?
躲在盾牌后的两人避开了爆炸气浪的直接冲击,冲击波从客厅内冲出撞到过道墙后向四面衍射,还是将两人重重的推飞出大门。
赛琳娜刚应陈高要求退出大门撤到一边,巨响声中就见两人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客厅方向的玻璃窗被炸成碎片向外飞溅。
火光和硝烟向外喷射,吓的街上的西区小队队员全趴了下来。
“天呐!我的陈!”赛琳娜彻底慌了,不顾大火硝烟,下了楼梯冲向两人。
“哎呦!我的屁股!”里奥惨叫着发声。
“咳咳咳!我的老腰!”陈高罕见的叫出声来。
两人叠在了一块,陈高下,里奥上。
他的膝盖顶在里奥屁股上,背部砸在地面。
此时大火凶猛蔓延,火舌在滚成一团的三人上方舔食一切,温度急剧升高。
“快救人!”王强大吼。
“我去拿灭火器!”玲姐尖叫道。
“王俊、阿诺、莫叔、迪丽,跟我上,把人拖出来!”
“收到!冲!”
队员们同时匍匐在地,快速扭动全身,爬向三人。
玲姐快速取下商务车后备箱里的二氧化碳灭火器,飞奔而来拉开插销朝陈高、里奥和赛琳娜头上呼呼猛吹。
“起来直接捞人!”
“快啊!二氧化碳浓度太高,时间久了,小陈就闷死了!”
“妈的,这是谁啊,这么重!”
“警察里奥啊,他抓着防爆盾不放。”
“一起拖出来吧,说不定还能用。”
“你说人还是防爆盾?”
“废话,当然是人。”
一片混乱后,三人被拽到乌尼莫克旁,陈高挣扎着起身给了迪丽车钥匙,她钻进车厢端了一箱矿泉水出来,大家往头上身上浇了一遍才缓过来。
这时,警笛和消防车的鸣笛声鳞次栉比的响起,很快赶到。
隔离带拉起,水龙接起,水柱朝公寓里乱滋。
队员们开走了商务车和乌尼莫克撤到一边,聚在一起检查三人伤势。
除了被熏的黝黑,身上酸痛擦伤,三人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哎呦,陈,怎么就爆炸了,难道里面有别的恐怖分子?”里奥三魂七魄终于回来了,问出了大家想知道的话。
“就是,怎么突然就炸了,还这么大威力?”
“那个黑人女胖子被恶鬼附体了!这是个陷阱!”陈高接过迪丽递过去的湿巾纸把脸从黑土中擦了出来。
“怪不得她问女警来了没!”里奥恍然大悟。
“对,就是要赛琳娜进去,然后引爆自己!”
“太坏了,那恶鬼呢?不会被炸死吧。”赛琳娜坐在乌尼莫克车门口随口问道,手里还拿着小镜子审视自己的脸,生怕被毁容了。
“鬼怎么会被炸死,飞走了呗。”陈高起身扭动脖子做伸展运动,身上咯咯作响。
“找一下嘛,万一还在,说不定能抓过来问问。”赛琳娜道。
“也是,大家帮忙找找。”
王强等人纷纷滴见鬼眼药水,到处搜寻。
片刻后,头颈都发酸的几人低下头,纷纷摊手。
“木有啊,就连过路的鬼灵都没有。”玲姐叹道。
看了眼没了窗框和玻璃的客厅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大量黑烟,陈高知道,从里面找出点线索无疑是坐等大海龟自然死亡……希望渺茫。
陈高看了眼和玲姐炫耀珍珠手链项链耳钉的赛琳娜,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赛琳娜,里奥,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靠过来后,陈高问:“你们回想一下,当时从当事人家出来,谁前谁后?送出来的当事人在什么位置?”
“当时我觉得这个黑胖女人是在报假警,走的很快,赛琳娜在我身后,那个女人在赛琳娜身后跟着,等着关门。”里奥不假思索道。
“嗯,那个女人好像拍了我一下,感谢了我。”赛琳娜点头道。
“你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兜?”陈高问。
“警服啊,但我带包了,背了个双肩包。”赛琳娜后知后觉道。
“双肩包在哪儿?!”
“后来我买了个马包,就把双肩包留在车里了。”赛琳娜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陈高二话不说上了车,一通好找,很快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下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陈高翻找,在一个夹层里拎出一个老旧的水果手机!
“啊!这手机不是我的!”赛琳娜惊愕万分道。
“是当事人留给你的!她当时应该已经被人威胁或控制了,说不定当时公寓里有人藏着!你们两个差点就死了!”陈高瞪了赛琳娜一眼,又看了眼傻乎乎的里奥。
“omG!谁能想到?”
“胆子太大了!到底是谁干的啊。”
“看看能不能打开手机,看看里面有什么?”王强凑过来道。
陈高点头称是,点击手机屏幕……毫无反应。
“水果手机待机时间太短了,没电了,走,车上有手机充电器和插座,大家上车。”
“好,王俊,阿诺,你们守在这儿,小心敌人卷土重来。”王强安排好站岗的,众人一起上了车。
不多时,手机屏幕亮起,竟是一下就打开了。
“没有设密码!当事人故意去掉了密码。”赛琳娜开心的喊道。
“打开照片App先,看看有没有照片和视频。”
陈高依言打开,最近的照片是一个视频。
点开后,镜头晃动着两个女孩说话的声音出现,随即一大片草地和远处的大楼入框,接着一黑一棕两个年轻女孩出现在镜头里。
两人兴奋的说着什么,声音交错混杂,听不太清楚。黑人女孩似乎在说要在后面的大学上课,条件很好。身边的是介绍她来的同学玛丽,妈妈你应该认识,是我的中学同学……她的话还没说完,有个男人的画外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学校里不许拍照片视频,不许发出!不,你干了什么!”
突然间画面变黑,结束了。
陈高皱起眉头,摇头道:“我明白了,因为女孩向母亲发了这个视频,所以这些人跟着杀了过来。当事人意识到了问题,所以报了警并想办法把手机给了赛琳娜。”
“可通过这个视频我们也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在哪儿?是谁干的?”赛琳娜摊手道。
“看看视频有没有定位?”王强问道。
“也可以查查边上女孩是谁!”玲姐凑过来道。
第698章 追查到底
手机达人迪丽接过手机,再次点开视频。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画面、后台、发送者的查询,两分钟后将手机还给陈高。
“没有,查不到任何信息,只能让FbI试试看回溯信息发送位置,或者试试看找地理高手,分析画面找出大致地点。”
“我不相信FbI的人,他们的内鬼多的像天使城的流浪汉,还是先查这个女同学吧。”陈高摇头道。
“可赛琳娜一直被追杀也不是回事,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王强低声道。
“嗯,我打个电话给警长安排一下让赛琳娜消失的事。”
“还有我!我也是条人命啊。”里奥如泣如诉的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大男人的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逼良为娼做了鸭子呢。”陈高说起了地狱笑话。
“只要能活命,我愿意的,呜呜呜。”
“想什么呢!”
陈高一脚踹开恶心的里奥,掏出手机拨打警长电话。
“警长,赛琳娜和我去当事人家调查,她自爆了,差点把我们炸……”
“我刚收到她被枪击的消息,现在又被炸了?她不会出事了吧?”警长的声音开始空洞且颤抖,又有点杀气腾腾。
“是我差点死了,她没事,赛琳娜,跟你爸爸说嗨。”陈高不想解释直接拉过女朋友。
“嗨,爸爸,我没事,还救了陈呢。”赛琳娜没心没肺的伸过脑袋笑道。
“陈,你没事吧,没少什么零件?”警长的口气恢复了镇静。
“警长,你敷衍的语调都没什么人性了。好了,有件事请你帮忙,明天一早召开记者招待会,告诉大众说昨晚发生了恶性治安事件,两个警察受了重伤,案件正在调查中。”
“这是为何?”
“赛琳娜正在被追杀中,她得销声匿迹。”
“妈的,连堂堂女警我的小甜心赛琳娜都被追杀,阿美莉卡没救了!陈,保护好她,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
“那也是被我薅掉的,放心吧,我的女人我护着。”
“这倒是,你们要去哪儿躲一躲,让我知道地方。”
“西区小队驻地,那儿鬼进不去,杀手更进不去。”
“很好,快去吧,赛琳娜,你不要任性尤其不要逞英雄。你知道的,你妈妈是如此的唠叨,万一你受伤进了医院……就当不成警察了。”
“知道了,谢谢你扫兴的提醒。”赛琳娜凑过来冷笑道。
“还有,我要你查一个视频中叫玛丽的棕色女孩身份,手机以及现在所处的位置,视频我等会发给你。”
“好,我马上去警署召集技术人员干活!”
陈高挂了电话,看向王强:“队长,又要麻烦你们,在驻地睡一觉了。”
“你给了住宿费了,哈哈,开玩笑,我们谁跟谁,只是我有点小要求……”
“您说?”
“好喝的普洱给我弄点去,光给女人喜欢的东西,也要满足一下我们男人的嘴。”
“好吧,我以为你们习惯了喝咖啡。”
“那是没办法,有上好的普洱谁喝用工业流程制作的速溶咖啡?”王强耸耸肩。
“而且是你的东西,它不要钱。”玲姐笑嘻嘻道。
……
一晚上被吓了两次睡前又做了双人运动的赛琳娜,清晨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手机时她发誓要干掉打电话的混蛋,直到发现手机跳出来的名字是警长。
“papa!这么早打电话,你是怕女儿太健康不会得心脏病吗?”
“谁让陈的手机打不通呢,他人呢?”
赛琳娜转头看了眼身边,摇头道:“人不在床上,怎么了?”
“我知道你们晚上睡觉不会像幼儿园孩子午睡那般纯洁,但也不用告诉我这个老父亲,昨晚我的女儿被糟蹋的细节!”
“嘻嘻,明明是我糟蹋了陈,好啦,有什么事?”
“没出息的女人!让陈给我打电话,他要找的人有眉目了。”
“哦哦,我去找他。”
赛琳娜在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漱一番后还化了个淡妆,套上从陈氏灵媒所带出来的粉色碎花裙,扭着腰肢出门找人。
此时四层整个空间都飘散着一股牛肉的浓郁香味,精准的叫醒了赛琳娜的胃。
她循着味找到了餐厅,一群杀鬼精英一个个脑袋扎进比脸还大的碗里,唏哩呼噜的吃着牛肉面,闻到了赛琳娜好闻的香水味都没人抬头。
恰好陈高端着碗出来,见她来了放下碗,笑道:“你先吃这碗,我再去下一碗。”
“哈,在家你不愿意做饭,出来倒是勤快。”赛琳娜扁了扁嘴,瞥了眼一身皮衣前凸后翘的迪丽。
“白吃白住哪行,不得替大家服务?莫叔煮了一锅老汤,不用可惜了。”
“那我先吃了,对了,警长爸爸找你。”赛琳娜是馋嘴猫,有的吃很快就忘了一切。
陈高打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警长,拜托你查的玛丽有消息了?”
“17岁,墨西哥裔,一年前辍学了,家住贫民聚集的游民巷,具体地址等会发给你。”
玲姐用口型补充道:“东区偏南。”
陈高点点头,没有打断警长的话。
警长接着道:“查到了手机号码,但已停机了,最后显示的位置在家。她的父母似乎没有身份,移民局会抓的那种。”
“谢谢!警长,你不用派人去,免得打草惊蛇。”
“你不说我也不会派,听说赛琳娜和里奥被追杀,兄弟们都慌的不行,出门都是三辆警车起步,巡逻都暂停了,都在说为什么不找FbI来。”
“因为他们也不干净,你是信我还是信FbI?”
“那肯定是你,警署多少大案都是你搞定的,对了,赛琳娜就别去了,我怕白发人……”
“不用担心……”陈高很是费了一番口舌才让警长打消了顾虑。
一小时后,两车开进了游民巷,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队员们吓退了当地流氓土着和流浪汉,围住了一处破烂的公寓楼。
十分钟后,一行人心情沉重的走了出来。
回到乌尼莫克上,王强叹了口气道:“这家人一周前退租了,他们又没个身份,根本无从查起。很明显,这个玛丽就是贩卖女孩的勾子,是不是当事人的同学都两说,年轻女孩最好骗了。”
“奇怪的是一个贩卖人口的组织哪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资源敢杀警察?这不合理。”陈高敲击着桌面,缓缓摇头。
“如今之计,只有通过视频里的画面找出拍摄地点了。”王俊少见的接茬道。
想了想接着又道:“我一个高材生同学,地理巨好,他能通过阳光、背景、建筑等要素定位具体地址,成功率很高,要不要找他帮忙?就是收费有点贵……”
第699章 偏执女
啪的一声巨响,王强怒拍王俊肩膀,力量之大让他差点倒地不起。
“你有这种优质人力资源为什么从来不说?还藏着掖着!”
“队长,你轻点,我是那种人嘛,实在是因为我这个同学很是奇葩,她是个It方面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玩AI圈的,谷歌、微软等好几家开出千万年薪招募她……都被她拒了。”
“除了视金钱如粪土以外,奇葩在哪儿?”陈高端着碗出了厨房随口问道。
“听说她被渣男伤的很深,以至于不能和男人合作,甚至社恐到不能出门。所以就在家里接单子,有些是AI的大模型,有些是私人订制的智能App,反正只要给钱就做。”
“那我和玲姐、迪丽上门就是了,这不算什么。”赛琳娜摆手道。
“咳咳,她更恨漂亮女生。”
“妈的,这女人有多偏执。”
“而且她要价很高,尤其是这种有巨大危险且后患的订制服务,顺便说一声,不要像骗她。她只是精神上性格上比较偏执,但聪明程度可能比陈加上我还要高。”
“也就还行吧,主要是你的智商只到及格线,多你一个也不多。”玲姐“如实”道。
“玲姐,我也是有自尊的。”
“受着,除非你能搞定她。”
“打电话吧,放心,她要的钱我给的起。”陈高不想浪费时间,放下碗起身道。
“还是去她家吧,我这位同学敏感的像一只布偶猫,尊重是最起码的敲门砖,至于她是不是愿意在同一空间内和我们见面……要看她今天的心情。”王俊苦笑道。
“行,出发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半小时后,比佛利山庄半山腰一幢不起眼的别墅外。
乌尼莫克和黑色商务车停在山路路边,陈高一行人站在用钢铁铸就的大门前。
王俊的脸凑在门边的可视电话前,摁下了按钮。
几秒后,一个黑卷发二十来岁的女孩出现在小液晶屏内。
她双眼奇大,黑眼圈黑的像煤矿工人上完夜班,五官立体但普遍冗长,看上去不漂亮却有一种疯狂的气质。
“hello,莫妮卡,我是王俊,你高中同学。”
“王?我听说你去了特安局和灵异力量打交道了,还没被恶鬼吃掉?”女人嘴角上翘,发出毫不掩饰的讥笑。
“我在特安局西区小队,跟了厉害的老大和精英同事,非但没死,还过的不错。”王俊大概是习惯了女同学的毒舌,一点不生气。
“那还不错,我知道你是好人,除了笨一点没什么毛病,怎么想到找我了?”
“我有个业务找你,付钱的那种。”
“对不起,老同学,我最近没心情干活。”莫妮卡低下了头,声音低沉。
“啊,听同学群里说你在疯狂接单子,要攒钱做件大事。”
“嗯,这件大事用不上钱了,我已经想通了,只是心情奇差,不想干活。”莫妮卡抬起头,眼睑下有晶莹的反光。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就要关掉视频通话按钮。
“等等,莫妮卡小姐,我是陈,西区小队和图拉镇警方的灵异顾问。”陈高探头给出一张符合女孩审美的笑容。
“我知道你,天使城流传着你的传说,据说只要有灵异事件发生,只要找你就能得到最好的服务,但价格也贵的离谱。”莫妮卡见到一张帅气凌厉的脸,不自觉的给了笑脸。
“长话短说,我的警察女朋友正被神秘势力追杀,现在我只有一个视频可用,想知道视频拍摄的地点,如果你能提供帮助,我原为你服务!
气质出众智商爆表的莫妮卡小姐,我想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
莫妮卡的眼中骤然闪过一种叫狂喜的眼神,点点头。
嘀的一声,两扇巨大的钢门缓缓向两边展开,陈高看看左右,挥手道:“走,让我们去拜访一下高质量人类。”
一行九人进入莫妮卡的别墅,眼前是巨大的现代化建筑,到处是落地玻璃,但却奇怪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随即正面的别墅玻璃移门打开了。
陈高率先进入,扫了一眼玻璃,发现是两厘米厚的防弹玻璃。
她住在一座堡垒里啊。
宽阔的大厅里空无一人,陈高示意大家在环形沙发里就坐,楼梯上很快响起脚步声。
莫妮卡戴着墨镜穿着皱巴巴的睡裙,给人一种我不在乎穿什么,你们最好别用异样眼光的气势走了下来。
“我就不招呼你们了,陈,各位,我和FbI、cIA这些机构合作过,看得出你们个个训练有素,杀气腾腾。要不是你们基本全是华人,我都不敢放你们进来。
王俊可能介绍过我,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的标签肯定贴了。”
王俊大惊刚准备开口狡辩,莫妮卡伸手制止道:“不用分辩,这是事实。但原来我不是这样的,可以说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直到遇到那个渣男!”
莫妮卡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呼吸变的急促,良久后叹道:“去年我在AI论坛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比我小一岁,当时在会场端了杯咖啡撞在我身上。
认识后疯狂的追求我,理查德长的很帅说话又好听,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想来他是故意的。后来他想了各种借口让我帮他开发大模型,还问我“借”钱,直到两个月前说和我没了感情,提出分手。
其实他勾搭上了参议院的女儿!用我的钱疯狂追求人家!”
“妈的!这样的人渣就该枪毙!”赛琳娜怒不可遏。
“没错,应该切了他的作案工具!”玲姐同样代入感十足。
“难道就这么算了?你不能自己难受,弄死他啊!”迪丽劝道。
王强看看陈高,两人同步苟头缩颈。
女人疯起来好可怕,千万别把怒火蔓延到我们身上。
“我一个It宅女能干什么?给他钱也是我自愿的,当时也没写借条,没办法追究法律责任。”莫妮卡声音越来越低。
“就是被骗财骗色了,莫妮卡小姐,提出你的要求我帮你出气,我们的时间很紧。”陈高看了眼手机,都快中午了,要抓紧时间了。
莫妮卡微微点头,沉思片刻脱下墨镜:“谁有烟,不要女士的,给我一支。”
陈高随手掏出一根百乐门递过去,并替她点上。
深吸了几口,莫妮卡站了起来狠狠道:“其实我把渣男和我分手时说的话录了下来,给他的转账记录也都有。我不求他还钱,我也赚的到,不稀罕。
我只要搅黄他的婚姻让那个女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相信参议员一定会教他做人!
但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进了婚礼现场,也不会有机会说话,更不要说揭露他了。
你们敢保护我进入婚礼现场,在几百个达官贵人上流人物的面前让我把话说完,把证据放出来吗?”神情癫狂的莫妮卡看向陈高和王强。
她一眼就看出谁是做主的人。
王强微微抽吸冷气,看向陈高。
都是过命的交情,只要兄弟说一声,就算不合适会被投诉也顾不得了。
“没什么敢不敢的,只要是你提出的条件我就满足,是不是得偿所愿就帮我们分析视频,找出地点来?”
“拿来看看。”莫妮卡伸手道。
王俊急忙递上手机,帮她点开视频。
莫妮卡看了一遍,又暂停放大缩小,眉头紧皱道:“很麻烦,可以参考的信息少,两个女孩身后背景远处似乎有山,稍微有点机会确定地点。我初步估计这是在落基山脉沿线,具体要用AI跑一跑数据,去掉一些地方来慢慢聚焦。”
“有机会吗?”
“应该没问题,但要三天左右跑数据做排除。”
“好,你的忙我帮了,参议员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也得给我面子!”
“你真能保护我进到教堂里?”莫妮卡又有点怀疑陈高的话。
“教堂?”
“嗯,他们结婚的教堂。”
“哇!你去闹婚礼啊,刺激啊,帮她帮她!”赛琳娜兴奋了,不停的推陈高。
“就是就是,太解气了!”玲姐起哄道。
“这种八卦,至少能在天使城流传一年。”迪丽双眼放光,跟着帮腔。
“行了行了,别起哄了!答应你了,我陈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莫妮卡难掩激动,猛然站起。
“哪位姐妹善于化妆?帮我化个战斗妆!婚礼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天使城圣母大教堂!”
第700章 我反对!
几个女人给莫妮卡一顿捯饬,烟熏妆、黑口红、小吊带、夸张到露屁股的超短裤……强行性感的她在一群男人前转了两个圈,得意的抬高下巴。
陈高捂住了双眼,随即吼道:“你们这帮女人搞什么!莫妮卡,你要所有人都信你,不是精神小妹抢男人。去,都洗掉,画个上班淡妆,穿上白衬衫和西裤,符合你It精英的人设!”
“是哦,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听陈的话吧。”玲姐恍然大悟,推着莫妮卡准备去洗手间。
“可我觉得很帅……”莫妮卡低声呢喃。
“怪不得你被男人骗啊,对自己优缺点是一点数也没有啊,莫妮卡,和男人相处时不要光遵循身体本能,也用用你天才的大脑吧。”陈高毒舌上线。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瞪了陈高一眼,竟无从反驳。
换好衣服,莫妮卡用电脑定了一堆汉堡和披萨,一群人吃完坐等。
……
下午3点半,乌尼莫克和商务车在大教堂门前马路上千辛万苦抢了两个车位。此时整条街都被豪车占满,街头街尾的警察比白宫外的还多。
要不是王强和赛琳娜各自出示证件,称自己也是来加强安保的,他们也得被安检。
乌尼莫克右侧车身窗帘被拉开,玲姐和赛琳娜脑袋贴在一块,隔窗扫视着教堂前大草坪上一群达官贵人的交际场面,低声议论着槽点和八卦。
“哇,那是布朗吧,演寂静岭的那个。”
“女人有什么好看的,那边是皮特!”
“太老了,皮都松了。”
“也是,还是你家小陈身材好。”
“那是,你是没看到他的腹肌和胸肌……”
“我看到你就要朝我开枪了!”
莫妮卡则坐在一边运气,迪丽低声劝她保持冷静。
陈高和王强站在一旁观察着散落的黑西装,商量如何“力排众议”进入教堂。
“动刀动枪的很麻烦,我们是来揭露渣男真面目的,不是来抓人杀人的,你有什么方案?”王强皱眉道。
“4点左右,新娘和父亲会等在教堂门口,然后婚礼进行曲奏响他们携手入内,这个时间点我们不要靠的太近。等人进去后很快牧师会说话,这段时间至少要五分钟,我们分散靠近教堂门口,我一声令下,大家保护莫妮卡推门入内!
如果这时有安保上前阻拦,就说是受邀参加婚礼,实在不行就弄晕他们。”
“啧啧,这事一过,参议员会找我们麻烦吧。”
“他谢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一结婚女婿就变自己人了,他把资源给渣男的时候就把把柄也交了出去,毁了几十年的努力不说,说不定还会要命!”
不多时,大草坪上的达官贵人名媛美妇们开始往教堂里走,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走!我们下车,趁着人流混乱向教堂门口靠近。莫妮卡,戴上这顶棒球帽,别让渣男提前发现你。”
“我,我有点不想去了,我害怕极了。”莫妮卡哭丧着脸道。
一车人刹停了脚步,受挫感在各人脸上浮现,一起看向陈高。
“理查德花光了你几十万!”陈高恶狠狠道。
“我,我能赚钱,这不算什么。”莫妮卡低声道。
“他花你的钱去追别的女人!你还傻乎乎的在家等他,以为是工作辛苦加班,”陈高开始冷笑句句话直戳心窝。
“啊啊!我,我们本来就不爱了。”莫妮卡强行解释一波,但右手已开始哆嗦。
“你天天痛苦不堪夜不成寐都得抑郁症了,他却天天换着姿势睡议员女儿,恨不得去舔她……”陈高越说越过分。
“啊!别说了,我跟他拼了!”莫妮卡猛然站起,双拳紧握!
众人下车后迅速散开,他们穿着西装或礼服,三三两两微笑着朝教堂大门走去,一副我是女方家人,你是男方家人,我们交了份子钱来吃席的做派。
接近教堂门口二十米区域,众人混在没有资格进入教堂的客人中。
这时,新娘穿着冒财富金光的婚纱勾着参议员胳膊款款走来。
“哇!新娘好漂亮。”
“参议员好帅!”
“祝你们幸福啊!”
一群马屁精大声鼓噪,参议员很有风度的向周围招手,陈高戏谑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希望五分钟后你也能笑的这么甜。
婚礼进行曲响起,两人站到了教堂大门中间。
随着鼓掌和喧嚣声,父女走进了教堂,身后两个花童拎着新娘婚纱后长长的纱裙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赛琳娜抽了两下鼻子,正要说我也要这个排场什么的,猛然想起今天破坏者的身份,突然就没了结婚的冲动。
两分钟后,教堂大门被门边两个黑西装缓缓关上。
陈高朝散落附近的兄弟们一一使眼色,一群人缓缓上前。
门边黑西装保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各自拉到一边。
陈高掏出特安局拳头徽章在高个保安面前亮了亮:“特安局办案,婚礼里可能混进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要进去看看,你可以离开了。”
“哼,别胡扯了!我们是专业的pmc,没听说过……呃!”
陈高懒得和他掰扯,一掌切在颈动脉上,人当场就晕了。
陈高笑呵呵的搂着保安看向另一边,阿诺怀里已躺着中等身材的另一个保安。
赛琳娜和玲姐已分别抓住两扇教堂大门的把手,准备拉开!
莫妮卡被迪丽推到大门中间,心潮起伏,脸色发白。
透过门缝,牧师的声音传了出来:“如果在座有人有理由认为这两位新人不应该在此神圣婚礼中结合,要就现在举出,现在不说以后……”
“推开!”莫妮卡低声道。
大门猛然被推开,夕阳推着莫妮卡大步入内。
“我反对!”凄厉的喊声震慑全场。
教堂内,三十米远,高台上。
西装笔挺一副好皮囊的金发小伙子眯着眼看向夕阳中熟悉的身影,表情巨震。
他认出来人是谁了。
圆脸富态的新娘和在下面就座的父母亲朋与嘉宾集体愕然回头,一时不知所措。
理查德反应很快,上前一步在新娘耳边道:“这是我前女友,我跟你提过的,她是个疯子,马上赶她走,不要影响了婚礼和你的心情。”
新娘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下面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参议员。
“papa!有人捣乱!赶走她!”
参议员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怒吼道:“把捣乱的人赶走,这是我女儿的婚礼,我不许任何人捣乱破坏。”
教堂四周站着的一圈黑西装如梦初醒,快速跑去,两个近一米九的黑西装的大手已快够到莫妮卡的胳膊。
她抿紧双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果然,高高在上的上流人物是不会让我说出真相的。
“啪!啪!”
王强和阿诺后来居上,打掉了两个黑西装的手,将两人挤到一边。
陈高施施然走上前站在莫妮卡身边,低声道:“放心,有我们在,谁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701章 我是来救新娘的
一向站在云端的参议员见捣乱女儿婚礼的女人居然有帮凶,怒火滔天之下口不择言的吼道:“把这群恐怖分子拿下,那个谁,快去把街上的警察找来!”
黑西装们闻言启动,如一股黑潮般涌向教堂门口。
嘉宾席里已有女人发出尖叫。
不用陈高关照,小队队员们分成两拨,王强带着王俊、里奥堵住右边通道,阿诺、莫叔和玲姐堵住左边通道,迪丽和赛琳娜往前站,防止教堂正面通道过来人。
陈高护在莫妮卡身边,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他正要开口,通道两侧已动手推搡了起来。
“参议员阁下,各位,大家都是文明人,为什么不能按照上帝他老人家安排的既定流程,让这位女士把话说完?”
陈高看都不看两侧通道的纷争,十分信任队友能摆平安保。
果然,左侧通道中王强和王俊身大力不亏,轻松顶住了安保的推搡,就连里奥也觉醒了帮助弱小的侠义之心,使出警察防爆的各种手段,让黑西装们叫苦不迭;阿诺这一边更是轻松,他一个人就占了通道一大半,随手推开几个大汉,莫叔和玲姐只要补缺就行。
“他们是恐怖分子!用武器!”台上的渣男理查德心知不妙,高声大喊。
参议员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如果是政敌或对头派人对付自己,不会这么……文明,大费周章就是让一个看上去普通的女白领说几句话?
他还来不及没出头干预,嘉宾席左侧中部突然有人站起,举起手枪对准陈高等人!
陈高下意识从左侧袖口甩出绳镖,准确扎在枪手手腕上。
“啊!呯!”枪手一声惨叫,手腕抖动子弹飞上教堂穹顶。
陈高顺势一拽,将他拉倒在嘉宾席中。
教堂内顿时乱成一团,哭爹喊娘声不断,大批嘉宾起立准备开溜。
“赛琳娜,去把那个枪手拷上抓出来;迪丽,开枪示警让有钱人冷静冷静!”陈高岿然不动高声吼道。
迪丽习惯性听令,撩开风衣,如西部牛仔般从皮裤两侧闪电拔出两支左轮,朝天连开数枪!
“咔咔!呯呯呯呯!”画满宗教场景的穹顶又多了几个洞。
枪声一停,陈高掏出特安局徽章高声喝道:“冷静!坐下!我们不是恐怖分子,特安局办事!”
他身后通道里,王强推开傻掉的保安,耷拉着脸,嘴里发苦。
这么高调行事,局长和大法官委员会要找自己麻烦了。
嗯,都推给陈高,他能扛住。
闻听陈高厉喝,全场一静,如释重负的出气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特安局,不是恐怖分子,命算是保住了,至于事后找大法官们投诉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陈高右侧苹果肌上浮一厘米,讥讽的看着参议员。
参议员听到特安局这才注意到陈高的长相和年龄,马上想到他是谁,心里不自觉的……惊惧。传说中顶级灵媒杀掉过无数恶鬼,带头赶走了死亡教,还帮过国土安全局的忙……
极度能打的灵媒,上面还有人,bUFF叠满了。
还是别得罪了。
“当然!陈大师,这个开枪家伙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保安。”
赛琳娜已把人反拷拖了出来扔在了过道上。
“挺年轻的,看上去像是个学生。”
陈高低头看了眼穿灰西装的年轻白人,他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怨毒。
这是新郎的人?他居然有同伙?也许新郎所图甚大。
现在却顾不上这么多了,首要问题不是这个。
他指向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的新郎,高声道:“我带来的这位女士不是来抢亲的,是来告诉新娘和参议员阁下,新郎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来救新娘的!”
圆润的新娘止住了惊恐的表情,转头看向新郎理查德,眼神开始变的冷冽。
“请这位女士说话吧,当着上帝和这么多贵宾的面。”新娘大声道。
莫妮卡回头感激的看了眼王强等人,又朝赛琳娜和迪丽点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机器点了下,放在边上的长椅靠背上方。
一束光投在高台右侧原本准备放新人视频的硕大投影布上。
“各位,我是理查德交往了一年的前女友莫妮卡,今天不是来上演抢男人的狗血剧,我想让这位即将成为新娘的女士和你的家人认识一下准新郎的真面目!”莫妮卡说完按下了手中遥控器按钮。
一段影像出现在投影布上,声音从小机器上传出。
画面中出现一男一女,两人在镜头斜下方的客厅里,看肢体语言似乎正在吵架。
新郎看了眼画面后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这是莫妮卡家里安保摄像头,应该是没有声音的。自己也没动手打过她,没什么问题。
不曾想下一秒,小机器里传出了莫妮卡的声音!
“你说要交二十万学费我给你转账了,你说要买辆特斯拉做代步车我也给你钱了,过了三天你跟我说不爱了,要分手?!”
“对不起莫妮卡,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真爱,可你的生活太呆板了,一点都没有情趣。我不想下半辈子守着一个It宅女。”理查德“沉痛”道。
“你现在说我是宅女?追我的时候说喜欢温柔恬静的女生,不喜欢出去玩的社会人!”
“人是会变的。”
“我看变的是你的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打给你的钱都买了奢侈品包包、貂皮大衣、跑车,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女式的!
你追的是个大美女,前凸后翘也就算了,男人嘛,只要是还有口气都是好色的。
可你这些东西都送给了一个胖妞!
你出入场所的监控我随时可以连上!”
新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微微凸起并没有怀孕的肚子,瞬间红温。
视频中的理查德露出了我不装了摊牌了的自暴自弃表情,高声道:“温蒂的父亲是参议员,他还掌握着千亿商业帝国!我能一步登天!你说我要不要追求她?”
“不要脸!吃软饭还说的理直气壮!”
“和你在一起也是吃软饭,我习惯了!只要我跟她结婚,生下孩子,参议员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权力、财富、美女唾手可得。”
“你太脏了,别忘了我的特长是什么,我要揭露你的真面目!”莫妮卡歇斯底里的嘶吼用力推了理查德一下。
他退了一步,帅气的脸变的狰狞可怕。
反手一个巴掌打翻了莫妮卡,随即扑了上去。
“啊!”
下一秒,他弹飞了出去。
莫妮卡手上拿了个类似绝地武士光剑的装置,疯狂挥舞着大叫:“你居然打女人,我电死你!”
理查德起身就跑,喊声在喇叭里传出。
“你敢对我不利,你就死定了!我告诉你,我背后有团队,上头有人!不想死的话就做个哑巴!”
第702章 背后的人是谁?
啪嗒一声,新娘手中绚烂的捧花落地。
随后,哇的一声惨叫,新娘温蒂放声大哭!
“不要相信她,她是AI高手,这些都是她用AI做出来的!”新郎理查德搂住温蒂,声嘶力竭的大吼。
温蒂疑惑的抬头,看向参议员父亲。
他是人精,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他面沉似水,转而看向陈高。
“参议员先生,我的声誉如何相信你早有耳闻,我愿意为莫妮卡女士背书!何况,你看看视频听听声音,何尝有半分停顿和卡顿,声音里的情绪AI能拼接出来吗?”陈高高声道。
在座的嘉宾非富即贵,灵媒陈高干了什么他们知道的比普通人详细多了,大部分人和参议员一起点头,又一起看向新郎理查德。
“亲爱的,你宁愿信几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吗?前女友的话怎么能信!”理查德还在垂死挣扎,搞起了道德绑架情绪撕扯。
新娘温蒂挣脱开理查德的拥抱,冷冷道:“现在想想我们两个月的交往,我的确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一个高盛的实习生,哪来的钱给我买七八件昂贵的礼物?我给你个机会解释!”
“我,我暑假时炒期货赚的。”理查德“理直气壮”的答道,只是双眼眨的飞快。
“哼,炒期货?好,哪家公司开的账号,想必父亲能轻易查到交易记录。”被现实冰水浇醒的温蒂智商回来了,冷冷问道。
“我,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理查德噗通一声跪下,抱住温蒂大腿不放。
嘉宾席里呦,哇,呸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男人觉得糟心,女人觉得恶心。
太恶俗了!
“你让我想吐!”温蒂雪白的脸已红温,拼命挣扎想甩开他。
无奈理查德抱大腿有基本功,怎么也甩不掉。
台下参议员急眼了,起身直奔台上,台上两侧伴娘伴郎也冲了上去,准备一起动手把温蒂解救出来,结束这幕闹剧。
见众人如狼似虎般扑来,理查德心如死灰。
费尽心思找了短期饭票弄到一笔钱开始搞长期饭票,违心的猛追胖胖女,为了伺候好温蒂,走心又走肾,体重都瘦了好几公斤,蓝色小药丸吃的心脏都不舒服了。
几句话就推翻了他所有的努力。
关键是他在上层社会的政治生命和社会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天使城上层圈子不会再给自己机会,地位、工作、金钱像肥皂泡般被生生刺破。
以参议员的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市都两说。
就算参议员不杀他,背后推他上来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什么都没了,那就最后赌一把!
他猛的起身用左胳膊扼住温蒂颈部,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温蒂临时让他保管的镶钻发卡,抵住她右侧颈动脉。
“走开!都走开!你们故意针对我,参议员想杀我!”
疯癫痴狂的喊声在教堂里回荡,大部分嘉宾震惊捂嘴,少部分低头浅笑,这些有头有脸的政客出于礼仪出席婚礼,有几个甚至是参议员的政敌。
看参议员嫁女出丑,多大的新闻,多少可以利用的东西……
“别冲动!一切好商量!”参议员大惊失色,摆手让周围人不要靠近。
“我知道你有大量比特币,立刻把U盘和密钥给我!低于两百跟你就看着温蒂死吧!”此时的理查德只能拿钱走人了。
“谁会随身携带这个,你等半小时,我派人去拿。”参议员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
他忽然觉得有人扒拉自己,陈高越过了他。
“陈大师!救救我女儿!”
“小事,放心吧,大家都坐下,不要乱。”陈高施施然往前,走上高台。
“你,你想干什么,再往前一步我杀了她。”理查德双眼赤红,形如疯虎般嘶喊。
温蒂脸色惨白如纸,白色纱裙下滴滴答答汇成一团让人社死的水洼,身体完全失去控制,80公斤的重量像硕大的沙包挂在理查德身上。
面对陈高走来,理查德退都没法退。
陈高慢条斯理的拔出插在后腰的手枪,认真的给他科普:“你应该受过某种训练,绑架人的手法很纯熟,所以……用发卡劫持人,你是认真的?
从开枪到子弹钻进你脑袋,最多只要半秒,这点时间都不够并不锋利的发卡戳穿颈部脂肪层,对不起,温蒂女士,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你别过来!温蒂受一点伤,参议员都不会放过你的。”理查德慌不择言道。
“你神经病,又不是我绑架了他女儿,放下发卡吧,现在的你最多坐几年牢,一冲动命都没了。”
“他不会放过我的!我的比特币呢!”理查德右胳膊上肌肉凸起,作势就要扎人!
“我不信,这是你唯一的护身符,你敢扎吗?”
“我,我敢!”
陈高举起手枪对准他脑袋,厉声道:“敢个屁!我数一二三,你往下扎我开枪!”
“好!来啊!”理查德激动的右手乱抖,声音像太监一般尖利。
“1!”陈高举枪!理查德右手捏紧发卡。
“2!”陈高扳动枪机,温蒂颈部肥肉被发卡顶变形。
“3~~”陈高手一松,手枪枪口下垂。
“我错了,大哥,开个玩笑而已。”
理查德紧张到极点的情绪骤然一松,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突然一黑!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随后失去了意识,带着新娘一起倒地不起。
王强举着他的血圣经站在两人身后,面目狰狞的像他才是杀手一般。
一分钟前,趁着陈高吸引理查德注意力,王强悄悄绕到高台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吃饭的家伙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故而,无论陈高怎么胡说八道,参议员都没出声。
人一倒,参议员立刻冲了上去,温蒂抱着父亲嚎啕大哭。
“呜呜呜,爸爸,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还好有陈大师他们在,我们回家!”
“嗯!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不至于,不至于。”
陈高收起枪走过去伸出了手,温蒂抬头看了眼背着光像是自带光环的陈高,瞬间眉开眼笑露出我想马上换人嫁的表情,也伸出了小肥手。
两人被先后拽起,参议员拍了拍他肩膀递过去一张名片:“我承你的情,有事打我电话,在加州我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好,我把两个嫌疑人带走,事情有点复杂,底下准备开枪的年轻人是理查德的同伙,他不是简单的骗婚,等我查出真相一定向你通报。”
“我信你……”
参议员话未说完,教堂外涌来茫茫多的警察。
赛琳娜回头看了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东区警署的人赶来做清洁工了。
第703章 我要入伙
笑容还未全部展开,想到了什么,赛琳娜自动收敛了苹果肌。
一年多前没有陈高的日子,图拉镇警署也是这个德行,说不定还会来的更晚。大家都是一样的烂,没资格嘲笑同行的。
“玲姐、迪丽帮里奥看着两个嫌犯,我劝东区警署的人回去,别来添乱。”赛琳娜道。
“人犯被抓到东区警署去,审讯还得跟他们申请,没那个闲工夫,赶紧打发他们走。”王强附和道。
“我的话不一定管用,亲爱的,跟我一起去和他们聊聊。”赛琳娜拉过和参议员勾兑的陈高,堵上气势汹汹的东区警署。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如退潮水般消退不见。
抓鬼的在这儿!
又没人死,还有豪门秘辛……这种案子还是别沾上了。
陈高回头和参议员及现场过来寒暄的达官贵人应酬告别一番,带队要走,想了想先叫过王俊,指了指跌坐长椅中震惊到大脑空白的莫妮卡。
“送她回去,务必保证将她安全送回家再离开。”
“好的,陈,小事一桩。”
王俊站到莫妮卡身边,搀扶她起身轻声催促,她像回了魂一样双眼有了焦距,甩开王俊抓住陈高胳膊,颤声道:“我不敢一个回去,说不定理查德还有同伙!”
“你家很安全的,不至于……”
“我害怕一个人待着,你们又这么强大,我想跟着你们,加入你们,反正我也做烦了那些大模型,太无聊了。”
边上王强挠了挠头:“按理说我应该希望It高手的加入,可我们工资不高,还经常和恶鬼恶灵打交道,你也不会战斗,有点不合适。”
“我一个人过,钱不钱的无所谓,还可以接一些兼职单子每年赚几十万轻轻松松。加入西区小队后我可以在后方负责监控,信息支援,甚至操控无人机,几个冲突地区常见的那种穿梭无人机……技术含量太低了,我完全可以让无人机屏蔽电磁干扰……”
王强和玲姐眼睛都亮了,陈高笑了笑挥手道:“上车再说,莫妮卡你先帮我们把视频搞定,算是你的入职考试。”
“小陈的话就是我的意见,只要你体现出水平,愿意跟我们同甘共苦,收你进小队也不是不可以。”王队笑呵呵道。
“好!等会去我家绕一圈,我拿点设备和生活用品,以后跟你们混了。”
陈高点点头,随手拎起地上手脚被拷的开枪年轻人,阿诺也夹起了理查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教堂。
门外马路两侧已戒备森严,警察和黑西装们四处遍布如临大敌。
将两人押上商务车直送图拉镇警署,乌尼莫克则拉着莫妮卡去拿电脑、设备和行李,陈高决定通过警署的正规流程审讯两人,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一小时后,众人齐聚西区小队驻地。
理查德和他的同伙被扔进警署拘留所,警长的意见是这些名校毕业,曾经的天之骄子需要磨一磨……时间来磨,恶人来磨!
将他们扔在一群恶人中间关一个晚上,当着许多人的面上厕所,吃的东西比厕所里的东西还难闻,恶人们不时打量他们的屁股……不能再吓人了。
只要关上一天一夜,为了离开拘留所他们连小时候抽叶子看女孩洗澡都愿意交代。
陈高和莫叔去厨房忙活了,快晚上七点两人觉得随便吃点算了。
分工后,一个去和面拉面,一个用高压锅煮牛肋骨,给大家做牛肉拉面。
通常情况下,西区小队不叫外卖。
不是披萨汉堡吃不了,实在是仇敌太多且遍布阴阳两界,万一有人下毒……死的可实在太冤了。
莫妮卡已架起服务器,疯狂敲打着笔记本电脑。
只会看短视频的阿诺凑过去问美女在干什么,莫妮卡还以为在考她,于是说了一堆软件的名称和参数,说到后面什么傅里叶转换都来了,差点把阿诺用了四十年的cpU烧坏了。
他仓惶逃到厨房,只记得一件事,跑一夜数据后莫妮卡能大致确定视频拍摄地点。
陈高大喜,时间拖的越久变数越多,看来莫妮卡有几把刷子。
王强更是开心,以后有专业It支持,谍战片里后方提供全方位信息支持的好日子指日可待,就是移动通信车有点贵,不行找陈高化缘……王子嘛,钱不钱的就是纸。
牛肉的香味很快飘散在整层楼面,队员们餐桌边排排坐,习以为常的填饱肚子。
莫妮卡就不一样了,尝了几口怀疑起了人生。
他们为了欢迎我居然弄出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悄悄问了身边的迪丽,才知道这是最一般的一顿,纯属时间不够面条来凑,身心大受震撼。
我这前半辈子不是汉堡就是三明治,周末吃披萨,改善生活吃中餐,还是那种左宗棠鸡这种冒牌货,吃的是什么猪食!
她决定一定要留下来,哪怕没有工资。
光指望一天三餐就能让人充满斗志!
吃完面条,喝光每一滴汤,莫妮卡一抹嘴,马上去开工了。
吃饱喝足的队员们却是没事可干,玲姐起哄让陈高讲讲在日笨干的大事,为了他没有后顾之忧,还把非我族类的里奥赶回警署了。
陈高被逼无奈只得简单的讲了讲日笨“游”记,当然,剔除了戚风的存在。
救出一票特工,打霉军基地,在东京铁塔上杀国师,炸了导弹基地,活捉了防长……一连串像妄想症患者说出来的话,队员们却没一个不信的,不时大呼小叫,拍腿叫好。赛琳娜更是悠然神往,恨不能跟着去大杀四方。
王强,玲姐,莫叔自然是精干之人,陈高说的这些他们早就从自媒体和阿美莉卡各种媒体上见到过,只是有些内容只是隐晦提起或一笔带过,没有陈高说的这么详细和惊心动魄。
说到利用鬼灵指挥鱼群激发鱼雷,之后更是导弹还击打沉鸟海号,个个击节叫好,阿诺更是搬出一箱啤酒,边喝边催他快说。
“后来鬼子舰队杀来了,我能惯着他们?老子祭起法杖,千余鬼灵冲上天际,招来雷暴雨,一番狂风巨浪搞残了他们!鬼子死伤无数只得灰溜溜跑路了。”
“陈大师,你是很厉害,但刚才讲的这些是认真的还是脱口秀?现实怎么可能这么离谱,你能驱动鬼灵?能制造极端天气?太夸张了吧。”莫妮卡靠在餐厅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哎,陈大师的话你也不信?真是没见识啊。”王俊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就是,陈大师创造过多少奇迹,我们都是亲眼所见。”迪丽也不愿意了。
“亲爱的,听上去是有点玄,要不展示一下?车上似乎有根蓝白色的棍子。”
“行!给大家开开眼,瞅瞅我抢来的法杖。”
陈高起身出门,五分钟后拿着一根淡蓝色的法杖回来了。
“赛琳娜,去打盆水放在餐桌上。”
“好啊,变魔术啦!”
不多时,莫叔泡脚的木桶装了半桶水放在餐桌中间。
陈高将法杖头部轻轻点了下水面,几乎瞬间,透明清凉的自来水瞬间冰冻!
第704章 巧合的不像巧合
桶中清水被瞬间冰冻的震撼并不足以击垮理科女的科学观,她轻蔑的笑了笑,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或不为人知的降温方法。
“这也没什么嘛,一般的魔术师都能……”
莫妮卡的话没有能继续说下去,只因冰冻并没有到底为止,而是快速向下,转眼间木桶内外也覆上一层冰,且沿着坚硬厚实的实木餐桌蔓延!
“holy Shit?!”莫妮卡震惊的全身哆嗦,像是看到了电影后天中瞬间冰冻的恐怖场景。
“停!我们以后还要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别搞坏了我的桌餐!”莫叔抱怨着拿起碗。
再晚一点,大海碗也得冻上。
“太棒了!亲爱的,先收了神通,再有钱也不能随便破坏家具。”赛琳娜笑道。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秘术,法杖阴气鼎盛,抽干了空气中的水分覆盖在餐桌上。怎么样,这宝贝厉害吧?”陈高抬起法杖,发红的左手往桌上一按。
下一秒,餐桌上的薄冰开始融化!
转眼餐桌上水淋淋,像被泼了一盆水。
“我错了,大师!你是沟通阴阳的大师,我太没礼貌了。”莫妮卡大受震撼甚至被惊吓到,躲在赛琳娜身后哆哆嗦嗦道。
“没事,你怎么来了?我们吵着你了?”王强岔开了话题。
都是一个团队的,别被整出了心理阴影。
“哦哦,我差不多找到了视频拍摄地,AI确定了几个候选点,我最终确定了位置,请你们过去看。”
“这么快?莫妮卡可以的!”
“看来她很想加入西区小队的大家庭。”
“就怕地点找不准,白费了功夫。”
众人聊着天汇聚到会议室,莫妮卡把视频投到了墙上,截了一张图,上面有不少被标注的点,包括背景、天空、草地和远处的建筑。
“视频拍摄地应该是蒙大拿州大瀑布城的郊区,后面的建筑是教学楼,我查了卫星图片和当地教育网站,确认这是一所高中和社区大学联合办学所在地。”莫妮卡切了几张图片和网站截图。
“高中和大学在一起?比较少见啊。”赛琳娜皱眉道。
“赛琳娜女警说的是,这种情况几乎没有,所以我又往下深挖,高中名叫大瀑布城维也纳高中,大学也是一个名,只是高中换成了学院。
这两所学校是私立的,但我查不到投资人是谁,在当地也是默默无闻。位置非常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住户,很是不正常。
最让我吃惊的是,维也纳高中居然是理查德的母校!他在上哈佛前是那儿毕业的!”
莫妮卡的话让队员们面面相觑,查少女失踪案居然查到了理查德身上,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你怎么知道理查德上的维也纳高中?不会故意把他拖下水吧。”赛琳娜心直口快,想到了什么直接就说。
“怎么可能!我和理查德分手后气不过,查过他的底,来,我秀给你看!”莫妮卡双手在电脑一番操作,投影布上很快跳出一张理查德的员工登记表,“这是他在高盛做实习生时填的表,手写的,不是电子版!”
一个个脑袋往前凑,众人看的分明,在求学经历几栏里高中部分的确是大瀑布城维也纳高中,最后的亲笔签名和承诺一切履历真实的签名都是理查德·金。
贴的照片也是理查德金发碧眼的帅脸。
陈高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大声道:“那个开枪的年轻人和理查德差不多大,说不定也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这学校不正常!”
“不用猜了,直接去提审两人!”玲姐道。
“对,如果水这么深,熬鹰是没用的。”陈高点头道。
“不好!如果这两个家伙来路这么神秘,就不能当他们是一般犯人,警署临时拘留所看守的力度可能不够!”赛琳娜大惊,掏出手机就打。
三言两语和警长关照加大看守力度,一行人开始穿戴装备拿武器,准备去警署。
莫妮卡羡慕的看着他们往身上装长枪短炮,拉着王强发嗲道:“队长!我也想参加行动,给我发武器吧,我开过枪的。”
“去年我邀请陈大师加入我们当场就给了武器,他转天就杀了两个百年吸血鬼;你看到人家掏枪直接就晕了,你自己说,要不要给你武器?”
“好吧,那我能参加行动吗?提供信息保障,我随便就能黑进县级警署的系统……”
“咳咳,赛琳娜是个女警,你这么说是不是想坐牢?”
“没关系,我们警署的It系统很烂的,数据库经常报错,大家都用警号当密码,我觉得一般程序员就能破解,让莫妮卡掌握监控和各电子门锁挺好的,至少不用和各部门扯皮说明原因。”赛琳娜心大的摆手道。
“行吧,你带上相关设备,试试看提供远程信息保障。”王强点头道。
“我来帮你搬电脑……”王俊自觉的上前做苦力。
“那叫服务器,哎~~车载电力可能不够,王,你干脆帮我搬个UpS上车吧。”
“啊!移动电源很重的。”
“对啊,否则就不叫帮忙了,大不了我给你弄个婚恋网的免费会员。”熟悉了队员们以后,莫妮卡恢复了以往的直女本性。
“你,你怎么知道我相亲?算了,我帮你搬,说好了啊。”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进了图拉镇警署停车场,一行人全副武装进入三层大楼。
莫妮卡留在了商务车上,她已经架设起了服务器,车顶上装了一个小锅子的信号接收发送装置。
王俊也留了下来,负责保护她。
此时大厅里只有寥寥数人,前台两个值班警察没精打采的,看到赛琳娜和西区小队进入自动玻璃门打开,才勉强坐直了身体。
其中之一的里奥指了指上面。
“警长把理查德调到了审讯室,正在问询。”
“好,我这就上去,你小心点,别睡着了。”
“明白,你们来了就不怕什么脏东西了,其他不担心,毕竟是警署。”
陈高上前指指自动玻璃门:“我建议你们关闭大门,这两个人犯很不简单,与追杀你和赛琳娜的幕后黑手有关联!”
“啊,太巧合了吧?妈的,现在的匪徒越来越夸张了,我现在就去锁门!”
一行人坐电梯到了三楼直奔最大的审讯室,在门口警察的指引下进入了观察室。
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警长的审讯。
看了几分钟,陈高便没了耐心。
无论警察问什么,理查德都回答律师不到他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参议员恨不得干掉理查德,不可能给他请律师,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哪来的私人律师?请警长出来,问问理查德通知过律师没有。”陈高转头和赛琳娜道。
赛琳娜点点头,打开边上一个小门进入审讯室,叫出了警长。
伍德森警长拿着手帕擦着半秃的脑袋,进来后道:“他打过一个电话,然后说律师会在晚上9点前赶到,现在问什么都不说。”
“绑架这么重的罪可以打电话叫律师的吗?”陈高大惊。
“法律规定他有权请律师,没理由不让他打电话。”警长耸耸肩道。
“糟了!他呼叫了外援!要不了多久,救他的人,不,杀他的人就会来!”
第705章 就问你怕不怕
伍德森警长扫了陈高一眼,皱眉不语,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要不是准女婿威名横跨阴阳两界,他就要甩脸子赶人了。
想什么呢?我一个几百号人的警署还怕几个杀手打进来?
陈高看懂了他的眼神,只轻轻说了句:“我送给赛琳娜的辟邪绳镖蒙尘了,说明恶鬼进过你家。”
“我错了!你来指挥,你们负责。”伍德森擦着汗往后退,让出了指挥的位置。
陈高略想了想,拉过王强和玲姐商量了起来。
片刻后,他把警长和赛琳娜叫了过来:“我们商量了一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抓捕上门的恶鬼或杀手才是解决之道。
警长,你吩咐在岗的手下包括特警,只留下一两人值班,其他人都回家去。外面巡警如果抓了人,扔进警署就下班。”
“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你们怎么抓鬼?”
“等!不管是杀人还是灭口总要进临时拘留所才能动手,我少不得客串一下混混,被“抓”进拘留所。对了,得把在拘留所里偷鸡摸狗吸毒嫖娼的混蛋们换个地方。
这帮家伙罪不至死,等会被殃及无辜,警署也麻烦。”
“明白,赛琳娜,叫老迈克安排一下,把这些混蛋弄到囚车上送西区警署暂时关押。”
很快警署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一层二层空空荡荡,一点不像阿美莉卡人满为患的警署日常。
几分钟后,三辆警车几乎同时停在警署门前,每辆警车上都押下嫌疑人,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进了警署。
躲在商务车里看着监控的莫妮卡来了精神,操作着软件,一个个方框朝嫌疑人头上套去,每个人的信息跳了出来。
她甚至远程操纵大厅里办公电脑的音响,听到了警察和嫌疑人之间的骂骂咧咧。
一旁保护她的王俊眼睛都直了,谍战片里才会出现的画面让这个社区大学毕业后去当兵的糙汉子眼界大开。
“莫妮卡女士,听出了什么?”
莫妮卡摆摆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别叫我女士这么正式,既然你有兴趣,我跟你详细说说?”
“说说!太有意思了。”王俊挤到她身边坐下。
她指着监控左上方一对男女:“这两个是情侣,似乎是男人出轨又打了女人,女人恼羞成怒开车把男人撞了,好在没啥大事,报警后警察把女人男人一起抓了。”
“这没意思,中间两个男人呢?”
“哦,这两个笨贼敲打Atm机被抓。”
“咦,这俩流浪汉在互相抓头发?警察这事也管?”
“他们在卖粉,分赃不均。”
王俊叹了口气,这城市没救了,阿美莉卡没救了,大晚上一个小镇上都有这么多破事,他扫了眼每个人头上的个人信息框摇头道:“这些人履历都很干净,没进过局子,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莫妮卡不解的问。
“偷钱的,卖粉的,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被抓?!这些人不会是故意犯事被抓,是陈大师等的人吧?”王俊智商上线,神情紧张起来。
“有道理啊,王,你好厉害!接下来怎么办?”
“你有办法把视频共享给陈大师吗?我先打个电话给他说明情况。”
两分钟后,陈高手机上跳出了一楼大厅画面。
放大画面陈高仔细审视着几个嫌疑人,脸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这些人又不高又不壮,也被警察搜过身没武器,有什么好怕的。”赛琳娜疑惑不已。
“身家清白的杀手才可怕,更恐怖的是,这六个家伙里有三人被恶鬼附体了!”
“妈,妈妈呀,妈妈叫我回去喝汤……我和爸爸先走了。”
“别开玩笑了,此刻出警署太不安全了,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恶鬼。去吧,去警长爸爸办公室,锁好门窗亮出绳镖,等我搞定。”
“嘻嘻,要不要通知办事的警察小心点?”
“这世上妖魔鬼怪众多,有些事普通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恶鬼的目标不是他们。我要去拘留所了,兄弟们,一起啊。”
“好啊,好久没被关起来了,挺怀念的呢。”阿诺惊悚一笑,想起了年轻时的荒唐事。
“等会可以开枪吗?”迪丽弱弱的问玲姐。
“屁话,赤手空拳的只有小陈能和鬼打,我们当然要用圣水子弹对付恶鬼。”
“抓紧到位了,大厅里的巡警要送人上来了。”王强催促的摆手赶人。
……
十五分钟后。
六个嫌疑人被四个警察推出电梯,走了一段后到了一个五六十平米大的空旷牢房外。
一根根粗壮的钢筋拼接的牢房铁栅栏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边长椅上散落着几人,打头的胖警察用钥匙打开牢房,将六个新犯人给推了进去,锁上门转身就走。
两个警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个说今晚肯定不太平,说不定还有人送来;还有一个有口无心的搭着话,双手捧着手机打游戏。
这一幕看上去再日常不过再阿美莉卡不过。
两个狱警逐渐走远,新进去的五男一女互相看看,看向对面。
十几米外靠墙位置坐着一个穿着崭新西装胸口插一朵礼花的年轻男人,只是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清面目。
牢房两侧长椅上分别坐着两个漂亮女人和一黑一老两个汉子,很是符合古怪且多种族的拘留所文化。
“打女人”的三十来岁金发男率先起身,其他五人也跟着起身,他忽然开口道:“两边的兄弟姐妹坐在那儿别动,我们有事和新郎朋友聊几句。”
迪丽和玲姐抬头斜了眼几人没有说话,对面的阿诺和莫叔双手叉胸,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低头的“新郎”用颤抖的声音问:“是参议员派人来杀我!伟大的阿美莉卡还有法律吗?!”
打头的金发男拉了拉夹克,一挥手,六人呈扇面围了上去,他走到新郎身前两米远低声冷冷道:“你想多了,导师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你太让他失望了!”
“是吗?他还说什么了?”新郎的声音骤然变的欢快,抬起头看向他。
新郎赫然是换了马甲的陈高!
金发男大吃一惊,不自觉的退后两步,连带着包围上来的五人一起后退。
“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
“别弱智了,我们自然是要抓各位的人,不知道贵组织叫什么名字?维纳斯帮?高中互助群?还是恶鬼集中营?”陈高仍旧坐在长椅上,笑呵呵的问。
“你们是私人侦探还是FbI的人?就这么有把握留着我们?”金发男默默地从皮带扣子里抽出把短匕首,其他五人同样从身上意想不到的位置拔出短刀或匕首,严阵以待的围成一个圈,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
陈高笑了笑站了起来。
慢条斯理的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右手边的玲姐和迪丽两个人掏出三把枪。左手边的莫叔掏出了沙漠之鹰,阿诺从背后拽出了州长同款霰弹枪!
五个人六把枪对准了手持小刀的六个杀手。
第706章 鬼也有性子烈的
当六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得意洋洋的亮出刀子威胁一个人,反馈是六个黑洞洞的枪口,是个人都懵。
叮当一声,唯一的女杀手手中匕首掉落。
明白过来露了怯,女人赶紧捡起匕首,只是匕首被顶灯投射到地面的影子不断哆嗦。
陈高戏谑的用枪口指着金发男,往下点了点:“哎哎哎,把刀放下,没看到我们手上都捏着真理吗?”
金发男面色铁青,伸手往下压了压,身后几人放下了刀。
“几位,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执法部门的人,老的可以退休了,女的漂亮的能赚快钱,应该都是参议员的人吧。反正理查德你们也弄死了,后面的事就不要查了。我出一千万,瑞士银行本票,买条活路回家。”
陈高还真是考虑了几秒,点头道:“也不是不行,告诉我幕后之人或组织是谁,给钱就可以离开。”
“你这就没意思了。”金发男脸色铁青,不自觉的捏紧匕首。
“我觉得挺有意思。”陈高冷笑。
两侧的队员们忽地站上长凳,手枪枪口向下,摆明了居高临下交叉火力伺候。
“恐怕你这个华人不知道阿美莉卡这块大冰山下有多少未见的秘密,真要告诉你,你们几个,要不了多久就得躺在公墓里!”金发男桀骜的仰起头,迷之自信的威胁道。
“踩过界最好打听一下当地的情况,连天使城特安局西区小队都不认识就敢出来混,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六个是什么货色?不就是三人三鬼嘛!”
陈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比拔枪威慑力还大,这六人惊慌的像幼儿园孩子抢饼干见到了老师。
“你,你怎么……”
“我干掉无脸鬼王的时候,你还没死呢,还想再死一次……”
陈高话音未落,金发男毫无征兆的冲向陈高,手中匕首寒光凛凛直奔他的咽喉!其他五人不知收到了什么暗号,瞬间散开扑向两侧西区小队队员!
“呯呯呯!呯呯呯!”
枪声如炒豆般响个不停,一闪一闪的枪火不停闪烁。
“停火!停火!”
十几秒后,陈高高喊。
队员们停止了射击抓紧换上新弹夹,迪丽动作最花哨,两支左轮往两边一甩,甩出弹仓后在腰间子弹带上一挂,子弹瞬间上膛。
干干净净的地砖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将死未死之人,鲜血汇聚成小溪流向最低处……陈高的脚下,血刺呼啦的比恐怖片还吓人。
队员们开枪是从上往下打,胸腹都打烂了却一时还没死人。
“马上就要开始了,都准备好了?”陈高忽然说出让车里盯着监控器的莫妮卡和王俊莫名其妙的话。
“放心吧,换上圣水弹了,你只管抓一个活口,剩下两个交给我们了。”
“这活也太轻松了,瓮中捉鳖就是爽。”
“别太放松,恶鬼的能耐还不知道呢。”
嘴里说的重视,阿诺和莫叔已叼起雪茄和烟斗不急不缓的点上,玲姐和迪丽有样学样,一人叼了根棒棒糖,只是手枪不离一地将死之人。
“咔咔咔,咔咔咔!”
古怪的关节摩擦声次第响起,地上金发男和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诡异的平地而起。
他们复活了!
陈高手上已换上了红光闪闪的菜刀,笑呵呵的看着当面借壳上市的恶鬼。
不等它反应过来,陈高一把将半人半鬼的东西抓到面前,菜刀横在了脖子上,一副我要打劫的蛮横模样道:“你们这些没在红尘世间混几年的恶鬼就是地狱里的孩子,跟我这种老猎人玩这个,纯属找死,说,幕后主使是谁?”
恶鬼很懵逼,这套半尸半人的唬人招数不知道吓坏多少人,却在面前这个年轻人面前像拙劣的魔术般不值一提,还有把闪着骇人气息的刀架到脖子上。
这还是人吗?
它身后两个恶鬼刚要上前动手解围,枪声又响了。
乒乒乓乓几枪,来自两侧的圣水子弹穿透了身体和脑壳,直接把身体里恶鬼的魂魄打碎!
金发恶鬼惊骇之下一缕鬼影猛然从尸体头顶蹿出,迅速从铁栅栏中滑过,往电梯方向逃去。
鬼也不傻,今天遇到硬茬了,再不跑就团灭了。
眼看已到电梯口可以随便找个缝道或边上楼梯跑路,狱警室内走出来一个中年帅哥,一身西装人模人样,手里还捧着一本血红的书!
是王强在此兜底等候多时了。
他抬头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金发鬼,打开圣经,张口就念:“神说要有光,世上便……”
一股红墙蓦然出现,堂堂皇皇的朝金发鬼飞去。
圣洁的气息浩浩荡荡,沛不可当!
金发鬼鬼叫一声转身便跑,身后七八米远,陈高等人已出了牢门,各持圣器嘿嘿阴笑着等它自投罗网。
“投降吧,老实交代给你个善终,负隅顽抗我只能让你灰飞烟灭了。想清楚哦,一旦鬼体破碎你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了。”陈高挥了挥菜刀高声道。
“不!你们这些肮脏的劣等民族,不配我低下高贵的头颅!”金发鬼声嘶力竭的鬼叫着,竟是反身冲向厚实的红墙。
转瞬间,他被红墙包裹,声声凄厉的鬼叫中灰飞烟灭!
“omG!第一次见到恶鬼性子这么烈。”迪丽惊呼。
“胡扯什么,这叫丧心病狂,鬼都被洗脑了。”玲姐踢了她一脚批评道。
“没想到布置的如此天衣无缝,还是一无所获。”莫叔摇头。
“回去看看,指不定跟着的两个恶鬼还有一口气?”阿诺问道。
“拉倒吧,都被打碎了。”陈高叹了口气,朝监控招招手:“警长,派人来打扫卫生吧,我还是去继续审理查德和他的同学。”
一番忙活后,陈高亲自进了审讯室讯问,奈何理查德始终一言不发,他一气之下正要打晕他请马三上他的身,接到了已在警署三楼办公的莫妮卡电话。
很快一群人汇聚到办公室,莫妮卡在电脑上噼噼啪啪乱敲一番后,抬头道:“各位前辈,我想我找到了这帮人的踪迹!”
“被打死的三个人三只鬼?”王强诧异的问。
“对!反正闲着没事,我就在瞎想,这六人是故意被警察抓来的,他们进图拉镇不可能坐公共交通,天使城没这功能。”
“嗯,全美的公共交通都不行,接着说。”陈高来了兴趣拉了个椅子坐在她身旁。
“于是,我侵入被抢的银行Atm探头,以及周围交通监控、便利超市外部探头,一一查找,终于找到一辆不起眼的福特家用车,两个搞Atm的家伙就是从车上下来的。
然后一路回溯时间和路线,发现晚饭前后,这辆车出现在北区边缘的一家汽车旅馆中,从隔壁的酒吧探头还发现了里面另两部老旧的日笨车,猜,车上是谁?”
“这也太没悬念了,另四个来警署的人,不,鬼!”陈高笑道。
“好吧,的确没什么悬念,这六个家伙三辆车都在汽车旅馆呆过,但汽车旅馆的监控我进不去,应该是没和警署联网。”
“好极了!莫妮卡一来就发挥了巨大作用,让警察去查,他们肯定搞不定跨部门的信息查询。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王强大喜过望,找到个宝藏女孩,算是长了电子眼了。
“看来这个汽车旅馆是外来杀手或组织成员的老巢,至少是暂时的聚集地。队长,先别管内部的事了,马上行动吧!”
“我们先出发探查,赛琳娜通知警长,召集尽可能多的警察随后赶来,包围汽车旅馆。”
第707章 夜探汽车旅馆
半夜时分,北区连通郊区的公路北端两侧,除了稀稀拉拉的一些小树,大片荒漠地里都是碎石和红土,离城市咫尺之遥就已经荒凉的像中部。
公路中间突兀的有两处霓虹闪烁,cLUb和motEL的招牌隔了老远都清晰可见。
陈高坐在自己的老皮卡里,牛仔裤格子衬衫一副过路客的造型,身边是一身灰色卫衣戴黑色假发和黑色边框眼镜的赛琳娜。
真情侣假住店,两人去探查汽车旅馆。
虽说华裔比较扎眼,但只有陈高能敏锐感受到鬼气森森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突发情况,只得他去开路。
如果阿诺带着迪丽去踩点就更扎眼了。
赛琳娜掏出对讲机摁着通话键一本正经道:“天使呼唤野猪,天使呼唤野猪!”
“什么破代号,难听死了,赛琳娜你太恶趣味了!”玲姐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的吼道。
“嘿嘿,好玩嘛,我们准备出发了。尽量靠近准备支援,别让我们变人质了。”
“明白了,莫妮卡已经掌握了隔壁酒吧外面的监控,有情况我们看的见。再说了,这世上有谁能让小陈做人质?撒旦出世了?”
“也对,不说了,我们出发啦。”
陈高看了眼兴奋的像去看舞男跳舞的赛琳娜,伸手拍了下她脑袋:“踩点是需要演技的,我们是两个风尘仆仆开了几百公里找地方投宿的情侣,劳累、饥饿、久坐,但凡正常一点都不对,更不要说兴奋了。”
“是哦,那怎么办?”
“把妆卸了,去沙土里打个滚。”
“好!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劝退我!哎,你为什么不去?”
“我都快被你榨干了,憔悴的黑眼圈浑然天成,还用伪装吗?”
“讨厌!我下去了。”
赛琳娜下车后真的在土里滚了两圈,拍了拍身上浮灰后上车。
陈高看着灰头土脸的赛琳娜猛然将人拉过来亲了下,笑道:“我就喜欢你爽气不矫情的风格,一点不像那些傲娇的所谓上流社会女孩。”
“我本来就是乡下姑娘嘛。”
“其实你可以做个阔太太,我的钱已足够买下比佛利山庄十七八座别墅了,要不你直接退休得了。”陈高边说边启动皮卡,慢慢开向汽车旅馆。
“那是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赛琳娜拔出后腰的手枪仔细的检查,随口答道。
“嫁给我就是你的了。”
“我们不签婚前协议吗?”
“我是华人,你又和我青梅竹马,算那么清楚干嘛?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室友。”
“你真好!可我闲不住,天天和贵妇们去做头发美甲SpA,太废物了!”
“也是,我也觉得躺平做富家翁太无聊了。”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到了,开进去!”
闪亮的motEL门头下,皮卡左转拐了进去。
汽车旅馆的停车场不小,能停几十辆车,此时只有一两个空的停车位,前方绵延几十米长两层汽车旅馆不少窗户亮着灯,似乎生意很好挺多人住店。
陈高和赛琳娜没有大惊小怪如临大敌。
莫妮卡已经把附近情况查清楚了,酒吧消遣放松勾兑,男男女女情绪来了就到隔壁汽车旅馆开房,这是标准服务业产业链。
两人下车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大门。
自动玻璃门开启,两人进入。
不曾想小小的汽车旅馆居然有个面积不小的大堂,此时错落的沙发里坐了四五个人。
陈高扫了一眼周围,脚步不停,拉着赛琳娜的手用力,扯着她一起往前。
生怕她停下脚步引人瞩目。
这地方不正常,大堂里坐着的几个年轻人都是金发白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看报纸,刚才这些人几乎都看了眼来人,表情严肃到甚至有点紧绷。
两人走到前台,一个中年胖子白人抬头看了眼两人,表情冷淡。
“老板,开间房。”
“50刀一晚上,房间里有卫生间和热水,只收现金。”
“好,给我开一间。”
陈高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绿票子,数了数扔在了桌上,看上去就像个穷学生。
胖子正要收钱,柜台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眼短消息脸色微微一变,抬头道:“没房间了,你们走吧。”
“什么?刚刚还有的!我们开了一天车了,你耍我们!”赛琳娜火了,推开“懦弱”的陈高,拍案大怒。
“往市区里开十公里,有的是酒店,走吧!”老板不为所动。
“城区的酒店贵,我们就要住这儿!”
“没房间了,你闹也没用。”老板转身就走,根本不理赛琳娜。
陈高拉了拉赛琳娜轻声道:“走吧,想必这破旅馆也是脏乱差,大不了车上混一晚。”
“好吧,亲爱的,我们走。”
两人回身往外走,赛琳娜靠过去低声问:“怎么了,不住了吗?”
“我们身上没带重武器,太危险了,大堂里全是他们的人。”
“你确认?这些金发小伙子都挺帅的啊。”
“女人就知道看颜值!我大胆猜测,这些人都来自于那个维纳斯高中或社区大学,年纪一般大,社会经验不丰富神情紧张,但绝对心狠手辣。”
两人说话间出了自动玻璃门,赛琳娜不由自主的长舒一口气。
靠近到皮卡时陈高忽有所感,回头看向汽车旅馆二楼。
入口上方走廊,一个穿连体遮头黑袍的高大人影矗立,威压的气势像极了黑武士达斯·维德,除了没有bGm和令人窒息的吼哈声。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无形中似乎有两股杀气对撞!
赛琳娜见陈高气势外放,扭头看向他的目光方向,二楼已空无一物。
“亲爱的,什么都没有啊,看什么呢?”
陈高拉开车门,急促开口道:“上车!这里有鬼boss!”
赛琳娜虽然不解但听话,上车后启动车辆,不等热车一脚油门,皮卡冲了出去。
皮卡开出院门右拐上路,她才来得及开口问:“你又不怕鬼boss,为什么要跑路?”
“笨蛋美女,因为你在!而且鬼boss不是一只鬼,谁知道汽车旅馆里有多少武装力量和恶鬼,知道这里不对劲就够了。”
“鬼boss和你深情对视后应该也猜到你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会跑路,叫兄弟们过来包围这里吧。”
“人手不一定够,警长爸爸到哪里了?你呼叫他。”
“他们又不能对付恶鬼,主力军不该是……”
“放心,镇上警察都是乡亲,不至于让他们送死,我只是让他们封锁包围,急着要跑路的可不是我们,只要他们一乱,我们就赢定了。”
第708章 一触即发
汽车旅馆内,一身黑袍的高个子低头从一楼电梯口走出,完全看不出面目。
一身凛冽的阴气四溢,大堂里的金发年轻人全都站了起来。
他用低沉嘶哑的说道:“刚才来的华裔年轻人不简单,身上有股极其危险的圣洁气息,这里已经暴露了!
汉斯他们的行动失败了,有高手闻着味道来了!
去通知所有修整的同学,两分钟后上车,先撤出天使城!”
“导师,我们的任务呢?”
“不完成任务,我们没脸回去!”
“天使城不简单,我了解了一下,这里特安局势力庞大,高手云集,做好准备才能卷土重来,听命令,立刻行动!”
金发年轻人集体立正同声答应,四散而走各自行动。
不多时,二三十金发男女涌出大堂上了各自的车,启动后有序开出,排成队向院门方向开去,整齐的像一支军队。
一辆宽大的福特SUV作为头车刚驶出院门还未开上公路,刺眼的灯光突然照亮通道,开车的金发寸头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抬手挡住光束。
赛琳娜洋洋得意的声音通过警车上电喇叭传遍四野:“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立刻下车向警方投降!否则,你们所说的话将会是遗言!”
仿佛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枪神不知从哪儿想起,几发子弹打在车头前,扬起一片尘土。
“有埋伏!快退!”
“还击!”
“不,快走!”
车队里仓惶的喊声连番响起,真的有莽夫从车窗里伸出半个身子举起枪……
呯的一声枪响!
一发子弹击穿了金发年轻人的脑袋,人耷拉在车窗上。
掉落的手枪很快被倒车的SUV压过挤到路基下,和金发男一样,如同垃圾一般毫无价值的消失了。
车队紧急向后倒车,乒乒乓乓的一通撞车终于逃进了院内。
公路上,警车前盖后,赛琳娜兴奋的就要上车追击。
陈高一把拽住她,“别冲动,对方车队出来时尘土飞扬的,不知道有多少车,我们三辆车八个人杀进去是要做靶子吗?”
“他们吓破胆了,哪还会反抗……”
赛琳娜话音未落汽车旅馆里灯光全灭,黑洞洞的院门口像某种巨型怪物张开的大嘴。
警车边乌尼莫克车后,王强走了过来:“这帮家伙训练有素的很,转瞬间就把灯光掐了,进去就是靶子,还是包围这里再说,赛琳娜,伍德森警长呢?”
“瞧,车队来了!”
弯曲的公路南侧警笛长鸣,大量车灯闪烁,伍德森警长带着大队人马来了。
陈高回到赛琳娜的警车里,拿起通话器大声道:“警长!我确认汽车旅馆是杀手的老巢,刚才他们开车想跑被我们打回去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包围汽车旅馆!”
“收到收到!我立刻派人四面包抄汽车旅馆!”
“好!让兄弟们不要靠太近,他们有武器!”
陈高刚挂了通话器下车,疾驰而来的车队中有七八辆警车下了公路,在耀眼的车灯下从汽车旅馆的西侧和北侧绕了过去。
尘土飞扬中,已将汽车旅馆团团围住。
空中也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几支探照灯从天而降照亮了汽车旅馆。
很快,几辆装甲警车停在院门口的公路上,伍德森警长气喘吁吁的下了车,大声安排,一队警察冲进隔壁酒吧疏散人流并开始布防。
陈高啧啧称奇,很明显图拉镇和警察总署下了血本,少见的动作迅猛,警力溢出。
看来杀警这种触犯底线的事,慵懒的警方也忍不了。
何况赛琳娜女警还是警察的家属,属于双层身份了,保不齐还有参议员在里面起了作用。
伍德森警长跑了过来,伸手把陈高和王强招到装甲警车后,问:“具体什么情况,千万别搞错了,里面是平民的话这么大场面我顶不住的。”
“放心吧,我亲眼所见汽车旅馆里有不少杀手,还有个法力不低的恶鬼头目!”
“what?恶鬼?还头目?!这让我们警队怎么办?”
“放心,有我们呢。”陈高指了指身后的队员们。
“汽车旅馆后门还没有你们的人,王队,派几个人去吧。”
王强点头称是,回首道:“阿诺,王俊,你们俩去后门,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报!”
“等等,我借个法器给你们,有恶鬼出来照回去就是。”陈高摸出八卦镜递给了王俊。
“嘿嘿,这玩意好,照妖镜呢!走了!”王俊开心的接过拉着阿诺,两人上了小队商务车出发了。
警长接了几通对讲机通话后,如释重负道:“包围已彻底完成,直升机上的里奥汇报没人逃出去,酒吧的人也疏散走了,接下来怎么干?”
陈高想了几秒后开口道:“警长,你去组织特警队准备好防爆盾,列好进攻阵式,我先跟它们聊几句,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好好,最好能说服他们投降。”
“那是不可能的,这帮年轻人被洗脑了,恶鬼更不会投降,说不定还想反杀我们呢。”
“反正你来指挥,我听命令就是。”
警长迅速开溜,赛琳娜将电音喇叭交到了陈高手中。
他清了清嗓子,在装甲警车车头旁扬起喇叭提气喊道:“里面冒充黑武士的家伙听着,你们跑不了了!贩卖人口,灭口知情的警察,你们简直胆大包天了!
这可是天使城,容不得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作祟!
其他人听着,我们只抓首恶从犯不究,快出来投降吧!否则,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陈高嚣张至极不讲流程的一番喊话,让周边如临大敌的警察们在诧异憋笑的同时,觉得提气的不行,到底是天使城声名赫赫的首席灵媒,警署的准女婿,讲的就是快意恩仇,女朋友被追杀,一点不带含糊的喊打喊杀回去。
突然间,阴森的呼气声带着奇特的频率和声波,在公路上旷野中散播,随即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传来:“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天使城居然藏龙卧虎,圣洁的气息像是天使在此,说话的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陈高先是回头看了眼已在乌尼莫克车内架起狙击枪的莫叔,他微微摇头,示意汽车旅馆二楼并没有狙击手。
陈高举着喇叭从装甲警车后走出,站在院门前公路上,坦坦荡荡道:“我是本地灵媒陈,特安局、警署、国安局的灵异顾问!怎么,准备冲着我来?”
“不至于,我们之间有重大的误会,请允许我带人离开这里,毕竟我们什么违法的事都没做。”低沉的声音忽然谦卑了起来。
“是吗?那还不简单,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对各位进行排查,清白无辜的立刻释放,不相信你们也可以请律师嘛。
但持械据点而守,你们可能清白吗?”
“那就是没得商量?”
“商量你个xxxx……”
“哎,你怎么骂人呢?”
“你tm的!我女朋友差点被你手下爆头,还要跟你称兄道弟?限你们30秒内投降!否则子弹伺候,法器伺候!”
汽车旅馆院内,阴森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警察们纷纷缩头,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将要发生。
“哈,憋着使大招是吧,来啊!我等着!”陈高恍若未觉,高声挑衅!
第709章 黑雾与红墙
陈高并不是中二的人,他是在故意激怒“黑武士”。
哪怕是一个好猎手对付躲在窝里的疣猪也是力不从心的,能让它自己出来何必费力挖洞。只要兵对兵将对将,不管对方出什么招,陈高身上的法器随时让鬼投胎。
院内阴森的吼吼声不知何时消失,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警察们心生不安。
一股黑雾忽从汽车旅馆内部升起,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慢慢向院门方向蔓延。
不多时黑雾已完全将汽车旅馆上方遮蔽,直升机上里奥大声呼叫警长和陈高,提醒出现的异象。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黑雾已溢出院门向呈扇面包围的警车冲去。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忽从黑雾中射出,公路上尘烟四起,装甲警车叮叮作响,竟是有人借着黑雾掩护杀了出来!
本就慌张的警察们纷纷缩头,吓的一动不敢动。
“开枪!朝院门方向打!”陈高提高嗓门大喊,闪出身子率先开枪。
莫叔、玲姐和迪丽跟着火力全开,子弹纷纷没入黑雾中。
此消彼长,院门方向枪声为之一滞,警察们跟着起身乱射一气。
枪声犹在空中回荡,王强拿着血圣经站到院门正面公路上!
他无视警察们的惊呼和劝阻,嘴里念念有词,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墙从圣经中涌出,越来越厚。
下一秒,红墙向前推进!
转眼间,红墙推进到院门前和弥漫的黑雾正面接触。
红黑两道“墙”互相撞击,几乎毫秒间黑雾溃散不见!
红墙不受阻碍的继续向前推进且越来越快,转眼间,红墙冲进院门,黑雾持续溃散后退。
院门前七八个持枪的金发男,有的倚门而立,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站在原地朝外射击,突然身前一空,身形完全暴露在雪白闪亮的车灯下。
就像和尚头上的苍蝇一般,显眼的都有点找死了。
西区小队队员和警察们毫不迟疑的朝院门附近的金发男们精准射击,哒哒哒的枪声夹杂着惨叫持续不断!
“快退!我们暴露了!”
“啊!我中弹了,救救我!”
“导师的法术失效了!呃!”
被集火的金发男哭喊着躲避着,有两人不顾一切的转身朝旅馆狂奔,却无一例外被打的千疮百孔。
空中的血雾弥漫不散,血腥的让迪丽和玲姐停止了射击。
红墙深入到汽车旅馆内几十米,逐渐无力。
王强有点顶不住了,脸色涨的通红,招手让陈高过去,示意他出点血给圣经充电。
“停下吧,太远了,等会可能还用的上。”陈高不准备出血了,在日笨出血够多了,再下去就得啃人参了。
王强停下了诵经点点头,“没错,性价比不高。”
“警方可以强攻了,我们祛魅驱鬼就行,我找警长去。”
“也好,我跟莫叔说一声,准备狙击掩护!”
很快警方集结了十几个特警,在七面巨大的防爆盾牌掩护下,沿着院门和公路间的缓坡慢慢往下,准备强攻突破。
这几分钟汽车旅馆看似无声无息,内部已乱成一团。
派出最能打的小队出战,本想凭借他们能看清黑雾中物体的能力,杀光包围的警察和西区小队队员后清场撤退,不想出门黑雾就被驱散,突击队赤裸裸暴露在十几二十个枪口下,八人被活活打死!
旅馆内气氛凝重,除了厚重玻璃门后默不作声的“黑武士”,其余金发男女们沮丧到了极点。
这些被培养成死士的年轻人几乎没有社会经验,更没有成熟的心智。
黑武士扫了眼大堂里枪口低垂满脸沮丧的自己学生,怒喝道:“看看你们的样子!受了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忘了我们的伟大目标!真神在看着你们!
瓜迪奥拉,你去二楼建立狙击阵地,其他人去一层各房间,通过窗口封锁院门!他们一定会派人进攻,给我打回去!
只要挫败他们的进攻,我就有脱身的办法!”
金发男女们如梦初醒振作了起来,开始各自行动。
警察的盾牌队很快进入院门,后排特警已开始朝汽车旅馆的玻璃大门射击,叮叮当当打的相当热闹。
旅馆内隐隐有人吼了一嗓子,十几个枪口从各个方向冒出枪火,朝警队的盾牌队疯狂扫射!
阿美莉卡的特警们实战经验也算丰富,架在盾牌上的自动步枪随之反击,双方打的极其热闹。
此时,大门偏左的二楼窗口。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悄然伸出,瞄准了盾牌队中间位置。
“呯!”一发小口径子弹打中了正在开枪的某特警。
“啊!我中弹了!”
“有狙击手!”
“退!撤退!”
特警们慌了,大声吆喝着,脑袋缩了回去。
二楼褐色皮肤的瓜迪奥拉大喜,瞄准镜后的右眼扫视着盾牌队,找寻着破绽,慢慢调整枪口位置,瞄准了后退盾牌队其中一人的脚面!
手指刚放上扳机,耳中只听得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即眼一黑栽倒在地。
一发子弹精准的从瞄准镜中射入,钻进了右眼从后脑射出!
乌尼莫克车顶,趴着的莫叔拉动枪栓,边扫视汽车旅馆二楼边高声道:“狙击手被我干掉了,让警察们放心。”
陈高无奈的抬头道:“来不及了,他们撤回来了,有人中弹了。”
“有人受伤就撤了?”莫叔愕然接话道。
“他们也是上班族,你以为是军队啊,不,霉军大兵也是一个德性。”
“这么搞什么时候能冲进去,太废物了。”
“等会我想想办法,你盯着点,我去接应他们。”
陈高带着迪丽和玲姐冲了上去,靠在院门边往里扔了两颗烟雾弹,他抱起受伤的特警跑了出来。
警长看望了受伤的特警,确认他只是肩膀中枪无甚大碍,这才愁容稍减。
找到陈高诉苦道:“这么强的火力不好硬冲,你有什么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调重武器过来吧,装甲警车上有重机枪吗?”
“没有,太仓促了。”
“RpG一类的无后坐力炮……”
“没有,这是天使城,又不是中东。”
“那你有什么吧?”
“催泪弹算吗?”
“你以为对付的抗议人群?再说打在室外有什么用?”陈高气笑了。
“那我打电话给上面,让他们派国民警卫队的坦克……”
伍德森警长话音未落,陈高手机响起,是王俊打来的电话。
“陈大师!后门突然开了,有大团黑雾涌出,我们都看不见了!赶紧过来支援!”
“来不及了,用我的八卦镜照射黑雾!然后火力全开,打退他们就行。”
“收到!阿诺大叔,八卦镜!”
很快手机中枪声大作,夹杂着阿诺惊喜的吼声。
“哇哈哈哈,这东西好玩,像激光一样!”
“别乱晃!照着黑雾!”
“黑雾退了!门关上了!”
第710章 突入
陈高欣慰的放下手机,对警长和王强道:“阿诺他们守住了,黑武士他们突不出去!”
“还好有你的小镜子!以前我还奇怪,怎么一个大男人身上还带着造型古典的化妆镜,这爱好娘炮的就像个gay。”警长松弛了一点开起了玩笑。
“警长先生,您开的玩笑会涉及到宝贝女儿的取向哦。”
“咳咳,说正经的,接下来怎么办?”
“还是得想办法突入,夜长梦多。”王强提醒道。
“这是群悍匪,要不装甲警车直接开进去?”警长提议。
“人还是要下车的,汽车旅馆前这么大的开阔地,几乎没有死角,下去就是靶子,这些加班警察也未必敢去。”陈高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这群兔崽子是来杀赛琳娜的,决不能让他们跑了,后患无穷。”
忽地想到什么,陈高问:“警长,队伍里有带防毒面具吧?”
“装甲警车里有,还不少,你不是说催泪弹没用嘛。”
“我想用它的另一个功能,遮蔽视线。”陈高笑道。
“然后呢?对方火力强大,发烟后直接杀进旅馆内还是很危险,还有鬼呢。”
“我们小队也参加,其实我不是要大家和悍匪短兵相接近距离搏杀,目的是吓唬他们赶人出来!堵截和追杀比正面进攻安全多了,具体这么干……”
三颗脑袋凑近,窸窸窣窣说了好一会儿,各自散去执行。
警方很快开始行动,烟雾弹、催泪弹被集中运送到装甲警车上,顶部的榴弹发射器上赛琳娜伸出了脑袋,警察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玲姐、迪丽等人也分到防毒面具戴上,准备掩护警队突入。
陈高和王强坐着乌尼莫克悄悄从汽车旅馆右侧酒吧院门开了进去。
酒吧前后都有停车场也有后门,乌尼莫克很轻易绕了出去,越野性能强大的乌尼莫克在荒漠上行驶易如反掌,很快就和阿诺、王俊和十几个警察在旅馆后门外汇合。
陈高招手让两人过来又把负责的老迈克叫来,五人在警车后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警长很快会在正面发动突袭,我预测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一定会拼死从后门突围,不用完全封堵,你们布置好交叉火力,尽可能的杀伤他们,最要紧的是派专人打轮胎,尽量只让一到两辆车突出去。”
老迈克皱眉道:“你不在这儿督战吗?”
“我和队长继续往北,布置第二道防线,给他们一个惊喜。”
“华人就是套路多,呸,办法多。”
“那是,三十六计了解一下,这叫十面埋伏!”
阿诺随手在沙地上画了个地形图,又画了几条两侧交叉火力路线,道:“迈克警长,王俊用八卦镜对付灵异现象,我用机枪打轮胎,你们警队负责杀伤人员,行不行?”
“没问题!我们只管朝车内开枪,小伙子们能行,这次出来都领了制式自动步枪,火力不差的。”
“很好!你们开始准备,等我和队长到位后会通知警长开始行动,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跑路,就该你们肆意倾泻火力了!”陈高拍了拍几人肩膀,拉着王强转身就走。
后门外二三十米处,依托警车掩护,警察们展开战术动作,枪一支支架上,枪口指向被统一协调。
陈高启动并未熄火乌尼莫克慢慢加速,为了隐蔽只打开近光灯,低沉的发动机轰鸣中钻入荒漠夜色中。
“我们在哪儿埋伏能拦截住他们?”王强在副驾上东看西看,肉眼却无法突破夜色黑障,一点头绪都没有。
“刚才开会前我放飞了矿工鬼,他们正在黑夜中给我导航,应该是找到了既可以狙击又不偏远的位置。”
“啧啧,你这几只鬼真是派上大用场了,搞的我都想养了,可惜遇到的全是鬼渣。”
“你天天念经哪个鬼受得了,我就不一样了,纯野路子,哈哈。”
“我也是工作需要,你以为我真信天主教啊,就像警察必须持枪巡逻否则会被打死,工具而已。”
“明白,看到左侧一个小土丘了不?”陈高抬手指着左前方。
“看到了,赶紧过去,先建立狙击阵地。”
三分钟后,汽车旅馆正面装甲警车后,警长收到陈高发送的短消息。
他拍了拍车身,喊道:“赛琳娜,豌豆射手可以射击了!”
赛琳娜的脑袋从顶上半开放的射击位升起,兴奋的喊道:“那我开始乱射啦!”
“射吧,当自己是前列腺不好的男人,随便尿。”伍德森警长无奈的回道。
“嗵嗵嗵!嗵嗵嗵!”
车顶榴弹发射器中一枚枚催泪弹被弹射了出去!
榴弹发射器赛琳娜玩的并不好,好在也没打算给外乡来的杀手们造成实质性杀伤,只想让他们瞎的看不见顺便刺激鼻腔和泪腺……熏死他们。
催泪弹四处落地,有的落到旅馆自动玻璃门前,有的落在停车场,更多落在客房区两侧,主打一个毫无头绪随便乱搞。
不多时,呛人的烟雾白色弥漫整个汽车旅馆,里面的金发枪手们紧张万分,朝着呛人烟雾不停射击,不时有红色曳光弹穿透烟雾想击退想象中的进攻。
赛琳娜很快把催泪弹打光,她开始发射……烟雾弹,反正看不见就行。
“直升机发来消息,说汽车旅馆里像寂静岭取景地一般,啥都是迷雾,看不见了。
赛琳娜,我们要发车进攻了,你给我缩回去。”警长大喊道。
“明白!要进攻了,缩进去。”赛琳娜瞬间消失。
一分钟后,两辆装甲警车以时速五公里的“超快”时速越过通道,进入了汽车旅馆院门,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警车。
而玲姐、迪丽和莫叔跟在警车后步行入内,手中各自拎着法器防患于未然。
陈高估计“黑武士”不会那么傻,明知正面有魔法攻击强的“法师”在,应该不会正面硬刚,更何况一群杀手里绝大部分是肉体凡胎,被集火一样会死。
枪声很快从为自己壮胆的警察枪口中射出,密集到完全不考虑子弹的价格和枪支的折旧,一心要把汽车旅馆内外打的稀碎,只要自己不受伤就行。
更有甚者开始往前方丢掷手雷,爆炸声在主建筑内外持续炸响,惨叫声和求援声从迷雾那头传来。
警察们非但没有觉得安全,枪打的更勤了。
惨叫声说明对方还有抵抗能力,随时会开枪!
电喇叭突然响起,警长的声音在迷雾中炸场,“下车!防爆盾立起来,突击小队开始行动!再次申明,恐怖分子没有人权!杀无赦!”
……
黑武士站在前台旁,双眼死死盯着已被打花还未崩溃的玻璃门,竟是对不讲法律不讲武德不讲谈判的警察毫无办法。
终于认识到警察再没用也是暴力机关,随时可以集合上百荷枪实弹的专业选手,可以调集装甲车辆。何况还有幽冥克星的特安局西区小队掺和进来。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想要付出少量代价突围也做不到了,看来只能强突,逃出几个是几个了,回到基地再召集庞大的青年近卫军荡平图拉镇!
一念至此,他大声指挥:“现在称呼全部切换成代号,1号2号,你们在此坚守,务必等我们开辟后门通道后再跟上!
其他人跟我上后门停放的五辆车,我们杀出去!”
第711章 惨烈突围
“黑武士”果决的带着十几号手下从汽车旅馆内部走廊向后门逃遁,而停车场中,警察们借着烟雾和防爆盾的掩护已逐步靠近。
警察逐渐停止了射击,只因汽车旅馆里忽然就没了动静。
靠近汽车旅馆的警察们反而有点慌。
玲姐猜到里面的人要跑却不好命令警察们进攻,只好找在警车后跟着前进的赛琳娜。
“必须加快步伐了,里面的人肯定跑了。”
“嗯,但那个玻璃门很厚的样子,想必现在也不会自动开门。”
“有懂爆破的技术人员嘛,炸开就是了!”
“嗯,我找人来,你们看着点,别让什么鬼怪冲出来吓唬人。”
“放心吧,恶鬼也怕死,都跑了。”
“它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有的人死了它还活着,但能死第二次。”
“omG,好厉害的样子。”赛琳娜感叹着消失在烟雾中。
很快,她和警察里维斯摸索到烟雾遮蔽的自动玻璃门后,破门tNt用了三倍的量,贴在玻璃门下方后两人躬身狂奔而去。
十秒后。
“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横扫一切!
好在怕死的警察们早就跑到装甲警车后等一切尘埃落定。
浓厚的烟雾被冲散,汽车旅馆的自动玻璃门不见了踪影,大堂内部亦是狼藉一片,前台垮塌沙发翻转,像被龙卷风贴脸开大了一般。
躲在沙发和前台后的两个金发男没想到警方丧心病狂的炸药量,被冲击气浪和杂物怼到了角落,遍体鳞伤血刺呼啦的,血条已快清零。
还没等两人缓过劲,几颗手雷欢快的蹦跶到了面前。
轰轰轰的爆炸声中,两缕鬼灵升起!
愤恨的鬼灵还在对抗着地狱力量准备去找“导师”,两个女人冲了进来,像能看见两鬼一样抬手就是两枪。
圣水弹穿透鬼灵的身体,它们尖叫着瞬间魂飞魄散!
玲姐朝后挥手,乌泱泱的警察顶着防爆盾小心翼翼进了大堂。
“这里没人没鬼,大部队跑了,追!”
……
“黑武士”已上了车,其他金发男女凑了三辆车。
头车发动机轰鸣,后门已开启,众人准备决死冲锋。
此时剧烈的爆炸在身后响起,整个汽车旅馆都抖了抖。
“黑武士”牙关紧咬,恨恨的喃喃自语:“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用他下令,第一辆皮卡冲了出去,副驾和后座上三个金发男伸出半个身子手持冲锋枪朝门外两侧警车疯狂扫射。
“哒哒哒!叮叮叮!”密集的子弹打在警车上叮当作响,挡风玻璃和侧面玻璃也被击碎不少,车队以一副势不可挡的架势冲了出来。
当第二辆车开出后门,两侧的警车前盖与后备箱上早已架着的一支支自动步枪打响了。
警察们也不露头,只是照着事先规划的高度和区域用非洲式射击法一通猛射!
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第一辆车迎来了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洗礼。
车内身体抖动着,血雾飘扬着,惨叫接二连三。
诡异的是头车司机连中十几枪,身体都被打烂仍猛踩油门,带着后续车辆继续猛冲。躲在暗处的王俊立刻猜到有鬼上身,可惜他来不及抢占有利地形,车队已冲过去大半。
说时迟那时快,激烈的交战只持续了十几秒,四辆车已全部开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冲出警队欢迎圈,阿诺端着加特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嗵嗵嗵!嗵嗵嗵!”
火舌舔过之处支离破碎!
后两辆车的右半部分几乎被打烂,尤其是前后两个轮胎。
眨眼间,第三第四辆车“飞”了起来,失衡之下在空中不停翻滚,重重落地!
图拉镇警察们攻坚克难人人推诿,打落水狗就人人奋勇了。乌泱泱的警察从车后从地上爬起,围着两辆四脚朝天的车就是一通疯狂扫射补枪。
等老迈克高叫停止射击,两车都已经被打漏油箱和电池燃起了熊熊大火。
“唉!跑了两辆,警长女婿有点麻烦了。”老迈克叹道。
“还有我们队长呢,他们真是艺高人胆大,两个人就敢埋伏。”王俊跟着感叹。
“被这样集火,车队里最多只有一两个活人,当然,恶鬼不少,至少两个司机和boss都是。”阿诺端着还在惯性旋转的加特林走到火堆旁。
“迈克警长,你们收拾残局,我和阿诺大叔去帮王队!”
“好好,你们去吧。”
……
残存的皮卡和后续跟着特斯拉cybertruck在荒漠上疾驰,一点没有受影响。
夜色掩护下阿诺和迈克等人都没发现,第二辆车是特斯拉的赛博越野车!它采用了机甲风格的不锈钢外骨骼和装甲玻璃,有极高的防护能力。
被一轮密集扫射后子弹都没穿透车身。
这也是“黑武士”有底气跑掉的依仗,只要能不暴露身份的撤出天使城,那卷土重来之时就能带着大量暗夜杀手悄悄下手,干掉所有需要灭口的人!
现在开道的是位“教师”,教授青年卫队的幽冥教师。
它不死不灭,带着学生的残躯,完美的执行了任务。
如今逃出生天最要紧的是马上进入落基山脉,甩掉跟踪的……
“黑武士”的思绪还在蔓延,前方突然大亮!
一辆三米高的乌黑越野车冰冷的矗立在荒漠中,远光灯将两车照的通透!
“黑武士”刚惊愕的从特斯拉后排探头向前看,前方皮卡猛然左拐随即侧翻,车身和地面无数石粒剧烈摩擦,慢慢停了下来。
下一秒,皮卡里飞出一个个红点,啸叫着飞回挡路的越野车方向。
一个高大的风衣男举起手,红点迅速汇聚成一把剑的模样落在手中。
眼前一幕让“黑武士”倒吸一口凉气,它明白发生了什么。
前方亮光里的男人扔出了会自动追踪杀伤的法器,结果了皮卡里的“教师”!
它惊慌之下刚想下令开车冲过去,越野车旁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举起了一根棍状物瞄准特斯拉!
“RpG!刹车!”
吱~~!刹车声中石子乱飞,尘土弥漫。
特斯拉前三十米外,陈高举起电喇叭:“下来吧!别说我们欺负人。”
黑武士脸色铁青,心中明白,今天断然不可能轻易脱身了。
对方既有脑子又有武器,法器更厉害。
就像老鼠掉进了猫窝,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整理了一下黑袍,坦然开门走向光亮,仍是低头不露真面目。
“对面教友,大家都是灵异界的,你们也不是警察,没必要两败俱伤。”
“哈,我们是特安局的,杀恶鬼抓鬼灵是本职工作。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追杀的女警是我女朋友的,做杀手灭口也得做调查研究工作嘛,惹不起的人你就是惹不起!”
第712章 拳拳到鬼
“黑武士”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服软或放狠话都没用了。
眼前的两人身上皆带圣洁气息,和自己的幽冥气息天然就是事物的两极,只能你死我活恶斗一场了。
它往后招了招手。
破烂的皮卡和被打花的特斯拉上下来一人一鬼和一人。
一个是血刺呼啦的金发恶鬼男,一个是高达两米的金发女人!
“杀了他们!”“黑武士”指了指陈高和王强言简意赅道。
两“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直挺挺的朝乌尼莫克前的陈高和王强走去。
“一人一个吧,我打丧尸那个,大个子女人留给你。”王强放下RpG,活动了下头颈和肩膀,右手还是握着血圣经。
“您是队长,又上了年纪……”
“哎哎,你这话说的,谁上年纪了!”
“我错了,是上了级别,哪能和这些小鬼厮打,太掉价了!都交给我吧,您盯着点那个冒充黑武士的家伙,它们来自地下,一般不要脸。”
“也好,小心点,动家伙吧。”
“没必要,一打二动刀动枪的,说出去丢人。”陈高轻描淡写的摆摆手,收起金钱剑往前两步。
后方督战的黑武士脸色铁青,它还想趁着手下大将缠住对手时……跑路,没想到对面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敢一打二!
你是有法器,难道搏击能力也这么强?
也好,说不定手下干掉年轻人后还能用纯武力击败那个手捧圣经的家伙。
一白一高迅速靠近,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势,看上去经常干架的样子。陈高毫不在乎的束手而立,脚下不丁不八,一点没有面临生死考验的紧张感。
恶鬼附身的金发男率先揉身而上,右手成爪,直奔陈高的咽喉,闪闪发亮的手指上似乎套了金属物;高个金发女跨前一步大长腿飞起,一个鞭腿直奔陈高脑袋!
几米外的王强嘴角一咧汗毛竖起,这要是我……就糟了。
对面的黑武士洋洋得意,叫你装!
陈高不是火云邪神可以硬扛打脸暴击,但他经验丰富的不像话。
他毫无征兆的往下一蹲,脑袋上方大长腿和金发男的爪子撞在了一起。
这时,他右腿微屈左腿一个迅如闪电的正踹,以动态叶问蹲反击。
“嘭!”
金发男胸腹被重击,像被大力金刚腿踢中的足球般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陈高不等越过头顶的大长腿落下,猛然站起。
两米高的金发女猝不及防下被陈高霸王扛鼎的招数顶的左脚离地,身体失去了平衡,双手慌张的在空中乱抓一气。
陈高立刻意识到这两个家伙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是新兵蛋子,干架经验少的可怜。
趁你病要你命,陈高左手抓住女人的肩膀右手抓住她凸出的胯部,将空中长腿妹子狠狠砸向硬实的石子地面!
“轰!”
尘土飞扬中长腿妹子背部结结实实落地,瞬间被砸闷,僵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侧飞出去的金发男被黑武士接住,愤懑的扔了回来!已晕头转向的金发恶鬼男脑袋向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陈高刚起身,一团黑影已到面前。
他也没料到回来的会这么快,不及躲闪之下,一拳轰了过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一拳直直的轰在金发恶鬼男的鼻子上,看不见的皮肉之下鼻梁全碎,脑浆震荡移位,附体的恶鬼竟被这一拳轰出了体内。
下一秒,尸体落地,恶鬼灵体在空中后仰。
不等空中恶鬼有所反应,陈高一个健步上前,竟是抓住骷髅般恶鬼的前胸肋骨一把揪了下来,二话不说,右拳啪啪打脸不停。
“你,你居然可以接触鬼体!”十几米外黑武士终于绷不住了,装逼用的低沉声音变的尖锐难听。
陈高忙的很,根本不理它,只是一味殴打恶鬼。
三五七下后,恶鬼一声惨呼,爆体而散!
陈高拍拍双手似是要去处手上恶鬼的污秽,低头看了眼地上双眼圆睁表情凝固的金发女,确定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抬头道:
“现在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就拦你们下来了吧。这是我领导,不用说,杀鬼干架更厉害!所以,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斜后方捧着书的王强很想否认。
我不行的,打架你找年轻人,却碍于不能拆了小兄弟的台,只好挤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黑武士”惊的下意识后退两步,心知再次低估了敌人的“凶残”。
这个华裔年轻人仅凭双手生生打死了一人一鬼,打残手下两米高的悍将,手上还有能远距离杀鬼的法器,更不要说能放出血墙的领导。
那只能跑路了!哪怕钻山沟也要赶紧离开天使城。
这地方不是经济发达地区嘛,不是歌舞升平的好莱坞吗?为什么当地人那么凶残?
下定了决心,黑武士身周忽然黑雾缠绕,它准备遮蔽视线后从侧面甚至南面跑路。
陈高刚要上前,一道红光从汽车旅馆方向射来,黑雾瞬间便被驱散!
刚侧过身想跑向西面的黑武士尴尬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荒漠上一道道光束跟着亮起,漫天的尘土中,十几辆警车呈扇面围了过来。中间位置是手持八卦镜半个身体在车外的王俊。
“黑武士”被包围了,彻彻底底的无路可走。
王强冲着对面的王俊和大部队竖了竖大拇指,走到陈高身侧朝黑武士高声道:“投降吧,你已无路可走,我们西区小队有接受恶鬼投降的能力,不会让你灰飞烟灭。”
“不!你们人类只是窃据世间卑劣的动物!除非有人能亲手打败我,我才会心甘情愿的投降,既然你是他们的领导,我就和你打!”
王强咳了两声稍稍有些尴尬,陈高靠过去附耳道:“它故意这么说的,想抓住一两个人质胁迫跑路,您不要上当。”
“咳咳,那我多没面子。”王强低声回应道。
“队长!您派我去吧,杀鸡焉用牛刀!”陈高忽然提高嗓门,声音大的对面赛琳娜都觉得吵闹。
“好吧!我一个领导就不和这些魑魅魍魉动手动脚了,年轻人,把这头恶鬼拿下,我看好你哦。”王强挺起胸膛,高声回答。
“是!领导!”陈高一本正经的鞠躬点头,转过身面对黑武士。
很尊重敌人的脱掉风衣随手扔在一边。
王强机灵的靠边走,经过被摔傻的高个女人身边随手拎起她一只脚,拖着就走。
转眼间,王强进入了围观人群中,来回确认长腿金发妹是人不是鬼后,一群警察扑上前将她给反拷了起来。
圈内,陈高和黑武士已相对而立,煞气凛然!
第713章 下注啦!
黑武士阴气外放杀意凛然,陈高也认真的了起来。
调动气血运转全身,手上脸上微微泛红!
大战前的杀气愈发凛冽!
“大师陈,加油!”赛琳娜突然振臂高呼,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在周围一圈都是同事亲朋,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要搞啦啦队啊。
“加油啊!陈大师!”
“陈大师必胜!”
“狠狠揍这个兔崽子!”
刚要发功开干的黑武士好悬一口气没上来,转过头恶狠狠瞪了围观的警察们。
“看个屁!等会你就得跪下来叫爸爸!”赛琳娜同样不虚,恶狠狠的骂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举手高声道:
“下注了下注了!我开盘口,陈大师一分钟内打倒黑袍鬼!一赔一,最低10刀下注!抓紧时间,买定离手!”
围观群众集体一个踉跄,差点破防。
男朋友和恶鬼对战,女警居然心这么大,看来信心爆棚啊。
“我押陈大师,100刀!”警察里维斯跳了出来,摸出一张大票子塞在赛琳娜手里。
“我也押陈大师,200!”老迈克兴奋的塞钱过来。
“好吧,我也赚点零花钱,200!”伍德森警长也挤了过来。
警察们纷纷掏钱,赛琳娜手中很快塞满了绿票子。
“这也不行啊,没人押黑袍鬼,我也不想坐庄买它赢,这赌局成不了。”赛琳娜傻眼了,捏着一把钱不知所措。
“我收了,这老家伙很是厉害,小陈未必能一分钟搞定。”王强凑过来笑呵呵接过钱。
“好啊,我加一千!”赛琳娜摸出皮夹露出厚厚一沓钱。
“行,你是小富婆,赚你的心安理得。”
“差不多得了,他们要开干了!”玲姐拉拉王强道。
圈子中央的陈高无聊的都叼起了烟,黑袍恶鬼也没有异动,只是东看西看找寻可能的生路。它想的是打垮陈高挟持成人质,最不济趁乱跑路。
附近荒漠伸手不见五指,跑路的可能性挺大。
“买定离手了?”陈高抽了几口弹飞烟头,双眼不离黑袍恶鬼问道。
“嗯嗯!打吧,一分钟干倒它!”
赛琳娜嘻嘻一笑,一点不当回事,自家男人对付迅如闪电的夜魔都不落下风,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恶鬼又能难对付到哪儿去。
“我尽量,你们再往后退点,别被这家伙的鬼血沾染了,西区小队的兄弟们替我压阵别让它跑了。”
此言一出,警察们齐齐后退三步,纪律严明的像八十年前的霉军。
“来吧,我们即分高下也决生死!”陈高抖了抖肩摆开架势,单手向前招了招。
这么嚣张帅气的动作让在场的女人女孩们受不了了,尖叫声不断。
“亲爱的,好帅啊!”
“帅翻了,小陈!”
“好帅啊,你要小三不!”
……
一人一鬼气势再次拉满,黑袍恶鬼抬起了双手。
骤然间,两道黑气脱体而出直奔陈高面目!
仔细看来,两道黑气各有五根细小分支,像极了人的五根手指。
陈高双臂上撩,荡开如有实体的黑气,脚下竟是退了一步。
对方灵体出窍力量同样大的惊人。
不等陈高调整好姿态,黑袍恶鬼已飞扑上前,右手成爪直奔陈高咽喉,速度快的都带出了嘶嘶风声,像极了轻量级拳击手出拳带动气流的声音。
陈高用上了咏春的双抌手,顺势格挡,脚下不动声色的一记正踹!
黑袍恶鬼反应极快,身体像风中柳絮般飞起,逃过一脚,手上借着陈高的格挡之力,飞向陈高身后。
不等观战众人惊呼出口,它右脚反向朝陈高脑袋踹去!
听得脑后恶风,陈高一个躬身躲过,顺势转身,一记平平无奇右直拳带着风声轰向黑袍恶鬼!
“嘭!”
身体已落下的黑袍恶鬼曲臂格挡,一人一鬼各退两步换位站立。
陈高甩了甩手表情扭曲,手腕和双掌多了好几个黑指印。
黑袍恶鬼冷笑道:“你中了我的幽冥鬼爪,过不了一时三刻,血液就会凝结冰冻,天使也救不了你!”
陈高冷冷一笑,握紧双拳,天使血在体内奔腾不息,转瞬间黑色指印已消散。
“你在阴森地下修炼太多年了,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不怪你,你也看看自己的爪子,是不是像被烙铁烫过般红肿不退?”
黑袍恶鬼大惊,举起黑漆漆的双手,几道红色指印刺眼不已。
“老子一身天使血,撒旦都要敬我三分,你连我女朋友都敢动,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跟你姓!”
陈高趁黑袍恶鬼心神震荡,揉身直上,拳脚如疾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黑袍恶鬼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鬼叫着奋起反击!
双方拳来脚往,嘭嘭作响,不时错位,打的极度激烈。
逐渐的围观群众已看不清两人的拳脚,眼中所见是无数道黑气和红光纠缠碰撞,不时传出鬼叫和怒吼,这一架打的惊世骇俗。
围观的队员们噤若寒蝉,纷纷设想代入自己和黑袍恶鬼对战的场景。
“Shit!我以为小陈最多比我快一点,哪知道快这么多!”阿诺咧嘴。
“是啊,我应该挡不住黑武士三招。”王强表情狰狞手脚微动,模拟招式。
“不用法器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个黑家伙。”玲姐叹道。
“我看陈大师也蛮吃力的,要不一起上?”00后的迪丽完全没有一对一干架最好别参与的讲规矩包袱。
“最好不要,他们速度这么快,我们上去也是送菜,说不定还得小陈救。”莫叔摇头。
几人说话间,黑袍恶鬼突然被踹飞了老远。
不等大家欢呼,一根黑漆漆的长鞭悄无声息的卷向陈高头颈!
陈高反应奇快,左手一伸抓住鞭子末梢狠狠一拽,猝不及防下黑袍恶鬼不舍手中打魂鞭被生生拽了过去。陈高右手已同步拔出插在后腰的菜刀,一道红光朝它砍了下去。
黑袍恶鬼只来得及偏过脑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哧啦声中黑袍恶鬼的脸被砍中,佩戴的面具被一刀两断,露出一张皮包骨头的骷髅脸。
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黑袍恶鬼双腿猛蹬地面,身体冲天而起。
它必须跑路了。
不管是赤手空拳的搏杀还是法器兵刃对决,都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再待下去,就死定了。
第714章 刚烈的鬼
“哇!”
围观群众抬头看向火箭升天般的黑袍恶鬼由衷惊叹,今天值了,非但看到人鬼激战,还能见识恶鬼升天,这不比马斯克的星舰发射好看?
陈高却没有放它走的打算,左手一举,绳镖朝天射出,镖头斜着扎进黑袍恶鬼的小腿,顺势一扯。
“嗷!”惨叫声中黑袍恶鬼坠落了。
“嘭!唉!”
在围观群众可惜的感叹声中黑袍恶鬼重重摔落,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
陈高第一时间扑了上去,呯呯嘭嘭的拳脚相加声从弥漫的尘土中传来。
“太凶残了,陈大师好狠啊。”王俊努力观察着打斗现场,感叹道。
“有人要杀你女朋友,你也急眼往死里揍,不,这还是头恶鬼。”阿诺哼了一声,一点都不不觉得陈高做的过分。
“那是,只是我……打不过。”
很快陈高停止了痛殴,伸手插进黑袍恶鬼身体中,硬生生将鬼灵拽了出来。
这个动作反而只有西区小队队员们惊呼连连,警察们看不见鬼灵的真面目,只看的到躺在沙地中的黑袍人已面目全非。
陈高抓着惊愕万分的恶鬼举在空中,用鬼语喝道:“说!说是幕后主使!”
黑袍恶鬼被天使血充盈的大手抓在胸口,一身的法力没法施展,虚弱道:“我不会说的,我不会向强权低头。”
陈高气笑了,再次拔出菜刀架在它脑袋上:“听说过人被洗脑,没听说过鬼也会被洗脑,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如实交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地狱都去不得!”
“死亡常伴左右!杀了我自有人找你,不死不休!”黑袍恶鬼扬起脑袋,一副油盐不进甚至视死如归的模样。
“哎呀,我就不信拿你没办法了!队长,我们把这头鬼抓回局里,让刑讯专家们拷问行不行?”陈高转头高声道。
“行,你的绳镖呢,把鬼绑……”王强边说边走向陈高队员们也跟了上来。
陈高从善如流,刚想收刀换手捆鬼,被举高高的黑袍恶鬼动了。
它知道今天劫数到了,真要被抓回去先不说酷刑煎熬,组织的秘密也很难保全。
它心一横,猛地甩头撞向陈高高举的菜刀。
悄无声息中,菜刀红光大盛,黑袍恶鬼半个脑袋嵌在了玄铁菜刀上!
等陈高发现,黑袍恶鬼已开始虚化。
“哈哈哈!你可以打败我但不能征服我,你和你的女朋友永远都会活在将死的阴影里,死亡的诅咒伴你终生!”
恶毒的鬼话在空中飘荡,黑袍恶鬼化作无数亮晶晶的黑点从空中洒落。
迪丽下意识冲了出去,打开小盒子将结晶体收了起来,玲姐一把将她抓了回来。
陈高愣在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叹道:“妈的,开眼界了,恶鬼居然自杀了!”
王强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没关系了,这一队杀手不管是人是鬼,都被我们杀的干干净净,短时间内没事了。”
“你知道黑袍鬼临死前说了什么。”
“我可听不懂鬼话。”
“它说这事没完,会有人给它报仇的。”
王强一拍大腿懊恼不已:“是我不好,吼了一嗓子分散你的注意力,被鬼盯上总是有些麻烦的。”
“不关队长的事,谁他妈想得到鬼还能自杀一刚?!”陈高气的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别懊恼了,干脆杀到什么破组织的老窝去,一锅端了就是。”玲姐轻轻捶了陈高一拳,鼓励道。
“是那个什么维纳斯高中?”赛琳娜凑上来问。
“嗯,就是蒙大拿州瀑布城旁的那家,不管细节如何,嫌疑是一定有的。”陈高答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陈大师还抓了那个女高个,可以审一审的。”莫叔举手道。
众人恍然大悟,大家注意力都在陈高和黑袍恶鬼的激战上了,居然忘了她。
很快一群人进入车队,高个女人从装甲警车上被揪了下来坐在沙地上。
伍德森警长很识趣的让警察们大部撤退,小部分回汽车旅馆寻找生还者或相关证据,转眼间,围在高个金发女身边都是西区小队队员。
此时她已缓过来不少,但神情依旧委顿无力,陈高看出来她的内脏受到剧烈震荡,恐怕是有点内出血,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先审了再说。
“高个女生,你叫什么名字?”陈高大声问。
“玛丽莲,导师呢?我的导师呢!”高个金发女急切的问。
“他死了,它也死了!一对一,我抓住了它,后来它自杀了。”陈高不屑于欺骗她,直接了当的答道。
“怎么可能,你,你,好吧,你的确厉害。”
“告诉我,你们来自于哪里?为什么要谋杀我的女朋友!”
“我不会说的!导师说过,死亡常伴左右,真理照耀千古,你们这些异教徒一定会被真神唾弃!审判!”玛丽莲倔强的梗起脖子,做视死如归状。
陈高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周边要骂人打人的兄弟们冷静。
“好,我不问你这些敏感问题,想喝水吗?”陈高化身暖男,蹲在她身前笑嘻嘻道。
“想啊,剧烈战斗后要补充大量水,这是常识。”
“拿给她一瓶,顺便问一声,玛丽莲,你几岁了?”
“我20了。”玛丽莲撩了撩金发,接过赛琳娜递给她的矿泉水,神情缓和了不少。
“有男朋友了吧。”陈高出人意料的问。
“嗯嗯,有了,你怎么知道?”玛丽莲诧异的问。
“你看上去很漂亮,又天真可爱,怎么会没人喜欢。”陈高理所当然道。
周围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两米高五大三粗的金发女哪里天真可爱了?陈大师为了诱供连节操都不要了。大家都有职业素养,努力憋住笑,一言不发继续旁观。
陈高趁着玛丽莲大口喝水神情放松,继续问道:“那你几年级了?在哪所大学读书?”
“我大一了,在维纳……你在套我话!我是不会说的!卑鄙的华裔!”玛丽莲毕竟不傻反应了过来,大声怒斥陈高。
“好吧,你比我想象的稍微聪明点,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不回答或者信口雌黄,看到这把菜刀了吧?”陈高亮出了黑漆漆红闪闪的菜刀,讥笑道:“一个问题不回答就划一刀,直到你说了为止!”
“哼!我信仰坚定的玛丽莲,绝对不会泄露组织的机密,我发过誓!”
“我划的地方是你的脸!只要不愿回答三个问题,你就是维纳斯高中最丑的女孩!你的男朋友会移情别恋,你的假闺蜜或死对头立刻会睡了他,还嘲笑你的丑陋和愚蠢!
要不要试试?先划花哪里好呢?左脸还是右脸?”
“对这种死硬的杀手有什么好手软的,直接在脸上刻画个十字!保管比钟楼怪人还要丑陋一百倍!”赛琳娜憋着笑帮腔道。
她自然知道陈高是吓唬她的,女人嘛,喊打喊杀没用,毁容威胁胜过一切严刑拷打。
“你,你们是魔鬼!”玛丽莲哆嗦的哭诉道。
“反了吧,你所谓的导师才是真正的恶鬼。没时间了,我数一二三,回答我,你来自哪里!不说就动手了!”
陈高恶狠狠的将菜刀刀刃架在玛丽莲的额头,作势就要往下划!
第715章 玛丽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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