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第1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上 1
前言:我这文就是自己书荒后乱写的,大家有什么不满意的请无视此文
不要恶评差评,我有玻璃心,怕被扎心,谢
“小主,宴席就要开始啦!您快些准备吧。”
一个轻柔而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谁啊?怎么这般吵闹!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只觉得头痛欲裂,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袋里搅动一般。
伴随着疼痛,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的意识淹没。
原来……她竟然变成了富察佩筠!
那个出身高贵却傲慢愚蠢胆小的富察贵人。
都说她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她出身高贵虽宠爱平平却能幸运怀孕
可惜太过愚蠢,先是被乌拉那拉宜修利用松子设下陷阱导致流产,
后来又被甄嬛吓得精神失常……想到这里,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郁闷。
而且现在都到了赏花宴的节点了,
这次危机要是躲不过去,那她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不过转念一想幸好是赏花宴之前,若是赏花宴之后那她还要玩什么。
不过既然她成了富察佩筠,
那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原身,她都必须保住这个孩子。
“小主——”
耳畔再次传来桑儿的催促声。她不禁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桑儿,不知道为何,本小主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桑儿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安慰道:
“小主莫要担忧,您如今身怀六甲,可是皇上最看重的人!
只要平安产下皇子,日后封嫔封妃岂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咱们可就是人上人了,谁还敢小瞧我们?”
她的语气轻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然而,富察佩筠却感到一阵无语。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
“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后宫中的事情有多复杂吗?”
她不禁对桑儿的天真和无知感到无奈,同时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忧虑。
富察佩筠突然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她想起原身的傲慢与不聪明,
再看看眼前这个愚蠢而狂妄的桑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哀之情。
这样的人难怪会成为后宫的炮灰。
桑儿见状,忙劝道:
“小主,既然您心中不安,不如咱们就不去参加赏花宴了吧?”
富察佩筠轻叹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此次赏花宴乃是由皇后娘娘举办,她对本小主一直照顾有加,
本小主怎可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桑儿见此情形,面露难色:“可是小主,万一真的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将桑儿拉到身边,轻声嘱咐道:
“桑儿,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要事交代于你。”
富察佩筠一脸严肃地说道。
桑儿不敢怠慢,急忙顺从地凑近了过去,
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富察佩筠的吩咐。
趁着桑儿靠近的时候,
富察佩筠悄悄地用神识在桑儿的脑海中种下了一个暗示。
没办法,系统给的忠心符实在太少,她可舍不得轻易使用。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桑儿,心中暗自叹息。
这个桑儿既不聪明又不忠心,
比起甄嬛身边的流珠和华妃身边的颂芝来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等她把该说的都说完后,桑儿乖巧地应道:“小主,奴婢这就去。”
富察佩筠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叮嘱道:
“此事关乎本小主和肚中孩子的安危,必须小心谨慎。
桑儿,你要切记,万不可露出破绽。”
桑儿连连点头,眼神坚定,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行事。”
说完,便转身离去。
随后,她匆匆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望着桑儿远去的背影,富察佩筠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
而她自己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清了镜子里面的面容。
富察佩筠的容貌秀丽,带着几分英气,挂上平日喜欢的表情,像是傲娇的小孔雀。
她妆台上的珠宝匣子中挑了原身平日喜欢的簪子插入发间。
门吱呀一声,是桑儿和富察佩筠的另一个丫鬟叶儿。
而她自己则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现在的面容。
镜中的女子容貌秀丽,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然而,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
她从妆台上的珠宝匣子里挑选出一支精美的簪子,轻轻插入发间。
这支簪子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与她的妆容相得益彰。
当然这次赏花宴富察佩筠流产的重要道具,她也并没有忘记拿上。
富察佩筠见她们来了,便缓缓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
桑儿见状,连忙走上前,
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手,叶儿则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富察佩筠微笑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赏花宴。”
说完,她抬头看向远方,心中暗自想着:
乌拉那拉宜修,这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富察佩筠带着桑儿和叶儿,前头有小太监开道,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赶着路,终于来到了皇后的景仁宫。
景仁宫的庭院里,百花争艳,香气扑鼻。
宫女们穿梭其间,忙碌地准备着宴席
富察佩筠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行礼,有人则迅速去通报皇后。
富察佩筠姿态优雅,但脚步却快速而坚定地走进了景仁宫。
她来到皇后面前,恭敬地行了礼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脸上挂着一副端庄而虚假的笑容,说道:
“你如今怀有身孕,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吐槽,这皇后真是虚伪至极。
明明已经行礼完毕,她才来说不必行礼。
但表面上,富察佩筠还是不得不带着微笑回应道:
“皇后娘娘,礼不可废啊。”
很快齐妃、华妃和曹贵人也到了,她们一同来到花园开始赏花。
富察佩筠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拍起了皇后的马屁:
“这皇后娘娘宫里的地气最为暖和,花也开得最早且最为艳丽。”
皇后宜修微笑着回应:“这景仁宫的地气确实好,
但要说福气,还属你最好啊。”
富察佩筠心中明白皇后这是在故意挑起众人的嫉妒心为她拉仇恨,
但她只能装傻应和道:
“是啊,太医说过了四个月,这胎就稳了。”
齐妃接着说道:“当年本宫怀三阿哥时,害喜害得特别厉害,
脚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下去。”
齐妃围着富察佩筠转了一圈“哎,我看你倒是还好。”
华妃嘴角上扬,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冷笑道:
“听说齐妃怀孕的时候,那肚子里的三阿哥就身强力壮爱闹腾得很,
如今长大了性子急躁得很,就连皇上想要教导他也得费点力气呢!”
齐妃一开始还以为华妃是在夸赞自己的儿子身体强壮、精力充沛,
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然而,当她听到华妃后半句话时,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华妃这是在嘲讽她的儿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齐妃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
双手紧紧握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华妃的这番话。
她只能瞪大双眼,怒视着华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要是换做以前的富察佩筠,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助齐妃,
狠狠地戳华妃一刀,嘲讽华妃她没有孩子。
但是现在的富察佩筠不是原主,她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况且她与华妃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得罪这位盛气凌人的华妃娘娘。
几人各自欣赏着眼前盛开的花朵,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让人陶醉其中。
皇后宜修看着富察贵人还平坦的腹部,关切地说道:
“现在你身怀六甲,身体娇贵,长时间站立对胎儿不利啊!”
说完,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剪秋道:“剪秋。”
剪秋立刻走上前,恭敬地回答:“是。”
皇后宜修继续说:“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绒软垫垫上,可千万别着凉了。”
“是。”剪秋笑着点头,心中暗自高兴,心想这一胎算是稳稳当当的了。
富察佩筠听后,站起身来,向皇后宜修行礼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然后由剪秋带领着走向廊中的座位。
富察佩筠优雅地走到座位前,轻轻坐下,
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垫子异样的味道,嘴角一勾。
就在这时,甄嬛走了过来,她看到富察佩筠坐在那里,便向她行礼问安。
然而,富察佩筠却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把甄嬛放在眼里。
她从袖中拿出香盒,姿态高傲地开始补起妆来,仿佛甄嬛不存在一般。
对于这个注定成为敌人的女主,
富察佩筠根本不屑于与她做任何表面功夫,直接选择了无视。
第2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中 2
甄嬛对富察贵人对她的无视心中很是不满,
她一直觉得自己聪明伶俐、才貌双全,
是众妃嫔中的佼佼者,对于别人的轻视自然会心生不悦。
尤其是像富察贵人这样愚笨的女子竟敢如此对待她,更是让她感到愤怒。
甄嬛平日自诩女中诸葛,认为自己的智慧无人能及。
她的美貌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她那出众的才情,
使得她在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
然而,富察贵人出身比她高,
但却愚蠢至极,这让甄嬛心中越发瞧不起她。
而富察佩筠才不会去管甄嬛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可是有自己的打算和目标的。
在这深宫里,她最恨的就是皇后和甄嬛了,她们都是她的敌人。
她很清楚皇后的心狠手辣,也知道甄嬛的机智过人,
但她并不想和甄嬛这样一个自命清高的人虚与委蛇。
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这样,
富察佩筠觉得自己是满族贵族出身,
除了皇后和华妃之外,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甄嬛只是汉军旗出身,家里的官位也不高,
富察佩筠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甄嬛虽然对富察贵人的无视虽然心中不悦,
但她还是笑着夸奖富察贵人手中的香粉
“富察姐姐的脂粉秀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
富察佩筠一直观察着甄嬛的反应,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变化,
不得不说富察是很佩服甄嬛的养气功夫和变脸功夫的,
不过甄嬛未必没有捧杀她的意思
反正就几句话的事情,看着她轻狂看着她灭亡。
“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这可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制的,
既不会伤害我腹中胎儿,又能润泽肌肤”
甄嬛笑着看向一旁的欣常在“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
富察佩筠“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与你一些吧”
“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其实甄嬛心中想着皇上赏她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就这么点的脂粉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真是小家子气
富察佩筠“那也是,到底啊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
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心中却有些遗憾,甄嬛若是收下了,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有皇后在甄嬛这胎也保不住,她也不急于一时。
欣常在心中很是看不惯富察贵人的轻狂样白眼一番
“既然是皇上的心意贵人你就好好留差吧,最好用香案给它供起来
免得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它晒化了”
不等富察贵人说什么,欣常在拉起甄嬛的手
“妹妹,咱们走,当谁没怀过孩子似的,瞧那轻狂样子。”
富察佩筠看着欣常在甄嬛敬妃等人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富察佩筠达到了目的,便把手中的香粉收了起来
她已经听到了影影约约的猫叫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放下后她手一伸
桑儿忙扶着富察佩筠的手,她顺势起身,
好戏就要开场,她这个主角怎能不在。
眼角余光扫到一人,富察佩筠眼神一冷,
不过,很快她便挂上了笑容。
才刚走到皇后等人面前,安陵容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富察佩筠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忧地问道:
“真的吗?才刚补过妆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安陵容忙道:“是有一点花了。”
她的眼神闪烁,明显有点心虚
富察佩筠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粉盒子,说道:
“幸好我把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我制的香粉带来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似乎在炫耀自己得到了皇帝的特别宠爱。
接着,富察佩筠打开香粉盒子,轻轻蘸取了一些粉末,
然后将手伸向安陵容,说道:
“安妹妹,你觉得这香粉怎么样?”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香粉盒打开,
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而,安陵容却如临大敌般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不……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害怕和拒绝。
她的反应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和疑惑,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富察佩筠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怎么,我的香粉不好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似乎对安陵容的反应感到意外和困惑。
皇后对安陵容的表现很不满,对她投去警告的眼神。
安陵容颤抖了一下,忙摆手道
“姐姐的香粉这么珍贵,是妹妹身份低微,不配见识这么珍贵的东西。”
富察佩筠傲娇地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看你妆容都有些花了,
不介意让你用一下我的香粉。”
说完之后,她根本不给安陵容反应的时间,
用香粉朝着安陵容的脸就开始涂抹起来。
此时的安陵容才反应过来,
急忙拿起手帕往脸上擦拭,试图将刚刚被涂上去的香粉擦掉。
而富察佩筠看到安陵容如此不识抬举的模样,心中顿时充满了不满,
她气冲冲地转过身去,开始为自己重新补妆。
安陵容如此反常的举动,让一些心思细腻、头脑灵活之人不禁心生疑虑,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被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给打断了思绪。
只见松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扑过来,
松子那锋利的爪子无情地划过安陵容的手和脸,瞬间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然而,松子并没有停止攻击,它仍然凶猛地朝着富察佩筠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甄嬛不知为何突然扑倒在地,
她的脖子也被松子抓伤,留下了几道血痕。
抓伤甄嬛后,松子还是扑向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早有准备,侧了一下身子,
然后顺势被松子扑倒在了甄嬛的身上。
她顺势便痛叫起来:“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谁也不知道这松子为何会发狂,一下便伤了三个人,场面一下便混乱起来。
“来人,快来人,请太医。”
“小主,小主,你怎么样?”
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这时,富察佩筠手中的香粉盒突然被她用力地扔了出去。
那只香粉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飞进了皇后的怀中。
随着盒子的落下,盒中的脂粉瞬间洒出,纷纷扬扬地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松子眨眼间就跳到了皇后的身上,开始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抓挠起来。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将松子推开。
然而,松子却像是发疯了一般,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
松子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挥舞着,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满脸惊恐,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松子的纠缠。
她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气中,与松子的叫声和众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场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这紧急关头,还是剪秋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反应迅速。
她不顾自身安危,
毅然决然地冲上前去,冒着被松子抓伤的风险,
使出浑身力气将松子从皇后的身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富察佩筠看着时机已经成熟,便用神识将松子吓走。
尽管松子在上一世曾将原主撞至流产,但这并不是它的本意,
而是受到了皇后和安陵容的操控。
事实上,松子只不过是一只毫无罪过的小动物罢了,
它本无任何害人之心,却无端成为了别人用来实现其不良企图的工具。
上辈子的时候,松子因为背负了致使原主流产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而惨遭毒打致死。
这辈子,它还是老老实实藏起来比较好。
对于富察佩筠来说,比起那些复杂多变、难以捉摸的人类,
动物们显得更为亲切和可靠。
富察佩筠眼角余光看到她安排的人把掉到地上的香粉盒捡起来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抹笑容转瞬即逝,并没有任何人看见,
很快她便换成了痛苦的表情。
“好痛啊!救救我腹中的孩子!”
场上众人皆面露惊惶之色,唯有华妃一派的人心中在暗自高兴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华妃心中暗自得意,
她感觉她那上扬的嘴角快要压不下了。
地上躺着的都是她看不惯的人
怀孕后便张狂无忌的富察贵人、矫揉造作的甄嬛以及皇后这个令人生厌的老妖婆。
此刻,华妃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感。
哈哈哈哈,她在心中插腰疯狂大笑。
不过,这么大的事,华妃作为协理六宫的人,可不能站这里看热闹了
不过她很想去看看皇后那老妖婆那脸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可惜被剪秋挡的死死的,不过看到那么多血,想来是伤的不清,哈哈哈,活该。
第3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下 3
一阵慌乱之后,华妃迅速地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将四位伤者妥善安置。
在曹贵人的提醒下,她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边密切关注着每个人的情况。
皇后则在剪秋等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同样也怕她的伤势被其她人看到,伤到她皇后的体面。
皇后作为六宫之主,她的形象和尊严至关重要,
如果她的伤势被其他人知晓,可能会对她的地位产生负面影响。
何况乌拉那拉宜修这个皇后无宠无子,如今也只剩这点体面了
尤其是在华妃这个贱人面前,她决不会让这贱人看笑话。
而富察佩筠则被抬进了景仁宫的偏殿,暂时安顿下来。
她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冷汗淋漓。她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众人都明白,她的状况最为危急,需要立刻得到救治。
如果不及时治疗,她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
于是,有太医迅速赶到偏殿,开始为她诊治。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地面上的斑斑血迹,那鲜红的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纷纷猜测富察贵人恐怕难以保住这一胎了。
大家都知道,对于后宫中的女子来说,孩子意味着一切,
它不仅是家族荣耀的延续,更是她们在宫中地位稳固的保障。
如果现在富察佩筠失去了这个孩子,那么她的未来会怎样?
大家一时间都心中坠坠。
曾经流过一胎的欣常在,此时心里也没有感到丝毫喜悦。
虽然她对这个轻狂的富察贵人很看不惯,
但她清楚地知道,富察贵人必定不会长久地张狂下去。
但现在富察贵人疑似流产,以后也不能恃孕张狂下去,欣常在却并不高兴。
在这宫中流过的孩子太多了,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想想今天这场宴会,还有突然发狂的松子,她心中有不好的猜测。
甄嬛和安陵容虽然满脸鲜血淋漓,但看上去伤势似乎并不严重。
毕竟,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孕妇,自然要比她们的面容更为重要。
甄嬛和安陵容被安排在一处,静静地等待太医前来诊治。
她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不知道自己的伤势究竟如何。
甄嬛虽然说不屑“以色事人者,”,
但是其实她心中清楚做为后宫女子,容貌是的重要性
虽然她不愿相信她心中的四郎会因为容貌破损而嫌弃她,但是她……
总之她绝对不能毁容,她为什么会被突推出了,不然她也不会被松子抓伤。
而安陵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心虚。松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她心知肚明
这也是她也第一次帮皇后做这样害人的事,却让自己和皇后都受了伤。
她本就不得宠,要是毁了容,她会怎么样她不敢想了。
景仁宫开赏花宴结果一下伤了四个人,这件事可以说一下便成为了宫中的头版头条。
作为宫中地位最高的太后很快便收到了消息赶往了景仁宫。
太后来了,其她人自然要行礼,太后摆摆手,神色焦急脚步不停的赶往皇后的寝宫
毕竟,皇后作为她的侄女,身上肩负着整个乌拉那拉氏家族的荣耀和希望,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事。
相比之下,富察贵人肚子里那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则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先不说富察贵人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还尚未可知
如果富察贵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住,那只能说明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福气,
而在这后宫之中,还有许多其她的女子能够生育皇嗣。
说来她还更希望是其身份低的妃嫔生下阿哥
太后看着皇后身上的伤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担忧着这些伤口如此严重,不知道是否会留下疤痕。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是至关重要的。
而皇后的容颜受损,那么她的后位还能够保住吗?
这个问题在太后心中不断盘旋。
太后一脸焦急地看着为皇后看伤的章太医,问道:
“章太医,皇后这伤如何?”
只见章太医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回答: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伤有点深,只怕,只怕……”
太后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急切地说道:
“章太医,你给哀家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章太医惶恐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伤口太深,就算勉强愈合,也难免会留下些疤痕啊!”
太后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命令道:
“章太医,哀家命你一定要治好皇后的伤,一定不能让她脸上留下任何疤痕!
否则,哀家唯你是问!”
章太医吓得满头大汗,连连磕头道:“太后娘娘息怒,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
但要想完全去除疤痕,实在是太难了呀!
除非,除非有那传说中的舒痕胶,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太后闻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好像她那有舒痕胶的方子:
“竹息?”
竹息“是,太后”
太后“你把那方子给章太医。”
竹息“是,太后”
太后“章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皇后的伤。”
章太医“微臣遵旨”
走出皇后的寝宫之后,太后立刻板起脸来,严肃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太后的质问,众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深知太后的威严和地位,谁也不敢轻易触怒她。
这时,华妃自认为自己是在场众妃嫔中位份最高的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站出来回答太后的问题。
毕竟,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展示自己地位和能力的好机会。
然而,剪秋很担心华妃会说出一些对皇后不利的话语。
她深知华妃与皇后之间的关系紧张,如果让华妃回答,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剪秋急忙站出来,抢在华妃前面,恭敬地向太后回话:
“回太后娘娘,今日赏花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那松子为何突然发狂。
先是伤到了安答应,接着又是富察贵人、莞贵人,最后甚至还伤了皇后娘娘。”
而这松子正是齐妃送给皇后的宠物猫,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自然害怕此事会牵连到自己和三阿哥。
于是,一旁的齐妃也连忙开口解释道:
“平日里那松子一直都是很温顺乖巧的呀,今日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发狂了。”
听到这话,华妃不禁白了一眼齐妃,冷冷地说道:
“畜生就是畜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太后眼神犀利地扫过众人,仿佛能看穿每个人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让人无处遁形。
此时,众人皆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气氛。
没有人敢轻易打破这片寂静,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在场的众人无一提及那盒香粉,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人心中有鬼,害怕被识破而不敢开口;
有的人则是一时间根本没想到;还有些人本就愚笨,根本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而那些聪明的人虽然心知肚明,但出于某种顾虑却不敢多言。
太后心里其实很清楚,今天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她那个任性固执的侄女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殃及到她那侄女自己身上。
到底是一场意外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呢?
唉,这个侄女实在太固执了,太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啊!
今日不就伤及自己了。只希望这次后她能有所收敛。
偏殿里的富察佩筠一直在用神识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禁对太后感到十分无语。
这太后到底要到何时才能想起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啊!
难道太后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无法保住,所以就不必再费心关照了吗?
想想这剧中这太后所做之事,她是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想她的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口中的呼痛声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
终于太后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一个孕妇正等待着她前去关心。
于是,太后缓缓走向偏殿,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富察佩筠身上。
此时,帮助富察佩筠诊治的太医已经离开房间,去吩咐其他人熬制安胎药了。
太后走到床边,伸手掀开富察佩筠盖在身上的被子。
当她看到富察佩筠腿间的鲜血时,下意识地以为孩子没有保住,失望地摇了摇头,
嘴里嘟囔着:“真是不中用……”
富察佩筠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太后和她那好侄女皇后,
这后宫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妃嫔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呢?
而她富察佩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太后失望的摇了摇头,准备要离开偏殿
不过是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小贵人,不值得她多费什么心思。
正在这时有一人的声音响起“微臣参见太后。”
第4章 富安察人 甄嬛孕 4
太后一脸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温太医,富察贵人这胎如何?”
温太医面色凝重,他拱手行礼道:
“回太后娘娘,富察贵人这胎因被猫冲撞落红情况有些危险。
不过,微臣刚才已经给富察贵人针灸过了,目前来看,胎儿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是,富察贵人需要长时间卧床养胎,以确保胎儿的安全。”
太后有些意外富察贵人这胎竟然没有流掉,
不过需要卧床养胎,这一胎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以她那好侄女的性子,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她出手富察贵人的胎没落下,却伤了自己的脸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是不省心,又要她这个老太婆帮她善后
太后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
“温太医,务必要全力保住富察贵人这一胎。
若有任何闪失,哀家定不轻饶!”
温太医低着头,恭敬地回应道:
“请太后放心,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确保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平安无事。
然而,富察贵人日后还需倍加小心,以防再次受到惊吓。”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并说道:
“甚好,那就辛苦温太医了。富察贵人以后这一胎就交给你了
倘若有任何情况发生,务必及时向哀家禀报。”
“是,太后娘娘,微臣谨遵旨意。”
太后转而对富察佩筠说道:
“富察贵人,接下来你要好好卧床休养,
精心照料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切不可再有闪失。”
富察佩筠努力挤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支撑起身子。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轻声回答道:
“多谢太后娘娘的关心,嫔妾谨遵您的教诲。”
太后扶着竹息的手走出偏殿,后面是温实初等人的恭送声。
太后出了偏殿后,便立刻让竹息把剪秋叫过来。
“剪秋,松子那只畜生现在在哪里?”
太后这一句话刚说出口,聪明一点的人就能听出来,
太后这是要将这件事全部推到松子身上啊!
“回太后娘娘,那只畜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奴婢已经吩咐奴才们去找了。”
富察佩筠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及时地将松子藏了起来,
希望松子能够躲藏得好一些,不要轻易被找到,否则她也无能为力了。
太后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斥责道:“你们这些奴才实在太不中用了!
连个主子都保护不好,竟然让一只猫给跑掉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剪秋和其他奴才们听到太后的责骂,
吓得连忙跪下来,磕头求饶,祈求太后饶恕他们的罪责。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然而,太后自然不可能真的重罚剪秋她们,毕竟她们可是她那皇后侄女的忠奴。
于是,她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然后说道:
“罢了罢了,你们都是皇后的奴才,还是让她自己来做主吧。”
剪秋和绘春如蒙大赦般谢恩后站了起来,但仍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后看着两人,又开口道:
“不过,哀家也希望你们明白,这后宫之中,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意破坏。
这次看在你们主子的份上,哀家不多管让她自己来罚
但下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休怪哀家无情了。”
剪秋和绘春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牢记太后教诲,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接着又开口说道:
“嗯,那等皇后醒来之后,就让她好好地管束一下自己手底下的人吧!
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哀家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饶恕她们的过错。”
说完,太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似乎有些疲惫不堪。
就在此时,负责给甄嬛和安陵容诊脉的太医章弥匆匆忙忙地走过来,
神情紧张地向太后禀报情况:
“启禀太后娘娘,莞贵人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不过今日被冲撞有些动了胎气,微臣已经开了安胎药,喝上几帖安胎药好好养着
至于莞贵人和安常在脸上的伤口,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只要涂抹些药物就能痊愈了。”
太后听完后,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紧紧盯着章弥,语气严肃地说道:“皇帝子??稀少,
莞贵人如今身怀有孕,务必要将龙胎保住,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章弥连忙点头称是,态度恭谨地回答道:
“太后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小心照料莞贵人的身体,确保龙胎平安无事。”
华妃原本还高兴让她讨厌的人都倒了霉,没想到富察贵人那小贱人没流产
如今甄嬛这贱人又怀上了,怎么人人都怀,偏偏她自己怀不上。
太后微笑着让章弥退下去忙,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竹息,轻声吩咐:
“竹息,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帝,让他也高兴高兴。”
竹息恭敬地回答:“是,太后。”说罢,她转身离去。
太后缓慢地朝着甄嬛走去,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喜悦。
“这妇人怀孕的头三个月可是至关重要的时期,
必须要特别谨慎小心,静下心来好好调养身体。”
甄嬛的面庞上满是欢喜的笑容,她微微低下头,道:
“嫔妾一定会的,多谢太后关怀”
太后“只是你身边的奴才也太疏忽了,主子怀孕都不知道”
甄嬛忙道“这事是嫔妾的不是,身子犯懒只以为是春困
嫔妾的身子一向不调,所以没让她们请太医。”
太后脸色稍霁“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抿紧嘴唇,微微低下头,似乎想要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她便迅速抬起头来,
安陵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展现出一副温柔可人的笑容。
屈膝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皇上膝下子嗣并不多,
如今富察贵人的胎儿得以保全,
莞贵人又怀上了,真是上天赐福于我大清!”
她用温和而恭敬的语气说道,仿佛真心为皇室感到高兴。
然而,只有安陵容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湿透。
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成为了她发泄情绪的出口,
她用力攥紧它,试图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都通过手指传递到布巾之中。
她不甘心,不甘心看到甄嬛等人如此轻易地得到皇帝的宠爱,
更不甘心自己总是处于劣势地位。这种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疯狂生长,
渐渐掩盖了她脸上和手上的疼痛。
为什么什么都是她们的,家世,宠爱,子嗣,而她什么都没有。
安陵容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太后的注意,目光落在她那布满伤痕的脸上。
太后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关切说道:
“你脸上的伤也要好好养着,别留下什么疤痕。
还有,你年纪尚轻,要多多保重自己,
若是边也能早日怀有身孕就更好了,无论是男是女都是皇家的血脉。”
说罢,太后的眼神扫视全场,语重心长地对所有人说:“
你们都要明白,你们入宫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
更重要的是要为皇帝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延续皇室血脉。”
听到太后这番话,安陵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暗自琢磨,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身怀有孕,那么她的地位必然会有所提升。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深知自己并不受皇帝的宠爱,
在宫中几乎无人看得起她,更别提怀孕生子了。
即使有幸受孕,以皇后的手段,恐怕也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太后的一番话虽然令安陵容心绪翻腾,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与憧憬,
但她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太后随口一说而已,不能当真。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地位低微,并不值得太后如此重视。
太后所关心的,仅仅是宫中多几位孕妇,
为皇帝增添子嗣,而不是特别关注某个人。
因此,太后这番话,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或者是出于对后宫女子的关怀,而非真正在意安陵容是否能有孕。
许多人对安陵容不屑一顾,认为她身份低微,不配为皇上诞下子嗣。
她们或许会觉得,像安陵容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被寄予厚望。
然而,当听到太后的话时,华妃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太后的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戳到了华妃的心窝子。
华妃一直以来都渴望为皇上生下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如今,太后的话语无疑让她感到失落和无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次怀孕,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端妃那个贱人。
当年的一碗红花,让她好好的孩子没了,这么多年没有再有孕
她对端妃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欣常在等人恭敬道“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华妃和敬妃。
她严肃地说:“如今皇后受伤,这后宫之事就交给你们二人打理吧。
希望你们能尽心尽力,管理好后宫的秩序,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华妃和敬妃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是,太后。”
虽然华妃心中仍有些不悦,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必须先忍下这口气,等待时机。
第5章 富察贵人 叶儿 上 5
富察佩筠很快就被送回了延禧宫,
一踏入熟悉的宫殿,她高悬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待众人离去之后,桑儿迫不及待地凑到床前,关切地询问:
“小主,您还好吗?”
桑儿心里清楚自家主子早就有所筹谋,可是刚才目睹了主子下身流血不止的场景,
又听了太医的诊断结果,她也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万一主子出了事可怎么办?
桑儿这丫头虽然确实愚笨、胆小,
但她如今可不是之前那个会丢下主子逃跑的人了
富察佩筠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偷听后,才缓缓开口道:
“本小主并无大碍,那血迹和脉象皆是我伪装而成,我的孩子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桑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喜形于色地说道:
“太好了!小主。”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接着问道:“今日之事,你可看明白了?”
桑儿连忙点头回答:
“小主,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那松子是冲着小主您那香粉去的。
那个安常在实在是不安好心,今日被那松子抓伤也是她咎由自取,小门小户出身竟敢谋害小主,
最好她那张脸毁容了才好呢。”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竟敢对本小主不利,今日我不过是略施薄惩而已。”
她今日也不过略施小计,让她们小小的小吃些苦头
接着,她又看向桑儿,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桑儿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之处。
富察佩筠见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叶儿,语气轻柔地询问道:
“叶儿,你呢?可有什么发现?”
叶儿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
“今日莞贵人似乎是被人推出来的。
从那个角度来看,那个衣角应该是属于曹贵人吧?”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迟疑,仿佛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肯定地说:
“你看得没错,确实是曹贵人。”
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已经确认了这一事实。
桑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
“竟然是曹贵人!她实在是太恶毒了。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华妃指使她的吗?”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对于曹贵人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富察佩筠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桑儿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着叶儿,轻声问道:
“叶儿,你对此有何看法?”
富察佩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似乎想要听听叶儿的分析和观点。
叶儿想了想,微微皱眉道:“或许是曹贵人自己的主意吧?”
富察佩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
“你为何会这么想呢?”
叶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常言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奴婢觉得这曹贵人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婉约,
但实际上,奴婢却觉得她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至于那安答应,也是一样,表面上柔柔弱弱,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
所以奴婢认为应该曹贵人自己的主意。”
桑儿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曹贵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
“我想可能是因为嫉妒吧。
曹贵人作为浅邸旧人,已经侍奉皇上很多年了,
而且还生下了温宜公主,但她仍然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
相比之下,莞贵人还没有侍寝就成为了拥有封号的莞贵人,
如果莞贵人有了身孕,说不定很快就能晋升到嫔位……”
说到这里,叶儿忍不住看了一眼富察佩筠,
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家的小主就算怀孕了也和曹贵人一样,
不仅没有升级到嫔位,甚至连封号都没有得到。
想到这里,叶儿的脸上充满了愤恨之情。
她认为这实在太不公平了,毕竟她的小主纵然稍显骄纵,
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却是极好的,更何况小主还是满军旗出身呢!
可为何皇上偏偏不喜爱小主,反倒钟情于那位莞贵人呢?
叶儿觉得,那位莞贵人看似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实则假惺惺的。
瞧瞧她如何对待隔壁的那位安答应便一目了然。
此外,还有那个浣碧,同样身为奴婢,却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反过来讲,“有其仆必有其主”。
反正要她叶儿说,那个莞贵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富察佩筠看着叶儿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想什么呢,于是便开口说道:
“本小主用不了多久,不仅封号会有,而且嫔位也会升,
叶儿,你继续往下说吧!”
桑儿和叶儿听了,先是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声: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自家小主的厉害之处,
所以对于小主所说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富察佩筠点点头,幸好她早就给她们下了暗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叶儿收敛了脸上的喜色,继续之前的话题。
“曹贵人推莞贵人就是陷害要莞贵人,
曹贵人推莞贵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莞贵人撞到小主您。
毕竟小主您有孕在身,如果被撞倒,可能会导致流产,
这样一来,莞贵人就会因此受到责罚甚至失宠。
还有华妃娘娘很讨厌莞贵人,若是莞贵人不好了,
那华妃娘娘肯定高兴,曹贵人也会好过些。”
富察佩筠听叶儿说了这么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喜之情。
她原本以为叶儿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没想到竟然如此聪慧和细心。
尽管有些事情叶儿还没有提到,
但能够想到这么多细节,已经让富察佩筠感到非常满意了。
相比之下,那个桑儿则显得又傻又胆小,实在是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富察佩筠不禁暗自叹息,原主真是不够聪明,
放着像叶儿这样聪明伶俐的丫鬟不用,反而重用那个除了忠心之外毫无其他优点的桑儿。
叶儿不仅聪明心细,而且对富察家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富察家的家生子,与桑儿有着相同的身份背景。
这样一来,富察佩筠觉得叶儿要比桑儿有用得多。
然而,富察佩筠也意识到叶儿有一个不足之处,
那就是她不像桑儿那样善于言辞,也不太懂得如何讨好原主。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对于富察佩筠来说,
她更看重的是丫鬟的能力和智慧。
因为她并不担心下人们的忠心,
虽然她现在实力削减,但控制些下人忠心她还是可以的
何况她还有系统给的忠心符。
富察佩筠将目光投向叶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丫鬟,
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给予她更多的帮助和支持。
同时,富察佩筠也决定要好好培养叶儿,让她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富察佩筠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除了曹贵人推了莞贵人这件事之外,叶儿,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叶儿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今日这场赏花宴乃是由皇后娘娘举办,难道说实际上......”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万万没有想到叶儿竟然能够如此敏锐地洞察到这一层深意。
她急忙鼓励道:“叶儿,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吧,
即便是说错了也不要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听到。”
叶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小主,依奴婢之见,今日这场赏花宴,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但实际上不过是皇后娘娘特意为那些心怀叵测、
企图谋害小主腹中胎儿的人所提供的一个绝佳机会罢了......”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心中暗自感叹叶儿的聪慧和洞察力。
叶儿的这番话却令一旁的桑儿大惊失色,
她难以置信那个总是一副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居然会如此恶毒。
她家小主平日里对皇后娘娘可谓是毕恭毕敬,
可为何皇后娘娘还要这样对待她家小主呢?
富察佩筠疑惑地看着叶儿,轻声问道:“叶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叶儿皱着眉头,努力组织语言道:
“奴婢其实也说不太上来,只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
皇后娘娘今日为什么要抱松子上来呢?
明明莞贵人怕猫,小主您又怀着孕,更害怕动物冲撞。
而且,皇上的子嗣也实在是太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摆弄着手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困惑。
富察佩筠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乌拉那拉宜修的心思
不过她也不好现在说给桑儿她们听
“本小主也不清楚皇后娘娘为何如此?
不过本小主却感觉到今日皇后娘娘对本小主的不善”
桑儿“小主,这皇宫太可怕了。”
第6章 富察贵人 叶儿下 6
桑儿一脸惊恐地说道:
“原本我还以为华妃娘娘已经足够可怕了,
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比她还要可怕啊!”
富察佩筠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显然并非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但本小主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那本小主所受的就白受了。”
听到这里,叶儿急忙安慰道:
“小主,还是不要过于担忧。
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此严重,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掩盖过去呢?
况且,连皇后娘娘都受伤了,而您和莞贵人也因动了胎气险些失去皇嗣。
这样重大的事,皇上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然而,富察佩筠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
“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与皇后有关,那我们可就得小心应对了。
毕竟,只要涉及到皇后,太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她一定会出手干预,到时候皇上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就难了。
而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另一种则是找一个替罪羊出来顶罪。”
叶儿听后想了想不禁皱眉问道:
“小主,您是说今日之事会被推到华妃娘娘身上吗?”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接着说道:
“没错,华妃娘娘平日里张扬跋扈,树敌不少,
再加上她背后有年家撑腰,势力庞大,自然成为了最佳的替罪羊人选。”
桑儿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问:
“可小主的腹中可是太后的亲孙儿啊!难道还比不上皇后这个侄女吗?”
富察佩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宫中的事情复杂得很,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莫说今日本小主和腹中的胎儿都保住了,
就算没有保住,一个已经没了的孩子,又怎么比得上太后娘家的荣耀呢?”
富察佩筠微微摇了摇头
桑儿听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她语气焦急地说道:
“那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小主啊,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要不然小主您给老爷写一封信吧,让老爷去向皇上求情,请皇上来为小主作主!”
富察佩筠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缓缓开口道:
“本小主的确是要给阿玛写信,但并不是因为今日发生之事。
至于今日之事,本小主自然会找皇后讨回。”
一旁的叶儿闻言,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奴婢这就去为小主准备笔墨纸砚。”说完便转身离去。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示意同意叶儿的做法。
而桑儿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富察佩筠走到书桌前坐下。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下笔。
她刚进这具身体,这字迹也要好好的处理才行,不然很可能会露馅。
片刻之后,叶儿捧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
她将纸张平铺在书桌上,然后轻轻地磨起墨来。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蘸满墨水,开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清秀的字。
桑儿和叶儿两人并肩而立,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富察佩筠的每一个举动。
等着小主随时的吩咐
她们心里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小主究竟写下了什么,
但作为下人,她们肯定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因此不该问的绝不多嘴半句,不该看的也绝对不会偷看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富察佩筠终于完成了这封信的书写。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信纸,仔细审视着自己的笔迹。
待确认过与原主的字迹毫无差异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吹干纸上的墨迹,然后轻柔地将信纸对折起来。
桑儿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从富察佩筠手中接过信件,
谨慎地放入信封之中,并仔细封好了封口。
“记得,要用暗线把信送出去。”富察佩筠低声叮嘱道,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是,小主”
写好信后的富察佩筠又重新躺回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本小主动了胎气需要卧床养胎,而莞贵人又恰好怀孕,
正好可以让本小主淡出众人的视线,好好地养胎。”
桑儿随声附和道:“小主英明,不过那莞贵人柔柔弱弱的,
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而且她脖子上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说来也是那莞贵人好运,怎么那松子不抓花她那张脸,
看她怎么狐猸皇上?”
富察佩筠轻笑一声:“这便是莞贵人的福气吧,只是不知这福气能维持多久。
如今她有孕在身,自然是要小心呵护着自己那张脸的。”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好莞贵人能为本小主多吸引一些视线,这样针对本小主的手段才能少一些。”
说完,她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虽是妖,经历的事情也多,但却并不擅长后宫争斗,还是要为自己找一个帮手才是。
只是要选谁她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想到这里,富察佩筠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罢了罢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富察佩筠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叶儿见富察佩筠缓缓睁开双眼,忙从怀中取出一物,
递到富察佩筠面前,轻声问道:
“小主,今日赏花宴上,是那安答应提醒您补妆,然后才引得那松子冲撞您,
那这香粉会不会就是那安答应做的手脚啊?”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她,不过只凭她小门小户一人,怕是难以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香粉你先好好收着,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叶儿闻言点点头,将香粉小心翼翼地收起,又忍不住问:
“小主,难道这安答应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富察佩筠冷笑一声,道:“嗯,八九不离十了。”
桑儿在一旁听了,有些不解地道:
“可是,那安答应不是与莞贵人是好姐妹吗,怎么又成了皇后娘娘的人了呢?”
叶儿白了桑儿一眼,没好气地道:
“这后宫之中,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谊,若说有,那慧贵人与莞贵人还勉强能算是姐妹。”
若是往常叶儿是不敢这样对桑儿的,但今日小主的鼓励,让她有了些底气。
桑儿的性子与富察佩筠的性子相像,却也了解富察佩筠,知道小主要用叶儿
也不敢再压着叶儿,总感觉小主对她不如前亲近了。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甄嬛与沈眉庄之间的所谓姐妹情深,究竟能有几分真实呢?
恐怕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沈眉庄确实对甄嬛一片赤诚,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的安危和幸福,
甚至将甄嬛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甄嬛是否真如表面那样珍视这份情谊呢?
实际上,甄嬛也曾多次瞒着沈眉庄行事,
甚至利用过沈眉庄,这样的事也就甄嬛知道了。
桑儿“这安答应这样害小主,我们不教训她吗?”
富察佩筠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不必着急,今天她想要帮皇后陷害我导致流产,
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让皇后的脸受了伤。
以皇后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而且她现在脸上也受伤了,本来就没什么恩宠,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暂时不急着动她,我们现在动作越小,越不惹注目”
留着她,让皇后继续利用她来对付甄嬛肚子里的孩子。
这宫中的孩子她不管,但甄嬛的孩子最好能少一个是一个。
这样一来,也不用她亲自出手,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也是一箭双雕了。
桑儿听后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赞道:“小主真是英明!这样小门小户的就是心思恶毒。”
此时,一旁的叶儿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听说,这以前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在小产之后污蔑华妃娘娘,然后就被打入冷宫了。
那芳贵人的孩子会不会也是皇后娘娘所害呀?”
富察佩筠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缓缓回答道:
“这个很有可能。毕竟皇后手段阴险狠辣,谁知道她暗中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华妃虽也恶毒,但都是明面上的磋磨手段不及皇后心思阴暗防不胜防。”
其实她心中清楚这芳贵人欣常在的孩子都是皇后出的手,
那曹贵人若不是华妃护着,后来又发现是个女儿,肯定也是留不下来的。
这芳贵人如今还在冷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
桑儿“皇后真是太恶毒了,这么恶毒的人还是皇后,也不怕有报应。”
富察佩筠“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多加小心,护住肚中胎儿,本小主才真正有了依靠。”
第7章 富察贵人 各方反应 下7
与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被人用轿子稳稳当当地抬回宫不同,
安陵容简直就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跟着宝鹃回来了。
这一路,她始终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起眼睛看周围的人和景。
要知道,如果没有那块薄薄的面纱遮住她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恐怕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能够走得回来。
想起上次如此这般的尴尬和难堪,还要追溯到她被“完璧归赵”的时候。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毫无尊严可言。
而如今,同样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一想到富察贵人平时那张得意洋洋、目中无人的面庞,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她踩在脚下一般,安陵容的心头就不由得燃起熊熊怒火。
而甄嬛呢?那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实则心机深沉且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安陵容的心。
还有皇后,她那一双深邃得如同无底洞般的眼眸,
让人永远也猜不透其中隐藏着多少阴谋诡计和算计。
这三个人啊,就是导致自己陷入这般艰难困苦境地的始作俑者!
这三个人如今便是安陵容现在最恨的人。
每念及此,安陵容心中的恨意便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直冲击得安陵容浑身颤抖不止,牙关也被咬得咯咯作响,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宣泄出内心深处的愤恨与不甘。
此刻的安陵容,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庞,
悄悄地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宛如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偷偷窥视着富察贵人那边的热闹场景。
她满心懊悔,为什么今天自己不能把计划制定得再周全一些?
为什么就不能顺利地除掉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
若是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或许现在高兴的就该是自己了吧……
甄嬛这边也是被安排好好的用轿子抬回了碎玉轩。
甄嬛一回来,整个碎玉轩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有的忙着去厨房熬制安胎药,有的则赶紧去取来柔软舒适的软垫,
只为让甄嬛能够靠的舒服些
很快的,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了。
只见她面带关切之色,快步走进屋内,来到甄嬛身边坐下。
一见到甄嬛,沈眉庄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嬛儿,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甄嬛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眉姐姐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这突然有孕,倒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安慰道:
“嬛儿,你如今怀有身孕,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莫要过于劳累了自己,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告知于我。
咱们姐妹一场,可千万不要见外。”
甄嬛感动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两人又一时间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沈眉庄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浣碧、采月等人离开。
只见浣碧和采月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后便默默地躬身行礼,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此刻,屋内只剩下眉庄与甄嬛两人。
沈眉庄紧走几步来到甄嬛身前,伸手拉住甄嬛的双手,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她微皱眉头说道:
“嬛儿啊,我真的很担心你!今日富察贵人险些小产,想想都是吓人。
而且你和皇后娘娘还有安妹妹也都受了伤。
偏偏皇上到现在还未回宫,这让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甄嬛此时身怀六甲,满心都是对腹中胎儿的期待与喜悦,
对于自己脖子上的伤势倒是并未太过在意。她满脸幸福地微笑着回应道:
“眉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说着,甄嬛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慈爱。
沈眉庄“你自然不会让孩子有事,可是富察贵人也不想
今日真是惊险,听说富察贵人以后都只能卧床养胎了,这宫中小产的太多了。”
沈眉庄轻皱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之前还特意询问过太医,上次欣常在小产据说是由于意外失足所致。
可如今,这次富察贵人和你们遭遇这般状况居然也是意外。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这些所谓的意外很可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吗?”
听到这里,原本面带微笑的甄嬛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不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突然,毫无征兆可言,
但凭借着她敏锐的直觉,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事件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问道:“那富察贵人现在情况如何?”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已经被挪回到延禧宫了。我方才过去探望了一下,
听宫女说给她喂了安胎药之后便睡下了。
不过看她那脸色苍白如纸,即便睡着了也是一副极不安稳的模样,
想来此番受惊不小啊。
还有安妹妹,我也去看过了,但她脸上面纱遮着,手也包着,
也不知道究竟伤的如何。”
甄嬛此时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下方那道隐隐作痛的伤痕。
她微微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安妹妹的伤比我的要严重一些,真担心这伤口会留下疤痕。”
一旁的沈眉庄连忙安慰道:
“我已经给安妹妹送去了一些珍贵的药材,但愿这些药材能对她的伤势有所帮助。”
甄嬛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实际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甄嬛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疑虑。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猜测。
难道会是安陵容吗?可是,安陵容一向胆小怯懦,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吧……
唉,正所谓日久见人心,现在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甄嬛的心里已经悄悄地对安陵容多了一份提防。
回想起今日所遭遇的一切,甄嬛、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和安妹妹竟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甄嬛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于是她凑近沈眉庄,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眉姐姐,依你看,今日这事有没有可能是华妃所为?”
沈眉庄眼神坚定地看着甄嬛,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
“以华妃那嚣张跋扈、阴险狡诈的心性以及狠辣决绝的手段,
这世间恐怕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来的。
我觉得此事极有可能就是是她所为!”说到这里,不禁想起眉头紧皱,面露愤懑之色。
要知道,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在华妃手下所受的种种磋磨,可谓是数不胜数的多。
特别是沈眉庄,不仅被迫去抄写账本,整日埋头苦干,累得腰酸背痛,
还曾遭遇过被人狠心推下千鲤池险些丧命的险境,更有甚者,竟被诬陷假孕,令其受尽屈辱。
如此这般的折磨,让她们对华妃恨之入骨。
因此,每当这宫廷之中发生任何事端,
她们都会下意识地猜测乃是华妃暗中捣鬼,毕竟这个女人作恶多端早已臭名昭着。
沈眉庄目光关切地落在甄嬛身上,轻声叮嘱道:
“嬛儿啊,如今你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定要千万小心谨慎才好。
我且先回住处了,你好生歇息吧。”
甄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眉姐姐放心,我省得的。你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随后转头对外边的槿汐吩咐道:“槿汐,你替我送送眉姐姐。”
槿汐赶忙上前应声道:“是,小主。”说着便搀扶着沈眉庄缓缓离去。
等沈眉庄离开后,甄嬛也并没有立即休息
槿汐很快送走了沈眉庄,看天色暗下来,忙掌了灯
“小主,奴婢已经照您的吩咐把角门打开了
只是那端妃娘娘真的会过来吗?”
甄甄嬛:“端妃娘娘是守信之人,她说要过来就必定会过来。”
槿汐:“今日小主怎么会突然扑出去救富察贵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您说您与富察贵人关系并不是很好,您怎么会?”
甄嬛微微一笑:“若是我是被人推出去的,你相信吗?”
槿汐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甄嬛接着说:
“我猜那人推我出去的本意是想让我撞上富察贵人,如果富察贵人小产,
那我就是罪魁祸首,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啊!”
槿汐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叹气道:
“这宫中真是人心险恶啊!越是有孕,就越会成为众矢之的。
今日是富察贵人,来日怕就是小主你了……”
甄嬛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
“是啊,希望我们能平安度过这些难关吧。
不过今日富察贵人也算是幸运,只是这幸运也不知道有多久。”
槿汐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愿她能顺利生下龙子。”
甄嬛若有所思地道:“不知道,或许富察贵人这次因祸得福也不一定呢?”
第8章 富察贵人 各方反应下 8
这一边景仁宫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在被松子抓伤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疼痛难忍加上头疾复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章太医见此情景,连忙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给皇后服下。
这药的药效很强,皇后服下后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一直快到傍晚时分,皇后才缓缓醒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然而,当她坐起身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时,却突然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今天举办了一场赏花宴,本意是想借猫伤人之计,让富察贵人流产。
可谁曾想到,最后却伤了她自己!
她不禁有些懊恼,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的容貌是否会因此受损。
毕竟,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颜,如果真的被毁容了,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于是,她赶紧唤来身边的剪秋,焦急地问道:
“本宫脸上的伤势如何?有没有留下疤痕?”
剪秋连忙回答道:“回娘娘,太医说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只要悉心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剪秋并不敢实话实说,想到那舒痕胶能治好主子的脸,
她便把主子的伤说轻了些,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她怕主子受不住。
听到这里,皇后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皱着眉头问道:
“今日之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剪秋低头回道:“回娘娘,此事并未外传,只有我们几个心腹和安答应知道。”
皇后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做得好,此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本宫的后位不稳。”
她想起了富察贵人,便问道:“富察贵人那边怎么样了?胎儿有没有事?”
只见剪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回娘娘,富察贵人的胎……保住了。
而且……而且……”
皇后不耐烦地催促道:“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剪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莞贵人也怀孕了。”
皇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贱人,居然也怀孕了!”
她心中暗恨不已,甄嬛自从入宫以来就备受皇上宠爱,
如今又有了身孕,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皇后听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原本信心满满地认为这次计划无懈可击,
可以顺利地除掉富察贵人肚里的孩子,但没想到结果却出乎意料。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让她难以置信。
她打了这么多胎,这是她头一次失手。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是,甄嬛竟然也怀孕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记重击,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皇后紧紧咬着嘴唇,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失去机会的懊悔,又有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一个富察氏出身于满军旗,一个有着和她好姐姐相似之处的甄嬛,
这两个人都是除了华妃之外对她地位构成最大威胁的存在。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些人的孩子平安出生,她要让她们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的弘晖没了,那些贱人的孩子凭什么能平安出生?凭什么!
皇后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这时,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剪秋问道:
“安陵容呢?”
剪秋听后,心里不禁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回娘娘的话,安常在……也被松子抓伤了脸。”
皇后闻言,原本勉强平静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无比,
她紧紧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她猛地把床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愤怒地骂道:
“不中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宫本指望她能除掉富察贵人这胎,结果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计划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你去让人通知安答应,让她先好好养着,让她与甄嬛那边不要断了联系。
富察贵人那里暂时不要再动了。”
剪秋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了。
皇后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富察贵人和甄嬛腹中的孩子,
绝不能让她们顺利生下龙子。
碎玉轩内,甄嬛很快就迎来了端妃。两人一番寒暄见礼之后,
只见端妃对着一旁的吉祥点了点头,随后吉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端妃。
端妃接过纸包后,将它轻轻放在了甄嬛的手中,并示意她打开查看。
甄嬛疑惑地打开纸包,却发现里面装着一些夹杂着灰尘的粉末。
她皱起眉头,将粉末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开口说道:
“这味道很熟悉……这好像是富察贵人常用的香粉,
这是在皇后娘娘庭院里得的吗。”
听到甄嬛的话,端妃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轻声说道:
“不错,今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们这些伤者身上,
这些东西便被本宫趁机扫了过来。”
甄嬛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忍不住问道:
“娘娘,您是不是对这件事有什么怀疑呢?”
端妃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听说今日你们受伤是被皇后娘娘的松子突然扑了出来,妹妹不觉奇怪吗?
当然了,猫在冬日里难免烦躁些,可宫中的动物都是被调教好的,
松子又为什么会突然伤人呢,而且还只抓沾到这香粉的人。
富察贵人,安常在,皇后都是如此。”
甄嬛微微皱眉,思考着端妃的话,轻声回答道:“或许只是......偶然吧。”
端妃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理解和无奈:
“你看你都答得这么迟疑,想必你也是不相信的。”
甄嬛疑惑地看着端妃,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线索:
“那娘娘的意思是?”
端妃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幼子无辜,我也只是可怜这孩子。”
甄嬛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端妃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多谢娘娘对腹中孩子的垂怜。”
端妃站起身,连忙扶起甄嬛说道:
“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我既然说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
曹贵人此人,可比华妃更为难缠啊!”
甄嬛微微一怔,随即附和道:
“此人确实难缠,我曾数次险些吃了她的暗亏。”
甄嬛心中明白,端妃这是在暗示她,此次事件乃是曹贵人故意陷害。
而且,今日赏花宴之事,或许也是华妃暗中策划出手。
想到此处,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说完这些端妃便又悄悄的离开了碎玉轩。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富察佩筠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当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知道,是时候行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衣服,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的夜风凉爽宜人,她深吸一口气后翻出了窗户。
她轻盈地落在地上,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被发现后,她快步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果断,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冷宫。
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避开巡逻的侍卫,富察佩筠终于来到了那片荒凉之地。
冷宫的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她静静地站在门前,目光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然后,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微弱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她的闯入。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踏入冷宫,一股腐朽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环视四周,眼中所见尽是一片破败景象。
这座宫殿如今已变得衰败不堪,墙壁剥落,露出斑驳的石砖,庭院中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这里曾是囚禁无数嫔妃和宫女的地方,而她们的命运也在此画上句号。
富察佩筠缓缓走过院子,脚下的石板路崎岖不平,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凄凉与落寞,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她不禁想起上一世的原主,曾经也在这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
那些痛苦与折磨至今仍历历在目。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她很快便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熟睡。
一头乌发如会变得微徽发黄枯燥随意散落在枕边,很是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此人的面容姣好,
即便此刻已陷入沉睡,依旧能从月色中依稀看出其不凡的容貌。
第9章 富察贵人 皇帝回宫上 9
富察佩筠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人,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她人。
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对方一样,将手掌轻轻地贴在那人的额头上。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调动起自己的神识,仔细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富察佩筠睁开眼睛,如释重负般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人的疯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情况还算乐观,有治愈的希望。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来,
而是继续运用自己的能力,试图修复对方受损的大脑。
她全神贯注地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人的脑海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额头上渐渐冒出一层细汗,但她依然坚持着。
经过一番努力后,她终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传入那人的额头,
而对方原本混沌不清的大脑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那股混乱和癫狂的气息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安宁。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这人的疯病已经痊愈了。”
她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到无比满足。
但她也明白,面对这个刚恢复理智的人,她必须要谨慎行事。
不过,富察佩筠深知人心难测,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恢复理智的人来说,
更需要小心防范。
因此,她迅速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忠心符,毫不犹豫地拍入那人体内。
忠心符融入体内后即使日后这人有任何其他想法,
忠心符都会让她保持绝对的忠诚。
不过,富察佩筠清楚地知道,忠心符并非万能之物,它也存在一定的限制。
幸好,对这人使用忠心符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应该是因为这人早已失去宠爱,气运低落的缘故吧。
很快,那个身影便如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混沌不清的眼眸也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她眨动了几下眼睛,努力去适应着周围的光线,随后慢慢地抬起头来。
只见她正跪伏在富察佩筠的脚边,脸上布满了恭敬和感激的神色。
她用低沉而又轻柔的声音说道:“多谢主人救我。”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诚挚与敬畏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停留在富察佩筠的身上,
仿佛这个神秘莫测的人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此刻,她心中只有对富察佩筠无尽的感激和忠诚,
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暂时还是先继续待在这冷宫中吧,等待我的命令即可,
不久之后,你就能够离开这里,为你自己还有你的孩子报仇雪恨。”
富察佩筠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是,主人,请问奴婢的仇人究竟是谁呢?是华妃吗?”
她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并不是,而是皇后。”
听到这句话,她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皇后,怎么会是皇后……”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因为她知道主人不会欺骗她,也不屑于欺骗她。
“我也怀孕了,皇后今天办的赏花宴,差点害我被猫冲撞流产。”
富察佩筠语气平淡地说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丝丝凉意与恨意。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
然而内心深处却早已掀起了汹涌澎湃的波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仇恨涌上心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富察佩筠“你原来住的碎玉轩的桂花树下有皇后让人埋着的麝香”
当听后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她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震惊,
没想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回忆起自己在碎玉轩度过的时光,
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却不知背后隐藏着这样的阴谋。
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我那时候十分喜欢在那桂花树下乘凉。”
她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人欺骗和背叛了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她此刻才意识到,皇后原来是一个如此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人。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地残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呢?
而现在,她竟然还企图对主人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下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种行为实在太恶劣、太令人愤怒了!
她不禁回忆起当年在潜邸的时候,王爷那些莫名其妙流产的胎儿以及突然夭折的孩子们。
难道这些不幸事件背后的罪魁祸首真的是眼前这位继福晋——如今的好皇后吗?
想到这里,她紧紧地攥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绝的光芒。
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让皇后为她所犯的罪孽承担责任,为自己和主人讨回一个公道。
尽管主人无比强大,也许根本不需要她来为主人讨回公道,但只要是主人的事情,她愿意全力以赴。
富察佩筠安慰道:“好了,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地复仇了。
不过,你得暂时留在冷宫中,耐心等待时机成熟。
等合适的时候,你就能够离开冷宫,亲手报仇雪恨。
过几天,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一些物品,你要好好调养身体。”
“是 主人。”
富察佩筠将事情办完后,很快就离开了冷宫。
随后的几日,皇宫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富察佩筠也度过了一段安宁的时光。
她心中清楚,这些短暂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这一日,平静的宫中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仿佛被一阵春风吹拂过一般,打破这份宁静的正是皇帝回宫这件事。
富察佩筠自然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大胖橘终于回来了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大胖橘肯定是要先去看他那亲亲嬛嬛的
然而,她宫中的桑儿、叶儿等人却很兴奋,一个个面带笑容,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咱们小主如今身怀有孕,皇上此番回宫定要先来探望小主!”
桑儿一脸喜色,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小主肚子里可是龙种呢!皇上肯定会先来看望小主和腹中的胎儿。”叶儿也随声附和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
可惜,她们的期望落空了。
皇帝回宫后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迫不及待地来到富察佩筠的寝宫看望她。
相反,他选择了先去看望他心爱的甄嬛。
对于皇后这个正妻,皇帝似乎也没有急于去见她。
甄嬛的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皇帝与她相互倾诉着思念之情。
“朕不在宫里这些日子,真是让嬛嬛受委屈了。”
皇帝拉着甄嬛的手,温柔地说道。
“嬛嬛不委屈,只要能见到四郎,嬛嬛心里就踏实了。”
甄嬛依偎在皇帝怀中,娇柔地回应道。
二人浓情蜜意,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
等皇上回宫后先去碎玉轩看莞贵人的消息传到延禧宫,桑儿叶儿等人都十分不平
桑儿更是小声嘀咕着:
“莞贵人那个狐媚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怀有身孕的小主都不顾了。”
“就是啊,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小主呢?小主现在怀着龙胎,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哼,我看那个莞贵人就是故意的,想借着怀孕来争宠。
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肯定只能生女儿。”
桑儿越说越气,“等小主生下阿哥,看她还怎么嚣张。”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啊,到时候咱们小主母凭子贵,可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是啊,等小主生下阿哥,皇上一定会更加宠爱小主的。”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则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心中暗自叹息。
即使自己真的生下了阿哥,恐怕也无法改变什么。
不过不管甄嬛这一胎是男是女,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都不会放任甄嬛生下这一胎。
因为甄嬛那张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面庞,已经让皇后十分忌惮了,再加上甄嬛日益受宠,更是令皇后心生不满。
要知道,皇后深恨她的嫡姐纯元皇后,认为是纯元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福晋之位和皇帝的宠爱。
而如今甄嬛又长着一张和纯元皇后相似的脸,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甄嬛生下了男孩,那么她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动摇。
毕竟以皇上对甄嬛的宠爱程度来看,如果甄嬛真的生了个皇子,
皇上很有可能会将其立为太子,继承皇位。
这样一来,甄嬛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太后,掌握权力,
而皇后则会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皇后都不能让甄嬛顺利地生下这个孩子。
第10章 富婆贵人 皇帝回宫下10
哪怕甄嬛这一胎仅仅只是个女儿,但这同样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如果这个女孩长大后长得如同纯元皇后一般美丽动人,
进而吸引到了皇上的目光,那么甄嬛的地位仍旧会获得显着的提升,
甚至有可能对皇后的地位产生影响
无论如何,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甄嬛顺利诞下这个孩子,
都将会对皇后构成巨大的威胁。
所以,皇后必须想方设法地阻止甄嬛生下这个孩子,
以此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与权力。
而当皇上回宫后径直前往碎玉轩探望甄嬛的消息传入皇后的景仁宫中时,
皇后那保养得宜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眼中闪烁着嫉妒和愤怒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着手帕,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仿佛要将整个宫殿都点燃一般。
“贱人!”皇后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
“那个贱人居然如此受宠,皇上竟然连本宫这里都不来,
直接就去了碎玉轩看望她!”
一旁的剪秋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轻声说道:
“娘娘息怒,如今甄嬛怀有身孕,自然会得到皇上更多的关注。
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皇后狠狠地瞪了剪秋一眼,怒道:
“本宫当然知道!可皇上这样做,分明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目光越发阴冷。“
不行,本宫绝不能坐视不管。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甄嬛流产,绝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即便她现在脸上受伤,并不想被皇上看到,
但这也并不是皇上先去看甄嬛,而来打她这个皇后脸的理由。
她如今可是堂堂一国之母,却要一再容忍一个小小的嫔妃爬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那舒痕胶给安常在,让她早点把她那脸治好去找甄嬛!
若是这事她还办不好……哼,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虽然皇后的话没有说清楚,但剪秋却明白皇后的意思。
舒痕胶用的好了,那甄嬛总会上钩,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就是她们的资本和自信的来源。
而甄嬛作为一个得宠的嫔妃,更是深知这一点。
如果她因为脸上的伤痕而失去了皇上的宠爱,那么她将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所以,如果舒痕胶能够帮助甄嬛恢复美貌,那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
到时候甄嬛肚中的胎儿肯定不保。
大胖橘看过心爱的嬛嬛之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但一想到还有正事要办,便还是决定前往延禧宫。
虽然他对富察贵人并不上心,但毕竟富察家作为满军旗大姓,地位显赫,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淡,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争议。
因此,即使心中舍不得心爱的嬛嬛,他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延禧宫。
大胖橘进入延禧宫后,一眼就看见富察贵人正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而此时,富察佩筠其实早就知道大胖橘来了,
但她依然选择继续躺在床上,她如今可是需要卧床养胎的人,没必要去上赶着迎合这个老男人。
于是,当大胖橘走到床边时,富察佩筠才缓缓开口:
“请皇上恕罪,婢妾身子不适,实在无力起身给皇上请安了。”
富察佩筠边说边流下了眼泪,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如同珍珠一般,
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消失在了衣领里。
这样的流泪就是琼女郎的经典哭法,别具美感,让人心生怜惜
大胖橘看到这样的富察佩筠心中一动,忙过去握住富察佩筠的手,温柔地说道:
“爱妃不必多礼,快些躺下休息吧。”
这还是大胖橘头次看到富察佩筠如此柔弱的一面。
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彤彤的,宛如一只可怜兮兮、受了伤的小兔子般,
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之情。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清泉,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竟好似直接流入了大胖橘的心坎里,
使得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之感。
这样柔弱的富察氏让大胖橘有了别样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的富察佩筠,
内心深处对于眼前这个大胖橘的面容其实充满了厌恶与嫌弃。
只是迫于形势所迫,她不得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那股恶心感,
然后顺势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倚靠进大胖橘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皇上……嫔妾肚里这未出世的孩子,险些就要离臣妾而去了!”
只见富察佩筠泪眼汪汪,双手紧紧护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哀怨。
“不怕皇上笑话,嫔妾向来胆小,怕黑怕鬼怕惊吓
那天差点就被松子那只该死的猫吓得魂飞魄散!”
富察佩筠一边诉说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似乎那可怕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您都不知道,当时那只猫简直像是发了狂一样,
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就直直朝嫔妾猛扑过来!
那锋利的爪子,尖锐的牙齿,还有它那狰狞可怖的模样,
嫔妾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毛骨悚然,真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说到此处,只见那富察佩筠眼眶一红
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滴落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不断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她微微颤抖着身躯,双肩因哭泣而不停耸动,
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与无助,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曾经那个骄横傲气、不可一世的富察佩筠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此时此刻的她,就如同那被狂风暴雨无情摧残过后的娇艳花朵,花瓣散落一地,
枝叶也已残破不堪。
那原本挺直的腰杆如今也弯了下来,尽显柔弱之态,令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大胖橘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同时,他口中还不停地喃喃低语,轻声安慰道:
“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已然无事了。
有朕在此,定然不会再让你们母子遭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富察佩筠听着这番话,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一声,
并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若真能完全信任这个老东西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这深宫内苑之中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失去那么多无辜的小生命?
那些鲜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绽放便已凋零,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然而,即便心中有着诸多疑虑和不满,
富察佩筠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深信不疑的模样。
只见她微微颔首,
她柔声说道:“嫔妾自是全心全意相信皇上定会为臣妾主持公道,
护我与腹中孩儿周全的。”
说罢,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之人。
自古以来,男人大多喜欢女人这般全身心相信他们的模样,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更是将这种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见她微微颔首,目光流转之间尽展温婉柔顺之态,
就这般不经意间的一个神情,竟如同一股清泉般,
瞬间将大胖橘此前对她留存的种种坏印象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是嫔妾肚中这可怜的孩子啊,此次可真是遭受了天大的罪......”
大胖橘自幼便未曾得到过亲生母亲的疼爱与关怀,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的富察佩筠对自己腹中那尚未降世的孩子这般上心、
他的心间不由得泛起丝丝涟漪,被深深地触动着。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伸出双手,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嘴里还轻声细语地宽慰着:
“别哭啦,别哭啦。切莫再这样伤心哭泣了,万一伤到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这样也容易伤到你肚中的孩子”
富察佩筠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她缓缓收住眼泪,渐渐止住了哭泣。
只见她她微微抬起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
“皇上,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上次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事情仅仅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他们都把什么都推到松子那只猫身上
就是松子突然发狂,才会攻击人
但是嫔妾,心里总是隐隐约约觉得那日之事绝非偶然那么简单。”
大胖橘听到这话之后,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愤怒
这些年他子??稀少,竟然还有人敢谋害他的孑??
他控制着怒气,随即就连忙出声安抚道:
“切莫着急,你不妨先静下心来慢慢地向朕细细说来,
把当天的具体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给朕知晓。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去梳洗一番吧,千万别着急。”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背,以示安慰。
第11章 富察贵人 封嫔 11
等桑儿叶儿端了水过来给富察佩筠洗漱后,她开始向大胖橘说起那天赏花宴发生的事。
“皇上,那天其实一切都挺平常的,只是宫中姐妹们偶尔拌了几句嘴而已。
直到后来嫔妾妆容花掉之后,使用了您让内务府特制的香粉来补妆,然后那只猫就突然间扑了出来。
当时真的是把臣妾给吓坏了呢!”
富察佩筠心有余悸地说着,脸上仍然残留着一丝惊恐的神色。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这香粉有何特别之处吗?怎么会引来了那只猫?”
富察佩筠轻轻晃了晃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委屈道:
“嫔妾也不太清楚呀,这香粉可是内务府专门制作的呢,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毕竟这是皇上对嫔妾的一番心意,所以嫔妾非常喜爱,每天都会使用它。
嫔妾知道自己不像莞贵人那样才貌双全,被称为女中诸葛。但嫔妾也不傻呀”
说着,富察佩筠脸上露出些许心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也就是没那么聪慧罢了”
她就是要树立一个在外人面前傲慢,但在皇帝面前柔弱骄蛮又爱子的笨蛋美人形象。
而此刻,她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这个形象。
富察佩筠那副娇憨可人的模样,让皇帝原本锐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么明显的事情,嫔妾虽然不聪明,但也能看出这么明显的破绽,她们居然还说是意外。”
富察佩筠越说越气,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那日嫔妾看安答应顺眼,也用香粉给她补了妆,然后那一天她也被抓伤了”
大胖橘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那日的香粉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但到底是谁下的手呢?是内务府的人干的?还是延禧宫的宫人所为?
华妃,老八,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搞的鬼?
大胖橘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居然是他的好皇后出手,而他的老娘则在后面帮着收拾残局。
大胖橘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那莞贵人和皇后又是怎么受伤的?”
其实大胖橘之前已经听人汇报过了,但他还是想听听富察佩筠是怎么说的。
“莞贵人那天好像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突然就往地上扑去,就在这时,那只猫猛地朝嫔妾扑了过来,
嫔妾和莞贵人躲闪不及,就被猫顺势抓伤了。
嫔妾被扑倒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拿着的香粉盒子失手给扔了出去,
结果那香粉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
所以嫔妾才觉得这香粉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会那么巧,凡是沾了香粉的人都被猫抓伤了。”
大胖橘听后皱起眉头:
“嗯,应该是如此,这香粉被做了手脚,你可有什么怀疑的人?”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
“嫔妾不知道啊,嫔妾也就是性子高傲了些,
虽不太讨喜,但应该还不至于有人要这般陷害嫔妾吧……”她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
富察佩筠状似突然想起般唤道:“叶儿!”
叶儿听到呼唤,赶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乖巧地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是,小主有何吩咐?”
“你不是说你捡起那个香粉盒子吗?”
富察佩筠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
叶儿连忙点头应道:“是的,小主。”
说完便将之前捡到的香粉取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香粉盒子后,并没有打开查看,而是转手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大胖橘。
大胖橘看着递过来的香粉盒子,随即向身旁的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心领神会,立刻弓着身子快步走向前,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苏妃——苏培盛。
她心中不禁暗自感叹,眼前一辈子对大胖橘可谓是忠心耿耿,但最后却因为崔槿汐而背叛了大胖橘。
如今,不知道贴上了忠心符的苏培盛心里是否还会惦记着那个崔槿汐呢?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趁着这个绝佳的时机,迅速取出一张忠心符将忠心符隐藏好
然后一并将它与香粉盒一同递向了苏培盛。
当苏培盛恭敬地接过香粉盒时,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
他眼神中的光芒让富察佩筠明白,这忠心符已经成功地下在了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香粉盒子,然后缓缓地退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那份恭顺和谨慎,
仿佛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香粉盒,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大胖橘看向叶儿:“你为何会捡起这个香粉盒子?”
叶儿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因这香粉乃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小主所制,小主格外珍视。
那日那盒子掉落在那儿,奴婢见了,便下意识地将其捡了起来。”
大胖橘微微点头:“嗯,你这丫头倒是颇为忠心。苏培盛,给她些赏赐。”
叶儿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赶忙磕头道谢:“谢皇上赏赐!”
大胖橘挥了挥手:“嗯,退下吧。”
富察佩筠此时笑着说道:“嫔妾这里也就叶儿这个丫头较为伶俐,多谢皇上赏赐于她。”
大胖橘如今对富察佩筠的印象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尤其是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更是认为这位佳人受尽了委屈,
心中不禁对她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自然而然地萌生出了想要给予她一些补偿的念头。
毕竟,对于富察家的姑娘,他总归还是要顾及几分颜面的。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喜爱一个人时便希望他过得更好,
而厌恶一个人时则恨不得他立刻死去罢了。
曾经的富察氏过于骄横,让他心生厌烦,所以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过她的感受。
然而如今,当他看到了富察氏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内心深处的怜爱之情便被激发出来,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
大胖橘突然想起,富察氏身旁确实并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丫头。
这一点与其他嫔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甄嬛身边有槿汐和浣碧,而沈眉庄则有采月和采心,她们都是得力的帮手,能帮着主子处理许多事情。
这样想来,这延禧宫的确需要有一个能干的嬷嬷或丫头来帮忙料理事务。
回想起这次富察氏险些小产的事,她却没有像以往那些妃妾一样大吵大闹,
反而选择将所有的疑点告知于朕,想必是对朕充满信任,坚信我会为她主持公道。
这份信任让朕感到欣慰,同时也越发觉得富察氏如此懂事乖巧,赐予她一个嫔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培盛,拟旨,富察氏佩筠,淑德贤良,温恭有礼,才貌双全,深得朕心。
自入宫以来,恪守妇道,勤勉不懈,为后宫之楷模。
晋封为嫔,特赐封号‘淑’。”
大胖橘想到心爱的嬛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到底不想心爱嬛嬛受委屈,同样有孕,富察氏封嫔,嬛嬛总不好不封。
而且,以她的才情和聪慧,封为嫔位也是迟早的事,如今只是稍微提前一些罢了。
于是,他接着说道:“还有莞贵人甄氏,聪慧机敏,温婉宜人,亦晋封为嫔。
至于册封礼就一切从简吧。”
苏培盛“是,奴才遵旨。”
富察佩筠怎么也没想到这嫔位和封号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哎,果然男人都是如此,只要挠到了痒处,那他就什么都给了。
这也是许多女子的卑微之处,什么都是靠男人施舍。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接白不接,富察佩筠忙谢恩
“嫔妾谢皇上恩典!”
富察佩筠说着说着又不自觉红了眼眶,做出喜极而泣的样子。
大胖橘忙扶起富察佩筠:“不用多礼,筠儿孕育皇嗣有功,这嫔位也是当得。而且你身子还没休养好,还是先躺好吧。”
富察佩筠点点头,慢慢躺下,眼中满是欣喜和感激: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相信皇上一定会给嫔妾一个交代的。
嫔妾在家娇养长大,从前是有些太不懂事了,上次嫔妾才会如此不小心……
以后嫔妾一定会好好护着肚中的孩儿,让孩儿平安出生,平安长大。”
边说富察佩筠还摸着不算凸起的肚子,满脸慈爱,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茁壮成长的模样。
大胖橘心中的意难平,就是他幼时不被皇阿玛和生母所喜爱,
所以看到富察佩筠如此充满母爱的一面,心中感动不已。
大胖橘温柔地看着富察佩筠,轻声说道:“朕会护着你们的。”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一股春风拂过她的心头。
富察佩筠羞涩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满足的模样。
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回应道:“嫔妾相信皇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语气关切地说:
“你宫中也没有一个掌事的嬷嬷,人手也缺了些,朕会让苏培盛给你补上。
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一些。”
第12章 富察贵人 各宫反应12
富察佩筠激动得泪流满面,她急忙跪下谢恩道: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也觉得嫔妾宫中没有一个顶事的人,皇上真是深知嫔妾心意啊!\"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皇帝深深的崇敬和依赖之情,
仿佛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男人身上。
大胖橘看着她笑得如此开心,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向她宫中安排人手而感到不满或忌惮,
心中不禁对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满意。
他心想,看来这富察氏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真诚善良的女子。
平日里虽然有些小性子,但那也是被家里宠出来的,无伤大雅。
大胖橘看着富察佩筠微微凸出的肚子,也是满脸慈爱
大胖橘想了想说道:
“苏培盛,立刻派人去请章太医过来,然后再让他给淑嫔重新诊一次脉。”
皇帝子嗣单薄,对于后宫嫔妃怀孕这件事十分重视,
如果不能确切地了解胎儿的状况,他实在无法安心。
苏培盛接到命令后,迅速离去,没过多久,一名小太监便领着太医章弥来到了延禧宫。
然而,皇帝并不知道这位章弥早已成为皇后的人,
大胖橘不知道他的子??如此少,这章弥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富察佩筠心里很清楚,章弥是皇后的人,但她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焦虑。
对于她来说,控制脉象这种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结果。
章弥得知延禧宫有请,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之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他,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富察贵人,
哦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淑嫔了,好好地把一把脉,也好确定一下淑嫔肚子里的胎儿情况究竟如何。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就能够更方便地决定对于淑嫔这一胎到底还需不需要动手脚了。
没过多久,章弥就匆匆忙忙赶到了延禧宫,一进来就赶紧给大胖橘和富察佩筠行礼请安。
随后,只见章弥从药箱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轻轻放在富察佩筠伸出来的纤细玉臂上,接着便开始全神贯注地为其请脉。
大胖橘一脸关切地问道:“章太医,朕想知道,淑嫔腹中胎儿目前状况如何啊?”
由于富察佩筠早已暗中控制了脉象,所以章弥这次把脉所得到的结果跟温实初上次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章弥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皇上,淑嫔娘娘那日不慎被猫冲撞导致落红,如今胎气有些不太稳定。
依微臣之见,娘娘今后最好还是卧床休息,安心养胎才是。”
大胖橘皱起眉头,深深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忧虑之色:
唉……这样的情况,真不知道这孩子日后身子是否能健康
他沉思片刻后,想到,罢了,若真有什么问题,
这宫中的珍贵药材应有尽有,只要悉心调养,想必不会有大碍。”
随后,大胖橘转头对章太医叮嘱道:“章太医,从今往后,淑嫔的这一胎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
富察佩筠听到这句话,心中暗自一惊,连忙开口道:
“皇上,这章太医乃是您的专属太医,平日里除了您,还要照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身体,已然十分辛苦繁忙。
嫔妾觉得,上次为嫔妾诊脉的温太医就很不错,这一胎交给他便可。”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让温实初来照料你这一胎吧。”
富察佩筠心头一喜,急忙谢恩:“多谢皇上!”
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喜悦。
因为这温实初早已成为她的人,而甄嬛则相当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大胖橘道“如此章弥你就退下吧”
章弥“是,微臣告退。”
而章弥在出了延禧宫后,便去了皇后的景仁宫向他的主子报信去了。
富察佩筠与大胖橘两人又是一番表露心迹后,富察佩筠便开口劝大胖橘离开。
“皇上,您从宫外回来还没去看其她姐姐吧,嫔妾如今身子不方便……”
富察佩筠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轻柔地说道。
大胖橘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去看看其他妃嫔,于是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心中还是感叹筠儿这次真是懂事了许多,不像刚怀孕时四处截宠。
对她更是又满意了几分。
“好吧,朕先过去看看她们,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苏培盛说。”
大胖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龙袍,然后转身离开了富察佩筠的寝宫。
富察佩筠看着大胖橘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大胖橘能少侍候一回就少侍候一回。
而当富察佩筠和甄嬛两人的封嫔的圣旨传遍其它宫中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起来。
其他妃子们纷纷表示不满和嫉妒,凭什么这两个贱人如此好运
又是怀孕又是升位份,那次赏花宴为什么这两个贱人没有流产
在各个宫殿里,那些嫔妃们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有的愤怒地撕碎了手中的手帕,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有的则狠狠地砸碎了珍贵的茶盏,以此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这些举动不仅反映出她们对这次册封的失望,更凸显出她们对富察佩筠和甄嬛的嫉妒之情。
然而,最感到愤怒的莫过于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作为后宫之主,这后宫妃嫔的册封皇上都会与她商议,或者与她打招呼
但这一次,皇帝竟然没有事先与她商量或打招呼,就直接下达了封嫔的旨意。
这种无视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战,皇帝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她的意见。
“皇上如今是越来越不给我这个皇后脸面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恨。
她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脸上的伤口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越发显得可怖狰狞。
她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富察佩筠和甄嬛的崛起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她的心头。
然而,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章弥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富察氏腹中的胎儿情况非常不稳定,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流产。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娘娘心中的焦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现在还不是对富察佩筠下手的时候,也许那个愚蠢的女人自己就能把孩子弄没了。
但对于甄嬛的身孕,她却实在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剪秋,甄嬛这胎本宫不想让它顺利降生!”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目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狠厉光芒,仿佛要将痛恨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剪秋深知自家主子心中所想,她自然是愿意为主子除去任何碍眼的阻碍。
然而,此刻的剪秋却不敢轻易应下此事,
只因她担心主子会在盛怒之下贸然行动。
毕竟,上次赏花宴之事已经让主子吃了大亏,
如果此次再不谨慎行事,恐怕又会重蹈覆辙,到那时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主子本是出身于乌拉那拉府的一个小小庶女,自幼便受尽了嫡母和嫡姐的欺压。
但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隐忍,一步步地爬到了如今皇后的位置。
而作为从小与主子一同长大的贴身侍女,剪秋对于主子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艰难困苦可谓是心知肚明。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主子能够稳稳当当地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娘娘,您且先莫要急躁呀!此事非同小可,尚须从长计议一番,万万不可莽撞冲动啊!”
剪秋满脸忧虑,言辞恳切地劝慰着皇后。
只见皇后原本怒发冲冠的神情,在听到这番话后,稍稍有了些许缓和。
见此情景,剪秋心中稍定,接着又轻声说道:
“娘娘,依奴婢之见,不如暂且忍耐,
等待上次赏花宴引发的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我们再伺机而动,如此行事方能万无一失。
待到那时,想必那安答应脸上因受伤而留下的疤痕,也能用舒痕胶治愈得差不多了。
只要时机一成熟,我们便可巧妙布局。想那莞嫔如今正怀着身孕,若是让她使用了含有麝香的舒痕胶,定然会导致龙胎不保。
想必那莞嫔恐怕至死都难以料到,竟然是自己视为姐妹的人会害得她失去腹中胎儿呢!”
乌拉那拉宜修脑海里回响着太后对她的那些敲打之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恨之情。
想起自己那位看似慈祥和蔼、实则心机深沉的好姑母,宜修就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太后竟然毫不留情地警告她,如果她胆敢再次对宫中那些有孕的妃嫔下手,那么她绝对不会再有丝毫的姑息和容忍!
不仅如此,太后还放言称,再也不会帮她收拾烂摊子,替她掩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尽管宜修心里清楚,以太后对家族荣耀的看重程度,即便嘴上说得严厉,真到了关键时刻,或许仍会出手相助。
然而,眼下这形势紧迫,她着实不敢再冒险去顶风作案了。
毕竟,一旦被抓到把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宜修紧紧攥住手中的丝帕,银牙暗咬
第13章 富察贵人 曹贵人 13
富察佩筠根本不在乎自己封嫔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来多少人的嫉妒和怨恨,
她只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向前推进,直到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在送别大胖橘后,她静静地等待着宫中众人都进入梦乡,然后趁着黑夜悄悄地溜出了寝宫。
经过多日的思考,她终于锁定了那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这个人必须足够聪明机智,但同时也不能太受皇帝宠爱,
否则以她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压制住她。
她如鬼魅般迅速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借助夜色的掩护来到了那个人的住处。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床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神秘的忠心符,毫不犹豫地朝着床上的人拍去。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突然袭来,让她的动作受到了些许阻碍。
但富察佩筠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发力。
终于,她成功地将忠心符贴在了那人的身上,渐渐没入,然后消失。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鲜血,她忙用帕子把血擦了,又收起帕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吃了一惊,但很快她便意识到,
这只是因为使用忠心符时遭到反抗所导致的轻微反噬。
虽然有些疼痛,但好在伤势并不严重。
富察佩筠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大胖橘刚刚册封她为淑嫔,并在后宫中宣布了这个消息,
她想要成功地使用忠心符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富察佩筠唤醒那人,那人悠悠转醒
那人醒来之后,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随后恭顺地跪在富察佩筠脚边。
“拜见主人,不知主人有何吩咐?”那人低着头,语气恭敬。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你去跟华妃说,皇帝怀疑上次赏花宴松子发狂伤害我和甄嬛等人的幕后凶手是她,
让华妃去皇帝面前承情,以消除皇帝对她的怀疑。
另外,你要好好辅佐华妃,尽量让她少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主人。”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由于忠心符的影响,使得她坚信主人让她如此行事必定有着深远的用意。
回想起赏花宴那天发生的种种怪异之事,她不禁恍然大悟。
原本那天是皇后娘娘指使安陵容加害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
可结果却是富察贵人的胎儿安然无恙,反倒是皇后娘娘与安陵容双双受伤。
更令人惊讶的是,富察贵人竟然轻而易举地晋升为淑嫔。
如今,这位淑嫔已然成为她的主人,她深知主人手段高明,能够将计就计自然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到这里,她对面前的主人更加信服,心中开始思索该如何完成主人交给她的任务。
富察佩筠交代完事情之后就匆匆离开了那人宫中,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来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使用这个能力还是有些勉强啊。”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自言自语道。
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宫中以后,富察佩筠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吃下这颗药丸之后,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看来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她现在本来就是需要卧床养胎的状态,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曹贵人就来到了华妃娘娘的翊坤宫。
通报过后,等颂芝说华妃让她进去的时候,曹贵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此时的华妃年世兰才刚刚起床,慵懒地靠在床上,旁边的宫女正伺候着她洗漱。
洗漱完毕后,年世兰还未开始梳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这时,曹贵人走了进来。年世兰看到她后,
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悦,一脸高傲地翻了个白眼,
语气轻蔑地说道:“这么早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曹贵人向年世兰请安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转头看向了宫中侍候的下人。
年世兰见状,心中明白曹贵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颂芝很有眼色地明白了年世兰的意思,她立刻带着其他宫人默默地退了下去。
然后让人守在外面,不许人过来偷听。
房间里只剩下年世兰和曹贵人两人。
年世兰不耐烦地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来找本宫。”
曹贵人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嫔妾怕上次景仁宫淑嫔惊胎皇后娘娘受伤,皇上会怀疑是娘娘您做的。”
年世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吼道:
“怎么可能是本宫?本宫可没做过这种事!分明是皇后那个老妇陷害本宫!
不行,本宫要去找皇上,跟他说个清楚!”
说着,年世兰就要往外走,曹贵人急忙拦住她,劝道:
“娘娘且慢,上次景仁宫的事情,皇后娘娘也受了伤,皇上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皇后头上的。”
年世兰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该死的老妇,真是太狡猾了!那你说本宫现在该怎么办?”
曹贵人想了想,轻声说道:
“嫔妾打听到,昨日皇上回宫后,先是去了碎玉轩……”
年世兰不等曹贵人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说这些干什么?本宫早就知道了。”
昨天皇上回宫后,第一个没来她的翊坤宫看望她,
这让年世兰心里已经十分不痛快了,昨天就发了好大脾气
领芝周宁海哄了好久还好
曹贵人连忙安慰道:
“娘娘您别着急呀,听嫔妾把话说完嘛。”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催促道:
“快说吧!”
曹贵人接着道
“昨天皇上回宫看了有孕莞嫔和淑嫔,还没来及去景仁宫看皇后娘娘。”
这话让年世兰隐隐有些明白曹贵人的意思了
没办法年世兰出身如此,武刀弄棒打打杀杀,直来直去
这些弯弯绕绕她真的不会
年世兰道“皇后那老妇活该,若不是太后凭她一介庶女怎么有资格做皇后
又不得皇上宠爱,皇上连这点脸面也不给她。
总有一天这皇后之位会换本宫做的。”
曹贵人心道,这华妃娘娘是真不聪明,皇后娘娘是庶女但到底是满军旗
总比华妃娘娘是汉军旗好,而且皇后还是太后侄女
只要太后在一天,这皇后就不会换人做
不过现在她也不好戳破这些
年世兰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皇后那个老妇人还没来得及在皇上面前给我上眼药对吧?”
曹贵人曹琴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开口建议道:
“娘娘不如等皇上下朝之后,立刻前往养心殿,到皇上面前去请罪。”
年世兰面露疑惑之色,反问道:“这件事又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为什么要请罪呢?”
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解。
曹琴默却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她耐心地解释道:
“娘娘身负协理六宫之权,理应协助皇后娘娘将后宫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淑嫔和莞嫔这两位孕妇出了事,不管是不是您直接造成的,都有失察之责!”
年世兰听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觉得曹琴默说得不无道理。
她咬咬牙,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本宫该如何是好?”
曹琴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娘娘不妨主动承认错误,向皇上请罪,表示自己对孕妇的照顾不周,
并承诺日后定会加强管理,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皇上怪罪,还能显示出娘娘的大度与担当。
一番以退为进……”
说到这里,曹琴默压低声音,凑到年世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年世兰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等曹琴默说完,年世兰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颔首,赞赏道:
“嗯,这主意不错,若此事真如你所说这般顺利过去,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曹琴默一听,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连忙跪地谢恩,恭敬地说道:
“娘娘能用上嫔妾,是嫔妾的荣幸。只要娘娘需要,嫔妾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出谋划策。”
年世兰看着跪在地上的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起来,接着喊道:“颂芝,快让人来为本宫梳妆,
再让人备上皇上爱喝的汤,本宫要去养心殿见皇上!”
颂芝立刻应下,然后转身出去安排宫女进来为年世兰梳妆打扮。
不一会儿,一群宫女便捧着好几套衣服来供华妃挑选
与此同时,周宁海也去吩咐下人去准备华妃出行的软轿。
曹琴默也忙上前帮华妃梳妆打扮,她轻轻地拿起梳子,为年世兰梳理着头发,
一边梳还一边细心地询问年世兰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年世兰则坐在镜子前,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舒适。
第14章 富察贵人 请罪14
年世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想着如何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她不仅要展现出自己识大体、顾大局的一面,还要想办法巧妙地洗清自己的嫌疑。
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干的,她绝不能让皇上误以为是她所为。
曹琴默精心为年世兰挑选了一套华丽却又不失庄重的宫装,并为她换上。
接着,她又细心地挑选了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轻轻斜插在年世兰的发髻之上。
这样的装扮使得年世兰看起来既端庄大气,又不失妩媚动人的风情。
不得不说,年世兰作为华妃娘娘,可以称得上是宫中的第一美人。
曾经,曹琴默也心生嫉妒,但她是个理智且聪明的人。
她深知自己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容貌也不出众,
如果不依靠年世兰,她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
所以,她只能选择依附于年世兰。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年世兰站起身来,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转过身,微笑着看向曹琴默,说道:
“今日之事,多亏有你相助。等本宫从养心殿回来,必定会重重赏赐你。”
曹琴默忙躬身行礼,道:“谢娘娘恩典,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气。娘娘,那嫔妾先告退了”
年世兰点头“嗯”
周宁海早已准备好了轿辇等候多时,他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年世兰和颂芝等人走来
年世兰穿着华丽的衣裳,脸上妆容精致,颂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两人缓缓走向轿辇。
年世兰踏上轿辇,坐稳后,颂芝轻轻地放下轿帘。
周宁海对着抬轿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启程。
抬轿太监们抬起轿子,稳步向前走去。年世兰坐在轿子里,闭上眼睛,思绪却在飞快地转动。
她深知这次面见皇上的重要性,必须想办法化解当前的危机,最好还要把皇上请到她宫中。
狠狠的打皇后那老妇的脸,老妇狡猾三番四次陷害于她。
她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见到皇上后的言辞和态度,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来打动皇上的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养心殿已经出现在眼前。
年世兰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姿态。
颂芝紧跟其后,小心地扶着年世兰下了轿辇。
养心殿外,苏培盛正训斥徒弟小夏子,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宫女簇拥着华妃的辇轿朝这边走来。
他急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请安。
\"苏培盛给华妃娘娘请安,皇上此刻正在处理政务,不知娘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苏培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华妃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道:
\"苏公公免礼,本宫确实有要事要面呈皇上,还望公公替本宫通传一声。\"
说完,华妃微微侧头,眼中闪烁着期待和自信。
\"好,奴才这便去通传。\"
苏培盛转身离去,他知道华妃在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大胖橘正坐在龙椅上,专注地批改着奏折。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眉头微皱,问道:\"苏培盛,什么事?\"
\"回皇上,是华妃娘娘在殿外说有要事回禀。\" 苏培盛恭敬地回答道。
大胖橘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让她进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得到允许后,华妃带着众人缓缓走进了大殿。
她步伐优雅,仪态万千,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
一进殿门,年世兰便一眼望见了那个正在埋头处理政务的身影——当今圣上。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
然后轻盈地走到皇上面前,跪地行礼,背脊比直,声音婉转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大胖橘如今仍然对华妃还是很宠爱的
看到她行礼,急忙起身准备前去扶起她。
然而,这一次,华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握住大胖橘的手站起身来,
而是依然跪在原地,神色庄重地说道:“皇上,臣妾此次是前来请罪的。”
大胖橘听到华妃说是请罪,便缓缓松开了原本准备扶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当听到华妃说请罪时,大胖橘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出上次赏花宴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
谋害皇嗣,这可是大罪!但一想到年羹尧的权势,大胖橘又不好对她施以重罚,
大胖橘只能压下怒火,淡淡地道:“世兰,所请何罪?”
虽然皇上的声音很淡,但年世兰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悦,心知皇上已经生气了。
不过幸好,这次她早有准备。只见年世兰满脸自责和愧疚,轻声说道:
“蒙皇上赐臣妾协理六宫之权,理应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好六宫。
但臣妾一时失察,致使景仁宫赏花宴上有猫发狂,
导致皇后娘娘、淑嫔、莞嫔、安答应四人受伤,实在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
听到这里,大胖橘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失察之罪可大可小,全看他如何处置,这样也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当然,这并不代表大胖橘就此放下了对年世兰的怀疑,
毕竟大胖橘也知道华妃平日里是有些嚣张跋扈惯的,
很难说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只是现在证据不足,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
不过大胖橘也听到了关键,上次的赏花宴可是在皇后的景仁宫举办的,
以华妃的势力和手段,想要在那里动手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其实也管不到皇后的景仁宫的
倒是皇后,自己办的赏花宴却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后宫之主怎么当的
一场赏花宴都办不好,也太无用了
至于那个让猫发狂的香粉,是出自内务府
年家虽然势大,但在内务府却不能一手遮天。
年世兰这时又满脸委屈地说道:
“臣妾也想不到皇后娘娘的景仁宫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啊!
若是知道,臣妾一定让人看好松子那只猫,
绝不会让那猫出现在赏花宴上,从而伤到皇后娘娘她们的。”
大胖橘听后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确实透着些古怪,
而且,年家虽说权势滔天,但要想掌控内务府去伤害皇后,恐怕还没这个能耐。
想来,这背后极有可能还有别的阴谋诡计。
然而,大胖橘生性多疑,就算事情发展至此,他依然无法完全消除对年世兰的疑虑。
年世兰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若是臣妾举办赏花宴,必然会看好自己养的宠物,生怕它们冲撞了宫中的其他姐妹。”
这番话让大胖橘不禁想起松子那只猫1可是皇后的爱宠,听说还是齐妃送给她的。
那么,这件事会不会和她们有关联呢?
这事到底如何,还是让苏培盛去查吧。
大胖橘扶起年世兰“世兰,这事你确实失察就罚世兰……”
只见那大胖橘微微俯身,将嘴凑到年世兰耳旁轻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
年世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娇艳的笑容,
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呵呵呵……臣妾遵旨。”
大胖橘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年世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温和地说道:
“世兰啊,你且先回翊坤宫去吧。朕尚有诸多政务需要处理,暂时抽不出身来陪你。
待朕得空之时,自会前去看望于你。”
年世兰心里明白,虽说此番未能成功将大胖橘直接拐去翊坤宫,
但自己最主要的目的已然达成,此刻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含情脉脉地望着大胖橘,娇声应道:
“皇上,臣妾定会在此静静等候着您前来找臣妾,臣妾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年世兰盈盈下拜行了个礼,
而后,她宛如一只高贵的孔雀般,转身带领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颂芝走出了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后,只见周宁海带着其它宫女太监迅速迎上前去。
此刻的年世兰,心情格外舒畅。
因为成功解决了心中牵挂之事,她整个都散发着光彩
往日里那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嚣张气焰再次熊熊燃起。
她坐进那辆装饰华美的辇轿之中,身姿婀娜多姿,仪态万千。
明明嚣张不可一世,却令人倾倒
随着辇轿缓缓前行,道路两旁的宫女太监们见状,
纷纷诚惶诚恐地跪地行礼,头也不敢抬一下,
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怒这位权倾朝野的娘娘。
就这样,年世兰所乘坐的辇轿一路浩浩荡荡,穿过重重宫殿楼阁,回了翊坤宫
而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胖橘站在窗前,目光一直紧盯着年世兰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年世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身旁垂手而立的苏培盛开口问道:
“苏培盛,朕之前吩咐你去给淑嫔宫中的嬷嬷和奴才挑选合适之人,不知此事是否已经办妥当了?”
“回皇上,奴才已经准备好,正要送过去”
第15章 富察贵人 安排 15
苏培盛很快就带着十个人来到了延禧宫,
这十个人分别是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和两位嬷嬷。
富察佩筠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暗自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对于苏培盛的办事能力,她还是有一点信任的
至于这些人背后是否有其他主子,富察佩筠并不在意。
这些只要进了延禧宫那都是她的人,不用忠心符她也能控制住这些人
实际上,在苏培盛来之前,富察佩筠早就已经向他传达了非常明确的要求。
她需要两名嬷嬷,其中一名要擅长管理事务并且懂得如何调教宫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她将延禧宫中的宫女们管教好,不至于出现什么乱子;
而另外一名则需要对后宅阴私之事了如指掌,毕竟作为孕妇,
她必须要知道一些后宅里的腌臜事来防患于未然,
同时这名嬷嬷还得略通医术,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怀孕中的自己。
这两个嬷嬷一个姓李,面容和善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感觉很亲切,最重要的是她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
还有一个嬷嬷姓王,面容严肃,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她不仅善医术,就连后宅手段也是门清。
最让富察佩筠感到满意的是,这两个嬷嬷并不是包衣世家的人,
这两个嬷嬷是大胖橘的人
所以她用起来也更加放心,以后若要清理包衣奴才,她也不用有所顾忌
而那四个丫头、四个太监,虽然各自有着不同的长处,
但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一个共同点——机灵聪明。
这也是富察佩筠最为看重的一点。
只有聪明伶俐的人才能够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成为自己的心腹之人。
那四个宫女看似后面并无主子,但是经过富察佩筠的一番试探,
便发现其中有一个宫女乃是皇后的人,另一个则是太后的人。
不得不说,这两姑侄可真是不愧是姑侄俩啊!
而那四个太监之中,同样也是有一个属于皇后的人,
一个是太后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居然是端妃的人。
富察佩筠不禁心生疑惑,端妃这个心思深沉的人怎么就突然盯上自己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过无论如何,富察佩筠心里清楚,端妃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如此一来,富察佩筠的心中又多了一个需要时刻防备着的人。
不过这些人人中有其她人的盯子这是富察佩筠早有预料的事
她让苏培盛挑人时就让他不必在意这些人有没有主
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了,
这也算示敌以弱,原主本来就不聪明
富察佩筠心中计较,皇后、甄嬛和安陵容这三人是原主指定要报复的对象。
而原主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们仨可谓“功不可没”。
实际上,那天举办的赏花宴,曹琴默原本也打算将甄嬛推到原主身上,
但她最主要的目的或许还是想借此机会陷害甄嬛。
只是这些情况原主并不知情,因此曹琴默并未被列入原主的复仇名单之中。
此刻,富察佩筠急需一个聪明机智的人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选择了曹琴默。
她是一个妖精,帮原主完成心愿外,一些没必要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毕竟,若要向皇后下手,首先必须搞定太后。
然而,仅凭富察佩筠一人之力显然难以成事,她需要一些人来协助自己。
话题似乎有些偏离正轨,让我们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富察佩筠成功地给这些人下达了暗示,并将她们妥善地安排到了各自合适的位置上。
其中,李嬷嬷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延禧宫的掌事嬷嬷,
负责管理和调度延禧宫内所有宫女和太监们的日常工作。
而王嬷嬷则被委以重任,掌管着延禧宫的小厨房。
早在富察佩筠晋升为嫔之后,她便向大胖橘提出了设立小厨房的请求。
对于是否需要请示皇后这件事情,富察佩筠表示自己已经忘记了。
毕竟,在这宫廷之中,只要得到皇帝的认可与同意,
其他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连太后也不会过多干涉这种琐事。
四个宫女,富察佩筠都给她们重新取了名字
她们的名字比照桑儿,叶儿,分别为柳儿,雪儿,雨儿,霜儿
柳儿,雪儿一个就是皇后和太后安排的人
四个小太监分别是小庄子、小柱子、小虎子和小双子,他们四人各有特色。
小庄子看起来机灵聪慧,小柱子则显得稳重可靠,
小虎子性格开朗还有一对虎牙,而小双子则给人一种沉默寡言但却心思细腻的感觉。
富察佩筠决定先对这四个小太监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了解他们的为人处世方式以及能力表现,
再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担任延禧宫的掌事太监。
毕竟,这个职位至关重要,需要一个能够忠实执行她命令并且管理好整个宫殿事务的人。
至于延禧宫之前的那些太监们,富察佩筠实在是看不上眼。
他们要么是因为过于谄媚讨好而失去了自己的原则,
要么就是因为懒散懈怠而无法胜任工作。
因此,富察佩筠下定决心要从这四个小太监中选出最优秀的那个来接替这个重任。
苏培盛走的时候,富察佩筠叫身边的宫女叶儿拿出来一个荷包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接过之后,小心地收进自己怀里。
他回到养心殿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大胖橘。
他心知皇上不会特意要看这个荷包的,但还是要按照规矩行事。
大胖橘听了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问苏培盛:
“淑嫔对挑的人可还满意?”
苏培盛连忙回答说:“回皇上的话,淑嫔娘娘自然是很满意的,她非常高兴呢!”
大胖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忙着处理政务。
苏培盛为大胖橘泡好茶,这里暂时没事,他退了出去
到了他平日休息的地方,苏培盛打开了富察佩筠给的荷包。
荷包里有一张银票,还有一张纸条。
他看了一眼银票的数目,心中暗自感叹这位淑嫔出手真是大方。
然后他又展开那张纸条,仔细阅读起来。
看过主子交代的事情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虽然纸条被吞下,但上面交代的事情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等找到机会,他就会去把那件事情办好。
整理好思绪,苏培盛重新回到养心殿,站在一旁伺候着。
这时,大胖橘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轻声说道:
“苏培盛,派人去景仁宫传个信,告诉皇后,朕今日午膳会去景仁宫用膳。”
“是,皇上!”苏培盛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大胖橘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有些无奈。
虽然他对这个皇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正妻
如今她受了伤,于情于理他还是应该去看看她。
尽管心中责怪她连个小小的赏花宴都办不好,
还害得自己差点失去两个孩子,但他还是该去看一下她,
正好也可以试探一下赏花宴的事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苏培盛,摆驾景仁宫!”随着这一声吩咐,整个皇宫都开始忙碌起来。
皇上要来景仁宫用膳,景仁宫里更是一片繁忙景象。
宫女们忙着布置餐桌,太监们则紧张地准备着各种菜肴和点心。
“皇后娘娘,皇上来景仁宫了,您快准备接驾吧!”
剪秋高兴地跑进来告诉皇后这个好消息,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然而,乌拉那拉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面露喜色,
但随即又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本宫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皇后娘娘,要不您带上面纱吧,这样可以遮住您的面容。”剪秋轻声安慰道。
乌拉那拉宜修思考片刻,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她拿起一盒胭脂,小心翼翼地在脸颊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些。
接着她精心挑选了一块精致的面纱,轻轻地戴在了脸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殿中。
她静静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希望皇上不要因为她脸上的伤势而对她产生厌恶之情。
与此同时,她心中充满了对甄嬛和富察氏的深深痛恨。
她认为正是这两个人害得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大胖橘来到了景仁宫门前。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宫殿,目光落在了乌拉那拉·宜修身上。
乌拉那拉·宜修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大胖橘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暗自心想,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华妃或者甄嬛,恐怕早就被大胖橘亲自扶起了吧?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大胖橘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的脸伤得怎么样了?”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低头,轻声回答:“多谢皇上挂念,已经好多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哀怨。
她知道,即使大胖橘关心她,也只是出于责任罢了。
第16章 富察贵人 波澜起 16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中看似恢复了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对于富察佩筠来说,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她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赏花宴的事情虽然以一个小太监的顶罪告终,
然而,宫中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每个人都能看出这件事情中的蹊跷之处。
富察佩筠对此早已有所预料,若是原主必然是要大闹一场
但她不是原主,有自知之明,所以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甄嬛身为皇帝的解语花,自然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保持沉默。
她深深地了解宫中的规矩以及皇帝的心思,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前进,什么时候又应该退缩。
至于同样受到伤害的皇后和安陵容,她们本来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安陵容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生怕被人发现她与这件事情有关。
而皇后则暗自愤恨不已,原本她计划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华妃,
但遗憾的是,皇帝这次并没有相信,让华妃逃过一次黑锅
华妃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也是极为不满的,
明明是皇后犯下的恶行,最后却只是推出一个小太监来承担罪责。
不过,尽管如此,这次皇后想要她泼脏水没成功,还是让她感到非常高兴。
毕竟,在这宫中,人们往往认为她华妃飞扬跋扈、凶狠恶毒,可实际上真正阴险狡诈的却是皇后。
大胖橘见富察佩筠如此懂事,心里十分满意,赏赐自然也是源源不断地送到延禧宫里来。
他先是赐下了许多珍贵的珠宝首饰,接着又是一批批华丽的丝绸锦缎、舒适的衣服料子等。
不过,甄嬛那里也同样少不了皇帝的赏赐,
毕竟她可是大胖橘心爱的“嬛嬛”呀!这些东西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的份儿。
而另一边,富察佩筠则安心地待在延禧宫中养胎,每天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由于皇后最近忙着养伤,再加上她也知道富察佩筠的胎气不稳,
因此暂时还没来得及对她下手。
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
延禧宫中就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伤胎之物开始出现在宫中各个角落。
幸好,富察佩筠早有先见之明,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些所谓的“伤胎之物”,最终都被她巧妙地处理掉了,没有对她和腹中胎儿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其中,不仅有王嬷嬷这位精通此道的嬷嬷,
就连富察佩筠自己作为一名植物系的妖精,本身就对各种药物的药性了如指掌。
对于那些企图伤害她和孩子的阴谋诡计,她自然能够轻易识破并化解。
而她宫中的奴才已经都被她掌控,所以只要她不出延禧宫那她这胎就稳稳的。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雪儿像往常一样向富察佩筠禀报各宫的消息:
“小主,听说隔壁的安常在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富察佩筠心中便明白随着安陵容的康复,宫中恐怕又要掀起一场新的波澜了。
而这场风波的矛头,十有八九会指向甄嬛腹中的胎儿。
看来,皇后这次是开始要对甄嬛那胎动手了啊……
皇后能忍这么久也算是难得了
果然便听到雪儿说道:
“那安答应伤好了也不来给主位请安,直接就去那碎玉轩拜访莞嫔去了,
真是不懂规矩,也太不将娘娘您看在眼里了!”
富察佩筠心想,这皇后早就等不及要对甄嬛动手,
如今安陵容终于好了,她自然要去碎玉轩见甄嬛了。
至于不懂规矩?哼,小门小户出身,又懂多少规矩?
自诩大家出身的沈眉庄,还不是不懂规矩,不敬主位,以高捧低?
当初沈眉庄初封便是贵人,不去拜见主位的敬嫔,却去碎玉轩看望甄嬛这个莞常在。
甄嬛更甚,小小常在便敢入住主殿,还收下崔槿汐这个掌事嬷嬷
常在位份位可是没有资格用掌事嬷嬷的
这样不懂规矩的事多了去了
由此可见,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她们用来打压别人、抬高自己的手段罢了。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
“罢了,她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实在不值得我费心劳神,与她一般见识。”
站在一旁的桑儿随声附和着说:
“是啊,那安答应确实小家子气,咱们娘娘可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贵女,
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么会将她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中呢?”
另外一名叫做雪儿的宫女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不是嘛,也就只有我们娘娘这般心胸宽广,心地善良,才不会和她斤斤计较呢!
如果换成其他妃嫔,以她现在如此不受宠的情况来看,
恐怕早就被扣除份例银子了,说不定早就饿死了呢。”
桑儿和雪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地伺候着富察佩筠,
一个小心翼翼地给富察佩筠喂水果,另一个则温柔地帮富察佩筠按摩腰背。
而其余的宫女们也都在一旁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有的认真挑选着刺绣用的丝线,
有的仔细挑选着制作衣物的布料,她们都在尽心尽力地为富察佩筠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各种衣物。
整个寝宫之中弥漫着一股和谐温馨的氛围,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安心。
几日后,负责给富察佩筠请平安脉的温实初来到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慵懒地靠坐在榻上,看见温实初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来,让宫女将一块白色的丝帕覆盖在自己的手臂上。
温实初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富察佩筠的手腕处,静静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点头,然后起身向富察佩筠禀报:
“娘娘放心,您和腹中胎儿一切安好,十分健康。”
富察佩筠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莞嫔那边如何?”
温实初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
“回娘娘的话,莞嫔娘娘腹中胎儿表面无事,但实则胎气不稳。而且……”
富察佩筠眉头微皱,追问道:“而且什么?”
温实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这几日微臣发现莞嫔娘娘体内似乎有麝香的痕迹。
若是长久如此,小产恐怕是早晚的事。”
富察佩筠点头,果然皇后和安陵容动作就是快
“这事你不用多管,碎玉轩那边这段时间你能少去就少去吧”
温实初连忙应下,对这事也并没有任何异议
被富察佩筠下了忠心符后,温实初就清醒过来
想起过往种种,他只觉得实在荒谬,
他怎么有胆子觊觎秀女呢?
要知道,秀女可都是皇上的女人啊!
他这是长了多少个胆子,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敢求娶秀女,甚至为了帮助莞嫔装病避宠,不惜赌上整个温家的生死。
一想到这里,温实初不禁感到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富察佩筠及时出现,将他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今,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并下定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面对富察佩筠的嘱托,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表示一定会尽力避免与碎玉轩有所接触。
然而,温实初并不知道,如果没有富察佩筠的出现,
他将会为甄嬛做出更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例如,为甄嬛和果郡王的孩子提供庇护,甚至最终为了保护甄嬛而选择自宫。
要知道,温家世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却因为这些荒诞的事情而断了香火。
温实初将药箱收拾妥当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然而,富察佩筠所撰写的脉案依旧显示着脉象并不稳定,还需继续卧床养胎。
温实初一踏出延禧宫,就打算返回太医院。
可就在这时,他在路上偶遇了甄嬛的贴身宫女浣碧。
\"温太医,我家娘娘有请您前往碎玉轩一趟。\"
温实初见到浣碧,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和这个浣碧打交道也算不少,以前的浣碧还算得上活泼可爱。
但自从进了宫以后,特别是甄嬛得宠之后,
浣碧就隐约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对他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仿佛他温实初就是她的奴才一般。
其实细想想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甄嬛其实也是如此
平日里对他看似亲近,实则流于表面
有事实初哥哥,无事温实初
只叹他往日里犹如猪油獴了心,被甄嬛囗句温言软语迷了心智
不能看清甄嬛那张伪善的真面目,不过也只能说甄嬛不愧为女中诸葛了。
说实话,现在的他对于碎玉轩可谓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不过,他着实不敢轻易得罪莞嫔,只得勉强应付一下。
第17章 富察贵人 不平 17
温实初到了碎玉轩后,第一件事便是为甄嬛诊脉。
甄嬛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温太医,本宫腹中胎儿如何?”
温实初微笑着回答道:“回娘娘,您腹中胎儿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甄嬛皱起眉头,又说:“那本宫这几日怎么感觉异常疲倦呢?”
温实初连忙解释道:“
娘娘,这妇人初孕时感觉疲倦乃是正常现象。娘娘平日里只需多加注意休息,切勿太过忧思即可。”
温实初心下暗暗思忖,这莞嫔如今可是由章弥章太医负责看顾,
然而,莞嫔身体内明明有着麝香的痕迹,
以章弥章太医的医术,按理说应该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才对。
可奇怪的是,章弥却偏偏选择视而不见,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温实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莫非这位章太医背后还藏着其他人的影子?
毕竟,章弥章太医平日里主要负责为皇上、太后和皇后请脉,
按常理推断,他的主子应该是皇上才对。
而且,皇上一直子嗣稀少,对于莞嫔这一胎自然格外重视。
照理说,章弥对莞嫔这胎应当倍加留意,不敢有丝毫疏忽。
那么,会不会是章弥背后的人是太后呢?
不,不可能,因为皇上乃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断不会对莞嫔下手。
那会不会是皇后呢?想到皇上寥寥无几的阿哥公主,
以及皇后过往的所作所为,这种可能性确实极大。
这章弥章太医为什么会背叛皇上呢?
难道是皇后握有章弥的把柄,所以他才不得不听从皇后的指示吧。
温实初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也不知道主子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
看来,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前往延禧宫,
将这些情况向主子透露一二,让她有所警觉,以防万一。
这碎玉轩如今不是欠待之地,他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温实初为甄嬛诊好脉后,便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药箱来,
看样子似乎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甄嬛微微地使了个眼色,
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只留下了崔槿汐。
甄嬛轻声唤道:“实初哥哥……”
这一声“实初哥哥”让温实初心头猛地一紧,心中暗叫不好。
有实初哥哥,无事温太医
他太了解甄嬛了,每当她如此称呼自己时,往往意味着有事相求。
也知甄嬛心中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甄嬛紧接着问道:“实初哥哥,不知淑嫔那边情况如何?腹中胎儿可否稳定?”
如果换作从前,温实初或许还会单纯地以为甄嬛只是出于对淑嫔胎儿的关切而询问,
然而,现在的他已不再那么天真,他深知甄嬛此举必有深意。
想了想温实初便明白甄嬛的意思了。
甄嬛怕是要打探主子腹中胎儿能不能保住,
毕竟如今莞嫔虽然与主子同在嫔位,但莞嫔只是汉军旗,甄父官职也不算太高。
可主子淑嫔出自满军旗富察氏大族,富察可是满洲八大姓之一,
若是主子生下阿哥,那身份比甄嬛的孩子必然高贵了许多。
甄嬛虽然受宠,但面对淑嫔的背景和即将到来的子嗣,也难免会感到威胁。
所以甄嬛才会来探听消息,如果淑嫔的孩子有什么问题,那甄嬛就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
淑嫔如今可是他的主子,温实初自然不会把她的情况对甄嬛据实以告。
毕竟,后宫之中的争斗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可能为主子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因此,当甄嬛询问起淑嫔的状况时,温实初道:
“回莞嫔娘娘,淑嫔娘娘上次受惊落红情况比较严重,如今还是没有养好,仍需要卧床养胎。”
甄嬛听了,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的神色,焦急地说道:
“富察姐姐竟然如此严重,卧床养胎一月有余竟还没养好,这可如何是好?
这若是出什么事,会不会连累到实初哥哥啊?”
甄嬛一脸担忧地说道。
温实初知道她心中并非真正担心自己会被牵连,
只是害怕失去他这个可供自己驱使的太医罢了。
温实初只作不知道地说道:“皇上对淑嫔娘娘的情况也是了解的,若是有事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实际上,温实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十分清楚自己主子的这一胎十分稳固,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连累一说。
可是让他感到苦恼的是,甄嬛这一胎明明是由章弥负责照看,但她却总是找他来给她把平安脉。
而现在她这胎已经接触过麝香,这一胎必定不会平静,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甄嬛一定会怪罪于他。
毕竟甄嬛在皇上面前还算得上是受宠,如果到那个时候……
果然还是主子说得对啊,最近这段日子,他还是要尽量躲开碎玉轩的人啊!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甄嬛听到温实初的话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温实初见状,急忙告退离开。
“莞嫔娘娘微臣太医院还有事物,微臣先告退了。”
温实初匆匆离开后,甄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甄嬛是个察言观色极佳的女子,她总感觉今日的温实初对她的态度有些敷衍.
这让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难道温实初背叛她了?不,她不相信,
以温实初对她的情谊,不可能背叛她。或许是因为淑嫔那胎实在不稳,让温实初分心操劳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淑嫔那个愚蠢傲慢的女人,何德何能被封淑嫔呢?”
甄嬛心想,自己的容貌才情并不逊色于任何人,可却总是被人算计,
而那个淑嫔却能够凭借着出身满军旗的优势,获得如此高的地位和殊荣。
她不禁感到一阵不甘和无奈,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那日四郎先来碎玉轩看她时,她还十分高兴自得,
眉眼间尽是欣喜的笑意,觉得自己在四郎心目中的地位与众不同。
同样是怀孕,四郎先来看她,这让她以为自己在四郎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
她本就聪慧过人,又善解人意,四郎自然会更看重她一些,所以她才会如此笃定。
然而,当四郎去了延禧宫后,富察贵人竟然被封为嫔,封号为淑。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击中了甄嬛的心,让她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而她甄嬛也仅仅是因为与富察贵人一同晋升为嫔位,仿佛她只是顺带的一般。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之感,原本明亮的眼眸也渐渐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光彩。
她开始怀疑自己在四郎心中的地位是否真的如想象中那般重要。
往日的种种美好回忆涌上心头,难道那些都是她的错觉吗?
未侍寝便封贵人,汤泉宫浴、椒房、撒帐之喜……
这些难道不是代表四郎对她独一无二的宠爱吗?
“淑”这个字代表着女子美好、贤良的品德,相比之下,“莞”字显得多么轻薄啊!
甄嬛不禁想道:难道仅仅因为那个淑嫔出身于满军旗,地位就比自己更高贵吗?
曾经的富察贵人并不被她放在眼里,富察贵人虽出身高贵
却实在傲慢愚蠢,还胆小懦弱
但偏偏昔日富察贵人成了今日淑嫔,以后或许会是淑妃
过去,她曾为自己被封为“莞贵人”而沾沾自喜,但现在看来,那似乎只是一种虚幻的荣耀。
这一切都让甄嬛感到困惑和不安,她的内心充满了疑虑和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仿佛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也许是因为怀孕期间情绪容易波动,甄嬛的心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忧虑和担忧。
她担心自己无法应对种种算计,担心失去四郎的宠爱,更担心自己腹中胎儿的安全。
这些忧虑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沉重和无助。
她试图寻找答案,但又感觉无从下手。
甄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下会那几道疤痕
她伸出手轻抚着它,心里满是苦涩。
曾经的她,有着姣好的容貌,整个人充满自信,可现在,因为这条伤疤,一切都变了。
她不禁回想起四郎看见她脸上伤痕时那躲避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而已。
想到装病避宠的那段日子,碎玉轩门庭冷落,受尽冷落,她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种境地。
甄嬛默默地打开抽屉,取出陵容送来的舒痕胶。
她轻轻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些药膏,仔细地涂抹在脸上。
她满心期待这药膏能让自己脸上的伤口早日愈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再次赢得四郎的宠爱,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可是,甄嬛根本就不清楚,这份看似贴心的礼物背后,竟然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望着即将见底的盒子,她开始烦恼该怎么跟陵容开口。
第18章 富察贵人 暗涌
不似甄嬛怀孕初期就忧虑重重,富察佩筠养胎可以说还算轻松了。
有着甄嬛这个吸引乌拉那拉仇恨的挡箭牌在
她的压力少了太多,不过也平静不了太久了。
因为很快便是富察佩筠与甄嬛的嫔册封礼了。
虽说大胖橘已经说好一切从简,但富察佩筠到那时候也不能再躲着了。
大胖橘之前是给了两个选择,若是她胎象稳固就与甄嬛一起办册封礼。
倘若她一直需要卧床静养保胎,那就只能等到生产过后,度过了月子之期,再择吉日举行。
但富察佩筠本就没事,自然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富察佩筠深知此次她能够这般轻而易举地被封为嫔,其中蕴含着诸多缘由。
其一,确实是因为她出身于赫赫有名的富察氏家族。
从一开始初封便被赐予了贵人之位,这就奠定了她在后宫中的一定地位基础。
只要她平日里行事谨慎,未曾招惹大胖橘产生厌恶之情,亦不会犯下诸如忤逆圣意之类的大错,
那么凭借着家族的庇佑以及自身的安分守己,
一个嫔位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这就不得不一个好家世身好处了
再者,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时机可谓恰到好处。
上次赏花宴,险些让孩子差点流产,
这等遭遇使得大胖橘心中顿生愧疚之意,他想要给予她相应的补偿,
以此向富察家交代,表明自己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同时也希望通过此举稳定住富察家在朝中的势力。
还有第三点重要因素,大胖橘当时正打算给已然怀孕的甄嬛晋升位份,
然而对于同样身处孕期却又遭受了莫大委屈的富察佩筠,
他若只将恩宠尽数赐予甄嬛而忽视了佩筠,难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争端,
毕竟前车日后宫之中向来是暗流涌动、牵一发动全身。
所以,给他这样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让富察佩筠得以晋封嫔位,
这既能安抚住富察家,又能避免厚此薄彼之嫌,可谓一举多得。
实际上,这里面也隐隐有着让富察佩筠充当甄嬛的一道挡箭牌之意,
以防甄嬛在晋升之路上遭遇过多的嫉妒与刁难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富察佩筠自然不能错过。
她和甄嬛可以说是互为挡箭牌,就为这一点富察佩筠就会保甄嬛不那么快的流产。
当然她只会暂时的保住甄嬛这胎没那么快被皇后她们打掉。
眼看册封礼时日将近,富察佩筠让温实初请过平安脉后禀告大胖橘
她腹中胎儿情况好转,再过一段时间便可以适当下床走动,以防生产时胎大难产
不过这消息暂时也只大胖橘一人知晓,对外只说她仍然还卧床需要养胎。
富察佩筠清楚,这消息其实瞒不了多久,
倒不是有人特意泄露消息,只看内务府准备的是一人还是两人的册封礼便知
果然没过两天富察佩筠的宫中又多许多的打胎之物
偏殿的安陵容也起夭娥子,说要来给富察佩筠请安
富察佩筠不想搭理她,每次都让桑儿打发了。
皇后的这些小动作也惹烦了富察佩筠,妖精都是很记仇的,她决定找机会便小小的报复一下
这一日雪儿又说起宫中的消息。
原来这一天是这月十五,按规矩来说这每月的初一十五,这皇上是要宿在皇后宫中
景仁宫内,安陵容毕恭毕敬地给皇后请完安后,
便如同往常般与皇后开始了看似随意的闲聊。
然而,这表面的闲扯之下,实则暗藏玄机,
其实是安陵容向皇后细致地报告着她对甄嬛以及富察佩筠暗中下手的进展情况。
安陵容微微俯下身去,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
“娘娘,那莞嫔如今可是天天都在用那舒痕胶呢,
她脸颊下原本那触目惊心的伤啊,现如今好多了哩。
依我看呐,用不了多久,她那肚子……”
说到这里,安陵容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但她那未尽之意皇后十分清楚,这让皇后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几分,
那眼底深处闪烁着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心中的盘算。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关切地问起安陵容:
“那淑嫔的情况又如何呀?”
虽说她早已在淑嫔那里埋下了钉子,可那钉子此时却还不是可以轻举妄动的时候
说到淑嫔这让安陵容笑意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淑嫔如今可真是越发傲慢了,不仅自己高高在上,就连她宫中的宫女也无礼得很!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摔下来
安陵容心中暗自叹息,只怪自己身份低微,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看不起她。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压力与不安,
她微微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无奈,而后才轻声道:
“回娘娘,淑嫔宫中每日都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那味道刺鼻且持续不断,想来应该还是在喝安胎药。”
然而,皇后听后却立刻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满的光芒,
她狠狠地瞪了安陵容一眼,不悦地说道:
“应该?怎么只是应该呢?难道你就没有亲自去她宫中好好打探清楚吗?
你身为本宫的心腹,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要是如此,上次本宫就不必保你。”
安陵容被皇后这么一训斥,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了下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般。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
“我本是想去给淑嫔请安的,想着借此机会打探一些消息,可淑嫔她并未允许。
她宫中的那些宫女也是这般说辞,说淑嫔还在卧床养胎,身体虚弱,没有精力去招待客人。”
皇后听到这里,顿时愤怒至极,那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变得些微狰狞起来,
她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咚响
“真是废物!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淑嫔那胎的真实情况给打探清楚!
淑嫔那胎绝不能留,绝对不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否则,你知道本宫的手段的!”
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她微微颤抖着身子,
那双原本就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眸此刻更是低垂得厉害,
仿佛不敢去直视皇后那阴沉的面容和闪烁着愤怒光芒的双眼。
她深深明白皇后那道命令背后所蕴含的可怕意义,仿佛一道沉沉的枷锁,将她紧紧束缚其中。
那是一条弥漫着血腥气息,交织着无数阴谋诡计的黑暗道路,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无尽的深渊,每一个抉择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后果。
然而,她就如同被命运之手牢牢掌控住一般,根本无力抗拒,
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硬着头皮勉强答应下来。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小鸟,无论如何挣扎,
都已然被牢牢地绑在了这艘注定要驶向未知海域的船上,再也没有退路可言。
安陵容缓缓地抬起那略显苍白的脸庞,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先前那般慌乱无措。
她轻声说道:“娘娘莫要生气,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地去四处打探消息,精心谋划此事。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竭尽所能为娘娘办好这件事。”
然而,皇后似乎对安陵容的这番回答并不满意,那张原本就已经布满怒意的面庞,
此刻更是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愤怒的情绪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自上次受伤后,皇后的情绪便不太稳定,一点小事就想要发脾气
就在这时,剪秋迈着轻盈而又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娘娘,苏公公来了。”
说罢,剪秋顺势将桌上的那个精致茶杯轻轻收掉,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带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剪秋的突然出现,宛如一道曙光,让安陵容心中顿时一松,
她连忙快速收敛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之前那种看似平静的模样。
皇后则满脸疑惑地看向剪秋,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低声问道:
“苏培盛这时来做什么?他平日里可不是这般时候会来的。”
剪秋微微低下头,轻声回道:
“想来是皇上想您了,让苏公公过来宣纸吧。”
皇后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脸,脸上满是笑意。
“让他进来吧。”
剪秋端起杯子走了出去“苏公公有请”
很快苏培盛弓着身子走了进来,硊下请安
“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淡淡道“起来吧,皇上这个时侯叫你过来可是有事。”
苏培盛有些为难道“皇上叫奴才过来传旨,说今晚不来景仁宫了。”
皇后原本洋溢着笑意的脸庞,此刻仿佛被突然冻结一般,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雪花,瞬间有了一丝裂痕。
她微微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黯然,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第19章 富察贵人 吃瓜 19
皇后那神色变化之快,仿佛瞬息之间便已历经了无数情绪的跌宕起伏,
方才那瞬间的凝重与阴霾,好似乌云般迅速地被一抹虚假的笑容所掩盖。
那笑容看似和煦,却隐隐透着一丝勉强与苦涩,仿佛是硬挤出来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苏培盛心中暗自叹息,这后宫之事啊,真是复杂多变,
如今又看到皇后这般模样,他不禁想起过往那些场景,
心中暗道:“又被皇上打脸了,谁让你如此恶毒呢,这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若说以前的他或许还会对皇后怀有一丝怜悯之情,
可如今,他已然看清了皇后恶毒的真面目。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来皇上子嗣稀少,原来全是皇后从中作梗、暗中下手所致。
若是放在从前,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知皇上,只为了维护皇家的血脉延续。
然而现在,他的主子是淑嫔,他必须要听从淑嫔的安排,
他不会打乱主子的计划,哪怕心中有所纠结。
安陵容疑惑地问道:“每月十五必定是皇上来皇后宫中的日子,今儿个是怎么了?”
皇后“是华妃去请皇上用晚膳了,还是皇上身子不适了”
苏培盛回道:“回娘娘,莞嫔娘娘初孕,最近夜里常常不得安眠,
皇上处理完政务便去了碎玉轩,让皇后娘娘早点休息”
苏培盛此言一出,皇后面上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
但她手中紧紧攥着的帕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帕子在她手中被揉成一团,仿佛能拧出水来。
皇后心中此刻宛如被狂风吹动的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炽热的岩浆般不停地在心底翻滚着,
仿佛要将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彻底喷发而出。
她心中咬牙切齿,低垂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那些让她怒火中烧的画面,
“莞嫔,又是甄嬛这个贱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的宠爱,
一次次地肆无忌惮地挑战我的权威,让我颜面尽失。
皇上啊,你为何总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地为了这些不知廉耻的贱人来打臣妾的脸,
为何你就看不到臣妾的委屈与无奈吗?”
皇上你总是一次一次的为了这些贱人来打臣妾的脸,
这每一次的打脸都如同尖锐的针刺入皇后的心头,让她痛苦不堪。
而站在旁边的安陵容,她那原本平淡无奇的嘴角此刻却如同闪电一般快速闪过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悄然浮现。
那笑意中夹杂着的些许得意与幸灾乐祸,如同毒药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无论是皇后被皇上打脸,还是甄嬛遭受算计,
只要她们之中有一人不好过,她那阴暗的内心都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感,她会感到无比的高兴。
她如今最恨的便是甄嬛和皇后,她恨甄嬛永远的高高在上,
她恨甄嬛拥有着她所没有的一切
皇后则把她当作一颗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利用她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种被当做工具的屈辱让她深恨皇后。
她恨皇后把她当成她的狗随意摆弄,毫无尊严可言,
这种被践踏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将皇后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皇后僵着脸“那也是应当的,莞嫔温柔聪慧 最善体察圣心,皇上是该多陪陪她。”
皇后唤道“绘春。”
绘春听闻此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恭恭敬敬地应道:
“奴婢在,皇后娘娘,不知有何事吩咐?”
皇后道“去库房挑选两柄最为精致的和田玉如意,
务必要质地温润、雕琢精细的,送去给莞嫔安枕,让她能睡个好觉。”
苏培盛心知这皇后是做给皇上看的,他会如实的报给皇上
苏培盛“娘娘,那奴才先告退了。”
皇后“去吧。”
苏培盛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很快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等苏培盛离开一会儿后,皇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狠狠地骂出声来:
“贱人!竟敢如此挑衅本宫,真是不可饶恕!”
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安陵容看皇后如此狼狈的样子,怕被迁怒,连忙行礼告退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
等到晚上,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皇后独自一人睡在床上,摸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泪水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她喃喃自语道:“甄嬛,甄嬛,爬的更高摔的越狠,本宫等着你”
那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恨意与决心,仿佛在黑暗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这一边富察佩筠正静静地坐在那儿,手中把玩着一方手帕,
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沉思,耳边还在细细聆听着雪儿讲述那皇后十五被大胖橘放鸽子的事儿。
雪儿不但擅长收集情报,讲故事也很厉害
说起景仁宫的情况,就像她在现场似的。
众人听完这个消息后,纷纷露出了既解气又鄙夷的神情,
整个富察佩筠的宫中,从上到下,从宫女太监到侍从,都对皇后的真面目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往她们宫中送进了一件件肮脏龌龊的东西,
让她们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带着皇后那颗阴暗的心散发出来的寒气。
皇后越是这般不得人心,行为越是恶劣,她们心中就越是高兴。
桑儿平日里就最为直率,此刻更是忍不住说道:
“皇后这样恶毒至极,根本就不配当这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难怪皇上会如此不待见她。
她平日里做的那些坏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无遗的。”
雪儿也赶忙跟着应和道:“没错呀,没错呀,皇后实在太过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饶过她。”
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而叶儿呢,她此刻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嘴里未曾多言半句,
但她内心之中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炽热的火焰,那团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
她一直都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究竟该运用何种巧妙的法子,
才能够彻彻底底地揭开皇后那副伪善的真面目。
她深知,只要能够揭穿皇后的真面目
待到娘娘顺利诞下皇子之后,凭借娘娘的家世和神秘的手段,
必定能够顺理成章地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
叶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只可惜只要有太后在一日,那皇后便仿佛如同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一般,
始终稳稳当当地坐在皇后之位上,我们想要扳倒她,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桑儿听后,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说道:“对哦,确实如此呢。”
雪儿一脸焦急又坚定地说道:“咱们的娘娘那可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呢,
娘娘一定能有办法的,我们要相信娘娘呀。”
桑儿叶儿点头,然后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微微侧身,轻柔地将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之上,那动作小心翼翼,
她的神色看似淡然,但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其中透露出的一抹沉稳之气。
她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不过那也只对自己的孩子
富婆佩筠只见她朱唇轻启,缓声说道:“不急,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待本宫腹中胎儿安然诞下再说。
唯有确保胎儿平安生下,本宫方能心安。”
语罢,她美眸流转,看向身旁的雪儿,再次轻声问道:
“雪儿啊,还有其它宫的消息吗?
碎玉轩那边?依着莞嫔那性子,她今夜应该不会留住皇上在碎玉轩才是呀。”
雪儿闻听此言,又赶忙上前一步,垂首答道:
“回娘娘的话,碎玉轩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不过听闻莞嫔近些日子以来一直睡眠不佳倒是实情,
想来也是因着脸上的伤势原因吧,这宫里谁不在意那张脸呢
她用了如此之多的舒痕胶……唉!”说到此处,雪儿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富察佩筠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此处时,她的内心早已如同明镜一般清晰,不禁暗自思忖然后道:
“眼看着册封礼即将来临,她自然会心急!”
一旁的桑儿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这莞嫔平日里总是嘴上说得清高无比,可实际上呢?
同为孕妇,皇上却总是往她那里跑,都不曾来探望咱们娘娘,这一切肯定都是那狐媚子的错!”
说着,还狠狠地跺了跺脚。
然而,叶儿却是不满地瞪了桑儿一眼,心想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这样说是在戳娘娘的心窝子吗?
万一惹得娘娘伤心难过该如何是好?
但见富察佩筠似乎并未将此等琐事放在心上,
只听富察佩筠神色自若地问道:“雪儿,可有关于翊坤宫那边的消息传来?”
第20章 富察贵人 报复上
雪儿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开口说道:“回娘娘的话,近些日子翊坤宫那边倒是显得颇为安静呢。
只是,小的听闻那华妃娘娘近来常常大发雷霆之怒,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而且呀,曹贵人这几日也是频繁地往翊坤宫跑。
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在暗地里密谋策划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雪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并不清楚。
然而,富察佩筠心中却是跟明镜似的。
这时,富察佩筠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叶儿,轻声问道:
“本宫的那件吉服准备得如何啦?”
叶儿赶忙点了点头,应声道:“回娘娘,奴婢已经去询问过了。
她们说那件吉服再过两日就可以去取了。”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桑儿不禁感到十分好奇,她疑惑地问道:
“这吉服不应该都是由内务府负责准备的吗?
怎么娘娘您还特意要自己找人来绣制呢?”
面对桑儿提出的疑问,富察佩筠并没有回应。
雪儿回道:“娘娘之所以如此精心安排,定然是担心有人会在这吉服上面动手脚啊!”
一旁的桑儿听后,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那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皇后娘娘?亦或是华妃娘娘?”
雪儿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谨慎地回答道:
“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华妃娘娘,咱们都得小心防备着才行。
毕竟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过。
无论是她们中的哪一个,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呐。”
靠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雪儿的看法。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虽说目前还不确定皇后究竟会不会在她的吉服上做手脚,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留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
原本她也曾考虑过去找其他人借一套嫔位吉服应急,
然而这偌大的宫中,拥有嫔位吉服的也就只有敬妃一人而已。
哦不对还有一个不太聪明的丽嫔,富察佩筠与那丽嫔又没有交情,她也不太想去借。
只可惜敬妃与甄嬛关系匪浅,如果贸然向敬妃求助,恐怕敬妃会将此事告知甄嬛,
她可不想让甄嬛提前有了防备,甄嬛是个聪明人,富察佩筠不想她提前知道什么。
听完各宫消息,富察佩筠便把雪儿等人都打发了下去。
等到了夜幕缓缓降临,整个紫禁城都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时,
富察佩筠如同一只悄无声息的夜猫子般,
那动作轻盈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安宁。
接着,她便犹如一抹鬼魅般悄然出了延禧宫,融入了黑暗之中。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
凭借着自己对宫中地形的熟悉以及敏锐的直觉,很快便来到了皇后的景仁宫。
那座宫殿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想起皇后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小动作,富察佩筠心中很烦躁。
作为一个妖精,她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
富察佩筠很快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皇后的寝室门前。
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静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走到皇后的床边,透过床帘看向皇后
皇后睡姿极为板正,宛如一尊雕塑般安静。
富察佩筠站在床边,心中开始飞速盘算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皇后啊,虽说如今她在宫中并不受宠,但她终究是皇后,那一身凤气环绕其身,威严不可侵犯。
若要对她动手,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肯定会遭到反噬,
这可不是像上次给曹琴默下那个忠心符那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让她就此轻易放弃心中的念头,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后不经意间瞟到了外面正在守夜的剪秋。
刹那间,一个主意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富察佩筠此刻心中既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两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特殊符纸。
一张臭屁符;而另一张则是倒霉符。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两张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符纸精准地打入了剪秋的体内。
随着符纸悄无声息地没入剪秋的身体,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被唤醒的暗流,开始在剪秋的体内悄然涌动起来。
很快,剪秋体内的符纸便迅速发挥出了它们的效果。
睡梦之中的剪秋,正沉浸在那虚无缥缈的梦境世界里
突然,她只觉得肚中仿佛有一团乱麻在肆意翻滚,说不出的难受。
紧接着,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她的腹中接连响起,
那声音在这原本寂静得仿佛能听到针落之声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将剪秋从那甜美的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
她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似乎生怕肚子里会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蹦出来。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清思绪,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恭房,
这时倒霉符开始发作,她准备起身时
她的左脚竟然莫名其妙地绊到了右脚,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般往下摔去。
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剪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旁边的桌子,试图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形,
但好像由于用力过猛,她不仅没有抓住桌子,
反而把桌子一起带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剪秋如同一个失去平衡的玩偶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一时间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摔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那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身体瞬间陷入麻木,
竟是连挣扎着起身的力气都难以汇聚,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而那尴尬的响屁声却依旧不间断地从她身下传出,
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剪秋在夜里闹出如此之大的声响,其他之人又怎会充耳不闻呢?
皇后本就饱受头疼之苦,睡眠本就极浅,离得又是那般近,
她自然很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
半夜被这般无端吵醒,任是谁都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情,皇后心中满是恼怒与疑惑,
她并不知晓剪秋出了事,她下意识地呼喊出声:“剪秋,剪秋,出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被这声响惊醒
这寝宫里面可是皇后,若是皇后出了事情,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见一群人影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那身后还跟着几个执灯的宫女,
她们急着要进去看看皇后的情况
而此时,早已使用了隐身符的富察佩筠,静静地隐匿在暗处,看着她们
富察佩筠眼中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芒,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焦急地唤了几声剪秋,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随即起身掀开那厚重的床帘,缓缓地下了床,准备亲自去一探究竟。
然而,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皇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等着人进来
就在这时,那执灯的宫女们终于走进了寝宫,
微弱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宫女奴才们这才看清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皇后心中暗自猜测,剪秋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了这灯光,
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剪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剪秋毕竟是陪伴着皇后一起长大的,总有些情分在的
不多时,那绘春急匆匆地走到皇后的面前。
她那焦急的神情尽显于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待确定皇后并无大碍后,她伸出双手扶住皇后,极为谨慎地朝着倒在地上的剪秋走去。
与此同时有另外两名宫女快步上前,纷纷伸出手准备去搀扶剪秋。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富察佩筠,
此刻就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紧紧地盯着这些正慢慢靠近的身影。
她那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宛如深夜中的幽火,隐隐透出一丝狡黠之色。
随后,她猛地一挥手,又将一张倒霉符狠狠地甩到了正在扶着皇后的绘春身上。
倒霉符瞬间没入了绘春的体内。
只见绘春原本平稳的步伐突然间变得凌乱起来,她先是左脚绊右脚,
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那力量之大,使得她连带着皇后也一同往地上倒去。
而另一边,原本想要好好搀扶剪秋的宫女们,
也在不经意间受到了剪秋身上倒霉符的影响。
她们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下,
彼此纠缠在一起,倒做一团,混乱不堪。
绘春扶着皇后本来已经到了剪秋的旁边,如今两张倒霉符的作用叠加在一起,可谓是威力大增。
有的额头撞在了桌角,顿时起了个大包;有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一时间,景仁宫中尖叫声宛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第21章 富察贵人 报复下 21
宫女们那尖叫时尖锐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宫殿的屋顶,直冲云霄。
而在这嘈杂的尖叫声之中,还隐隐夹杂着剪秋时不时噗噗噗响起的响屁声,
那声音虽不大,但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
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这场闹剧的另一种伴奏。
看到宫女们东倒西歪地倒成一团,之前还避诲的太监也只能上前帮忙。
他们手忙脚乱地扶起这个,又去安抚那个,可无奈自己也受到倒霉符的影响,
刚站起身来,便又脚下不稳,摔得七荤八素。
等那些巡逻侍卫们慌慌张张、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之时,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简直宛如一幅凄惨到了极点、狼狈不堪至极致的奇异景象。
那景仁宫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好好站着的。
有的人正紧紧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某个部位,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而有的则是一脸木然、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
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般,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皇后娘娘的寝殿中,还有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地上有不知是呕吐物还是屎尿的污秽之物
而富察佩筠,早在混乱之中,就早已趁着众人不注意,
悄悄地溜出了景仁宫,只留下这片狼藉和无尽的喧嚣在身后。
富察佩筠回到延禧宫睡到床上,想想景仁宫那混乱又搞笑的场景,那扬起的嘴角那是压的压不下来。
最后她还是躲在被子中笑了好一会,那笑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等笑意慢慢平复,又想到明日景仁宫的事情肯定会传遍后宫
到时候后宫众人肯定会暗地里嘲笑皇后,富察佩筠又偷偷笑了
若不是肚中还有一个孩子,她还顾忌着,还不知道要笑多久呢。
这倒霉符的威力真大,幸好她选的是等级最低的倒霉符,
有效的时间短,威力也小,只是会摔个跟头,或者打翻东西罢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那缕阳光洒在紫禁城,富婆佩筠慢悠悠地用完了早膳。
此刻,她正靠在柔软的榻上,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雪儿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般飞到了富察佩筠面前,
雪儿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笑容,轻声说起昨儿个晚上景仁宫的热闹之事:
“娘娘昨儿个晚上景仁宫出了大事啊。”
富察佩筠表面上却只作不知,还颇感兴趣地问道:
“哦,什么大事?”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好奇的光芒,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看雪儿讲起了八卦,桑儿、叶儿等人,顿时忙不迭地拿着绣活凑了上来。
桑儿一脸急切地看向雪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昨儿晚上出了什么事,快说。”
雪儿见状,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道:“昨儿个晚景仁宫的剪秋姑姑不知是何原因,,臭屁不停,
晚上起夜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
‘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那声音清脆得很呢,听说她爬都爬不起来呢,然后啊……”
桑儿一听,更是着急了,连忙追问:“然后,然后怎么了。”
雪儿继续道“剪秋姑姑摔倒后惊醒了皇后娘娘和景仁宫的宫人。
奇怪的是昨晚上每个想要去扶剪秋姑姑的人都摔了,连皇后娘娘都摔了
巡逻侍卫到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连带着皇后都摔作了一团。”
桑儿惊呼,然后又压低声音“这么邪门,莫不是这剪秋姑姑冲撞了什么吧”
雪儿狡黠一笑,凑近桑儿耳边轻声说道:
“景仁宫那位那位恶毒,或许真的是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东西。
这剪秋姑姑平日为她家主子做了那么多恶事,很有可能就被什么缠上了。
你想想看,昨儿个那一系列的怪事,先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臭屁不停,
接着又狠狠摔了一跤,那声响,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吓掉。
而且呀,之后但凡有靠近她想去搀扶的人,无一例外都跟着摔了,
就连皇后娘娘都摔了,看来十有八九是咯”
叶儿却在一旁思索,眼神时不时瞟向富察佩筠
桑儿则听得脸色煞白,紧紧握住雪儿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说会是什么,这么可怕。”
桑儿本就胆小,不然上次宫中闹鬼也不会吓得连护主都忘了。
富察佩筠见此拍了拍桑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桑儿你怎么还这般胆小,本宫现在都不怕这些了,你要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桑儿在富察佩筠的眼神安抚下来,不再颤抖。
“娘娘,奴婢知道了,奴婢多谢娘娘”
富察佩筠淡淡道“起来吧”
桑心平复了心情,又有心思吃瓜了,她看向雪儿
“后面呢?”
雪儿接着按道:“那可真是不得了啦,皇上和太后都被惊动了呢,
华妃、齐妃、敬妃这些娘娘小主们全都急匆匆地赶去了景仁宫呀。”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心中愈发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那不经意间的一番小小的举动,
竟能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引得这么多后宫之人纷纷出动。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那她昨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下了,
没跟其他妃嫔一起再去景仁宫,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妥呢?
然而,转而她又想起自己如今正处于卧床养胎的特殊状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询问雪儿道:
“那昨晚景仁宫的事后宫的姐妹们都看到了?”
雪儿连忙回道:“娘娘,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看到啦,
据奴婢所知,应该仅仅只是那些早早便抵达现场的齐妃娘娘、
还有敬妃娘娘以及华妃娘娘有幸目睹了那番景象。
而后陆陆续续前去的那些个小主们,皆被严严实实地拦在了门外呢,
那可是皇上特意吩咐下来的呀,让她们统统返回各自的宫中去,切莫在景仁宫多作停留。”
富察佩筠听后点点头,这事太过诡异,大胖橘与太后他们想必定会严令禁止宫中众人对这件事肆意议论。
毕竟这种涉及宫廷秘辛之事一旦流传开来,
可能会引发诸多难以预料的后果,影响到皇室威严和宫中安宁。
然而,昨晚上景仁宫所发生的事情,却是有众多宫女太监亲眼目睹,
如此情形之下,想要完全将此事捂住嘴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尤其是华妃,她与皇后素来不和,早已视皇后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皇后宫中竟出现了这么大事这么一个大把柄,
华妃又怎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打击皇后呢?
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利用此事来掀起波澜,让皇后陷入难堪之境。
富察佩筠自然能够预见到宫中将会因为此事而流言四起。
那些平日里就喜欢搬弄是非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定然会抓住这个话题大肆传播,
很快整个宫廷都将被关于此事的各种传闻所笼罩。
富察佩筠眼珠一转,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算计,她心中已然有了一番精妙的盘算。
她深知此事若能妥善处理,定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于是暗暗下定决心,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件错综复杂的事中巧妙地插上一手。
她微微抬起那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一挥手,动作优雅而不失果断,
她示意身边的雪儿靠近,然后俯下身去,在雪儿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雪儿听闻可以搞出一些动静,而且还是针对皇后,
雪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雪儿领命便要退下,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她向富察佩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娘娘请放心,雪儿一定能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您失望!”
说罢,她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准备立刻离开去执行任务,那身影显得格外利落。
富察佩筠忙阻拦
“这事不急于这一时,雪儿,昨晚景仁宫的人伤的怎么样?”
“娘娘昨晚上景仁宫的人也就看着狼狈,身上有些磕伤碰伤,
或者胳膊脱臼,扭伤了脚,最严重的是那剪秋姑姑,
她摔的最重,断了一条胳膊,还扭伤了脚”
桑儿的“那皇后呢?”
雪儿“皇后娘娘只是扭伤了脚”
桑儿嘀咕“怎么不摔死她呢”
叶儿“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桑儿点头“那也是。”
富察佩筠满意点头,这皇后旧伤才好,又添新伤,又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到时候宫中流言四起,皇后那端庄贤惠的假面也撕开了一道囗子
就这样一点点的败坏皇后在大胖橘心中的印象,
等富察佩筠生下肚中孩子,再把太后弄倒,就可以准备让大胖橘准备废后了。
当然甄嬛她也不会忘记,就让甄嬛狗咬狗
富察佩筠就在中间从中搅和,让她们斗得更凶。
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富察佩筠把情况都问清楚了,便让雪儿去办她交代的事。
第22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上 22
果然就在那短短一夜之间,这后宫之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暗流所笼罩,
那流言如同那春日里的柳絮般四处纷飞,一下子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整个偌大的宫中,仿佛都被那关于那一晚景仁宫发生之事的传言给填满了,
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听闻人们在低声议论着、猜测着。
那诡异而又神秘的事情啊,本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
有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极易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那原本或许还有些模糊的传言,
在这不断的传递过程中,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渐渐地变得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离谱。
原本大家还只是传景仁宫的剪秋不知为何竟冲撞了鬼神被报复
连带着牵连了景仁宫的其他人
经过众人之口的添油加醋,转眼间便演变成了皇后失德,
残忍地迫害皇帝之子??,甚至还引发了上天的惩罚。
这流言就宛如那决堤的洪水一般,以势不可挡之势一路奔腾呼啸而下,
最终这流言传入了大胖橘的耳中。
大胖橘听到流言后,十分愤怒和忧虑
人说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倘若任由这些流言这般毫无顾忌、肆意妄为地在宫中传播开来,
那么用不了多少时日,这原本或许只是些许闲言碎语的流言便会渐渐发生变质,
其中性质和影响力都会发生扭曲,
再被那心怀不轨的老八等人巧妙地利用起来,
从而掀起一场场足以撼动朝堂根基的狂风巨浪。
想当初,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凭借着自己手段将那皇帝无德、得位不正的传言给暂时压制下去,
让朝廷恢复了一丝平静与安宁,
可如今这流言又好似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开始冒头,让人防不胜防。
大胖橘静静地坐在那华丽而庄重的龙椅之上,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刻在了他的脸上。
大胖橘那原本就略显圆润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对着一旁一直恭恭敬敬侍立着的苏培盛,
如同火山喷发般狠狠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大胖橘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苏培盛,大声吼道:
“苏培盛,你这狗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那晚的事朕不是清清楚楚地让你下令不准传出去吗?
可如今呢?这流言都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宫外去了,朕到现在才得知这个消息!
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要是让老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朕的颜面何存?”
苏培盛听闻此言,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满脸惶恐,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苏培盛对今日的事早有预料,这流言其中就有他的手笔,主子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办好
而且皇上也不会这点事重罚他,他苏培盛好歹也是陪着皇上一起长大。
果然大胖橘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心中虽有怒气,但毕竟多年相伴,也不免有些顾念。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那紧锁的眉宇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思量。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罢了,待会儿你便去领十板子,务必好好反省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现在,你给朕细细说说,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一丝一毫都不得有半点隐瞒,若有欺瞒,定不轻饶!”
说罢,大胖橘重新坐回龙椅之上
苏培盛见状,连忙磕头谢恩,那清脆的磕头声在殿内回荡,
“奴才多谢皇上开恩,回皇上,那日晚上,奴才的确按照您的吩咐向各宫娘娘传达了您的命令,
可那晚上去景仁宫的娘娘小主太多,
这奴才们之间偶尔闲聊几句本也是常有的事,
难免就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
这都是奴才的罪过,是奴才办事不力、无能至极啊!”
大胖橘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怒火,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
“皇后难道没有下令彻底平息此流言呢?
她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对后宫之事严加管理才是。”
苏培盛战战兢兢地回道:“皇后有下令过,起初那流言也确实平息了两日,
可不知为何,这流言竟又悄然兴起了。
皇上,这其中缘由复杂,皇后毕竟近日受了些伤,
身体尚未恢复,或许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有些力不从心了。”
大胖橘此刻对皇后已是十分不满,他心中暗想,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竟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流言都无法迅速而有效地平息,着实让他深感失望。
大胖橘独自坐在龙椅之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平日里那端庄娴静、以贤良淑德形象示人的皇后,此刻在他心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细细回想着从潜邸一路走到如今的皇宫,岁月悄然流逝,然而他的子嗣竟这般稀少,
这其中的蹊跷让他愈发不安。
难道这真的都是那看似温婉的皇后暗中动了手脚?
曾经的他,一心只认为是自己狠下心流掉了华妃腹中的孩子,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所以才导致子嗣艰难。
可如今细细思量,那极有可能是皇后在背后动手,才使得他那么多孩子早早夭折,命途多舛。
每当想到这些,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
那原本温和的眼神也渐渐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大胖橘再次想起景仁宫发生的那件事,实在是太过诡异。
好像最近皇后的宫中便接连不断地出事,
上次在景仁宫举办的赏花宴,皇后自己身受重伤暂且不说,竟还险些让他失去了两个孩子,
那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而这次,更是连景仁宫上下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整个景仁宫都好像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
大胖橘心中暗自琢磨着:“难道真是皇后无意中冒犯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灾难?”
想到这里,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废除皇后的念头。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去查清楚这些谣言是从何处传出的,尤其要着重调查翊坤宫。”
这事他还是怀疑华妃的,这宫最有可能的便是华妃,华妃一直想要当皇后
大胖橘接着又道“严禁宫中随意传播流言蜚语,
一旦被发现,立即乱棍打死,并让所有宫人前来观看行刑。
此外,还要让皇后配合,如果流言仍未平息,她这个后宫之主也该退位让贤了!”
苏培盛连忙领命,心中暗想:“先去后宫向各宫娘娘传达皇上的旨意,再回来受罚。
这流言是时候平息了,这次流言的目的已经达成,主子应该不会太过责怪我。”
他知道,这次的流言必须平息下去,不然牵扯太大,而且主子的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皇上对皇后产生了怀疑,这就够了。
至于要牵扯到哪些下人,他可以暗中操作。
却在这时小厦子来报,太后娘娘身旁的竹息姑姑来了
大胖橘对竹息的来意心知肚明,这皇后是太后侄女
这皇后宫中出了事,这是太后又要为侄女求情了,只有他不重要啊。
在太后心中十四重要,家族重要,皇后也重要,
大胖橘虽心有诸多不满,然而孝道之大,犹如巍峨高山,压在他的心头,令他不得不选择隐忍。
挥挥手便让苏培盛去请竹息进来
“喳”只见苏培盛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接着,他快步走出殿外,脚步沉稳而有力,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竹息引领而入
竹息进门后,身姿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恭敬与谨慎。
随后,她轻声传达了太后有请的消息,
大胖橘点头表示知道,等忙完政务就去给太后请安
并表示了一番对太后和竹息身体的关心
竹息感谢了皇帝关心太后的旨意也已经传达,便很快离开了
苏培盛送走了孙竹息后便又去后宫传达皇帝的旨意
景仁宫皇后收到皇帝的旨意,又是一番难堪和慌乱。
这次景仁宫的事她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怎么回事
她无缘无故的丢了大丑,这些天都躲在景仁宫里养伤不敢出门。
她知道后宫中的那些贱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自己,所幸她把请安取消了,
只是没想到一波平一波又起,宫中又起了流言,害她又被皇上申斥
一定是华妃那个贱人,这宫中只有华妃有这个能力散播这个流言。
等她过了这一关,她一定不会让华妃和那些贱人好过。
同时她也对引出这一堆事情的剪秋有了意见,
那天晚上剪秋出事时皇后担心她是真,
但剪秋连累她受伤,连累她名声受损被皇上申斥,这就让她不高兴了
若不是她身边剪秋是陪伴时间最长最忠心最得力的,她肯定会下手除了剪秋
不过幸好她还有太后这个姑母,为了乌拉那拉家太后也不会放弃她,太后一定会劝皇上的
第23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中 23
景仁宫的笑话让华妃年世兰心情畅快,难得在皇上去了甄嬛那贱人宫里去的时候睡了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年世兰那得意的劲头更是别提了,
年世兰迫不及待地就把丽嫔和曹贵人给喊到了自己的宫里。
三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地嘲讽着皇后那老妇。
年世兰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皇后,发泄着这些年皇后屡屡陷害她的不满
而就在她们沉浸在这种愉悦之中时,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让华妃高兴的事情发生。
后宫之中,竟然悄无声息地传起了关于皇后的流言。
当那些说皇后无德且谋害皇上子嗣的话语悄然传入后宫之时,
华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对此深信不疑
这么多年她年世兰可没有对皇上的子??动手,
那皇上子??那么少除了皇后动手,年世兰想不到谁有这本事
随后,年世兰灵光一闪,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悄悄地让曹贵人安排人在后宫中再添一把火,让这些流言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她要让皇上和整个后宫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
而敬妃、欣常在以及曹贵人这些潜邸时期便陪伴皇上左右的老人,
原本就对曾经的福晋如今的皇后心怀疑虑,
如今这隐隐约约的流言仿佛就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她们内心深处那早已存在的疑惑之门,
让她们心中的怀疑好似得到了确凿无疑的证实。
她们三人这些年不孕的不孕,流产的流产,心中都知道有人在动手脚
她们心中痛恨,也忍不住为这流言添了一把火。
齐妃呢,平日里本就愚笨不堪,这些年来又长期被皇后用手段精神控制着,
齐妃对皇后那是绝对的深信不疑,哪怕面对众人的质疑,她也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皇后这边。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平日里总以为自己聪慧过人,
殊不知她们竟被皇后那看似贤良的表面给蒙蔽了双眼,
宫中一出事她们便怀疑是华妃在背后搞鬼、污蔑皇后,
全然不知她们已经被皇后坑过许多回了。
或许,她们心底里是出于对华妃受宠、家族强大且肆意张扬的嫉妒吧,
所以才会如此盲目地认定一切都是华妃恶毒,
而丝毫不曾仔细去思考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
大胖橘处理完繁杂且琐碎的政务后,那脸上虽依旧有着身为帝王的沉稳,但眼神中却难掩一丝疲惫。
他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大手一挥,身旁的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
赶忙跟上他的步伐,二人一同急匆匆地赶往太后所居住的寿康宫。
走进寿康宫,大胖橘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轻声道: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慈和的笑意。
待大胖橘请安过后,便缓缓坐到太后的对面,那身姿笔直而端庄。
此时,太后手中不停地转着佛珠,那佛珠在她手中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太后沉着脸,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皇帝啊,这宫中如今也是时刻都不得安宁了,
那些荒谬至极的流言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被传得四处皆是,
这般的传言,若是任由其传播下去,必将严重影响皇室的声誉,让我皇室的颜面何存呐!”
大胖橘一脸愧疚“是儿臣不孝,让皇额娘担心了
这事朕已经让苏培盛去平息了,只是这流言传的这么快,皇后也太无能了。”
太后听后,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
太后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些许不赞同的意味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皇后这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地为你打理着这偌大的后宫,
其中所付出的辛劳,即便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那也绝对有着难以磨灭的苦劳啊。
此次之事,她自己也是不慎受了伤,更何况她那景仁宫中,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宫人也都跟着遭了秧,
一时间他们都陷入了这般境地,难免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可不能仅仅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对她过于严苛和无情,要懂得念及过往的情分呐。”
大胖橘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对太后的这番话却着实并不满意。
他向来便是那种爱之则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如今他对皇后已然动了废后的心思,不管皇后到底有没有对皇??动手,
单就她如今这般仿佛带着晦气相的模样,就足以让大胖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膈应之感。
但他也深知,有太后在旁时刻盯着,他想要轻易废掉皇后,绝非易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缓缓说道:
“朕深知皇后身为皇额娘的亲侄女,故而平日里也对她多有关照与期望。
然朕之后宫之中,曾有众多的妃妾怀有身孕,却皆在这深宫内院之中莫名地消逝不见,
此等怪异之事,难道这不正是皇后之无能所导致的吗?
想当年,皇阿玛在世之时,那可是有着诸多皇子相继诞生,何其昌盛!
可如今到了朕的后宫,竟连公主一并算在内,也仅仅只有区区五人而已,
这般稀少之数,您说说看,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皇后之无能?
她身为六宫之主,本应悉心照料后宫诸事,
护佑诸妃嫔及子嗣平安,可如今却屡屡发生这般令人痛心疾首之事,朕又岂能不对此心生疑虑与不满?
皇额娘,您这般一个皇后,她究竟凭借着什么能够担得起那‘母仪天下’的重任呢?
上次景仁宫的赏花宴,这次景仁宫众人竟纷纷受伤,
这一系列的变故,着实让朕也不得不让开始怀疑,
这或许是列祖列宗在冥冥之中给予朕的一种提示呢。
太后听闻此言,心里一咯噔,她深知这位皇帝此次是真的动了真心要废掉那皇后之位了。
这宜修呀,如果不是因为乌拉那拉家族目前没有合适的适龄女子可供选择,她是真的很想就此舍弃她了。
毕竟这些年来,宜修做出了太多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太后之前就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千万不要对皇帝的子嗣下手,
可她偏偏就是屡教不改,始终执迷不悟。
如今看来,她还是要多做一手的准备才醒
不行,这乌拉那拉家绝不能出废后,不然乌拉那拉家就毁了。
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皇帝啊,你还记得纯元吗?”
大胖橘“朕当然记得纯元”
太后“纯元她一生温柔善良,从未有过半点过错,却早早地离我们而去。
如今宜修虽失察,但她毕竟是纯元的亲妹妹,
你这般严厉对待,难道就不怕纯元在那黄泉之下伤心难过吗?”
大胖橘听着太后的话,心中思绪万千。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纯元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纯元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无法忘怀。
想起纯元临终时那充满眷恋的眼神和嘱托,大胖橘的心更是被狠狠揪起。
他知道,纯元一直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她的身影都会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现在,面对宜修这个与纯元有着紧密联系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太后见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皇帝开始动摇了。
她趁机继续劝说:“皇帝,你要想想纯元对你的深情厚意,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宜修虽然没有纯元懂事,但她可是纯元唯一的妹妹,你就多担待些,也算是给纯元一个交代。”
大胖橘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那股深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宛如厚重的迷雾般将他环绕。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而略显疲惫的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一团乱麻般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交织着无奈、挣扎与纠结,仿佛有无数思绪在其中翻滚涌动。
他如今对皇后实在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膈应之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并不是很愿意看到这样一个人独自端坐在那皇后之位上
然而,每当他想起发妻临终前那充满关切与嘱托的眼神,
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深知自己不能轻易辜负那份深情厚意,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满,不甘心地开口道:
“那日景仁宫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不吉了,
仿佛有一股不祥的阴霾笼罩在那里,让人心中不安。”
太后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梗,她明白皇帝这是在暗指宜修不吉,
若是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那乌拉那拉家的女子以后还如何能够嫁出去?
太后心中焦急,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得强装镇定地说道:
“那日之事确实有些蹊跷,依哀家看,那都是剪秋那奴婢惹出来的祸端,不吉也应该是剪秋才对。
想来是这奴婢仗着皇后的名义,在宫中肆意妄为,耀武扬威,
欺压那些无辜的宫人,所以才会招惹来如此多的忌晦。
只要把这奴婢好好处理了,一切自然就会恢复平静。”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试图从中窥探出他的真实想法。
第24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下 24
大胖橘那原本阴沉的面庞此刻更是紧绷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
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顺应太后的心意,打消废后的心思
其实大胖橘也知道皇后的废立事关重大,他不可能因为一则流言而真的废后
他只是对最近后宫中发生的事情不满,他每日里朝事烦忙,这后宫还不得安宁
他大胖橘板着脸,声音低沉而威严地道:
:“苏培盛,传朕口谕皇后身子不适,以后就闭宫养伤吧,
剪秋护主不力致使皇后受伤打入慎刑司,让宫中的所有宫人都去观刑,以此警示众人”
太后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不满之色,皱起眉头,不满道:
“皇帝,你对皇后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吧?
她毕竟是皇后,如此处置是否有些过甚?”
大胖橘丝毫没有动摇,直接打断道:“皇额娘,朕意已决,此事不容更改。”
说罢,大胖橘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皇额娘,朕明日还要上早朝,先告退了。”
说完,大胖橘带着苏培盛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寿康宫
只留下太后在原地暗自叹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苏培盛把大胖橘送回乾清宫后,便神色肃穆地带人匆匆而去景仁宫。
此刻的景仁宫,仿佛被一股莫名的静谧所笼罩,大门紧紧关闭着
但苏培盛作为御前大太监,那可是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地位,
守门的太监赶忙上前打开了那沉重的大门。
随着门扉缓缓开启,苏培盛带着一众手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景仁宫。
皇后寝宫中只见皇后身着中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
她原本就因为心中有鬼而惴惴不安,如今见苏培盛在这等敏感的时间来到景仁宫,
心中更是的七上八下,深知必定有重大之事发生。
然而,多年来练就的沉稳让她表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
哪怕内心早已慌乱成一团麻。
苏培盛也没想到主子这么神来一笔,能达到这般效果
从前宫中皇??出事皇上可没动过废后的心思
这次若不是太后和已故纯皇后保着,说不准皇后就真的被废了
而且还顺带着除掉了皇后的一条臂膀
苏培盛心中思绪万千但他的面上功夫却做得十足到位。
当他看到皇后被人抬出来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之色,
而是毕恭毕敬地给皇后请安道:“奴才请皇后娘娘安。”
皇后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苏公公,这么晚过来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苏培盛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道:
“传皇上口喻,皇后娘娘即日起闭宫养伤,以保凤体。
景仁宫剪秋护主不力,将其打入慎刑司严加惩处。”
说罢,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皇后的反应。
皇后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皇上不会这样对本宫的”
苏培盛“皇上口喻,奴才可不敢假传,皇后娘娘,剪秋在何处?”
皇上怎么会这么对本宫呢?本宫可是皇后,本宫是皇上的妻子啊
就为了那莫须有的流言,皇上就要幽禁本宫吗
若是今日是姐姐坐这皇后之位,皇上会为一个流言而幽禁姐姐吗?
这时,那剪秋正被一个小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走出。
她身形虚弱了许多,她一出来便地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皇后的脚边。
“娘娘,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去那可怕的慎刑司啊,
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奴婢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剪秋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皇后这才像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陪伴她一起长大的人。
这些多年来在她的心底,除却那个早逝的儿子弘辉之外,也就只有剪秋最为亲近了。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心中对剪秋是有怨的,
怨她连累自己受伤,怨她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可当皇上狠心将剪秋罚入那慎刑司时,她的心却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她深知这慎刑司的残酷,一旦进去,几乎就不可能再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
那里面充满了各种残忍的刑罚和折磨,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那原本平静却又暗藏波澜的眼神中,
她坐在那里,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交锋,
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她要遵守圣意,不能擅自违背;
而另一个声音则在呼喊着,让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剪秋陷入那绝望的绝境之中,
皇后在心中犹如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般的漫长折磨,那股纠结的情绪在她心间翻涌不息。
过了许久,她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般,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若是面对的是其他普通的下人,她舍便舍了。
但剪秋不同,她陪伴自己多年,剪秋对不仅仅是奴婢
就在这一刻,皇后似乎暂时忘却了自己如今也自身难保,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培盛,
“苏公公,”她轻声说道,
“这剪秋陪伴本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帮本宫向皇上求求情,让皇上饶过剪秋吧。”
苏培盛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他微微低下头,低声道:
“皇后娘娘,您别为难奴才。”
皇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吊着一只手的绘春,
绘春见状,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想要偷偷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见状,连忙连连摆手,示意绘春不要这样做
皇上旨意不可更改,他这个奴才可不违背圣意
当然就算能帮他苏培盛也不能帮皇后
剪秋这时也从自身对慎刑司的恐惧中挣脱出来,想起了宫中的流言
想起了她家娘娘的处境,娘娘被连累受伤,又连累娘娘名声受损
她不能再让娘娘为她违背圣意了
剪秋努力克制着内心深处对皇后的不舍与担忧,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她缓缓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向皇后磕了一个头,
那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心。
“娘娘,这次真的都是奴婢连累了您,是奴婢的过错,奴婢罪该万死。
娘娘千万不要为奴婢求情,奴婢不值得您这样做。
往后奴婢不在娘娘身边,还望娘娘多多保重自己,一切小心顺顺意。”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脸上却依然带着坚毅的神情。
说完,剪秋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苏公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苏公公,带奴婢走吧。”
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才能避免给娘娘带来更多的麻烦。
尽管内心深处犹如翻江倒海般充满了深深的不舍,
那股不舍之情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堪。
但她清楚地明白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娘娘做的了。
剪秋知道娘娘这些年的执念,弘辉阿哥没了,娘娘见不得宫中有其他孩子出生
她深知娘娘的性子,所以笃定以后娘娘必定还会向宫中的妃嫔们出手,
只因那失去爱子的痛深入骨髓,无法消散。
也正因为此,她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往后的日子里,
宫中能够少一些妃嫔有孕,这样或许就能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同时,她也期盼着娘娘日后行事能够更加谨慎小心,
而绘春江福海他们这些跟随在娘娘身边的人,
也能够尽心尽力、办事得力些,以免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每每想到这里,她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悔恨,只恨自己之前做得实在不够多,
只恨自己之前没将淑嫔和莞嫔腹中孩子除去
苏培盛轻轻挥动手臂示意两个身形稍显瘦弱的小太监上前,扶住了面色苍白的剪秋
剪秋毕竟受了伤也不好拖着她走
随后,苏培盛微微躬身,朝着端坐的皇后恭敬地告退道:
“皇后娘娘,奴才告退了。”
皇后原本静静地坐在那里,听闻苏培盛的告退之声,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一旁的绘春连忙伸出完好的手扶着皇后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急切地喊道:“剪秋,你不要走。”
那声音中饱含着担忧与不舍,
剪秋看着皇后焦急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动不已,
她强忍着伤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娘娘,你不用管奴婢了,小心您自己的脚。
奴婢没事,可不能让娘娘因为奴婢而有所闪失。”
剪秋被小太监扶着跟在苏培盛身后往外走
绘春扶着皇后跟在后面
剪秋回头看向皇后,那一眼告诉皇后
“奴婢不会背叛娘娘。”
剪秋知道她家娘娘在后宫中敌人众多,如今她这个皇后的贴身宫女入了慎刑司
那些人肯定会盯上她,利用她来对付她家娘娘。
剪秋的眼神,让皇后落下泪来,也想到剪秋如今是她的一个大把柄啊
剪秋知道她做下的所有事,那些贱人肯定会在慎邢司作手脚
想要撬开剪秋的嘴,来把她这皇后拉下来。
按理说她该想着该如何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但她又下意识相信剪秋,她信剪秋便是死也不会背叛她。
第25章 富察贵人 后续上 25
皇后闭宫养伤,这其中的隐情,那些聪明之人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
很快便心领神会,都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而对于那些早已得知皇后真面目的人来说,内心的高兴那是难以言喻。
尤其是华妃,她向来嚣张跋扈,此刻更是明面上乐得开怀,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将曹贵人和丽嫔传唤至翊坤宫,
对着她们大肆嘲笑皇后的遭遇,言语间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仿佛要将皇后的尊严彻底践踏在脚下。
在苏培盛当众杖毙一批宫人之后,关于皇后的流言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那血腥的场景如同一场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让那些传播流言的人噤若寒蝉。
苏培盛迅速查清了流言是哪些宫的宫人传的
与此同时太后也派竹息一起查,这次的流言针对的可是太后的侄女皇后,
这流言已经害的皇后幽禁,太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然而,令大胖橘和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这起流言事件的始作俑者竟然并非华妃的翊坤宫人。
这流言开始是太后寿康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宫女,
她平日里本就谨小慎微,默默干活
可偏偏她却受过端妃贴身宫女吉祥的恩惠,便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这次是吉祥找这宫女帮忙,让她装成翊坤宫的宫女把那天晚上景仁宫的事传出去。
那宫女扮成了翊坤宫的灵芝去了御花园
就这样那宫女把那天晚上景仁宫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番传了出去
原本这宫女还想要扮成颂芝的样子,毕竟颂芝在华妃身边地位颇高,
若能扮成她的模样,或许更能增加流言的可信度。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样太过明显,容易被人识破,便只能灵芝
可惜那个时间经过多方查证,灵芝根本就没去过御花园,
就这样流言就像一颗种子,一旦播下,便开始在宫中蔓延开来。
宫人之间闲聊时不经意间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从中煽风点火
然后华妃娘娘丽嫔娘娘她们相信了流言,恨上了皇后娘娘
往这流言纷纷又添了一把火
苏培盛和竹息把结果递给大胖橘和太后时,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在大胖橘太后的印象中,端妃是一个与世无争、不喜争斗之人。
大胖橘与太后二人,对于当年让端妃给华妃送去那害人的落胎药之事,心中都有几分愧疚
正因如此,大胖橘才格外开恩,给了端妃一个妃位,以此来弥补心中的那份亏欠。
然而,此次突如其来的流言事件,犹如一道惊雷,让他们打破了端妃的印象
让大胖橘和太后对端妃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本大胖橘眼中那个看似无害、整日只知安安静静度日的端妃,
竟然在此次事件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这次端妃让人散播皇后的流言来陷害华妃,这明显就是心中记恨华妃
不得不说,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得如此之深,
多年来都能以一副毫无怨言的模样示人,端妃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太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深谙这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她深知,后宫中没有谁会真的做到毫不参与、不争不抢。
只是这些年来,端妃那孱弱的身子一直使得她下意识地忽略了端妃内心可能潜藏的野心。
可如今看来,她乌雅成壁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那齐月宾竟然能够成功地在她的寿康宫埋下眼线,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看来,这寿康宫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大胖橘当时还怀疑过苏培盛是不是查错了,
不过想想苏培盛不至于这么没用,然后与太后那边一对,
大胖橘才终于知道端妃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大胖橘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从前对端妃的愧疚化为乌有。
想到自己竟然被端妃如此算计,大胖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知后宫之中人争权夺利,但却从未想过端妃会这般心机深沉。
那往日里端妃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柔弱模样,此刻仿佛都成了伪装,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最后大胖橘念着往日的情分,还是只把端妃贬为端嫔禁足延庆殿
端嫔的贴身宫女也被杖毙,失去唯一心腹的端嫔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华妃、敬妃、丽嫔、曹贵人以及欣常在也被禁足罚宫规
她们的禁足让整个后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们平日里争风吃醋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氛围。
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大胖橘的心思,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惩罚的对象。
而富察佩筠,甄嬛沈眉庄等因为没有参与传播流言都收到了大胖橘的赏赐
这样一下宫中一下终于平静下来。
富察佩筠养胎养的十分安心,对她这次的出手十分满意,
要说最莫名其妙的当属齐月宾了,本来她好好地躲在延庆殿里,没想到祸从天降。
景仁宫那晚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更没有传播任何谣言,但却被卷进了这场风波之中。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如果说这事是皇后做的,皇后也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威胁到她的地位,皇后没有必要向她这个病秧子下手
华妃恨她入骨,但她并没有这个手段,她身后的曹贵人倒是心机颇深
难道是曹贵人指使华妃做的吗,华妃应该的人也不足以骗过皇上和太后才是。
至于后宫新进的那几个不聪明的不聪明,没手段的没手段,还有几个太天真。
那这后宫还有谁对她齐月宾心怀恶意呢?
好似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难道真的还有那隐藏在阴暗角落、未曾被她察觉的敌人吗?
而且对方还把她当成了目标,而她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以前齐月宾一直认为自己躲在暗处,而其他嫔妃则暴露在明处,她可以暗中掌握棋局
她可以把握机会,向华妃报仇
然而,如今看来,她之前所设想的那些复仇计划或许根本就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这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对手,就像是一个蛰伏在深渊之下的恶魔,
那人时刻都有可能突然冒出来,给她致命的一击,让她防不胜防。
齐月宾静静地望着那早已显露出破败迹象的延庆殿,心中满是凄凉与苦涩,
那曾经陪伴她度过无数岁月的吉祥也已然不在了
她仿佛带走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丝温暖和希望。
此刻,齐月宾迷茫地想着,自己还能够活多久呢?
华妃年世兰听闻自己竟被禁足一月且要抄宫规百遍,那是十分愤怒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等传旨的苏培盛前脚刚一离开,后脚的年世兰便猛地将一套平日里视若珍宝的茶盏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在寂静的宫中炸开,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翊坤宫宫人的心上
颂艺见状,连忙心急如焚地快步上前劝说:
“娘娘,这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呀。
您想想看,总比起景仁宫那位好啊,说是养病,可实际上却是幽禁,以后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
说不定这只是皇上一时的生气之举,过不了多久皇上就放娘娘您岀去了
您还有年大人呢,年大人不会让娘娘受委屈的”
年世兰听着颂艺的话,那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渐渐缓和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皇后被名为养病实则幽禁的情景,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幸灾乐祸。
毕竟,皇后那老妇身为六宫之主,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她年世兰虽遭此罚,但相比之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嗯,你说的对,比起皇后那老妇被幽禁,本宫好多了。
皇上心里还是本宫最重要,再说本宫还有哥哥呢,
不像皇后那乌拉那拉家,一个个都是无用的废物。”
颂芝见状,忙不迭地夸赞道:“这后宫谁都比不得咱家娘娘。”
年世兰则骄傲地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傲骄地回道:“那是。”
颂艺拿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地握着药膏的瓶身,她微微低垂着眼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温柔。
她轻轻用手指蘸取了适量的药膏,然后缓缓地将药膏涂抹在年世兰的手上,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致入微,
她的手如同羽毛般轻轻地拂过年世兰的肌肤,生怕弄疼了她。
颂芝继续道“娘娘,端妃被降为端嫔了,她那个贴身宫女吉祥也被杖毙了”
颂芝这话一出之前那点不愉快的情绪瞬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云雾一般,烟消云散得干干净净。
她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终究是等到了这一天。
“这消息,当真千真万确吗?那齐月宾,她终于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啊!
皇上总算是看清了那贱人的真面目,不再被她所蒙蔽。
哈哈,本宫此刻真是开心极了!”
第26章 富察贵人 后续下 26
年世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复仇后的快意。
回想起当年那惨痛的一幕,齐月宾竟然用那落胎药,害得她那六个月已经成形的阿哥夭折。
每每回想,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无尽的恨意涌上心头。
可偏偏皇上不仅不追究齐月宾的罪责,还加封她为端妃,这让她更是怒不可遏,
如今那贱人总算是遭了报应,随即年世世兰疑惑问道
“齐月宾那贱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贬了位份?”
颂艺“奴婢也不知,不过想来可能这次皇后的流言也有她的手笔吧”
年世兰心想齐月宾这贱人每天装的那般万事不管,
还不是像那阴沟里的老鼠,在暗中搅风搅雨
现在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随即,年世世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齐月宾那贱人究竟是做了何事,竟能让皇上如此狠心地贬了她的位份?这其中定有蹊跷啊。”
颂艺垂首答道:“奴婢也不知,想来皇后的那些流言,或许也有她在背后捣鬼的身影吧。”
齐月宾那贱人平日里总是装作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看似端庄贤淑,
实则就像是那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般,暗地里不停地搅风搅雨,如今总算是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年世兰心中暗暗思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齐月宾可真是个阴险狡诈,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干尽了多少坏事。
皇上此次对她的处罚这般严厉,定然不会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这么简单。
哼,务必让周宁海好好查查此事”
颂芝连忙应道:“是,奴婢会让他尽快彻查清楚。”
年世兰又道“齐月宾还有闲心做这些,想来是病的不重,
你让人再好好关照她那延庆殿”
“是”
颂芝深深明白她家心中那股对端嫔难以遏制的恨意。
从娘娘还在潜邸的时候起,就遭遇了端妃恶毒算计,被她害得失去了腹中胎儿,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能怀上过孩子。
每每当宫中传出有人怀孕的消息时,可怜的娘娘就会死死地逼迫着自己去吃那些酸黄瓜,
自欺欺人般说自已怀孕了,各种药方也吃了许多
这么多年以来,所经历的那些心酸苦楚,全都是拜这端嫔所赐,
都源于她特意准备的那碗看似是安胎实则暗藏祸心、会导致落胎的汤药。
想当初,她家娘娘是那般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端嫔,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毫不犹豫地喝下了端嫔送来的所谓安胎药。
端嫔害的她家娘娘如此,娘娘怎样对她都不过份
敬妃丽嫔曹贵人欣答应她们都参与到了这次的流言
当皇上开始严查流言是出自哪些人的手时,她们都担心皇上查到自己
敬妃冯若昭她那平静的面容上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清楚地明白一旦被皇上察觉到自己与这纷扰的流言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关联,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多年来,她在这王府后宫中如履薄冰、苦心经营,
一步一个脚印才逐渐建立起了如今的地位,
而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被曝光,那她隐忍多年来所付出的努力,
以及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或许就会在瞬间如同脆弱的泡沫般崩塌殆尽。
她向来都是谨小慎微之人,正是因为这份小心翼翼,
她才能够在这充满算计和争斗的宫中好好地存活下来。
如今,历经诸多波折,她终于得封妃位,心中满是欢喜与珍惜,
自然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原本以她一贯谨慎的性子,她是断然不会轻易动手去参与这些纷争的,
然而她生恨皇后,她在宫中本就不得宠,
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常伴身边,给予她些许温暖与慰藉。
她既恨华妃的嚣张跋扈,也恨皇后佛口蛇心。
回想起当初她刚刚进入王府之时,当时的福晋也就是如今的皇后,故意将她分到年世兰的院子里,
从此之后,她便每日都要遭受年世兰的百般磋磨,身心俱疲,
这才导致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都未能怀上孩子。
所以,当宫中开始流传皇后残害皇上子嗣的谣言时,
她内心的仇恨再也无法抑制,最终也出手参与了其中。
万幸的是,皇上只是下令让她禁足,并未对她施以更严厉的惩罚,
这让敬妃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知道,只要能保住这条命,未来或许还有机会
丽嫔这些日子也是被吓的要死,她这两年来在后宫中恩宠已然大不如前,曾经的风光早已不再,
她如今一心渴望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上天就是不肯垂怜于她。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富察佩筠和甄嬛这两个新人,竟然相继怀上了龙胎,
而且还被皇上恩准晋封为嫔位,这让丽嫔心中的嫉妒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但她暂时还不敢向淑嫔莞嫔下手,
这时宫中隐隐约约流传着是皇后对她们暗中施了手段,才导致她们无法顺利受孕,
这一消息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刺痛了丽嫔的心。
她对皇后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恨不得将皇后千刀万剐。
于是,她也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等到皇上查志她才真正意识到了害怕,她生怕自己揭穿,然后被皇上打入冷宫
那往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也如同被霜打了的花朵,迅速收敛了起来。
幸好,最终的结果只是让她禁足思过,没有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曹琴默倒是稳的住,她虽不得宠,但到底生了公主,皇上应该不会罚的太重
主子也派人告诉她,一定会保住她的,曹琴默就更能稳住了。
欣常在此刻满脸惊恐,那眼中闪烁她内心的慌乱。
她本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常在,平日里在这后宫之中犹如沧海一粟,毫无存在感可言。
如今更是不得宠了,那种被遗忘在角落的落寞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倘若皇上一旦查出她的什么事,她深知自己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而更让她担忧的是,她害怕会因此连累到她那无辜的女儿淑和。
但她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她想要撕下皇后的假面。
在皇上刚刚登基之时,欣常在还能偶尔得到些许恩宠,
那时候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可以有所改变。
而后不久,她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怀上了第二胎,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欢喜,满心都在盘算着若是这胎是位阿哥该有多好,
那样一来,她和女儿也算有了坚实的依靠,
即使将来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们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她的这个愿望真的成为了现实,她腹中孕育的正是一位阿哥,
那是她精心呵护、视若珍宝的小生命。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爱意,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他。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偏偏还是发生了意外,
她的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了,留下她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悲痛。
而她也因护佑皇??不利,失了宠
与此同时,跟她差不多时间怀孕的芳贵人和曹贵人,
也时常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芳贵人的孩子也没能保住,这让欣常在心中更加确信其中必有蹊跷。
而只有曹贵人,因为华妃的护佑,艰难地生下了温宜公主,
可从此之后,她却再也无法生育,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让欣常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欣常在很早就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
那时候的她,心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不禁想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件,
那些看似偶然却又仿佛有着某种联系的事情,
每一件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而那指向的身影,正是皇后。
欣常在也逐渐了解到这些年来皇后的手段狠辣,心思缜密。
她就如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时刻保持着警惕,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之中,她宛如一只蛰伏的毒蛇,静静地蜷伏着,看似无害,实则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
那优雅的笑容背后,或许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那温柔的话语之下,也许酝酿着残酷的手段。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在皇上和很多人眼里,皇后却是贤良宽厚、大度的典范。
她总是以一副和善的面容示人,对待身边的人关怀备至,
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皇上常常对她赞不绝口,夸赞她的贤良大度,
称赞她能够妥善处理后宫中的各种事务。
那些曾经受到皇后“恩惠”的妃嫔们,更是对她感恩戴德,视她如亲姐姐一般。
就像现在的莞嫔和慧贵人,都以为这皇后是个什么好人,对皇后没有防备。
第27章 富察贵人 巧遇 27
皇后被幽禁华妃敬妃等人被禁足
这偌大的后宫便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整个皇宫似乎都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不前。
不过,即便华妃是禁足却还是管理宫务,
原来大胖橘在经历了诸多波折与混乱之后,
渐渐发觉还是华妃来管理宫务最为得心应手、最为省心省力。
眼看着册封礼越来越近,富察佩筠开始走出延禧宫。
她那日渐隆起的大肚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尽管身怀六甲,她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与从容,
她的身边带着叶儿和柳儿,还带着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护着。
她每天都会挺着大肚子去御花园赏赏花。
对于她来说,御花园不仅仅是一个赏花的地方,更是她心灵的寄托。
她喜欢欣赏各种花,更是因为她本就是一个植物妖精,与这些花花草草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这一日,阳光恰好洒落在御花园那五彩斑斓的花丛之上,
仿佛给每一朵娇艳的花朵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富察佩筠挺着那渐渐隆起的肚子,身着一袭宽松淡雅的旗装,
那旗装的质地轻柔细腻,仿佛能随风飘动一般。
她头上是简单的小两把头,两把头上点缀着的几根素银簪子,
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与那两朵绒花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温婉与娴静。
她手中轻轻握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那团扇的扇面绘制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卷,仿佛能将人带入那宁静悠远的世界。
她不时轻摇几下,那团扇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驱赶着些许微热的气息,让她感觉稍稍凉爽了一些。
她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
她之所以如此期待,只因御花园中那些令人陶醉的繁花,
每每看到它们,她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一边往前一边与身旁的叶儿和柳儿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言语间充满了生活的琐碎与温馨。
而就在此时,她竟然难得地碰上了同样怀着身孕的甄嬛。
甄嬛如今的模样,相较于以往确实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她的腹部有着微微的弧度
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温暖而柔和,
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在这漫长的孕期中承受了许多压力。
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又或许是内心的焦虑所致。
甄嬛的身边,是沈眉庄与安陵容,她们今日打扮得很随意,
她们今日的装扮虽然没有往日的华丽装饰,却更显清新自然。
沈眉庄身姿婀娜,气质端庄,眼中透着一股坚韧与聪慧;
安陵容则略显羞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安陵容容貌只是清秀,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有点小白花的柔弱之姿
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停驻,定格在了这御花园的一角。
看到她们三人款款而来,那身姿摇曳生姿,
虽富察佩筠与她们处于对立面,却不得不感叹大胖橘的好福气
可惜大胖橘不惜福让个美人花变成食人花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这三人身旁,皆各自携带着自己心腹贴身宫女
甄嬛身边是崔槿汐浣碧和流珠;
沈眉庄身边则是采月釆心;安陵容身边宝鹃宝鹊。
她们仿若娇艳欲滴的小花,那般小心翼翼地陪伴在各自主心骨的身旁,
犹如春日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瓣,为其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绚烂风采。
而富察佩筠此刻正稳稳地站在原地,她那清冷的目光在甄嬛等人身上来回流转,
当她看着她们慢慢地靠近时,原本原本身上那股娴静淡雅的气质,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刹那间,一种难以遮掩的高傲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站到了云端之上,尽显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脚下。
富察佩筠就这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似不经意,
实则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静静地等着甄嬛三人缓缓走来,向她行礼。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心中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但她们还是挂上笑容向富京佩筠行礼
甄嬛“淑嫔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御花园了,身子可好了?”
富察佩筠扶着肚子,漫不经心给甄嬛回礼
“多谢莞嫔妹妹关心,本宫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平时小心一点就行了
如今本宫身子重了,也是该出来走走,不然怕将来不好生。”
甄嬛看富察佩筠那好气色,还有那隆起的肚子,想来便知道她这一段时间养的不错
对比起自己如今孕期的诸多不适,心情复杂
“淑嫔姐姐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安陵容看着富察佩筠的大肚子,眼神闪烁,
这还是自上次景仁宫赏花宴之后,第一次看见淑嫔
她们虽然同住延禧宫,但一直没有碰面,
安陵容几次想要给淑嫔,想要打探淑嫔的情况,都被淑嫔的宫女挡住了。
安陵容看淑嫔容光满面的心中十分嫉妒,
看淑嫔与甄嬛站一起,心中恶念不停升起。
富察佩筠“本宫自然会保重自己的身子,
倒是莞嫔妹妹自己神色怎的这般憔悴?”
沈眉庄听着淑嫔那看似关心嬛儿实则隐隐炫耀的语气十分不满
嬛儿与这淑嫔同为嫔位,这淑嫔还这般高高在上的。
甄嬛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让她不要多做计较
甄嬛微笑着回应富察佩筠道:
“有劳淑嫔姐姐挂念,妹妹只是近日睡眠不佳,略有疲惫罢了。”
富察佩筠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沈眉庄,说道:
“惠贵人倒是精气神十足呢。”
沈眉庄还是忍不住冷笑道:“比不上淑嫔姐姐身怀龙裔,精神焕发。”
安陵容见状收敛了神色上前插话道:
“淑嫔姐姐和莞嫔姐姐都是有身孕的人,应当相互照应才是。”
甄嬛感激地看了安陵容一眼,随即说道:
“陵容说得极是,咱们同在宫中,理应互相扶持。”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看向安陵容:
富察佩筠刚刚可是看清楚安陵容那眼中的恶毒了
“安答应真的这样想吗?”
安陵容心中一紧,不知这淑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垂下眸子,捏着帕子“淑嫔姐姐怎么会这么说,妹妹自然是这样想的”
富察佩筠嗤笑一声,意有所指么
“这宫里哪来的真姐妹,你这么个小门小户的人家看的上你么?”
听富察佩筠说的那么难听刺耳,但安陵容却松了一口气
这淑嫔应该是没发现什么,不过安陵容也暗恨淑嫔瞧不起她。
她强忍着情绪,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仿佛那些话并未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她轻轻地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听到淑嫔意有所指的话,心中十分不舒服
甄嬛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强自压制住,
轻轻扯了扯沈眉庄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冲动。
沈眉庄本就性子直爽,此刻被淑嫔这般言语激怒,
更是向前又跨出一步,“淑嫔!你今日所作所为实在过分,
我们与安妹妹向来情同姐妹,岂是你能随意挑拨的?
你若再如此,休怪我们不客气!”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
“惠贵人这么跟本宫说话是准备以下犯上吗?
再说你们的关系何需要本宫来挑拨,哼”
说罢,她轻抬下颌,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甄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眉姐姐还是太冲动
她们在宫中已经有了华妃这个敌人,不好再竖敌了
想想皇后娘娘和端妃娘娘一个被华妃害得幽禁
一个被华妃害得降位禁足,这华妃已经够狠毒嚣张,
淑嫔出自富察氏,她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甄嬛缓缓上前道:“淑嫔姐姐,眉姐姐大家都是宫中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莫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彼此的和气,毕竟我们都身处这深宫之中,
唯有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啊。”
甄嬛就这样把安陵容忘到一边,富察佩筠嘲讽一笑
她看着甄嬛靠近,手在团扇的遮挡下闪过一道淡淡的绿色光芒
富察佩筠手指一弹,那绿色光芒就没入甄嬛肚中
富察佩筠懒得再与她们多说,团扇一挥道
“女中诸葛就是不一样,能屈能伸
本宫今日出来时间够久了,不宜再久站,本宫先行一步,你们自便”
吵赢就走,决不多留,富察佩筠扶着叶儿的手摇夭身姿的走了。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等人还不得不行礼目送富察佩筠离开。
待富察佩筠走远后,沈眉庄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淑嫔真是越发嚣张了!”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安慰道:“莫要与她一般见识,我们做好自己便是。”
而富察佩筠却笑得十分高兴,身份高就是好,主角又怎么样,女中诸葛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给她行礼,给她低头。
第28章 富察贵人 吉服28
富察佩筠怀着满心的期待很快便迎来了那期盼已久的册封礼。
这还是第一回穿到清朝世界,十分好奇这册封礼是什么样子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紫禁城内,内务府的太监们一大早就端着嫔位吉昭来了
富察佩筠身着一袭淡雅的中衣,静静地坐在梳中镜前,
身后叶儿手中拿着木梳,缓缓地梳理着她乌黑亮丽的长发。
富察佩筠她轻轻地拿起一盒脂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用自己在现代时的化妆术为自己再多添一分颜色。
等着王嬷嬷和李嬷嬷检查吉服,这两位在宫中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她们对宫廷礼仪和服饰有着极高的造诣。
富察佩筠将那套嫔位的吉服递给她们,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
“麻烦两位嬷嬷帮我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王嬷嬷和李嬷嬷接过吉服,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她们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华丽的衣衫,细致入微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从领口的刺绣到袖口的纹饰,从裙摆的褶皱到腰带的系法,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们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仿佛在触摸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过了许久,两位嬷嬷终于检查完毕,她们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李嬷嬷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嫔主,这吉服……似乎有些不对劲。”
王嬷嬷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是啊,这里的绣线好像有些松动,那里的颜色也似乎有些微的偏差。
老奴看这吉服的布料应该是泡过药的,这药老奴都没见过”
富察佩筠听闻此药竟连王嬷嬷这般见多识广之人都未曾见过,
心中不由暗道:“这可着实是难得之极啊!”
她轻轻将那吉服置于鼻下,缓缓地嗅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钻入鼻中。
这味道若有若无,却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当她确定这吉服的布料确实被那秘药浸泡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她深知,这孕妇若是闻了此药,必然会胎死腹中,从此之后再也难以有孕。
而且这药效之快,简直超乎想象,今日只要她一穿上这吉服,那腹中胎儿便定然难保,
往后她也再无拥有自己亲生孩子的机会了,这份狠毒,实在令人胆寒。
接着,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开始细细检查起其他的东西来,
她不放过任何一件东西,生怕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后,她并未发现其他有问题的地方,
这让她略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
她始终觉得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毕竟这皇后身为打胎队长
她怎么会放弃打胎呢,而且她听说这乌拉那拉家可是有很多秘药的
而太后也佷有嫌疑,如今太后的好侄女乌拉那拉宜修的皇后之位可谓是芨芨可危
那富察佩筠这个出生富察家的淑嫔一旦生下阿哥,那对皇后的威肋太大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吩咐身旁的叶儿将这套充满不祥之气的吉服单独放置好,
等日后有时间了,再去彻查这吉服究竟是谁动了手脚。
至于今日的册封之事,幸而她早已有所准备。
之前她就已经让人提前做好了另一套吉服,并且早早地取了回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同时也在心底默默发誓,
她富察佩筠一定要找出背后陷害她的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雪儿取出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吉服
嫔位的吉服有 吉服褂 钿子 吉服袍 吉服朝珠 彩帨 耳饰 领约
嫔位的那袭吉服褂,其圆领部分线条流畅且精致,彰显着高贵的气质。
对襟设计更是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独特的韵味,
左右开气的巧妙设置,既方便行动又不失庄重之感。
平袖端与长长的袍身相得益彰,仿佛浑然一体,给人一种和谐而优雅的视觉享受。
嫔所穿着的这袭吉服褂,那两条耸立于两肩的前后正龙,威严而霸气,
每一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够腾空而起。
衣襟处变幻而成的四龙,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华丽,
它们或盘旋飞舞,或静立守候,共同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那石青色的龙褂之上,绣制的金龙纹饰栩栩如生。
两肩之上的正龙宛如两座巍峨的山峰,昂首挺胸,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前胸后背的各一团正龙,则如同守护着嫔妃的守护神,庄严肃穆;
前后襟的行龙各两团,它们身姿矫健,穿梭于云雾之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这些金龙纹饰细腻入微,每一根龙须、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仿佛下一刻就能跃然而出,活灵活现。
而吉服中的吉服袍,那圆领宽大而圆润,尽显皇家的气度。
右衽大襟的设计,符合传统的服饰规范,同时也增添了一份稳重与端庄。
左右开裾的设计,使得龙袍在行走时更加自如,却又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袖身上的装饰精美绝伦,接袖、综袖以及马蹄袖端相互呼应,层次分明。
明黄色的主色调,鲜艳夺目,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领与接袖、中接袖、袖端的石青色则起到了很好的点缀作用,
避免了颜色过于单调,使整个龙袍更加丰富多彩。
纹饰方面,金龙图案栩栩如生,它们或腾云驾雾,或盘踞于云端,展现出非凡的气势。
云纹缭绕其间,如同一朵朵轻盈的云朵,为吉服袍增添了一丝缥缈之感。
福纹和寿纹则寓意着吉祥如意,希望嫔妃能够幸福安康,长寿延年。
这些纹饰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充满神秘色彩和艺术价值的画卷,
充分展现了华夏服饰文化的博大精深和皇室的奢华与尊贵。
吉服袍下是那精致朝裙的,裙摆微微展开,宛如一朵绽放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朝裙的颜色淡雅而不失端庄,与吉服袍相得益彰,尽显皇家之仪。
然后便是那引人注目的朝珠,红色珊瑚的朝其色泽鲜艳得仿若刚刚滴落的鲜血,
又似燃烧的火焰般夺目耀眼,每一颗珊瑚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
接着是那彩帨,它的质地细腻得好似婴儿的肌肤,柔软至极,手感极佳,仿佛一触即化。
上面所绣的上云芝瑞草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会从彩帨上跃然而出,给人一种灵动之感。
那云朵形态各异,有的像奔腾的骏马,马蹄扬起,仿佛要踏破云霄;
有的像飞翔的鸟儿,翅膀舒展,欲翱翔天际;
有的则像盛开的花朵,花瓣娇艳欲滴,与那瑞草相互交织、相互映衬,
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无与伦比的绚丽画卷。
将彩帨挂于吉服褂的第二颗纽扣上,让它垂于胸前,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轻轻摆动,
更是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份深沉的庄重与威严,
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仿佛能感受到皇家的威严与尊贵透过这一件件服饰传递而来。
再来说说那耳饰,左右各式的一耳三钳,每一只钳子都精致无比。
每一钳都是一颗珍珠加上一颗玉珠。
那一颗颗珍珠圆润饱满,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与之相伴的玉珠,则温润如玉,晶莹剔透,两者相得益彰,衬托出佩戴者的高贵气质。
最后是领约,那上面所绣的金线犹如闪烁的银河,蜿蜒曲折地穿梭于珍珠之间。
每一颗珍珠都紧密相连,宛如一串串璀璨的明珠,悬挂在领约之上。
那金线的光泽与珍珠的光泽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使得领约更加华丽夺目,彰显出主人的尊贵身份。
富察佩筠缓缓地微微仰头,姿态优雅而端庄,
李嬷嬷小心翼翼地将那精致的一耳三钳轻轻地戴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此时,王嬷嬷等人边也赶忙上前帮忙,她动作轻柔且娴熟,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朝裙轻柔地套在富察佩筠纤细的身躯之上,
上面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更加栩栩如生,让人不禁目眩神迷,
接着,她缓缓地为富察佩筠披上了那件吉服袍
它贴合着富察佩筠的身体曲线,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婀娜多姿,仿佛她就是那画中走出的仙子。
随后,她全神贯注地帮富察佩筠系上那吉服褂,仔细把每一颗扣子扣好
然后,她轻轻地把彩帨挂于吉服褂的第二颗纽扣上,
那彩帨鲜艳夺目,犹如一抹亮丽的彩虹悬挂在她的胸前,
为整身装扮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接着是领约,那领约精致而典雅,环绕在富察佩筠的脖颈间,
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将她的美丽与高贵完美地展现出来。
还有那红色珊瑚朝珠,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欲滴,
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为整个造型增添了一份庄重与威严。
第29章 富察贵人 册封礼29
终于到了最后的步骤,只见王嬷嬷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轻轻捧起那顶华贵无比、璀璨夺目的钿子。
这钿子制作精良,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和珍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王嬷嬷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面前女子的发髻,
心中在构思如何将这顶钿子完美地佩戴上去。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操作起来。
她先将富察佩筠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然后轻柔地将钿子放置在头顶合适的位置。
紧接着,只见王嬷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钿子之上,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她一点一点缓慢地调整着钿子的角度与位置。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生怕稍微用力一些便会破坏掉这华美钿子。
也怕伤到自家娘娘
王嬷嬷的眼神始终专注于手中的钿子,一刻也不敢松懈。
今天可是自家娘娘的好日子,
因此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这钿子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松动或者歪斜,都会影响到整体的美观与庄重。
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摆弄之后,
王嬷嬷成功地将这顶华贵的钿子稳稳当当戴在了富察佩筠的头上。
此那顶精美的钿子稳稳地安放在富察佩筠的头顶之上,
仿佛与她的头部曲线浑然天成,完美无缺,
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而成的一样。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钿子虽然华丽无比,但压在头上的重量可着实不轻,
让人感觉脑袋好像一下子沉重了好几斤似的。
这真是沉重而美丽的负担
富察佩筠不禁娇嗔出声:“哎呀,这也太重了些!”
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缓解一下这份沉甸甸的压力。
一旁的雪儿见状,调皮地笑道:
“娘娘啊,您现在不过才是个嫔位,就已经觉得这钿子重了。
要是日后您有幸戴上那更为厚重华贵的头饰,又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还冲富察佩筠眨了眨眼,模样甚是俏皮可爱。
这时,一直伺候在旁的李嬷嬷开口说道:
“娘娘莫急,等您顺利诞下阿哥之后,
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去佩戴那些更为庄重、更为珍贵的头饰。
到那时,这点重量对娘娘来说想必也算不得什么了。”
说着,李嬷嬷微笑着轻轻整理了一下富察佩筠头上的钿子,眼中满是期待和祝福。
完成这一关键步骤后,富察佩筠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镜子。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穿着整套的吉服,
整个人看上去既美丽又高贵,更显端庄大方之姿。
尤其是那顶钿子,更是为她增添了不少光彩,使得她愈发引人注目。
让富察佩筠感到庆幸的是不用像某些剧里那般在脸上扑满厚厚的白粉。
否则,那样惨白的面容配上这身华美的装扮,
恐怕就像以前僵尸片中那些僵尸一样吓人
万幸万幸
她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一只手扶着叶儿的手臂,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当她们走到延禧宫的大门处时,正巧迎面碰上了安陵容。
然而,富察佩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安陵容,
并未有任何言语或表情交流,便继续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过了没多久,富察佩筠在一众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
终于缓缓地踏入了棠梨宫那朱红色的大门。
此刻,棠梨宫内早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众多宫女、太监们忙碌地穿梭其中,准备着即将举行的册封典礼。
今天可不单单是富察佩筠行册封礼的大日子,
一同接受册封的还有敬妃冯若昭和莞嫔甄嬛呢!
只见这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皆身着精美绝伦、华丽无比的吉服
她们脸上的妆容更是精心描绘,让她们的气质更加容光焕发
敬妃冯若昭前不久才刚刚被解除禁足之罚,
今儿个也是她解禁之后头一回瞧见淑嫔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
她的目光落在淑嫔身上,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才能有一个孩子
富察佩筠敬妃甄嬛行三人互相见过礼后
三人便并肩而行,仪态万千地朝着宫殿内走去。
她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婀娜多姿,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徐徐展开。
没过多久,众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们的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只见大胖橘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显得威严无比。
富察佩筠、敬妃和甄嬛见状,赶忙屈膝行礼,齐声说道: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宫殿之中。
大胖橘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去,
先是扶住了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关切地问道:
“爱妃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快快免礼。”
接着又伸手扶起了腹部微微隆起的甄嬛,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敬妃见此情景,也紧跟着站起身来。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端庄而得体的笑容。
待扶起两人之后,大胖橘缓缓走向主位坐下。
此时,一旁的苏培盛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敬妃冯氏,淑嫔富察氏,莞嫔甄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
望今后修德自恃,和睦宫闱,勒谨奉上,锦廷后嗣。”
这本该由皇后亲自宣读的册封词,
如今却因皇后仍在养伤未能出席而改由苏培盛代劳。
其实,太后曾有意借着此次册封礼让皇后解禁,但却遭到了大胖橘的拒绝。
一开始,大胖橘也曾考虑过让皇后复出,
然而当他发现太后屡次提及此事时,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虑与不满,
于是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完苏培盛的册封词
富察佩筠、敬妃与甄嬛微微“臣妾承蒙皇后娘娘教诲,不胜欣喜!”
紧接着,三位佳人按照宫廷礼仪,有条不紊地开始行礼。
先是盈盈下拜,动作轻柔而优美;
接着再次下拜,身姿愈发端庄娴雅;
最后第三次下拜时,已然显得庄重肃穆,却又不失女子特有的温婉风姿。
每一拜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半分差错。
待三拜结束,众人缓缓起身之际,象征着册封礼终于圆满告成。
至此,富察佩筠和甄嬛二人的嫔位,以及敬妃的妃位方才真正尘埃落定。
此时此刻,富察佩筠、敬妃和甄嬛三人的面庞之上均不约而同地绽放出如花般绚烂的笑容。
那笑容恰似春日里争奇斗艳的繁花,娇艳欲滴,动人心弦。
尤其是富察佩筠和甄嬛,她们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显得格外温柔和煦。
一时间,整个宫殿之内都弥漫着欢乐祥和的气息。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大胖橘,面上挂着笑,
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的三个人踱步而去。
待走到近前,大胖橘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富察佩筠和甄嬛这两位孕妇身上。
他微微俯下身去,眼神中满含关切之意,轻声问道:
“爱妃们近日身子可还好?腹中胎儿可有闹腾?”
其声音温和而醇厚,犹如一曲悠扬的古琴之音,让人闻之心生暖意。
富察佩筠微微欠身,娇柔地说道:
“嫔妾腹中胎儿安好,只是常常想要见到他皇阿玛”
说罢,她轻抬眼眸,含情脉脉地望向大胖橘。
大胖橘面带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爱妃莫急,待朕处理完这些繁忙的政务,自会前去探望你与腹中的孩儿。”
言罢,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甄嬛。
甄嬛亦是福身行礼,柔声回应道:
“回皇上,嫔妾腹中胎儿一切皆好,承蒙皇上关怀,臣妾感激不尽。”
大胖橘闻言,神色愈加温和,紧接着又细细叮嘱起来:
“嗯,你们身怀六甲,务必要多加保重自身的身体。
平日里切不可劳累过度,凡事都应以龙胎为重。
若是有任何所需所求,只管向朕开口便是,切莫有所顾虑。”
一番关切之语说完,大胖橘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敬妃。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后伸出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敬妃的手背。
虽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敬妃的记挂。
敬妃见状,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更为灿烂的笑容。
大胖橘最后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三位佳人,缓缓说道:
“朕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先走了。
待朕忙完手中之事,定会再来探望诸位爱妃。”
富察佩筠、敬妃以及甄嬛三人赶忙齐声福身道:
“是,臣(嫔)妾恭送皇上!”
随着大胖橘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几人视线之中,
富察佩筠敬妃甄嬛才缓缓起身,然后各自带着自己宫中的人
怀着不同的心思准备回到自己的宫中。
第30章 富察贵人 用膳 30
人逢喜事精神爽,册封礼完成后富察佩筠便带着人回了廷禧宫
柳儿、雪儿以及王嬷嬷等人,手中捧着舒适的靠枕和美味的吃食,满脸欣喜地迎接着娘娘的归来。
当富察佩筠踏入延禧宫的那一刻,她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立刻整齐地跪在了地上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恭敬而喜悦的神情,齐声恭贺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那声音整齐而响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们伺候的小主成了名正言顺的嫔主,她们都十分高兴
其它宫的奴才也不敢欺负她们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她扬声说道:
“本宫今日心情格外舒畅,你们这段时间也着实辛苦了。放心吧,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富察佩筠身姿优雅地靠坐在那主位之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精致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她看着下面的跪着的宫女太监,扬声道
“全宫上下每人都赏三个月的月钱赏赐,以表彰你们这段时间的辛勤付出。
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尽心尽力地侍奉本宫,莫要辜负了本宫的信任。”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跪地的宫女和太监们听到这番话后,
她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他们纷纷低下头,
再次齐齐叩首,那声音如雷鸣般响亮:“谢娘娘赏!娘娘圣明!娘娘万福金安!”
正殿之上,那一声声恭贺声与谢恩声仿佛化作了尖锐的箭矢,
这直直地穿透了空气,传入了偏殿之中。
安陵容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这响亮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地敲击在她的心间,
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着她自己的卑微与无奈。
宝鹊和宝鹃眼中闪烁着的羡慕光芒,宛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安陵容的心底。
她看着她们,心中的不甘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以她对皇后的了解,皇后向来是手段狠辣、心机深沉之人,
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她本以为皇后会在淑嫔参加册封礼的过程中找机会下手,让淑嫔得不到好
然而,如今淑嫔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这让安陵容感到无比惊讶。
难道是富察氏早就有所防备?
可她看富察氏并不是什么聪明人
安陵容心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莫非是皇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还是说她在等待着更合适的时机,让淑嫔一尸两命吗?
安陵容心中恶念翻涌
为什么富察氏这样一个看似愚蠢的人,能够拥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和尊贵的身份?
而她安陵容,不过是来自小小县丞之女,
无论她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
她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这种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痛苦不堪。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一条出路,否则将永远被埋没在这深宫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等那些忙碌的宫女太监们毕恭毕敬地领完赏赐之后,
便一个个井然有序地纷纷退下,整个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下些雪儿在给富察佩筠讲笑话打发时间
此时,苏培盛迈着沉稳而又不失恭敬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苏培盛恭敬行礼后
:“娘娘,今儿个着实是你的大好日子呀,奴才在此衷心地恭喜你啦。”
富察佩筠淡淡道:
“不过只是一个嫔位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苏培盛忙道:“娘娘您切莫如此想呀,以您这般深厚的福气,
那皇后之位、太后之尊想必也就在不远的将来啦,指日可待呐。”
富察佩筠笑问道:
“那就借苏公公这吉言啦,苏公公此次特意前来,可是有事?”
苏培盛赶忙回道:
“娘娘还是唤奴才小苏子就好啦,这样更显亲近呢。
奴才这次过来,乃是传皇上的旨意,皇上说今晚要过来这里用膳呢。”
富察佩筠闻言并没有多高兴,还是淡淡的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今晚皇上不去陪着他的心肝宝贝嬛嬛啦,
今日可也是莞嫔的好日子呢。”
苏培盛忙道:“那甄嬛怎么能与娘娘您相提并论呢,
若不是因为她有那么几分长得像先皇后,皇上未必会一直记着她呢。”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
“嗯,本宫知道了,苏公公,冷宫那人如何?”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
苏培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沉稳:
“娘娘,冷宫那人奴才安排好了。一切都已妥当,不会有任何差错。”
主子吩咐的事他都要办到尽善尽美
富察佩筠:“苏公公帮多关注一下冷宫,过不了多久本宫就要用到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似乎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计划。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娘娘放心,奴才会的。娘娘可还有其它吩咐?”
富察佩筠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没其他事了,苏公公回去吧,皇上那边离不得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苏培盛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欲走:“娘娘若是有事便让人带信给奴才,奴才就先告退了。”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去吧。”
看着苏培盛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此时,叶儿悄然走到富察佩筠身旁,递给苏培盛一个荷包,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苏培盛接过荷包,心中了然,这是主子对他的赏赐和鼓励。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富察佩筠,然后转身出了延禧宫。
夜晚,大胖橘果然来到延禧宫看望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估摸着时间慢慢悠悠的挺着肚子带着叶儿,雪儿到了延禧宫的宫门口
等着大胖橘到来
大胖橘到底还是记得她还是个孕妇,很快就到延禧宫
“嫔妾给……”
富察佩筠正准备行礼,大胖橘看她看那大大的肚子,
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她
“阿筠,免礼。你现在月份大了,行动不便,以后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大胖橘看着她那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担忧。
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大肚子的妃嫔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皇上,礼不可废。
嫔妾虽然身怀六甲,但也不能忘了规矩。不过,谢过皇上关心。”
大胖橘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富察佩筠自赏花宴后便懂事多,也明白她对自己的尊重。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状况。
大胖橘扶着富察佩筠,二人缓缓地往那内殿走去,
大胖橘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询问富察佩筠的状况:
“阿筠,近来身体可还好?可有何处觉得不适之处?
那腹中的孩子如今踢得厉害否?”
那关切的语气仿佛能融化人心。
富察佩筠若不是知道这大胖橘是怎样一个薄情的人
怕是会沦陷在这些温情里了,这后宫就没什么真情可言的
富察佩筠掩住眼底的嘲讽
轻轻低下头,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柔声回答道:“
回皇上,臣妾现下一切都甚是安好。这孩子呀,着实调皮得紧,
整日里在嫔妾腹中闹腾个不停,老是踢嫔妾呢。”
说着说着,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正殿之中。
大胖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富察佩筠的肚子,
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感受那里面小生命的微弱跳动,那动作中透露出满满的慈爱与期待。
就在此时,富察佩筠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惊讶与欣喜。
而大胖橘亦是猛地一怔,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他的手,
那种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也是颇为争气,虽说她对大胖橘全无爱意,
也不想在这后宫中争奇斗艳、邀宠夺爱,
但肚中的这个孩子却必须要得到皇阿玛的喜爱,唯有如此,
这孩子日后才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啊。
她也才可以当上太后。
大胖橘毕竟也是有几个孩子的,很快便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孩子胎动
那小小的生命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向世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握住了富察佩筠的手,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承诺会好好守护这即将降临世间的小生命……
富察佩筠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开始享用膳食。
只见那大胖橘目光扫过桌面,
当他瞧见桌上摆放着的一盘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辣菜时,脸上不禁流露出十分诧异的神情。
第31章 富察贵人 展示 31
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见到大胖橘如此反应,心中略有一丝慌乱
但还是赶忙带着几分羞涩与歉意解释道:
“自嫔妾腹中胎儿月份渐长,说来也怪,臣妾竟对那辣味痴迷不已。
每日若不尝上那么一口,臣妾的心,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咬
那股难受劲儿,真是难以言喻。”
大胖橘听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语重心长地道:
“这辣菜虽则滋味醇厚、香气扑鼻,着实能让人胃口大开。
然而其终归过于辛辣,对肠胃的刺激颇大。
阿筠纵使再如何钟情于此,也务必留意适度享用方妥啊。”
说罢,大胖橘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盘色泽明艳的菜肴之上,
突然间,他只觉口中津液横生,
向来对辣菜兴致缺缺的他,此刻竟然也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来。
一旁伺候着的苏培盛极有眼力见儿,赶忙上前轻轻替大胖橘夹起一筷辣菜,稳稳当当地放进他的碗里。
大胖橘见状,毫不犹豫地夹起那片红彤彤的辣菜送入口中,开始细细咀嚼品尝。
岂料刚刚才嚼了那么几下子,那大胖橘就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里更是不停地直喊着:“嘶......”
这辣度简直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啊!
只见大胖橘被辣得满脸通红,就连耳朵根子都变得赤红赤红的。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顿时慌了神儿,
赶忙把放在自己身边的水杯给递了过去,一脸焦急地劝说道:
“皇上,您赶紧喝口水漱漱口、润润嗓子吧。”
要知道,如果这大胖橘因为吃她这里的菜而被辣出个好歹来,那可真是不得了!
大胖橘急忙接过水杯,仰起头来便是大大的一口灌下。
稍稍缓过劲儿后,他道:“嗯,这菜虽然辣是辣了点儿,但味道嘛,确实还是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富察佩筠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骄傲地说道:
“怎么样,好吃吧?这道菜可是嫔妾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
然后吩咐小厨房的人精心制作而成的哟。”
大胖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着说:“想不到阿筠居然还有这般天赋,真不知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朕所不知道的?”
富察佩筠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给他,那模样既像是在撒娇又好似带着几分嗔怪之意,娇嗔地回道:
“哼,皇上平日里满心满眼就只有您心爱的嬛嬛,哪里还能留意到臣妾身上的其他长处?”
只见富察佩筠微微侧头,美眸流转间,似骄似嗔地瞥了大胖橘一眼。
就在这一刹那,大胖橘竟从她的神态之中捕捉到了昔日华妃年世兰的影子。
倘若此时富察佩筠能够知晓大胖橘心中所想,将自己误认作了年世兰,
恐怕会恶心到忍不住要当场冲上去狠狠捶爆大胖橘这个花心皇帝。
如此一来,倒也算得上是大胖橘侥幸逃过一劫。
大胖橘望着眼前的美人儿,嘴角含笑,轻声问道:
“阿筠这是吃醋了吗?快与朕讲讲,你还精通哪些才艺呢?朕倒是听过你弹琴”
富察佩筠轻掩朱唇,嫣然一笑,娇声说道:“那皇上您就猜猜看嘛!”
大胖橘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若有所思起来。
他深知富察家族乃是满军旗出身,想来这女子应当擅长马术,于是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阿筠,莫不是骑术精湛吧?”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她轻轻点头,缓声道:“皇上猜到了一点。
嫔妾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而且最为擅长的便是骑马啦。
只不过,相比起那些舞文弄墨之事,嫔妾呀,更偏爱武艺一些。”
大胖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赞叹道:
“想不到阿筠竟然还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女!”
富察佩筠听到大胖橘的夸赞后,赶忙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娇声说道:
“哎呀,皇上您真是过奖啦!嫔妾哪算得上什么才女呀?
不过就是平日里对这些个玩意儿稍微了解那么一丁点儿罢了。
若论才情,嫔妾可是万万比不上您心爱的嬛嬛哟!
她才是真正的满腹诗书、才华横溢呢。
说起来,嫔妾也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触碰过这些东西了。
但若是皇上想看,待用过这晚膳之后,嫔妾愿意献丑,为皇上您表演一番,
还望皇上不要嫌弃嫔妾技艺生疏才好。”
大胖橘听着富察佩筠这番谦逊又不失俏皮的话语,
心中不禁越发欢喜,当即连连点头应道:
“好好好,朕自然是万分期待阿筠的表演呐!”
富察佩筠提起这些是她现在肚子有孕不方便侍寝
大胖橘很可能会去偏殿找安陵容,富察佩筠不可能会舍不得大胖橘
她只是想要膈应安陵容,不想让安陵容捡漏罢了
再来便是顺便踩一下甄嬛罢了
原主其实琴棋书画都会,只不过除了琴外其她的都学的一般。
富察佩筠“皇上,嫔妾学这些都是家里人逼着学的,
所以嫔妾平日很是碰这些,这次嫔妾可是都是为了皇上”
说罢,她含情脉脉地望向大胖橘,眼中尽是温柔与期待。
大胖橘听后龙颜大悦,他微笑着夹起一筷子富察佩筠平素最喜爱吃的菜肴,放入她面前的碗碟中,温声道:
“阿筠如此有心,朕甚是欢喜。来,快尝尝这道菜合不合口味。”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连声说道:“嫔妾,多谢皇上隆恩。”
说罢,她轻轻地拿起碗筷,夹起那口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不多时,她咽下口中食物,面露喜色,颔首笑道:“这菜味道很好,嫔妾很是喜欢呢。”
转眼间两人便已用完了膳食。
富察佩筠轻抬玉手,示意身旁伺候的叶儿去准备笔墨纸砚。
叶儿心领神会,赶忙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手脚麻利地将所需之物准备妥当。
只见那张洁白如雪的宣纸被平整地铺展在书桌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方端砚内,墨汁乌黑发亮,宛如镜面一般光滑;
几支毛笔则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笔杆修长笔直,笔尖柔软细腻。
富察佩筠缓缓站起身来,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步履轻盈地走向书桌。
待她站定之后,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从笔筒中取出一支羊毫笔,蘸满墨汁
她微微颔首,秀眉轻蹙,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
她手中的毛笔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在那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游走开来。
伴随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过须臾之间,寥寥几笔落下,
一幅栩栩如生、挺拔俊秀的墨竹图已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翠竹修长而笔直,仿佛要刺破云霄一般;
叶片疏密有致,随风摇曳生姿,宛如真竹就在眼前。
一直在一旁静静站立着的大胖橘,原本只是饶有兴致地观看着,
但当这墨竹图完成之际,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诧异和赞赏之情。
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明亮起来,紧紧地盯着这幅画作。
大胖橘缓缓走近,仔细端详着这幅墨竹图,口中啧啧称奇:
“阿筠啊,朕以前倒是从未发现,原来你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画技!
这般精湛的技艺,实乃难得一见。
而且看这画上的竹子,挺拔俊秀,生机勃勃,想来你对竹子定是情有独钟吧?”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回皇上,嫔妾确实颇为喜爱竹子。竹子坚韧不拔,四季常青,
有着高风亮节之品格,故而嫔妾时常都是做墨竹图。
今日有幸得此佳作,还望皇上能为嫔妾这幅墨竹图题上几个字,也好让它更添光彩。”
大胖橘欣然应允道:“当然可以,阿筠既有此请求,朕自当满足。”
说罢,他迈步走向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着的众多毛笔,最终挑选出一支最为称心如意的。
而后,他挽起衣袖,提起那支毛笔,蘸满墨汁,准备在这墨竹图上留下自己的笔迹。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王维《竹里馆》”
随着他笔触的游走,一行行飘逸洒脱的字迹渐渐浮现出来,
仿佛与画面中的墨竹相互呼应,融为一体。
站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她轻声说道:
“这诗可是臣妾写竹时最为钟爱的一首呢,多谢皇上赐字。”
大胖橘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缓声道:
“阿筠喜欢便好,看来朕与阿筠之间当真是心有灵犀啊!”
然而实际上,富察佩筠心中最喜爱的并非此诗,而是郑板桥的那首《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所展现出的坚韧不拔、不屈不挠之精神深深触动着她的心弦。
紧接着,富察佩筠再次提笔,这次她运笔如飞,转眼间一幅清新淡雅的碧荷图跃然纸上。
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宛如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盛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随后,她又换了一支细笔,精心描绘起兰花图来。
细长的叶片疏密有致,一朵朵娇小玲珑的兰花点缀其间,或白或紫,素雅而高洁。
第32章 富察贵人 交代32
大胖橘夜宿延禧宫的消息一经传出,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扉,但这些都与富察佩筠无关。
她只暗自庆幸着,皇后乌拉那拉宜修仍被幽禁于冷宫之中,
自己无需前去请安问安,不用与那些人阴阳怪气的斗嘴,省去了诸多麻烦。
而曾经嚣张跋扈的华妃,刚刚解除禁足之罚,
又经曹琴默的苦苦规劝,如今倒是收敛了不少,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富察佩筠像往常一样带着贴身丫鬟叶儿以及其他一众奴才前往御花园散步散心。
踏入御花园没多会儿,她们便瞧见前方不远处正抱着温宜公主缓缓走来的曹琴默。
只见曹琴默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身姿婀娜,玉指纤纤。
当曹琴默的目光触及到挺着大肚子、行动略显迟缓的富察佩筠时,
她双眼忽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曹琴默抱紧怀中的温宜公主,加快脚步迎上前去,
待她走到富察佩筠近前,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道:
“淑嫔娘娘万福金安。”
其声音清脆婉转,语气谦卑有礼。
富察佩筠见此情形,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心中暗想:来得正巧,我恰好有些事情要嘱托于她。
一旁的叶儿等人却是对曹琴默心存戒备,
毕竟宫中人心复杂,谁知道对方此番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而且上次赏花宴这曹贵人也是暗暗使过坏的
她们生怕这曹贵人动手脚,伤了她家娘娘和她腹中的小主子
然而,富察佩筠却不以为意,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担忧,
表示自己与曹琴默之间并无嫌隙。
只见富察佩筠面带微笑地轻轻摆了摆手,柔声说道:
“曹贵人,你怀中正抱着温宜公主呢,便无需这般多礼啦!
可得千万小心些,莫要不小心摔着了咱们这位娇贵的小公主哟!”
说话间,她还满含关切与疼惜之情,目光始终落在那襁褓中的温宜身上。
紧接着,富察佩筠又伸手拿起一块绣工精美的手帕,
在温宜那粉嫩的小脸前缓缓地晃动起来,嘴里还轻声呢喃着:
“小温宜呀,你瞧瞧姨母手中这块漂亮的帕子好不好看?
来,跟姨母笑一个嘛……”
那帕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引得温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瞧个不停,
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真是可爱极了。
再瞧这温宜,果真是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小小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扑扑的,肌肤更是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扑闪扑闪的格外灵动;
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几颗洁白如贝的乳牙,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而站在一旁的曹琴默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喜爱温宜,心中亦是欢喜不已。
她深知,若温宜能得到主子的欢心和庇护,日后定然能够沾不少光,日子也必定会越过越好。
想到此处,曹琴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激与欣喜之色。
“多谢娘娘”
富察佩筠微微弯腰,将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庞凑近温宜,轻声说道:
“来,小宝贝儿,让姨母亲亲你哟!咱们温宜真是太惹人喜爱啦,
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水嫩光滑呢。”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自家主子如此喜爱温宜,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
毕竟作为一名母亲,谁不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众人的欢心与宠爱呢?
然而,此刻富察佩筠正身怀六甲,那隆起的腹部高高凸起,犹如一座小山丘一般显眼。
万一要是稍不留神被活泼好动的温宜不小心踹上一脚,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想到此处,曹琴默赶忙开口提醒道:“娘娘,您可得千万当心呐,千万别被温宜撞到了肚子呀!”
听到曹琴默关切的话语,富察佩筠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无需担忧。
紧接着,她如愿以偿地在温宜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随后便心满意足地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
而被亲后的温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爱意,竟也跟着“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醉。
此时的富察佩筠心情大好,牵着温宜的小手柔声道:
“走吧,宝贝儿,咱们去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好好歇歇。”
曹琴默连忙应和着:“一切全听娘娘安排。”
说罢,一行人便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在空中久久萦绕不散。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凉亭,
而叶儿和其它宫女太监,则常常伴随富察佩筠一同外出散步溜达。
每一次出门之前,她们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工作,事无巨细,考虑得极为周全。
从携带各种必备物品,如软垫、披风茶水点心等。
此刻,为了让身为孕妇的富察佩筠能够舒适地坐下休息,叶儿她们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只见她们迅速取出早已备好的柔软垫子,仔细地铺在了石凳之上,
然后又将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以及几碟精美的点心摆放妥当。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犹豫。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曹琴默看到这一幕后,
不禁对叶儿等人如此高效且周到的办事能力感到由衷的惊叹。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宫女太监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对主子关怀备至,真是难得啊!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率先优雅地坐下,轻声说道:“曹贵人坐吧。”
曹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抱着温宜缓缓坐下,感慨地说道:
“淑嫔娘娘宫里的奴才调教可真是伶俐至极,
瞧瞧她们动作迅速有条理,让妹妹我的真是羡慕不已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也并非是本宫的功劳,一切都多亏了本宫宫里那位经验丰富、心思细腻的李嬷嬷呀。
她平日里对这些奴才们悉心教导,严格要求,才有了如今这些得用的。”
曹琴默听后,心中对李嬷嬷更是多了几分好奇和佩服
“那淑嫔娘娘宫里的李嬷嬷真是位人物,
若是妹妹的温宜身也能有这般厉害的嬷,那妹妹也就安心了许多了”
富察佩筠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淡淡地说道:
“这有何难呢?待过不了多久,本宫定会吩咐苏培盛给你送去两位嬷嬷。
你瞧,这宫中的公主们呀,各个都有着自己的难处,确实是应该好好地呵护着她们呢。”
曹琴默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连连向富察佩筠道谢:
“妹妹真是太贴心了,替温宜多谢娘娘的大恩大德啦!”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她深知作为长辈,理应为晚辈多做些事情,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也不过是为温宜这个小姑娘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罢了。
于是,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本宫身为温宜的姨母,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啦。”
曹琴默看着富察佩筠那淡然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
她知道这份恩情她定当铭记在心,于是便不再多说那些感激的话语,
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感激深深印在了心底。
此时,富察佩筠轻轻地凑到曹琴默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温宜,
同时,她又压低声音,轻声与曹琴默交谈起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最近劝着点华妃,让她离莞嫔远一点,
不出本宫的预料皇后很快便会放出来
相信她出来后便是向本宫和莞嫔下手。
莞嫔的孩子留不了多久了。”
曹琴默点点头
曹琴默作为一个聪明人不用她说完便理解她的意思。
华妃可以说是皇后的专业背锅侠了。
富察佩筠又接着道“本宫收到消息宫外闹起了时疫,你要多加注意。
还有让华妃别做多余的事”
曹琴默眨眨眼
富察佩筠想想继续道“以后少带温宜去华妃宫里”
曹琴默投来疑惑的眼神
富察佩筠“你应该有所猜测才是”
曹琴默“是欢宜香”
富察佩筠颔首
曹琴默,“皇上真心狠”
富察佩筠“你先别告诉华妃
过段时间本宫会安排一个人到御花园,你把她引到华妃面前。
然后这样……”
曹琴默眨眼
“如果华妃劝不住,你便告诉她,这甄嬛酷似纯元皇后
皇后容不下甄嬛的”
曹琴默眨眼
富察佩筠摸了摸温宜的脸,难得的心软了几分,
她遮掩着从系统中取了两颗药丸放到她面前的水杯中
“温宜小宝贝要喝点水吗”
富察佩筠把水递到温宜嘴边
对曹琴默道“这药对温宜有好处。”
曹琴默忙接过“温宜你嘴边这么干了,就借姨母的水喝一点”
温宜张嘴喝了一口,眼一亮很快便把水喝完了。
富察佩筠为了以防万一,用神识扫过周围见没有其他人,
便给跟着曹琴默的人都下了暗示,以后这些人便再也不会对她们不利了。
第33章 富察佩筠 牡丹台33
又是几日过去,宫中开始流传起一个消息——碎玉轩的莞嫔即将迎来她的生辰。
据说,皇上对于此次莞嫔的生日可是格外上心,
精心策划,势要给莞嫔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惊喜。
皇上甚至亲自动手,为那莞嫔设计并描绘出一款别出心裁的妆容——姣梨妆。
这款妆容独特而迷人,一经问世便引得众人瞩目与赞叹。
引得许多福晋官员家眷争相效仿。
当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到富察佩筠耳中时,
只见她只是轻轻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如水,
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表情,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富察佩筠对此并不在意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桑儿、柳儿等几位贴身小丫头却无法像主子那般淡定自若。
她们听闻此讯后,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满心的不满溢于言表。
在这些天真烂漫且忠心耿耿的小丫头们心中,自家娘娘无疑是千般好万般妙。
论才情,娘娘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论容貌,娘娘天生丽质,娇艳动人,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妃嫔。
尤其是当下,娘娘与那莞嫔同处嫔位,又都身怀龙裔,本应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但不知为何,皇上的目光却始终聚焦在莞嫔一人身上,对自家娘娘屡屡忽视
这怎能不让她们心生愤懑?
明明自家娘娘出身名门望族,才貌双全,无可挑剔,凭什么就要受到如此冷落?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只觉得自家娘娘受了天大的委屈,纷纷为主子鸣不平。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如此
富实佩筠见她们如此气愤难平,赶忙走上前去,轻声安抚道:
“姑娘们唉,别气坏了身子。你家娘娘现在在意这些,
现在是什么事都没有本宫肚子中的孩子重要
你们也切莫为此动怒,这人心呐,本就是偏的。
本宫即没莞嫔那张脸,也不是莞嫔那般性情
皇上偏爱她那样的,咱们又能怎样?”
富察佩筠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再者说,在这深宫内院之中,风头太过强盛,未必是什么好事。
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那次赏花宴不就是本宫太过高调,然后就被她们盯上了
有时候,过于耀眼反而容易招人嫉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灾祸。
所以啊,咱们还是低调行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要紧。”
听到自家娘娘不仅不怪罪自己等人失态,还费心劝慰,
桑儿等宫女都深感愧疚,纷纷收敛了脸上的怒气与不满,低着头默不作声。
一旁的李嬷嬷见状,趁机出言教训了几句:
“瞧瞧你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娘娘宽厚仁慈,不和你们计较,
但你们可不能因此就失了分寸,忘了规矩!”
这几日,碎玉轩那边确实热闹非凡,前去恭贺和走动的人络绎不绝。
富察佩筠想到此处,突然记起自己也应该给甄嬛送上一份贺礼,以表心意。
于是,她转头看向李嬷嬷,吩咐道:“李嬷嬷,你去帮本宫准备一些不容易被人动手脚的礼物,
按照其他妃嫔的规格送往碎玉轩吧。”
李嬷嬷忙应下“是,娘娘”
很快的,时间便来到了甄嬛的生日
大胖橘皇帝特意选在了景色宜人、繁花似锦的牡丹台,摆下了一场盛大而奢华的宴席,以此来为他心爱的莞嫔庆生。
此时此刻,牡丹台上张灯结彩,乐声悠扬,一片欢声笑语。
各宫的妃嫔们纷纷精心装扮,身着华丽婀娜多姿地前来赴宴;
而那些皇室宗亲王爷福晋也都身着吉服出现在宴会现场,整个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一次被幽禁的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还有之前被禁足的欣常在等人全都解了禁
只见那富察佩筠轻抬玉手,缓缓地将一方精致的帕子轻轻掩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此刻,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身上,
不禁好奇地揣测着皇后此时此刻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堂堂的后宫之主不仅被幽禁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好不容易得以解禁,
却是要给一个仅仅处于嫔位的甄嬛做足面子。
这样的落差,对于一向高傲自负的皇后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偏偏这人还有一张让她痛恨的一张脸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心脏一般难受。
看皇后那强擦的笑脸,强颜欢笑的看着皇上与所恨之人琴瑟和鸣
真是可怜可叹,但想想皇后做过的种种,只觉得可恨
而其实最可恨的是高高在上坐在那的那个男人
除了皇后,华妃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她偶尔看向甄嬛却带着怜悯
想来是想起这甄嬛也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罢了
富察佩筠冷眼旁观的看戏,时不时的看一下台上的歌舞
耳边是众人的交淡声
曹琴默
“这牡丹台南有湖水,西临曲溪,康熙爷在世的时候,常来这里观赏牡丹
留下一段佳话”
华妃阴阳怪气道“ 皇上在这儿给她过生日,皇上也太抬举她吗,她也配”
她甄嬛不过是个替身,值得皇上如此吗
甄嬛对华妃的话,只作没听见。
大胖橘这时扫了一眼众人,不见果郡王,
其实大胖橘在嘀咕,这老十七办事靠不靠谱,有没有准备好他给嬛嬛的惊喜
齐妃这时看见几位福晋额上都以梨花点缀十分疑惑
齐妇问旁边白眼频频的华妃
“咱们都不知道如今实兴的妆容了,你说怎么这些命妇的眉心都以梨花先缀”
曹琴默心道,嗨,问的好,可以给甄嬛拉仇恨了
她忙道“这呀,这是皇上亲手为莞嫔画的娇梨妆,风糜京城呢。”
齐妃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哼,这不就跟花钿差不多嘛,我瞧着也没多好看呐!”
说罢,她还翻了个白眼,满脸都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一旁的曹琴默心中暗喜,嘿,这话说的可真好,正好能让自己再给这把火烧烧旺。
于是,她赶忙接过话头,娇声娇气地回应道:
“哎呀姐姐,您这可就不懂啦!这可是皇上亲手画中,
其中饱含着皇上对莞嫔的深情厚谊呢,您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听到这话,原本就气得不行的华妃更是怒火中烧,
那张俏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快要气炸的河豚,那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而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富察佩筠则暗自思忖着,
这平日里仪态万千、高傲无比的华胖胖,怎么会对那个大胖橘皇帝这般死心塌地呢?
齐妃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比下去,咬咬牙,愤愤不平地嚷道:
“难不成这皇上就如此偏爱这莞嫔吗?凭啥好事儿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曹琴默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的好机会,连忙趁热打铁,进一步挑拨道:
“姐姐,这哪里只是偏爱哟,依妹妹之见,皇上分明是已经将莞嫔放在心上啦!
放眼整个后宫,除了莞嫔,还有谁能够随意出入御花园,随时随地侍奉在皇上身旁呢?”
齐妃听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只得干瞪着眼,突然,她猛地转头看到了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水果的富察佩筠。
只见富察佩筠那隆起的肚子高高挺起,十分显眼。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齐妃脑海中闪过……
“淑嫔今日你怎的如此安静?”齐妃斜睨着富察佩筠,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
富察佩筠不禁一愣,这齐二哈怎么莫名其妙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嗨,这人该不会以为她不如莞嫔得宠,便想把她当成软柿子捏吧。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齐妃姐姐,我瞧着三阿哥是不是又长高了?”
齐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淑嫔怎么突然提起自家阿哥来,
但齐妃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对啊!”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齐妃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嚣张跋扈的华妃正掩嘴轻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直到此时,齐妃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
原来这淑嫔根本不是真心夸赞三阿哥长高,
而是明褒暗贬,借此来讥讽自己和儿子。
一时间,羞愤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
更为尴尬的是,平日里她总是将三阿哥长得快、长得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回怼这淑嫔的冷嘲热讽。
坐在上方的皇后心中暗骂这齐妃真是个蠢货,
如此愚笨之人,她有时甚至都想不通留着还有何用。
皇后的目光缓缓移向淑嫔高高隆起的腹部,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次赏花宴时,她曾暗中指使安陵容对淑嫔的肚子下手。
皇后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个隐患,
谁承想自此之后却是事事不顺,连连碰壁。
就连一向忠心耿耿的剪秋,如今也没了。
第34章 富察贵人 凤凰于飞 34
想到这里,皇后不禁眉头紧蹙,这个曾被她看不上的小小贵人,
如今她也要眼看着这淑嫔成为她的心腹大患吗?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皇后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甄嬛。
只见甄嬛正与几位宗亲命妇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大方,丝毫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
本来,像招待宗亲命妇这样重要而体面的事情,理应是由她这位尊贵的皇后来主持操办的。
可如今,偏偏这个甄嬛却越俎代庖,抢尽了风头。
皇后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对甄嬛的不满也越发强烈起来。
此刻,皇后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令她深恶痛绝的身影——她的好姐姐柔则。
当年,柔则一出现,便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夺走了夫君所有的宠爱、权力和地位。
而如今,甄嬛的受宠程度竟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柔则!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后的心中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意。
富察佩筠清楚看到皇后想要刀人的眼神从她的身上转到了甄嬛身上
今日的甄嬛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她长袖善舞的在宗亲福晋周旋
却不知有人对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在场的众妃嫔有几个不对甄嬛嫉恨非常
可是,这一切甄嬛真的一无所知吗?
也许她是故意装作不知吧。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
“不遭人妒是庸才。”
以甄嬛自诩为女中诸葛的聪明才智,又怎会察觉不到这些呢?
只不过,或许她是太过自信,甚至有些自恃过高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懊悔不已,真不该今日来此看戏。
然而此时此刻,她若是半途离去,恐怕会引发诸多麻烦。
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可就不妙了。
尤其是若被说成淑嫔因嫉妒皇上为莞嫔庆祝生辰,竟然愤然离席,那更是麻烦了
好在没过多久,宴会便顺利地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
只见大胖橘面带微笑,率先起身,领着众人缓缓离开了原地。
大胖橘牵着甄嬛的手,众妃嫔紧跟着他们
富察佩筠心里明镜似的知晓那大胖橘此番欲带着甄嬛前去所为何事,
但她对此提不起半分兴趣来,只懒懒地跟在后头。
走着走着,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前方不远处,
那位敦亲王福晋也正缓缓前行着,且步速明显不快。
待得距离稍近一些时,只见那敦亲王福晋瞧见了自己,便赶忙停下脚步,
敦亲王福福晋欠身准备行礼
“妾身请淑嫔娘娘安。”
见此情形,富察佩筠伸手拦下敦亲王福晋行礼的动作,一脸关切地说道:
“敦亲王福晋快快免礼,你这身子不适,就不必如此多礼向本宫请安了。”
敦亲王福晋闻言,面露感激之色,轻声应道:
“妾身多谢淑嫔娘娘体恤。”
富察佩筠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面色略显苍白的敦亲王福晋,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知福晋您是否自出生以来就患有心疾之症呢?
看您如今这副脸色,着实让人感到担忧啊!”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对敦亲王福晋的身体状况充满了忧虑之情。
敦亲王福晋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妾身确实时常会感到心脏一阵阵地绞痛难忍……”
听到此处,富察佩筠心中一动,心绞痛,这病不难
然后她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暗示道:
“本宫这里恰好有一丸珍贵无比的丹药,据说对于治疗此类病症颇有奇效,或许能解福晋的心病。”
富察佩筠的暗示敦亲王福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敦亲王福晋一听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连忙急切地说道:
“淑嫔娘娘,可否请您大发慈悲,将此药转赠与妾身?
只要能治好妾身这病,娘娘您但有所需,妾身定当竭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说着,她满脸恳切地望着富察佩筠。
见此情形,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伸出右手,温柔地扶住敦亲王福晋的双手,
而后不着痕迹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顺势交到了敦亲王福晋的手中。
敦亲王福晋顺势便接过了瓷瓶,收进了袖中。
随后,她满怀感激之情,朝着富察佩筠展颜一笑,轻声说道:
“多谢淑嫔娘娘。”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大胖橘等众人所在之处。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漫天飞舞着五彩斑斓的风筝,如同百鸟朝凤一般壮观美丽。
甄嬛见到如此盛景,不禁笑得格外开心,
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一旁的大胖橘则面带微笑,对老十七出色的办事能力表示非常满意。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富察佩筠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大胖橘的头顶似乎正在慢慢地变绿。
富察佩筠心想
以后大胖橘会更加感谢老十七的“办事能力”的
毕竟果郡王可是成功的送了一对龙凤胎给大胖橘
大胖橘可以说是真的狗了,让满宫妃嫔加上皇上宗亲看他和甄嬛秀恩爱
富察佩筠扫到几个笑的开心,和满脸失落,可以说是对比先明了
放完风筝之后,大胖橘小心翼翼地牵着甄嬛柔嫩的小手,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穿过了那座造型奇特、怪石嶙峋的假山。一
路上,他们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泓清澈见底的池水展现在他们面前。
池中布满了碧绿的荷叶,犹如一把把撑开的小伞,挨挨挤挤,层层叠叠。
而那些娇艳欲滴的莲花,则从这些“绿伞”之间探出头来,
有的含苞待放,宛如羞涩的少女;
有的已然盛开,花瓣洁白如雪,嫩黄的花蕊散发着阵阵清香,令人陶醉不已。
这满池的莲花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着实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正当两人沉醉于这片美景之时,忽然间,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过耳畔。
大胖橘“你听,凤凰于飞 好雅的笛声啊。”
伴随着这动人的旋律,果郡王手持长笛,吹奏着一曲《凤凰于飞》,正款步向他们走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
那俊朗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以及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都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超凡脱俗,令人心动神摇。
与大胖橘那满脸的肉肉,可以说也是对比鲜明了。
只能说大胖橘还是心太大了
甄嬛微微仰起头,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朱唇轻启:
“凤凰于飞,和鸣铿锵,夫妻和顺恩爱,这乃是世间所有女子心中最为憧憬的梦想啊!”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期许。
大胖橘凝视着眼前这位娇美动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问道:
“那么此刻,你的这个梦想可曾得以实现?”
他的语调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甄嬛羞涩一笑与大胖橘含情脉脉
待大胖橘满脸笑容地牵着甄嬛和果郡王,三人并肩而立时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富察佩筠,只觉得滑稽无比,心中暗觉好笑,
但又不好当场失态大笑出来,于是只能拼命憋着笑意,
一张俏脸憋得通红,险些就要忍耐不住而笑出声音来。
这时,眼尖的敦亲王福晋注意到了富察佩筠奇怪的表情,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敦亲王福晋好奇地看向富察佩筠,似乎想要询问个究竟。
察觉到敦亲王福晋投过来的目光后,
富察佩筠赶忙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她轻轻抿嘴一笑,柔声说道:“福晋若是不嫌弃,不妨随本宫去那边走走如何?”
听到这话,敦亲王福晋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道
“妾身能得到娘娘的邀请,实乃妾身荣幸!”
说着,便紧跟在富察佩筠身后一同离开了原地。
富察佩筠与敦亲王福晋慢慢走,两人的宫女嬷嬷跟在身后
走着走着,敦亲王福晋忽然开口问道:“淑嫔娘娘这一胎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吧?”
富察佩筠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母爱光辉,微笑着回答道:
“是啊,算起来也就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敦亲王福晋点了点头,接着又关切地询问道:
“不知娘娘可曾把稳婆和奶娘们都准备好了吗?
毕竟生产之事非同小可,切不可有半点儿疏忽大意呀。”
富察佩筠闻言道:“福晋放心,富察家族自会安排妥当,
届时定会挑选经验最为丰富、手艺最为精湛的稳婆和奶娘送入宫中,
为本宫接生以及照顾孩子的起居饮食。”
敦亲王福晋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希望娘娘此次能够顺利诞下龙裔,为皇家开枝散叶。”
第35章 富察贵人 年家35
西南战事大盛
消息传至京城,朝野上下一片欢腾。
经此一役,年氏一族的名声更加如日中天,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一时之间,京城内的达官显贵们如同,纷纷涌向年家府邸,争相巴结讨好。
年家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些权贵们或是送来珍贵的礼品,或是亲自登门拜访,只为能与年家攀上关系。
宫中的大胖橘得知此捷报后龙颜大悦,
他对于年羹尧以及其家族所取得的辉煌战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赞誉。
特别是对于那位风华绝代、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年世兰,
因其兄长年羹尧的赫赫战功,使得皇帝对她愈发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另眼相待。
如今,皇帝不仅常常召见华妃,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亲口向她许下承诺,表示将会晋升她的位份。
曾经备受恩宠的莞嫔,似乎也因为年世兰的再度受宠而逐渐被皇帝遗忘在了脑后。
这一切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年世兰变得越发得意洋洋,
曹琴默的劝告,也都被她全然抛诸脑后。
富察佩筠在收到曹琴默的消息之后,经过深思熟虑,
决定让曹琴默暂且按兵不动,不必再过多地干涉年世兰。
她认为,应当等待年世兰在得意忘形之时遭遇挫折,然后再适时地出现去点醒她。
毕竟,此时的年世兰已经被眼前的荣耀冲昏了头脑,任何直接的劝说恐怕都难以奏效。
然而,野心勃勃的华妃娘娘年世兰却并未仅仅满足于皇帝所承诺的晋升位份
认为只有成为后宫之主才能真正彰显她的地位与权势。
在年世兰的眼中,皇后乌拉那拉氏已然是一个年老色衰且失去了圣上宠爱的妇人。
上次皇后还不是因为流言而被幽禁,若不是有太后劝说,这皇后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再反观自己,如今可谓是圣眷正隆,不仅如此,其背后的年家更是权势滔天,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乌拉那拉宜修不过是个出身卑微、家族早已破败不堪的庶女罢了,
又怎能与自己相提并论?更何况,自己才是最适合登上那尊贵无比的皇后宝座之人。
年世兰深信,在圣上的心中定然也是这般想法,
否则上次禁足之时,圣上为何还要委以自己管理六宫之重任呢?
由此可见,圣上对自己的信任与偏爱远远超过了那个徒有虚名的皇后。
既然如此,只要能将皇后从高位拉下马来,那么这后位必定非她莫属!
抱着这样的念头,年世兰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开始公然向皇后发起挑衅。
不论是在盛大隆重的宫廷宴会上,还是平日里众妃嫔给皇后请安之际,
华妃总是毫不留情面地对皇后加以冷嘲热讽。
她那尖酸刻薄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刃,直刺皇后的心窝,
令向来端庄稳重的皇后在众多嫔妃面前丢尽了颜面,陷入极为尴尬难堪的境地。
可尽管面对着华妃的步步紧逼,皇后心中虽已恼怒到了极点,
但碍于自身身份以及宫中规矩,表面上依旧强忍着怒气,努力维持着平和淡定的姿态。
只是,经此一事,皇后决定暂且搁置针对富察佩筠和甄嬛腹中胎儿下手,
转而集中精力先好好打压一下华妃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再说。
经过一番暗中查探,皇后得知皇帝目前尚无意立即打压年氏一族,
便决定趁此机会加快自己的谋划布局,以稳固自身地位并伺机反击华妃。
年世兰在宫中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
她仗着兄长年羹尧在朝廷中的权势,完全不把其他嫔妃放在眼里,
甚至时常故意挑衅和欺凌那些地位不如她的人。
而在宫外,年羹尧同样也是毫不收敛。
他不仅大肆地翻新自己的府邸,而且还强行霸占老百姓的居所,将其改建成豪华的花园。
这种行径导致众多无辜百姓失去了家园,
被迫流落街头,一时间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年羹尧还借机打压甄嬛的父亲,甄远道只为年世兰出气
这对兄妹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已经触及到了“大胖橘”底线,
但他们却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
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皇后深知,要想彻底扳倒年氏一族,就必须让皇帝对他们心生厌恶。
于是,为了加深皇帝对年家的不满,皇后不惜装病,
故意对外宣称自己那久治不愈的头疾再度发作,疼痛难忍。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太医院里所有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太医们竟然在同一时间都被紧急派遣前往了年府!
原来,年羹尧的夫人突然发疾病,年羹尧便仗着自己位高权重,
强行将宫中所有太医召集至府上,只为给自己的夫人看病诊治。
如此一来,当皇后突发疾病,急需太医前来诊断救治时,
整个宫廷上下竟然找不到哪怕一名可以为她看诊的御医!
而得知此事后的大胖橘更是气得火冒三丈,龙颜大怒。
可即便他再怎么愤怒,此时此刻也碍于年羹尧的权势和影响力,不好当场发作。
只是难免又在心中记上一笔,只等以后一并发作
与此同时,身处翊坤宫的年世兰也从下人那里获知了此事的始末。
尽管她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也还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慌乱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曹琴默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朝着翊坤宫赶来。她一路小跑着进入宫殿,一见到端坐在上方的年世兰,便赶忙停下脚步,恭敬地施礼请安:“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年世兰抬眼瞧了一下曹琴默,见她如此匆忙,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起来吧!这般匆忙赶来所为何事?莫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便是!”
曹琴默起身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年世兰,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不知您是否觉得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年世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哼!你究竟想说什么?别跟本宫拐弯抹角的!”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娘娘不觉得今日之事似乎过于巧合吗?”
还没等曹琴默说完,年世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
“你是说今天这一切都是皇后那个老妇人在背后算计本宫的哥哥?
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会如此凑巧!
那老妇的头风每次都发作得恰到好处,真是阴险至极!总是让本宫防不胜防!”
曹琴默眼见年世兰动怒,心中不禁一惊,娇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内心惶恐不安,她还是鼓足勇气,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嫔妾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世兰闻言,柳眉倒竖,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曹琴默一眼,厉声呵斥道:
“什么话?有话快说,休要吞吞吐吐!”
曹琴默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年世兰的神色。
只见年世兰微微颔首,示意她靠近说话。
于是,曹琴默又向前挪动几分,待走到合适距离后,压低声音,
对着年世兰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话音刚落,年世兰脸色骤变,蛾眉紧蹙,粉面含霜,
年世兰怒不可遏地将手中握着的茶杯猛地朝桌子上一扫。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精致的瓷杯瞬间飞了出去,直直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开来,其中一块恰好飞到了曹琴默的脚边。
曹琴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强自镇定下来,缓声说道:
“嫔妾说的对不对,娘娘等些日子便知。
嫔妾没道理欺骗您啊,娘娘。
这些年来,若非承蒙娘娘您的悉心照拂,
嫔妾哪能顺利诞下温宜公主,更不可能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安然无恙,
不被那些惯会趋炎附势、踩低捧高之人欺凌作践。
娘娘,嫔妾深知,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只有您这棵大树愈发稳固,根基深厚,嫔妾和温宜才有依靠,
才能安心享受荣华富贵,得以庇荫乘凉呐。”
屋中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颂芝“娘娘?”
年世兰收敛怒气“本宫没事”
年世兰又对曹琴默道“谅你也没那胆子,不过这事你若说的不对
本宫自有你的好果子吃。”
曹琴默苦笑“嫔妾倒是希望这次猜错了。”
年世兰“好了这事本宫知道了,若是你说的没错,本宫自有你的好处”
曹琴默“这都是嫔妾该做的”
年世兰扬声“颂芝”
颂芝带着一个小宫女进来把地上很快收拾干净了
又上了新的茶水
年世兰“颂芝去本宫宫里找些适合温宜用的东西赏给曹贵人”
曹琴默“嫔妾替温宜多谢娘娘”
第36章 富察贵人 贵妃 36
这一日内务府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套堪称奢华至极、美轮美奂的皇贵妃服制,
小心翼翼且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华妃所居的寝宫之中。
华妃端坐在梳妆台前,听闻宫女禀报内务府来人后,
她微微侧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目光悠悠地落在那送皇贵妃服制进来的内务府副总管身上。
只见这位副总管毕恭毕敬地捧着托盘,盘中放置着那套精致绝伦的皇贵妃服制。
然而,面对华妃的注视,他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这皇上何时要升本宫为皇贵妃啦?可有明旨下达啊?
这皇贵妃服制又是谁让送过来的。\"
华妃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那内务府副总管显然没料到华妃竟会如此发问,一时之间竟然结巴了起来:
\"这……这……这都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哦?上面?究竟是哪个上面?若无皇上亲口下的旨意,
这皇贵妃服制本宫可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华妃轻挑蛾眉,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副总管,语气愈发冰冷。
见此情形,那内务府副总管更是慌乱不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
华妃冷哼一声,转头对身旁的大太监周宁海说道:
\"周宁海,你速速前往养心殿一趟,问问苏公公,
这内务府送来的皇贵妃服制到底是不是皇上的意思!快去快回!\"
周宁海接下命令后匆匆离去,而此时的翊坤宫内,
氛围却如同被乌云笼罩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那副总管早已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即将成为这场风波中的替罪羔羊。
没过多久,苏培盛就紧跟着周宁海一同来到了翊坤宫。
只见他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一进门便朝着坐在上方的年世兰行了个礼。
“回禀华妃娘娘,此次之事乃是这副总管办事不力,
竟将贵妃与皇贵妃的服制弄错,实在该罚!
皇上旨意,将此人打入慎刑司”苏培盛语气低沉地说道。
可惜了副总管这个倒霉蛋了,正好他可以把主子的盯子插入内务府
然而,年世兰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
:“哼!皇上啊,皇上,您竟然欺骗世兰至此!
我一直以为您对我的宠爱是真心实意的,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但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脸上尽是嘲讽和绝望之色。
皇上这是把她年世兰当傻子吗?这宫中的奴才哪个不是人精子
这样的事怎会弄错,果然如曹琴默所说这是皇上在试探她
试探她年世兰是否恃宠生骄,心大了
此刻的年世兰终于明白她的那些所谓荣宠有多么可笑
她的荣宠是假,那她们年家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住年世兰的心,让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刻她终于明知伴君如伴虎啊
年世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眼下并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收拾好心情,不能让人瞧出端倪来。
于是,她匆忙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好了,苏公公,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知晓了,这个奴才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话音甫落,年世兰那双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过身去,皓腕轻扬,手中精美的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她的动作肆意甩动起来。
随后,只见她微微仰起头,下巴紧绷,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寝宫疾步而去。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年世兰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脚步实际上略显凌乱和匆忙,甚至还有些踉跄,
仿佛内心深处正被某种不安的情绪所搅动。
站在一旁的颂芝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赶忙加快脚步紧紧跟上年世兰的身影。
她一边小碎步快跑着,一边不时抬起头来,
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年世兰的神色变化,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着等会儿究竟该怎样开口才能恰到好处地安抚住自家主子那颗受伤的心。
苏培盛身为宫中的老人儿,自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一眼便瞧出了华妃此刻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可这件事毕竟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他犯不着去趟这摊浑水。
于是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赶紧将那倒霉蛋带离此地,以免再节外生枝。
年世兰一路气冲冲地走进自己的寝宫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随手抓起身边能够得着的各种物件,不管不顾地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时间,瓷器破碎的声音、珠宝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整个寝宫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颂芝看到这一幕,着实被吓得不轻。
尽管心中害怕,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颂芝双手死死抱住年世兰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娘娘啊,您千万要息怒呀!小心伤到自己的身子呀”
年世兰那绝美的面庞此刻挂满了泪痕,
她的双眸红肿如桃,泪水不断地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滴落在华丽的裙摆之上。
她的声音凄婉无比,仿佛杜鹃啼血一般:“颂芝,皇上他骗了本宫,他骗了本宫啊……”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怨和痛苦。
颂芝看着自家主子如此伤心欲绝,心中满是疼惜之情。
她紧紧地握住年世兰的手,轻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太过伤心,皇上心里定是有娘娘的,
说不定只是被景仁宫那位耍了手段。”然而,这些话并未能减轻年世兰内心的痛楚。
年世兰猛地摇着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皇上他就是骗了本宫,他从未真心待我!
他口口声声说宠爱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本宫成为皇贵妃,
更别提登上那尊贵无比的皇后之位了!”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颂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去劝慰,心急如焚之下,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曹贵人向来机智过人,或许能想到法子劝解娘娘。
于是,她赶忙吩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周宁海:
“快去把曹贵人请来,快!”
周宁海领命后,匆匆离去。
颂芝则继续拥抱着年世兰,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而年世兰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没过多久,众人便瞧见远处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曹贵人正脚步匆忙地朝着这边赶过来。
只见她一路小跑着,那步伐快得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由于跑得太过急促,她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松散开来,
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微微有些褶皱。
但此刻的曹贵人也顾不上这些,待到终于来到近前,
曹贵人一眼就看到了年世兰满脸泪痕、神情哀伤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满含关切之意地开口问道: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怎会哭得如此伤心难过?”
年世兰听到声音,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曹琴默,
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她咬了咬牙,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你之前说得没错,皇上根本就不想晋封本宫为皇贵妃!
他竟然拿这件事情来试探本宫……”说到此处,年世兰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曹琴默听了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情况。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年世兰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着急上火,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从长计议才好。
您且先去梳洗打扮一下,收拾好心情,待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年世兰本就是极爱颜面之人,一经提醒,
瞬间意识到自己此时定然形容狼狈不堪。
年世兰看向颂芝,颂芝何等机敏伶俐,当即心领神会,赶忙躬身行礼后快步退下。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便有几位宫女如同训练有素的鱼儿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有序走入屋内。
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稳稳当当地捧着东西,有的捧着清澈透明的清水,有的则拿着柔软华贵的锦帕。这些宫女们进来之后,便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了年世兰的面前,低眉顺眼、安静乖巧地等候着主子吩咐,好为主子提供梳洗服务。
年世兰缓缓起身,踱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宫女们见状,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她们轻柔地将清水倒入盆中,
再用锦帕沾湿,然后仔细地为年世兰擦拭脸庞和双手。
随着宫女们的悉心照料,年世兰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渐渐焕发出光彩,
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第37章 富察贵人 清醒37
待梳洗完毕之后
年世兰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心头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心情顿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年世兰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正静静地品尝着香茶的曹琴默,见对方神色安然淡定,
自己那颗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此刻,年世兰不禁陷入沉思:皇上对她的宠爱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
又有几分只是虚情假意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间,让她难以释怀。
然而,不论最终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一点却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便是她背后强大的娘家年家。
特别是那个一直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般疼爱有加的兄长,
也就是她的亲哥哥年羹尧,他对妹妹年世兰所倾注的那份关爱之情,
简直可以说是毫无杂质、至真至诚到了极点!
正因如此,不管前方等待着她的道路布满了多少荆棘与坎坷,
充斥着多少艰难险阻和重重困境,年世兰都暗暗发誓,
自己一定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守护好年家
毕竟,对于她来说,年家不仅仅只是她的娘家,
更是她在这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得以立足的坚实后盾和精神支柱。
只见年世兰缓缓端起放置于眼前精致茶盏中的香茗,轻启朱唇,
微微抿了一小口之后,便若有所思地望向坐在一旁的曹贵人,
“曹贵人啊,你倒是说说看,今后本宫应当何去何从呢?”
年世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
听到这话,曹琴默赶忙转头看向年世兰,而年世兰则轻轻向她靠了过去。
紧接着,曹琴默小心翼翼地凑到年世兰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低语了好一阵子……
没过几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翊坤宫那朱红色的宫门和金黄的琉璃瓦。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苏培盛迈着沉稳而又恭敬的步伐走进了翊坤宫。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几名小太监,一行人神色庄重。
当苏培盛来到宫殿正厅时,年世兰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万千。
只见苏培盛展开圣旨,用清朗的声音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华妃娘娘端庄淑德、温婉贤良,特晋封为华贵妃……”
随着苏培盛宣读完旨意,整个翊坤宫都沉浸在了一片喜悦与欢庆之中。
宫女们纷纷跪地叩头,向新晋升的华贵妃表示祝贺。
然而,对于这早已知晓的结果,年世兰的心中却并未泛起半分欣喜之情。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嘲。
回想起往昔种种,她不禁觉得自己往日实在太过天真,
竟会对帝王的宠爱抱有如此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和温柔呵护,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尽管内心犹如被苦涩的海水淹没,但年世兰深知在她如今看着风光
其实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为了整个年家,为了那个一直疼爱她、支持她的哥哥,她必须要稳住自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苦楚和无奈统统压下,以惊人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刹那间,她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容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般,瞬间绽放出如花般娇艳动人的笑容。
这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美丽,让人几乎难以相信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她微微扬起下巴,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傲慢之气。
此刻的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华妃娘娘。
而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更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儿。
就在这时,前来宣旨的太监苏培盛把手中的圣旨递给华妃。
年世兰挺直脊背神态高傲地跪在地上她伸出玉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谢恩过后,年世兰站起身
紧接着,她不着痕迹地向身旁的颂芝使了个眼色。
颂芝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苏培盛的手中。
苏培盛乐呵呵地接过荷包,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在皇上跟前替华妃美言几句。
他本来就对这位华妃娘娘印象颇佳,虽说华妃平日里的确有些嚣张跋扈,
但华妃娘娘却从未真正瞧不起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太监。
不仅如此,每次打赏起来也是毫不吝啬,出手极为阔绰。
再加上华妃还是主子淑嫔特意关照的人,于情于理,
他都很乐意在皇上面前多帮华妃娘娘说几句好话。
阳光明媚的一天,年世兰身着华丽旗装,仪态万千地在御花园中悠然漫步
华贵妃的身边是抱着温宜的曹贵人曹琴默
她们一起欣赏着盛开的繁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令她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正当年世兰沉浸在这满园春色之际,不经意间,
她忽然瞥见远处有一群人影正朝着这边徐徐走来。
她不禁停下脚步,定眼望去。
待那群人走近一些后,年世兰才看清来人竟是甄嬛!
甄嬛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身后跟着一众宫女,步伐缓慢而稳重。
仇人相见,年世兰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她不好对甄嬛动手,但如此大好时机,她怎会轻易放过嘲讽甄嬛一番的绝佳机会呢?
那边的甄嬛只觉得今日运气实在不好,碰到了华贵妃。
但华贵妃已经看见她们了,甄嬛也不好原路返回
不过现在她怀着孕,想来华贵妃也不敢过多为难
只是难免要唇枪舌箭一番了
甄嬛护着肚子欠身给华贵妃行礼“华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只见年世兰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向上挑起,勾勒出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然后用一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说道:
“哟,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备受宠爱的莞嫔嘛!
今儿个怎么这般空闲,竟有雅兴到这御花园中来闲逛啦?
您就不怕累着自己肚里的小阿哥或是小公主么?
依本官看呐,您还是该好好地躲在那碎玉轩里安心养胎才是,何必出来到处走动呢?
莫不是又想使出什么狐媚手段去勾搭皇上吧?
哼,就算怀了孕也这般不安分,整日里只晓得勾引皇上去您那碎玉轩,真真是不知羞耻!
您也不看看人家淑嫔,多懂得分寸,哪像你这般轻狂小家子气!”
说完这番话,年世兰还特意抬起手,
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头上那顶华贵无比的珠翠头饰,
同时将目光投向甄嬛,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鄙夷之色。
甄嬛那原本如花般娇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仿佛被一阵寒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她那双纤细娇嫩的手紧紧地捏住手中的帕子,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这无疑是她此生听到过的最为难听、刺耳的话语!
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才情和技艺充满自信,
自认为与那些只凭借美貌来侍奉君主的女子截然不同。
然而,此时此刻,竟然被华贵妃毫不留情地指着鼻子辱骂成狐媚之人,
这种侮辱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她的心窝,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愤怒。
甄嬛气得浑身颤抖,樱桃小嘴微张着,想要立刻驳斥回去,以扞卫自己的尊严。
但就在这时,年世兰却抢先一步说道:“哎呀呀,瞧瞧你这副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本宫可是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哦!
你要是敢说本宫把你气到动了胎气,那可就是冤枉好人啦!曹贵人,咱们走!”
说完,便扭动着身姿,带着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大步离去。
“是,娘娘。”曹贵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温宜公主,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年世兰。
很快,她们一行人就如同一阵风一般扬长而去,
留下甄嬛独自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又无处发泄。
年世兰如此不按套路行事的举止,让甄嬛十分憋屈
甄嬛只觉得一股闷气郁结于胸,无法宣泄,那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想她甄嬛平日里凭借着自己的伶俐口才和机敏头脑,
向来都是能言善辩,将那些对手说得毫无还嘴之力,
尤其是面对华贵妃时,更是常常以三寸不烂之舌将其驳斥得哑口无言。
可如今,面对着年世兰这般肆意妄为的行径,她竟然一时间语塞,
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对方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那份深深的屈辱感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甄嬛的心头,不断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然而,她却不能当场发作,只得强忍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任由那股怨气在心中越积越深。
而当年世兰与曹琴默等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此时,曹琴默怀中的温宜小公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所吸引,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个女人,
似乎想要弄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们如此开怀大笑。
第38章 富察贵人 栗子糕 38
这一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延禧宫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然而,屋内的富察佩筠却毫无起身活动的兴致,
抱着肚子慵懒地靠在榻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倦意所笼罩。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宫女焦急的禀报声:
“娘娘,齐妃身边的翠果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昏沉的富察佩筠猛地睁开双眼,心中不禁一动。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富察佩筠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原剧中。
回想起那时,原主已然不幸流产,整个宫廷之中,
唯有莞嫔甄嬛身怀六甲,而甄嬛更是深得皇上的万千宠爱。
当时,阴险狡诈的皇后曾多次用言语暗示,
称甄嬛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将会对齐妃儿子三阿哥的地位构成严重威胁。
紧接着安陵容偶然间与齐妃相遇,并巧妙地向其透露孕妇最为忌讳夹竹桃这一信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头脑简单、冲动齐妃竟然就这样轻信了安陵容所言,
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展开了一场实名制的下毒阴谋。
然而,与原剧情有所不同的是,这次齐妃不仅将毒手伸向了备受宠爱的甄嬛,
这次齐妃还要连带手还要除掉她富察佩筠啊
或许这次齐妃主要是要除了她,甄嬛才是连带手的事
毕竟她出自满军旗,不过不管谁才是连带的,齐妃敢动手
她就敢剁她的爪子
富察佩筠挥挥手,桑儿就把翠果带了进来
翠果“奴婢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起来吧”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翠果看穿。
“翠果,你今日来,可是齐妃娘娘有什么事?”
富察佩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翠果低着头,声音颤抖:“回娘娘,奴婢奉齐妃娘娘之命,特来给淑嫔娘娘送些点心。”
富察佩筠笑道:“哦?齐妃娘娘真是有心了,
不过本宫今日已经吃了许多点心,这些点心,你还是带回去吧。”
翠果的脸色一变,急忙道:
“娘娘,这些点心是齐妃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若不收,奴婢回去无法交代。”
富察佩筠心中冷笑,齐妃既然敢动手,那就不要后悔
还有皇后和安陵容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收下了。”
富察佩筠说着,示意桑儿接过点心,同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翠果
翠果的眼睛对上富察佩筠的双眼,她僵了一下,很快垂下双眼然后行礼告退。
富察佩筠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待翠果走后,富察佩筠立刻吩咐桑儿:“去请太医来,本宫要检查这食盒中的栗子糕。”
桑儿领命而去,富察佩筠则陷入了沉思。
不久,卫临匆匆赶来,对食盒中的食物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卫临的脸色凝重,他低声向富察佩筠汇报:
“娘娘,经过微臣一番查验,可以确定这栗子糕当中的确掺杂有夹竹桃的花粉。
此毒毒性猛烈,若是娘娘您未曾察觉而误食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说罢,他不禁摇了摇头,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夹竹桃这种植物浑身上下可都是毒物。
无论是它的叶子、树皮,还是花朵、根茎以及种子,无一不蕴含着剧烈的毒素。
只需少量摄入,便能使人中毒,甚至危及性命。
富察佩筠让叶儿把点心用食盒装好,让叶儿把这盘粟子糕送到养心殿
“本宫心惧受惊,需要卧床养胎,卫太医,帮本宫开药吧。”
卫临“是,娘娘”
大胖橘知道延禧宫出了事后,唯恐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龙裔再有个三长两短。
于是,他心急如焚地带着贴身太监苏培盛急匆匆地赶往延禧宫。
待到二人抵达延禧宫时,远远便瞧见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个个神色凝重,
气氛异常压抑。大胖橘心头一紧,脚步愈发加快。
大胖橘如一阵疾风般快步踏入寝殿之中。
他甫一进门,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床榻之上。
此时,富察佩筠正面色惨白如纸,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朵被狂风摧残过的娇花。
她那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显得格外憔悴。
她那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一般脆弱不堪。
额头上更是不断地渗出汗珠
而在床边,桑儿正一脸紧张与关切地手持一块精美的锦帕,轻轻地为富察佩筠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弄疼了床上之人分毫。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桑儿闻声,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向着门口望去。
见是大胖橘到了,她赶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口中轻声说道: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与此同时,原本紧闭双眸的富察佩筠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吃力地将头转向门口的方向。
当她看到大胖橘那熟悉的身影时,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用颤抖的声音向大胖橘哭诉道:
“皇上,嫔妾……嫔妾好害怕啊!嫔妾的孩子差一点又没了……呜呜呜……”
大胖橘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
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富察佩筠那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
“阿筠,莫怕莫怕,有朕在呢,没事了。”
富察佩筠慢慢收了眼泪“皇上来了,嫔妾就不害怕了”
美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那毫无保留的目光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大胖橘的心窝子里,让他心中格外熨帖,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只见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眸,轻声问道:“阿筠,你且说说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倒要听听其中原委。”
富察佩筠轻咬下唇,略作思索后缓缓说道:
“回皇上,今日嫔妾实在有些犯懒,不愿出宫走动,便一直待在自己宫中歇息。
期间,嫔妾只是吃了些点心解解馋罢了。
可谁知过了一会儿,齐妃姐姐宫里的翠果竟送来了一碟粟子糕。
皇上您也是知晓的,自从上次赏花宴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嫔妾可是变得万分小心呐!
不管是要用的还是要吃的东西,嫔妾都会吩咐王嬷嬷仔细检查一番。
这不,当王嬷嬷接过那碟栗子糕时,鼻子轻轻一闻,便觉出了些许异样的味道。
嫔妾当下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不敢掉以轻心,赶忙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
经过太医一番查验,最终竟是发现这看似美味可口的栗子糕里面竟然掺杂着夹竹桃的花粉呢!”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卫临赶忙叩头说道:
“启禀皇上,经过微臣仔细查验,那盘栗子糕当中的确夹杂着夹竹桃花粉。
这夹竹桃可是剧毒之物!”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早已哭得梨花带雨,那原本娇嫩白皙的面庞此刻布满了泪痕。
只见她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娇花般,柔弱无依地伏身在床榻之上,浑身颤抖着,
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向皇帝哭诉道:
“皇上啊!嫔妾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是在何处不小心冲撞了齐妃姐姐呀?
以至于让她对嫔妾下此狠手,竟然一心想要将嫔妾置于死地!
呜呜呜……嫔妾从前和齐妃姐姐的关系虽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是相处融洽的呀。
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嫔妾实在是不知道齐妃姐姐为何要这般对待嫔妾呐!”
大胖橘听着富察佩筠这番泣不成声的话语,一时间也是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齐妃此举究竟是何缘由,
难不成是因为惧怕淑嫔腹中的胎儿日后会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想到此处,大胖橘不禁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一旁候命的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你立刻前往长春宫,将齐妃给朕带来,朕倒要当面问个清楚!”
大胖橘威严地下令道。
苏培盛赶忙躬身应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前去请齐妃娘娘过来。”
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胖橘见苏培盛离去又开始关心富察佩筠的情况
他眉头微皱,神色间满是关切之意,开口问道:
“那淑嫔现在究竟情况如何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一旁的卫临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
“回皇上,淑嫔娘娘今日遭受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腹中胎儿受到影响,有些动了胎气。
微臣已经仔细诊断过了,目前来看并无大碍,但仍需卧床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方可恢复。”
说着,他微微低头,似乎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皇帝满意。
大胖橘听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这可如何是好……一定要确保淑嫔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无事才行!”
接着,他转头看向卫临,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你要时刻关注淑嫔的状况,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不得有误!”
第39章 富察贵人 问罪 39
没过多久,齐妃就被苏培盛,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延禧宫。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贴身宫女翠果。
当她们踏入寝宫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富察佩筠,
以及坐在床边神色阴晴不定的大胖橘。
齐妃和翠果二人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但还是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然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不断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们内心的慌乱。
大胖橘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冷冽地盯着齐妃,缓缓开口道:
“齐妃,你为何要对淑嫔下毒?”皇帝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一般,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落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齐妃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雷击,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
她双手紧紧抓住地面,哭诉着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给淑嫔下毒啊,请皇上明察!
臣妾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就让臣妾遭受天打雷劈之苦!”
她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出现了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但齐妃仿若未觉,依旧磕个不停。
然而,大胖橘却不为所动,他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把这盘栗子糕吃下去。
只要你吃下这栗子糕安然无恙,朕自然会相信你的清白。”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站在一旁的苏培盛心领神会,
赶忙将之前那盘栗子糕小心翼翼地端到了齐妃面前。
齐妃望着眼前这盘再熟悉不过的栗子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嘴唇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不停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大胖橘对这位陪伴多年的齐妃也是有情分的
不过他的子嗣三阿哥不堪大用,四阿哥出生他实在不喜
五阿哥身子不好,三个儿子没一个能用的
好不容易淑嫔这胎是个阿哥,眼看着这胎很快便要生了
这齐妃要向淑嫔下手,大胖橘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大胖橘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齐妃的心窝,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齐妃,朕给你这个机会,你若不吃,便是心虚。”
齐妃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微弱而颤抖: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没有下毒,这栗子糕……这栗子糕……”
大胖橘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够了!你若不吃,朕就让人喂你!”
皇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内回响,令人不寒而栗。
苏培盛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狠厉。他双手抱拳,低声应道:
“奴才遵旨。”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抓齐妃手中的碗筷。
齐妃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唇也因恐惧而微微哆嗦着。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缓缓伸出右手,那只手在空中颤抖得厉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就好像是在迎接命运无情的审判。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翠果突然抬起头来,急切地说道:
“回皇上,咱家娘娘是因为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后才想要对淑嫔娘娘和莞嫔娘娘动手的。”
苏培盛闻言,猛地转过头,瞪向翠果,怒喝道:“大胆贱婢,竟敢胡言乱语!”
然而,还未等翠果辩解,坐在上方的大胖橘已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唆使齐妃残害皇嗣?你可知道这诬陷皇后是何等重罪!”
翠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如筛糠般颤抖不止。
她惊恐万分地连连叩头谢罪,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嘴里慌乱地喊道:
“奴婢不敢,奴婢绝无半点虚言啊,请皇上明察秋毫!”
床上的富察佩筠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皇后娘娘一向贤良淑德、宽厚仁慈,断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
皇上,嫔妾深信此事绝非皇后娘娘所为呀!”
说着,她紧紧抓住大胖橘的衣袖,眼中满是恳切之意。
大胖橘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背以示安抚,
然后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果,再次追问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实话,
那就快将皇后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吧!”
翠果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开始回忆起那天齐妃对她讲述的与皇后之间的那场私密谈话……
“皇后娘娘说淑嫔娘娘出身满军旗,莞嫔娘娘倍受宠爱,
若是淑嫔与莞嫔生下阿哥,必然更是受皇上您的宠爱
而且……而且……”
大胖橘听着翠果的叙述,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他那双原本犀利的眼眸此刻犹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心中暗想:这皇后特意对齐妃讲这番话,要说其中没有其他深意,朕断断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他怒目圆睁,瞪向翠果,厉声道:“继续说下去!莫要吞吞吐吐!”
翠果突然听到大胖橘那犹如惊雷一般的怒吼声,瞬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差一点儿就要直接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翠果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仅存的一点力量强行撑起已经发软的双腿。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说话也变得哆哆嗦嗦起来:
“皇后娘娘还提到了……提到了顺治爷和四阿哥,
还说……说那孩子生来便死了,那样的话还不如当初就没有出生呢!”
虽然这名宫女由于过度惊恐而导致话语说得有些断断续续、不尽不全,
但大胖橘作为一国之君,心思何等敏锐,
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理解皇后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想到这里,大胖橘心中的怒火顿时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起来。
朕如今尚且健在,这皇后和齐妃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开始觊觎太子之位,
甚至已经开始排除异己了吗
要知道,那顺治帝可是大胖橘的皇祖父啊!
当年顺治帝对董鄂妃可谓是宠爱有加,
当董鄂妃生下四阿哥之后,顺治帝更是欣喜若狂,直言此子乃是他的第一子,
并有意将其立为太子。
可惜后来四阿哥不幸夭折,顺治帝这才不得不打消了立太子的念头。
若是四阿哥没有夭折,那他的皇阿玛可能就当不上皇帝
他也更加没机会继承皇阿玛的皇位。
如今他正值壮年,就有人惦记着他的皇位了
这皇后唆使着齐妃向淑嫔和莞嫔下手,若是成功了,皇后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败露了那自然齐妃顶罪,齐妃也没这个胆子说出皇后,
到时侯三阿哥就落到皇后手中,皇后真可是进可攻退可守,好心思啊。
他真是小看了他这位皇后啊,今日若不是齐妃这个宫女忠心护主把皇后供了出来
他也不可能看清楚他这位好皇后的真面目了
果然上次他就该废了皇后,不过废后之事牵一发动全身,
这头一个不同意的必然是太后,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较,还是先放一边
大胖橘突然想起齐妃平日也不太聪明,怎么会想到用夹竹桃桃,她又不识药性
大胖橘“齐妃是如何想到用夹竹桃来害人的?难道又是皇后?”
翠果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回皇上、那日我们娘娘与皇后娘娘说完话后,
便一直眉头紧锁,满脸忧色地缓缓前行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御花园深处。
就在那时,娘娘恰好停在了一片娇艳欲滴的夹竹桃之下。
正欲转身离开之际,碰巧遇见了安答应。
只见那安答应神色匆匆而来,瞧见我们娘娘站在此处,
赶忙说道此处不宜久留,还言及这夹竹桃乃是有毒之花。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她居然还称此花乃伤胎之物,幸而延禧宫和碎玉轩未曾栽种。”
听到这里,大胖橘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日里瞧着这安氏胆小怯懦,温柔可人的模样,
没想到竟也是个心思如此恶毒之人!
一旁的富察佩筠连忙开口劝道:
“皇上息怒,嫔妾觉得此事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您想想看,这安答应平素里与莞嫔妹妹关系那般要好,
又怎会蓄意去伤害莞嫔妹妹呢?想必其中定有误会。”
第40章 富察贵人 哄骗 40
然而,大胖橘心中却隐隐觉得此事绝非巧合这般简单。
回想起上次的赏花宴,种种细节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而其中似乎总有那安氏若隐若现的身影。
一时间,大胖橘只感到脑海中的思绪仿佛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线,错综复杂得令他难以理清头绪。
他不禁开始思考,在自己看似平静祥和的后宫之中,到底还潜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魑魅魍魉?
那些平日里看上去温婉贤淑、恭顺有礼的嫔妃们,是否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到这里,大胖橘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
“唉!倒是朕之前想得太过天真单纯了,
竟一直以为这后宫之中尽是些温柔善良、贤惠端庄之人。
如今看来,所谓的一片祥和不过是朕的一厢情愿罢了。”
越想越是心惊,大胖橘暗自思忖着,或许是时候在这后宫之中启用粘杆处了。
毕竟,如果任由这些暗中作祟的人继续兴风作浪下去,
只怕自己的子嗣都会遭其毒手,被这群蛇蝎心肠的女人们给祸害殆尽!
只是,区区一个小小的答应,按理说应该没有如此能耐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那么,上次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一切,看到很有可乱是皇后的手
这个安氏很大可能是为皇后所用,为皇后残害后宫子嗣
毒妇,毒妇,他怎么有这么个毒妇当皇后
大胖橘回忆起上次淑嫔将脂粉盒扔到皇后身上,
以及后来给安氏擦拭香粉的举动时,不免心生疑惑。
以往那个看起来有些愚笨迟钝的淑嫔,此番行为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无心之举?
无论怎样,大胖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让粘杆处深入调查一番这后宫
查查他的这些妃嫔究竟是人还是鬼
这皇后暂时不好动,但这安氏却可以
对了还有嬛嬛,齐妃这宫女说她们也有送栗子糕去碎玉轩
嬛嬛不会出事了吧
紧接着,大胖橘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侍奉左右的苏培盛,急切地吩咐道:
“苏培盛,立刻摆驾前往碎玉轩!
另外,传朕旨意,将齐妃降为嫔位,并下令禁止其踏出长春宫半步!”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惩罚决定,齐妃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大胖橘。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这条小命暂且算是保住时,心中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被贬为嫔位且被禁足于长春宫内,但至少性命无忧。
于是,齐妃强忍着内心的惶恐与不甘,颤巍巍地跪地叩头谢恩道:
“臣妾……多谢皇上开恩,臣妾谨遵圣旨。”
还是嬛嬛重要啊,想到心爱的嬛嬛要出事,这大胖橘其他的事就放一边了
不过,富察佩筠也不急,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做作与不舍,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大胖橘。
樱唇轻启,娇柔的声音似泣非泣:
“皇上,嫔妾心中着实挂念着莞嫔妹妹呢。
若是嫔妾此刻无需卧床养胎,定当亲自前去探望一番。
只盼着莞嫔妹妹能够平平安安,莫要有什么闪失才好啊。”
说罢,她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忧心忡忡。
大胖橘听了这话,这才恍然记起眼前这淑嫔亦是身怀有孕,且因胎气不稳而需静养歇息。
自己方才这般甩手离去,确实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不够体贴关怀。
于是他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富察佩筠和声说道:
“阿筠快快安心养病,好生调养身子。待朕得空之时,定会再来探望于你。”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春花般娇艳动人。
她连忙身柔声应道:“谢皇上关怀,嫔妾定会谨遵圣谕,静心休养,
等候皇上驾临。嫔妾恭送皇上”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大胖橘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待到那大胖橘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后,
富察佩筠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缓缓投到了正无力地瘫软在冰冷地面上、
一脸失魂落魄之态的齐妃身上。
随后,只见她微微转过身来,对着那几个负责押送齐妃的太监轻声说道:
“几位公公辛苦了,嫔妾想与齐妃姐姐单独聊几句,还望各位能够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说着,站在一旁的叶儿十分机灵地走上前来,
恭恭敬敬地向为首的那个小太监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而这个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培盛的得意弟子——小夏子。
要知道,小夏子平常可是没少听他师父苏培盛提起这位淑嫔娘娘乃是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富察家族,
日后登上妃位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面对如此背景深厚且又礼数周全的淑嫔娘娘,
小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再说了,人家不过就是请求耽搁些许时间而已,
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于是乎,小夏子满脸堆笑地接过荷包,爽快地应承道:
“既然是淑嫔娘娘开口了,奴才们哪敢不从啊!
只是希望娘娘您能快些说完,莫让我等为难才好。”
富察佩筠赶忙微笑着回应道:“好,那就多谢公公了。”
她轻轻皱起眉头,面露忧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解:
“齐妃姐姐啊,您怎会如此轻易地就对皇后娘娘深信不疑呢?
您瞧瞧您如今这番狼狈的样子!您做出这般事情来,
如今被追查出来,不仅您自己要遭殃,恐怕皇上也对三阿哥生出了不满!
就算此番侥幸未被查出真相,但您今日之举无疑已经让皇后娘娘握住了您的一个大把柄,
往后的日子里,只怕您都得活在皇后娘娘的掌控之下,难以脱身了。
姐姐,您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后果啊?
齐妃一听闻皇上可能会对她的宝贝儿子三阿哥心存不满,顿时心急如焚,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
“此事乃是本宫一人之举,弘时他全然不知啊,皇上怎会因此而对弘时不满呢?”齐妃瞪大双眼,满脸焦急地解释着。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说道:“齐妃姐姐呀,您怎么如此糊涂呢?连妹妹我这般愚笨之人都明白其中道理,皇上如今正当壮年,风华正茂,精力充沛着呢。”
齐妃听到这里,更是急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凑近齐妃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道:
“姐姐您如今就心心念念着太子之位,这岂不是...... 是盼着皇上早点归西吗?”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齐妃头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就算真有那想法也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啊
齐妃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我胡涂,害了我儿”
富察佩筠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说道:
“姐姐啊,倘若今日你这位宫女没有说出皇后娘娘,
那么皇上必然会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罪责全都归咎于姐姐你一人身上。
到那时,姐姐你若遭遇什么不测,
那皇后娘娘岂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捡到一个现成的儿子?
如此一来,她便可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姐姐你却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赔上身家性命!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姐姐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齐妃惊恐地看着富察佩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多谢妹妹提醒,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齐妃感激地看向富察佩筠的
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富察佩筠的床边
“今日的事都是姐姐的不对,姐姐对不住了,姐姐再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齐妃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染出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都是皇后的唆使,姐姐才会这样的!妹妹啊,
你一定要救救姐姐呀……皇后那般厉害,
手段又狠辣无比,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呢?”
齐妃握住富察佩筠的手,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之色,眼眶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儿。
不得不说,这齐妃实在是太过天真单纯、容易受骗了!
富察佩筠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今日这事真怪不得姐姐您啊,
谁能想到皇后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表面上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实则却是个心如蛇蝎的歹毒之人!
唉……可怜姐姐您现在还要遭受禁足之罚,日后怕是难以有机会再见到三阿哥了。
万一三阿哥不小心落入皇后娘娘设下的圈套,
被她花言巧语所哄骗,那可如何是好哇!”
听到这话,齐妃顿时慌了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啊,绝对不行!我绝不能让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把我的弘时给哄骗走!
可是,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我的三阿哥啊?”
第41章 富察贵人 庶人 41
大胖橘赶往碎玉轩,看到心心念念的嬛嬛安然无恙时,
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此刻的甄嬛对延禧宫所发生的一切尚一无所知。
她仅仅知晓延禧宫派人将皇上请去,但对于皇上为何会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自己这里却是毫无头绪。
看着皇上一脸阴沉地走来,甄嬛不禁暗自揣测:
莫非又是那淑嫔惹恼了皇上不成?
然而,这些小心思转瞬便被她深藏在了那张如花般娇艳的笑靥之下。
只见她款步上前,盈盈一礼,正欲开口说道:“嫔妾……”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只见大胖橘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上前来,
伸出他那双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正准备俯身向他行礼的甄嬛。
他满脸关切和焦急之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嬛嬛啊,你身体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今天齐妃是不是派人给你送过来一些栗子糕?那些栗子糕你有没有吃?”
甄嬛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怔,美丽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之意,
她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于是,她略带疑惑的声音缓缓道:
“皇上您怎么会知道这事?嫔妾并没有吃那栗子糕。”
此时,甄嬛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莫非是皇后将此事告知于皇上了不成?
就在这时,只听得皇上继续说道:
“那就好,不过即便如此,朕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太踏实。
这样吧,还是赶紧让太医过来给你好好把一把脉,
确认一下你身子到底有无大碍,也好让朕彻底放下心来。
苏培盛让人把章太医请来!”
说罢,皇上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吩苏培盛咐道。
不等苏培盛找人,碎玉轩的小允子便手脚麻利的请人去了。
苏培盛便顺势站在旁边,听大胖橘与甄嬛说话
这甄嬛可是主子的劲敌,他可要帮主子多盯着点她。
大胖橘“幸好你没有吃那些粟子糕。”
甄嬛心想看来这是并不是皇后把这事先诉的皇上
想来也是那个时侯皇上去了延禧宫消息传的没那快
想到同样怀孕的淑嫔,难道今日齐妃不只是送了粟子糕给她
淑嫔出自富察氏,若是生了阿哥同样也是对三阿哥的威胁
甄嬛“今日我差点便吃下那粟子糕了”
大胖橘握着甄嬛的手一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甄嬛一脸庆幸“今日多亏了陵容,若不是她提醒,我就把那粟子糕吃下去了。”
大胖橘听甄嬛提起安陵容心中复杂,
他十分怀疑这安氏是故意在齐妃耳边提起那夹竹桃的
只是她又为什么要提醒嬛嬛不要吃下那些放了夹竹桃花粉的栗子糕呢。
甄嬛缓声道:“陵容闻到那粟子糕竟散发出一丝清苦之味,
心生疑虑之下她轻轻尝了一小口,随后眉头微皱,断定这粟子糕中掺有夹竹桃的花粉。
她说这夹竹桃是伤胎之物!”
大胖橘脸色微变,沉声道:“今日发生如此大事,嬛嬛为何不早些来告知于朕?”
甄嬛微微一笑,尽显温柔与体贴,轻声说道:
“四郎您日理万机,平日里政务繁忙不堪,我又怎么忍心因这后宫琐事频频叨扰呢?
再者,此乃后宫之事,乖相信皇后娘娘定会妥善处置,也就不必惊动四郎你了。”
然而,大胖橘望着眼前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甄嬛,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之情。
不知怎地,他脑海中忽地浮现出淑嫔那直率坦诚、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模样。
相比之下,嬛嬛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竟是去找皇后,
这不禁令大胖橘暗自揣测,莫非嬛嬛对皇后更为信任不成?
念及此处,大胖橘的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之感。
而且今日这事很有可能便是皇后的手笔,
不过这一切还都没有定论,他也不好和嬛嬛多说
苏培盛却觉得这莞嫔说话意有所指,不过他一个奴才也不好多说
“嬛嬛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朕,不必有任何顾虑。
至于那安氏,你以后最好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
大胖橘一脸严肃地说道。
甄嬛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四郎为何突然这般说呢?”
只见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妮子天真,齐妃并不识药性,她又如何知道夹竹桃的”
经皇帝这么一提点,甄嬛方才如梦初醒般记起齐妃此人向来愚笨,
按常理确实不太可能懂得使用夹竹桃去谋害他人。
这时,皇帝接着说道:
“其实,齐妃之所以能够得知夹竹桃是伤胎之物,正是这安氏告知于她的。”
甄嬛听闻此言,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不可能!陵容绝不会有害我之心啊。”
大胖橘见甄嬛不相信便把延禧宫发生的事告诉了甄嬛
不过他却并没有提及皇后,如今他还没查清楚这事,
废后也并不容易,还是先别告诉嬛嬛
“陵容怎么会?那她今日为什么又要提醒我”
或许陵容只想害淑嫔,陵容与淑嫔住一宫,想来是受了许多委屈
陵容也是一时糊涂才想利用齐妃对淑嫔动手。
若不是淑嫔太过分,陵容也不会如此
,甄嬛“想来这只是陵容的无心之失,若是陵容存心害人,今日也不会提醒我。”
大胖橘拍拍甄嬛的手“朕知道你与安氏姐妹情深
朕也不会冤枉了她,这事朕会让苏培盛去查清楚。”
甄嬛见此,也不好再多说
大胖橘“今日淑嫔虽没有吃下那粟子糕,但也受了惊吓,又要卧床养着”
甄嬛听到淑嫔也没有吃那粟子糕心下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淑嫔这胎接连出事,想来情况也好不了
大胖橘“嬛嬛,淑嫔那胎……你一定要好好的,朕盼着与你的孩子。”
甄嬛一脸甜蜜的靠进大胖橘的怀里
没过多久,只见小允子很快便带着章弥过来了。
章弥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神色略显紧张。
大胖橘端坐在榻上,微微眯起双眸,朝着章弥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
章弥赶忙快步走到甄嬛身旁,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大胖橘行了一礼,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了甄嬛的手腕处。
整个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章弥诊断的结果。
章弥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波澜泛起,但在其内心深处,却是不禁涌起疑惑。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感受着丝帕下传来的脉象,
再结合眼前莞嫔红润的脸色,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这种疑惑仅仅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便迅速被压了下去。
因为对于章弥来说,无论这其中究竟存在何种古怪,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毕竟,早在之前,他就已然知晓,这一胎注定是无法保住的,而且很快就要没了
就在这时,大胖橘开口发问道:
“章太医,朕想知道,莞嫔这胎如今情况到底怎样?”
声音之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关切之意。
听到皇帝发问,章弥心中一惊,赶忙将飘远的思绪用力扯回来,
然后迅速整理好表情,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莞嫔娘娘这一胎目前来看,所有状况皆属正常,
微臣经过仔细诊察,尚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说完这番话后,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闪烁着,尽量不与皇帝对视。
一直紧绷着脸的大胖橘听到章弥这样说,
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而站在一旁的甄嬛,则微笑着看着章弥被小允子小心翼翼地送出了碎玉轩。
待他们走远之后,她转过身来,娇嗔地对皇帝说道:
“四郎,您瞧,我早就跟您说了,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说着,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母性光辉。
第二日大胖橘传旨宫中皇后因头疾复发,闭宫修养
答应安氏竟敢谋害皇嗣,其罪当诛!
念及旧情,特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再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惊。
而在延禧宫内,富察佩筠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一群匆匆走过的古监。
他们押解着一个神色憔悴的女子——正是刚刚被贬为庶人的安陵容。
只见她一身素衣,发髻散乱,往日的娇柔与温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安陵容回头正好与富察佩筠视线相撞,不可置信,如释重负
富察佩筠神色波澜不禁,这后宫争斗其实没有真正的赢家
这时雪儿在富察佩筠身边道
“娘娘,咱们宫里这个终于走了,每日有这么一个人盯着总觉得不舒服”
紧着雪儿又神秘兮兮的道“今早上苏公公传信来说那莞嫔还不相信那安 …安庶人会害她,
还在皇上面前为她求情,娘娘你说这莞嫔怎么想的?她就这么相信那安庶人”
富察佩筠笑道“你家娘娘又不是莞嫔,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猜她不是相信安陵容而是相信她自己。”
大胖橘旨意一下,太后又让竹息过来请人,不过这次大他并没有去太后宫中
他早就知道太后想要说什么,但他并不想再听。
第42章 富察贵人 皇后出 42
大胖橘要去天坛举行盛大的祭祀,如此重要且庄严的场合,按照宫廷礼法,
皇后必定需要亲自出席,以彰显皇室的威严与尊贵。
然而,这却让大胖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皇后参与其中,但又无法公然违背礼法规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无奈地放皇后出来
共同筹备出宫前往天坛祭祀之事。
景仁宫内的小佛堂内,宁静而庄重。皇后身着一袭素色长袍,
端庄地跪坐在蒲团之上,手中紧握着一串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佛珠。
她双目微闭,嘴唇轻动,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向佛祖祈祷着。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只见一名宫女神色慌张地匆匆跑进小佛堂,
她来不及喘口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准备前往天坛举行祭祀大典。”
听闻此言,原本专注于念佛的皇后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紧接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涟漪般在她那精致的面庞上悄然荡漾开来。
皇后心中暗自思忖道:“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就知道,他终究还是会让我走出这景仁宫的。
毕竟,我可是乌拉那拉·宜修,堂堂的一国之母,是皇上的正妻!
就算皇上对我再不满,但在如此重要的祭祀大典这样庄严盛大的场合,又怎能少得了皇后?”
想到这里,皇后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杆,仿佛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自信。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和骄傲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随后,皇后缓缓站起身来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出小佛堂
朝着梳妆台走去,并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绘春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带着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皇后精心梳理起如云般的发髻。
接着,又有人取出精美的胭脂水粉盒,仔细地为皇后涂抹着妆容
皇后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面容如今虽已略显沧桑,
但依然散发着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质。
她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本宫一定要以最端庄得体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乌拉那拉·宜修永远都是这后宫之主!”
苏培盛脚步匆匆地来到景仁宫,传达完大胖橘的旨意之后,又迅速离去。
没过多久,原本守在景仁宫外面的那些人也纷纷撤走了。
皇后见状,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女前去翊坤宫邀请华贵妃前来。
然而,等了许久,华贵妃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华丽的服饰,妆容精致,但神色间却透着几分慵懒和傲慢。
进入宫殿后,只是随意地行了个礼,就站在了一旁。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呦,皇后娘娘这头疾可算是好啦!今儿个特意叫本宫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呀?”
皇后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轻声说道:
“本宫要与皇上一同出宫前往天坛祭祀,此去恐怕得有些时日。
在这段时间里,宫中诸事还需有劳妹妹多多费心操劳了。”
听到这话,年世兰毫不掩饰地白了一眼皇后,心中暗自思忖道:
哼,这老妇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向本宫炫耀罢了。
皇后,正妻,不受宠不被信任的空壳子
不过,表面上年世兰还是回应道:
“既然皇上和皇后如此信任本宫,那本宫自当尽心尽力,定然不会让皇上有所失望。”
说罢,她轻轻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不愧是那个一直以来针锋相对的老对手啊!
这扎心的话语简直如同利箭一般,直戳要害,又快又准又狠!
只见皇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
“再来便是淑嫔和莞嫔更是重中之重呢。
她们如今身怀龙裔,可是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大功臣呀!
妹妹你这段时间管理后宫可得对她们多多关照才是呢。”
哼!这年世兰口中所谓的“照顾”恐怕并非真心实意的照料吧?
这个心如蛇蝎的老妇人,刚被放出来没多久,竟然就又开始动起歪心思使坏了!
她明知道本宫膝下无子,却偏偏故意提起此事来刺激我,真是可恶至极!
而且,她居然还妄图让本宫替她去对付淑嫔和莞嫔这两位有孕在身的妃嫔,
想得倒是挺美的!呸!门儿都没有!
然而,年世兰却是一脸假惺惺地回应道:
“淑嫔和莞嫔既然已经身怀有孕,那便是大功一件。
本宫身为众姐妹之首,自然会对她们关怀备至,只盼着她们能够平平安安地诞下阿哥。
毕竟像你我这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人,实在是可怜呐……”
说到此处,年世兰不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肌肉微微抽搐扭曲了一下,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妹妹费心了。”
站在一旁的年世兰见状,轻轻挑了挑眉梢,她娇声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再无其他事情吩咐,那本宫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皇后回答,年世兰便漫不经心地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过身去,
迈着轻盈而又傲慢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皇后一人静静地端坐在原地。
望着年世兰离去的背影,皇后心中的怒火中烧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丝帕,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
然而,尽管愤怒到了极点,皇后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没有发作出来。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了,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雪上加霜
没过多久,皇后便再次派遣宫女前往延禧宫和碎玉轩,邀请淑嫔以及莞嫔前往景仁宫相聚。
与此同时,皇后还格外细心地叮嘱道:“倘若她们之中有人身体略有不适,可乘坐轿辇前来。”
而此刻身处延禧宫中的富察佩筠听闻景仁宫的皇后来人相邀时,
以她对皇后一贯行事作风的了解,此次必然是不安好心。
这皇后一出来就作妖
然而,尽管明知其中可能暗藏玄机,但皇后终究贵为六宫之主,这面子还是要给。
于是乎,她迅速吩咐身边的小柱子和小全子前去仔细检查轿辇,确保其安全无虞。
同时,又让柳儿和叶儿赶紧为自己精心梳妆打扮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富察佩筠方才缓缓登上轿辇,
带着叶儿与雪儿等人,朝着景仁宫缓缓而去。
不多时,轿辇便稳稳停在了景仁宫门前。
就在此时,另一顶轿子也恰好在同一时刻抵达。
从轿中走出的正是大胖橘的心尖尖莞嫔甄嬛。
富察佩筠优雅地下了轿辇,静静地站定,等待着甄嬛向自己行礼。
甄嬛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
而富察佩筠则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回了个礼,
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扶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抢先一步朝景仁宫内走去
对于甄嬛身后正怒目圆睁瞪着自己的浣碧,她完全视若无睹。
毕竟,此时此刻可不是跟一个小丫头计较的时候。
就这样,富察佩筠与甄嬛一前一后地踏入了景仁宫。
两人来到皇后面前,齐声说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身怀六甲的嫔妃,柔声说道:
“两位妹妹身怀有孕,实在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入座吧。”
等人行完礼后皇后才说免礼,这皇后不过如此。
富察佩筠与甄嬛分别坐好,富察佩筠率先说道
“不知皇后娘娘让我们来所为何事?”
皇后“齐妃的事是委屈你们了,但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皇后边说边看两人的反应。
富察佩筠看皇后此举想来这皇后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难道是试探她们知不知道这事其实是她皇后在使坏
皇后接着道“这后宫不乱 皇上才能安心于前朝 ,齐妃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连三阿哥也会被牵连 这四阿哥 五阿哥又还年幼
若被朝中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这齐妃和那安氏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办件小事都不成,还害皇上怀疑本宫
这两人都留不得了
富察佩筠实在烦这皇后又是试探又是挑拨的
忍不住道“ 齐妃姐姐与嫔妾时有来往,齐妃姐姐为人直爽,怎么会起这坏心思
若不是那别有用心无儿无宠小家子气挑拨,齐妃姐姐怎么会起这坏心思。”
皇后,富察氏这蠢货,怎么说话的
甄嬛心想这淑嫔真不聪明,皇后无子,这淑嫔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后和甄嬛两人都只以为富察佩筠说的是冷宫的安陵容
却不知富察佩筠就差指着皇后鼻子骂了。
皇后“索幸这安氏也进了冷宫,就不必说她了。”
富察佩筠“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嫔妾平日虽奚落了她几向,
但她不得宠嫔妾也没短她吃食份例。这样一个人在嫔妾宫里真是晦气。”
第43章 富察贵人 捐款 43
甄嬛实在不愿相信陵容是这样的人,但四郎查到此事确实是陵容挑拨齐妃所做
还有上次赏花宴松子发狂也有陵容手笔,只为害淑嫔流产
或许陵容本就是心思深沉的人,之前陵容便去冷宫暗示苏公公用弓弦将她勒死
其心性可见一般,万幸陵容念及旧情,没有向她动手,不然
甄嬛看向肚子,幸好,不然她肚中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甄嬛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四郎会为皇后遮掩,隐藏了一些事情
这让甄嬛没有对皇后起防备,也放松了对安陵容的谨惕,为以后留下了祸患。
皇后道“这安氏已经入了冷宫,就不必再提了
这事也算是提个醒,以后你们要格外小心身子啊”
甄嬛“嫔妾以后一定格外小心。”
富察佩筠,嘿,言不由衷。“嫔妾也会格外小心的,谁也不能伤害嫔妾的孩子。”
皇后“今年也不知伤了什么阴鸷,南方也闹起了旱灾,已经两个月不见一滴雨
这可是关系到社稷农桑的大事。”
甄嬛微微颔首,叹息道:
“娘娘所言极是。这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前朝与后宫皆因此而动荡不安。
如此情形之下,着实令皇上和皇后您忧心不已呀。”
一旁的富察佩筠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柔声说道:
“哎呀,什么社稷农桑,前朝后宫之类的,嫔妾愚钝,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
不过,嫔妾倒是知晓一些实际之事。
像这般久旱无雨,那粮食的收成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嫔妾愿意自掏腰包,拿出五万两银子来购置粮食和物资,并差遣专人送往南方受灾之地。
此外,嫔妾还打算修书一封寄回娘家富察府,请他们也能慷慨解囊,尽一份心力,
也好为皇上分,同时也算是为嫔妾腹中的孩子多多积攒些福气。”
皇后脸一僵这淑嫔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淑嫔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到时候谁还记得她这个皇后
淑嫔带了这个头,她这个皇后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偏偏她们乌拉那拉府家早就没落,没有富察家家底丰厚。
而甄嬛心中更是波澜起伏,她自诩女中诸葛是皇上的解语花竟没有想到这些。
而且她们甄家家底也比不上富察家,入宫所带的银钱不多,避宠那段时间花的七七八八
若不是她得宠后皇上赏赐颇多,现在还不知是何模样。
如今淑嫔带头捐款,她若不捐必然影响到她在四郎心中的印象
现在看来她也不得不捐,不过也还要等皇后开口。
富察佩筠看皇后和甄嬛两人的神色变化,心中暗爽
想不到了吧,这现代时一有灾害就捐款都习惯
这祈福祭祀的有毛用
不过还是让人注意那东西别被贪污了才好。
皇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道:
“淑嫔此举真是深明大义,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也不能落后。
虽本宫的娘家不比往昔,但本宫省吃俭用下来,也能凑出两万两银子以助救灾。
淑嫔今日这事本宫必然禀告皇上,为你表功。”
“皇后娘娘仁慈,嫔妾也只是想是一出的。
嫔妾只是觉得缺水了粮食收成不好,那就要饿肚子。”
这皇后倒是提醒她了,这事还是要找人传出去,防着这皇后又抢宫。
这事谁带头也是有区别的。
甄嬛这时也道“嫔妾也愿捐两万两银子,为南方灾民尽一份心力。”
皇后一脸欣慰道“两位妹妹这般懂事,皇上肯定十分高兴
南方受难的民众必然很快能度过难关。”
富察佩筠甄嬛“都是嫔妾应该的”
皇后还是不忘自己的目的“这南方受灾,皇上十分焦心
决定去天坛祭祀祈雨,再去甘露寺小住几日祈福。
这宫中之事会悉数交给华贵妃打理,敬妃也会从旁协助。”
甄嬛“嫔妾会安居宫中养胎,无事不会出门”
皇后“那便好”
“华贵妃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能忍着就忍着
等皇上和本宫回来为你们做主,皇上与本宫来去也不过十日。”
富察佩筠十分疑惑傻白甜的道
“难道华贵妃娘娘还会故意为难孕妇吗?
嫔妾怀孕以来,华贵妃娘娘没有为难过嫔妾啊。”
这样还不忘挑拨离间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说道:
“富察妹妹心思单纯,这宫里人心复杂,多些防备总是没错的。”
富察佩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皇后“不过,你们怀着身孕,想来华贵妃应该也不敢如何的。
本宫与皇上很快便会回宫,你们一定要多加保重身子。”
富察佩筠甄嬛“多谢皇后,嫔妾会的”
皇后“那就好,莞嫔你的伤疤怎么样了。
本宫用了舒痕胶,之前的伤都好全了一丝不见。”
甄嬛下意识的摸了摸之前受伤的地方“之前安…氏也送了给嫔妾,如今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那舒痕胶都用完了”
皇后“女子容颜不是小事,一定要养好,本宫这里还有两盒舒痕胶,你先拿去用吧”
这甄嬛现在还敢用舒痕胶,这也太心大了。
这皇后是打胎之心不死啊,那她皇后准备怎么对付她呢
不过短时间她是没机会了,等皇后祈雨回来,她也有惊喜等着皇后
绘春很快取了两盒舒痕胶来递给甄嬛
甄嬛面带微笑,接过舒痕胶。
她微微躬身,向皇后轻声道谢:“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此时,一旁的富察佩筠轻揉着自己的腰部,面露些许痛苦之色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在此久坐之后,腰部竟有些许不适之感。
若娘娘此刻没有其他吩咐,嫔妾想先行告退了。”说罢,她再次向皇后福身行礼。
甄嬛见此情形,忙道:“皇后娘娘你还要与皇上去天坛祭祀,舟车劳顿的肯定劳累,嫔妾就不打搅您休息先行告退了”
富察佩筠心想,甄嬛果然厉害,这话与她的话一比高下立判啊
皇后“好,绘春替本宫送送淑嫔和莞嫔”
富察佩筠离开景仁宫之后便安排人把今日之事传了出去。
苏培盛收到这个消息自然要为自己主子在大胖橘面前多加美言
“皇上,刚刚淑嫔娘娘在景仁宫说愿为南方受旱灾影响的民众捐五万两银子买粮食
还说要写信给富察家为这事出力,淑嫔娘娘说这是为皇上分忧
也为肚中的阿哥公主积福。”
大胖橘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大喜过望到十分感动。
大胖橘“苏培盛你说真的,淑嫔真的这么说”
苏培盛“哎哟,皇上,奴才怎么有这个胆子敢骗您,这可是欺君。”
大胖橘“哈哈哈,淑嫔此举深得朕心。”
苏培盛道“淑嫔娘娘提出这个提议后,皇后娘娘与莞嫔娘娘都捐了两万两银。
这消息一传出来华贵妃紧跟着捐了十万两银。”
大胖橘“好,好,好,等会苏培盛你挑点赏赐去延禧宫景仁宫 碎玉轩 翊坤宫”
原本要出远门想先去碎玉轩看心爱的嬛嬛的打算只好暂时作罢,
还是先去延禧宫看看淑嫔
待手头堆积如山的折子被逐一仔细批阅完成之后,大胖橘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他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唤来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苏培盛,并吩咐道:
“带上那些早已备好的赏赐,随朕一同前往延禧宫。”
不多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延禧宫外。
大胖橘眼疾手快扶住了要行礼的富察佩筠:
“阿筠,快快免礼。朕说了多少次了,你如今月份大了,这些礼节便免了。”
大胖橘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佳人“阿筠今日之举当真是深明大义啊,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
富察佩筠微微低垂双眸,娇声回应道:“嫔妾可不敢妄称什么深明大义,只是嫔妾深知‘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罢了。
如今天气干旱异常,粮食必定收成不佳,
如此一来,恐怕会有众多百姓因此而忍饥挨饿。
所以嫔妾一时之间突发奇想,才有了那样一个主意。
如今只盼着嫔妾所捐赠的这些银子能够多多少少帮到一些人,让他们不至于受饥饿之苦。”
大胖橘“朕替南方受灾的灾民感谢爱妃了。”
富察佩筠“只要能帮到他们,嫔妾心便满足,只是……”
大胖橘“阿筠,有话直说。”
富察佩筠“嫔妾只是担心嫔妾们捐的银子能不能顺利到灾民手里。”
大胖橘一下就想到了贪污的事情,这次的事情看来要找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才行
思绪一转他便有了主意“阿筠,这事朕会注意,你不用担心。”
富察佩筠“那便好,皇上英明神武,什么天灾人祸都将迎刃而解。”
大胖橘“借阿筠吉言了。虽说有你们捐款,
但这次天坛祭祀关系重大,却是必须要去的
朕与皇后出宫这段时间,阿筠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
切莫过多操劳好好等朕回来。”
大胖橘摸了摸富察佩筠的肚子
富察佩筠“嫔妾会的,皇上不用担心”
大胖橘看过富察佩筠又去了碎玉轩看了心心念念的嬛嬛。
第44章 富察贵人 帝后离宫 44
大胖橘与皇后离宫去天坛祭祀祈雨,众妃嫔一起去相送
富察佩筠实在不想去,要起大早,不过这情况也不得不去的。
无奈的富察佩筠也不得不起来梳妆打扮,挺着个大肚子去宫门口去送行。
其实富察佩筠真想这送行是真送行,她也不介意去送他们一程了。
清晨时分,阳光洒落在巍峨的宫门口,一片金碧辉煌。
大胖橘看向一侧骄艳的华贵妃——年世兰。
大胖橘目光凝重地看着年世兰,缓声道:
“华贵妃啊,朕与皇后出宫,
这宫中大小事务便全权交予你打理了。务必好生照料,不可有丝毫懈怠。”
年世兰微微躬身行礼,娇声应道:
“臣妾谨遵皇上旨意。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所托。”
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尽是自信与妩媚。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便转身登上龙辇。
皇后也在宫女们的簇拥下,优雅地上了凤舆。
随着一声高呼:“起驾!”帝后的轿子缓缓离开宫门,向着宫外行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帝后队伍,年世兰看向众妃嫔
年世兰幽幽道“这次祈福皇上身边只有皇后一人
怕不止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
若要能求得了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
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想必也会高兴吧。”
年世兰“当然”
年世兰看向甄嬛的眼神带着怜悯
若是皇后有孕,甄嬛肚里的孩子那更会是皇后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折着皇后手中的皇子众多,皇后若是有孕那就是老天无眼。
年世兰“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
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年世兰轻哼一声“莞嫔的口齿是越发好了,只希望你来日不会后悔今日之言。”
自诩聪明的才女甄嬛,本宫等着你跌跟头。
敬妃冯若昭看向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和肚子已有孤独的甄嬛
“华贵妃娘娘淑嫔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富察佩筠虽与敬妃关系一般,但不得不说这敬妃真算是老好人
唯一让人诟病也就为了对付皇后发现了三阿哥觊觎瑛贵人,然后牵连了瑛贵人
年世兰眼神凌厉地盯着敬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说道:
“敬妃啊,虽说你我二人皆有协理六宫之权,可这其中的差别,想必不用本宫多言了吧!
妃终究是妃,贵妃就是贵妃,仅一字之差,地位便是天壤之别。
低人一等,那便要俯首帖耳,绝不可有丝毫违逆之心。
敬妃,这些道理,你可懂得?”
此时的敬妃低着头,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只能默默垂着眼帘,静静地听着年世兰的训话。
见敬妃如此模样,年世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侍奉皇上在前,你在后。
本宫做侧福晋时,而你不过是本宫房中一个小小的格格罢了。
即便日后你有幸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万不可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你始终都是本宫房里出来的人,在本宫面前,
除非本宫允许,否则断无你开口说话的份儿!
这点规矩,你可要牢牢记住了,明白了吗?”
敬妃轻声应道:“明白。”
声音虽小,却也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甘和无奈。
在这后宫若是心性不够坚定,没本事要出头 忍不了那就只能受羞辱。
假如心性不够坚定,像今日敬妃所遭遇的这般场面,
恐怕有些人早就已经羞愧愤恨到想要自我了结性命了。
毕竟那种当众被贬低、嘲讽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即便年世兰已然从那曾经虚假的宠爱中彻底清醒过来,
但她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性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改变的。
就在大胖橘皇帝和皇后刚离宫外出的时候,
年世兰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地给了一众妃嫔们一个下马威。
她那凌厉的眼神、傲慢的姿态以及毫不留情的话语,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威慑。
这也向后宫众妃嫔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后宫都不可能会平静
风仪万千的华贵妃就是这般
教训完了敬妃,年世兰白眼一翻,漫不经心道
“天热了 姐妹们都散了吧”
说完这句年世兰身姿摇曳的扬长而去,曹琴默忙紧跟其后。
剩下众妃嫔也忙四散而去。
第二日一早华贵妃年世兰果然开始搞事。
一大早华贵妃身边的周宁海便同各宫去翊坤宫请安听训。
周宁海到延禧宫来请富察佩筠时还比较客气。
富察佩筠十分配合,她随意梳妆打扮一番后,
带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稳稳地坐上轿辇,朝着翊坤宫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碎玉轩中的甄嬛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周宁海深知自家主对莞嫔那可谓是深恶痛绝,
因此对待碎玉轩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和好语气。
他趾高气昂地到了碎玉轩,语气高傲和不耐的传达自家主子的旨意。
全然不管甄嬛难看的脸色,和推辞,周宁海只差没明说
甄嬛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富察佩筠到达翊坤宫的时候,众多妃嫔差不多到齐
众人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一人敢吭声。
此时的翊坤宫内,气氛显得有些微妙,众人都在暗自猜测华贵妃将会如何发难。
年世兰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下方的妃嫔们。
当看到富察佩筠走进来时,她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然后淡淡地说道:“淑嫔来了,坐吧。”
没过多久,年世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一众妃嫔。
当她确认甄嬛尚未到场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只见年世兰冷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
“哼!这莞嫔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本宫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她竟然胆敢如此怠慢,迟迟不肯现身。”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多妃嫔不禁面面相觑,
一个个噤若寒蝉,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接话。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气氛紧张得好似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之声。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甄嬛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
此刻的甄嬛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细密的汗珠,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身旁是她的贴身宫女浣碧
主仆的三人都很狼狈,显然是急忙赶过来的。
甄嬛稍作喘息,赶忙向着年世兰行礼道: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今日实在是事出突然,故而有所耽搁
来迟了一步,还望娘娘大人大量,饶恕嫔妾之罪。”
然而,年世兰对于甄嬛的这番说辞似乎并不买账,
只是冷冷一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莞嫔倒是真会说啊!瞧瞧你这副娇弱不堪的模样,
难不成还要本宫相信你是身不由己?
分明就是仗着自己身怀有孕,便开始恃宠生骄了吧!”
甄嬛见年世兰丝毫不留情面,心中一急,正欲开口解释一番。
谁知年世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极其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
“好了好了,少在这里巧舌如簧、百般狡辩了。
本宫看得清楚明白,你不过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想要彰显自己的得了皇上几日的宠罢了。
你看看同样怀有身孕的淑嫔,人家可比你识趣得多,早早地就来到此处候着了。
而且,淑嫔月份可以你可比你大,但人家却丝毫没有像你这般推三阻四的。
哼贱人就是矫情!”
说罢,年世兰那涂满丹蔻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甄嬛,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随后,年世兰开始数落甄嬛的各种不是,
从穿着打扮到言行举止,一一挑刺儿。甄嬛只能默默忍受,
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
但她深知此时不能与年世兰正面冲突,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她自己无所谓,但她怕伤到肚中的孩子。
先忍一时之气,年世兰总有跌下来的这一天。
而周围的其他妃嫔们看到这一幕,反应各异。
有些妃嫔在一旁掩嘴偷笑,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有些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生怕惹祸上身;
还有些人虽然面露同情之色,但也不敢轻易开口求情。
敬妃原本想要替甄嬛说几句好话,
可一想到昨天华贵妃对她的敲打和羞辱,
那些话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忍耐。
这时还是沈眉庄不忍心好姐妹被羞辱,她心疼自己的好姐妹遭受这样的委屈,
于是挺身而出说道:“华贵妃娘娘息怒,
嬛妹妹或许只是孕期不适才会来得晚一些,
还望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年世兰“本宫可没听说莞嫔这胎有什么不适,
怎么本宫让你们来,她莞嫔就身体不适了。
本宫奉皇上的旨意协理六宫,你们是对皇上不满。”
第45章 富察贵人 合作45
沈眉庄强忍心中的不服气赶忙跪下,“贵妃娘娘明鉴,我们怎敢对皇上不满。
嬛妹妹一向敬重娘娘,今日确实事出有因,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甄嬛也只能强忍不适跟着跪下,
“求娘娘恕罪,是臣妾身子不争气,并非有意怠慢娘娘。”
年世兰冷哼一声,“你们说得轻巧,若人人都似你们这般,本宫如何管理后宫。”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曹琴默缓缓开口:
“贵妃娘娘息怒,依嫔妾看,慧贵人与莞嫔也是无心之举。
想必是近日天气炎热,身体才有些许不适。
娘娘大度就别与她们计较了。”
年世兰挑了挑眉,看向曹琴默:
“哼,就你会做好人。不过曹琴默说得也不无道理。
只是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罚你们抄写女则百遍,以儆效尤。”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谢恩:
“多谢娘娘恩典。”
待年世兰带着众人离开后,沈眉庄愤愤道:
“这华妃也太跋扈了,当真以为这后宫就她一人独大不成。”
敬妃忙走到甄嬛身边扶着她,同时压低声音对沈眉庄和甄嬛道
“两位妹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
甄嬛也轻轻拉了下沈眉庄的衣袖示意这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很快她们一行人便离开了翊坤宫。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甄嬛才开始劝说沈眉庄
“姐姐莫要气恼,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不可与她正面冲突,
还是先按她说的做吧,日后再找机会。”
沈眉庄无奈道:“今日受羞辱的是你,怎能就这样轻易咽下这口气。”
甄嬛轻叹了口气,“姐姐,咱们现在羽翼未丰,若是莽撞行事,
只会落入他人陷阱。华贵妃正愁找不到把柄打压我们呢。”
沈眉庄听了甄嬛的话,心中虽仍有愤懑,但也知道甄嬛所言极是,
“嬛儿说得有理,是我冲动了。只是这百遍《女则》抄起来也不是易事。”
“无妨,咱们可以让流朱浣碧帮忙,总能按时交上去的。”甄嬛安抚道。
富察佩筠眼见众人皆已离去,然而她却丝毫不显着急之色,
反而悠然自得地安坐于原处,轻轻拈起桌上精致的糕点送入口中。
那糕点模样小巧玲珑,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
且说这年世兰,虽口头上宣称要在一众妃嫔跟前树立威严,
可实际上她所摆出之物皆颇为大方,毫不吝啬。
单就这些糕点而言,不仅外形精美,而且口感绝佳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匆匆入内,向颂芝禀报:
“颂芝姐姐,淑嫔娘娘仍端坐于外间,尚未离开。”
颂芝闻听此言,心中奇怪,担忧是否会发生何事,于是赶忙将此事告知了年世兰。
只见年世兰蛾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道:“这淑嫔怎么还没走?”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此情形,连忙轻声出言宽慰道:
“娘娘莫要动怒,兴许这淑嫔真有要紧之事需要与您相商呢,所以才会一直在外等候。”
年世兰听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
“哼!她若是真有急事,怎就不知道自己主动进来禀报?非得这般故作姿态!”
不过话虽如此,但好奇心作祟之下,她还是接着说道:
“也罢,本宫倒要看看,这个淑嫔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摆谱。”
言罢,年世兰慵懒地从座椅上缓缓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地向外走去。
曹琴默和颂芝不敢怠慢,急忙紧随其后。
待到年世兰行至外间时,一眼便瞧见富察佩筠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
旁若无人地品尝着桌上精致的糕点。
年世兰见状,心中更是不快,冷嘲热讽道:
“哟,淑嫔在本宫这宫里可真是逍遥自在得很呐!”
富察佩筠把糕点塞进嘴里
“贵妃娘娘宫里的糕点实在不错,嫔妾怀孕后就容易贪嘴,一时没忍住”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淑嫔如今怀着身孕,自然是金贵之人,
只是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哪还有半点宫妃的仪态。”
富察佩筠听闻这话,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却毫无羞惭之色,
“贵妃娘娘说笑了,嫔妾只想着腹中胎儿,
只要孩子康健,些许仪态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这糕点本就是摆在这儿让人吃的,难道娘娘是舍不得这点吃食?”
年世兰被气得脸色一变,刚要发作,曹琴默忙笑着打圆场,
“娘娘息怒,淑嫔也是心直口快。想必她今日前来定是有事相告。”
年世兰强压怒火,“哦?那淑嫔不妨直说,莫要再拐弯抹角。”
富察佩筠这才放下手中糕点,慢慢扶着肚子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也无大事,只是嫔妾近日偶感不适,
太医诊治后说是心绪不宁,需得找个清净之地安心养胎,
嫔妾思来想去,唯有娘娘这翊坤宫最为合适,
不知娘娘可否收留嫔妾在此小住几日?”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富察佩筠见此笑道“呵,嫔妾说笑的”
曹琴默见此便让其他的宫人离远一点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你有事情就直说。”
富察佩筠“贵妃娘娘想不想要保住年家。”
年世兰脸色一变“我们年家好好的,淑嫔你在胡说什么。”
富察佩筠“贵妃娘娘何必动怒,你不是有所察觉”
富察佩筠缓缓走近年世兰,压低声音道:
“娘娘莫要自欺欺人了,皇上近些日子对年羹尧大将军已颇有微词,
朝堂之上弹劾年家的折子也日益增多。”
年世兰心中一惊,嘴上却仍强硬:
“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我哥哥战功赫赫,岂是他们能扳倒的。”
富察佩筠轻轻摇头,“娘娘,树大招风。
皇上对年家早有不满,如今只是年家有用,等到年家没了用处
娘娘若是不想办法应对,只怕大祸将至。”
年世兰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你又有何目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嫔妾虽与娘娘往日有些嫌隙,但此刻咱们利益相同。
嫔妾出身富察氏,家族也不愿看到年家倒台,从而让皇后一家独大。”
年世兰柳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你之前不是对皇后那个老妇人百般推崇吗?怎么如今倒是这般说辞?”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她缓缓说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富察家原本并没有打算将女儿送入宫中。
因此,一直以来都将我娇生惯养着,也才养成了我这天真无邪的性子。”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种种。
接着又继续道:
“只可惜啊,当年富察家在朝廷权力争斗之中站错了队伍。
如此一来,富察家为了向皇上投诚,不得不将我送入这深宫后院。”
富察佩筠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
她继续说道:“而皇后与我同样出身于满军旗,
家中长辈们便嘱咐我要多多亲近皇后娘娘,以此获得庇护和支持。
然而,富察家万万没有想到,
正因为我也是出自满军旗,皇后竟然容不下我怀上龙裔。”
年世兰不由的想到那次赏花宴,还有齐妃那蠢货那次下毒一事
“皇后那老妇一贯阴险恶毒,只你们会相信皇后,
还有甄嬛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也是。”
年世兰话里话外都是不屑。
“淑嫔你能来找本宫合作,算你有眼光。
你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年世兰走到富察佩筠的旁边坐下
富察佩筠也不介意年世兰的傲骄,倾身在年世兰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年世兰的脸色几经变化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年世兰的反应之上,
而是漫不经心地又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糕点,再次夸赞道:
“娘娘宫中的这糕点做得当真是色香味俱佳,味道着实不错。”
年世兰被富察佩筠的话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回过神来后,
没好气儿地冲着一旁候着的颂芝高声喊道:
“颂芝,快去把那些糕点给淑嫔好好地包上几包,然后让她赶紧带上走人。”
颂芝“奴婢这便去”
曹琴默也知道是她们说完话了,便也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颂芝就将打包好的点心递到了富察佩筠手中。
富察佩筠接过颂芝打包好的点心,便带着自己的宫人坐上轿辇离开了翊坤宫。
目送着淑嫔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年世兰轻轻地挥了挥手帕,
然后转身带着曹琴默缓缓地走进了内间。
进入内间后,年世兰先是优雅地坐在l榻上,
她端起一杯香茗轻抿一口,随后放下茶杯,
将方才淑嫔对她说过的话语一五一十地向曹琴默叙述起来。
若放在从前,年世兰对于曹琴默或许还心存几分疑虑和保留,并不能做到完全信任。
然而,经过近来一段时间的的事年世兰已然对曹琴默产生了十足的信任感。
第46章 富察贵人 真相 46
待年世兰讲述完毕,她微微抬起美眸,凝视着曹琴默,轻声问道:
“依你之见,淑嫔所言究竟如何?她所说之事是否可信呢?”
曹琴默略作思索,而后谨慎地回答道:
“回娘娘,富察家族也算名门望族啊,他们在朝中也是拥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的。
这淑嫔虽然仅仅是出身于富察家族的旁支,
但要是她能够顺顺利利地诞下一位阿哥,
那么凭借着富察家强大的势力,定然会支持这个阿哥。
要知道,一个阿哥对于任何一个家族而言可都是具有非同小可的重要意义,
更不用说是像富察这般庞大且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啦!”
年世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缓缓说道:
“如今本宫处境,若是能有一个得力的帮手相助自然也是好的。
那依你之见,此事本宫究竟应该怎么办?”
只见曹琴默稍稍凑近年世兰的耳畔,压低声音轻言细语地说了好几句。
年世兰边听边不住地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待曹琴默说完之后,年世兰方才开口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照你所说去办吧。”
曹琴默见状赶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道:
“既然如此,那嫔妾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便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
留下年世兰独自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等曹琴默离开后没多久,只见年世兰领着颂芝、周宁海以及等人,声势浩大地朝着端嫔所居的延庆殿走去。
此时的延庆殿早已不复往日辉煌,显得破败不堪。
自从端嫔的身边的吉祥没了,便只剩下一名小宫女侍奉左右。
而端妃本人呢,则面容憔悴,仿佛风中之烛般摇摇欲坠,
只是勉强支撑着一口气息,苟延残喘而已。
然而,当端嫔齐月宾见到气势汹汹而来的年世兰时,心中却并无太多恐惧只有不甘
她只想留一口口气在,希望能亲眼目睹年世兰最终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惨状。
齐月宾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年世兰,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来我这儿又是想干什么?”
年世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自然是来瞧瞧你这谋害本宫腹中胎儿的恶妇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听到这话,齐月宾不禁冷笑出声:“哼,年世兰啊年世兰,你休要如此张狂。
难道你当真觉得自己能够一直这般春风得意下去吗?
这深宫内院之中风云变幻,谁又能知晓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说不定哪一天,你便会步我的后尘,甚至比我还要悲惨百倍千倍!”
年世兰闻言大怒,猛地走上前去,用力捏住端妃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嘴硬!
当年若不是你亲手奉上那安胎药,害得本宫痛失爱子,
让本宫这么多年以来都未能再怀上一儿半女,这笔血海深仇,
本宫永生永世都会铭记在心!本宫要你饱受折磨方能消本宫的心头之恨!”
说罢,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似乎想要将端妃的下巴捏碎一般。
年世兰“不,这样还不够,本宫还要你齐家不得安宁”
齐月宾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道:
“年世兰,你莫要以为可以只手遮天,齐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年世兰大笑起来:“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
年世兰带着人在端妃延庆殿里打砸了一番,整个延庆殿内一片狼藉,而年世兰却毫不在意,
心中的怒火随着这一通发泄稍稍平息了一些,心情也随之舒畅了不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一大早,年世兰又命人将各宫妃嫔召集到翊坤宫中。
众人皆战战兢兢,生怕迟到惹恼了这位跋扈的华贵妃娘娘。
就连身子不适的甄嬛,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匆匆赶来。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年世兰坐在主位上,冷眼扫视着下方的众嫔妃,开口便是一顿训斥和挑刺。
她一会儿指责这个妆容不够精致,一会儿又挑剔那个请安的姿势不标准,
总之明眼都知道她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存心找茬儿。
可怜那些妃嫔们只能低头不语,默默忍受着华妃的责骂。
就这样,年世兰日复一日地折腾着甄嬛等一众妃嫔,从早到晚,没有一天停歇。
每次训话结束之后,她还会特意跑到延庆殿去找端嫔的麻烦,
不是冷嘲热讽一番,就是故意刁难一下。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晃眼便过去了十来天。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后宫被搅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年世兰的下一个出气筒。
然而面对年世兰的嚣张跋扈,众妃嫔们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只能在私下里暗暗诅咒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早日受到惩罚。
这一日,和往常一样,她们满心以为今日依旧会如过去那些日子般度过,
唯有等到皇上回宫,或许这种噩梦才能够终结。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一件足以改变局势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这一天众妃嫔被年世兰折腾一番,众人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宫殿
然而,年世兰并未就此罢休。她稍作休整后,
便又气势汹汹地带人前往了齐月宾所居的延庆殿。
当看到年世兰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齐月宾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年世兰的欺压下苟延残喘,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或许自己永远也等不到亲眼看到年世兰下场的那一天了。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这般痛苦地活着,倒不如同归于尽!
于是,齐月宾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年世兰,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当年你腹中那个孩子并非我所害,我同样也是个受害者啊!”
听到这话,年世兰顿时怒不可遏,扬起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齐月宾的脸上。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齐月宾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那药可是你亲自送过来的,除了你这个贱人还能是谁下的毒手?”
年世兰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面对年世兰的质问,齐月宾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声音略带颤抖地回应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药会有问题”
年世兰“那药又为什么变成了堕胎药?你没有检查过?谁接触过那碗药?
当年若不是把你当姐妹,若不不是信任你,我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喝下那碗药”
说到此处,年世兰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齐月宾缓缓垂下眼眸,不敢与年世兰对视。
她低声说道:“那药……并未经过他人之手。”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年世兰的目光更凌厉了几分。
年世兰猛地向前一步,逼近齐月宾,怒吼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就是害死我腹中孩子的凶手!”
齐月宾抬起头来,直视着年世兰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害你孩子的凶手绝不是我!”
然而,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年世兰冷笑一声,嘲讽道:“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你为何要主动为本宫熬制安胎药?难道本宫连个熬药的奴才都没有吗?
分明就是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先骗取了本宫的信任,
然后再趁本宫不备,让本宫喝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齐月宾面沉似水地看着年世兰,眼神复杂难辨,她轻声说道:
“年世兰,你当真想要知晓害得你腹中胎儿夭折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吗?”
年世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齐月宾,怒声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这凶手并非是你,那么到底是谁?你给我说清楚啊!”
齐月宾微微叹息一声,语气凝重地道:“我若告知于你真相,只怕你会追悔莫及。”
年世兰心中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也一定要弄个明白
她根本顾不得其他,连声催促道: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快快如实说来!”
齐月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终于地缓缓开口吐出了那几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字眼:
“是……皇上。”
当这几个字传入年世兰耳中的一刹那,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中,顿时嗡嗡作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年世兰疯狂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荒谬的真相彻底否定。
“皇上他怎么可能会害本宫的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皇上又怎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一定是你在胡言乱语,妄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47章 富察贵人 自尽 47
年世兰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那颗破碎的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本宫怀孕的时候,王爷很开心
每次看到我的腹部,他都会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
本宫进府之时,王爷也曾亲口对我说过,他盼望着我早日拥有我们的孩子。
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绝不会有假!”
年世兰声嘶力竭地吼道,情绪已然失控。
此时,一旁的齐月宾静静地看着几近癫狂的年世兰,
似悲悯似嘲讽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怀孕时,王爷真的一直都高兴吗?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一下那些过往的细节。
也许你会发现些有趣的事情。”
年世兰听闻此言,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满是迷茫。
她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自己,开始细细回想往昔。
曾经,有几次深夜她醒来,看到王爷对着烛火发呆,脸上带着难以名状的忧愁。
还有一回,她提及腹中胎儿将来的荣耀时,
王爷的嘴角虽勉强上扬,眼底却似乎有一闪而过的阴霾。
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忌惮年家了吗?
年世兰那张原本美艳动人的面庞此刻变得无比狰狞扭曲,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齐月宾,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齐月宾,你给本宫说说看,这到底是为何?为何他竟要这般绝情绝义!”
只见齐月宾咳嗽一声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哼,还不是因为你出身于年家。
你那娘家可是权倾朝野、声势浩大啊!
倘若你顺利诞下一个阿哥,那么这位小阿哥的身后将会有整个年家作为强大后盾。
你想想看,以年家的势力和影响力,这孩子将来岂不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皇上又怎能安心呢?”
说着,齐月宾悠然自得地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欣赏年世兰的失态。
听到这里,年世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似的,
她眼眸之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愤恨之火。
她浑身颤抖着,歇斯底里地吼道:“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就要这样对待我么?
我年世兰对他一心一意,倾尽所有,
可到头来他竟然连我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想当年,如果没有我们年府上下全力以赴地支持他,
他怎么可能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还没过桥就迫不及待想要拆掉这座桥了吗?
不对,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
按理来说有一个拥有一个年家的孩子,才能把我们年家绑到他的船上啊
他怎么会害这个孩子呢?是你,是你在挑拨我们。”
齐月宾目光冷冽地看着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挑拨你们之间关系的并非是我,而是那位一直坐在高位、
看似慈祥却心机深沉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德妃娘娘。”
听到这话,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为什么?她为何要如此行事?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她的亲孙子吗?”
齐月宾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在她的心中,王爷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她最为疼爱的孩子始终都是十四爷。
她一心只想让十四爷能够顺利继承大统,
因此绝不允许王爷背后有着太过强大的妻族势力支持,以免威胁到十四爷的地位。
而你,年世兰,出身高贵,家族背景雄厚,
这对于太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再加上乌拉那拉宜修本就是她的侄女,
她自然会想尽办法打压你,以维护乌拉那拉一族的荣耀和利益。”
年世兰发出一连串凄凉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能穿透整个宫殿,让人毛骨悚然。
她早已洞悉皇上多年来对她所谓宠爱背后的虚伪与欺骗,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隐藏在这真相之后的竟是如此令人作呕的事实。
乌雅沉璧和爱新觉罗·胤禛这对母子,实在是让年世兰感到无比恶心。
年世兰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地上的齐月宾,怒吼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那件事情,你可一点儿都不无辜!
虽说他们母子二人是幕后主谋,
但你齐月宾却是残忍的刽子手!”
说着,年世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扑向齐月宾,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只见齐月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开始向上翻起白眼,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然而,就在这时,年世兰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松开了手。
紧接着,年世兰悲愤交加地喊道:
“皇上啊!你害得我年世兰好苦哇!”
这一声呐喊仿佛要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怨恨都释放出来一般。
此时的年世兰,已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根粗壮的柱子猛冲过去,
一心想要撞柱自尽来结束这一切。
然而,就在她的脑袋即将狠狠地撞上柱子的那一刹那,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淑嫔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若想保住年家,你就必须先保住自己,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这句话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想要保住年家,她不该这么冲动。
于是,年世兰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力硬生生地偏了一下身子。
尽管如此,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额头还是重重地擦到了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颂芝,
听到了年世兰那充满悲愤的声音后,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她顾不得其他,迈开脚步飞快地冲进房间里去。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令她大惊失色——只见她家娘娘满头都是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颂芝的心猛地揪紧,她来不及多想
以最快的速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年世兰,并稳稳地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娘娘,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周宁海,快点来人呐!”
颂芝一边紧紧抱着年世兰,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着。
此时的颂芝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随意挪动娘娘的身体,生怕会给伤势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捂住年世兰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试图阻止那骇人的血流继续蔓延。
周宁海听到了颂芝的呼喊声后,拖着他那条残疾的腿,
却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
当他一眼看到自家娘娘如此惨状时,心疼,心急如焚
“赶快,赶快把娘娘小心地抬回翊坤宫!
另外,立刻派人去请太医速速赶到翊坤宫!不得有误!”
周宁海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行动,
一边冲过去抱走年世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众人匆匆将年世兰抬回翊坤宫,安置在床上。
颂芝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口中不停念叨着:
“娘娘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周宁海则在宫门外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太医到来。
不多时,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赶来。进得屋内,便赶忙上前诊脉。
只见太医眉头紧皱,片刻后才缓缓道:“娘娘这伤虽重,但好在并未伤及要害,
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待老夫开些补血养气的方子,好生调养便是。”
众人听了这话,方才松了口气。
周宁海“李太医,那我家什么时候才会醒。”
李太医捻着胡须,沉吟道:
“这可说不准,少则半日,多则一两日,要看娘娘自身的恢复能力。
这期间需得精心照料,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差人唤我。”
说完便匆匆去开药方了。
周宁海走进屋内,对着颂芝低声吩咐:“你仔细守着娘娘,我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熬药。”
颂芝连连点头。
很快各宫都知道了华贵妃满脸血的被抬回了翊坤宫。
这华贵妃受伤昏迷不醒的事情,也很快惊动了寿康宫的太后。
当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张原本慈祥而威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的竹息,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到底是谁出了事?”
竹息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是华贵妃娘娘。”
太后闻言脸色大变,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要知道,这华贵妃可是年羹尧的妹妹,倘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那到时候可如何跟年家交代啊!
想到此处,太后急忙催促道:“快快快,赶紧备轿去翎坤宫!”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关于华贵妃在后宫之中肆意折腾其他妃嫔的事情,太后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很快就会听到淑嫔或是莞嫔因华贵妃的刁难而不幸小产的消息,
又或者是端嫔被华贵妃欺凌而出事。
若是她们出了事太后只会说一声不中用
然而,让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出事的人居然不是她们,
而是一向骄横跋扈、风头正盛的华贵妃年世兰。
第48章 富察贵人 未醒 48
此刻,太后只觉得心头一阵纷乱如麻,一边催着轿辇急匆匆地往翎坤宫赶去,
一边在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种种缘由和影响。
待到太后终于抵达翎坤宫时,发现后宫之中众多妃嫔已然齐聚于此。
太后顾不上其她人,径直走向正在忙碌的李太医,焦急地问道:
“太医啊,这华贵妃如今伤势究竟怎样了?人可曾清醒过来?”
只见那李太医神色凝重,拱手作揖后回答道:
“回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的头部遭受了猛烈撞击,以致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状态。
不过,所幸并未伤及要害之处,只要精心调养,应当能够逐渐康复。
只是……目前尚需一些时间等待贵妃娘娘苏醒。”
而富察佩筠早在其她人来之前看过年世兰的情况
确定了年世兰没有生命危险,便也放下了心。
偷偷给年世兰喂下一颗药丸,她便不管了。
太后听闻太医所言,确定了华贵妃目前暂且并无性命之忧后,
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定,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尽管如此,太后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毕竟,华贵妃至今仍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方能苏醒过来,这让太后着实放心不下。
与此同时,太后不禁回想起华贵妃此次受伤之事,
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给身在宫外的皇帝才行。
于是,太后赶忙吩咐竹息让她派人速速准备车马,
并亲自修书一封,详细写明了华贵妃的状况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让皇帝能够及时知晓宫内发生的一切。
太后看向众妃嫔,然后太后的声音在翎坤宫中响起,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华贵妃受伤之事,事关重大,我已派人通知皇帝。
在此期间,你们务必要严守宫规,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散播谣言。
华贵妃的安危,关系到后宫的安宁,也关系到整个朝廷的稳定。”
众妃嫔纷纷低头应是,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在太后的威严面前,无人敢有异议。
众妃福身应下“是,嫔妾等谨遵太后旨意”
太后又看向敬妃,“敬妃,这段时间的宫务暂由你来打理”
敬妃闻听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个礼,轻声回应道:
“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太后轻轻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既然诸事已定,那你们便都各自回宫去吧。”
随着太后这句话出口,众妃嫔们如蒙大赦一般,
齐齐向太后福身行礼告退,而后鱼贯而出,有序地离开了翎坤宫。
等众人出了翎坤宫,相熟妃嫔低声议论起这事了。
只见敬妃眉头紧蹙,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轻声叹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那位向来跋扈嚣张,
居然会选择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撞柱自尽。”
一旁的沈眉庄微微颔首,面带凝重之色,表示对敬妃所言深以为然。
紧接着,她轻声说道:“这妃嫔自戕之事,可是大罪!
依照宫中规矩,是要问罪其家族。”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与忧虑。
就在此时,只见甄嬛缓缓扶着凸起的肚子,秀眉微蹙,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分析道:
“如今皇上尚且还需要依仗年家之力,是不可能问罪年家的
只是让人好奇的是,在那延庆殿里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
竟然能够逼迫得她走上这条绝路!”
言语之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敬妃听闻此言,不禁摇了摇头,叹气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日日前往延庆殿。
起初,我本以为最先支撑不住的会是端嫔,毕竟她身子向来孱弱。
谁曾想,到头来率先倒下的竟是她自己。”
说到这里,敬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怜悯,亦有几分无奈。
甄嬛听后,也是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道:
“若是年大将军知晓他的亲妹妹这般遭遇,
恐怕这前朝后宫都难以再保持往日的安宁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哎,她们这些身处后宫之人,平日里饱受华贵妃的欺凌与压迫。
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华贵妃早日失势倒台,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们心中却又生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边不知该是欢喜还是忧愁。
在这风云变幻的后宫之中,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飘摇不定,
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此时此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更是让她们觉得通体生寒,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们都在想华贵妃年世兰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没了年世兰这后宫就安宁了吗。
敬妃看向敬甄嬛,“妹妹你的脸色实在苍白,还是赶快回碎玉轩,请太医看看。”
甄嬛其实也一直是在强撑着,便点点头说道
“嗯,我会的,多谢姐姐。”
华贵妃年世兰的受伤一下让后宫都安静了下来,当然是表面上的。
这暗里的暗潮汹涌,又有谁知道呢。
快马加鞭很快甘露寺的大胖橘便收到了华贵妃受伤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仅来自于粘杆处,还有太后那边。
粘杆处的暗卫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禀报给了大胖橘,
让他对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对于华贵妃年世兰,大胖橘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既有宠爱之情,毕竟多年相伴,她也曾给他带来过许多欢乐;
又有着难言的愧疚之意,当年的那个孩子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同时还有忌惮,毕竟年家势力庞大,而她又是年羹尧的亲妹妹。
如今这年家仗着军功赫赫,愈发嚣张跋扈起来,
特别是年羹尧,更是目中无人,全然不懂得收敛锋芒。
长此以往下来,这年家已经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必须要加以清理整顿才行。
然而,尽管如此,大胖橘却从未想过要对世兰动手。
在他心里,年家是年家,世兰只是世兰,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可是现在,听到她竟这般生死未卜,大胖橘不禁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但偏偏他知道当年之事世兰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让他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面对世兰。
而他对把当年之事告诉年世兰的端嫔起了杀心。
他心中实在担心世兰的情况,而且世兰受伤这个消息最好是不要传到年羹尧耳里
不然以他那暴脾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今之计他还是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就这样大胖橘连夜便开始赶路,至于皇后,慢一点回去也可以。
当皇后得知华贵妃受伤的消息传来时,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究竟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惋惜。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让她再次感受到局势正逐渐脱离她精心布下的棋局,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原本,皇后计划巧妙地借助华贵妃之手,
借机除去淑嫔和莞嫔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
到时候少了两个眼中钉,又能加上皇上对华贵妃的不满
为此,她耐心等待着,期待着能听到让她开心的消息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等来的却是华贵妃出事的消息
对于华贵妃的意外受伤,皇后内心深处自然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毕竟,这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华贵妃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腹大患。
但与此同时,皇后也清楚地意识到,失去了华贵妃这颗棋子,
她便少了一个可以替她背锅的人,这些年来她害了那么多胎儿
那些人怀疑的都是华贵妃
倘若没有了华贵妃这个挡箭牌存在,那么日后她若是还想要对淑嫔以及莞嫔腹中孩子出手
那可没那么容易了,一有动作想来皇上便会怀疑她这个皇后了。
想来也是多怪齐妃和安陵容太过无用,
事情没有办成不说,还让她暴露在皇上眼前,皇上已经不再信任她了。
更为糟糕的是,此次华贵妃遭遇如此变故,
想必皇上不仅会忘却先前对华贵妃所产生的种种不满情绪,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内心深处的怜悯与自责,进一步加深对华贵妃的愧疚之情。
一想到这里,皇后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被一片阴云所笼罩,
整个人都陷入了对未来的忧虑中
当得知皇上居然就这样抛下她,自顾自地返回宫中时,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华贵妃年世兰啊!你这个贱人,最好永远都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皇后咬牙切齿
不行,如果华贵妃这就样没了,那么皇上就只会记得她的好。
在他心中谁也超不过华贵妃年世兰,或许还会超过她那个好姐姐。
虽说她深恨她那个好姐姐,但这么多年她那个早死的好姐姐却是她的保护牌。
若是有人超过她那好姐姐,那她就没了这个格外好用的保护牌。
第49章 富察贵人 醒来 49
大胖橘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时分赶回了皇宫。
回宫后的大胖橘顾不上休息,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翎坤宫赶去。
他心中牵挂着年贵妃年世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去看看她的情况。
当大胖橘踏入翎坤宫年世兰寝殿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年世兰。
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也显得格外憔悴。
更令大胖橘揪心的是,年世兰那光洁的额头竟然被一块白色的布条包裹着,
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丝丝血迹。
大胖橘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握住年世兰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他凝视着年世兰那张虚弱的脸庞,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世兰,你醒醒。世兰,世兰你醒醒。”
大胖橘喊了许久也不见年世兰醒来,这才想起问站在一旁的颂芝
“你家娘娘一直没醒?”
颂芝擦着眼泪,心中也害怕自家娘娘再也醒不来。
“回皇上,娘娘她从那天受伤一直到今天一直都没醒。”
“太医怎么说,苏培盛去把之前给华贵妃诊脉的太医还有章弥,”
大胖橘突然想起那个研究出时疫药方的温实初医术好像不错
便又道“还有把温实初找来。”
苏培盛连忙应声一声,转身疾步离去。
很快几位太医就先后到翊坤宫,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
温实初还好,年轻身体好,可是苦了李太医和章弥
两人也算上了年纪,这样一跑,真是要了老命。
几人向大胖橘请安过后,便开始给华贵妃诊脉
最先上前的是之前曾为华贵妃诊治过的李太医,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华贵妃的脉搏上。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极为棘手之事。
众人见状,心下皆是一紧。半晌过后,李太医缓缓松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章弥赶忙接替而上,同样认真地为华贵妃把起脉来。
他的脸色愈发凝重,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终于,轮到温实初了。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上华贵妃的手腕处。
与前面两位太医不同,温实初的神情间除了专注之外,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
大胖橘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见温实初许久不语,忙不迭地开口问道:
“怎么样啊?到底情况如何?”
温实初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大胖橘拱手施礼,而后缓缓开口说道: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按理来说贵妃娘娘此刻理应苏醒过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娘娘至今仍昏睡不醒。
微臣猜测......也许是由于娘娘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不堪了,
所以可能还需要更长一段时间的精心调理
以及充足的休息睡眠才能让她慢慢地恢复往日的精气神儿吧。
要是明天娘娘依然没有能够苏醒过来的话,
微臣会考虑尝试给娘娘施以针灸试试看能不能不让娘娘醒来。。”
大胖橘看向章弥和李太医,见他们点头也是无法。
面对这种令人束手无策的局面,大胖橘纵然身为一国之君也是一点儿辙都没有,
事到如今也只好照太医说的先这么办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算一直在这里干等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乎,大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着的颂芝等一众宫女太监们,
他板着脸沉声吩咐道:
“你们这些人可要给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华贵妃,绝对不能有半点儿怠慢之处。
一旦发现贵妃娘娘醒来了,必须要马上前来向朕禀报知道吗?”
颂芝等人连忙应下,大胖橘又交待几位太医关注华贵妃的情况后才离开了翊坤宫
皇后是隔一天回的宫,她一路风尘仆仆,略显疲惫,先回到寝宫洗漱休整了一番。
尽管心中并不情愿,但身为后宫之主,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前往翊坤宫探望华贵妃的病情。
于是,皇后稍作打扮,仪态端庄地赶去翊坤宫
说来也是凑巧,就在皇后快要抵达翊坤宫的时候,
竟与同样前来探望华贵妃的大胖橘不期而遇。
皇后挂着一贯的笑脸,“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与皇后一同迈步走进了翊坤宫。
待到二人来到年世兰的寝殿之中,
却发现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华贵妃此刻仍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一旁的温太医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手持银针,神情专注,
正打算为年世兰施针,看看是否能够将其唤醒。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此时此刻曹琴默竟然静静地站立在年世兰的病床之前
众人见帝后两人进来,连忙暂停手边的事情向两人请安。
大胖橘摆了摆手,众人这才起身。
大胖橘看向曹琴默,眼中带着探究,
“曹贵人怎么在此处?”曹琴默恭敬地福身,
“回皇上,嫔妾与温宜承蒙贵妃娘娘照,
听闻娘娘一直未醒,心急如焚,特来看望。”
大胖橘“嗯,你是个知恩的,有空朕去看温宜”
曹琴默“多谢皇上挂念。”
皇后在旁笑得意味不明。
温实初此时上前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微臣现在就为华贵妃施针。”
皇帝点点头。只见温实初小心地将银针刺入穴位,
片刻之后,华贵妃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
大胖橘紧盯着年世兰慢慢睁眼,当看到年世兰那无比清澈的眼神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胖橘试探的喊道“世兰。”
年世兰却是满脸防备的大声道“老家伙,你谁?干什么离本小姐那么近?”
皇后脸色一变“华贵妃,不得对皇上无礼。”
年世兰白了皇后一眼,“你这老妇又是哪根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众人皆惊,皇后大怒,“放肆!华贵妃,你莫不是装病故意戏弄皇上?”
年世兰双手抱胸,毫不畏惧,
“我管你这老妇是谁,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华贵妃,你们认错人了。”
年世兰几句话吓得在场众人冷汗直冒
这时,曹琴默眼珠一转,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皇上,贵妃娘娘看着像是失了记忆,不如让温太医再仔细瞧瞧。”
大胖橘听了觉得有理,便命温实初再次诊治。
温实初再次走到年世兰床边,正欲伸手为她再次诊脉,
然而年世兰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躲闪,手到处摸索
并大声呵斥道:
“你是谁?竟敢这般靠近本小姐!
休得对本小姐无礼,否则本小姐鞭子抽你
再叫我爹抓你,让我哥教训你!”
这让温实初一时间不知所措,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实初讪讪地缩回手,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周围这个陌生的环境,
尤其发现她躺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床时她慌乱地喊道:
“这里到底是何处?爹爹、娘亲,哥哥还有颂芝和周宁海,你们都在哪里呀?”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一旁的颂芝赶忙挤上前来,
她握住年世兰的手,轻声安慰道:
“娘娘莫怕,颂芝在此陪着您呢。”
而站在稍远处的周宁海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碍于身份,始终不敢贸然上前。
“娘娘,奴才在这里呢。”
年世兰见到熟悉的颂芝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道:
“颂芝,快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的爹娘哥哥又在哪里?我好想回家……”
还未等颂芝回答,一直在旁边的大胖橘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上前去说道:
“世兰,难道你当真不记得朕了吗?
朕是皇上,而你是朕的爱妃!”
年世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便用一种难以置信且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大胖橘,
仿佛眼前之人是个可怕的怪物一般。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什么皇上?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皇上哪有你这么老的?
况且本姑娘今年不过才十二岁而已,你休想骗我!”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中大胖橘的心窝,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却也知道年世兰现在情况特殊,不好去怪罪她,只得强忍怒火。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地说:“世兰,朕知你如今失了记忆,
但朕真是皇上,你好好看看朕。”
年世兰却将脸转到一边,哼道:
“不管你是谁,我要回家找我爹娘,你再纠缠不休,我便叫人打你出去。”
大胖橘“你,你,你”
皇后“放肆,华贵妃你真是太过无礼。”
曹琴默“皇上,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娘娘如今失忆,不是故意无礼的。”
颂芝嗑头“皇上,皇后娘娘曹贵人说的对,求你们不要与我家娘娘计较。”
温实初“微臣看来,贵妃娘娘应该是受到刺激忘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第50章 富察贵人 失忆 50
“依微臣看贵妃娘娘像是受了刺激忘掉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温实初的这话在大胖橘耳边响起。
想起世兰是因何受伤,大胖橘心中就只剩下愧疚
到底是他对不住世兰,让她觉得痛苦想要回到闺阁时期吧。
大胖橘目光转向温实初,追问道:
“那她这失去的记忆日后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
温实初忙不迭地抬手擦拭额角渗出的汗珠,面露难色道:
“陛下,像这般情形实在罕见,微臣不断言!
或许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娘娘便能逐渐忆起;
也有可能此生都无法再想起这段记忆。”
大胖橘眉头紧蹙,紧接着又问:
“那此事对于贵妃而言可有其他不良影响?”
温实初稍稍沉吟片刻,方才答道:“依目前来看,应无大碍。
只不过,娘娘头上的伤尚需精心养护一段时日方能痊愈。”
大胖橘面色凝重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实初,语气略显低沉地说道:
“华贵妃头上的伤势,你们定要全力以赴、精心医治,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至于她失去的那段记忆……罢了,忘了也就忘了吧。”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纠结和无奈。
大胖橘的目光移向年世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宠爱有加的女人。
又是一声长叹之后,他转过头来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颂芝吩咐道:
“一定要好生照料你家娘娘,不得有半点疏忽。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苏培盛开口便是。”
颂芝闻言,赶忙屈膝行礼,恭敬地应道:
“谢皇上关怀,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请皇上放心。”
紧接着,大胖橘的视线落在了曹琴默身上,略微思忖片刻后说道:
“这段时日,你需得多往翊坤宫跑动跑动,帮忙照应一下贵妃。
若是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即刻报与朕知晓。”
曹琴默不敢怠慢,连忙欠身应道:“是,嫔妾谨遵圣意。”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大胖橘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迈着沉重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翊坤宫。
身后的皇后见此情形,也只得紧紧跟随其后离去。
不离开又怎么样,留到这里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老妇吗。
只是心中不甘,闹这一出,这年世兰又得了皇上的愧疚。
这个心腹大患,也不知能不能除掉
而那淑嫔和莞嫔的胎,却还好好的。
皇后感觉她那头疾又患了,可惜往日还有一个剪秋陪着她,为她按摩。
绘春虽也陪伴多年却还是没有剪秋得力。
温实初也在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带着药箱离开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年世兰还在叫嚷着要回家。
颂艺心疼又无奈。
连忙向前解释,告诉自家娘娘情况,周宁海这时也挤上前安慰自家娘娘
但不论颂芝怎么说,年世兰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是人妇,当了那老家伙的贵妃。
她年世兰年轻貌美,皇后都当得,偏偏成了那又老又丑的老皇帝贵妃。
曹琴默见状也上前帮忙劝说,把这些年的事情挑挑拣拣的和她说了。
从年世兰被先帝赐雍亲王当侧福晋开始,再到进宫为妃升贵妃。
然后说了这宫中有哪些妃嫔,哪些人是要提防,哪些人是可以交好的。
年世兰看颂芝没有否认,也没有从曹琴默身上感受到恶意,便也信任了曹琴默几分。
温时初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翊坤宫,一路直奔富察佩筠所居的廷禧宫而去。
踏实他先恭敬地向富察佩筠请了安,随后便开始为其请脉。
终于,在经过一番仔细诊断之后,他轻轻放下了手,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说道:
“恭喜娘娘,您腹中的胎儿一切安好,甚是康健。”
说完,他这才将脉枕等物事收拾起来。
此时,富察佩筠开口问道:“华贵妃醒了吗?”
温实初没有迟疑的道:
“回娘娘话,贵妃娘娘的确已然苏醒,但却出现了失忆之症。”
“失忆?”富察佩筠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按理说不应如此啊......
不过,也许是年世兰骤然之间知道了真相,
一时难以承受,从而导致失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说到此处,富察佩筠忽然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忙追问道:
“那华贵妃醒来之后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说着,她还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的一杯香茗,
她轻抿一口,静静地等待着温实初的回答。
温实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只见他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贵妃娘娘醒来之后似乎完全不认得我们这些人了,
而且......她竟然称呼皇上为‘老家伙’......”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的一声,
富察佩筠嘴里刚喝进去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溅得满桌都是。
雪儿连忙用帕子准备帮富察佩筠擦脸,叶儿连忙收拾
富察佩筠摆摆手的已接过帕子,擦了擦嘴
幸好温实初坐的不算近,不然肯定被喷一脸水
富察佩筠一想到大胖橘被年世兰指着骂老家伙,就觉得可乐。
哈哈哈,又解气又好笑。
听说皇后也去了翎坤宫,估计也是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老妇了。
哈哈哈想想皇后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好笑。
富察佩筠笑了一会后对温实初道“继续说。”
温实初其实也想笑,不过他忍住了
见主孑爱听,他也说的详细
“贵妃娘娘喊皇上老家伙,称皇后老妇。
贵妃娘娘以为自己只有十二岁,不承认她成皇上的贵妃
十分嫌弃皇上。”
雪儿叶儿等人听到这些其实也想笑,但却不敢,只能忍着。
富察佩筠笑道“这宫中以后热闹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温实初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
想起贵妃娘娘那一脸防备,却强自镇定的样子
其实是很有趣。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温实初说道:
“你如今已然回宫,依本宫之见,莞嫔那边想必很快便会寻你来替她诊脉。”
温实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问道:
“不知娘娘对此可有何吩咐?”
富察佩筠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道:
“哼,她那腹中胎儿的状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待她派人来请你时,你只管前去便是,切记要将真实情形如实告知于她,
也好让她早些认清现实,她也是该清醒清醒了!”
温实初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应道:
“微臣谨遵娘娘旨意。”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碎玉轩里,甄嬛正手抚着隆起的腹部,面露忧色。
近来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肚中的胎儿情况似乎愈发不妙起来。
时常觉得周身不适,可每回章太医前来诊脉后,却总是说一切安好,并无大碍。
这种说法令甄嬛心中越发不安,思来想去,
她决定还是想要将温实初请过来给自己好好诊断一番。
她心中已经对那章弥起了怀疑
温实初离开延禧宫后就回了太医院,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小太监给他递了一张纸条。
温实初避开太医院其他人,打开了纸条。
看过纸条后,温实初把纸条放进煎药的火炉中烧毁。
没过多久他便背起药箱出了太医院。
没过多久,温实初便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一路疾行来到了甄嬛所在的碎玉轩。
温实初一踏入碎玉轩,甄嬛远远地瞧见他的身影,
原本焦虑不安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她急忙起身迎上前去,阻止了温实初的行礼后
甄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温太医,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觉得腹中胎儿有些异样,
但那章太医前来诊视多次,却始终瞧不出任何端倪。
如今只能劳烦您再帮我仔细瞧瞧了。”
说罢,甄嬛满脸愁容,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温实初早就心中有数,面上却不敢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
取出诊脉的丝帕放到甄嬛手腕上
然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甄嬛的手腕处。
他凝神屏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实初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越皱越深。
甄嬛一直紧盯着温实初的表情,见此情形,
心中不由得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温实初缓缓松开手,抬起头看着甄嬛,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经过微臣一番诊断,
发现您这腹中胎儿由于长期受到麝香的侵染,
其气息已然十分微弱,恐怕……已是难以保全了。”
话未说完,温实初便不忍再看甄嬛那绝望的神情,默默地低下了头。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温实初,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第51章 富察贵人 知晓 51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可置信道
“怎……怎么会这样
我的孩子怎么会长期遭受麝香的侵染呢
“实初哥哥,我腹中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温实初略显不忍的说道“娘娘,其实你腹中胎儿已经胎停
若是再不娩出,那肯定会影响到你以后孕育子??
娘娘你还是早做决断吧。
甄嬛整个人都像失了力气般,崔槿汐忙上前扶住甄
“娘娘,你要振作啊
温太医,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这碎玉轩中究竟有什么脏东西,害了我家娘娘。
浣碧“一定又是那华贵妃。
温实初应下,其实他早知道是那舒痕胶,但还是装模做样的四处查看
“槿汐姑姑,不知娘娘这两个月来平日里最常使用的物品都有些什么呀?”
槿汐不敢怠慢,赶忙将甄嬛日常所用之物详细地一一道来,并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以供温实初查验。
温实初逐一审视着这些物件,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盒精致的舒痕胶上。
他轻轻拿起盒子,打开盖子,凑近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然后眉头微皱,语气笃定地说道:“,正是此物!这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之色,喃喃自语道:
“陵容……竟然是她……本宫一直以来待安陵容情同姐妹,
本宫自问对的住她,可她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旁的崔槿汐也是满脸惊愕,不禁脱口而出:
“原本还以为陵容小主与咱们娘娘是真心相待呢,
谁能料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之人。”
言语之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
而站在一旁的浣碧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安陵容出身卑微,小家子气十足,绝非善类。
只是没想到她的心肠会如此歹毒!”
甄嬛“四郎提醒我小心她,我还不不相信四郎
上次我还天真的以为她只对淑嫔下了手,对我还是有姐妹之情的
却不想是她早就对我下过手,是我错把蛇蝎当姐妹啊。”
槿汐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依着安氏那卑微的出身,她如何能得到如此名贵的麝香呢?”
甄嬛轻抿一口茶,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没错,这麝香不比其它,以安陵容的家世背景,断不可能轻易获得这般珍贵的香料。
所以,安陵容后面必然有人。”
槿汐面露疑惑之色,猜测道:
“难道是华贵妃?毕竟她一直与咱们不对付。且手段狠辣”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道:“此次应当不会是华贵妃所为。”
甄嬛想起皇后出宫时特意问起她的伤疤,又给她两盒舒痕胶
还有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章弥在为自己诊脉
想来这章弥早就是皇后的人了。
齐妃也一直以皇后马首是瞻,上次的事想来真正挑拨的人是皇后。
四郎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吗
槿汐问道“那不是华贵妃,又是谁呢?”
甄嬛面色凝重地道:“真正在幕后指使之人,恐怕非皇后莫属啊!”
一旁的槿汐听闻此言,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道:“怎么可能会是皇后娘娘呢?她向来都是那般端庄贤淑,
而且还深得皇上的敬重……”
甄嬛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
“姑姑,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自从那次赏花宴开始,
这宫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槿汐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那次皇后举办赏花宴,原本的目的便是要除去淑嫔腹中的胎儿。
当时安氏特意提及那香粉,而正是那香粉致使松子突然发狂。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淑嫔竟然会将香粉擦拭到安氏的脸颊之上,
当松子猛扑向淑嫔的时候,慌乱之中她又把香粉扔到了皇后的脸上。
如此一来,一场看似平常的赏花宴,最终竟导致四人受伤。
事后,皇后和安氏凭借着舒痕胶治愈了脸上的伤痕,
但紧接着,她们又拿着舒痕胶来设计陷害娘娘您。
这般想来,皇后的心机实在是深沉得令人害怕呀。
想想皇上这些年来膝下子嗣稀少,这其中皇后怕也是‘居功至伟’啊。”
甄嬛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在心中默默地复盘着自她们入宫以来的种种细节,只觉得细思极恐。
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天真。
皇后虽无子亦无宠,但却贤名远扬
若她当真毫无手段,又怎能在那嚣张跋扈、对后位虎视眈眈的华贵妃眼皮子底下安然坐稳这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呢?
一直以来,她都自诩聪慧过人,可未曾料到此次竟会摔如此之大的一个跟头!
甄嬛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满心皆是自责与愧疚之情。
她暗自懊悔不已,怪只怪自己太过轻敌
只是这次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槿汐,你说,那淑嫔屡屡能够巧妙地避开皇后精心设计的种种陷阱和算计,
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依靠幸运不成?”
甄嬛秀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
槿汐略作思索,缓缓答道:“回娘娘话,奴婢对此也是拿捏不准。
不过依奴婢所见,想要做到这般天衣无缝的伪装,实在并非易事呀。”
甄嬛轻点下头,表示认同槿汐所言,接着说道:
“也许,她只不过是比我更早一步看清了皇后的真实面目罢了。
再者说了,淑嫔到底出身富察氏家。
槿汐听闻此言,赶忙追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娘娘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总不能就这般白白咽下这口恶气吧?”
只见甄嬛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本宫当然不会就这样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槿汐一脸忧虑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甄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或许是因为皇后之前的种种算计都未能得逞,
以至于她如今有些慌乱失措、失去了方寸。
上次来,她竟然毫不避讳地直接赐给我整整两盒舒痕胶!
这可真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啊。
然而,以皇后的心机和手段来看,她胆敢这样做,
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这个把柄彻底销毁掉,
否则她不可能如此冒险”
槿汐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咱们这碎玉轩里必定有皇后的人。”
甄嬛听闻此言后,微微点了点头,蛾眉轻蹙,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她轻声说道:“此次皇后出宫之前,想必是在华贵妃跟前蓄意挑唆。
皇后深知华贵妃心高气傲且善妒,故而特意挑起她对我与淑嫔的不满。
如此一来,那华贵妃自然会将矛头对准我们二人。
之后华贵妃便故意磋磨我们,若是这次本宫和淑嫔小产
皇上必然降罪华贵妃,皇后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浣碧“好可怕。”
槿汐“可惜,这次皇后的算计又落了空,
她这次回宫必然急着销毁舒痕胶,毁灭证据。”
一旁的浣碧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附和道:
“没错,所以从今日起,咱们必须要对碎玉轩里的每个人都多加留意才行,
一定要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通风报信的内鬼!”
槿汐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紧接着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碎玉轩真有内鬼存在的话,
那么温太医今天前来为小主诊脉之事……”
还未等槿汐说完,甄嬛便摆了摆手,镇定自若地宽慰道:
“无妨,此事不必过于忧心。
只要咱们能牢牢盯住那些可疑之人,确保消息不会被传递出去就好。”
槿汐点头,浣碧出去安排盯紧内鬼的事情
这时甄嬛又看向温实初
“实初哥哥,华贵妃那边情况如何”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温实初便直接道
“贵妃娘娘已醒,只是失忆了。”
甄嬛诧异“失忆?”
温实初点点头“华贵妃醒了后以为自己只有十二岁
只认得颂芝这些一直侍候她的人,其它人她都不认得。”
甄嬛“这,这,怎么会这样。”
温实初又解释了一番华贵妃会这样的原因。
甄嬛看向槿汐“也不知道那天端嫔到底对年贵妃说了什么
逼得她自尽,如今还忘了这些年的事。”
槿汐摇摇头,这事她也不清楚。
甄嬛心中却在想华贵妃失忆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又该如何应对
甄嬛摸着肚子,心中还在计划着利用这一胎达到她的目的。
孩子没了她当然舍不得,但她可以为孩子报仇
狠狠咬下仇人的一块肉,最好是还能利益最大化
皇后,想要扳倒必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但她不会放弃。
甄嬛看向温实初“实初哥哥,今天又麻烦你,
我这腹中胎儿的情况,麻烦你帮我先保密”
温实初点头“娘娘,放心,微臣不会乱说的,今日微臣并没有来过碎玉轩。”
甄嬛“实初哥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到孩子没了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温实初“娘娘,不用客气,微臣不宜久留,先告退了。”
“好。”
第52章 富察贵人 走动
甄嬛目送温实初离开碎玉轩后,便在心中谋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啊,至今她都无法确定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却没了。
一想到这里,甄嬛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默默地回忆起曾经感受到胎儿微弱胎动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只留下这腹中一团毫无生气的血肉。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悲痛,
但那股哀伤却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槿汐一进来就看到甄嬛在流眼泪
“娘娘莫要太过伤心,小心伤了身子。
你千万要振作起来,咱们还有机会。”
哭了一会,甄嬛到底冷静了下来
是啊,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为娘的只能帮他报仇。
只是靠着这个孩子到底要拉下谁。
皇后作为害死这个孩子的幕后凶手,甄嬛自然深恨皇后。
然而,想要将皇后拉下马又谈何容易?皇后此人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尽管她早已失宠且膝下无子,但却有太后这座大靠山撑腰。
至于那华贵妃,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对甄嬛百般刁难和折磨,甄嬛对她也是满心愤恨。
只是如今受伤失忆后的华贵妃变得比以往更为难缠,
毕竟此刻的她得到了皇上的愧疚。
正所谓人皆怜悯弱者,更何况四郎与她之间毕竟有着多年的情分。
对于淑嫔这个人,甄嬛实在难以判断她究竟是真聪明还是仅仅运气好而已。
其实,如果能够把这件事也牵连到淑嫔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到底顾计皇后数次算计淑嫔而不得,甄嬛也不敢轻举妄动
盘算许多,甄嬛迅速擦干眼角的泪水,凑到槿汐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只见槿汐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并会照办。
曾经的甄嬛或许还不屑于去精心谋划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但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若不想任人宰割,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算计。
于是,第二天,甄嬛便携同槿汐浣碧等在宫中各处走动。
甄嬛一动,富察佩筠就知道她心中起了盘算,只希望她别左了心思,找错人了才好。
翎坤宫的年世兰不管面上如何,内里如今却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这让颂芝曹琴默真是操碎了心,尤其是曹琴默,她自己的女儿路还走不太稳
还要操心年世兰,好像自己又多了个十二岁的女儿。
曹琴默真是想叹气,十二岁的年世兰是什么样子
那是直爽冲动,天不怕地怕,一会一个主意
一会想吃点心,一会又想出去玩的
虽说如今的年世兰着实有些麻烦事让人心烦意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真实可爱、毫无城府的她确实十分讨人喜欢。
正因如此,这几日以来,曹琴默几乎每天都要前往翎坤宫走一趟。
这一天,曹琴默又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翎坤宫。
刚踏进宫门,就瞧见年世兰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而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眼睛亮晶晶地说:
“曹姐姐,我听闻御花园今日花开得极好,咱们去看看吧。”
曹琴默心里其实很是担忧和不放心,毕竟年世兰如今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呢。
而且就凭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万一在外面闯出什么祸端来可如何是好?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俏皮活泼、娇俏可爱的年世兰,
尤其是当她向自己撒娇的时候,曹琴默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肠拒绝她的请求。
最终,曹琴默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陪年世兰一同前去御花园赏花游玩。
到了御花园,年世兰像只欢快的小鸟到处乱跑。
这时正巧碰到甄嬛带着槿汐等人路过。
甄嬛看到打扮得格外娇俏头上却缠着白布的华贵妃
心中一动,扶着肚子迎了上去
年世兰看到甄嬛,好奇地走上前打量。
甄嬛不知如今的这位华贵妃要做什么
谁料年世兰脆生生地说:“你就是甄嬛?长得也就一般
哪里有本宫好看,柔柔弱弱的”
说着年世兰又看向甄嬛隆起的肚子,对曹琴默
“她这还大着个肚子,曹姐姐我们还是换地方玩吧,免得她出了什么事”
说罢年世兰也不管甄嬛怎么反应,拉着曹琴默就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甄嬛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并不算好看。
槿汐见甄嬛面露愠色,赶忙柔声宽慰起来:
“娘娘莫生气,如今的华贵妃性子就跟小孩子似的,你也不好跟她计较”
甄嬛秀眉微蹙,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若有所思地道:
“这华贵妃如此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少一些算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年世兰正挽着曹琴默渐行渐远。曹琴默一脸无奈地说道:
“娘娘呀,您今儿个,怕是又把莞嫔给得罪喽。”
年世兰却不以为意地随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嚷嚷道:
“哼!我管她作甚?瞧她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我可懒得搭理,省得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再者说了,本小姐如今可是贵妃,那甄嬛区区一个嫔位罢了,有何资格让我放在眼里?
看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子骨这般羸弱不堪,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到处瞎转悠,
真不知她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曹姐姐,咱们别理她,走,去你宫里找可爱的温宜玩耍去。”
曹琴默听闻此言,只得微笑着点头应允下来,
心中暗自思忖:也许这样一来,倒也是一件好事。
富察佩筠说到年世兰出来的消息,好奇如今的年世兰是什么样的
便也溜溜达达的出了廷禧宫,
没过多久,富察佩筠一行人便来到了景阳宫附近的那个小巧而精致的花园。
当她们刚刚靠近这片花园时,一阵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便传入了富察佩筠的耳中。
那笑声是如此的欢快,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立刻加快了步伐,
待她走近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年世兰身着一袭清爽旗装,简单小两把头,头上还缠着白布的年世兰
她正身姿婀娜地站在花丛之间穿梭。
她手持一把精美的团扇,追逐着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曹琴默则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年幼可爱的温宜公主。
小公主被年世兰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富察佩筠扶着叶儿的手走到曹琴默旁边,
她的目光落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身上,眼中满是温柔和喜爱。
“小温宜呀,姨母来看你啦,你还记不记得姨母呢?”
富察佩筠轻声细语地说着,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曹琴默见富察佩筠走来,连忙起身想要向她行礼。
然而,富察佩筠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远处正在扑蝶嬉戏的年世兰注意到这边来了人,
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朝她们走来。
只见年世兰手持一把精美的团扇,姿态优雅地走着,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待走近后,年世兰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富察佩筠,开口问道:
“你是淑嫔富察氏?”
富察佩筠闻言,赶忙微微屈膝准备行礼,
道:“嫔妾正是淑嫔,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见状轻笑着说:
“哎呀,你瞧瞧你这挺着个大肚子,行动本就不便,那礼就免了吧。”
富察佩筠听了,从善如流停下了行礼
“嫔妾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直爽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
“嗯,你这性子倒是挺合本宫心意的,
可比之前那个莞嫔要讨人喜欢得多!”
说完,又用扇子掩嘴轻笑几声。
年世兰“你这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快要生了吧。”
富察佩筠“有七个月了,很快了。”
年世兰“看你这肚子这般大,气色也不错,想来生下来的孩子会很健康。”
富察佩筠“借贵妃娘娘吉言。”
年世兰面带微笑,轻声对淑嫔说道:
“淑嫔,本宫能不能摸摸你的肚子?”言语间流露出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富察佩筠温柔地点点头,应道:“当然可以啦。”
说着,她微微侧身,方便年世兰触摸自己隆起的腹部。
年世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地朝着富察佩筠的肚子靠近。
终于,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富察佩筠的肚皮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小小的力量从里面传来。
年世兰不禁轻呼一声:
“呀,这小娃娃竟然踢本宫了!”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美艳动人
一旁的曹琴默看到此景,赶忙笑着附和道:“想来是这孩子喜欢娘娘呢。”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道:
“可不是嘛,想必是这孩子也喜欢娘娘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世兰、淑嫔,曹贵人,原来你们都在此处。”
众人闻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大胖橘带苏培盛等人正往这里走来。
先前的温馨气氛,被大胖橘的到来瞬间破坏。
第53章 富察贵人 躲避 53
年世兰见到大胖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仿佛大胖橘是什么令人厌恶至极的东西。
只见她将放在富察佩筠的肚子上的手迅速抽回,
并下意识地将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模样像是要尽可能地拉大自己与大胖橘之间的距离,恨不得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然而,大胖橘对此却毫无察觉,依旧迈着轻快的步伐,满脸堆笑地朝着她们款款走来。
一旁的富察佩筠和曹琴默见状,赶忙相互对视一眼后便一同恭恭敬敬地准备行礼请安。
曹琴默更是心急如焚不停地向着年世兰使眼色,示意她快行礼
年世兰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极不情愿地朝着大胖橘行了个礼。
就在这时,大胖橘大步上前,伸出双手,
一只手轻轻地扶起了大肚子的富察佩筠,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了年世兰,同时出声阻拦道:
“曹贵人免礼!”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年世兰身上,关切地问道:
“世兰啊,你的伤势可好些了吗?朕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呢。”
大胖橘一脸关切地看着面前的年世兰,眼中满是疼惜之情。
然而此刻的年世兰心中却只有满满的嫌弃,
她实在想不明白曾经的自己究竟为何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
不过即便心里再不情愿,年世兰也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毕竟是皇帝,
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分。
于是,她强忍着心头的不快,
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曹琴默的怀中接过温宜公主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孩子一把塞到了大胖橘的怀里。
大胖橘抱着温宜公主,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世兰这是何意?”
年世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上许久不见小公主,想必甚是想念,
臣妾想着让皇上多抱抱小公主也是好的。”
大胖橘听了这话,倒也没再深究,逗弄起温宜公主来。
年世兰趁机悄悄打量周围,心中盘算着如何找借口避开这个讨厌的老皇帝。
从前的年世兰据说还算得宠,这老皇帝等会若是跟着她去翎坤宫,那就烦了。
一旁的富察佩筠,一眼就瞧出这大胖橘分明就是冲着年世兰而来的。
其实,富察佩筠自己内心深处也并不是特别愿意去应付这大胖橘,于是心中一动,
决定趁此机会顺势提出告辞。只见她微微屈膝行礼,娇柔地说道:
“皇上,嫔妾出来已有好些时候了,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待久了些,
这会儿只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嫔妾想先行告退了,还望皇上恕罪。”
说罢,富察佩筠还不忘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然后又装作有些吃力地扶了扶纤细的腰肢。
这番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年世兰顿时脸色一变,狠狠地瞪向富察佩筠,
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你怎能如此不讲义气”的埋怨与嗔怒。
而面对年世兰那凌厉的目光,富察佩筠却是仿若未觉,心中暗自思忖道:
“嘿嘿,正所谓死队友不如死贫道嘛!”
此时,大胖橘听闻富察佩筠所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关切之色,
忙开口问道:“淑嫔身子既然不适,可要传个太医来好好瞧瞧?苏培盛……”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富察佩筠就连忙出言阻拦道:
“多谢皇上关怀,不过嫔妾并无大碍,只是稍稍有些腰痛而已。
想来只需回宫去好生躺着歇息一番便能够恢复了。”
大胖橘松了一口气,说道:“既如此,淑嫔你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朕要苏培盛送你回延禧宫”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告退。”
富察佩筠福了福身,缓缓退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年世兰见此眼睛一转“臣妾出来这么久,头也有些晕了,臣妾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她便未等大胖橘有所回应,迅速地福了福身,
然后以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速度,急匆匆地迈步离开了此地。
跟随着年世兰一同前来的颂芝等人见主子这般匆忙离去,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向着大胖橘行了礼,口中齐声喊道:
“奴婢们告退!”紧接着,一行人便匆匆忙忙地追赶自家娘娘而去。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曹琴默,和抱着温宜的大胖橘。
大胖橘见年世兰这样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心中很是失落
哎,但要说因这样就去怪罪她还不至于。
曹琴默见此,连忙上前宽慰大胖橘“皇上,贵妃娘娘毕竟失忆了,难免不适应
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曹琴默所说的话,可脸上依旧难掩落寞之色,
“但愿真能如你所言吧。只是朕每每看到她如今对朕这般生疏冷漠,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儿。”
曹琴默在心中暗自思忖着:想当初贵妃没失忆的时候,整日缠着您,那时您恐怕还觉得厌烦呢!
不过这些想法她当然不敢轻易吐露出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儿能够平安顺遂,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把皇帝给安抚好才行。
于是,曹琴默强打起精神,微笑着继续安慰道:
“皇上莫要太过忧心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伸手轻轻逗弄起大胖橘怀中的温宜公主,温柔地说道:
“来,温宜乖宝宝,快叫一声皇阿玛听听呀。”
小温宜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阿……阿……阿……”
虽然吐字尚不清晰,但那可爱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这一边年世兰几步就跟上了富察佩筠,她看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很有眼色的站远了一些
年世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对富察佩筠道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老皇帝”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
年世兰皱眉“我听说我以前很喜欢老皇帝,为得到他的宠爱,想尽办法争宠。
我想不通,我从前那是什么眼光。”
富察佩筠当然知道那是剧情的力量。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道:
“姐姐现在这么想,可见是真的忘了过去的事。
我们身处后宫,不得不争宠,他毕竟是天下之主,
得到他的宠爱意味着家族荣耀,自身安稳。
现今的女子依附男子而活那也没办法。”
年世兰冷哼一声:
“哼,什么天下之主,不过是个自大又薄情之人罢了。
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管他什么恩宠。”
富察佩筠眼睛一亮:
“姐姐说得极是。你毕竟还有家族撑腰,也已经身在贵妃之位,
也不必多在意恩宠。”
年世兰皱皱眉“这样还不够”
说罢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的肚子“你这肚中是男孩还是女孩”
富察佩筠“男孩又如何?女孩又如何?”
年世兰声音再次压低“你没想过那个位置?”
富察佩筠“想啊。”
年世兰“那你?”
富察佩筠“只要我想,男孩女孩都没区别。”
年世兰比个大拇指“那本小姐以后就靠你了。”
富察佩筠“你就这么信的过我。”
年世兰“自然”
富察佩筠在耳边说了几句。
年世兰点点头“按你说的办”
年世兰忧心忡忡“你说,那老皇帝若一直来找我怎么办。”
富察佩筠“不如,你挑几个貌美好拿捏宫女放进你宫里。”
年世兰“这样不好,到时候把我宫里弄的乌烟瘴气的不好。”
富察佩筠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年世兰说道:
“要不你怀个孩子?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稍微动点手脚,
就说你因为怀孕不小心伤了身子,无法再侍寝。”
年世兰一听,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娇嗔地回道:
“不,不!本小姐如今青春正茂,可不想生了娃娃。
而且,我才不愿意让那老家伙再来碰我呢!一想到他那副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劝道:
“既然你不愿这般行事,那这段时间你就先尽量躲着他吧。
只要熬过这几日,他就顾不上你了。”
年世兰听后,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得勉强应道:
“那好吧,也只能先如此了。希望这日子快点过去。”
两人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又随意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随后便分道扬镳了。
待年世兰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苏培盛悄忙走到了富察佩筠的身后。
富察佩筠头也不回,轻声吩咐道:
“冷宫那边的人,可以出来了。”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道:
“奴才明白,定会将此事安排妥当,请小主放心。”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端嫔那里情况怎样了?”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回道:
“启禀小主,皇上已经动了,估计就在这两日。”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嫔这条毒蛇,时常让人防不胜防,还是早点下线吧。
第54章 富察贵人 端嫔殁54
端嫔齐月宾殁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就遍了六宫,
然而,由于她长期缠绵病榻,一直在延庆殿内静心养病,
因此在这偌大的宫廷之中,她的存在十分微弱,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六宫中只有敬妃,莞嫔去她的灵堂上了一柱香
大胖橘对此也并不在意,或许从前对她还有几分愧疚
可自从得知齐月宾在背地里耍弄的那些小动作之后,
尤其是当他知道她竟敢在年世兰面前揭露当年的真相,
从而逼的年世兰撞柱自尽不成却失忆后
大胖橘对齐月宾仅存的那一丝怜悯与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唯有厌恶与恼怒。
如今知道端嫔已死,大胖橘心中并无波澜。
对于她的身后之事,更是显得极为冷淡敷衍。
不仅丧事办理得异常简陋寒酸,就连遗体最终也未能被送入妃陵安葬,
而是随意寻一处荒僻之地草草掩埋了事。
仿佛这位曾经的端嫔从未在这宫廷中有过一席之地,
亦未曾在大胖橘的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富察佩筠对于端嫔的死更是毫不在意,在端嫔这人冲她下手后,她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她在意的是甄嬛要怎样处理她腹中的死胎
还有就是景仁宫那位皇后的动作。
想来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已经很慌了吧
心中谋算万千,但偏偏棋子不按她的预算走
心中怎能不慌,反正富察佩筠想想都替她心慌
景仁宫中的皇后此刻心中着实慌乱不堪,
接二连三遭受的沉重打击令她无论如何都难以保持镇定自若。
这次她和皇上一起去天坛祭祀
按照皇后原本的计划,理应是趁着她和皇上这个“山中老虎”不在场之时,
华贵妃这只“猴子”会趁机肆意妄为、称王称霸。
依照皇后的设想,华贵妃定会借着这个绝佳机会狠狠地刁难折磨各宫的嫔妃们。
而且,由于翊坤宫里独有的欢宜香内含对孕妇不利的麝香,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导致淑嫔和莞嫔小产。
如此一来,皇上必然会龙颜大怒,迁怒华贵妃,到时候华贵妃降位失宠不在话下。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尽管华贵妃如皇后所料般地对其她妃嫔刁难磋磨。
可令皇后意想不到的是,淑嫔和莞嫔竟然并未因为欢宜香而小产!
这一结果完全出乎了皇后的意料之外,使得她之前一切算计都落了空。
而且甄嬛这一胎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的舒痕胶,
按照常理来说,早就应该小产了才对。
然而,令皇后感到奇怪的是,她回宫至今已有许多天,却始终未见其有小产的迹象。
这一情况使得皇后不禁开始心生疑虑,对安陵容起了怀疑。
难道说,安陵容竟然还顾念着与甄嬛之间那所谓的姐妹情谊,
表面上迎合自己,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并未真正地将含有麝香的舒痕胶给甄嬛使用吗?
可就算安陵容胆敢背叛自己,但章弥绝对不会!
要知道,章弥早在多年前就已被皇后成功收买,
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她办事,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这些年来宫中众多妃嫔无法生育,即便是有幸怀上龙裔的,
最终也大多难以顺利诞下麟儿,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皆是由于章弥在背后暗中帮忙遮掩所致。
这件事情也成为了皇后手中掌控章弥的一大把柄,
谅他章弥也决不敢有丝毫背叛之意。
想来想去想不清,皇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去找章弥问个清楚。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章弥秘密传唤到了景仁宫的偏殿之中。
当章弥踏入殿内时,只见皇后端坐在上方,眼神阴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本宫一向对你颇为厚待,不曾亏待于你半分。
可如今为何诸事不顺,频频出现差池呢?”
皇后紧紧盯着跪在下方的章弥,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听闻皇后此言,章弥心中一惊,顿时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俯身叩头谢罪,声音颤抖着说道:
“娘娘明察秋毫啊!微臣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
更是万万不敢有任何背叛之意呀!”
紧接着,章弥稍稍定了定神,继续禀报道:
“关于那舒痕胶之事,微臣已经仔细查验过多次,确确实实其中含有麝香。
并且,每一次微臣替莞嫔娘娘把脉之时,
都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她体内的麝香正在一天天累积增多。
不仅如此,莞嫔娘娘腹中胎儿的胎息也是日渐微弱,小产是迟早的事。
只是……至于莞嫔娘娘至今尚未小产,微臣实在是不明其因啊。”
说罢,章弥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以显示自己的惶恐与忠诚。
皇后闻言心中的更是疑惑,她相信章弥还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来骗她
那么为何甄嬛这一胎依旧稳稳当当,丝毫未见有小产之兆呢?
皇后坐在凤椅之上,右手轻轻揉着自己那隐隐发胀的脑袋,眉头紧蹙,
她的心中不甘,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她的心便始终难以安定下来。
再想到淑嫔那胎,眼瞅着就快要到临盆之时了,
她又怎会甘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淑嫔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思来想去,别无他法,皇后决定先试探一番。
于是,她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着的绘春,缓声道:
“绘春,传本宫旨意,通知各宫嫔妃,从明日起恢复请安。”
绘春闻言赶忙恭声应道:“是,娘娘。”
说罢,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领命而去,前去向各宫传达皇后的旨意。
皇后交待了章弥了几句,便把他给打发了。
各宫在接到这一消息后,反应各异。
位于翎坤宫中的华贵妃年世兰听闻此讯,当即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厌烦之情。
如今的她对这个皇后是十分嗤之以鼻的
那日一见皇后那老女人,她就十分讨厌一看就是个不安好心的。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富察佩筠一看皇后动作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很有可能便是皇后的试探,或者不仅仅是不仅仅是试探。
而甄嬛心中对此也有所猜测,不过这却让她心中一喜
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机会,不管是皇后华贵妃还是淑嫔能牵扯一个就一个。
她肚中的孩子已经没了,但她不能让孩子就这样白白没了
但偏偏这段时间她都没找到机会。
皇后这次恢复请安便是给她递了一个机会。
一收到消息甄嬛就与槿汐一起计划明日该如何行事。
而景阳宫的曹琴默却十分担心如今的年世兰
就怕她一不小心就掉进皇后设下的陷阱。
所以她急急忙忙的便赶去了翎坤宫,耳提面命的提醒了年世兰。
次日清晨各宫妃嫔早早起床,梳妆打扮垫垫肚子准备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次日清晨,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宫午各个宫殿中的妃嫔们就已经纷纷起身了。
她们精心地梳妆打扮着自己,要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要知道失仪也是一个大罪过
一些妃嫔还会先吃上一点东西垫垫肚子,以便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各种情况
而富察佩筠却是很烦躁,
若不是皇后现在气数未尽,她早就想让皇后别蹦哒了
天刚亮,富察佩筠正沉浸甜美的梦想之中
就被贴身伺候的王嬷嬷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出来。
尽管心中十分不情愿,但碍于身份和规矩,她也只能强忍着困意,
小心翼翼地挺着肚子缓缓地下床。
随后,叶儿雪儿开始忙碌起来,为她打水洁面、漱口刷牙。
紧接着便是简单的用些早点,虽然这些点心十分精致可上,
但对于此刻心情不佳的富察佩筠来说,也味同嚼蜡。
随意垫吧垫吧,富察佩筠便让叶儿帮忙梳了简单清爽的一字头,插上发簪,和几朵绒花
对着镜子端详一番后,就在这时,一旁的雪儿恰到好处地出声提醒道:
“娘娘,请安的时辰差不多到了呢。”
听到这话,富察佩筠微微点头,
然后伸手扶住叶儿伸过来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双子等人,早就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轿辇了。
所以,富察佩筠非常放心地坐进转辇之中,由众人护送着朝着景仁宫的方向行去。
这一路之上,无论是前方负责开路的小柱子,
还是围在轿辇四周小心翼翼护卫着的其他人,
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小柱子,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幸好他们足够谨慎小心,及时发现了道路中间不知何时被人泼洒上的一层薄薄的油渍。
若不是如此警觉,恐怕这轿辇行至此处时,非得滑倒摔跤不可。
那她这胎可就危险了。
等富察佩筠一行人到景仁宫发现其她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
富察佩筠先给份位比她高的敬妃福身行礼
敬妃本就是老好人,再如何也不会让她这个孕妇行礼
急忙的扶住了
“淑嫔妹妹,不用多礼”
然后便是其她人给富察佩筠行礼。
第55章 富察贵人 算计55
富察佩筠如今是嫔位又出身满军旗是可以坐在敬妃边上的
富察佩筠顺势就坐在了敬妃身边,与敬妃闲聊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姿态优雅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到敬妃身边坐下。
二人刚刚坐稳,敬妃便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语气温婉且满含关切地问道:
“妹妹如今月份大了,孩子可否安稳?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富察佩筠闻言,微微颔首示意,
而后伸出手,抚摸着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道:
“承蒙姐姐挂念,小妹这一胎至今还算安稳,暂无任何不妥之状。”
富察佩筠心中清楚,敬妃向来与莞嫔关系颇为交好,
但她与敬妃之间却并未结下什么仇怨过节。
既然如此,彼此之间也就着实没有必要相互交恶。
正当相谈甚欢之际,富察佩筠突然心生异样之感。
都不用神识,她便感觉到,在不远处的一扇精致屏风之后,
似有一道充满恶意的冰冷视线正紧紧地锁定着自己。
那道视线犹如芒刺在背一般,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无需多加思索,富察佩筠便心知肚明,
这道饱含恶意的视线其主人就是皇后无疑。
想来是看着她的肚子,心中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快了吧
可惜任凭你百般计谋,你就是干不掉我
富察佩筠不把皇后的视线当回事,继续和敬妃闲聊
就在两人相谈正欢之时,只见甄嬛缓缓地扶着槿汐的手与沈眉庄一起
慢慢走了进来
相较于富察佩筠那红润的气色,甄嬛可就显得大不相同了。
即便是她精心地使用了脂粉来掩饰自己的面容,
却依然难以掩盖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软和疲惫之感。
当然这是富察佩筠眼里的甄嬛,其她人只以为甄嬛气色还不错
甄嬛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富察佩筠,大大的肚子,气色红润
从她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她这一胎情况不错。
甄嬛心中是羡慕的,同时还有不断升起的嫉妒
为什么淑嫔的孩子好好的,而她的孩子却已经没了
甄嬛掩下眼中的神色,扶着槿汐的手身后跟着浣碧,
与带着采月采心的沈眉庄一起
走到敬妃与富察佩筠面前福身行礼
敬妃连忙扶起甄嬛,富察佩筠稳稳坐着,至于甄嬛身后那个浣碧的瞪视
富察佩筠表示,管她呢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如今的沈眉庄对大胖橘死了心,心中只有嬛嬛一人
可惜甄嬛对沈眉庄却没有太多的真心
甄嬛坐到富察佩筠身边,看向众人“华贵妃今日还没来?”
沈眉庄“她这样与从前有什么区别,还是不敬皇后。”
甄嬛如今已经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她拉了拉沈眉庄的手。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华贵妃只是失忆了,又不改性]。”
一旁的沈眉庄轻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即便失忆了,也不应该这般张狂无度!”
富察佩筠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略带嘲讽地回应道:
“呵呵,惠贵人就算有心想要如此张狂行事,恐怕也是没有那份能耐的。”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贵妃正款款走来。
今日的华贵妃依旧如同往日一般身着华丽的服饰,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年轻而又活泼了许多。
只见年世兰优雅地扶着贴身宫女颂芝的手,
步履轻快地大步走向敬妃前方的座位,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她美目流转,环顾四周后娇声笑道:“哟,诸位来得倒是挺早呀!”
敬妃见状,赶忙带领着一众妃嫔们纷纷向华贵妃行礼请安。
年世兰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淑嫔和莞嫔如今都怀有身孕,那这礼数就暂且免了吧。
本宫可不希望有人借此机会指责我亏待了有孕在身的妃嫔呢。”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多妃嫔们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皆流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在失忆之前的华贵妃年世兰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骄横跋扈。
她向来不把其他妃嫔放在眼里,平日里更是想尽办法刁难众人。
别说体恤有孕的妃嫔了,能不对大家肆意折磨,都已经算得上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所以此刻听到年世兰说出这样一番话,众人着实吃惊不小。
甄嬛稍稍诧异了一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来定是如今的华贵妃因为失忆忘了对皇上的情意,
既然心中不再牵挂着皇上,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在意她们这些皇上的妃嫔了。
毕竟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心生嫉妒,进而处处针对。
众人在短暂的诧异过后,连忙向华贵妃道谢:“多谢娘娘关怀!”
华贵妃却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似乎觉得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紧接着,她开始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摆设和装饰。
然而,片刻之后,只见她微微撇了撇嘴,轻声嘟囔道:
“哼,这皇后的景仁宫竟然还比不上我的翊坤宫来得华丽呢!”
言语之间,竟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满宫妃嫔都来了,皇后娘娘还没出来,这架子可真大。”
“皇后娘娘到”
正说着,皇后缓缓从内室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众人忙起身迎接,众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礼
只华贵妃行礼还是与从前一样那是膝盖都不带弯的挥了挥帕子
皇后看到华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尽管已经司空见惯
却还是难免心绪不平,脸色微变,但到底很快恢复了端庄仪态。
“华妹妹今日倒是比往日更随性了些。”皇后看似温和地说道。
华贵妃挑了挑眉,“皇后娘娘这话可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依着本心行事罢了。”
皇后不想再与华贵妃纠缠,看向众人道
“本宫也许久没与姐妹们聚一起了,今日也是难得热闹
淑嫔,莞嫔近来可好,腹中孩子可还安稳
如今这宫中谁也没你们尊贵,若是你们中哪位平安生下阿哥,那可就是大功臣了。”
富察佩筠不得不挺着肚子欠身答道:
“回皇后娘娘,嫔妾一切安好,
腹中胎儿也暂无异动,多谢娘娘挂怀。”
甄嬛掩住眼中恨意,手中帕子紧握
也跟着福了福身子:“谢娘娘关心,臣妾这胎有章太医照料,一切如常。”
只见那华贵妃微微抬起下巴,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
“淑嫔莞嫔如今自然金贵,可得小心谨慎些,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啊!
毕竟这深宫内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呢。”
说话间,她那双美眸看似不经意地往上座的皇后处瞟去,
那眼神中的深意简直不言而喻,
就差没有直接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她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了。
而此时坐在上方的皇后,心中早已暗自愤恨不已,
但碍于自己身为六宫之主的身份,
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装出一副宽厚仁和、雍容大度的模样来。
于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应道:
“华贵妃这番话倒是颇有道理,本宫自然会尽心尽力地护着她们二人周全。
只是这后宫之中姐妹众多,大家理应相互扶持、彼此照应才是。
倘若真有那等胆敢在暗地里耍弄手段使坏之人,本宫定然不会轻易饶恕!”
皇后那凌厉的目光便若有若无地从华贵妃身上一扫而过。
面对皇后的警告,华贵妃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嘴角轻轻一勾,
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冷笑着回应道:
“哈哈,皇后娘娘您向来都是公正严明、赏罚分明,
有您亲自照拂关怀,想来这淑嫔和莞嫔定然能够顺顺利利地诞下两位小阿哥,
为这宫中再增添几分喜庆之气呢!”
看着众人拉拉扯扯,甄嬛心中暗自着急,
她腹中的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再不流出,那对她的身子没有好处。
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挺而走险了
今日她若是在景仁宫出事,那皇后定然脱不了干系
若是能拉上淑嫔一起,两个孕妇一起出事,
就不信皇上不会迁怒皇后。
甄嬛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之际,不着痕迹地朝身旁的浣碧递去一个眼色。
浣碧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静静立在甄嬛身后的浣碧,竟毫无征兆地身子一歪,直直朝着甄嬛倾倒过去!
“娘娘,小心啊!”随着一声惊呼响起,
甄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急忙站起身来试图避开砸向自己的浣碧。
然而,慌乱之中,她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的座位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甄嬛即将重重摔倒在富察佩筠身上时,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富察佩筠从凳子上猛地拽了起来。
而甄嬛则由于惯性使然,无法止住前倾的趋势,
最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空着的凳子上。
第56章 富察贵人 流产 56
这一连串惊险万分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待到回过神来,只见富察佩筠满脸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
慌慌张张地躲进了年世兰的怀中。
“多谢贵妃娘娘及时相救,不然嫔妾肚中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富察佩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看向年世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年世兰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后背以示安抚,随后美眸一转,
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仍趴在地上的浣碧,冷声道:
“哼!这莞嫔宫中的宫女也实在太没有规矩了吧?
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如此毛手毛脚之人,
真不知当初入宫之时,内务府到底是怎样调教她们这些下人的!”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是欣常在眼尖地发现,莞嫔的身下竟有鲜血缓缓流出。
她不禁失声叫道:“呀,血,莞嫔身下流血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莞嫔。
一旁的沈眉庄更是心急如焚,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莞嫔身旁,紧紧握住甄嬛的手,
焦急地问道:“嬛儿,你感觉怎么样?快快传太医过来啊!”
皇后在甄嬛倒向富察佩筠时心中就十分高兴
希望甄嬛与富察佩筠能一起流产,
完全忘了若是两个孕妇都在她宫里出事会有什么后果
等到年世兰救了富察佩筠,皇后是十分恼怒年世兰的多管闲事。
等到沈眉庄喊叫太医,皇后才反应过来
“快快去请太医,把莞嫔先抬去偏殿”
甄嬛心如死灰的被人抬走,她的孩子没了,
为什么富察氏如此好运,一而再而三的避过这些算计,孩子还好好的。
富察佩筠装做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心中却在想着,好个甄嬛我还没向你动手,你倒是来算计起我来。
哼,给我等着
皇后这边,表面上安排着一切救治事宜,
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此事带来的影响。
毕竟两位孕妇同时出状况,她难辞其咎。
而敬妃在开始的心慌意乱后,便开始四处查看
这宫中的意外从来不是意外,功夫不负有心人
敬妃很快就发现甄嬛凳子下面角落的一颗珠子。
敬妃默默的把这颗珠子收在了手中。
很快甄嬛被抬进了景仁宫偏殿,沈眉庄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富察佩筠看向偏殿,目光意味深长
上一世原主富察佩筠在这景仁宫偏殿没了孩子
这一世轮到甄嬛在这景仁宫偏殿小产,时也命也。
很快温时初提着药箱到了景仁宫,皇后看到来的人不是章弥,脸色微变
皇后瞪向请太医的小太监
“怎么请的不是章弥章太医。”
小太监苦着脸道“奴才,没看到章太医。”
皇后“不中用,这点事都办不好。”
皇后没办法,这有太医来诊脉,她也不好拦着
僵着脸道“温太医,快进去帮莞嫔看看,一定要保住莞嫔的孩子。”
就在这时,大胖橘听到心爱的嬛嬛出了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大胖橘匆匆踏入景仁宫,没有理会请安的众人,径直走向偏殿。
温实初赶忙行礼,大胖橘心急如焚地道:“不必多礼,赶紧诊治莞嫔。”
温实初应了一声,伸手搭脉,片刻后面色凝重。
皇上见状,焦急问道:
“怎么样?”温实初犹豫了一下,回道:
“皇上恕罪,莞嫔娘娘这胎受麝香浸染已久,胎死腹中了
今日若不遭受撞击,这两天也会流产
现在微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方子把这胎排干净了,
不然会影响莞嫔娘娘以后再次生育。”
未待温实初话说完,甄嬛已是泪流满面。
而皇后却是心中一惊,想不到温实初这个小小太医竟然有些本事
还如此敢说,也不怕火烧身
大胖橘心中震怒,“怎么会如此?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温实初“请皇上早做决断。”
大胖橘忍着心痛“去开药方,熬药吧”
温实初领命而去
大胖橘轻轻拭去甄嬛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莫哭,朕定不会轻饶那些加害我们孩子的人。
你先好好休息”
说罢,他带走出偏殿
他看向等候在外殿的众人,眼神变得冰冷犀利
想到麝香,大胖橘第一反应就是翊坤宫的欢宜香
大胖橘眼神不自觉的扫向华贵妃年世兰
年世兰十分敏感
“老,皇上看本…臣妾做什么,臣妾可没害她
今日若不是臣妾,淑嫔也会被莞嫔砸流产”
大胖橘忙否认道
“世兰朕怎么会怀疑你,今日多亏了世兰救了淑嫔。”
华贵妃见此才冷哼一声不再纠缠
嬛嬛长期受到麝香浸染,那应该就不是欢宜香之故
世兰失忆之前召众妃嫔去翎坤宫也就十来天
而且若是欢宜香的原因,没道理嬛嬛出事,阿筠却无事。
还有嬛嬛之前的平安脉都是章弥诊的,怎么会没发现她体内的麝香
看来这章弥早就生了二心了,只是不知道这章弥是被谁收买了?
“皇后!今日莞嫔居然在你宫中出了事,就连淑嫔也险些受到牵连!
你这皇后到底是如何当的?”
皇后赶忙跪下叩头谢罪:
“皇上息怒啊!都是臣妾无能,未能管理好后宫事务,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臣妾一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给莞嫔和众姐妹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然而,大胖橘皇帝此时早已对皇后失去了信任。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皇后,转头对身旁的太监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你等会与温实初一同前往碎玉轩仔细查探一番,
务必找出究竟是何物出了问题!”
“喳!”
苏培盛恭敬地应了一声
大胖橘皇帝余怒未消,再次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沉声问道: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谁能给朕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对莞嫔很不满的年世兰开口了:
“今儿这事儿全怪莞嫔身边那个笨手笨脚的宫女!
连站都站不稳,竟然害得莞嫔一下子就朝淑嫔那边倒了过去。
要不是臣妾我眼疾手快、身手敏捷,及时拉开了淑嫔,
以淑嫔如今这么大的肚子,若是真被冲撞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呐!”
就在此时,只见浣碧神色惊惶,匆忙跪倒在地,叩头求饶道:
“皇上饶命啊!奴婢并非有意为之,
实在是奴婢突然间踩到一个东西,才是脚下一滑,这才未能站稳!”
大胖橘心中生气,但到底顾忌这是嬛嬛身边得用之人,缓了缓神色
“那你究竟踩到了什么东西?”
浣碧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颤抖不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回皇上……奴婢当时心中害怕,
慌乱之中根本未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脚底忽地一滑……”
正在此刻,敬妃走上前来,双手恭敬地呈递上一颗翠绿色的珠子,缓声道:
“皇上,臣妾方才在莞嫔所坐的凳子下方发现了此颗珠子,
想来此事恐怕是有人蓄意而为啊。”
皇上伸手接过那颗珠子,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颗珠子很普通,不是什么好料子
应该是宫女的东西
大胖橘把珠子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带人看住今日在景仁宫的所有宫人一一查问”
苏培盛“喳”
大胖橘看向众人“若是有人站出来,认下这颗珠子是谁落下的,
那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景仁宫在场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十分害怕,生怕牵连到自己。
偏殿突然传来甄嬛痛苦的哼叫声,这使得大胖橘的心情越发暴躁,面色越发冷凝
很快温实初便走了过来,拱手道
“皇上,莞嫔娘娘腹中胎儿已经用药成功排出,
娘娘此次亏损颇重,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大胖橘忍着悲痛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温实初“回 回皇上 是个刚成型的小主。”
大胖橘“你去做事吧,今日这事必须要查清楚”
温实初“是,微臣遵旨”
一旁的年世兰眼晴闪了闪,富察佩筠似有所感的看向年世兰
年世兰此刻脸上只有怜悯,并无其它异样
宫中又没了一个孩子,在场失过孩子的女人谁不感同身受。
只有皇后,也许是打胎多了,面上的悲痛虚假的很
这时甄嬛的悲痛的哭声传来
“究竟是谁如此狠心?一次又一次的要置我孩儿于死地。”
大胖橘心痛又没了一个孩子,还是他与嬛嬛的女儿
这个女儿若是平安长大会不会很像纯元
可惜这个孩子还没来及出生就没了
“小厦子,把这孩子好好收殓,找个地方好好安置”
“喳”
偏殿的哭声越发悲痛,大胖橘连忙过去安慰
大胖橘搂着甄嬛轻声哄着:
“嬛嬛莫哭,朕定不会轻饶幕后之人。”
今日之事,朕定然要彻查到底!
若是让朕揪出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朕绝不姑息!”
整个景仁宫一时之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随意动作
皇后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大胖橘安慰甄嬛许久后走出偏殿,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正在此时,只见苏培盛和温实初匆匆忙忙地一同从碎玉轩赶回来。
两人神色凝重,快步走到御前。
苏培盛恭恭敬敬地取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双手呈给大胖橘。
第57章 富察贵人 所谓姐妹 57
温实初则连忙跪地行礼,语气严肃地禀报:
“启禀皇上,微臣方才在碎玉轩仔细查验了一番,
发现正是此盒中之物含有大量的麝香成分。
而莞嫔娘娘平日里经常使用此物,日积月累之下,
才致使她腹中的龙胎不幸夭折。”
听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闪烁着怒火。
就在这时,一旁的崔槿汐也赶忙走上前来,屈膝行礼后说道:
“回皇上,那次赏花宴上,娘娘的脸不慎被抓伤。
后来还是从前的安答应好心送来这舒痕胶,才使得娘娘的脸蛋得以迅速恢复如初。
谁能想到,竟然就是这舒痕胶,最终害了娘娘腹中的孩子!”
说着,崔槿汐不禁潸然泪下,满脸都是悲愤之色。
这时,甄嬛披着厚厚的斗篷,被扶出了偏殿
此刻她泣不成声,苍白的脸上都是泪水
大胖橘“嬛嬛,你才刚小产身子虚弱,
怎么不好好休养,若是受了风可怎么好。”
沈眉庄“皇上会为你做主,你的身子若不养好,以后该如何?”
甄嬛“我要为我的孩子和我自己求一个真相。”
大胖橘让奴才们软垫被子放到榻上,让甄嬛靠坐好
等甄嬛知道是安陵容所制的舒痕胶有麝香时
她哽咽着说道:“我一直真心实意地将她当作好姐妹看待,
从未对她有过丝毫防备之心,却万万没有想到,
她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人,都怪识人不明啊,竟然就这样被她所蒙蔽,
最终还害死了我那可怜无辜的孩子……”
说到此处,甄嬛已是悲痛欲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胖橘听到这里,也是一脸震惊,
他万万没有料到此事当中居然还有那安氏的参与。
这个女人平日里看起来温顺乖巧,胆怯柔弱
没想到背地里竟如此阴险狡诈、心肠歹毒。
只可惜自己当时一时心软,仅仅只是将她打入了冷宫,
如今想来,当时的惩罚实在太轻
然而,大胖橘转念一想,
却知道安氏区区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即便再有手段,
恐怕也难以独自策划并实施这一系列阴谋诡计。
如此一来,这次事情想来背后定然又少不了皇后的推波助澜。
一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着这样一个蛇蝎心肠、恶毒无比的皇后,
大胖橘便觉得不寒而栗,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之情。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废掉这个作恶多端的皇后!
可偏偏皇后不仅是太后的亲侄女,还是纯元的妹妹。
想要废后太后不满,纯元也不得安息
真是左右为难
皇后之事,等他先查清楚,只是这安氏却不能轻易放过
还有章弥这个狗奴才,不知什么时候被皇后收买,背叛了他
这叛主之人不得好死。
想到此处,大胖橘一甩十八子
“苏培盛!”
苏培盛上前躬身应道:“奴才在!”
大胖橘:
“速去冷宫将那安氏给朕押过来,
朕要当着满宫众人的面,将其乱棍打死以正视听!”
甄嬛这时拉住了大胖橘的手,
“皇上,能不把安氏交给嫔妾,嫔妾想问一问为什么她要如此?
嫔妾想亲自了结她”
沈眉庄劝道
“嬛儿,这心思恶毒本就与旁人不同,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感恩”
甄嬛“眉姐姐,我不弄清楚,总归心中不安”
沈眉庄叹气“随你吧,只是你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
大胖橘心中正是对甄嬛愧疚和心疼的时侯
这点事情也不好拒绝
大胖橘“既然如此,那安氏就交给你了。”
“嫔妾,多谢皇上。”
大胖橘“苏培盛,去把安氏押来”
皇后如今心中十分不安,今日之事不会以处置一个安氏而结束
苏培盛领命而去
众人都在等着苏培盛从冷宫把安陵容带来
大胖橘这时注意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
“淑嫔今日受了惊吓,腹中胎儿可还安好?”
富察佩筠,嘿,大胖橘终于注意到本宫了
若本宫真的有事,等你想起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她嘴上却道“多谢皇上挂念,嫔妾无甚大事
今日真是多亏了贵妃娘娘,不然……”
富察佩筠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大胖橘的问候,让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富察佩筠的身上
反应各一,嫉妒有之,羡慕有之,愤愤不平也有之
除之而后快者也有之
大胖橘一脸感动的看向年世兰,世兰即便失忆也还是深爱着朕
若不是为了朕的子嗣,世兰怎么会这么及时的救下了阿筠
从前都是他对不住世兰,以后他会好好补偿世兰的
年世兰被大胖橘的目光恶心到了,忙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
心中却骂的很脏,老家伙,恶心死本小姐,怎么还不早点死
大胖橘见年世兰避开他的目光,只当她是在害羞。
他又重新看向富察佩筠
“淑嫔,你如今身子愈发沉重,今日又受了惊吓
不如朕让人先护送你回延禧宫歇息吧。”
富察佩筠闻言,赶忙欠身行礼谢恩道:
“多谢皇上关怀,嫔妾今日虽受惊不小,但好歹也算有惊无险。
况且此事尚未水落石出,嫔妾亦想知晓最终究竟是何结果。”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叮嘱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你。
只是倘若待会儿你觉得身子有所不适,千万不可强撑,务必要告知朕。”
富察佩筠“是”
终于苏培盛从冷宫把安陵容带了过来
如今的安陵容形容狼狈,面若枯槁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胡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上面布满了污渍和褶皱,
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清洗过一般。
而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面色犹如干枯的桔子皮般蜡黄,毫无血色可言。
那双曾经灵动如水的眼眸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绝望。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狼狈,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花朵,凋零而又凄惨。
这便是冷宫中的女人,她告诉在场的众人不能失宠,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不然今日的安陵容就是来日的自己。
安陵容跪在地上,神情麻木的看向众人。
甄嬛“陵容,我待你情同姐妹,你为何要出手害我,害我腹中孩子?”
安陵容无任何反应
甄嬛见状,心中更是悲愤交加,她再次提高声音道:
“你倒是说话呀!我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以至于你要这般恩将仇报!”
然而,无论甄嬛如何歇斯底里地呼喊,
安陵容始终沉默不语,宛如一个完全丧失了灵魂的躯壳。
这时旁边的浣碧突然冲了出来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来到安陵容面前,
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朝着对方狠狠扇去
紧接着,她又伸出双手,用力撕扯着安陵容的衣裳,口中还不停地咒骂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得我家娘娘一直拿你当亲姐妹看待
可你呢?竟然反过来害她,
你简直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面对浣碧的打骂,安陵容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安陵容“呵呵,她待我情同姐妹,我忘恩负义,呵呵,可笑啊可笑。”
安陵容笑容讽刺
“没错,她甄嬛确实曾经对我有过些许恩情,可难道我就没有报答过她吗?
想当初,她生病失宠之时,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
位卑言轻,生活本就过得十分艰难。
可为了让她好过一点,我不惜节衣缩食,
将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份例节省下来,亲自送去碎玉轩给。
后来,她得了无上荣宠,风光无限。
可结果呢?我没有沾到她半分光
她反而连累我屡次遭受华妃的刁难与折磨。
那些日子,我受尽屈辱,苦不堪言,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但她强忍着不让其滑落,继续冷笑着说道:
余氏下毒害她,我去冷宫为她报仇,但她与沈眉庄又是如何说我,说我狠毒
这就是她说的姐妹情深,她的姐妹只有沈眉庄一人。
不,她甄嬛对沈眉庄的姐妹之情有几分,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说着安陵容又看向浣碧
“在甄嬛眼中,我还不如你这个宫女,
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得到了皇上的几分宠爱,
好不容易得了皇上赏赐的浮云锦。
我自己舍不得穿巴巴地想要将这份难得的好物送去给甄嬛,以表我的心意,
谁曾想,她随手就将其赏给了你!”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似乎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懑即将喷涌而出:
“这难道就是她口口声声所说的情同姐妹之情吗?
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姐妹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
只因为我出身低微,所以就活该遭受这样的羞辱吗?凭什么!”
好不容易得了几分宠爱,得了皇上赏赐的浮云锦
我巴巴的把好东西送去给甄嬛,她却随手赏给了你
这就是她甄嬛的情同姐妹吗,不如宫女的姐妹
我出身低微,就该受此羞辱吗?”
第58章 富察贵人 又禁足 58
安陵容这时目光直视甄嬛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认清
你囗囗声声说待我如姐妹,要我与你们相互扶持
但其实你根本看不上我出身低微,
偶尔施些小恩小惠来我对感恩戴德。”
年世兰这时嗤笑出声“莞嫔真是好心机。”
富察佩筠这时道“这主是主,仆是仆,摆不正位置,必起祸端。”
在场众人都对甄嬛的印象发生了变化,就连沈眉庄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甄嬛
“平日里你就对浣碧多有纵容,但你也纵容太过
你与浣碧主仆情分再深,也不该养大了她的心思”
大胖橘也对甄嬛起了一丝不满,但到底怜惜她刚刚小产,便也没有出声指责。
甄嬛其实很窘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安陵容指责
说破她的一些隐藏的小心思
她确实没有那么看重安陵容,沈眉庄与她小时的情分
浣碧与她一同长大,还是她的庶妹
自然比安陵容重要,可惜这些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上肯定也对她心生不满,想到这里她眼眶一红泣不成声道:
“陵容,往日里确实是我对你有所疏忽,未能周全照顾到你的感受,
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你。
但是……但是你若心中有怨,大可冲着我一人而来,
为何要牵连到我腹中无辜的孩子呢?”
安陵容呵呵冷笑
“你看不我羞辱我,不就是因为我出身低微
我就是要你失去所有,和我一样卑微,那我就可以和你做姐妹了。”
“陵容,嬛儿纵然是有不是,但陵容你也太过毒辣。
如今嬛儿的孩子没了,你还不肯说是谁让你向嬛儿下手吗?”
安陵容听后却是冷冷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哼,你看不起我,处处羞辱于我,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比我高贵么?
而我不过是个小小县丞之女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偏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变得跟我一般低贱,只有这样,或许我们才能真正成为好姐妹吧。”
说这话时,安陵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之色。
沈眉庄见状,忍不住道:
“陵容,就算嬛儿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
如今嬛儿的孩子已经没了,
难道你还不肯说出究竟是谁指使你对嬛儿下此毒手的吗?”
眉庄紧紧盯着安陵容,目光凌厉如刀。
安陵容微微别过头,避开沈眉庄的视线,冷声道:
“眉姐姐,没有人指使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决绝,接着道:
“甄嬛她何曾有过真心待我的时候?
在她的眼中,我永远都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而已。
所以,我就是想要她为此悔恨终身!”
回想起最初的时候,其实她的确是迫于皇后而去害富察贵人和甄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种被迫逐渐演变成了深深的嫉妒、满心的不甘以及无尽的怨恨。
“没错,我就是要报复甄嬛,一定要让她悔恨终生!
是她自己害了她的孩子!”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她不会把皇后供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把皇后供出来,
那么等待着她们母女二人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下场。
然后安陵容猛力一冲撞向了不远的柱子
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撞击声——\"砰!\"
刹那间,鲜血四溅开来,
溅落在地面上、墙壁上,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啊”景仁宫响起了尖叫声,
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很多人都发出了尖叫声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培盛,厉声道:
\"苏培盛,立刻将安氏的尸体拖下去,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听到这话,甄嬛心中一惊,连忙开口说道:
\"皇上息怒,虽然安陵容害死了臣妾的孩子,但如今她也已以命相抵了。
恳请皇上饶她一个全尸吧。\"
皇上听了甄嬛的话,微微皱眉,脸上仍带着怒气:
“她害得你失子,如此狠毒之人,怎配得全尸?”
沈眉庄连忙帮腔:“皇上,安陵容此举虽罪不可赦,
但念在昔日姐妹一场,也曾一同侍奉皇上,就留她全尸吧人死债也消,。”
皇上沉吟片刻,看了看甄嬛和沈眉庄,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
“罢了罢了,既然嬛嬛和眉儿都为她说情,那就依你们所言。
苏培盛,找个地方安葬了她便是。”
苏培盛赶忙应道:“嗻,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甄嬛和沈眉庄相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太监手脚麻利地将安陵容的尸体抬走
与此同时,另有一些奴才迅速行动起来,
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墙上和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一会儿功夫,原本血腥恐怖的场景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时苏培盛急步走上前来,向大胖橘禀报:
“启奏皇上,之前害得莞嫔娘娘不慎摔倒的那颗珠子究竟是何人所遗落之事,
奴才已经查清楚了。”
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急切,他追问道:
“哦?到底是何人?哪个宫的?”
苏培盛有些迟疑
大胖橘“还不快说?”
苏培盛道“是景仁宫的二等宫女,染冬。”
苏培盛此言一出,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培盛
“不可能。”
大胖橘不满的看向皇后,“去把染冬押来。”
苏培盛很快让人把一个容貌平平的宫女押了进来。
大胖橘“你那珠子为什么会掉在地上?还是有人指使你害莞嫔摔倒流产?”
染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皇上,奴婢冤枉啊,那珠子确实是奴婢不小心遗落的,
绝没有人指使奴婢去害莞嫔娘娘。”
皇后也赶忙说道:
“皇上,臣妾相信本宫的宫女不会做出此等事,定是哪里弄错了。”
大胖橘冷哼一声,
“她是不是有人指使,朕自会查明真相。
不过你管理奴才不善,莞嫔小产你难辞其咎”
皇后听后,脸色一白,忙不迭地再次求情:
“皇上,臣妾定会好好教导宫中下人,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大胖橘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管理……”
大胖橘正准备处置,却突然传来了“太后架到”的声音
众人急忙行礼迎接太后。太后缓缓步入殿内,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大胖橘身上。
“皇帝这是要作何呀?”太后慢悠悠地开口。
大胖橘忙恭敬回道:
“回皇额娘,景仁宫的宫女掉落的珠子致使莞嫔小产,
儿臣正要处置皇后管教不力之责。”
太后听罢,缓缓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拂去表面的浮沫,
然后轻抿一口香茗,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皇帝啊,先莫急着下结论。
哀家倒是听说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呢。
莞嫔小产,哀家亦是心痛不已,
但仅凭着一颗珠子便要给皇后定罪,恐怕过于草率了些吧?”
听到太后这番话,皇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
他皱起眉头,语气略微加重地说道:
“皇额娘,无论那宫女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皇后管理不善已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这段时日以来,后宫之中风波频起,事端连连。
皇后身为六宫之首,却不能妥善处理这些事务,以至于弄得鸡犬不宁。
朕没有即刻将她废除后位,已然算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太后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失望,缓缓开口说道:
“你可是忘了纯元……”
然而,还没等太后把话说完,大胖橘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皇额娘,您不必再多说了。
若不是因为她是纯元的妹妹,朕早就将她废掉了!”
听到这话,太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提高声音喊道:
“皇帝!”
但大胖橘却毫不退缩,直直地看着太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额娘,如今在您心中,
到底是乌拉那拉氏重要,还是朕这个儿子重要?”
太后被大胖橘这一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说话,
更没想到他话里竟暗含着威胁之意。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咽下了原本想要继续求情的话语,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罢,罢,哀家管不动你了。”说
罢,太后转身带着竹息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仁宫。
此时的皇后看到太后离去的背影时,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大胖橘冷漠地下旨道:
“皇后管理后宫不善,护佑皇??不力,
即日起禁足于景仁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染冬打入慎刑司”
随着旨意的下达,整个景仁宫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在场之人无一人为皇后求情,她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
见她落得如此下场,只有高兴地份。
而甄嬛心中却十分不满,皇后就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皇上却只是禁足了事,说不定哪天又像之前一样被放了出来
这时她也明白,只要太后在一日,这皇后就不会有事,甄嬛垂下眼。
第59章 富察贵人 疑心 59
甄嬛虽然早有准备皇上不会严惩皇后,
但真正知道时还是十分难受,皇后可是害她们女儿的凶手啊
那是她们期盼好久的孩子,就这样还没等到出生就没了。
这让甄嬛脸上的失望完全掩饰不住。
大胖橘何尝不知自己如此处置皇后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嬛嬛
然而,废后之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即便身为一国之君,他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权衡利弊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决定只将皇后禁足了事,以后这皇后就别放出来了
望着眼前黯然神伤的嬛嬛,大胖橘心疼不已,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弥补她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法子——给嬛嬛晋升妃位。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让大胖橘觉得颇为可行。
他早就想给嬛嬛升妃了,这次嬛嬛受了这么大的罪,就给她升到妃位。
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大着肚子的淑嫔时,却不由得犹豫起来。
若是单单给嬛嬛升妃,而忽略了有孕在身的淑嫔,
恐怕会引起后宫众人的非议,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争斗和风波。
一时间,大胖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决定暂且放下封妃的念头。
大胖橘也不会忘记嬛嬛受的委屈,寻思着要从其他方面予以补偿
大胖橘亲自送甄嬛回碎玉轩。
尽管一路上嬛嬛始终板着脸,对大胖橘不理不睬,但大胖橘却丝毫没有在意,
看着大胖橘与甄嬛渐行渐远的
年世兰压低声音在富察佩筠耳边低估:
“这老家伙,做事如此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
面对年世兰的抱怨,富察佩筠倒是显得颇为冷静,轻声回应道:
“虽说皇上在处理后宫之事确实糊涂
不过他算得上是一个好皇上”
听闻此言,年世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本小姐可不懂这些,算了,不说这个扫兴的话题了,
今天看戏看够了,看你这么大的肚子,想想都累,
走,本小姐送你回你的延禧宫。”
曹琴默紧跟其后
她们三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之中,
欣常在便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敬妃,压低声音说道:
“敬妃姐姐,您说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那华贵妃自从失忆之后,怎会与淑嫔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呢?”
敬妃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
“或许是因为她们二人的性情较为相近吧。”
欣常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感慨道:
“嗯,姐姐说得不无道理啊!
这华贵妃失忆变化还挺大的
如此一来,往后咱们在宫中也能稍稍松口气了。
毕竟皇后娘娘眼下被禁足,而华贵妃似乎也没了往日磋磨人的心思。”
唯有沈眉庄依旧面色凝重,心中暗暗牵挂着她的好姐妹嬛儿。
想着明日还要去碎玉轩好好宪慰她。
甄嬛小产,每日里大胖橘都去碎玉轩看她,但甄嬛都拒而不见。
渐渐的大胖橘也不再用他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碎玉轩一下子就从之前的门庭若市变得冷冷清清。
这一夜,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碎玉轩的甄嬛却在夜半时分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满是涔涔冷汗。
她颤抖地坐起身子,只觉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那无尽的黑暗之处,冷冷地窥视着自己。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令她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睡在外间的槿汐和流珠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两人匆匆赶来查看。
当她们瞧见甄嬛那张因恐惧而变得惨白的面容时,
槿汐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拍打着甄嬛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娘娘是不是做了噩梦。”
流珠则赶紧走到桌前,将烛台上的蜡烛弄亮些,
甄嬛仍心有余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我方才惊醒之时,分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
那目光冰冷刺骨,让我不寒而栗。”
槿汐听后,稍作思索,然后宽慰道:
“小主,或许只是附近的野猫不小心闯入了宫中,不必太过惊慌。”
流珠见状,自告奋勇地说道:
“娘娘别怕,待奴婢出去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弄鬼。”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阵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直直吹向房内。
那烛火原本就如豆般大小,此刻更是被这阵阴风刮得剧烈摇曳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那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甄嬛等人闻声皆是一惊,仔细分辨之下,
发现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浣碧所发出的。
一时间,几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恐惧,
面面相觑之后,最终还是槿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鼓起勇气向门口走去,准备查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踏入黑暗之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身影——正是浣碧!
就在槿汐刚走到浣碧身边时,小允子跑了过来。
他满脸惊慌失措,焦急地问道:
“槿汐姑姑,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
这浣碧姑娘怎么会躺在这儿呢?”
槿汐没有立刻回答小允子的问题,而是迅速蹲下身子,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浣碧的鼻息。
稍作停顿后,她才如释重负般地轻声说道:
“还好,还有气息,应该是晕过去了”
小允子也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担忧之色依然没有褪去。
紧接着,他和槿汐一起齐心协力将昏迷不醒的浣碧慢慢地扶起,缓缓走进屋内。
甄嬛和流珠满脸担心的走了过来
槿汐轻轻地将浣碧放在榻上,然后伸手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没过多久,只见浣碧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浣碧苏醒过来,甄嬛连忙俯身凑近,柔声问道:
“浣碧,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突然晕倒?”
浣碧的身子猛地一抖,仿佛仍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后,才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我听到娘娘房中传来声响,心中放心不下,便想着前来查看一番。
谁知……谁知刚出房间,竟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倏地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当时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脑袋一片空白,
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当众人屏息凝神听着浣碧讲述事情经过之时,
蓦然之间,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当中蓦地划过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
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骤然撕裂了沉沉夜幕。
紧随着这道耀眼闪电而来的,则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雷鸣,
宛若万钧雷霆当空炸裂开来,直震得众人心惊胆战,耳朵嗡嗡作响。
恰在此时见几人都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一闪即逝。
一旁的流珠和浣碧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似的,
瓢泼大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天空时不时的划过闪电,伴着时不时的雷鸣声响起
这让甄嬛等人都陷入了恐惧中
甄嬛更是想起她刚得宠的那段时间,四郎知道她怕打雷
那一夜四郎本在华妃的翎坤宫,却还是担心冒雨赶过来陪她
此刻的她多希望她的四郎能突然出现
她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可惜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屋外风声,雨声,雷电轰鸣声
心中的恐惧更是在心底蔓延
回想起今晚所发生的种种事情,甄嬛感到既害怕又惊疑不定。
曾经的她从不相信世上真有鬼怪之类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胆量让小允子扮成鬼魂去设计吓唬丽嫔等人。
可是今晚,当她亲眼目睹了那些诡异的现象之后,
她开始对自己过去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心中的那份笃定变得不再那么坚定。
想想前几天在景仁宫撞墙的安陵容,那鲜血四溅的模样
此刻就像印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在她的眼前出现。
她总觉得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会突然从某一处冒出来。
为了驱散内心的恐惧与黑暗,碎玉轩里的几个人纷纷点亮了许多烛台。
跳跃的烛光在房间里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影子,
勉强给这个可怕的夜晚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就这样,她们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最终才一个接一个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各自上床歇息去了。
至于大胖橘为何没能想起来看甄嬛,当然是心爱的世兰又肯搭理他了
甄嬛给他冷脸,世兰又愿意理他了,那他选谁不就一目了然了。
他可是一国之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子,还凑上去那自然不可能的。
第60章 富察贵人 暗鬼60
翎坤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年世兰那张娇艳却又带着几分冷厉的面庞。
她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和恶心,把大胖橘迎进了翎坤宫
大胖橘见世兰虽然冷着脸,但到底没再指着他说老家伙了
年世兰实在不想应付他,便让人上了酒菜上来
然后一杯接一杯地给他灌下早已准备好的加了特殊料子的美酒。
而大胖橘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只是在年世兰的劝说下,
不知不觉间就喝得越来越多。
待大胖橘彻底失去意识后,年世兰朝着门外轻唤一声:
“周宁海!”
不一会儿,周宁海便拖着他那条瘸腿走了进来
“娘娘,奴才在。”周宁海恭敬地行礼道。
年世兰微微颔首,示意周宁海将大胖橘弄到床上去。
周宁海对自家不敢怠慢半分,但对大胖橘却没那么温柔
拖着大胖橘一把就扔到了床上
年世兰去洗了澡,然后才在颂芝等人的服侍下睡在软榻上。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了碎玉轩内。
彷佛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然而,与这美好的晨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碎玉轩里的众人却是一副无精打采、面色清黑的模样,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没有精神还是要起来
甄嬛靠坐在床上吩咐小允子:
“去打听一下昨晚皇上在哪个宫里过的夜。”
小允子应下后便匆匆离去。
等到甄嬛在槿汐等人的侍候下洗漱完毕
小允子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他来到甄嬛面前,躬身行礼后说道:
“回小主,奴才打听到了,皇上昨夜宿在了华贵妃娘娘的翎坤宫中。”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忧虑。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念头。
曾经对皇上满怀的情意,在此刻正一点一滴地被消磨。
一旁的槿汐见此情形,心中一紧,急忙小步快走上前去,然后放轻声音劝慰道:
“娘娘,您可千万要想开些啊!
那华贵妃毕竟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皇上却也不好一直冷落于她呀!
还望娘娘莫要为此事过于忧心伤神才好。
相信皇上很快又会来看娘娘您的”
然而,此刻的甄嬛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对于槿汐苦口婆心的劝慰,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不一会儿,浣碧和流珠两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娘娘,您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了,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呢?还是先用些膳食吧。”
说着,便将精心准备的饭菜一一端到了甄嬛面前。
甄嬛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地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
只是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两口饭菜后,
便又呆呆的靠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与担忧,但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碎玉轩里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更加惹得甄嬛的不开心。
突然间,碎玉轩传来了苏培盛高亢而清晰的通报:“皇上驾到!”
这声音一下打破了碎玉轩沉闷的氛围。
浣碧松了口气,心想着长姐应该高兴起来了
她带着笑容,脚步轻快的跑进甄嬛的寝室
“娘娘,皇上又来看您啦!”
然而,靠坐在床上的甄嬛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平静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那眼眸中的光芒就迅速黯淡下去,
重新恢复成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而后甄嬛依旧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体纹丝未动,对即将到来的皇帝毫无反应,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不多时,大胖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依旧一脸冷漠的甄嬛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快,
但他还是强压住内心的不满,快步走到甄嬛的床边,轻声细语地关怀道:
“嬛嬛,今日感觉如何?你现在刚刚小月,身子可是最为紧要的啊。
一定要好生调养,莫要太过忧心,孩子以后总会有的。”
甄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大胖橘,语气冷淡地道:
“即便再有,也决然不会是这一个了。”
说完,便再次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愿再多看大胖橘一眼。
大胖橘见状,知道此时不宜再提及孩子之事,
于是转而继续关切起甄嬛的饮食起居等方面来。
可无论他怎样嘘寒问暖,甄嬛始终沉默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最终,大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让甄嬛务必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之类的话语后,
便带着满心的失落和不快转身离开了碎玉轩。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槿汐,见到大胖橘离开后,连忙快步走进了甄嬛的寝室。
只见甄嬛还是如同之前那般毫无生机,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
槿汐轻轻走到甄嬛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娘娘,如今皇上心中依然记挂着您。
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将皇上推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然而,甄嬛对于槿汐的劝说似乎充耳不闻,她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槿汐,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孩儿刚刚离我而去,
在这个时候,我做不到争宠媚上”
说罢,甄嬛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槿汐看着甄嬛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她轻叹一口气,说道:
“娘娘,这后宫之中,女人的恩宠和子嗣可是至关重要的啊。
如今娘娘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有身孕,
如果不在皇上心怀愧疚的时候紧紧抓住这份恩宠,日后又该如何呢。”
尽管槿汐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但甄嬛却始终不为所动。
看到甄嬛如今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槿汐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叹息声,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不知不觉间,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悄悄地降临大地,
随着夜色渐深,碎玉轩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原本明亮温馨的房间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只剩下宫人们小心翼翼地点上的那几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如鬼魅般摇曳不定,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使得原本就静谧无声的夜晚愈发显得阴森诡异起来。
而甄嬛则依旧静静地枯坐在床上,黑暗中她的面色不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呼啸着席卷而来。
风势猛烈异常,吹得窗棂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甄嬛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觉得有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附骨之蛆一般顺着脊梁骨缓缓爬升而上,
眨眼间便已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试图以此来获取哪怕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感。
然而,这样做却丝毫未能减轻她心中那份不断蔓延滋长的恐惧感。
就在这时,昨晚那种令人胆战心惊、
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又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整个碎玉轩上空。
刹那间,整个庭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覆盖,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碎玉轩的平静。
只见浣碧面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哆嗦嗦地道:
“若是皇上今晚能在碎玉轩就好了......”
甄嬛闻言,从她颤抖的话语之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埋怨之意。
甄嬛道“浣碧,发生了什么事?”
浣碧惊恐地看向甄嬛,结结巴巴地说:
“娘娘,昨晚那东西又出现了。”
甄嬛心里一惊,却强作镇定
“在哪?”
正疑惑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似嗔似怨,飘忽不定。
甄嬛握紧了拳头,低声吩咐:“小允子带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允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带着几个太监畏畏缩缩地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小允子等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娘娘,宫墙上……宫墙上有血字,还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甄嬛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后道“槿汐,帮我拿衣服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邪之物在碎玉轩中作祟。”
槿汐劝道“娘娘,还是奴婢去看吧”
甄嬛摆摆手“本宫亲自去。”
槿汐拿衣服给甄嬛披上,甄嬛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槿汐连忙扶住了她
一行人去了院中,小允子
一行人去了院中,小允子指着宫墙方向。
甄嬛抬眼望去,借着月光,那血字触目惊心。甄嬛心中虽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那白色影子又若隐若现。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甄嬛却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喝道:
“何方妖孽,竟敢在本宫的碎玉轩装神弄鬼!”
但那白影突然又消失了,甄嬛等人四处查看,却毫无发现。
再去看那墙,那血字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没有出现过
第61章 富察贵人 额娘进宫 61
延禧宫富察佩筠生产在即,
富察家为其准备的四个产婆和四个奶嬷嬷,通过内务府的安排入了宫
这八位人选皆是由富察夫人亲自出马,逐一详加考察后敲定的。
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把关,最终确定了四位经验丰富、技术娴熟
且身家清白、背景干净的产婆以及同样数量的奶嬷嬷。
等富察佩筠见过这些产婆和奶嬷嬷后,却发现这些产婆和奶嬷嬷中又被人做了手脚
其中一个产婆是皇后和太后的人,而奶嬷嬷中也有一个是太后的人
皇后真是锲而不舍都三禁足了还是打胎之心不死啊
还有太后这个老太婆,天天念着乌拉那拉家和她的老十四
哼,等她生下孩子,她必然要给送上一份大礼
现在这些个产婆和奶嬷嬷可以用着,降低她们的警惕
反正进了她延禧宫,就都是她的人
这些人除了背后有主外,都是有本事人,她能轻易控制住她们。
也就没必要再花功夫去另外找人了。
富察佩筠将要生产,按规矩富察夫人可以进宫陪产
富察佩筠心中暗忖,只等着富察夫人进宫。
没过几天,富察佩筠就等来了富察夫人进宫的这一天。
一大早富察佩筠便特意吩咐自己的心腹丫鬟叶儿前往宫门处迎接母亲。
按照宫中的规矩,外命妇入宫应当首先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不过现在的皇后还在禁足之中,因此也就不需要去皇后宫中。
叶儿在接到富察夫人后径直带着她朝着去了延禧宫。
不多时,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位身着华丽吉服的贵妇人。
她一步步规矩极好,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之态。
此人正是富察夫人,今日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为能以最好的姿态见到自己久未谋面的女儿。
终于,母女二人得以重逢。
富察佩筠快步迎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想要扶住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却避开了富察佩筠的手,屈膝行礼
“臣妇给淑嫔娘娘请安,淑嫔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伸手将富察夫人扶了起来,略带嗔怪地说道:
“额娘,咱们可是自家人啊,哪里用得着行这些虚礼呢?”
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富察夫人的手臂,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富察夫人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回答道:
“娘娘,这礼数可万万不能废呀!您如今身在宫中,处境艰难。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嫔位,眼看着马上又要有皇子降生,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
额娘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给您拖了后腿啊。”
富察佩筠牵住富察夫人的手“额娘不用担心,我这宫中如今是铁板一块
没人能把我宫中的情况传出去”
富察夫人既欣慰又心酸“我儿如今长大了”
富察佩筠“额娘,您可算进宫了!女儿进宫后可是时时想念您!”
富察夫人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关切地问道:
富察夫人“娘娘,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可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富察佩筠“额娘不用担心,你看这延禧宫就知道女儿怎么会受委屈呢”
富察夫人看向延禧宫发现这宫中确实富丽雅致,
富察夫人微微颔首,
“这延禧宫如此精致,看来娘娘确实过的不错,
只是娘娘也不可掉以轻心,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
富察佩筠笑着应下,“额娘教诲的是,女儿明白。不过女儿也并非毫无手段之人。”
富察夫人满脸担忧地看向富察佩筠挺起的大肚子,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这里面是她的外孙,也是她们富察家的希望
“家中上次收到你的消息时,真真是把我和你阿玛都给吓得不轻啊!
谁能想到那表面端庄贤淑的皇后竟然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呢?”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胸口,似乎仍有些后怕。
“好在我的儿能够及时认清她的真面目,保住了这个孩子
否则呀,我儿在这深宫里的日子可就难熬喽。
唉,都怪你阿玛和家里那帮糊涂蛋们,
当初竟瞎了眼让你去投靠那皇后,差一点就让我儿落入虎口了哟。”
富察夫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拉起富察佩筠的手轻轻摩挲着。
听到母亲的话,富察佩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宽慰道:
“额娘,您别再为此事烦心啦,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然过去。
咱们往前看便是。”
富察夫人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她紧接着追问道:
“那前段时间莞嫔娘娘小产一事,是否也是那位暗中下的毒手?”
富察佩筠抿了抿嘴唇,然后轻点了下头,压低声音说道:
“正是那位所为。如今的她简直如同疯魔一般,
见不得这宫中传出婴啼声。
这凡是有孕的嫔妃,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富察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
“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还不将她废掉?
每次出了事不过就是禁足?”
富察佩筠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额娘只要太后在一日,这皇后就不会被废,还有那位可是纯元皇后的妹妹。”
富察夫人听后不禁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之色:
“哼,这太后也不知究竟是作何想法。
如今年纪一大把了,不好好在宫中含饴弄孙,享享清福,偏要插手后宫之事
还有那位纯元皇后,明明是满军旗出身,却是杨州瘦马作态
也不知皇上看上她哪一点,索幸死的早,不然这后宫……”
富察佩筠“男人大都喜欢这种,不用管他”
富察夫人一听便知,自家女儿没放多少心思在皇上心上
这样也好,这后宫中太过在意皇上这可不是好事。
富察佩筠想了想将产婆和奶嬷嬷之事告知了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一下便变了脸色“这可如何是好,她们真是欺人太甚。
那额娘再去重新准备几个产婆和奶嬷嬷。”
富察佩筠忙安抚道“额娘别急,这事我既然知道,自然想好应对的法子。
这些产婆和奶嬷嬷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我就用这些就可以了。”
富察夫人“这,这是不太妥当。”
富察佩筠目光坚定,摇了摇头解释道:
“额娘,如果此时咱们再去另寻她人,先不说时间是否来得及,
就算能找到合适之人,可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可靠呢?
太后出身于包衣家族,其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势力更是遍布后宫朝野。
只要她有心想要插手此事,总归是能想方设法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来的。
与其如此冒险行事,倒不如暂且留下现有的这些人。”
富察夫人听后,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叹气道:
“既然我儿已经拿定了主意,那额娘也就不再多言了。
只是这太后此番作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些,莫非真当我们富察家无人不成!
不行,我得赶紧修书一封送回家,告知老爷宫中的情况,也好让他想想应对的法子。”
富察佩筠握住富察夫人的手“额娘,这事先别急,等我先生下腹中孩子”
富察佩筠在富察夫人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安排
富察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缓声道:
“好,此事就依我儿所言去办吧。到底还是我儿聪慧,
想出的法子这般妥当,倒是额娘太过冲动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惜和赞赏。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额娘您也是因为过于关心女儿才会如此着急,正所谓关心则乱嘛。”
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安慰。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温柔的面容,心中感到无比宽慰:
“看到我儿如此处变不惊行事有张法,额娘也就放心多了。
你腹中这个孩子眼看着就要降生了,最近可还安好?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这腰疼不疼?脚有没有肿起来?还有这腿会不会时常抽筋?”
一连串关切的话语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富察佩筠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轻声回答道:
“肚中的孩子乖巧得很,并不怎么调皮捣蛋。
只要我不过于久坐或者久站,这腰便不会疼。
而且多亏了皇上恩赐的嬷嬷悉心照料,膳食进补都恰到好处,
所以我的脚只是略微有些发肿而已,到了晚间也未曾出现过抽筋的情况。”
富察夫人轻拍着女儿的手,面露一丝懊悔之色:
“那便好,也是额娘之前没有考虑周到啊!
竟未曾想到要给你带一个得力可用的嬷嬷一同进宫。
这宫中规矩繁多、算计颇多,
若有个经验丰富的嬷嬷从旁协助照料,想必能让你少受些委屈和算计。”
富察佩筠微微摇头,微笑着安慰母亲道:
“额娘莫要自责了,即便没有嬷嬷相伴左右,女儿自会小心谨慎行事,
只要女儿不起什么坏心思,皇上赐的嬷嬷就会照顾好女儿的”
富察夫人“对了,上次娘娘写信让你阿玛办的事,你阿玛已经办好
明日上朝,你阿玛便会给皇上上折子。”
富察佩筠放下了心,她点点头,这样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第62章 富察贵人 富察弘翰 62
在富察夫人进宫当晚,大胖橘到了延禧宫陪着富察佩筠母女两人用了膳
富察佩筠知道这是大胖橘这是在给她这个淑嫔做脸,
自然是挂着微容的笑脸,哄得大胖橘高高高兴兴。
大胖橘早上去上朝时那是心情颇好
等到上朝时,看到富察弘翰的上奏的折子时,那更是高兴
富察弘翰就是富察佩筠的阿玛,他这次发现了一个叫水泥的方子
这个水泥方子可是有很多的妙用
像水利方面的建堤坝,水库,还有修路,建桥等
下朝后大胖橘特意留下富察弘翰详谈水泥之事。
同样留下的还有几个朝中重臣
富察弘翰本就带着水泥样品来上朝的。
正好向众人展示一下这水泥的妙用
下朝之后,大胖橘特意将富察弘翰留了下来,想要详细地了解一番有关这水泥之事。
与此同时,与皇帝一同被留下来的还有好几位在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们。
毕竟像这般至关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充分利用
这自然少不了集思广益、由大家共同深入探讨并仔细商议一番方可定夺。
实际上,富察弘翰早在今日上朝之前就已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他来时所乘坐的马车之上,就摆放着水泥的样品。
此时此刻,眼见得众人皆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
富察弘翰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着诸位大臣展示起这水泥妙处来。
只见那一大堆呈现出灰色调的水泥,被盛放在一个偌大的盆子当中,
正静静地安放在宫殿之中的地面之上。
单从外表来看,这堆水泥着实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在场的众人左瞧右看,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得到,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时,富察弘翰抬手示意众人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众人赫然发现那里竟摆放着一块体积颇为巨大的块状物体。
富察弘翰笑道:
“诸位大人请看,这水泥乍一看并不起眼,但它和水凝固后
那么就会变得坚固无比,你们看这就是凝固后的水泥”
他拿起锤子使尽全力敲打那块凝固的水泥,
那凝结后的水泥竟然纹丝不动,其坚固程度令人惊叹不已。
随后,他又将一块凝结好的水泥放入水中浸泡一段时间,再拿出来观察,
结果发现这水泥丝毫没有渗水的迹象,防水性能堪称一流。
大胖橘这时问在场的众大臣“诸位爱卿这有了水泥这样的好东西,
要先把这水泥用在何处呢?”
富察弘翰道
“启禀皇上,依臣之见,可以率先将这水泥运用到道路的修筑中!”
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哦?爱卿何出此言?为何要先路?”
富察弘翰,拱手道:
“启禀皇上,奴才愚笨暂时只想到以下几点
但就这几点就足以证明这先修路的重要性
第一,这道路是连接国内各个地区的关键纽带!
这道路就像人体中的血脉一般,贯穿南北东西,
使得各地之间能够互通有无,物资得以顺畅流通。
第二,这道路是发展国家经济的基础。
一旦道路修筑得宽阔平坦,不仅能够显着降低货物运输所需的成本开销,
更能大幅提升运输的效率与速度。
如此一来,商人交易,平民务工,出行等效率大大提高
从而可以促进商业繁荣,推动经济蓬勃发展。
这第三,道路的修建过程本身便会为沿途地区的百姓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
那些原本可能无所事事或者仅靠微薄农耕收入维持生计之人,
如今皆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
这无疑对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奴才总结下来这要想富,先修路,百姓富足,这国力才能提升。”
大胖橘哈哈哈“好,好,好,受卿说的好,这路确实要修。”
户部尚书蒋廷锡一听,这事是又要花钱的节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连忙拱手道:
“启奏皇上,这修路确实是好事,但是
这修路所需耗费的银两数目极为庞大,
国库亏空,这银子该从何处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大胖橘
只见大胖橘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富察弘翰,
他总觉得这富察弘翰提出这事,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几位大人也顺着大胖橘的视线看向富察弘翰
面对众人的注视,富察弘翰毫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
“回禀皇上及各位大人,臣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资金问题。
其一,可以采用以工代赈之法。
招募那些贫困百姓参与修路工程,让他们通过劳动获得工钱,
既能解决一部分人力成本,又能帮助百姓改善生活;
其二,我们还可以鼓励富商们捐赠款项用于修路
这时有大人道“这商人重利,这无利可图之事,没几个人会做吧?”
富察弘翰道“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人都离不开名利二字,这事开始是看不到利益,但若是给他们立碑呢
若是有富商捐款修路后,就在那路边立碑刻字,这可是流芳百世的事
各位大人,你们心不心动?反正我是很心动的”
在场的众位大臣皆是点头,就花一点银钱就能流芳百世,这谁不心动
张廷玉道“如此一来,不仅能够筹集到足够的修路资金,
还能激发民间的积极性,可谓一举两得!”
富察弘翰“这两个法子也可以用来修桥,修堤坝
若是有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那想来会有很多的富商愿意。
修路时那些富商必然会见识到水泥的妙用”
他顿了顿,接着道:
“此时,朝廷便可因势利导,准许他们购置少量的水泥,
以供建造自家的宅院或者商铺之用。
不过嘛,这价格可以稍微定高一点,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富商们的需求,又能为朝廷带来丰厚的财政收入。”
户部尚书蒋廷锡听到此处,他就能够想象得到届时户部账面上将会有一大笔银子入账。
心中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开口夸赞道:
“富察大人此计甚妙啊!真可谓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蒋某佩服,佩服!”
大胖橘听此,眼中露出也是赞赏之色
而其他几位大臣也对富察弘翰出言夸赞
大胖橘威严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此计甚妙,
那么朕便下旨,命富察弘翰即刻着手操办修路、修桥以及修堤坝等事宜。
此次工程关乎民生大计,切不可掉以轻心!
至于所需官员嘛,任凭你自行挑选,但一定要选贤用能,确保此项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跪在下方的富察弘翰闻言,赶忙叩头谢恩,并大声应道: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隆恩与重托!”
紧接着,皇帝一挥手,身旁的太监立刻会意,端上来一盘金光闪闪的黄金。
大胖橘皇帝朗声道:“今赐给富察弘翰黄金百两,以示嘉奖。
此外,朕特封你为工部侍郎,专门负责管理此类事务的生产与推广工作。
望你能不辱使命,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听到这里,富察弘翰激动不已,再次叩头谢恩。
心里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好
大胖橘还暗示若是富察弘翰这事办的好,就升富察弘翰为工部尚书
这让富察弘翰心中很是兴奋,心想着还是自家闺女有本事
能得到这么厉害的方子,等到生了阿哥,他们家以后就发达了
主支那边到时候也要捧着他们。
而大胖橘心中亦是十分满意,
着实没料到今日富察弘翰竟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一个出自旁支的子弟竟然拥有这样的才能,
这富察家族果真不愧是人才辈出啊!
与此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淑嫔富察佩筠。
想当初她刚刚入宫之时,虽说性子有些骄纵任性,
但好在很快便明白了事理,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大胖橘对他们父女二人愈发感到满意。
其实这次富察弘翰立下的功劳,仅仅只是赐予其工部侍郎一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然而若是直接将他升为工部尚书,恐怕又会引起朝堂之上诸多非议。
故而大胖橘只得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想着把这封赏给淑嫔,给淑嫔封妃
但大胖橘忽然又想到如今淑嫔的产期已近,
到时候一定的封赏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总不好现在封妃,到时候生产后又封贵妃吧
这样后宫必然不平,太后那关也过不了
思来想去之后,大胖橘终究还是打消了即刻封妃的念头,
决定先等待她顺利产下龙嗣之后再作计较。
不过,即便暂时不考虑封妃一事,赏赐却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不仅要赏赐淑嫔本人,就连富察夫人那边亦需有所表示才行。
想到这里,大胖橘当即唤来了苏培盛,并嘱咐道:
“苏培盛,你且速速前去挑选一些珍稀名贵之物,
给淑嫔和富察夫人送去!”
第63章 富察贵人 生产63
这一日富察佩筠还是如往常一样吃吃喝喝与富察夫人闲聊
然后被富察夫人扶着在延禧宫内走走逛逛,
就这样很快到晚上,她早早的上床睡觉
然而她刚睡下没有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让她猛地惊醒。
她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潮湿,仿佛有什么液体正在流出。
富察佩筠心中猛地一惊,,但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她的羊水竟然毫无征兆地破了!
不过她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伸手拉住了床边的摇铃。
没过多久,叶儿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叶儿神色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富察佩筠咬了咬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本宫的羊水破了,快去喊人过来,
记住要让她们按照之前排练过的步骤行事,切不可慌乱。”
叶儿闻言,稍稍定了定神,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说罢,她转身又像来时那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李嬷嬷、王嬷嬷、雪儿等一众宫女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有小太监很快把延禧宫的烛台点亮
刹那间,原本稍显昏暗的延禧宫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延禧宫的嬷嬷宫女可都是经过了长时间训练。
因此,当她们踏入宫门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和混乱,
而是迅速按照各自的分工行动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有宫女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热水,
还有的把干净柔软的毛巾,整齐地叠放在干净的托盘。
她们把那些早就精心预备好的各类生产所需物品送到产房中。
紧接着富察夫人急匆匆地赶至此处。
只见她脚步飞快,很快就来到了富察佩筠身旁,
随即换下叶儿,亲自搀扶着富察佩筠缓缓走动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安慰着她。
另一边,柳儿仔细监督着产婆们洗澡洗头发
还要将双手从上到下反复清洗干净,
就连指甲缝里都不能有一丝污垢残留。
不仅如此,柳儿还要求产婆们把头发统统包裹起来
待产婆们都收拾妥帖后,柳儿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进入产房了。
富察佩筠此时额头已满是汗珠,却强忍着疼痛,在富察夫人的搀扶下缓慢走着。
富察夫人“这时道,筠儿,走的差不多,咱们去产房吧。”
富察佩筠点点头
产婆一见到被富察夫人搀扶着走进来的富察佩筠,
立刻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个礼,
然后赶忙上前一同将富察佩筠慢慢地扶到了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产床上。
待安置好后,产婆不敢有丝毫耽搁,
迅速开始仔细地检查起富察佩筠此时的身体状况来。
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富察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宫口究竟开了几指啦?”
只见那产婆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则忙不迭地回答道:
“回夫人,目前才刚刚开到三指呢。”
听到这话,富察夫人不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心疼地望着正强忍着痛楚的女儿,轻轻地伸出手去,
温柔地拍打着富察佩筠的手背,以此来稍稍抚慰一下她不安的心绪。
此刻的富察佩筠紧咬着嘴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而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候,忽然间,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就有人高声喊道:
“皇上驾到!华贵妃娘娘、敬妃娘娘驾到!”
还有曹贵人,慧贵人,欣常在等人也都来了延禧宫
大胖橘直接进了产房,神色焦急的问“淑嫔怎么样了?还有多久生?胎位正不正?”
产婆吓得赶紧跪下回话:
“回皇上,才刚开三指,胎位倒是正的,只是还需些时辰。”
大胖橘皱着眉,转头看向床上的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这时侯温实初也到了延禧宫,向大胖橘行礼后
“微臣先给淑嫔娘娘把脉”
大胖橘摆摆示意他快去
产婆们快速的放下了床帘,只把富察佩筠的手腕露在外面。
温实初搭脉片刻,缓缓说道:
“皇上莫急,淑嫔娘娘脉象平稳,虽生产辛苦,
但以娘娘的身子骨定能顺利诞下龙嗣。”
大胖橘听了,微微松了口气。
富察佩筠这时开口道“皇上,产房血腥,您还是先出去吧。”
大胖橘摇头,这可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
而且不久前他才没有了一个女儿,这个孩子他想守着他出生
这时年世兰开口道“皇上你这么大个人立在这里
产婆还要顾忌着你,你还是出去吧,影响淑嫔生产。”
大胖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劝告。
“朕就在门外候着,一有消息即刻禀报于朕。”
说完便转身出了产房。
众人也跟着鱼贯而出,只留产婆们继续忙碌。
这时产婆检查富察佩筠的宫口
“已经开了五指了,很快了”
富察佩筠其实已经很痛了,但是之前更痛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富察夫人用帕子轻轻擦着富察佩筠额头上的汗
“快了,忍一下,别怕啊”
大胖橘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看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心中更是焦急
“淑嫔怎么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大胖橘心急如焚之时,一旁的曹琴默开口说道:“
皇上莫要太过担忧,依嫔妾看呐,
淑嫔娘娘应当是正在积攒力气,准备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下来呢。
像这般生产的时候,如果只是一味地大喊大叫,
不仅耗费体力,对顺利产下龙嗣也是无益的。
只不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淑嫔娘娘这样的忍耐力的,
淑嫔娘娘可真是好母亲!”
站在旁边的敬妃闻言,也连忙附和道:
“曹妹妹说得极是,淑嫔娘娘如此坚韧,实在令人钦佩。
相信以淑嫔娘娘的能力,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而产房内,产婆告诉富察夫人,富察佩筠的宫口全开了
“娘娘,记住一定要憋住一口气,不要泄了力”
富察佩筠咬住白布,点点头
产婆“来,娘娘,跟着奴婢来一二吸气,呼气”
富察佩筠跟着产婆的指示下,调整呼吸的节奏
“娘娘,快,就是现在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富察佩筠听到产婆的话,双眼瞪大,使出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随着一阵剧痛,她感觉下面一松,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孩子生了出来
产婆抱着孩子大声喊道:“恭喜娘娘,是位小阿哥呢!”
富察夫人喜极而泣。
有产婆把孩子的脐带剪断
然后孩子囗中的秽物清理干净,再把孩子放进备好的温水盆里
把孩子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对着孩子的屁鼓拍了一巴
“哇哇哇”孩子响亮的哭声响起
然后用襁褓把孩子包里起来,给富察佩筠看
此时的富察佩筠已疲惫不堪,但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富察佩筠看着襁褓中的孩子
鼻子小小的,皮肤皱皱的,毛发不算旺盛,眼睛紧闭着
称不上好看,但让人心很软
外面的皇帝听到这声啼哭,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听到这声音看来孩子很健康
年世兰“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孩子应该很健康”
大胖橘脸上都是笑意,眼巴巴的看着产房门口
不一会儿,只见那产婆面带喜色地抱着一个淡蓝色的襁褓从产房走了出来。
她一来到皇帝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满脸堆笑地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嫔娘娘顺利诞下了一位小阿哥呢,
如今母子均安,请皇上放心!”
大胖橘一听,顿时龙颜大悦,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襁褓。
当他看到襁褓里那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婴儿时,
脸上不禁露出了大大笑容,:“好,好,好!
这孩子生得真是俊朗,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接着,大胖橘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苏培盛,高声吩咐道:
“传朕旨意,淑嫔此次生子有功,即日起晋封为淑妃,赏赐珍宝无数,以彰其功!
另外,让内务府好好操办一下小阿哥的满月宴,务必要办得隆重热闹,不得有误!
延禧宫的宫人都赏三个月的月例”
苏培盛赶忙领旨谢恩,随即转身前去安排相关事宜。
这时延禧宫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众妃嫔也跪下皇上喜得贵子。
大胖橘抱着孩子走了进去,此时的富察佩筠已经被清理干净
用被子抬进了自己的寝室,她的头上带着抹额,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
大胖橘把孩子放到富察佩筠旁边
“爱妃,辛苦你为朕生了一位小阿哥”
富察佩筠虚弱地扯出一丝微笑,轻声道:
“皇上,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只要陛下高兴就好。”
大胖橘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里满是慈爱。
这时温实初提着药箱进来。
“温太医,给淑妃和六阿哥把把脉”
温实初上前,先为小阿哥把了脉,而后向皇上行礼,
“回禀皇上,六阿哥脉象平稳有力,很是健康。”
大胖橘很高兴“好,好,好”
温实初又为富察佩筠把脉,片刻后
“回禀皇上,娘娘身子只是有些气血亏损,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第64章 富察贵人 齐嫔出64
景仁宫中的皇后得知淑嫔不但平安生子还被升了妃,那是十分恼怒
她一直以为这富察氏是个蠢货,却不想是被骗了
如今淑妃已经算是羽翼已丰,以后再要动手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皇后气得在景仁宫中不停打砸,绘春上前劝说
“娘娘,这淑妃平安生下六阿哥又如何,
生的下来也要养的大才行啊。”
皇后不是那么容易被劝下来的,但她的头疾也不允许她再发脾气了。
她只能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这六阿哥的出生首先该着急的不该是自己才是
她如今被禁足,很是不便,不过她也总有法子
她在绘耳边低声耳语几句,绘春领命便去办事了。
寿康店内,太后正端坐在榻上,手中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神色凝重地想着什么
不多时,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书信,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皇后啊,当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站在一旁的竹息听到太后的叹息声,轻声说道:
“太后莫要动气,想来这皇后娘娘到底还是年轻些,
处理事情难免有些欠妥之处。”
太后摇了摇头,冷笑道:
“她啊就是小家子气,到底庶女出生”
这话竹息可不好接
太后“哼,想不到哀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淑妃可真是好手段啊!”
太后此次原本计划让富察氏在产后大出血,
到时便可趁机留下这六阿哥,再将其抱给皇后抚养。
如此一来,她们乌拉那拉家族便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皇子了。
只要拿捏住了这个阿哥,日后这富察家族说不定也会为她所用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富察氏竟然没死,不仅母子平安,
而且如今更是晋升为妃位,地位愈发稳固了。
不过,太后毕竟久经宫廷争斗,万事都留有后手
只见她略作思索后,转头对竹息吩咐道:
“去库房里挑些珍贵的东西给这淑妃送过去吧,还有那支簪子,也一并赏给她。
另外,你再跑一趟养心殿,
跟皇帝提一句,这齐嫔也该出来了,毕竟也是皇子的生母。”
竹息连忙应声道:
“是,太后,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她便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按照太后的旨意开始忙碌起来。
富察佩筠得知自己被封为淑妃时,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欣喜之色。
于她而言,此事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凭借着诞下皇子以及其阿玛向朝廷进献水泥的功劳,
即便被封为贵妃,也并非过分之事。
不过以大胖橘那小气的性子,注定不会让她如此迅速地得以晋升。
短短两年时间,她便从最初的贵人之位攀升至如今的妃位,这般速度已经很快。
这次若没有水泥之功,估计这大胖橘很可能不会给她封妃。
只是,尽管地位有所提升,但在大胖橘心中,
她所占据的位置却远远不及相伴多年的华贵妃年世兰,
更无法与大胖橘心爱的嬛嬛相比较
不仅如此,大胖橘还需时刻考虑所谓的朝堂平衡之道。
在这后宫之中,她这位新晋淑妃有子,
正好与无子的华贵妃互为制衡。
其实本来她是想把这水泥的功留给自己儿子的
但要等儿子长大还要十几年之久,且她急需功德
这法子只要是她拿出来的,那功德便算作她的
而且有水泥就好修路,路一修好,以后她做别的事就方便了许多
奶嬷嬷很快便把六阿哥抱到了富察佩筠的床上
富察佩筠忍不住把孩子抱进怀里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孩子仿佛像是施了魔法一般,竟悄悄地长开了些许。
原本皱巴巴的皮肤此刻变得光滑细腻许多;
紧闭着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了,那眼珠犹如两颗黑宝石般晶莹剔透
睫毛也是长长的
富察佩筠细细看着怀中的六阿哥,眼神中都是难得的温柔
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粉嫩的小脸,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小鬼头,可要乖乖地长大!”
就在这时,富察夫人走了进来,瞧见富察佩筠抱着孩子,赶忙劝说道:
“筠儿啊,你现如今可还在月子里头呢,这孩子呀,
能不抱的时候还是尽量少抱,免得落下病根儿。”
然而,富察佩筠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回应道:
“额娘,您放心吧,女儿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这宫中虽说嬷嬷和宫女众多,但我要我在我儿心中,
只有我才能是他唯一的母亲!”
富察夫人一下想起了先帝的那位奶嬷嬷“还是我儿聪明。”
说罢,富察夫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富察佩筠怀中那个可爱至极的小家伙,
笑着感叹道:
“瞧瞧咱们这六阿哥,长得可真俊哪!
日后啊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富察佩筠“有我这个美貌非凡的额娘,他怎么会长的丑。”
正在这时,叶儿快步而来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
应该是过来送赏赐的”
富察佩筠整了整衣衫,把怀中儿子放到床上轻声道:
“快请竹息姑姑进来。”
不多时,竹息姑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行礼之后说道:
“老奴给淑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听闻娘娘平安生下六阿哥,
十分欢喜,特命老奴送来诸多赏赐。”
说着,身后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箱箱的赏赐摆放整齐。
然后竹息又从身后小宫女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竹息拿过木匣子,打开
富察佩筠看到这木匣了放着一支精致的发簪
一看她便觉得这发簪很是眼熟,很快便想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太后那谁带谁倒霉的发簪之一的和合二仙簪
之前这簪子被赏给了沈眉庄,然后沈眉主假孕暴露失宠
她还以为这簪子被赏给了甄嬛了,哎,倒是她把这事给忘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道晦气,但不得不笑着接过发簪
就在接过发簪之际,富察佩筠趁机一张忠心符没入竹息体内。
忠心符入体不过片刻,竹息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从虚假的客套,一下变得十分恭敬
“这发簪是太后娘娘赏的,娘娘您一定要妥善保管”
富察佩筠盈盈笑道:
“劳烦太后娘娘挂心,还请姑姑代本宫多谢太后娘娘。”
竹息姑姑微微欠身,目光落在六阿哥身上,赞道:
“六阿哥生得这般伶俐,真是有福之人。”
富察佩筠表现的很是欢喜,让叶儿取来一对翡翠镯子赏给竹息姑姑。
竹息恭敬地接过翡翠镯子,说道:
“谢娘娘赏赐。”
富察佩筠轻轻摆了摆手
“姑姑客气了,这点薄礼哪比得上太后娘娘的厚爱。”
当着竹息的面,富察佩筠便让叶儿赶紧去准备香案。
很快,叶儿便手脚麻利地将香案摆放好了,
并将那支珍贵的和合二仙金簪供奉其上。
富察佩筠缓缓地下床,富察夫人欲阻拦
富察佩筠摆摆手,她慢慢地走向香案前。
她接过了叶儿点燃的三根清香,然后虔诚地对着和合二仙金簪拜了三拜,
口中念念有词:
“信女在此诚心祈求上苍保佑,
能让妾身再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也好为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竹息忍住笑意,知道富察佩筠此举是特意做给太后看的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便屈膝行礼后带着人离开了延禧宫
待竹息离开后,富察佩筠看着那支发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如今竹息受忠心符控制,已经为她所用,
太后这老太婆,好日子不多了。
看到竹息离开后,富察夫人一也扶着富察佩筠往床走
一边忧心忡忡的道
“这太后带的簪子,我儿不欲戴?”
富察佩筠重新躺到床上“额娘,你说太后把簪子赏我,真的是盼着我多子多福
还是另有用意?”
富察夫人“若是我儿再多生个一儿半女,
以那老太婆的偏心眼子,估计要睡不安稳了”
富察佩筠低声把这簪子的来历和太后赏子簪子的用意,告诉了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听完大惊失色,“儿啊,这可如何是好?那老太婆竟是恶毒至此。
包衣奴才,果然会算计”
富察佩筠却镇定自若,“额娘,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
和合二仙,多子多福,那我就日日三驻香,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富察夫人“你个促狭鬼”
母女两人一边闲谈,时不时看向床上的孩子
雪儿来到近前,微微福身行礼,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刚刚离开了我们延禧宫后就直奔养心殿而去了。
随后,苏公公派人送信来说,皇上已经解除了齐嫔的禁足,
让娘娘您提前有所防备呢。”
富察佩筠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然知晓此事。
刚才竹息姑姑在时便已将这个消息悄悄地告知于她了。
一旁的富察夫人听到这里,不禁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面露担忧之色问道:
“这齐嫔跟你之间莫非有着什么仇怨不成?”
富察佩筠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齐嫔未降位前,曾经受到过皇后的教唆,给我送来了一盘带有剧毒的糕点。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才被皇上降位禁足。”
第65章 富察贵人 齐嫔至
富察夫人一听,心中不由得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着急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她如今怎么又会被放出来了呢?
若是她再次心生歹意想要加害于你,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富察佩筠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额娘,女儿已经不是从前那未经事的小孩子了,你莫担心
这齐嫔向来不太聪明,太后是看不上她的
她这次能出来,应该是皇后的主意
她如今没什么人能用了,才又打起了齐嫔的主意
想要齐嫔再次来害我母子,可惜皇后也不知这齐嫔可不会像之前那么听话。
到时候齐嫔这刀向着谁还未可知。”
富察夫人“都是额娘关心则乱,你心中有主意就好。
既然这齐嫔不足为惧,那筠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如今你还在月子中呢。”
富察佩筠摇头“额娘你还是陪我说话吧,白日若是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富察夫人无奈地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筠儿,虽说你对齐嫔已有算计,可仍是不可大意。”
富察佩筠笑着点头“以齐嫔那胆小的性子,可能她现在比谁都心慌。”
富察夫人奇怪的看向女儿,不明白这齐嫔为何会慌乱。
这时雪儿又再次来报“齐嫔娘娘携贺礼过来求见娘娘。”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请她进来吧。”
很快齐嫔便带着一个脸生的宫女走了进来
之前的翠果早被乱棍打死了
齐嫔禁足了几个月,人清减了许多
齐嫔行礼之后便满脸堆笑地献上贺礼,“大喜,特来恭贺姐姐喜得贵子。”
富察佩筠淡淡一笑,“齐嫔姐姐客气了,
富察夫人忙向齐嫔行礼
齐嫔忙拦住了,她今日来延禧宫可是有事相求,
可不敢受淑妃额娘的礼
见此富察夫人重新坐了回去
富察佩筠“”只是不知姐姐今日前来,除了送贺礼,还有何事?”
齐嫔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躲起来,
“淑妃娘娘这是何意?嫔妾只是单纯来祝贺的。”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姐姐不必紧张,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齐嫔干笑两声,“是嫔妾多心了。”
然而她放在腿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富察佩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听闻姐姐在禁足期间过得颇为辛苦,本宫本想去探望一二,
奈何之前肚子太大,也不好走动太远。”
齐嫔赶忙道:“多谢娘娘挂怀,嫔妾一切安好。”
齐嫔被禁足这几个月,从一开始的彷徨不可终日,到后面的平静度日
心中已经习惯了这平静的日子,这次被突然解了禁足
她心中反而害怕,她自上次之后心知自己并不聪明
这次她被解禁也不知是不是皇后的算计
若真是皇后的算计,那皇后肯定是又要利用她
她怎么可能斗得过皇后,到时候她被皇后用完就丢
那她的三阿哥就落到了皇后手里,任其摆布。
想到此处她便心如刀绞,还是翠果提醒她才想到来求助淑妃。
当然此翠果已非彼翠果,之前的翠果因为她的愚蠢,被皇上下令乱棍打死了
齐嫔不想忘记翠果,便把新的贴身宫女起名叫翠果
也是警醒自己不要被皇后迷惑,去做那找死之事。
其实禁足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以三阿哥读书都不明白的天资
皇上很可能不会本皇位交给三阿哥
她们母子都不聪明,还是找一个聪明一点的人护着她们为好。
她与淑妃本就关系不错,若不是她被皇后挑唆,她怎么会给淑妃送栗子糕
幸好淑妃没有同她计较,还提醒她小心皇后
齐嫔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
“嫔妾此次前来是想向娘娘求救的。”
富察夫人满脸错愕
富察佩筠“哦,齐嫔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如何能能的了姐姐?”
齐嫔连忙道“皇后她又不得宠,空守着皇后之位
华贵妃她年家再厉害,也是未下蛋……”
富察佩筠忙打断道“齐嫔姐姐莫要失言”
齐嫔闻言讪讪的闭上了嘴
富察佩筠倒不是怕这话被人听见,只是十分不喜听这什么不下蛋鸡这样话
这样贬低女子的话,十分让人不适。
不过这也都是富察佩筠心里的想法,现在也不是将这些宣之于口的时机。
“齐嫔姐姐让本宫救你,那姐姐也该拿出诚意来才是。”
诚意,什么诚意,齐嫔连连看向身边的翠果
这一头竹息回到寿康宫,把淑妃得了太后赏赐的和合二仙簪供了起来
预备每日三柱香以求多子多福,为皇家开枝散叶
告诉了太后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静心捻动佛珠的太后脸色骤变,
瞬间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那珠子顿时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又杂乱的声响。
太后被这件事膈应得不轻。
只见太后眉头紧蹙道:
“这淑妃到底是真聪明呢?还是真棒槌!”
一旁的竹息见太后如此动怒,连忙上前
轻轻帮太后抚顺着后背,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奴以为,淑妃此番举动兴许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不定正如她自己所言,只是单纯想要再为皇上诞下几位龙嗣罢了。”
然而,太后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哼!她如今不过才生下一个皇子,就已经到了妃位。
倘若日后真让她再多生几个孩子,那岂不是连皇后之位都得拱手相让于她?
淑妃出身富察氏,对皇后的威胁太大了!
哀家看这淑妃是心大了”
竹息低垂下头,看似十分恭顺,但眼中的冷色越发浓厚
这时又听太后道“如今不好动手除了淑妃,
但这淑妃决不能再生。”
竹息听到这话,差点动手掐死眼前这老太婆
太后“竹息”
竹息收敛住神色道“奴婢这便去办”
碎玉轩沈眉庄再次过来看望甄嬛,
她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因为她此次前来,不仅是探望甄嬛,
更是要劝她重新振作起来,不再这般消沉度日。
当沈眉庄踏入碎玉轩时,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仅仅数日未曾到访,这里竟已变得如此萧条、破败不堪。
不过几日,这院子竟然还生了几株杂草
沈眉庄带着贴身丫鬟釆月和釆心急步走进院子。
越往里走,她们越发觉得气氛诡异。
只见碎玉轩的奴才们个个面色青黑,
满脸憔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一般。
他们一个个动作缓慢,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计。
不管是流朱浣碧还是小允子,一个个都强撑着笑脸给她行礼
原本应该热闹忙碌的院落此刻却是死气沉沉,
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沉闷之气。
沈眉庄脸色阴沉,加快步伐径直朝着甄嬛的寝室走去。
当她踏入屋内时,一眼便瞧见了几日未见的甄嬛。
此时的甄嬛正半倚在床上,身形消瘦得不成样子,脸上毫无血色,宛如风中残烛。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也已失去了光彩,空洞地凝视着前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凄惨。
沈眉庄见状,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之感。
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甄嬛那冰凉且无力的手,柔声呼唤道:
“嬛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甄嬛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动脑袋,目光艰难地聚焦到沈眉庄身上。
见到来人是自己的眉姐姐,她努力想要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但最终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姐姐……我恐怕是遭人暗中算计了。
这段日子以来,这碎玉轩似乎有邪祟作祟,扰得人心惶惶……”
沈眉庄闻言大惊失色,急忙转头四顾,
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沈眉庄心急如焚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甄嬛的手,急切地问道:
“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嬛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这几天碎玉轩一到晚上就会邪风四起,
偶尔还会有不知男女的白色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其模样。
更可怕的是,有时墙上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红色字迹,
但转眼间这些字迹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眉庄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吓唬你们?”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回答道:
“我也曾怀疑过这点,所以就让小允子去调查此事。
可他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竟未发现哪怕一点点人为留下的痕迹。”
沈眉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难道还真有邪物作祟?”
甄嬛“我之前也不信这些,但如今我却不得不信
眉姐姐,我怀疑是不是陵容的鬼魂作祟。”
沈眉庄心中一惊,脸色也是一变,其实这些天她没有来碎玉轩也与安陵容有关
自从那天在景仁宫亲眼目睹安陵容撞死后
她便开始做起恶梦来,前两天她还强撑着来碎玉轩看嬛儿
但后来她便邪风入体,风寒了,幸亏釆月采心及时请了太医
日日喝药,那药又有安神之效,很快她便好了
第66章 富察贵人 未知 66
沈眉庄也把她前几天做噩梦的事告诉了甄嬛
甄嬛“难道真的是陵容的鬼魂?”
沈眉庄冷哼一声道:“安陵容自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加害于你,
最终才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她这般作恶多端之人,又有何颜面来寻我们呢?”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甄嬛“她可能不是想寻仇,可能是想让我们帮她报仇吧。”
沈眉庄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甄嬛:
“帮她报仇?她害你至此,有何脸面来找我们?”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眉姐姐莫急,我只是猜测。”
沈眉庄面色凝重,道:
“她要我们给她报仇,可夜夜这样吓你,害你成了这样,
而且你还尚在小月之中,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说罢,沈眉庄转头环视着碎玉轩内神色疲惫的众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这碎玉轩里的人若是继续这般没日没夜地熬下去,
怕是都会支撑不住而累垮掉。
等会我吩咐采月回我宫中喊几人过来帮忙,
你宫人也都先喝些安神汤,好好睡一睡。
今夜,我便留在碎玉轩陪你。”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采月听闻主子的吩咐,立刻躬身应道:
“是,小主,奴婢这就回去找些人手过来。”
说完,她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朝着存菊堂的方向奔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甄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只见她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眉姐姐,此番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其实她这些天已经快要奔溃了,女儿没了
心中的那些情意也清醒了,而后又夜夜被不知明的东西折磨。
沈眉庄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握住甄嬛的手,语气温柔道:
“嬛儿,你我之间又何需说这些?
沈眉庄微微一顿,轻声问道:“嬛儿,皇上这些天居然都没有来看望过你吗?”
甄嬛闻言,先是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起初的时候,皇上倒是天天都会过来探望。
只是……我实在不愿意见到他,渐渐地,他也就不再来了。”
沈眉庄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甄嬛说:
“嬛儿,你如此这样下去可不是个长久之计!
我呢对皇上早就已经死心,也就不在乎是否能够得到他的宠爱。
好在我还能有太后的几分关照,可以勉强在这宫中立足。
可你不一样,难道你就这样放弃报仇了吗?”
甄嬛听到“太后”二字时,手指不自觉的动不动
她心里很清楚,正是因为有太后一直护着皇后,所以即便皇后犯下再多过错,
只要太后在人,皇后之位恐怕就难以动摇。
她又如何找皇后报仇,她怎能斗过皇后和太后
沈眉庄见甄嬛依旧沉默不言,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提高声音说道:
“嬛儿,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意志消沉下去了!
你难道不想为你那可怜的女儿报仇吗?
而且我刚刚听闻,齐嫔今日已经解除封禁了!
她之前给你和淑妃下毒,仅仅只是被禁足了几个月而已,
她这么快就能重获自由,嬛儿,你真的甘心吗?”
甄嬛怎能甘心呢?她当然不甘心,
可那又如何?此刻的她只有无力。
齐嫔是皇长子生母,母凭子贵;
皇后背靠太后有权有势
而自己呢?
除了现在这病恹恹的身子和皇上那不知真假的恩宠外,一无所有!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悲从中来。
一旁的沈眉庄见甄嬛还是如此消沉,心疼地叹了口气说道:
“嬛儿,你如今身子已经这般虚弱,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旁的事以后再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采月带着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快步走来。
采月安排这些人在院子里就各自忙碌开来,
有的负责清扫庭院,有的则赶忙生火熬药。
一时间,原本冷清寂静的碎玉轩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功夫,碎玉轩内的奴才们都喝过了安神汤,纷纷回到房中歇息去了。
在沈眉庄的再三催促之下,甄嬛终于也端起碗将安神汤一饮而尽,
而后缓缓躺下,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沈眉庄摸着甄嬛憔悴的脸,十分心痛,这吃人的后宫她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确定甄嬛陷入沉睡,沈眉庄起身
她在碎玉轩中四处查看,让采月等人把碎玉轩中打理更干净些
夜幕降临之后,沈眉庄与甄嬛相和衣躺在床上。
两人紧紧靠着,但内心深处的恐惧依然无法消除,两人的心都高高的悬着。
两人都打起精神,注意着一切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碎玉轩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宫女太监们手持灯笼,神情肃穆地站在门口和窗边,严阵以待,
等待的过程异常漫长且煎熬。
夜色越来越深,可预想中的邪风始终未曾刮起,
那飘忽不定的白色影子也并未现身,
更不见有任何血色字迹出现在墙或窗纸上。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这让她们怀疑前几日夜里那些恐怖的经历真的只是她们的幻想?
她们心中奇怪那些东西没有出现,又害怕那些东西突然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眉庄和甄嬛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眼皮也开始不停地打架。
尽管她们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意志。
终于,在坚持了许久之后,两人再也支撑不住,
缓缓闭上双眼,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碎玉轩的宫女太监也慢慢的倒在原地陷入睡眠中
等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甄嬛突然惊醒,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窗边门边躺着睡着的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沈眉庄也随后醒来,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和后怕。
“嬛儿,为什么昨晚那些没有出现?”
甄嬛“眉姐姐,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的事都是幻觉,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出现幻觉。”
沈眉庄“嬛儿,莫急,若这东西没了总归是好事”
甄嬛“眉姐姐,是我着急,这事弄不清楚,我心中总是不安。”
沈眉庄“今晚我还留在碎玉轩,看那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甄嬛轻轻握住沈眉庄的手,感激道:“眉姐姐如此相待,嬛儿心里甚是感动。
都是嬛儿连累你与我一起担惊受怕。”
沈眉庄对甄嬛一笑
白日里众人替换着休息,静待夜晚到来
当晚,月明星稀,碎玉轩内又是一片寂静。
甄嬛与沈眉庄强撑着困意,守在屋中。
整个碎玉轩还是如昨晚一样严阵以待,守了一个晚上
那些东西还没有在出现
众人齐聚在一起讨论
最后甄嬛猜测是不是因为她们猜到了安陵容的目的
所以那些东西便不再出现
这样的猜测好像是最有可能的
但沈眉庄还是在碎玉轩中陪了一晚,确定安陵容的鬼魂不再做祟后
沈眉庄照料劝说了甄嬛一番后,她才离开了碎玉轩。
大胖橘在收到太后把和合二仙的簪子赏给淑妃后,心中不满
他以为淑妃会像惠贵人一样,巴巴的戴上这簪子
却不想听到淑妃竟然把这簪子供起来,还说要每日三炷香以求多生几个
这让大胖橘十分诧异,想到太后收到这消息后的反应
大胖橘有种解气的感觉
他这个皇额娘一直偏心十四,时时都想十四
不把他这个大儿子,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中
这让大胖橘去延禧宫看淑妃母子时,脸上的笑容更盛
大胖橘没有让苏培盛通报,他散了身上寒气,才往里面走
此时,富察佩筠正斜倚在床上,骄俏容颜有些苍白
她手中轻拍着六阿哥的襁褓,六阿哥安静躺在她旁边,
小小的身子被襁褓包裹,只留下小脸露在外面。
富察佩筠听到了开门声,等大胖橘进来后
她下床向他请安
大胖橘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富察佩筠,满脸关切地说:
“阿筠,你尚在月子之中,身子虚弱,
怎可下床行礼?快快躺下歇息才是。”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富察佩筠搀扶回床边。
富察佩筠微笑着回应道:
“多谢皇上关怀,臣妾整日躺在床上身子骨都僵了,
所以想着下来活动一下,也好松松这筋骨。
臣妾问过温太医,他说了月子期间应适当走动,
只要注意避免受风受寒就无碍。”
大胖橘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即转头看向床上的襁褓,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父爱之情。
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襁褓的边缘,
就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六阿哥。
然后,他又凑近一些,仔细端详起孩子粉嫩的小脸,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向富察佩筠道:
“六阿哥好像长开了些”
富察佩筠“奶嬷嬷说这孩子如今正是一天一个样的,
皇上若是少来几日,估计都认不出六阿哥了”
大胖橘“看来朕该多来看看六阿哥,免得六阿哥忘了朕这个皇阿玛。”
富察佩筠点头,“是该如此”
第67章 富察贵人 大出血67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肚中孩子的名字
想来想去朕挑了弘昌这个名字,阿筠觉得如何?”
富察佩筠“皇上选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
昌,兴旺,繁荣,昌明,昌图,这个字极好。
富察佩筠谢恩“臣妾替六阿哥多谢皇上赐名”
大胖橘“六阿哥也是朕的儿子,自然要有一个好名字。”
大胖橘扶住富察佩筠的肩膀,笑着说道:
“朕听闻你将皇额娘赏赐的簪子供了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富察佩筠笑的很不好意思:
“臣妾想着这和合二仙的簪子寓意极好
太后赏下这个簪子,想来也是想要臣妾多为皇上开枝散叶
所以才将此簪供奉起来每日三柱香,以求多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想必太后娘娘见了,定然也会满心欢喜的。
若臣妾再多添个一儿半女,太后娘娘便能多几位皇孙、孙女承欢膝下。”
大胖橘闻言,不禁哈哈一笑,打趣道:
“想不到阿筠,竟也有这般‘贪心’的时候呀!”
富察佩筠咬咬唇道:“那臣妾以后每日上香后,就不单为自己,
更为各宫姐妹们都求上一求。
只盼望这宫中能再多些小婴儿降临,
也好让皇上身边多几个孩儿相伴左右。”
大胖橘闻言赞道:
“阿筠如此大度,朕心甚慰!”
只是不知这番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
富察佩筠脸上微红:
“其实……臣妾也是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的。”
大胖橘挑眉道“哦,朕愿闻其详?”
富察佩筠“这不是臣妾有了六阿哥,就想着他能多几个伴
毕竟六阿哥上头的兄长们与他年龄相差颇大,
臣妾心里就盼望着他能再有几个弟弟妹妹相伴也是好的。”
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叶儿清脆的声音:
“皇上,娘娘,奴婢叶儿求见。”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望去。
大胖橘微微颔首
富察佩筠扬声道“什么事?”
叶儿“娘娘,您的补药好了。”
大胖橘“进来吧”
叶儿“是”
很快叶儿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黑的药。
叶儿给两人行礼后,端着药到富察佩筠床边
“娘娘,该喝药了”
富察佩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并不是很想喝。
大胖橘端过药碗,作势便要喂她。
富察佩筠轻轻皱眉,转头向大胖橘撒娇道:
“皇上,这药苦涩得很,臣妾实在不想喝。”
大胖橘却板起脸来:“阿筠,这补药对你身子有益,莫要任性。
你不是说还要多为朕多生几个小阿哥小公主吗?”
富察佩筠皱了皱鼻子“那好吧,不过皇上还是把碗给臣妾
臣妾一口喝完还没那么苦。”
大胖橘“你啊,别人让朕喂药还求之不得。”
富察佩筠“这药太苦,臣妾受不住,
臣妾十分佩服那些不怕苦的姐妹。”
大胖橘将药碗递给富察佩筠,富察佩筠接过碗,
她顿了顿,然后闭眼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把碗递给叶儿后,她眉头紧皱,大胖橘忙递上蜜饯。
富察佩筠含着蜜饯,缓了缓说道:
“皇上,这药虽苦,但若真能如皇上所言,
能早点调理好身子,再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臣妾也就值得了。”
大胖橘笑着握住她的手,“阿筠如此懂事,朕心甚慰。”
两人还在笑谈,但没过多久,富察佩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犹如刀绞般的剧痛。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痛……好痛……臣妾好痛啊!”
大胖橘见此情形,顿时慌了神,连忙关切地问道:
“阿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别吓朕啊!”
叶儿也焦急忙上前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刚才吃坏东西了?”
富察佩筠有气无力地说道:
“臣妾肚子好痛……”
大胖橘大声喊道:“传太医!快快传太医过来诊治!”
叶儿不敢有丝毫耽搁,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说完,她转身便要往外跑
眼看着富察佩筠疼痛难忍,大胖橘心疼不已,
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富察佩筠强忍着剧痛,对叶儿道:
“先……先把六阿哥抱回偏殿去……莫要让他受到惊吓……”
苏培盛本就在外面候,听到声音门冲了进来
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苏培盛连忙接过叶儿手中的托盘,
叶儿跑过去抱起床上的襁褓,往偏殿而去
其他人也连忙进来帮忙,有小太监腿脚飞快的去请太医。
富察佩筠感觉身下一下变得濡湿,富察夫人这时也赶来
她向皇上行礼后,看向富察佩筠
“筠儿,怎么了,哪里痛?”
富察佩筠“额娘,女儿流了好多血”
富察夫人一下懂了女儿的意思,她掀开被子,一下便看到了床上大片的血迹
“天啊!怎么会这样?筠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大出血呢?”
富察夫人满脸惊愕,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担忧和惊慌。
她不敢耽搁片刻,连忙将富察佩筠的被子重新盖好,生怕女儿再受一丝风寒。
随后,她转过身来,对着一脸焦急且疑惑的大胖橘说道:
“皇上,臣妾看娘娘这情况怕是不太对劲,想必是遭人算计了。
为免冲撞了龙体,还请皇上移步到外面稍作歇息吧。”
大胖橘被劝了出去,焦急的在外面转圈
很快温实初赶了过来,富察夫人忙把床帘放下,只露出富察佩筠的手腕在外面
温实初搭脉之后,眉头紧皱。
富察夫人见状,心中更是不安,轻声问道:“温太医,娘娘情况如何?”
温实初恭敬回道:
“夫人,娘娘应是服了极寒凉之物以致失血过多,脉象虚弱
臣先让嬷嬷先给娘娘针炙止血。
娘娘之前用过什么,微臣还需仔细查看。”
富察夫人忙点头称是。
温实初开方让腿脚快小太监去取药,
大胖橘在门外等得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待温实初出来,忙上前询问。
温实初如实禀报:
“皇上,娘娘暂无性命之忧,但需好好调养,
至于为何突然大出血,微臣还需进一步探查。”
大胖橘怒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允许后宫之人如此歹毒行事!”
温实初“娘娘腹痛之前用过什么?”
苏培盛这时把之前的药碗递给了温实初
“温太医,淑妃娘娘腹痛之前喝了补药”
温实初接过药碗,仔细嗅闻后又用手指点了剩余的药汁进嘴里尝试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说:
“回禀皇上,这补药是微臣给娘娘开的产后补身子的药
但有人在这药中又添了几味药材,让这药变成了极寒凉之药
这药十分伤身,以后娘娘只怕……
大胖橘\"只怕什么?\"
温实初缓缓跪下,面露难色道:
“只怕娘娘日后再难有身孕,且娘娘身子也不如之前那般健康。”
大胖橘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朕定要将这幕后黑手揪出,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下手。!”
其实大胖橘第一反应便是太后,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皇额娘
但想起太后赐给淑妃的和合二仙簪,淑妃没有向之前惠贵人那样
恐怕因此太后记恨上了淑妃
\"温实初,你给淑妃开的补药怎会出这样的差子?\"
温实初额头冒汗,赶忙磕头解释:
“皇上,微臣所开药方绝无差错,定是有人中途换药。
况且微臣一直尽心尽力侍奉淑妃娘娘的安康,岂敢犯下此等大错。”
大胖橘心知,这事不可能与这温实初有关
\"那依你所看,谁能做到这这些?\"
温实初略作思索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皇上,能够完成此事之人必定是极其精通药性之人,其医术定然也是相当高明。
而想要收买这样的人为己所用,那么在这后宫之中必然拥有极大的势力才行。”
听到这里,大胖橘对太后的越发深了
要知道,太后在后宫苦心经营多年,她的势力盘根错节,
恐怕就连自己这个皇帝有时候都难以与之抗衡。
难道说这次事件真的和太后有关?
想到此处,皇帝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
皇额娘究竟报着什么心思,他好不容易有个能为他生下健康皇子的宠妃
皇额娘也要毁了吗
是不是皇额娘希望他能断子绝孙,不,不会的
皇额娘不可能偏心至此的
大胖橘\"温太医,这事朕就交你与苏培盛一起去查了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温实初,家人们谁懂啊,他一个太医,还要查案
谁都知道这后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幸好有个好主子护着他,事实证明抱对大腿很重要。
温实初 \"微臣遵旨\"
苏培盛\"喳\"
这时抓药的小太监回来了,温实初忙向皇上告退
细细检查过药后,亲自熬药,然后给富察佩筠送去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喝了药后,她才放心退岀女儿的房间
然后她眼眶通红的跪到大胖橘面前
\"皇上,您一定给淑妃娘娘做主啊。\"
大胖橘连忙扶起富察夫人
\"放心,朕会查清楚的\"
第68章 富察贵人 选美68
翎坤宫年世兰又发起了脾气,颂芝忙让人去景阳宫去找曹贵人这个灭火队长
小太监一路小跑来到景阳宫,曹贵人正在逗弄温宜公主。
听闻来意后,她微微皱眉,心中虽有无奈,但还是带着温宜前往翎坤宫。
她现在真的是养了两个女儿
进得宫门,只见满地狼藉,年世兰正坐在榻上气得胸脯起伏。
曹琴默见状,赶忙行礼,柔声道:
“娘娘今日怎么又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年世兰冷哼一声道:“还不是这宫中就没个有本事的,一个个的都是吃干饭的
连个人都留不住,淑妃又在坐月子,
那个莞嫔也是没用,孩子都被害了,她还在那悲春伤秋
害那老家伙天天来本宫这里来烦本宫。
本宫都怕哪天本宫会有会不小心把他给掐死了”
曹琴默听了这话,心里一惊,面上却仍带着浅笑,
“娘娘莫要如此说,皇上也是关心娘娘才多来走动的。
莞嫔失子伤心,怕是一时难以振作,不过莞嫔是个聪明人,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得宠,
到时候自然不会再让皇上总来叨扰娘娘了。”
“等这莞嫔想起来争宠,也不知是猴年还是马月了
本宫一天都不想看见那老家伙了”
曹琴默“不如,娘娘挑几个美人,让她们去侍候皇上。”
年世兰听了曹琴默的话,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现在也不是大选啊。”
曹琴默“没有大选,可以小选啊,这宫女中也不乏美人”
年世兰“嗯,那就先选几个宫女勉强用着吧
好看的都选上,等到了六阿哥的满月宴让她们表演节目
淑妃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曹琴默“是,娘娘。”
年世兰这时才看见了奶嬷嬷怀里的温宜,她一下便笑了
年世兰自失忆后就不喜欢带那护甲了,在自己宫里她根本就没带
她直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逗弄着温宜粉嫩的脸颊,柔声说道:
“哎,咱们小温宜公主越来越可爱啦!
瞧瞧这张小脸儿,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此情形,笑着附和道:
“多谢娘娘关爱,要不是有娘娘您时常照拂,
咱们温宜哪儿能长得这么乖巧可爱。”
然而,年世兰却突然白了她一眼,语气略带嘲讽地说:
“哼,本宫照顾温宜,那可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保护不好,眼瞎去相信那老妇。
那莞嫔,自以为聪明过人,在本宫看来,她分明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
要是你能再长得漂亮一些,哪里还有那莞嫔出头之日?”
曹琴默轻笑道:
“是娘娘谬赞了,莞嫔吃亏在年轻,若不是嫔妾年长她几岁,不在意那些虚的
嫔妾未必能比得上她。”
“你呀,就是瞎谦虚,你心思缜密,哪是那莞嫔能比的?”
说完,还轻轻捏了一下温宜粉嫩可爱的脸颊。
年世兰抱着温宜又亲昵地逗弄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有些累了后
她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温宜的奶嬷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
“好好照顾小公主,若是出了差池,仔心你们的脑袋。”
奶嬷嬷被年世兰那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低头躬身应是,
表示定会尽心尽力照看好温宜公主。
见奶嬷嬷诚惶诚恐地应下,年世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温宜轻轻地放到奶嬷嬷的怀中。
待安顿好温宜之后,年世兰转过头来,对着曹琴默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赶紧去着手准备小选之事。
记住喽,务必得精心挑选一些模样标致的宫女来。
可千万别弄些歪瓜裂枣的充数,否则本宫可不饶你!
那老家伙不是偏爱像莞嫔那样的,那这次你就多挑几个与莞嫔相似的,
也好让那老家伙少来纠缠本宫,免得本宫整日不得清静!”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
曹琴默应的很干脆,现在的年世兰值得她真心为她做事。
曹琴默带着温宜很快离了翊坤宫
第二天翊坤宫就热闹起来了,有很多上进心的宫女都会在不当值的时间到翊坤宫。
如今后宫的管理权就在华贵妃年世兰手里
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年世兰坐在翊坤宫内,看着前来的众多宫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些宫女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却难掩眼中的期待。
曹琴默也在一旁陪着,首先就是看长相。
年世兰曹琴默两人一起选出了那些相貌出众的
然后就是看有没有特殊的才艺
年世兰慵懒地靠在榻上,目光扫过那些宫女。
此时,曹琴默轻声开口,在年世兰耳畔低语道:
“娘娘,您瞧这几位,不但容貌姣好,而且还各自有着独特的专长呢。”
年世兰闻言,微微挑起细长的柳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致,
随即伸手点了那几人,让那几个宫女上前
可当这些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走向前时,年世兰不禁白眼一翻,
心中觉得这些宫女太过小家子气
一旁的曹琴默察言观色,见年世兰似有些不悦,
连忙开口安抚那些紧张不已的宫女们
:“你们不必如此紧张,都放松一些。
今日能站在此处,便是你们的机缘。
只要表现出色,博得贵妃娘娘的青睐,
就有机会到皇上跟前!”
她们本就是不甘于做个宫女,熬到容颜不再
想要来搏一个出头机会
曹琴默这话给了她们一个定心丸,让她们放松了许多
这些宫女长的各有千秋,同时还各有所长
弹琴的,唱曲的,跳舞的
她们深知此次机会难得,故而皆使出浑身解数,力求能够讨得年世兰的欢心。
一时间,翊坤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姿翩翩令人眼花缭乱。
年世兰悠然自得地靠坐在椅背上,欣赏着眼前众美女精彩纷呈的表演,
这让年世兰感受到了大胖橘的快乐,被这么多美人环绕讨好感觉确实不错
以后这活动可以长久搞下去,等她欣赏完了再把这些人送到老家伙面前
说真的,她觉得把这些宫女送到老家伙面前
有种把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
嘿,有点舍不得了呢?
翎坤宫如此热闹,这消息很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后宫。
后宫众人听闻之后,那是反应各异,有的是感到稀奇和诧异。
以那华贵妃年世兰善妒爱争风吃醋的性子。
以往,但凡有人得宠,她必定想方设法动用各种手段打压。
这次她竟一反常态,主动为皇上挑人,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华贵妃失忆后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有的人就是忧心忡忡,这后宫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有了这么多新人出现,她们在这后宫就更不起眼了。
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景仁宫的皇后了。
按规矩,为皇上挑新人这是她这个皇后的职责和权利
可如今,华贵妃却越俎代庖,,这分明是对华贵妃对她的挑衅!
一次次的算计失败,一次被幽禁,她的脾气越发古怪
经历诸多挫折与打击之后,皇后的脾气变得愈发古怪暴躁,,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由于经常发脾气,她的头疾也频繁发作,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久而久之,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的皇后,其相貌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她,面容干枯如槁木,毫无往昔的光彩照人之姿。
这景仁宫的宫人没几个不怕她的
这些人谁都有机会避过皇后大发脾气,但做为贴身宫女的绘春却不能。
绘春等皇后脾气发的差不多的时侯,才上壮着胆子上前劝说
但还是没躲过被杯子砸到额角的命运,
绘春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但她却强忍着痛,双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后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然而,这丝愧疚转瞬即逝。
她依旧板着脸,厉声呵斥道: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点都不会为本宫分忧,留你有何用?”
绘春身体颤抖,连连嗑头:
“娘娘息怒,都是奴婢无能,不能为娘娘分忧,请娘娘责罚。”
皇后冷哼一声,满脸怒容地说道:
“责罚?现在责罚你又有何用?
那华贵妃如今愈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你快点想个法子,本宫一定要她年世兰一个教训
只要本宫没死,她就得安分,不要一而再而死挑衅本宫
绘春顾不得额头上伤口的疼痛,低着头苦思冥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娘娘,之前暗线传来一则消息,不知对娘娘是否有用……”
皇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收起了怒色,急切地问道:
“哦?究竟什么消息?说给本宫听听!”
皇后算计一次次落空,后来她便怀疑她宫中有了内鬼
几次排除没找到人后,她们便小心了许多
算计人时,总要压低声音
绘春站起身,走到皇后身旁,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
把这消息告诉了皇后。
第69章 富察贵人 洗三69
“哦,她清醒了,她倒是好运道
正好本宫手中没了得用的棋子,你去安排人把人接出来
希望她能争气点,无用之人在这宫中是活不下去的”
“是,娘娘”
延禧宫富察佩筠还在坐月子,因为那碗加了料的补药,
她之前还能下地走走,现在延禧宫所有都不许她再下地
只能躺在床上养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之前就不将计就计了
今天是她儿子六阿哥弘昌的洗三,不过这好像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只能等在寝室中,看着富察夫人和奶嬷嬷抱着孩子出去
所谓“洗三”,又名“三日洗儿”,
此习俗相传是为洗净新生儿自“前世”所携带而来的污浊秽物,
从而祈愿孩子此生能够平平安安、吉祥如意。
而这一仪式通常是以槐条与艾叶精心熬制而成的汤水来为婴儿施行洗礼。
她唯一的参与感也就是她的床头摆上“炕公,炕母”的神像
之前的产房外摆了香案,上供了碧霞元君 琼霄娘娘的神像等
当然这是富察佩筠用神识看到的
今日人多眼杂,她也怕有人趁乱动手
洗三是在午饭后举行,宫中大大小小的主子都会来为弘昌添盆
除了禁足的皇后,坐月子的甄嬛,还有太后
在民间,普通人家添盆时多半放置些
红白鸡蛋,铜板 花生 枣等,
家境稍好些的或许会放上几两银子,
而那些富贵有权势的那就不据是金子还是珍宝
皇后这个正妻在皇子洗三按规矩是要出席的,但这大胖橘并没有放她出来。
敬妃,欣常在,齐嫔,惠贵人,华贵妃众人依次上前添盆。
华贵妃第一个走上前去,只见她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轻轻放入盆中,
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众人见状,心中各有想法,却也不敢表露。
敬妃则是添了一个精致的长命金锁
接着是齐嫔,她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对金手镯放入盆中
惠贵人添的是一块水头极好的阳脂白玉
同样还有替甄嬛添上璎珞项圈
曹贵人,欣常在两人也很快在盆中添上几个金银锞子
当然压轴的还是大胖橘,
毕竟,这可是时隔几年后得的第一儿子,也是大胖橘登基的后第一子
只见大胖橘大手一挥,身旁的苏赔盛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了一尊小巧玲珑的玉麒麟。
这尊玉麒麟雕琢得十分精致,玉石质地温润细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玉麒麟”、“麒麟子”,在场之人看到此物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羡慕嫉妒之意。
不过这样场合谁也不好说酸话,一个个纷纷出言夸赞
皇后禁足不出,是绘春送来的一樽佛像
太后则是让身边的竹息送来一串开过光佛珠
只能说真不愧是姑侄俩呀,一样的敷衍。
除了后宫众人,皇室宗亲也各自添盆
等添盆结束后,富察夫人抱着弘昌走了过来
然的解开他的襁褓,把他衣服退去,收生姥姥把弘昌放进盆中
弘昌刚被放入盆中,小脸就皱成一团,然后一下便放声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传遍整个延禧宫,寝室的富察佩筠都被惊了一跳
众人都纷纷夸赞“六阿哥这哭声如此响来,
一看就身子骨康健,将来长大后必然是大清的巴图鲁
盆中的水微微晃动,周围的金银珠宝也跟着泛起光芒。
收生姥姥一边轻轻地用手撩起水洒在弘昌身上,
口中念念有词,“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
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
然后又接着给他洗澡
“先洗矢,作王候;后洗腰……
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
再用鸡蛋在他身上滚动
“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
然后用大葱在他身上轻打
“一打聪明,二打伶俐”
打完之后,收生姥姥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弘昌包裹起来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富察夫人走上前,接过裹好的弘昌,轻轻拍打着哄着。
没过一会弘昌便停下了哭声。
快速把弘昌身上的水擦干净,穿好衣服,裹好襁褓
富察夫人抱着弘昌向大胖橘行礼告退,然后快步走向女儿的寝室
富察夫人走进寝室,看到富察佩筠正半躺在床上,眼神看向门口
“额娘,怎么样?”富察佩筠忙问道。
“好着呢,哭声响亮,身体康健。”
富察夫人笑着说道,边说边将弘昌放在富察佩筠的身旁。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着弘昌娇嫩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是叶儿的通报声
“娘娘,是华贵妃娘娘与曹贵人来看您了。”
富察佩筠“进来吧”
华贵妃年世兰扭着腰肢进了门,身后跟着曹琴默和颂芝
富察夫人给两人见礼,被年世兰拦下来了
富察夫人“多谢贵妃娘娘,曹贵人,两位与淑妃娘娘说话,臣妇先告退了。”
年世兰“夫人不必如此。”
“阿筠额娘就先出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让宫女来寻额娘。”
富察佩筠点头,应声道:
“好的,额娘放心去吧。”
说完,富察夫人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年世兰缓步走向床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小婴儿身上
之前还大哭的小人现在正安静地睡着,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年世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爱她不禁轻声笑道:
“这六阿哥长得可真是讨人欢喜啊。”
曹琴默“是啊”
床上的富察佩筠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喜欢他,
我这延禧宫随时都欢迎您过来,曹贵人也可以带温宜过来”
曹琴默“好,嫔妾一定常带温宜过来叨扰。”
富察佩筠“欢迎。”
华贵妃走到床边坐下,眼中紧盯着襁褓: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看向富察佩筠,缓声道:
“瞧你生产这般辛苦,本宫特意带了一些滋补身体之物前来给你补补身子。”
言罢,她轻轻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颂芝上前将手中捧着的精美礼盒呈上来。
富察佩筠见状,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向年世兰道谢道:
“多谢。”
年世兰摆了摆手,关切地问道:
“听说你遭了算计,如今情况如何了?可有大碍?”
富察佩筠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也无甚大碍,只是以后再也不能生了而已。”
年世兰“这还不是大事?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
是不是那老妇?”
富察佩筠“是太后”
年世兰一听,怒道:“竟然是那老太婆!
这事你不会就这样算了吧?”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沉声道:
“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我可不是圣人,
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年世兰冷哼一声道:“哼!怎地不干脆直接送那老太婆归西?
这皇后平日里作恶多端,还不全仗着有太后撑腰护着她。
没了太后,看皇后那老妇还不被废”
富察佩筠“就让她这么死了,那是太便宜她了
我听说昨天你的宫中可是有一番大动作。”
年世兰灿然一笑:“挑了几个长相出众的宫女
虽说比不上本宫,但也可以说的算楚楚动人了。
一想到把这些水灵灵的花送给那老家伙,好像有点造孽。”
“怎么,你年世兰要做惜花之人了,你又没有逼她们,
那是她们自愿的,这宫中的生活可不轻松,
于她们而言,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以后的日子或许能好过许多。
若是能够得宠,不仅自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就连其背后的家族亦能跟着沾光受惠。
与其在这后宫之中苦苦挣扎,
倒不如放手一搏,兴许就能搏出个锦绣前程来。”
年世兰“嗯,你说的对。
到时候她们会在你儿子的满月宴上表演,你真不在意?”
富察佩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很平静: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年世兰微微挑眉:
“这要是其他人,那肯定会被气死,你倒是想得开。
不过那老东西向来挑剔得很,就喜欢像甄嬛那样自认清高的才女
这几个宫女虽说模样过得去,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恐怕到时候不过是昙花一现。”
富察佩筠“这就要看你华贵妃的调教手段了
我可等着这些人到时候在满月宴上大放光彩了。”
年世兰“那你就看着吧,到时候肯定要你大开眼界
我年世兰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最好。”
富察佩筠“嗯,我等着,对了,你有没有送信回年家
你哥哥再不收敛,早晚会被收拾。”
年世兰“送了,我哥哥最听我话,为了我,他会听话的
无论如何我要保住年家。”
富察佩筠“只要你照我说的做,皇上就不好再向年家动手”
年世兰“嗯,我信上说的很清楚,哥哥会照做的”
富察佩筠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曹琴默
“曹贵人,你在这贵人之位也待了很久了
过几天,我会向皇上进言晋升你到嫔位。
毕竟你可是公主的生母,怎能一直只是一个贵人!”
听到这话,曹琴默那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被惊喜所填满,
她急忙起身,走到富察佩筠床边,福身行了一礼,
满怀感激地说道:
“多谢淑妃娘娘,对嫔妾的提携和抬举。”
第70章 富察贵人 拉拢70
这时,一旁的年世兰也开口道:
“我早就这想法了。不过这事由我来提恐怕不合适。
那老东西对我年家心存忌惮,想必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迟迟未能晋封。
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了你。”
曹琴默赶忙摇头道:“若非有贵妃娘娘您平日里的照拂,
在这宫中,又哪里会有嫔妾和温宜的安稳日子?”
见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富察佩筠便挥挥手示意二人离开,道:
“话说的差不多,你们还是赶紧回到外面去吧。
尤其是你这位贵妃娘娘,这外面还有大把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然而,年世兰却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
“哼,本宫如今也不想再去理会那些琐事了。”
说完,便扭身朝门外走去,曹琴默颂芝紧随其后。
寝室中一下就只剩下富察佩筠和弘昌这个奶娃娃了
富察佩筠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又在他后背试探他有没有出汗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儿子的后背,试探他背上有没有出汗
确认没有后,她又轻柔地掀开孩子的襁褓,查看屁股下面有没有尿床或是拉屎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定一切安好之后,富察佩筠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话本。
在这宫中坐月子是真无聊啊
能打发时间的也就那几样,和富察夫人闲聊,看话本
还有就是听小雪说那各宫的小道消息。
这个时候的话本十分无聊,都是些才子佳人
穷困书生遇上大家小姐 这些类型的话本,
那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但没有办法,打发时间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富察佩筠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话本,越看越无聊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叶儿的通报声
“娘娘,敬妃娘娘过来探望您了。”
富察佩筠忙将话本塞回枕头下,整了整衣衫,轻声道:
“快请进来。”
敬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敬妃的身后跟着她贴身宫女如意,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
“妹妹今日可好?”
敬妃关切地问道,眼睛看向床上的弘昌。
“劳姐姐挂心,一切都好。”富察佩筠笑着回应。
敬妃是个喜欢孩子的,若是其她人过来,
富察佩筠或许会怀疑她过来的目的,但敬妃不会
敬妃走近床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弘昌
之前熟睡的弘昌突然睁了一下眼睛,这让敬妃和富察佩筠提起了心
两人以为弘昌醒了,却见他睁了一下眼后,又慢慢闭上了
小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孩子这样,敬妃轻轻笑了起来,说道:
“这孩子,莫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了,“应该是吧,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
敬妃坐下来,拉着富察佩筠的手,
“妹妹生产辛苦,如今瞧着小阿哥这般可爱健康,也是值得的。”
富察佩筠点点头,见敬妃眼里都是慈爱,
富察佩筠笑道
“敬妃姐姐若是喜欢弘昌,往后大可以常常来延禧宫坐坐。”
敬妃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的惊喜之色。
她却时十分喜欢孩子,也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惜她的身子应该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她只能看看这宫中的孩子了,可惜这宫中的孩子太少了
之前她宫里的惠贵人有孕她还很高兴,可惜后来发现是假孕
曹琴默的温宜她也很喜欢,不过曹琴默是华贵妃的人,她不敢靠近
想不到之前十分高傲的淑妃竟然
从前她与淑妃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十分亲近,彼此间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而已。
所以,当她听到淑妃竟如此爽快地邀请自己常来探望孩子时,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她知道淑妃这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
想不到淑妃会信任自己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淑妃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
敬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淑妃妹妹,我当真可以时常过来看看六阿哥么?
要不这样姐姐还是等妹妹你出了月子之后,我再过来探望你们母子俩,
毕竟现在妹妹你可还正在坐月子呢!
我若是时常过来怕是会打扰到你的休息。”
这敬妃当真是个温柔体贴之人,这样细心周到的,年世兰怕是想不到的
这倒也并非是要说年世兰有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每个人的性格本就有所不同,有的人天生就是性子粗直,不会想太多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敬妃姐姐,瞧您说得哪里话!
不用这么麻烦,这晚上休息的时间足够长了。
这月子期间实在是太过无聊,如果姐姐能常来陪陪我聊聊天,
刚好可以帮我打发时间。”
听到这番话,敬妃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应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也就不再客气啦!
哦,对了,妹妹这次生产着实辛苦了,
所以姐姐特意准备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药给你送来,
给你补补身子,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敬妃身后的如意闻言,手脚麻利地将手中捧着的礼物,放到不远处红木桌子上。
富察佩筠忙道:“姐姐客气了,姐姐费心准备这些,妹妹怎么会嫌弃呢。”
敬妃微笑着说“妹妹刚刚经历生产之苦,气血必然有所亏空。
这盒中的药材乃是我珍藏的补品,对调养身子最为有益不过了。”
两人又聊了些育儿经,敬妃忽然压低声音说:
“妹妹,这宫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如今六阿哥还小,妹妹可要提高警惕。
这宫中无故夭折的孩子太多了”
富察佩筠当然知道这些,但还是感激地看着敬妃,
“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下了。”
敬妃松口气\"妹妹没有以为姐姐是在诅咒六阿哥就好。\"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敬妃的手,
“姐姐的好意,妹妹岂会不知。
只是这后宫之中,要护住孩子谈何容易。”
敬妃\"是啊,这宫中的孩子命运实在多舛。
孩子无辜,可有人却总喜欢对孩子出手。\"
富察佩筠\"若不是我醒悟的及时,弘昌也没机会出生。\"
敬妃叹气道:“妹妹能保住弘昌实属不易,这背后想必也是诸多艰辛。”
富察佩筠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是提心吊胆,
若不是皇上赐的那几个嬷嬷,我也保不住孩子。\"
敬妃\"妹妹,这些都过去了,这宫中有个孩子日子也好过些。\"
富察佩筠\"姐姐这么喜欢孩子,怎么这么多年没有……\"
敬妃的神色一下黯然下来
富察佩筠\"姐姐是不是受了暗算?\"
敬妃点点头\"姐姐这生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敬妃姐姐可信得过妹妹?\"
敬妃沉默了一会,她在这宫中无扫无势,也没什么值得骗的
而且她直觉这个答案很重要
她看向富察佩筠的眼睛,点点头\"我信\"
富察佩筠看到敬妃眼中的真诚,但还是给敬妃下了暗示
这暗示不是要敬妃忠于她,对敬妃也没有伤害
所以这暗示没什么阻碍
同样被下暗示的还有敬妃的贴身宫女如意
敬妃对谁都说不出今天的事,写也不行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姐姐想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敬妃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敬妃的手都颤抖了
她平静了一会,然后看向如意
如意见此忙行礼退了出去。
富察佩筠见敬妃如此懂事,更加满意
富察佩筠当着敬妃的面,从床头暗阁中
其实是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瓷瓶
她把瓷瓶递给敬妃
敬妃满脸希冀的接过瓷瓶
\"姐姐若是信得妹妹,就吃下这瓶中的药
吃下这药后,姐姐想办法把皇上请过去,
不过妹妹不保证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敬妃想要赌一次,她打开瓷瓶,把药倒在了手上
小小的一丸药看起来平平,但那清香却让敬妃有耳目一清的感觉
这让敬妃对这药有了信心,她毫不犹豫把药放进了嘴里
那药入囗即化,这让敬妃对这药更有了信心
\"多谢妹妹,妹妹大恩姐姐必不会忘,姐姐以后以妹妹马首是瞻\"
当然前提是她能成功怀上孩子,以后她也要为肚子孩子努力
她要好好护着孩子长大
若是淑妃这药真的能让她有孕,那投向淑妃对她和孩子只有好处
富察佩筠很满意敬妃的表现
与其让敬妃倒向甄嬛,还不如用一个孩子拉拢敬妃
反正系统给的生女丹,生子丹对她这个植物妖精也并没有多少用处。
她已经有了孩子,也不打算为大胖橘再生。
宫中多几个孩子,以后也是儿子的助力,
当然她肯定不会给生子丹的
生子丹留给她以后的儿媳
富察佩筠又提点道\"姐姐回去后不如回去请信得过的太医调理身子
这温太医就不错,皇后如今还在禁足
莞嫔还没出月子,如今年贵妃对皇上也不上心
现在正是怀孕的好时机\"
敬妃明白富察佩筠的意思,连忙又再次道谢
\"多谢妹妹的提点,姐姐铭记于心\"
富察佩筠\"姐姐记住今日的话就好\"
第71章 富察贵人 提晋位 71
敬妃缓缓地离开了延禧宫,一路上,她的目光游离不定,
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跟在身后的如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她实在想不淑妃娘娘究竟对自家娘娘说了些什么,
竟能让一向沉稳的自家娘娘如此失态。
于是,如意忍不住轻声问道:
“娘娘,方才淑妃娘娘可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您这般魂不守舍的,叫奴婢好生担心”
敬妃听到如意的询问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轻抿,并未作答。
如意见状,便也不敢再多言,默默地跟随着敬妃回到了咸福宫
一回咸福宫,敬妃便挥手示意其他宫女太监们暂且退下,只留下如意一人留在身边伺候。
待众人离去之后,整个寝宫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敬妃终于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如意,今日延禧宫淑妃对本宫所言,
你一字半句都不可向旁人提及,记住了吗?”
如意本就不会把这些告诉其他人,即便是最亲近的含珠她也不打算说
她虽不知道淑妃对自家娘娘说了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十分重要。
如意连忙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定当守口如瓶。”
敬妃还是不放心“就是含珠也不能说,知道吗?”
如意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
奴婢连梦里都不说,就当今天咱们没去延禧宫。”
敬妃满意点头,想到在延禧宫吃下的那颗神奇的丹药
敬妃的眼中闪过希冀和激动,淑妃说了只要最近这段时间把皇上请来
同房后,她就能怀上孩子了
如意去把本宫的那套翠玉头面取来,
敬妃想着要精心打扮一番才能吸引皇上留下。
至于请不请得来皇上,对于能否请得动皇上,敬妃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忧。
皇上念及旧情,像这样小小的请求,
皇上应该不会驳了她这个面子。
如意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着存放首饰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如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走了回来,
并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敬妃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那一套璀璨夺目的翠玉首饰时,
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接着,敬妃开始认真挑选起最适合自己的衣服和首饰来,每一件都经过仔细斟酌。
终于,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敬妃坐在了镜子面前。
望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服饰华丽的女子,
敬妃的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阵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今晚是否真的能够如愿以偿,留下皇上,怀上孩子
如意连忙夸赞道:“娘娘如此盛装,皇上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敬妃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她深知后宫佳丽众多,
即便自己用心装扮,皇上对她的也只有那几分敬重
不过她早就过了那期盼圣宠的的年纪,她只求能顺利求得一个孩子
想到此处,敬妃轻声吩咐如意道:
“如意,你速速去准备一份银耳羹送到养心殿去。”
听到这话,如意赶忙应声道:“是,娘娘。”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就在这时,敬妃却又突然出声喊道:
“等等,如意,你先别走,不用去了。”
如意闻言顿时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敬妃问道:
“娘娘,这又是为何?
您今日特意这般精心妆扮,难道不正是想要吸引皇上来我们宫里?”
面对如意的疑问,敬妃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
“先前确实是本宫太过心急了些。
但本宫想了想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行。
本宫早不邀宠,如今本宫突然邀宠,这宫中其他人难免会多想”
敬妃 心想若是这淑妃给的药有效,那等她一怀孕
别有用心的人一回想便可能联想到淑妃身上
她可不能恩将仇报,为她惹去麻烦。
而且今天可是六阿哥的洗三,皇上可能会去淑妃那里,她可不能现在邀宠。
如意有些可惜,但还是道
“娘娘思虑周全,是奴婢莽撞了。”如意福了福身说道。
敬妃摆了摆手,
“无妨,你也是为本宫着想。
只是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一边的延禧宫,大胖橘果然来看富察佩筠母子。
其实些大胖橘不是很想来看淑妃,那天淑妃的补药被做手脚
苏培盛己经查清这事是太后下的手,他愤怒和心痛
过后便是为难,他不可能为了淑妃而去降罪皇额娘
即便是这个皇额娘偏心
但这事他也必须给淑妃一个交代,但这事选谁当替罪羔羊都不合适
皇后是他正妻,夫妻一体,华贵妃与他多年情分,
齐嫔是三阿哥生母,这些人都不合适
其它人,与淑妃也无甚仇怨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淑妃,但今日是六阿哥洗三,不来也不合适
大胖橘硬着头皮进了延禧宫,到了富察佩筠的寝室。
富察佩筠靠坐在床上“皇上来了”
大胖橘快步到富察佩筠的床边坐下“阿筠今日可好,身子如何?”
富察佩筠“有温太医的精心调理,臣妾的身子好了许多。”
富察佩筠早就察觉大胖橘的目光躲闪,也心知他如此的原因
想来是苏培盛告诉大胖橘,那事是他的好额娘动的手了
看这样这大胖橘是不打算做什么了,
富察佩筠早知他是这样的反应,心中并无波澜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报复
不过她也不会宣之如口
如今这大胖橘正是对她愧疚之时,她正好提出她的请求
让大胖橘为曹琴默晋位
大胖橘“如此甚好,阿筠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
他还想让淑妃多生二胎,却不想被他好额娘毁了
现在他还没想到忌惮淑妃,毕竟弘昌还小
他只是想到他子嗣不丰,希望后宫有人能多生几个健康的子嗣
如今他还没想好怎样处置这事,只是杀了为太后办事的奴才,太医
富察佩筠“多谢皇上挂念,臣妾会好好调理身子的。
今夜皇上怎么没去其他姐妹宫中,臣妾如今还在月子中,也不方便侍候皇上”
大胖橘“朕又不是色中饿鬼,夜夜都需要妃嫔侍候
朕来看看咱们弘昌,阿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富察佩筠“臣妾也只是不想委屈了皇上,
也想皇上能多其她姐妹处,让她们为皇上再生个一儿半女。”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心中很是感动
他没想到淑妃如此贴心,不但没求着他为她做虑,让他为难
反而处处为他考虑“阿筠,你如今懂事了许多
朕甚欣喜,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富察佩筠忙道“臣妾何德何能当皇上如此夸赞
皇上的妻,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臣妾不敢僭越。”
听淑妃提到皇后,大胖橘皱眉,皇后,这个皇后担不起皇后之责。
但见溆妃如此,大胖橘是满意的,没有恃宠而骄,他很满意。
大胖橘“不知阿筠想让朕去看谁?”
富察佩筠“敬妃姐姐陪伴您多年,欣常在,
曹贵人为皇上生下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
皇上可以多去看看她们。”
大胖橘听到敬妃,心中便觉得愧疚,
敬妃多年无所出,也是因他忌惮年家不让世兰有孕用了欢宜香
敬妃当年是世兰的房里人,也被波及
他也是该去看看敬妃了
还有欣常在还曹贵人,淑和如今是他的长女,一向懂事
温宜也是他十分疼爱的小女儿
大胖橘微微颔首,“阿筠心思细腻,想得周全,朕也是该去看看她们了。”
富察佩筠“说来欣常在和曹贵人都是公主生母
怎么一个是只是常在,一个只是贵人。”
大胖橘疑心又起“阿筠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些?”
富察佩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得皇上看重怀孕便从贵人升至嫔位
生了弘昌又升了妃,臣妾深感幸运”
顿了顿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臣妾深知这后宫之中晋升不易,全凭皇上圣恩。
只是臣妾想着,欣常在与曹贵人诞下公主有功,
若适当晋位份,也是彰显皇上的隆恩。
这常在与贵人的份例有限,臣妾也怕委屈了公主”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眼神毫不躲闪“不怕皇上笑话,从前臣妾是万万想不到这些的
只是当了额娘后,便开始心疼孩子。
臣妾很喜欢温宜公主,淑和公主臣妾虽不常见
但也是极惹人疼的孩子。”
大胖橘听了这番话,疑心尽消
沉思片刻后道:“阿筠说得有理,朕确实未曾好好考虑过此事。”
他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朕会斟酌一二的。”
富察佩筠忙谢恩,
“皇上圣明。
臣妾只是希望欣常在和曹贵人能更好地照顾公主们,
毕竟母凭子贵,位份高些,于公主而言也是体面之事。”
大胖橘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阿筠如此为朕着想,为后宫着想,当真难得。
朕明日便传旨,各晋欣常在和曹贵人一级位份,赏些金银珠宝予两位公主。”
富察佩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皇上此举定能让后宫众姐妹感受到皇恩浩荡,臣妾替两位姐姐和公主谢过皇上。”
大胖橘龙颜大悦,拉着富察佩筠的手说:
“阿筠这般善良大度,朕心甚悦,弘昌有你这么一位额娘是他的幸运”
第72章 富察贵人 感谢72
富察佩筠低下头“臣妾当不起皇上如此夸赞。”
大胖橘“当得,当得”
淑妃到底出自富察家,比之皇后处事大气许多
从前他若是想晋后宫妃嫔的位份,皇后必然出言阻拦
大胖橘从前没注意这些,加上银钱不丰
他对后宫的位份也就吝啬些,但妃嫔可以小气
女儿可不能委屈。
富察佩筠“皇上如今天色已晚,臣妾身子不便,怕冲撞到您
您还是去别的姐妹那休息吧。”
大胖橘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强求。
“既如此,朕改日再来看望爱妃。”说罢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说实在,大胖橘有种被用完就丢就扔的感觉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苏培盛这时小心翼翼道“皇上,咱们接下来去哪?”
苏培盛听主子提敬妃等人自然是知道主子的打算
想着一定要皇上去看敬妃或欣常在,或是曹贵人
大胖橘“老小子,你会不知,摆驾咸福宫”
苏培盛嘿嘿一笑,这咸福宫可不就是敬妃的住处。
“好咧,摆驾咸福宫。”
不多时,大胖橘到了咸福宫。
敬妃听闻皇上来了,赶忙盛装出迎。
“皇上万福金安。”敬妃盈盈下拜。
大胖橘扶起她,进了殿内。
敬妃命人端上精心准备的点心。
“皇上,今夜不是去淑妃妹妹那?怎么到臣妾宫里?”
敬妃想也知道是淑妃说了她的好话,才让皇上到了她宫里
这淑妃如此大恩,敬妃真是不知如何感激
这也证明她选择淑妃是正确的选择
平日她与惠贵人莞嫔交好,她们可从没想起过她。
虽说淑妃这是为了拉拢她,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淑妃就是她冯若昭的恩人,她该铭记于心,以后她也该为淑妃出一份力。
大胖橘“爱妃不知?”
敬妃“这,臣妾如何得知”
大胖橘“今夜是淑妃提议朕来看你的。
当然朕也十分挂念爱妃”
敬妃深知皇上是对她与淑妃起了怀疑,她不能让皇上看出破绽。
“皇上,淑妃妹妹平日里高傲的很,却是这般体贴细心
臣妾与她不过今日与闲聊了几句,说起近日思念皇上,
也十分羡慕淑妃妹妹得了六阿哥这样的好孩子
妹妹便记挂在心,真真是菩萨心肠。
臣妾听说淑妃妹妹如今每日供奉太后娘娘赏的那支和合二仙簪,
为后宫姐妹之祈求子??绵延,臣妾真是敬服”
敬妃笑语嫣然,眼中满是真诚。
大胖橘听了敬妃这番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敬妃如此夸赞淑妃,可见你们二人情谊深厚。”
敬妃忙道:“臣妾一直以为淑妃妹妹高傲,平日与淑妃妹妹也不常走动
今日去看淑妃妹妹,也是实在喜爱六阿哥
也是这样才知道淑妃妹妹这般大度善良
后宫之中若姐妹们都如淑妃这般大度善良,定是祥和一片。”
大胖橘点点头,又颇有兴趣的问道“爱妃平日喜欢与谁走动?”
敬妃一笑“臣妾平日也不爱动弹,也就与惠贵人聊的多一些
因惠贵人之故,也去莞嫔的碎玉轩走动一二。”
敬妃平与眉儿和嬛儿走动,但他去她行宫里去时,她们也从没提过让他来看看敬妃
两相对比还是淑妃大气。
想起嬛儿他也好久没去看她了,碎玉轩也没人来请过他
想来还是在怨怪他,朕是天子,不可能一而再 再而三 的向女子低头。
大胖橘难得留宿敬妃宫中,这消息引得后宫注目
同样被传开的还有曹贵人和欣常在的晋位
曹贵人成了谨嫔,欣常在成了欣贵人。
而她们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敬妃因淑妃提议,而让皇上想起了她
而谨嫔和欣贵人也是因淑妃而晋位。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淑妃在拉拢人心。
如今这淑妃富察氏成了宫中的又一座大山。
让人难以忽视。
与之相对的是后宫众人都快忘了皇后和莞嫔的存在。
皇后和太后对淑妃此举都十分不满。
皇后深感她的权威一再被挑衅,前有华贵妃年世兰,后有淑妃富察佩筠
她再不解禁,这后宫中就没有她这皇后的立足之地了。
可惜太后如今在皇上面前也说不上话了。
而太后却在竹息面前感叹,这富察氏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而沈眉庄照例去碎玉轩劝说好姐妹甄嬛
“嬛儿,你若再不振作,这宫中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华贵妃在为皇上选美,淑妃地位稳固还开始拉拢敬妃娘娘 曹贵人和欣常在
如今因淑妃进言,敬妃娘娘重新获宠
曹贵人成了谨嫔,欣常在成了欣贵人
你我二人已经独木难枝了。”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
“眉姐姐,我并非不想振作,只是心冷了大半。
皇上薄情,这深宫里真情难寻。”
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
“嬛儿,咱们进宫本就身不由己,
可若是就此消沉,只能任人欺凌。
那淑妃虽看似好意,可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心思
也不知道她对我们是敌是友
你还是得想法子重获圣恩才是。”
甄嬛不是不想振作,只是这么久以来皇上再未踏足碎玉轩
她不相信皇上对她无一丝情意,她在等皇上再次踏足碎玉轩。
但这些她都不好跟眉姐姐说起,这是她的骄傲。
甄嬛“眉姐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有忘记我那可怜的女儿。”
沈眉庄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了碎玉轩。
甄嬛看着沈眉庄的背影,喃喃道 富察贵人 淑嫔 淑妃
一步一步如此幸运,真是让人嫉妒啊。
谨嫔,欣贵人接到晋位圣旨后便知道是淑妃向皇上给她们进位
她们便带着礼物去延禧宫向淑妃谢恩
却在延禧宫看到了敬妃,今日的敬妃可谓是容光焕发。
“淑妃妹妹,昨日多谢妹妹在皇上面前提起姐姐”
富察佩筠“姐姐客气了,妹妹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谨嫔欣贵人两人十分疑惑,敬妃不是那在意恩宠的人,敬妃也久未承宠
怎么如今敬妃又突然承宠了
两个人向淑妃请安过后,坐好
谨嫔曹琴默 欣贵人吕盈风“嫔妾多谢淑妃娘娘大恩。”
富察佩筠淡淡一笑,这次她主要是想给曹琴默晋位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她才在大胖橘提起吕盈风
她与吕盈风也不过几句口角之争,没什么仇怨
能拉拢总比推远为好,然后就顺手拉拢了一波。
富察佩筠“谨嫔姐姐 欣姐姐不用在意,妹妹主要是心疼温宜和淑和公主。
以后妹妹的弘昌也要两个姐姐多照顾”
吕盈风是个聪明人,淑妃说不在意,但她们不能不记恩
她早就失了宠,要等皇上想起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她能熬
但她的淑和不能一直受委屈
姐姐在此谢过妹妹了,以后姐姐一定会时常带着淑和到妹妹这里来串门子的,
只希望妹妹莫要嫌我们烦人才好。”
曹琴默听后更是感激,连忙接口道:“姐姐也会常常带着温宜到妹妹宫里走动。”
富察佩筠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叶儿吩咐道:
“叶儿,你快去库房里挑选两匹颜色鲜艳亮丽些的布料出来,
给淑和和温宜公主各做两身新衣裳穿。”
叶儿乖巧地应声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取。”
说完便转身朝着库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见吕盈风 曹琴默两人要推辞,富察佩筠
“这是本宫对两位公主心意,可不是给你们的。”
二人见此也不好再推辞,又忙着向她道谢
富察佩筠见二人不再推辞,脸上笑意更浓。
这时叶儿带着柳儿抱着布料回来了,
富察佩筠让叶儿柳儿,直接把布料给了吕盈风和曹琴默二人的宫女
“这布料柔软舒适,做成衣裳两位小公主穿上定是极为好看的。”
吕盈风和曹琴默再次道谢。
“小公主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其实妹妹还是更喜欢小公主
可惜偏偏生的是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算计了妹妹
妹妹以后也就这个臭小子了。”
敬妃 欣贵人才知道这淑妃竟然被算计得不能再生
她们隐约知道淑妃被算计,却不知道是被绝了生育能力
两人连忙转话题,敬妃率先开口“六阿哥这么好的孩子竟被妹妹这般嫌弃
姐姐可真替六阿哥委屈,既然如此,妹妹不如把六阿哥给姐姐算了”
欣贵人也来凑热闹“嫔妾也很喜欢六阿哥呢,要不借给嫔妾\"
“敬妃姐姐姐欣姐莫要打趣,六阿哥可是妹妹的心肝,哪里就舍得送人了。”
富察佩筠笑着嗔怪道。
欣贵人掩嘴笑道:
“淑妃娘娘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刚刚还嫌是个臭小子,现在又说是心肝了。”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
即便不能再有子嗣,也只能把所有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几人听了这话,心中皆是一阵唏嘘。
但其实几人都知道其实淑妃对自己不能这事没那么在意
若是真在意,肯定就不会大大方方的在众人面前提起。
只是不知淑妃提起这事是何用意
欣贵人“娘娘真的不知道是谁算计的您”
富察佩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但不可说。”
欣贵人“景仁宫那位?”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
欣贵人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不自觉得端了手边的茶水喝了
不是皇后不可能是华贵妃,这宫中还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第73章 富察贵人 出月子 73
等到敬妃欣贵人谨嫔三人一起离开延禧宫
几人才压低声音开始闲聊起来
欣贵人“敬妃姐姐如今怎么转了心思了?”
敬妃叹了口气,“我从进府邸到入宫,这些年一直无所出,
昨日我看六阿哥可爱实在喜欢, 便忍不住去延禧宫看了六阿哥
可能是我的心思被淑妃妹妹被看了出来,淑妃顺势便在皇上面前提起了我”
欣贵人“妹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淑妃娘娘了
从前的她十分傲慢,如今的她像是变了个人。”
曹琴默自然不能两人主子起了疑心“淑妃从前是富察家娇养的小姐
满洲姑奶奶,初入宫时自然没能收敛住性子
等到吃了亏后自然变了,如今又做了额娘,为母则刚,这不就同从前不一样了”
敬妃也道“我想也是如此,在这后宫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自然也花尽心思。”
欣贵人点点头“想来应该是如此,
嫔妾若是知道有人伤害淑和,嫔妾也会改变
只要能护住孩子,做额娘的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
欣贵人顿了顿“那今日她突然说起被算计的事,是什么用意?”
敬妃摇了摇,如今的淑妃在她心里那就高深莫测
她也一时没想通她这么做的用意。
欣贵人看向曹琴默“谨嫔姐姐一向聪明,你如何想?”
曹琴默“欣妹妹还是喊曹姐姐吧。”
欣贵人“好”
说实话她也暂时猜不透自家主子这想法
曹琴默“也可能是提醒咱们吧。”
欣贵人“提醒什么?”
曹琴默摇头
欣贵人“你们说有谁能算计淑妃?淑妃说不是皇后。”
欣贵人顿了顿又看曹琴默“应该不是华贵妃吧?”
曹琴默“不是贵妃娘娘,如今贵妃不在意这些。”
欣贵人“那还有谁?”
曹琴默一下就想到了太后“太……”
欣贵人“太什么?”
敬妃其实也是聪明人,只是平日内敛,她一下也想到太后
欣贵人“太…太…”
欣贵人剩下的话被敬妃拦下来
欣贵人也一下反应过来,闭嘴不言
心中有些后怕,她今天大概是被晋封冲昏头脑
竟然在这路上就说起了这些
幸好这四处空旷,她们几人带着的也都是心腹
等回去给她们敲打一下,紧紧皮。
敬妃“两位妹妹今日就当没听到过这话。”
曹琴默和欣贵人点头,很快三人分道扬镳
敬妃扶着如意的手回咸福宫,那手都在发抖
这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上子嗣本就少
太后还要绝后宫妃嫔的子嗣,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难怪当年要给华贵妃用欢宜香。
太后是不是根本不希望皇上有子嗣
她突然觉得腹部有寒意在漫延,最后敬妃都不记得怎么回的咸福宫。
熬来熬去,富察佩筠终于盼来了出月子的这一天,
同时也迎来了她宝贝儿子弘昌的满月之喜。
富察夫人原本希望女儿能够多坐一段时间的双月子,毕竟受了算计
应该要坐双月子,好好调养才是
但富察佩筠却态度坚决地表示反对。
她无论如何的要参加儿子的满月宴,其实这都是借口
她只是不想再多躺了一个月了,再说满月宴还有好戏等着她
为了不坐双月子她就差撒泼打滚
最后还是温实初这位新任的太医院院判作担保,
他如今是全皇宫公认的医术高明,
还收了好几位年轻有为的小鲜肉太医作为徒弟,富察夫人十分信任
富察佩筠最终得以顺利地结束月子生活。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富察佩筠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
在叶儿、雪儿等人的悉心侍候下,富察佩筠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巨大的木桶热气弥漫,清澈的水上漂着花瓣
她轻轻踏入水中,整个身子被热水包围,舒服的感觉难以言喻
虽然这一个月她天天有擦洗,但怎么会有洗澡舒服呢
当她从浴桶中起身时,只觉得全身无比轻松。
只是洗完澡后感觉那水和那下水道里没什么区别了,夸张了
痛痛快快地洗完一个热水澡后,富察佩筠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舒畅无比,就连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愉悦起来,
今日,她特意挑选了一套精美的紫色旗装来。
那旗装的颜色犹如盛开的紫罗兰般鲜艳而迷人,
上面绣着精致的山茶花
端坐到镜前,站在一旁的柳儿则小心翼翼地拿起各种胭脂水粉,
凭借着一双灵巧的双手开始在富察佩筠的脸上轻轻涂抹开来。
待妆容完成之后,柳儿又开始为富察佩筠梳理起头发来。
这一次,她难得地选择了梳一个钿子头。
只见柳儿手法娴熟地将富察佩筠如丝般柔顺的长发盘起,
再用与旗装相配的紫色发簪、珠花等饰物加以点缀。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精美绝伦的钿子头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耳朵上带上同色系的紫玉水滴耳坠
经过这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原本相貌娇俏的富察佩筠此刻更是显得娇艳动人,
站起来后身姿婀娜笑容明媚,此时此刻,宠妃的风范展露无疑
此时正值寒冬时节,室外寒风凛冽,冷风刺骨。
富察夫人特意让叶儿准备好了一件厚实暖和的斗篷。
那件斗篷以柔软的毛皮制成,色泽光亮,触感极佳。
当富察佩筠披上这件斗篷时,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在室内那实在暖和,还微微有些热了。
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包裹的严实的儿子。
与富察夫人一起,带着随行的宫女太监奶嬷嬷一起出发
今日可是她儿子弘昌的满月宴,如今也是时候到场了
她们一行人缓缓走向宴会场地,沿途的宫人们纷纷行礼避让。
这次弘昌的满月宴是在毓庆宫,等她们到时现场许多人都已经到了。
敬妃冯若昭 欣贵人吕盈风 还有一些宗室福晋,大臣家眷
富察佩筠抱着孩子走进毓庆宫,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敬妃笑着走上前来,
“淑妃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咱们六阿哥一日比一日可人疼了。”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多谢敬妃姐姐夸赞,姐姐近日可好呀?”
说着,她关切地看向敬妃。
敬妃笑得愈发灿烂起来,心中暗自欢喜。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非常留意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怀上了,而这都是因为眼前的淑妃
敬妃笑容十分真切“托妹妹的福,姐姐很好”
欣贵人也凑过来,逗弄着弘昌,“这六阿哥越来越俊俏,日后必定不凡。”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忽然间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只见那人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问候道:
“妾身给淑妃娘娘、敬妃娘娘还有欣贵人请安。”
原来是敦亲王福晋到了。
富察佩筠、敬妃以及欣贵人见状,连忙齐声说道:
“福晋快快免礼。”
富察佩筠微笑着问道:“数月不见,不知福晋您的身子如今可还好呀?”
敦亲王福晋赶忙应道:“托淑妃娘娘的福,妾身的身子已然大好,劳烦娘娘挂念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表示欣慰:“如此甚好,看到福晋身子康健,本宫也就放心多了。”
敦亲王福晋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六阿哥,由衷赞叹道:
“娘娘的六阿哥当真是生得粉雕玉琢,就像是瓷娃娃一般!”
就在此时,只见甄嬛与沈眉庄相伴着缓缓走来。
许久未见,甄嬛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就连神情也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二人并肩而行,一同来到了富察佩筠和敬妃所坐之处,向她们行礼。
甄嬛微微抬起头,匆匆瞥了一眼富察佩筠之后,便又迅速地垂下了眼眸。
之前她们份位相同,如今她已经是淑位。
再看她怀中的孩子,白白嫩嫩,一看就养的极好
而她女儿,连出世都不曾,就没了,每每都痛彻心扉。
富察佩筠也在观察甄嬛,也不知这女主什么时候才会振作
不过转念一想,以甄嬛的性格和能力,想必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了。
正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华贵妃年世兰到,只见她如同往常一样,
依旧是那般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在其身后紧跟着谨嫔曹琴默。
没过多久大胖橘也到了
满月宴正式开始。
众人行礼后,大胖橘则面带微笑,
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招呼众人快快落座。
待众人依言坐定之后,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宫女们鱼贯而入,
手中捧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餐桌之上。
刹那间,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宫殿。
大胖橘端起酒杯,欢迎众人来参加六阿哥满月宴
众人举杯恭贺大胖橘得此麟儿
大胖橘饮下杯中酒,笑着看向众人,
“今日朕心甚悦,众爱卿不必拘束,尽情享用。”
众人应和着开始用餐。
富察佩筠见此庆幸这次大胖橘没有把皇后放出来
不然这满月宴可不似这般平静,若是皇后在此肯定会不断的给她拉仇恨
尤其是她与甄嬛,一个生子封妃,一个小产失宠。
第74章 富察贵人 满月宴 74
满月宴开始没多久,华贵妃年世兰眼神扫过曹琴默
待看到曹琴默微微颔首示意之后,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后优雅地抬起她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伴随着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响起,一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也骤然奏响起来。
紧接着,只瞧见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如同灵动的鱼儿一般,有序地鱼贯而入。
这些舞女皆身穿着一袭清新淡雅的绿色衣裙,
那衣裙的材质轻薄如蝉翼,随着她们轻盈的步伐微微飘动,
仿佛一片片翠绿的荷叶在风中摇曳生姿。
每位舞女的手中都捧着一面小鼓,
她们身姿婀娜,轻盈地踏着舞步翩然而至。
舞女们绿色的舞衣让人耳目一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们吸引。
就连毫无兴致的甄嬛也被吸引
舞女们脸上戴着薄如轻纱的面纱,若隐若现之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而在她们高高盘起的发髻之上,则斜插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粉色荷花。
她们手持小鼓,动作整齐划一 舞至场中央
她们时而轻柔地舒展双臂,时而又娇柔地扭动腰肢,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
与此同时,她们还不时地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一下手中的小鼓,
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与那悠扬动听的丝竹之声相合
沈眉庄神色凝重,这些舞女的出现会不会威胁到嬛儿
而敬妃和欣贵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富察佩筠
今日是六阿哥满月,华贵妃弄这出,不太好吧。
却见富察佩筠看表演看的兴致勃勃的。
倒是她们想多了
不一会儿,舞女们便轻盈地舞动到了一处,
她们紧密相依,动作整齐划一,
就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一般,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在场众人的视线。
紧接着,当那些舞女再次分开的时候,众人惊讶地发现,
原本空旷的场地中央竟然多出了一面装饰华美的大鼓!
而那大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位粉衣女子。
她就如同万绿丛中的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花一般,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名粉衣女子同样轻纱覆面
但她那双眼睛却格外妩媚,仿佛能够勾人心魄。
粉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在鼓上舞动起来
她的脚尖不时地点触着脚下的大鼓,发出一声声低沉有力的“咚咚”声,
这声音与她优美的舞姿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韵律。
绿衣舞女们也纷纷将手中的小鼓轻轻地放置在了地面上,
围绕在粉衣女子的身旁脚尖轻点小鼓
粉衣女子的舞姿绝美,她每一次的旋转让她裙摆尤如鲜花锭放
而周围的绿衣舞女们则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时而俯身低腰,展现出柔若无骨的姿态;
时而高高抬手,如同随风摇曳的柳枝。
粉衣女子恰似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而那些绿衣舞女则宛如点点繁星簇拥在其左右,宛如众星捧月。
大胖橘 敦亲王等人 都看的十分专注
年世兰十分满意 给曹琴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她又看向富察佩筠,怎么样本宫这事办的好吧
富察佩筠,好,怎么不好,办得很漂亮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的眼神交流没人注意
众人的目光都在场中的表演上。
尤其是大胖橘眼珠子都快粘到粉衣女子身上了。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美妙舞蹈之时,粉衣女子突然腾空而起,
在空中做出了一系列高难度的翻转动作,随后稳稳落在鼓边。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飘落,露出绝美的面容,那精致的五官仿若天仙下凡。
大胖橘站起身来,离开位子,朝粉衣女子走去
舞女们结束舞蹈,行礼后缓缓退下。
大胖橘走到粉衣女子面前,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佳人从天降,何不早入怀”大胖橘问道。
粉衣女子盈盈下拜,“皇上把嫔妾忘了,”
声音婉转空灵,似山间清泉。
大胖橘细看面前之人确实十分眼熟,而且与嬛嬛也有几分相似
大胖橘\"你是,你是芳儿?\"
一旁的年世兰见状,心中很高兴,老家伙终于甩出去了
\"回皇上,正是嫔妾。\"
大胖橘\"芳儿,你好了?\"
\"嫔妾,慢慢自己便清醒过来,从前是嫔妾想差了
误会了贵妃娘娘……\"
大胖橘\"好了,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回来便好了。\"
年世兰\"皇上要叙旧,还是等会吧,下面还有节目呢。\"
大胖橘\"好好好,今日世兰的安排十分不错,朕喜欢。\"
苏培盛很有眼色的在大胖橘位置旁边加了一个凳子
大胖橘拉着芳贵人坐了回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
年世兰再次拍手,一群舞女再次出现,
一群身姿婀娜的舞女翩然而至,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些舞女皆身着一袭湛蓝的衣裳,衣袂飘飘,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位舞女手中都高举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
舞女们微微低头,以伞遮住面容,只留出一双双如秋水般含情脉脉的眼眸。
那若隐若现的神情,恰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充满了无尽的神秘和诱惑。
在这半遮半掩之间,她们不经意流露出的万种风情,
犹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撩人心弦,令人不禁心醉神迷。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婉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宛如天籁之音。
舞女们闻声而动,踏着轻盈的步伐开始翩翩起舞。
她们手中的伞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舞步的节奏上下翻飞、左右摇曳。
此时,坐在高位之上的大胖橘早已看得目不转睛,
他那双眯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只见他不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美酒,口中还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真是美轮美奂啊!此等妙舞,世间罕有!”
坐在大胖橘身旁的芳贵人见他如此痴迷,
不由得娇嗔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凑到大胖橘耳边,
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大胖橘微微一笑,回应着芳贵人的话。
二人随即交头接耳,低声耳语起来
不多时,蓝衣舞女们逐渐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圈。
随后,她们又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去。就在这一开一合之间,
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旷的舞台中央竟多出了一位身披红衣的女子。
之前的大鼓再次被抬了上来,被红衣女子当做舞台
这位红衣女子手中同样高举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脚尖轻点地面,
迈着轻快而俏皮的舞步,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向着前方走来。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每一步都充满了灵动之美
远远望去,这红衣女子恰似一朵正在盛放的红莲,娇艳欲滴
红衣女子在一瞬间就牢牢地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胖橘更是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沈眉庄神色更加凝重,“这华贵妃怎么一下子这么会调教人
嬛儿,你该怎么办?”
甄嬛脸色惨白,她现在正是失去信心的时候
红衣女子手中的伞仿佛格外听话,被她带着旋转,
突然,红衣女子一个轻盈的翻身,娇躯直直地躺倒在了巨大的鼓面上。
与此同时,她那双修长而灵活的玉足轻轻一踮,
原本还在旋转的雨伞竟然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她的脚尖之上!
这惊人的一幕引得周围观众阵阵惊叹。
蓝衣舞女围绕着红衣女子,手中的伞集合的一起,就如鲜花绽放
随着音乐节奏的变化,蓝衣舞女们开始慢慢地四散开来,
动作优雅而流畅,红衣女子则轻轻踮起脚尖,
她撑着伞,身姿曼妙地从高高的鼓面上徐徐而下。
她的每一步都轻盈得好似踩在云端之上,
眼神更是灵动俏皮,不时地看向坐位的大胖橘。
大胖橘的视线也紧盯着红衣女子。
一旁的沈眉庄不禁轻声呢喃道:“竟然是她……”
言语之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而身旁的甄嬛也是满脸惊愕,喃喃自语道:“怎么会……”
显然对这人的出现难以置信。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红衣女子的魅力诱惑,
大胖橘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再一次站起身来,走至场中
在他起身后,之前的芳贵人对着他的背影翻了白眼。
老家伙要不是想报仇,谁爱搭理你。
大胖橘来到红衣女子面前后,伸出手来想要搀扶她,
但却被红衣女子巧妙避开。
红衣女子在围绕着大胖橘舞动,那些蓝衣舞女动作也不停
这时大胖橘才发现这些蓝衣舞女,相貌也个个都不俗。
被美女围绕的大胖橘格外高兴,
这时大胖橘突然听到果郡王的声音
“皇兄,今日真是喜事临门,六阿哥满月,又得如此美人”
大胖橘“哈哈哈,十七弟所言极是
不过今日你可是又来晚了”
果郡王,“皇兄是知道我的,臣弟就是这个性子
不喜欢这些拘束的,臣弟自罚三杯。”
大胖橘“今日朕高兴,允你自罚三杯,下次可不许了”
富察佩筠,十七弟,拾妻弟,大胖橘你长点心吧
你拾妻弟看你那些美人的眼神
活该你以后绿的发荒。
第75章 富察贵人 宴散 75
大胖橘到底还是记挂着美人,很快他就不在与果郡王这个拾妻弟闲聊
他重新看向红衣女子,而红衣女子也并没有因为大胖橘没看她而停下动作
她的表演的舞蹈还没有结束,她还在继续舞蹈
而那些蓝衣舞女也是如此
大胖橘的眼神愈发痴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红衣女子身姿婀娜,舞步轻盈似燕,
大胖橘等到红衣女子舞向他这边时,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女子一个踉跄,顺势便倒入大胖橘怀中
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顺势搂住了红衣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
感受着那盈盈一握的触感,笑道:
“舞得不错,真是赏心悦目啊!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被大胖橘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她嗔道:“嫔妾乃是常在方淳意。”
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
大胖橘听闻此言,略微思索片刻,
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后宫之中竟还有这位美人。
之前因她年岁尚小,尚未到可以侍寝的时候,所以自己一直未曾宠幸过她
想到此处,大胖橘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目光灼热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赞叹道:
“朕今日才发现,原来淳常在已然出落得这般标致动人,朕竟差点错过如此佳人”
语罢,大胖橘伸出手指,轻轻地抬起了方淳意小巧精致的下巴,
让她那羞涩的面容完全展现在自己面前。
方淳意感受到大胖橘炽热的目光,心如鹿撞,羞怯地低下了头,
但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眸,偷偷望向大胖橘。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倾慕与柔情
沈眉庄和甄嬛这时确定这女子的身份,心中都不是滋味
想不到淳儿竟然会投向华贵妃,两人都再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华贵妃失忆后,她们没有以前那么恨华贵妃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忘了曾经华贵妃对她们的欺凌和磋磨。
淳儿平日天真浪漫与她们都不错,她们都把淳儿当成妹妹
想不到这次淳儿会被华贵妃举荐表演
两人心里都十分难受,难道这后宫就这么可怕
让原本天真的人都变得了模样。
这次大胖橘发现两个新美人,而且这两位美人原本就是他后宫中的人
他不用花费银子选秀,还得了合他心意的美人
他那是十分的满意,对如今的华贵妃年世兰那是更加满意。
如今的世兰不会再争风吃醋,也不会再欺凌妃嫔
还很会为他分忧,若不是因为世兰出自年家又是汉军旗
世兰比之皇后更能胜任管理六宫之责。
大胖橘拉着方淳意的手,走到年世兰的位置前拉起年世兰的手
年世兰强忍着甩开这爪子的冲动,脸上挂上笑脸
大胖橘笑着说:“今日世兰这满月宴办的不错,朕心甚喜,当赏
还有芳贵人淳常在舞资动人,也当赏,苏培盛”
苏培盛赶忙上前,尖声应道:“奴才在。”
大胖橘接着说:
“传朕旨意,赏华贵妃玉如意一对,芳贵人淳常在绫罗十匹。”
芳贵人淳常在盈盈下拜谢恩,娇声道:“多谢皇上赏赐。”
年世兰虽然不屑,却也不得谢恩。
芳贵人方淳意两人还不忘向年世兰道谢:“多谢贵妃娘娘举荐。”
年世兰温柔地拉起淳意的手,说道:
“芳贵人淳常在天生丽质,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与心寒。
甄嬛暗自握紧手帕,心想这淳儿怕是彻底站到华贵妃那边了。
而敬妃 齐嫔 欣贵人却都担心的看向富察佩筠
今日可是淑妃的六阿哥的满月之礼,这华贵妃是不是故意打淑妃的脸。
而谨嫔曹琴默却知道这正是主子特意为之
众人看向富察佩筠,却见她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富察佩筠抱着六阿哥站起身,“皇上,您还忘了一事
这芳贵人从前所住的碎玉轩如今是莞嫔妹妹在住,
您也该给芳贵人给安排个住处才是。”
甄嬛这时才想起这芳贵人是何人了,芳贵人就是在她之前住在碎玉轩的那位贵人
听说她之前怀孕后失足小产,怀疑是当时的华妃如今的华贵妃所为。
最后因为诬陷华妃惹怒了皇上被打入了冷宫,听说后来疯了。
想起初入宫时碎玉轩桂花树下所埋的麝香
想来芳贵人那时小产也是皇后下的手,然后嫁祸给华妃
即除掉了有孕妃嫔,又给华妃泼了脏水
皇后果然老谋深算
而让皇后缕缕失手的淑妃,同样也深不可测
即生瑜何生亮,这淑妃可能是她最大的对手。
这芳贵人为何会突然好了,且能顺利从冷宫出来,这也很可疑。
总觉得华贵妃是想不到这些的,这芳贵人幕后之人又是谁。
大胖橘听到富察佩筠开口,才一下想起今日是弘昌的满月
他竟一下把皇子生母给忘了
不过见淑妃如此,应是没有计较这事,到底做了母亲
淑妃懂事了许多,如此甚好。
大胖橘微微点头,
“朕险些忘了此事。
那么,依爱妃之见,这位芳贵人应当被安置于哪一座宫殿呢?”
富察佩筠嘴角轻扬,说道:
“皇上,这芳贵人既是由贵妃娘娘所荐举,
臣妾以为,倒不如直接将其安顿在贵妃娘娘所在的翎坤宫中。
如此一来,也方便她们相互照应。”
听到这番话后,大胖橘不禁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想来,今日世兰在弘昌的满月宴席之上,举荐美人
想必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淑妃的不悦。
如此甚好,此前年世兰频繁前往延禧宫走动,
他一直担忧着淑妃会与贵妃过于亲近。
如今这样正好,淑妃与贵妃走得太近不是好事。
想到此处,大胖橘转头望向年世兰,开口问道:
“不知世兰对此有何看法?”
此时无论是年世兰还是富察佩筠,内心深处皆对大胖橘的行径感到鄙夷。
因为明眼人都能瞧出,其实大胖橘早已拿定主意,
但他偏要故作姿态地询问他人意见,这般做派着实虚伪至极。
当然看出这点的也不止她们贰人
从前的年世兰自然是绝不可能同意的,但现在的年世兰却巴不得。
年世兰装做极不情愿却不得不同意的模样
“臣妾觉得…很好,以后这芳贵人就住翎坤宫后殿吧。”
大胖橘很满意
大胖橘笑着说道:“世兰如此大度,朕心甚慰。”
年世兰福了福身,“皇上谬赞,臣妾只是遵旨行事罢了。”
富察佩筠在一旁默默看着也很满意,心中暗自盘算。
这芳贵人入住翊坤宫后殿,她满意,年世兰满意,
大胖橘满意,还有某人应该也很满意
真是一举数得。
芳贵人这时连忙向大胖橘年世兰和富察佩筠谢恩。
“嫔妾谢皇上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恩典”
大胖橘“芳儿,免礼”
年世兰强撑着笑脸的模样,富察佩筠淡淡点头
今日是弘昌满月,大胖橘不好让淑妃脸面上不好看
还有富察夫人进宫这一个月来,也十分尽心尽量
“淑妃生子有功,照顾皇子也十分用心,苏培盛”
“奴才在”
“赏淑妃玉如意一对,珍珠十斛,蜀锦十匹,黄金千两
富察夫人照顾淑妃母子有功,赏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
富察佩筠与富察夫人连忙谢恩“臣妾(妇),谢皇上恩典。”
年世兰这时道“皇上,宴席还没结束,下面还有节目呢!”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宴席之上。
后面的节目虽然精彩,但远比不上之前的鼓舞和伞舞
也没有芳贵人和淳常在那般美人
年世兰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这美人太多也就没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至于另外的美人,等她欣赏够了再决定送不送给老家伙。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
大胖橘向众人敬酒后,宴席散去。
大胖橘虽然被新美人勾得心痒痒但还是记得分寸
今日是弘昌满月,按规矩他是要宿到淑妃宫里
大胖橘牵起富察佩筠的手,弘昌被富察夫人抱在怀里
一行人往延禧宫而去。
等大胖橘等人走远,年世兰也带着谨嫔芳贵人 淳常在等人声势浩大的离开。
此时,淳常在跟在华贵妃身后离去,路过沈眉庄和甄嬛身边时,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嬛姐姐,眉姐姐对不起,宫中的日子艰难
淳儿不能一直无宠,家族送淳儿入宫不是让淳儿老死宫中的
华贵妃对淳儿有恩,若不是华贵妃淳儿早就病死。
如今华贵妃用的上淳儿,淳儿也该出一分力。
敬妃齐嫔欣贵人等人也很快离开。
见大家都离开,甄嬛与沈眉庄两人也慢慢离开
回宫路上,沈眉庄忍不住对甄嬛说:
“嬛儿,这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往日的姐妹情谊竟如此不堪一击。”
甄嬛叹气道:“是我这段时间对淳儿太过忽视
她一个常在又没被皇上宠幸过,这宫中踩高捧低
想来她最近肯定过得十分艰难。”
沈眉庄“那她也不该投向华贵妃”
沈眉庄永远不会忘记千里池她差点淹死,还有假孕一事。
这都是年世兰的陷害。
第76章 富察贵人 冷宫 76
满月宴后大胖橘送富察佩筠回延禧宫,
虽说这是大胖橘对她这淑妃的看重,
这也证明大胖橘还没到色欲熏心的时候
但说实话她还是很嫌弃的,她巴不得大胖橘被芳贵人和淳常在勾走
这样就没人来与她抢床位,打搅她与宝贝儿子亲子时间。
富察佩筠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皇上福身道:
“臣妾谢皇上相送,今日这满月宴累着皇上了,
皇上不如早些去芳贵人或淳常在那儿歇息吧。”
大胖橘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怎么,爱妃这就急着赶朕走?”
富察佩筠佯装羞涩道:“臣妾不敢,只是皇上也知道臣妾上次被算计
虽出了月子,但这身子还没完全养好,臣妾如今还不方便侍寝。”
大胖橘哼了一声,“朕难道是什么色中饿鬼,今日是弘昌满月
又是你出月子,朕若不歇在廷禧宫,明日宫中就该传你这个淑妃失宠
前朝也会议论朕不给你这个皇子生母脸面。
朕今晚就在延禧宫歇下了。”
富察佩筠点点头,一脸愧疚“臣妾只是怕委屈了皇上”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朕知道你懂事,但也不必委屈你自己。”
富察佩筠“臣妾不委屈,臣妾只要皇上开心臣妾便开心。”
待大胖橘进了寝殿,富察佩筠忙吩咐宫女们小心伺候,
并使了个眼色给叶儿
自己则去偏殿查看儿子有没没有睡好。
弘昌这个儿子还算懂事,这段时间她经常带着儿子睡
今晚骤然把他抱去偏殿,她怕他睡不安稳。
富察佩筠轻手轻脚走进偏殿,看到弘昌被被奶嬷嬷哄得正睡得香甜,心中稍安。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小声嘀咕:
“小子,好好睡,额娘今晚要应付你皇阿玛。”
看儿子睡的不错后,富察佩筠交待和敲打了几个奶嬷嬷。
此时寝殿内,大胖橘洗漱完毕后靠在床上,手中看着一本书。
等到富察佩筠在偏殿看完儿子回来后,看到大胖橘手中捧着的书后
心中吓了一跳,她平日看的话本怎么到了大胖橘手里。
不过大胖橘应该不会小气的计较这事吧。
富察佩筠心里直打鼓,面上却强装镇定,福身行礼道:
“皇上,这是臣妾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不知怎的竟在此处。”
大胖橘抬眼瞧了瞧她,似笑非笑道:
“这才子佳人的,一看就是穷酸书生的臆想之物,有何可看的。”
富察佩筠忙说道:
“臣妾月子里实在无聊,那些诗词歌赋的虽然雅致
但也太过枯燥,她们就找来几本话本给臣妾打发时间。
其实匠妾也不喜欢这些穷书生的异想天开,不过也算聊胜于无”
大胖橘“这东西不可多看,容易左了心思,阿筠以后还是少看为妙。
阿筠以后若想看书,朕让苏培盛给你送些奇闻异事”
富察佩筠“臣妾多谢皇上,皇上今日累了一天,想来很累
不如臣妾帮您按一按松快松快。”
大胖橘摇摇头“不必,阿筠身子还没好全,你还是少劳累吧”
富察佩筠“臣妾也就随便按按,哪谈的上劳累”
大胖橘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阿筠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简单按几下吧。”
富察佩筠心中一喜,富察佩筠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大胖橘的太阳穴轻轻按压起来。
她手法娴熟,力度适中,大胖橘舒服得喟叹出声。
“阿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大胖橘懒洋洋地说道。
“皇上谬赞了,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富察佩筠嘴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大胖橘微微眯着眼,享受般地应了一声。
没多久,大胖橘便很快陷入了沉睡。
富察佩筠松了一口气,虽说大胖橘不会碰她
但她并不习惯这人躺在她的身边。
以后有了芳贵人淳常在,相信大胖橘也会少来她延禧宫
甄嬛那边估计也快有动作了,这大胖橘谁爱伺候谁伺候。
第二日一早富察佩筠送走大胖橘后,便开始交待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进宫来是侍候女儿生产,如今富察佩筠已经出了月子
富察夫人是该出宫回家了
富察佩筠亲昵拉住富察夫人的手,声音轻柔:
“额娘,您此番回去之后,一定要和阿玛好生将养身体。
女儿在宫中过得很好,您们就莫要再过多地为女儿操心。”
富察夫人听着女儿贴心的话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
“筠儿,额娘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呀!
这宫中人心复杂、险恶异常,凡事都得多留几个心眼才是。”
富察佩筠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母亲的担忧,宽慰道:
“女儿知晓,女儿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轻易就能被人算计的小姑娘了。”
说完,她微微一笑,似乎想要让母亲放心一些。
紧接着,只见富察佩筠伸手从自己的袖笼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然后塞到富察夫人手中,继续说道:
“额娘,这个荷包里面装着几颗极其珍贵的药丸。
您拿回去之后,记得立刻让您和阿玛还有哥哥服下,千万不要久留。”
富察夫人接过女儿给的荷包,突然,门外传来了叶儿清脆而又略带焦急的声音:
“娘娘,贵妃娘娘的颂芝姐姐过来啦!”
富察佩筠微微一怔,秀眉轻蹙,疑惑地问道:
“哦?有什么事?”
叶儿快步走到近前,轻声回答道:
“回娘娘,说是来送贵妃娘娘给富察夫人的赏赐。”
富察佩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开口道:
“有请吧。”
一旁的富察夫人也赶紧将女儿刚刚给她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随后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襟和裙摆。
不多时,只见颂芝身姿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着富察佩筠盈盈福身行礼,娇声说道: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颂芝走进来,盈盈福身行礼,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娘娘听闻富察夫人今日出宫,特命奴婢送来些赏赐。”
说着便示意身后宫女呈上礼盒。
富察佩筠看颂芝小美女优雅行礼,满含欣赏
这甄嬛传中不论是妃嫔小主还是奴才宫女行礼都很得体
尤其是女子,一个个都十分优雅。
富察佩筠笑着接过,“劳烦贵妃娘娘挂心,本宫在此谢过。
还请颂芝姑娘回去转告贵妃娘娘,改日定当亲自登门谢恩。”
颂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待颂芝离开后,富察佩筠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的礼物样样珍贵。
富察夫人看到这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华贵妃娘娘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些礼物怕是价值不菲呢。”
富察佩筠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额娘不必惊讶,华贵妃出手向来阔绰。
况且如今我与她结盟,她送的东西必然不会小气。”
富察夫人点了点头,但仍有些担忧地说道:
“虽说如此,可毕竟那是年羹尧的妹妹,咱们家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富察佩筠神色自若地安慰道:
“额娘放心收下便是。
女儿心中有数,虽然现在与贵妃结盟,
但在明面上咱们家与年家还是不能走得太近,以免引起他人猜忌。
您回去之后记得一定要跟阿玛说清楚,让他行事小心一些。”
富察夫人再次颔首,表示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富察佩筠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有,等您回到家中,便可以告诉阿玛,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富察夫人郑重地点头应下。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叶儿前来通传敬妃身边的如意过来送赏了。
很快门外叶儿又来通报敬妃身边的如意过来送赏
紧接着,齐嫔、谨嫔以及欣贵人也纷纷派人送来了各种礼物,
或精致华丽,或小巧玲珑,不一而足。
这让整个后宫对于淑妃如今的人脉关系有了更为清晰明确的认识。
与此同时,也有人对她的忌惮愈发深厚
而有人对淑妃的忌惮更深,恨不得对她除之而后快
大胖橘这次却没有忌惮富察佩筠,他只以为华贵妃年世兰是在表现大度
毕竟世兰爱他至深,一心想要做个为他分忧的贤妻
而敬妃和谨嫔欣贵人她们三人一个因淑妃而重新获宠,另两个也是因淑妃晋位。
如今淑妃额娘离宫,她们自然要有所表示。
而且连华贵妃都送了赏,她们不送也不合规矩。
齐嫔被大胖橘忽视了
而碎玉轩这边甄嬛被沈眉庄拉到了一个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甄嬛看向格外脏乱的地方,疑惑的看向冷宫
“眉姐姐,你带我来冷宫做什么?”
看着冷宫里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甄嬛既觉得恶心,心中又有兔死狐悲之感
沈眉庄看向甄嬛叹了一口气。
第77章 富察贵人 受辱 77
甄嬛在冷宫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眉姐姐,今日带我来这冷宫是想要看这丽嫔?”
沈眉庄缓缓开口道:“嬛儿,今日带你前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后宫女子的下场。
你若再不振作起来,这冷宫女子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们入宫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我们背后的家族
你若再不振作起来,你迟早便会淹没在这后宫中
你的女儿也白白夭折,没人能为她报仇”
沈眉庄叹一口气“嬛儿,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沈眉庄就带着人离开了冷宫。
甄嬛在冷宫外站了许久,看到那些女子唱唱咷跳跳大喊大叫
看副丽嫔疯疯癫癫的从衣服中抓了虱子塞到了嘴里
甄嬛大受震撼,她心中不自觉想着若是哪一天落到冷宫
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
甄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冷宫,不自觉的往前走着
这一头齐嫔扶着翠果的手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这边走
齐嫔问旁边的翠果“前面那人是谁?”
翠果细细看过后“好像是碎玉轩的莞嫔,
这莞嫔看到娘娘也不过来行礼,真是没规矩
虽说这莞嫔与娘娘一样也是嫔位,但娘娘您可是三阿哥的生母
比这个现在无子又无宠的莞嫔身份可高
她这样是不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随着翠果说的越多齐嫔的脸色就越难看,心中就越来越愤怒
齐嫔早就对甄嬛不满,自从这甄嬛得宠之后
皇上就把她们这些旧人忘到了脑后,好不容易皇上想起她
去她宫里看她一次,这甄嬛偏偏就弹起了“湘妃怨”
把皇上又勾去了她的碎玉轩,让她李静言成了六宫的笑柄
这如今的莞嫔可不是之前独得圣宠的时候,还敢无视她
这莞嫔是不是在心中嘲笑她被皇上降位禁足
齐嫔这样一想心中怒火是越烧越旺
自从被解禁后,她就害怕皇后又提出什么害人的主意
要她去做,到时候她又不敢拒绝,这做坏事一败露,她也怕牵连三阿哥
也怕她被皇后害死后,三阿哥落到皇后的手里,成为皇后摆弄的棋中
这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时候这甄嬛撞了上来
她正好为之前的旧怨出上一口气
齐嫔冷哼一声,“本宫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说着,便朝着甄嬛迎面走去。
甄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突然之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她与来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令甄嬛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齐嫔满脸怒容,瞪大眼睛吼道: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本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站在一旁的宫女翠果赶忙上前扶住齐嫔,一脸惊慌地劝道:
“娘娘息怒,您可千万当心身子啊。”
齐嫔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发现撞她之人竟是甄嬛。
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冷笑一声,嘲讽道:
“呦,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莞嫔啊。
见到本宫居然不行礼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大胆到直接冲撞本宫,看来莞嫔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喜欢以下犯上!”
甄嬛心中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急忙福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解释道:
“姐姐切莫怪罪,妹妹刚才一时失神,
真不是有意冲撞姐姐的,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一次吧。”
然而,齐嫔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双手抱胸,冷笑着继续发难:
“哼!走神?本宫看你走神是假,故意是真吧!
之前你凭着皇上对你的那点儿恩宠,可是嚣张得很呐,
根本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甄嬛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她面色沉静如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姐姐这番话,妹妹实在是听不懂。
妹妹自问对姐姐恭恭敬敬的,不知姐姐为何会如此认为?”
齐嫔满脸怒气地指着甄嬛,大声呵斥道: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狡辩!
那次皇上好不容易来到本宫的宫中,其他人都安安份份的不起幺蛾子,
只你不知所谓,半夜在宫中弹起湘妃怨
把皇上又勾去你宫里,让本宫成了六宫笑柄
你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就全然不将其他嫔妃放在眼中,
真是个作死的狐媚子,也难怪你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想当初你或许还能得到皇上些许的宠爱,
但时至今日,皇上怕是早就忘记了你甄嬛是谁!”
甄嬛听到齐嫔提及她那早夭的女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齐嫔,愤怒地质问道:
“姐姐竟然还好意思提起我的孩子!
当日姐姐送来的栗子糕里加了夹竹桃......”
齐嫔听到这里,心头不禁一虚,但很快便又挺直了腰板,
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
“哼,本宫送去的栗子糕,你可是半点儿都未曾吃下,所以这事儿与本宫何干?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当额娘的平日目中无人惯了
这才遭人记恨,最终连累到了你的孩子。
就连你曾经最为要好的姐妹都背弃了你,
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罢,齐嫔转头看向一旁的翠果,厉声道:
“翠果,莞嫔竟敢以下犯上,公然冲撞本宫,
翠果打烂她的嘴,让她知道厉害!”
如今的翠果可不像之前那个翠果一样胆子小
“是”
翠果走上前来,举起手就要落下。
甄嬛神色恍惚,难道真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自己害了女儿
翠果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她根本不顾及甄嬛此刻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毫不犹豫地挥动起手臂,先是左边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接着又是右边一记重重的巴掌。
这两下打得又快又狠,让齐嫔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富察佩筠送自己的额娘出宫,回来就看到这一出好戏
等到前面打的差不多了,她才走上前去。
“齐嫔姐姐,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齐嫔看到富察佩筠连忙行礼“淑妃娘娘万安。”
富察佩筠轻轻扶起齐嫔,“姐姐不必多礼,
只是这莞嫔今日到底怎么得罪姐姐了?让姐姐难得如此生气”
齐嫔闻言,心中怒火再次燃起,
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将甄嬛如何冲撞自己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那言辞之间,仿佛甄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般。
富察佩筠静静地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旁人难以觉察的笑容。
她缓声道:“姐姐莫气,虽说此事确实是莞嫔有错在先,
但姐姐您已然对其施以惩戒,此事也算就此了结了。
这莞嫔此前不幸小产,着实令人心生怜悯。
姐姐若是太过分了,那这后宫众人难免觉得姐姐太过苛责”
齐嫔听到此处,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道:
“本宫原本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这甄嬛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也好让她知晓日后需谨言慎行,切不可再像往日那般目中无人!”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富察佩筠,微笑着说道:
“淑妃妹妹,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今日姐姐我,原本便是打算前往你宫中寻你的。”
富察佩筠应和着笑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便随妹妹一同前去我的宫中稍坐片刻吧。”
语毕,二人携手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渐行渐远。
只留下甄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捂住红肿不堪的脸颊,
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她望着齐嫔与富察佩筠离去的方向,心中暗下决心
今日所受之耻辱,甄嬛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等到甄嬛避着人回到碎玉轩,
槿汐,浣碧等人看到满脸红肿的伤一个个大惊失色
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槿汐心急如焚,赶忙伸手扯过一条干净的帕子,
轻柔地蘸湿后,轻轻敷在了甄嬛受伤的脸颊之上。
她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问道:
“娘娘,您怎么出去一趟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瞧这伤势,分明就是被掌掴所致!这后宫中,到底是谁竟敢对娘娘下此毒手?
而且,您之前不是和惠贵人一同出门去了吗?”
一旁的浣碧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手脚麻利地四处翻找起治疗外伤的药膏来。
而流珠一边帮忙找药膏,一边心疼的掉起了眼泪
等到浣碧找来药膏,槿汐小心翼翼的为甄嬛擦药
浣碧“娘娘,你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谁打的你?”
甄嬛“是齐嫔。”
槿汐“这齐嫔为何要打娘娘?这打人不打脸,她也太过分了吧”
甄嬛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槿汐“这齐嫔今日怕是故意撞上娘娘,然后借机发作。”
甄嬛“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槿汐,你要帮我。”
槿汐“娘娘您终于想清楚,这宫中无宠便会被人轻贱
若不是您这段时间无宠,这齐嫔怎么敢让人掌掴您。”
甄嬛“以后我再不会如此了,我还要为我的女儿报仇”
槿汐“如今娘娘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好脸上的伤
这伤如此重,可不能轻忽。”
甄嬛点点头,虚摸着火辣辣的脸,甄嬛眼中神色莫明。
第78章 富察贵人子告父78
六阿哥满月宴后,大胖橘每日白日里去延禧宫看儿子
晚上不是歇在芳贵人处就是在淳常在处
芳贵人淳常在一跃成为了后宫的新宠
但对这两人的得宠在意的却很少。
只因敬妃 谨嫔 欣贵人三人都确认自已经怀孕
不过几人胎象未稳,因此也没有大肆宣扬
只有亲近的人才清楚
不过她们三人心中都感谢淑妃,若不是淑妃在皇上面前提起她们
早就失宠的她们早就被皇上遗忘,又哪来的机会怀孕
敬妃更是清楚,若不是淑妃的生子神药,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所出。
知道谨嫔和欣贵人也怀孕后,一下便知道她们怀孕肯定也是淑妃的手笔
这谨嫔与欣贵人当年早就伤了身子,不可能再次怀孕
这淑妃如此手段了得,这也证明她没有选错人
如今她有了孩子,这后宫残酷,她一定要抱紧淑妃的大腿
才有希望保她们母子平安。
敬妃这样想,那欣贵人更是这样想了
她虽不知淑妃有生子药,但她重新得宠却是因为淑妃。
而且这宫中久未有人有孕,偏偏在淑妃六阿哥满月后
她和敬妃 谨嫔先后都有了身孕,这肯定是淑妃和六阿哥带来的福气。
听说淑妃日日都会在太后赏赐的和合二仙簪下上香
为宫中姐妹祈求子嗣
她与敬妃谨嫔这次有孕必然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想想从前她与莞嫔交好,宠爱没有得一分
这皇上还缕缕因这莞嫔而忽视后宫其她人
与莞嫔要好的沈眉庄与安陵容都没得什么好
沈眉庄不是差点丢了小命,就是被陷害假孕
那安陵容如今更是小命都没了
想来这莞嫔定是那无福之人,不然这莞嫔得皇上圣宠
好不容易怀孕,还是个女儿,偏偏她连女儿都护不住,晦气
再回想这淑妃娘娘初入宫时并不太得宠,却能幸运怀孕
还是一举得男,一下升嫔,升妃
这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幸好她与莞嫔也不算太要好,这才没被她连累
也万幸她从前没把淑妃娘娘得罪死
以后她一定以淑妃娘娘马首是瞻,她的淑和还有腹中这个才有好日子过
于是欣贵人特意寻了个机会邀谨嫔一起,前往淑妃宫殿谢恩。
“姐姐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富察佩筠抱着弘昌,浅笑着问道。
谨嫔欣贵人赶忙行礼,恭恭敬敬道:
“妹妹们特来感谢娘娘福泽,若非娘娘,妹妹怎能再怀龙嗣。”
富察佩筠听后,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道:
“姐姐们真是太客气啦,这可都是姐妹们自身的福气所致,
跟本宫又有何关系呢。”
就在这时,只见敬妃也笑意盈盈地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此处。
当她看到谨嫔和欣贵人已经在这里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与她们相视一笑,
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几人,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如今各位姐姐都怀有身孕,在这期间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才好。
虽说皇后现在还在禁足,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敬妃深表赞同地接过话头说:“妹妹所言极是啊,咱们确实不得不多加防范才是。”
欣贵人此时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琴默,有些羡慕地说道:
“曹姐姐您就好了,有华贵妃娘娘护着您,想必能平安生下孩子。
倒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日后恐怕还得多仰仗淑妃娘娘和敬妃娘娘多多照拂了。”
说完,她一脸期盼地望着富察佩筠和敬妃。
敬妃听到欣贵人提起华贵妃一下便沉默了。
也不知道这皇上会不会还是忌惮华贵妃,而不希望曹琴默生子。
富察佩筠却并不担心,不说曹琴默这一胎本就是女儿
就算曹琴默这一胎是儿子,富察佩筠也有法子保下这一胎。
曹琴默自然也不担心,她对主子万分信任
主子既然让她再次怀孕,那她必然会保下这胎。
富察佩筠看向欣贵人
“欣姐姐,依妹妹之见,不若待过上一段时间之后,
你亲自去向皇上请求派遣一名精通保胎之术的嬷嬷到您身旁伺候着。
虽说此举并非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但也能让你避开诸多算计了。”
欣贵人闻听此言,眼眸一亮,当即兴奋地拍了拍手,娇声道:
“娘娘所言极是啊!这可当真是个好主意。”
一旁的敬妃心中亦是一动,略作思索后轻声附和道:
“嗯,确实如此。
如此甚好,想来本宫也应当向皇上讨要一个才行。”
曹琴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紧接着言道:
“既是这般,那嫔妾也理应求上一个方为妥当。”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众人的想法。
敬妃谨嫔 欣贵人怀孕后都喜欢去延禧宫走动
年世兰见此便向颂芝抱怨,这淑妃只与她们走动
不过她现在也不算太无聊,芳贵人与淳常在也总要去她翎坤宫坐坐
那淳常在更是待在翎坤宫不愿意走,说是要陪年世兰
其实是舍不得她宫里的蟹粉酥和其它美味的糕点。
就这样后宫又难得的平静下来
但几日后,前朝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后宫又起波澜。
隆科多之子岳兴阿在朝堂上状告阿玛隆科多
宠妾灭妻,纵容小妾李四儿
残害原配嫡妻,将原配削为人彘
当然这些在国家大事面前都算小事,
但岳兴阿接下来所说才真正让朝堂震动。
他竟揭露隆科多结党营私,贪污受贿
岳兴阿的话如同惊雷在朝堂炸响,众臣面面相觑,皆露出震惊之色。
大家对隆科多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但隆科多当初因拥立之功,而深受皇上信任
他不但是总理大臣还承袭了一等公爵位,并加授为吏部尚书
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这朝中谁敢这么头铁,去参奏隆科多
没想到今日会被自己的儿子参奏,虽说是大义灭亲
但这可是大不孝啊。
隆科多也没想到自己被儿子状告,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胖橘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年??尧和隆科多如今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早就对这两人起了杀心,尤其是这隆科多还与太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更是让他如鲠在喉,如今这岳兴阿的状告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大胖橘原来打算先除了年羹尧,再设法除去隆科多
但如今看来可以换一换。
大胖橘眯着眼看着下方的岳兴阿,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所言意味着什么?”
岳兴阿伏地叩首,声音坚定:
“回皇上,奴才明白,但奴才若不报,天理难容。”
皇帝冷哼一声,转而看向隆科多:“隆科多,你可有话说?”
隆科多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他指着岳兴阿大骂:“逆子,你为何要污蔑为父!”
岳兴阿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阿玛,您犯下的罪行难道还要狡辩吗?
额娘的惨状我历历在目,您在朝中专权跋扈之事也是证据确凿。”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隆科多粗重的喘息声。
大胖橘“这些事你可有证据?”
岳兴阿从怀中掏出一个帐本,举到头顶
“奴才这些年并不得阿玛宠爱与看重,这帐本不算全面
但就这帐本上所记录,已经让人触目惊心了”
苏培盛走下去,拿过岳兴阿手中的帐本
账本呈到御前,大胖橘翻开细细查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隆科多受贿的日期、事由以及金额,
还有他结党营私、打压异己的种种手段。
每一页都仿佛是隆科多的罪证清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胖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终于,大胖橘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
他猛地将手中的账本狠狠地摔在了隆科多的面前,怒喝道:
“隆科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听到这话,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隆科多瞬间如遭雷击般瘫倒在地,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已然是大势已去,再也无力回天了。
岳兴阿再次叩头道:“皇上,奴才自知子告父乃大逆不道,
但奴才不愿看到阿玛一错再错,更不忍朝廷被蛀虫腐蚀。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奴才也无怨无悔!””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说道:“岳兴阿,你虽告发生父,但朕念你忠心为国,
暂不治你大不敬之罪。
至于隆科多,革职抄家,打入天牢候审。”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说道:
“岳兴阿,你虽告发生父,
但朕念你忠心为国,暂不治你大不敬之罪。
至于隆科多,革职抄家,打入天牢候审。”
隆科多绝望地闭上双眼,被侍卫拖了下去。
岳兴阿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压着的千斤巨石终于落了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忍着,
看着额娘受苦,那种煎熬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早就想要报复,但额娘劝他忍着,等着
若不是这李四儿越来越过分,害他的妻妾几次流产
好不容易生下的两个儿子,又被害死了一个
他也没有勇气站出来状告生父,而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收集那么多罪证
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他都要感谢他
如今他终于为额娘和他的那些孩子报了仇,也尽到了臣子的本分。
至于佟家,不破不立,他岳兴阿为皇上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皇上也不会忘了他。
第79章 富察贵人 大礼 1 79
岳兴阿状告其父隆科多一事传进后宫,其她人无甚反应
但当竹息脸色凝重的把这消息告诉太后时
太后却是脸色大变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这隆科多可是她的旧情人
对太后而言隆科多不仅仅是一个朝廷大臣,更是她曾经的旧情人。
尽管太后对隆科多当年为了帮助自己的姐姐佟贵妃巩固地位
而欺骗她入宫一事心存怨念,
但太后内心深处对隆科多还是保留着一丝情谊的。
而且这些年来太后许多事都是这隆科多去办的
这隆科多是太后在前朝最大的眼线
若隆科多倒了,太后算是断了一臂,这自然不是太后想要看到的
太后眉头紧蹙,目光犀利地盯着竹息,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今晚安排一下,请皇上来寿康宫用膳。”
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与皇帝商议此事,力求保住隆科多。
太后深知皇帝对隆科多的忌惮,但这事上她却不得不与皇帝作对
她一定要保住隆科多
竹息领命而去,很快赶到养心殿面见大胖橘
大胖橘自然知道太后有请所为何事,这隆科多他是一定要除去的
虽然这样一来打破了原来的计划,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这样好的机会了
子告父虽大逆不道,但却更让人能信服。
从前他想先除年羹尧是因为世兰在后宫行事越发嚣张,让他不满
而世兰失忆后,性情大变,行事反而越合他的心意
这让他对年羹尧的处理一时无法拿定主意
现在也不是处理年羹尧的时机
从前他不处理隆科多,最主要还是顾忌太后
但自从认识到皇后的真面后,太后一次次为皇后求情
把乌拉那拉家这个仅仅是连宗的家族看的比他这个亲儿子还重要后
他对太后的那点子情意也越来越少了
这岳兴阿子告父这么好的时机,他必然要抓住
这隆科多必须要死,太后求情也不行。
看到竹息来请他去太后的寿康宫用膳,
大胖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朕如今政务缠身,实在无暇分身前去与皇额娘用膳,还望皇额娘见谅。”
说罢,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向身旁的苏培盛示意让其送走竹息。
竹息见状,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遵命行事,
缓缓转身返回寿康宫去向太后复命。
而当太后听完竹息带回的话后,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手中都帕子都捏紧了
“好啊!这皇帝如今可真是翅膀硬了,
竟然连哀家的面子都不肯给了!”
竹息赶忙出言劝慰:“太后息怒,皇上兴许当真是被繁重的政务缠住了手脚,
暂时脱不开身呢。”
“哼!”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怨恨,
“他心里头打的那些小算盘,哀家又岂会不知?
想当年,隆科多可是对我们母子有天大的恩情,
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哪还有今日的局面?
可这皇帝倒好,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说到此处,太后已是满脸怒容,双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到底不是哀家养大的,若是哀家的老十四又怎么会如此忤逆哀家。”
在寿康宫内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之后,太后终是下定决心。
既然皇帝不肯前来,那哀家便亲自前往养心殿去见见皇帝!
太后整理好衣物,扶着竹息的手便准备去养心殿
来到养心殿外,太后让人进去通报
大胖橘正批阅奏章,听到苏培盛的通报
瞬间便沉了脸,他心知太后此番前来必然是为隆科多求情
这让他更坚定了除去隆科多的决心,对太后也更加不满
这老娘若是总不能与他同心,那也不如没有。
见太后进来,大胖橘尽管心中不满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
走出来给太后行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皇帝倒是好自在,哀家请不动你,只好自己过来。”
大胖橘道:“方才确实忙于政务,还请皇额娘恕罪。”
太后冷笑一声:“皇帝莫要再拿这话搪塞哀家,
隆科多于咱们母子有恩,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皇额娘,儿臣也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着想,
隆科多近年来结党营私,权势过大,已威胁到朝廷稳定。”
太后放柔了神色,打起了感情牌
“这隆科多可是你舅舅,当年若不是你舅舅你如何能顺利登基?”
大胖橘听到这些心中更是不满,好似他的皇位来位不正似的
“皇额娘,在朕心中任何事情都比不得江山社稷。”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皇帝说道:“皇帝如今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你以为除掉隆科多就能稳坐江山?
你这般行事只会寒了众人的心。”
皇帝微微皱眉,却毫不退缩:
“皇额娘,儿臣知道您念旧情。
但隆科多一日不除,朝堂之上便乌烟瘴气,
大臣们只知攀附他,而不思为国效力。儿臣必须以雷霆手段整治朝纲。”
太后怒极反笑:“好好好,皇帝果真是铁石心肠。
那哀家今日就告诉皇帝,若动隆科多,哀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胖橘心道果然在皇额娘心中朕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不论是老十四,乌拉那拉家还是隆科多都比朕重要
既然如此,皇额娘也不要怪朕不念母子之情
大胖橘心中虽恼怒,但仍恭敬回道:
“皇额娘,儿臣敬重您,但此事关乎大清根基,儿臣不会让步。
还望皇额娘莫要再插手此事,以免伤了我们母子情谊。”
太后“你就怕天下人骂刻薄寡恩,无情无义。”
大胖橘“今日岳兴阿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子告父,朕若是放过隆科多
才是无法向天下人交待”
大胖橘顿了顿后压低声音道
“说实话皇额娘如此为隆科多求情
到底是为朕的名声着想
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私心作祟?”
太后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颤,眼神有些慌乱起来,她连忙反驳道:
“皇帝,你这是什么话?哀家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好,何来私心之说?”
大胖橘冷笑一声“皇额娘,皇阿玛可是皇帝,你如何敢如此对他。”
太后大惊失色“皇帝……你”
大胖橘“儿子十分好奇,不知在皇额娘心里是十四重要,还是隆科多重要?
是乌拉那拉家重要,还是隆科多重要?”
太后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她才缓缓说道:
“皇帝,你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哀家与隆科多只是故交,并无逾矩之事。
至于十四阿哥,那是你的亲弟弟,哀家没了胤祚,没了温宪
自然希望你与十四兄友弟恭,互相扶持。”
大胖橘却步步紧逼:“皇额娘你不必骗朕,儿臣幼时亲眼所见你与隆科多……”
太后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大胖橘“皇额娘,隆科多必须死”
太后眼泪滑落看向大胖橘
大胖橘沉默片刻,“皇额娘,隆科多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他不死,朝廷难安。
但念在皇额娘的份上,朕可以赐他全尸,留他最后的体面。”
太后知道已无力回天,老泪纵横:
“罢了,罢了,皇帝既然心意已决,哀家也不再强求。
只愿日后皇帝莫要后悔今日之举。”
说完,太后闭上双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大胖橘看着太后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默默转身回去处理奏折,
太后沉默片刻,扶着竹息慢慢离开了养心殿
太后如此失态的离开养心殿,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消息几经传播传到碎玉轩甄嬛的耳里,自从甄嬛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后
甄嬛对于皇后的靠山太后也多了几分关注
只有太后没了,她才好拉下皇后为女儿和曾经的陵容报仇。
甄嬛很快让小允子查清楚太后失态的原因
甄嬛不知这太后为何要为隆科多求情,
但只要太后不如意,甄嬛心中便高兴
而且太后如今也上了年纪,若是时常气急功心,想来也活不长了。
可惜她现在暂时失了宠,也不好面见皇上
这宫里拜高踩低,她一时也找不到可靠的人为她送信回甄家给阿玛。
甄嬛心有成算却寸步难行,真是寝食难安
突然碎玉轩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笛音,甄嬛心中一动
甄嬛叫来浣碧让其执灯,两人一起寻着笛声出了碎玉轩。
甄嬛带着欺待与莞嫔一起,走了没多久
只见果郡王手持长笛站于树下,月光洒下,仿若仙人。
甄嬛眼中满是惊喜,轻声道:
“原来竟是王爷在此”
果郡王忙把笛子别进腰间,迟疑问道“你如今可好?”
甄嬛满脸落寞“这时节 帘卷西风,自然是人比黄花瘦。”
果郡王“莞嫔一定要与小王如此生疏么,
这些日子想来你一定十分难过,可惜…
可惜小王不能帮你,小王一直视你为知己
希望你样样顺心,不要为琐事烦扰”
甄嬛心中一动“我知王爷是为我,但王爷若与我的贴身侍女来往频繁
若传出去对王爷自身无益”
果郡王轻笑道“多谢莞嫔关心”
两人一番畅谈,甄嬛不动声色的提起为难之处!
果郡王闻弦歌而知雅意,应下此事。
第80章 富察贵人 侍疾 80
太后脚步虚浮地回到寿康宫后,整个人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瘫倒在了榻上。
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着:
“皇帝知道了,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了……”
她紧紧拉住竹息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隆科多怕是保不住了,老十四不在哀家的身边,连隆科多也保不住了!
哀家如今身边还剩下些什么?”
竹息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对太后忠心耿耿的竹息
见太后如此,只觉得是她活该
这隆科多有什么好值得让太后与自己的儿子做对的
还有这十四爷可比不得皇上孝顺,偏她还心心念念想着
都当太后了,却不知享享清福颐养天年,整日算计这个、惦念那个。
不惜福的人,以后啊有的受了。
就在这时,太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厉声道:
“这岳兴阿为何早不告发,晚不告发,他额娘死的时候也没见他告,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竹息,你速速去给哀家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哀家定要让这些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竹息闻言,赶忙连声应下,心中再多腹诽面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后说完便倒了下去,竹息大惊
竹息急忙扶住太后,高声呼喊着:“来人呐,传太医!”
宫女太监们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整个寿康宫乱作一团。
温实初赶来后,一番诊治,眉头紧皱。
“回禀竹息姑姑,太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加之忧思过度,需好生调养。”
竹息听后,挥手让御医退下准备药材去了。
待众人散去,竹息望着昏迷中的太后,轻声低语:
“您呀,就别再折腾了。这样下去这皇上对您的母之情总会有消磨光的一天。”
大胖橘很快收到了消息,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他这个皇额娘为了那隆科多竟然要陷他这儿子于不义吗
还是这那隆科多就真的对她如此重要,没了他,她就活不下了
大胖橘心烦意乱地在御书房踱步,最终决定前往寿康宫探望太后。
进入寝殿,看到卧榻上虚弱的太后,大胖橘心里一阵复杂情绪涌上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太后的手,低声道:
“皇额娘,儿臣来看您了。”
大胖橘坐了一会,见太后一直未醒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问起竹息太后的病情
竹息恭敬地回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忧思过重,只要好好调养便能恢复。
只是……只是……”竹息欲言又止。
大胖橘皱眉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竹息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怕太后娘娘心结未解,往后还会如此。
皇上,老奴斗胆问一句,那隆科多之事,是否还有转圜余地?
毕竟这关乎太后娘娘的身子。”
大胖橘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他犯下的诸多罪行天理能容,朕如何能饶?皇额娘这般执迷不悟,朕亦是痛心。
皇额娘既然病了,以后就好好养病,朕还有政务未处理,就先回养心殿了
朕改日再来看太后”
竹息“老奴恭送皇上”
大胖橘刚走,里面就传来太后虚弱的声音。
“竹息,竹息”
竹息连忙进去
太后微弱地说:“竹息,扶哀家起来。”竹息赶忙上前扶起太后靠坐在床上。
太后眼中含泪:“皇帝如今真是越发狠心了,一点也不顾念哀家的心思。”
竹息劝慰道:“太后莫要伤心过度,皇上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那隆科多罪证确凿,皇上若轻易饶恕,朝堂之上难以服众啊。”
太后却摇了摇头:“他就是个狠心绝情的,他心里就没哀家这个额娘
他心里就只有孝懿仁皇后是他的额娘,哀家知道他巴不得那贱人是他的亲额娘。”
死老婆子越来越作妖了,她竹息若是有个做皇帝的儿子
她肯定安安分分不作妖,老老实实享清福。
万事不管,诸事不愁
太后“哀家身子不适,皇上朝事繁忙”
竹息\"后宫妃嫔做为太后的儿媳,理应过来侍疾,侍奉婆母。\"
太后满意点头
竹息\"老奴这便让人去通知\"
就知道老太婆要作妖,作吧,作吧,不作不死。
各宫收到消息后的反应不一。
这后宫众妃嫔如今还真心把太后当长辈的也就惠贵人沈眉庄。
其她人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了太后的真面目,巴不得太后早死。
其中以华贵妃年世兰,还有莞嫔甄嬛为最。
两人心中虽然都不想去,但也知道不能不去
不过两人心中都打定明日一定要太后有苦说不出。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众妃嫔便纷纷起身,
匆匆洗漱梳妆之后,又略用了些许点心来垫饥果腹。
待一切准备妥当,这才纷纷前往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前去给太后侍疾。
惠贵人沈眉庄是第一个到寿康宫的,
而甄嬛作为沈眉庄的好姐妹也不得不一起
甄嬛恨不得把太后的真面目告诉眉姐姐,但眉姐姐嫉恶如仇
到时候反而给眉姐姐带去危险
沈眉庄在宫中得到太后诸多的照顾,心里也记得太后的好
时常到寿康宫请安侍奉太后
太后也确实是喜欢沈眉庄的端庄大气,但也存了利用的心思
当时选沈眉主入宫,除了喜欢她外还是希望沈眉庄能牵制当时的华妃
为太后的好侄女皇后分担来自华妃的压力。
太后看到沈眉庄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说道:
“惠贵人来得真早,真是孝顺。”
沈眉庄恭敬地行礼后道:“太后凤体欠安,
嫔妾自是心急如焚,恨不能早些来侍奉。”
甄嬛这时上前行礼,太后这才注意到沈眉庄身后的甄嬛
太后微微抬眼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转瞬即逝。
太后缓声道:“莞嫔起来吧。这身子养的如何?
这后宫女子心思还是要多放在皇帝身上,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侍候好皇帝,这孩子还会有的”
甄嬛谢恩站起,低垂着眼帘,手中紧捏着帕子。
甄嬛轻声回道:“多谢太后关怀,嫔妾多谢太后教诲。”
若是之前她还想着讨好,希望太后这个婆母能喜欢她
可惜太后心中正经的儿媳应该也就皇后一人,她对眉姐姐的好也不知打的什么心思
不过现在她也要讨好太后,不说让太后信任她,至少也要降低太后对她的防备
沈眉庄见状,忙笑着打圆场:
“太后,嬛妹妹失了孩子,又伤了身子,难免伤心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奉皇上。”
很快富察佩筠敬妃谨嫔欣贵人一起到了寿康宫
三人忙给太后行礼
“臣妾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淑妃 敬妃谨嫔 欣贵人你们来了,起来吧。
哀家老了身子不中用,一个不注意就生了风寒
还要麻烦你们过来给哀家这个老婆子侍疾。”
富察佩筠柔声说道:“太后言重了,伺候太后本就是臣妾们分内之事。”
侍疾啊也没几次了,这点小委屈还是可以忍忍的。
敬妃也跟着附和:“是啊,太后身子康健也是后宫之福。”
欣贵人眼珠一转,笑着说:“
听闻太后方才正关心莞嫔妹妹的身子呢,可见太后仁善,心疼后宫众人。”
很快竹息端着太后的药过来,沈眉庄想要接过来为太后喂药
被甄嬛率先把药接了过来,
甄嬛接过药后,恭敬地走到太后榻前,柔声道:
“太后,这药刚熬好,应该有些烫,嫔妾先吹一吹。”
说着便轻轻吹着勺子中的药。
太后微微抬眼,看了看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甄嬛将吹凉些的药送到太后嘴边,太后缓缓喝下。
甄嬛特意放慢喂药的速度,这中药本就苦,最好是一口气喝完
然后再用蜜饯压一压口中的苦味,偏偏甄嬛特意放慢了速度
太后一时之间感觉苦味漫延,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看甄嬛温柔恭顺的模样,太后也没有感觉到不对
其她人也只以为甄嬛侍候周道,慢喂药太快呛到太后。
只富察佩筠心中有所怀疑,她若是喝药都是一口闷
这样慢慢喂,确定不会被苦死,这太后的味觉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甄嬛脸上那笑容也有些虚假。
一碗药硬生生被甄嬛喂了半盏茶时间
终于,一碗药喂完了。
甄嬛接过竹息备好的蜜饯,轻声说:
“太后,吃颗蜜饯甜甜嘴儿。”
太后连忙接过蜜饯放进嘴里,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正在这时华贵妃年世兰带着人走了进来,
身后带着十分浓郁的香味,敬妃谨嫔欣贵人闻到这熟悉的味道
都不动声色的站的远远的。
太后闻着这浓郁又熟悉的味道,感觉胸口闷的慌。
“华贵妃若是宫务实在繁忙,这给哀家侍疾也可以不来。”
华贵妃却不以为意,福身行礼后娇嗔道:
“太后这是嫌弃臣妾了,臣妾听闻太后凤体欠安,心急如焚,
哪怕宫务缠身,也是一定要来您老人家身前尽孝的。”
她说着便走近太后榻前,那香味愈发浓烈。
甄嬛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掩了掩鼻子,暗自打量着华贵妃。
也不知今日华贵妃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81章 富察贵人 大礼 2 81
太后眉头紧皱,强忍着不适说道:
“有心了,只是哀家闻不得这么浓的香,你且退下些。”
年世兰脸色微变,却仍笑着说:“是臣妾疏忽了。”
但脚下却并未挪动分毫。
“这欢宜香,是皇上赏的,臣妾日日都熏,
这时间久了,臣妾越来越喜欢这香
这皇上赏的东西就是好,臣妾想着太后应该也会喜欢才是
原来太后不喜欢这欢宜香吗?”
太后深觉这次让后宫妃嫔过来给她侍疾是错的
一个个都来膈应她,果然皇帝不贴心,这些妃嫔也没几个安份的。
孩子孩子保不住,侍奉婆母也不尽心
尤其这华贵妃嚣张跋扈,
这欢宜香就有她的手笔,
她不想这华贵妃生子威胁到皇后,
她能说这欢宜香不好。
太后心中恼怒,面上却还维持着笑脸。她缓缓开口道:
“这欢宜香虽好,但还是适合你们年轻人
哀家身子不适,不好用这香了。”
年世兰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是臣妾疏忽,
臣妾只是想着这好东西也该与太后分享才是。”
甄嬛敏锐的察觉到欢宜香中似有不对,但哪里不对她也说不清楚
太后心中恼怒,她今日让后宫妃嫔过来侍疾看来是自找罪受。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只见竹息神色紧张地捧着一封信站在了门口。
她犹豫再三,迟迟不敢迈进屋子。
太后抬眼瞥见了竹息,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究竟所为何事?竟这般慌张!”
竹息闻声连忙快步走进屋内,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之后,
将手中的信件呈递上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回禀太后,此乃宫外刚刚送进来的一封密信。”
太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缓缓伸出手,从竹息手中接过那封信。
当她拆开信封,看过信后
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如纸,“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随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富察佩筠见此嘴角微扬,太后第二份大礼送到,请你好好笑纳。
在场众妃嫔对此心中都十分高兴,只有沈眉庄生怕太后有事
沈眉庄赶忙上前扶住太后,然后慢慢把太后靠到身后的靠枕上
焦急地唤着:
“太后,太后您醒醒。”
众妃嫔见状,掩去脸上的神色,纷纷围了过来。
富察佩筠,看你能经得住几次
年世兰,甄嬛等人都希望太后最好不要再醒
这样她们头上没了一坐大山压着,皇后没了太后这个靠山
以后她们想要拉下皇后也容易许多
此时竹息冷静下来,大声喝道:
“来人?还不快传太医!再让人去通知皇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温实初一路匆忙赶来。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便立即着手对太后展开一番详细的诊治。
经过一番把脉还有查看太后的瞳孔,温实初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太后这两日接连受到刺激急火攻心,上了年纪的人,
本就是最为忌讳受刺激。如今太后这状况着实有些凶险啊!
微臣暂且先以针灸之法来刺激太后身上的关键穴位,
试试看能否让太后尽快苏醒过来。”
沈眉庄一听,眼眶便红了,自她进宫后太后对她多加照顾
她对皇上失望后不要去费心争宠,仰仗的也是太后
她真心希望太后不要出事。
沈眉庄强忍着泪水,轻声道:“温太医,劳烦您一定要尽力救治太后。”
温实初点点头,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周围的妃嫔们看似关切,实则各怀心思。
这时,大胖橘匆匆赶到,看到太后昏迷不醒,眉头紧皱。
他看向温实初问道:“太后病情如何?”温实初如实禀报。
大胖橘听后大怒:“究竟何事让太后如此生气?”
对盛怒之下的大胖橘,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答话。
就在此时,竹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她将太后先前看过的那封信递到了大胖橘眼前,并轻声说道:
“太后娘娘就是看了此信之后,才会气急攻心晕过去的。
老奴身份低微,也不敢擅自查看这信里的内容,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一把夺过信件,迫不及待地展开快速浏览起来。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表情愈发复杂多变。
待全部读完信中的文字后,大胖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生气还是感到高兴。
原来,这封信是由十四福晋派人送过来的。
信上说十四阿哥的长子弘春、次子弘明以及三子弘映三人在马场骑马时,
不慎发生意外,全都不幸坠马,而且每个人的伤势都极其严重。
十四福晋恳请能够安排宫中的太医尽快赶去救治,
同时还希望太后能想想办法,让被发配至皇陵守陵的十四尽快回京。
十四向来都是大胖橘心中的一根刺。
他羡慕十四能得皇额娘的偏爱,皇阿玛在世时对十四也多有纵容
皇家亲情淡薄,他与这个弟弟一直没有多少兄弟之情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宁愿跟老八他们得亲近些,
也不肯与他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多亲近一分一毫。
夺嫡时,这十四也宁愿帮着老八对付他这个哥哥
也不愿意支持他
大胖橘登基后,他不想这个弟弟在他眼前添堵
便让十四去守了皇陵
而十四的家眷,他便暂时圈禁在京城
也不用担心天高皇帝远之下,十四再有不安分的心思
这次十四的几个儿子都出了事,他心中有种诡异的平衡感
想他这些年子嗣坚难,几个现有的儿子也比不得十四的几个儿子
如今十四的这几个儿子出了事,他心里一下就没了那憋屈的感觉
但这十四这个儿子出事看似是意外,大胖橘觉得倒像是人为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这些人是单纯与十四有恩怨
还是冲着皇家子弟来的
这样的事情他也必须要查清楚,不然就像一把刀悬在头上
让大胖橘觉得十分不安
太后在温实初拔针后不久,悠悠转醒
大胖橘来到太后床前,轻声询问:“皇额娘,您可好些了?”
太后声音虚弱,醒来的第一件事便问“弘春,弘明他们怎么样了?”
大胖橘微微皱眉,回道:“皇额娘突然倒下,儿臣十分担心
儿臣还未来得及让人去问弘春等人的情况,。
皇额娘莫急,儿臣马上便让太医前去。”
太后“皇帝你不用管哀家,你现在就让太医去救弘春他们,多派几个太医
弘春他们不能有事,十四就这么几个儿子
若是他们有事,等十四回来哀家怎么和他交代。”
大胖橘神色一暗,眼睛一眯,他想起他后宫没了那么多孩子
皇额娘何曾有这般焦心,皇额娘明知朕子嗣少,还要人给淑妃下绝育药
大胖橘压下心头的不快,恭敬道:
“皇额娘,儿臣明白您心系十四弟的子嗣。
您现在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而此事的蹊跷,儿子定会让人彻查,给十四弟一个交代。
至于太医,儿子即刻差遣。”
说完便吩咐苏培盛传召太医,去宫外为弘春等人诊治
太后这时伸出手来“皇帝哀家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说不定哪日便没了
弘春他们又出了事,你让十四从皇陵回来吧。”
大胖橘握住太后的手
“皇额娘,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子。”
大胖橘顿了顿看向众妃嫔,他不想让她们看着他们母子争论
忙对年世兰等人道“今日你们也辛苦了,太后如今需要清静!
你们先各自回宫吧”
年世兰等人对太后没死很失望,早就不想多待
不过离开之前年世兰问道“皇上,臣妾等人明日如何安排侍疾?”
不等大胖橘回答,太后便挥挥手“哀家需要清近,明日起你们不用来侍疾了。”
年世兰心中松了一口气,带着众妃嫔行礼后便退下了
只有沈眉庄离开时还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太后,这才慢慢离开
而甄嬛心中却敏锐的感觉到皇上与十四王爷关系微妙。
皇上为什么不希望这位十四爷回来,肯定是这位十四爷做了什么
皇上不待见这位十四王爷
太后却十分在意这位十四王爷,这就是这对天家母子的予盾之处。
甄嬛心中突然想起一事,拉住沈眉庄的手道
“眉姐姐,你可还记得你当时被陷害假孕时太后赏的那只簪子?”
沈眉庄掟眉,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事。
但想了想还是道“是和合二仙簪。嬛儿你为何突然问起这只簪子
这只簪子早已不在我这里。”
槿汐这时候道“这只簪子如今在淑妃娘娘的延禧宫
听说淑妃娘娘设了香案每日三柱香的供着。
这事也算稀奇,那时候宫里传了好一阵。”
甄嬛“淑妃为什么不戴这簪子呢?太后赏赐可是太后的看重,是荣耀。
淑妃为什么不戴,之前太后赏给华贵妃的簪子
那也时时戴着。淑妃为何偏偏不戴”
沈眉庄一下想起她假孕被发现时,皇上一下便拔了她头上的和合二仙簪
那时她以为是皇上认为她不配戴这簪子,如今想来或许不是
第82章 富察贵人 用意 82
太后当时把这和合二仙簪赏给她的用意是什么,
沈眉庄不敢去深想,但她控制不住的去想。
甄嬛看到沈眉庄的脸色苍白,有些不忍。
或许她不该把这事戳破的,眉姐姐对太后如此信任孺慕。
虽然太后对眉姐姐有别的心思,但也确实多有照顾
但沈眉庄与甄嬛一样就不是自欺欺人的性子。
沈眉庄看到前面还未走远的淑妃敬妃等人
便强打起精神快步追了上去。甄嬛见状也只能跟上。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淑妃娘娘,敬妃娘娘请留步。”
富察佩筠敬妃听到沈眉庄的声音,疑惑转身
沈眉庄走到近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嫔妾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淑妃娘娘,
不知嫔妾可不可以去淑妃娘娘的延禧宫去坐坐。
若是淑妃娘娘不方便,那便罢了。”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
“自是可以的,宫中日子无聊,正好大家聚聚。”
沈眉庄虽然有些时候不太聪明,但比起甄嬛还是讨人喜欢的
而且她姿态放的如此低,这也让富察佩筠觉得舒服
毕竟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一行人进了延禧宫,叶儿等人奉上茶水点心后便退下。
室内一时静谧得只闻茶香。
沈眉庄握着茶杯,指尖泛白,但却没有马上开口
富察佩筠见此便道“惠贵人若是不急,本宫先去偏殿看看弘昌
为太后侍疾本宫离开了那么久,
本宫担心弘昌会不适应”
沈眉庄忙欠身行礼,轻声道:“娘娘尽管去便是,
本就是嫔妾耽误了淑妃娘娘的时间,嫔妾所问之事并不着急。
娘娘宫中的茶也很不错,嫔妾正好可以细细品尝。”
富察佩筠颔首
“如此也好”
富察佩筠起身走向偏殿,去看床上躺着的弘昌
见此时弘昌的正睁着眼,盯着床帐上的花纹
富察佩筠问床边的奶嬷嬷
“小阿哥今日可还乖觉?”
奶嬷嬷忙恭敬回道:
“回娘娘的话,小阿哥今儿个很是乖巧,
除了醒来时一直没见到娘娘,哭闹了一会
后来奴婢等人哄了一会,喂了奶后,就安静了下来。”
富察佩筠轻轻摸了摸弘昌的小脸,脸上满是慈爱。
弘昌感受到熟悉的味道靠近,一下便兴奋起来
手脚摆动,被子都被他踢的起起伏伏的
他的小手一下便抓住了富察佩筠的手指
紧紧抓住富察佩筠的手指后,弘昌咧开嘴笑了起来。
富察佩筠心中满是柔软,逗弄着弘昌说道:
“小屁孩,可是想额娘了?”
弘昌像是听懂了一般,咿呀作声。
两个奶嬷嬷只当没听见那句小屁孩
只是在一旁笑着说:
“小阿哥最是亲近娘娘了,刚刚还有些恹恹的,现在一下子精神多了。”
富察佩筠抱起弘昌,用脸轻蹭弘昌的小脸。
“来,额娘贴贴”
弘昌“啊啊”
富察佩筠的“你们做的不错,等下去找叶儿领赏
以后也要如此,小阿哥只要没有哭闹,你们就不用抱他
可以拿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吸引他的注意”
奶嬷嬷连忙瞌头谢恩,并把她的话记到心里。
这一边沈眉庄目送富察佩筠走向偏殿
待她身影消失,沈眉庄才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甄嬛轻拍了下她的手,给她些许安慰。
这时敬妃看沈眉庄道“惠贵人想要问淑妃什么事?
让你这般忧虑,淑妃虽性子高傲了些,但也不会为难人”
沈眉庄摇了摇头
这时甄嬛注意到敬妃手中的杯子里面竟然不是茶
甄嬛疑惑问道“敬妃姐姐如今不爱喝茶了?”
敬妃心中一惊,很快便平静下来,这莞嫔果然敏锐
可惜对上的是神秘莫测的淑妃,不然以她的聪慧和她在皇上面前的宠爱
在宫中肯定有一争之力
敬妃轻笑一声“我最近在调养身子,喝茶怕有所冲撞
淑妃体贴,特意让她的宫人为我上的牛乳茶”
甄嬛有种所有事情都脱离掌控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甄嬛“原来如此,看来从前我们对淑妃娘娘误解颇多。”
这敬妃突然调养起了身子,难道是想要怀孕。
这淑妃为了拉拢敬妃也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让敬妃重新获宠,大概也是这让敬妃重新有了希望
只是敬妃身子多年无所出,是不是受了算计
如今又能不能养好
而这算计之人她第一个便会想到华贵妃
但现在一想是皇后可能性最大
碎玉轩桂花树下的麝香 加了夹竹桃的栗子糕 还有舒痕胶
眉姐姐的身份高,皇后不可能会忽视她
之前眉姐姐假孕未必没皇后的影子。
不多时,富察佩筠抱着弘昌从偏殿返回
她一坐定,便略带歉意的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沈眉庄浅笑道:“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嫔妾这事并不急于一时,
嫔妾上次一见弘昌阿哥,便觉得他十分乖巧
淑妃娘娘好福气”
沈眉庄想起假孕时她对腹中孩子的期待,
看向富察皇后怀里的孩子便带上了羡慕和遗憾。
而甄嬛却是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一时之间心中黯然,沉默了下来。
富察佩筠“本宫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不然哪来的福气保住弘昌”
这后宫能保住孩子靠的是谨慎和本事,与福气有什么关系。
富察佩筠一边逗弄中怀中的弘昌,一边开口问道
“惠贵人说有事要问本宫,不知是何事?”
沈眉庄“嫔妾想问的是合和二仙簪的事。”
富察佩筠一下便懂了沈眉庄的意思。
她轻笑一声“按理说,本宫并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为你解惑。”
沈眉庄握紧了茶杯,紧张的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道“本宫看你态度不错
便也为你解惑一次吧。
这合和二仙簪是太后在怀十四爷时先帝所赐,对太后意义十分重要
咱们这位皇帝从小不在太后跟前养大,所以不得太后这位生母看重
太后偏心十四爷这个小儿子,而十四爷与皇上关并不亲近
没有发配皇陵前这位十四爷经常与皇上作对
碍于太后这位生母,皇上不得不对这十四爷多加忍让。
说了这么多,惠贵人应该懂本宫的意思了吧。”
沈眉庄和“太后特意在嫔妾怀孕时赏下簪子,就是想要皇上想起这位十四爷
太后想要皇上召十四爷回京。”
富察佩筠点点头
沈眉庄“皇上那般忌讳十四爷,皇上看到这簪子必然不会高兴。”
太后有没有想过若是皇上迁怒于她,她和孩子又该如何
不过也是一个大儿子小妾哪能与心爱白小儿子相比。
是她被一点荣耀和权势迷了眼,被棒得稍微有点高了
摔下来后才会那么痛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等人“这些话出的本宫的口,入得你们的耳
出了这延禧宫,本宫就不会再承认,这话是本宫说的
知道吗”
沈眉庄点点头.“嫔妾多谢淑妃娘娘解惑
嫔妾会当没听过这话,嫔妾今日来娘娘宫中只是好奇六阿哥如今的样子
想来看看六阿哥罢了”
敬妃自然不会多说这事
甄嬛也十分识趣的转移话题,她看向富察佩筠怀中的孩子
“不知嫔妾可不可以抱一抱六阿哥。”
其实甄嬛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要求太过冒昧,强人所难,她等着富察佩筠婉言拒绝
富察佩筠看甄嬛手上并没有戴护甲,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抱着孩子站起身,把弘昌放到甄嬛怀里
甄嬛小心翼翼地接过六阿哥,轻轻逗弄着,脸上满是温柔。
六阿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模样甚是可爱。
甄嬛闻着六阿哥身上的奶香味,险些掉下泪来
若是她再小心一点没有轻信安陵容和皇后
她的女儿现在也该出生了。
甄嬛忍下泪意,强撑笑脸,把孩子还给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孩子后,众人又闲聊了几句。
沈眉庄便提出了告辞,与甄嬛一起告辞离去。
敬妃见弘昌还很精神,便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留下与富察佩筠一起逗弄着孩子。
富察佩筠“敬妃姐姐这胎也该告诉皇上了,
如今皇上正是心情不畅,把这喜事告诉他
也好让皇上高兴高兴。”
敬妃手中拿着一个布老虎,眼神慈爱的看向弘昌
“妹妹说的在理,姐姐会找个机会说与皇上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苏培盛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大胖橘沉着脸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被富察佩筠与敬妃围绕着的弘昌
缓了神色,他看向弘昌“弘昌现在醒着,这眼睛看着机灵的很。”
富察佩筠与敬妃一起行礼,大胖橘挥挥手免了
富察佩筠笑道“这孩子刚醒没多久,现在还算精神
不过他也快饿了,等喝了奶估计又要睡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接着道:
“眼瞅着就到午膳时分了,正巧今日敬妃姐姐也在这里,
臣妾想着不如吩咐下人多备几道好菜,咱们一同用午膳可好?”
这本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胖橘自是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点头应道:
“一切都依爱妃所言便是。”
第83章 富察贵人 福气 83
待到一众宫人将精心烹制的饭菜一一备好,放到桌上
富察佩筠微笑大胖橘和敬妃一同入席用膳。
而弘昌早已的奶嬷嬷抱到偏殿,喂奶并午睡。
几人落座之后,富察佩筠优雅地拿起公筷,先是为大胖橘夹了他喜爱的菜,
接着又转向敬妃,同样为其夹菜。
而她自己却专报挑辣菜夹,敬妃很是诧异
“淑妃妹妹这么喜欢湘菜?不怕辣吗?”
富察佩筠“从前妹妹是不喜欢的,怀了弘昌后口味变了
人都说酸儿辣女,还以为是个小公主
却不想是个阿哥,如今孩子生了,但吃辣吃习惯了,戒不掉了。”
敬妃“这还真是奇妙”
也不知她腹中这个是公主还是阿哥。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二人说话的大胖橘道:
“爱妃既然喜欢吃湘菜倒也无妨,只是凡事皆需适度为宜,
若是吃得过多,恐怕也是会损伤身体。”
富察佩筠笑着应道:“皇上说得是,臣妾记下了。”
几个人一边吃,偶尔闲聊几句,
突然大胖橘一句话一下便让富察佩筠和敬妃都抬头看向大胖橘
“明日起皇后便解禁了”
顿了顿“这是太后的意思。”
富察佩筠早有预料,这太后不死皇后就不可能一直关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太后是看大胖橘不同意让十四回京
退而求其次的让大胖橘把皇后放出来了。
敬妃心中慌乱,她这胎还没坐稳,这皇后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她真的能保住护中孩吗?想到这里敬妃抬头看向对面的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向敬妃点点头,然后特意用公筷夹了一片鱼肉放到敬妃的碗中
敬妃看她点头,心一下安定了许多。
她夹起鱼肉送到嘴边
刚要咬下,敬妃忽然一阵恶心,忙捂着嘴放下筷子。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关切问道:“敬妃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敬妃勉强笑了笑,“许是这鱼腥味冲了些,妹妹莫担心。”
大胖橘也投来视线,
“敬妃若是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回去传个太医好好看看。”
富察佩筠“这身子可是大事轻忽不得,还是直接传个太医来看看”
大胖橘放下筷子“阿筠说的是。”
富察佩筠扶着敬妃的手,把她扶到一边的位置坐下。
倒了一杯清水递给敬妃,敬妃看向富察佩筠的目光很是感激。
太医很快就来了,这次来的是卫临
卫临一来便给大胖橘和富察佩筠敬妃行礼
行礼后他才开始给敬妃把脉。
卫临也是知道敬妃怀孕的,看到皇上在这后
他一下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给敬妃把脉之后,脸上适时的露出惊喜之色。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娘娘有孕一个半月,胎像平稳。”
敬妃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满是喜悦,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大胖橘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一会,他以为敬妃不会有孕
之前敬妃是世兰的房中人,日日闻着她院里的欢宜香。
受欢宜香的影响,她应该不会再有孕才是。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卫临“你说敬妃怎么样了?”
卫临连忙再次回道“回皇上,敬妃娘娘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大胖橘虽对敬妃突然有孕有些疑惑,但能多一个孩子也很高兴
敬妃也不是那种假孕争宠的人
大胖橘喜形于色“好,赏,重重有赏。”
富察佩筠笑着向大胖橘福身,
“这可真是大喜之事呢,恭喜皇上,恭喜敬妃姐姐
敬妃姐姐可得好好养着。”
然而,敬妃心里却还是很担心
皇后即将解禁,她这孩子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富察佩筠自然明白敬妃的心思,轻声道:
“姐姐放心,我自会助姐姐护住这胎。”
敬妃感激地握住富察佩筠的手。
大胖橘这时看向卫临“卫临,敬妃的身子如何?”
卫临“之前敬妃娘娘身子是有些亏损,但这段时间有师父给娘娘调养身子
现在娘娘的身子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若是没有意外,敬妃娘娘这胎不会有大问题”
其实敬妃现在的身子好的不能再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才把身子调理的这么好。
大胖橘满意点点头“卫临,朕就将敬妃这胎交给你了。”
卫临恭敬地应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然后背着自己的药箱,告退离开了延禧宫
大胖橘满意走到敬妃身边
“若昭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敬妃这时眼眶一红,一下便落下泪来。
大胖橘见状,赶忙伸出手去,轻柔地替敬妃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温声安慰道:
“爱妃莫哭,这是天大的喜事,应当高兴才是。”
敬妃泪眼朦胧地看着大胖橘,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皇上,臣妾真的怀孕了,臣妾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臣妾终于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富察佩筠自然明白敬妃此刻的心情,
但眼下却并非是一味沉浸于这般情绪的时候,
这还有正事没说了
于是,富察佩筠走向前,轻声劝慰道:
“姐姐,莫哭,如此不仅伤了自身,对腹中胎儿亦是不利。”
说话间,她还不忘向敬妃使眼色。
敬妃到底也是久经宫廷之事的人,即便此刻情绪已然有些失控,
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缓缓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面带羞赧之色地道:
“都是臣妾失礼了,让皇上和妹妹见笑了。”
富察佩筠见状,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宽慰道:
“姐姐这是喜极而泣罢了,人之常情,何来失礼之说。”
大胖橘点头,表示赞同:“爱妃高兴,朕的心里同样高兴。”
敬妃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接着又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
“只是臣妾这一胎月份尚浅,胎位尚未稳固。
依臣妾之见,此事暂且还是不要张扬出去为好,以免节外生枝。”
大胖橘这才从高兴中醒过神来,他有点后悔把皇后解禁了。
看来以后要让粘杆处多注意敬妃宫里的情况
只希望解禁后这皇后能够安分守己,不再做出任何伤害皇嗣之事。
否则,即便是纯元遗愿,他也绝不会对皇后再有半分留情。
想到此处,大胖橘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也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大胖橘缓声道:“依爱妃的意思,这消息暂且先瞒着众人,
待你腹中胎儿满三个月之后,再行公布吧。”
敬妃松了一口气
等稍作停顿后,敬妃又面露难色,似还有话要说。
大胖橘见状,和声问道:“哦?爱妃可是还有其他所求之事?但说无妨。”
只见敬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轻声说道:
“臣妾求皇上赐一名精通养生保胎之术的嬷嬷,为臣妾保胎。”
大胖橘闻听此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道:
“理应如此,朕自会吩咐苏培盛去妥善安排。”
看两人说的差不多了,
富察佩筠忙道:
“敬妃姐姐如今身子不爽利,不如请皇上亲自护送敬妃姐姐回宫歇息吧。”
大胖橘转头看向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意,
随即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扶住敬妃,两人就这样缓缓地朝着宫外走去。
富察佩筠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热闹了。
大胖橘送敬妃回到咸福宫后,敬妃看向大胖橘
“臣妾这些年一直没能给皇上生下一男半女,臣妾一直觉得十分愧对皇上”
大胖橘闻言有些心虚,面上却不动身色“这子??一事,本就不可强求,若昭不必自责
若昭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服侍朕,朕都记得。”
敬妃垂下眼,掩去眼中的神色
“臣妾算了算臣妾怀孕的日子发现就是六阿哥洗三那夜
臣妾这么多年未曾有孕,偏偏这时候有了
臣妾想着肯定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臣妾听说淑妃妹妹每日都会上香为后宫姐妹祈求子??
皇上您说这是不是淑妃的诚心打动了送子娘娘。”
这一胎本就是她吃了淑妃给的生子神药后怀的
她虽不能直接跟皇上说,但也要皇上知道淑妃的功劳。
大胖橘微微一愣,心中自然而然的跟着敬妃的思路走。
这么多年敬妃确实一直不曾有孕,虽说有温太医调理的功能
但敬妃之前也不是没有调理过,也一直未见敬妃有孕
偏偏他听淑妃提声起敬妃后,到敬妃宫里宿了两回
这敬妃就怀孕了,这让大胖橘不得不怀疑这真的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他轻咳一声,“若昭所说不无道理,淑妃大度贤良,
朕也觉得许是她的诚心起了作用。”
敬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接着道:
“皇上,臣妾希望待孩子出生后,能让淑妃做孩子的义母,也好沾沾她的福气。”
大胖橘犹豫了一下,这宫里高位妃嫔走太近,也不知是好是坏
“此事容朕再考虑一二,不过朕定会厚赏淑妃。”
敬妃目的达成,便温婉地福身,“臣妾多谢皇上。
臣妾定会好好养胎,不负皇上隆恩。”
第84章 富察贵人 敲打
苏培盛到延禧宫送赏时,富察佩筠十分疑惑
怎么怀孕的是敬妃,得赏的是她,这真是人在宫中坐,赏从天上来。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敬妃说了什么,不然大胖橘也不会突然给她送赏
敬妃懂得投桃报李,这也让她对敬妃更加满意。
这证明她没看错拉拢错人。
富察佩筠笑着收下赏赐后,便差叶儿拿荷包打赏苏培盛。
“这敬妃的身孕消息要守好,她要的嬷嬷也不要明目张胆的送过去
欣贵人 谨嫔那边也怀了身孕,安排些可靠的人过去 不要出了岔子。”
苏培盛恭敬应了下来,等叶儿拿了荷包过来
富察佩筠把荷包递给了苏培盛
苏培盛自是千恩万谢的收下,一边说着吉祥话儿一边退下。
富察佩筠转身回屋,坐在榻上细细思量。
这皇后解禁头一个盯着的就是她,这后宫除了齐嫔就她有儿子
她现在就是皇后的头号敌人,华贵妃虽然位份高,但她无子
只要华贵妃无子,那她的威胁就小。
可惜如今的华贵妃是不会同意帮大胖橘生孩子的
她自己是不怕皇后的那些手段的,但弘昌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崽,却不行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她让叶儿去把延禧宫的所有宫人找来。
不多时,叶儿带着一群宫人站在了屋内。
雪儿,柳儿,雨儿,霜儿
小庄子,小虎子,小柱子,小双子
王嬷嬷,李嬷嬷
还有一些负责赏扫的小宫女,小太监等
富察佩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道:
“本宫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是有些事要交代
如今咱们延禧宫虽看着风光无限,但实则是整个宫中的活把子。”
众人皆低头听着。
“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娘娘,因为咱们延禧宫有六阿哥。”
有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富察佩筠一看她对这个小太监有些印象
因为这个小太监有一对很明显,很帅气的虎于,富察佩筠为他改名叫小虎子
富察佩筠点头,“小虎子说的对”
富察佩筠顿了顿接着说道:
“因为本宫育有子嗣,而这在后宫之中便是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大的危险。
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其他嫔妃也未必不想看我失势。”
众宫人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
“不过嘛,你们无需过度担忧害怕。本宫既然能够顺利诞下皇子,
那自然就有应对各种局面、确保自身及皇子周全的法子
想必在座的诸位当中,应该有人已经见识过本宫的手段了!”
她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威严。
接着,富察佩筠将视线停留在雪儿等几位婢女身上,缓声说道:
“叶儿以后依然担任本宫的贴身宫女一职,
而李嬷嬷则继续负责教导和管理宫内其他宫人。
至于雪儿和雨儿,虽说同样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
但平日里还是需要负责收集各宫情报小消息。”
随后,她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小庄子和小柱子,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从今往后,小庄子便是这延禧宫的掌事太监,掌管宫中诸多事务;
小柱子则作为副手协助其工作。
这宫里大大小小的繁杂事宜以及安全保障问题,全都交由你们二人负责处理。
万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富察佩筠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王嬷嬷等人,吩咐道:
“王嬷嬷精通医术,日后定要悉心照料好本宫和小阿哥的身体状况。
还有霜儿、柳儿、小虎子以及小双子,从今日起,你们专门负责近身侍奉小阿哥。
对于弘昌身边发生的任何细微变化,
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都绝对不能错过丝毫。
尤其是当遇到不明来历的可疑食物或是形迹可疑之人试图接近时,
就算冒着可能会开罪那些位高权重的嫔妃们的风险,
你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加以阻拦,并立刻向本宫禀报实情!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奴才)们必定尽心竭力。”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
“本宫先前吩咐你们去学习的那些东西,大家都不要懈怠!
要多花时间去学,去练习
特别是像柳儿、小虎子你们这些在弘昌身边侍奉的人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弘昌年龄尚幼,这宫中的孩子太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意外,疾病,一点点疏忽都可的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们绝对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当然其它人不能有所放松,以后延禧宫还要进新的宫女太监
你们也要把手中的本事教给其他人,
你们也不要担心本事教出去,饿死你这个老师傅,被新人抢了饭碗
你们完全不用有这样的担心,只要进了本宫的延禧宫
那就是自己人,本宫不会亏待自己人
你们生病本宫会让人给你们治病,老死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知道吗?”
这宫中奴才的命都不是命,病了伤了往往就是一卷草席!
哪里有他们娘娘这样为他们这些奴才着想。
众下人皆伏地叩首,感激涕零道:
“娘娘大恩,奴婢(奴才)们必肝脑涂地以报。
奴婢(奴才)等必不敢有丝毫懈怠,尽职尽责”
富察佩筠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本宫也是知道若是日子好过,谁愿意侍候人
这宫中日子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但只要你们为本宫尽忠,本宫就会护着你们。
如今咱们在这延禧宫,就要齐心协力。”
最后她眼神坚定地望着众人,
“本宫与弘昌阿哥的安危就系于诸位身上,
若能平安无事,本宫定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再次齐声高呼:“娘娘放心,奴才们必当尽心竭力。”
富察佩筠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众人,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地道:
“你们这些日子的辛勤付出与努力,本宫全都看在了眼里。
在本宫的延禧宫里,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说罢,她转头望向一旁的叶儿,吩咐道:
“叶儿,去把本宫的银匣子取来。”
叶儿恭顺地应了一声,旋即轻盈地转身迈入内室。
未过多时,只见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银匝子走了出来,
并恭敬地递到富察佩筠面前。
富察佩筠优雅地接过银匣子,轻轻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片银光闪烁映入众人眼帘,原来那银匝子里装满了散碎银子。
她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叶儿、雪儿、王嬷嬷以及李嬷嬷四人微笑着说道:
“叶儿、雪儿、王嬷嬷、李嬷嬷,
你们这段时日办事颇为得力,尽心尽力为本宫分忧解难。
因此,本宫特赏赐你们每人十两银子。望你们日后能继续保持这般勤勉用心。”
四人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赶忙屈膝跪地,齐声谢恩道:
“多谢娘娘赏赐!此乃奴婢们分内之事,
能得娘娘如此厚爱,实乃奴婢们三生有幸。”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她们的态度,接着又将视线投向在场的其他下人,缓声道:
“至于其余众人,虽然并未立下显着功劳,
但各自坚守岗位、各司其职,同样也是功不可没。
故而,本宫决定赐予你们每人五两银子,聊表心意。”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喜悦之声。
众人纷纷叩头谢恩,异口同声地高呼:
“多谢娘娘恩典!愿娘娘与小阿哥万事称心!”
富察佩筠“好了,都各自散了去做事吧。”
众人领赏后,喜气洋洋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而大胖橘在离开敬妃的咸福宫后,到底是不放心皇后
他的子嗣实在是少,不能再被皇后霍霍了
这皇后解除禁足后,谁知道她不会又向淑妃的六阿哥
还有敬妃的肚子下手
如此想着,大胖橘决定亲自前往景仁宫,敲打敲打皇后
一路上,大胖橘面色阴沉如水,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苏培盛紧跟其后,完全不敢吭声
待到他抵达景仁宫时,发现景仁宫相较以往显得萧条了不少。
但皇后到底是皇后
她虽被禁足,但只要她还是皇后一天,其它人也不敢太造次
何况她还有个太后撑腰了。
当皇后听到皇上要来景仁宫时,那颗原本早已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急忙让绘春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慌慌张张地起身前去迎接圣驾。
“皇上,您终于肯来看望臣妾了!”
皇后满脸笑容
大胖橘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皇后与昔日相比明显消瘦且憔悴了许多。
看到这般模样的皇后,他的心头不禁微微一软,
毕竟他们二人也是结发多年的夫妻。
大胖橘看着变瘦变憔悴许多的皇后,心软了一下
到底是夫妻多年,
但想到她做下的那些事
他又硬了心肠,
大胖橘沉着脸往里走,皇后紧跟其后
皇后看大胖橘如此也知这皇上并不是来看她的
但她心里也开心,当然她心中也是担心的
不过无论皇上要说什么,也比之前禁足好
大胖橘走进殿内,缓缓坐下。
皇后忙吩咐宫女上茶,眼睛却一刻不离大胖橘。
第85章 富察贵人 皇后出 85
“朕今日来,是要给你提个醒。”
大胖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你莫要以为解了禁足,就可以肆意妄为。
后宫之中,若再有子嗣受损之事,朕绝不轻饶。”
皇后闻言心中一惊,皇上果然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
皇上知道了多少,如果都知道了皇上应该不会解了她的禁足
不过不管皇上知道了多少,她都不能够承认
皇后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皇上何出此言
臣妾自问管理后宫尽心尽力,绝无半分懈怠之处,更未曾有害人之心。”
大胖橘冷哼一声,“皇后,你莫要在朕面前装糊涂。
章弥已经死了,从前的事看在太后还有纯元的份上,
朕暂时不再多做追究,但从今往后若是宫中再有嗣出事
朕都会算到你的头上,朕必然不再顾念旧情
到时候即便是太后求情,也是无用。
纯元也不能护你一辈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大胖橘不再理会皇后,甩袖而去
皇后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她深知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格,
可让她眼看着后宫那些贱人靠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享清福,当太后
她就不甘心,这些都该是她的弘晖的
弘晖没了,那这些人的儿子也不配
想到淑妃那贱人趁着她禁足的日子,到处拉拢人心,
宫人们都在说在淑妃贤惠大度
贤惠大度不该是说她这个皇后的吗
果然这淑妃有了六阿哥以后,这心思也多了起来
说不定也看上了她这皇后之位
皇后紧紧地握着拳头,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她强忍着疼痛,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淑妃,本宫定不会让你好过!”
就在这时,绘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皇后,轻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儿吧?”
皇后闻言,猛地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绘春
随后,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扶本宫起来。”
绘春低下头,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扶住皇后。
皇后则借着绘春的力量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
“走,我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绘春连忙应了一声“是”,便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带着人出了景仁宫,住寿康宫赶去
一路上,皇后都在想着如何让太后帮忙打压淑妃
最好是让太后帮忙除掉淑妃的六阿哥。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寿康宫门前。
宫人们看到皇后来了,连忙行礼
寿康宫内,太后听到竹息通报皇后来了
只是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太后对皇后这个侄女来看她,没有丝亳的高兴
若不是想要敲打一下皇后,她连见都不会见她。
这次若不是她再三为皇后求情,她这个皇后都还在禁足
经过宫女的通传之后,皇后带着绘春走进殿内
只见太后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听到她们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皇后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关切地询问道:
“太后,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太后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你若真想要哀家好起来,就少做那些糊涂事。”
皇后“太后…”
太后打断到“你不用在用以前的那些话来糊弄哀家
这次是哀家再三在皇帝面前为你求情,皇帝才解了你的禁足
若是你还向以前一样残害皇帝子嗣,哀家也保不了你了。”
皇后“太后,自从这淑妃有了六阿哥后,她就到处拉拢人心
上到敬妃,下到欣贵人,这些人如今都靠向了淑妃
这样下去,臣妾的皇后之位是不是也要拱手让给淑妃。”
皇后顿了顿继续道“臣妾虽然现在解了禁足,但那宫务却还在华贵妃的手里。”
太后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缓缓说道:“哼,你莫要以为哀家不知你的心思。
那淑妃虽得势,但并无越矩之举,你若不再做那些糊涂事
别叫人抓住把柄,有哀家在,你这个皇后之位就稳稳的
至于宫务之事,你做下的那些事让皇帝不再信任你,
暂交华贵妃那也是一件好事,你正好先调养调养身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形销骨立的成什么样子。”
皇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嘴上却软下来:
“太后教训的是,只是臣妾心中实在不安。”
太后闭了闭眼,心中极为疲惫:
“你呀,还是先把自己的性子收敛一些!
平日里多关心各宫的妃嫔以及皇帝的子嗣。
皇帝看你改过自新,看在纯元的面子,皇帝也不会对你如何
再者说,那华贵妃向来性情骄纵跋扈,时间一久,定然会犯下大错。
到那时,你只需沉住气,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那宫务也迟早会回到你手里。
还有,莫要再对皇子们下手,皇帝如今对皇嗣之事极为上心。
倘若你胆敢再次铤而走险,那么你这皇后之位恐怕就真的难以保住!”
皇后福了福身:“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突然感觉喉咙发痒,不自觉便咳嗽起来
皇后见到太后如此,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几步,
伸出手轻轻地拍打、抚摸着太后的后背。
可心里却想着,太后现在可不能死,太后若是死了,她的皇后之位必定不保
想到此处,皇后赶紧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温水杯,
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到太后的嘴边。
太后微微张开嘴巴,就着皇后的手轻抿了一口水,
顿觉喉咙间一阵清凉舒爽,原本憋闷难受的感觉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待太后终于缓过气来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说道:
“如今,你切不可对淑妃母子动手。
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能笑到最后,谁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三阿哥不成器难堪大用。
你挑选一个好拿捏的人,尽快怀上龙种并诞下皇子
到那时候再想法子让皇帝厌弃淑妃母子,
到那皇子成器,以后你就是太后
但如果你仍然一意孤行、不知悔改,那哀家也别无他法,只能放弃你了。”
说完这番话,太后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便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
“哀家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皇后闻言,赶忙恭敬地俯身行礼,然后轻声应道:
“谨遵太后教诲,臣妾先行告退。”
说罢,她缓缓起身,转身退出了太后所居住的寿康宫。
然而,当皇后踏出宫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先前的恭顺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恼怒。
只见她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绘春等人紧其后,不敢多说
生怕惹火烧身。
回到景仁宫后,皇后疲惫地坐在榻上,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宫人们退下,只剩下绘春一人留在身边时,
皇后才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蹙,
心中想着太后对她的敲打,十分烦躁。
绘春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柔地按压起皇后的头部来。
她的动作娴熟而小心,生怕弄疼了主子。
随着绘春手指的律动,皇后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皇后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情绪稳定
绘春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娘娘,依奴婢看,不如您就按照太后所言,寻个合适的人送去侍候皇上吧探
等到有了身孕,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去母留子便是了。”
然而,皇后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愤愤不平地道:
“凭什么本宫要听从太后的安排?
本宫选择三阿哥,就是因为他好拿捏。
若是再选其他皇子,本宫还要等到何年马月?
之前是华贵妃,如今是淑妃,本宫一个皇后还要忍受这些贱人在本宫面前张狂。
忍忍忍,本宫为何一直要忍。”
绘春“可是,如今淑妃的延禧宫似那铁桶一般
咱们的手段怎么样都动不了她们,安插进延禧宫的盯子也不再受咱们的控制
全都认了淑妃为主,咱们如今动不了淑妃母子。
而且娘娘您才刚刚解除禁足,皇上肯定会让人关注着景仁宫
您若再对淑妃母子动手,被皇上发现,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听了绘春的话,咬着牙恨恨地说:“难道本宫就只能这么放过她不成?”
绘春轻声说道:“娘娘,不如咱们就先听太后的
这太后能从宫女到太后,她的手段必然厉害
咱们挑一个人生下一个小阿哥,养在娘娘身边的小阿哥
必然比三阿哥更听娘娘的话,到时候咱们想法子让人除去淑妃母子
皇上也怀疑不到您身上来。”
皇后沉默良久,才终于不得不放弃向淑妃母子下手的想法
缓缓开口道:“看来本宫只能如此了
只是这人选之事也需慎重,莫要找些狐媚之人。”
绘春“奴婢觉得这宫中就有现成的人选。”
皇后“你说的人选是谁?”
第86章 富察贵人 威胁86
皇后看向绘春,“你说的人选是谁?”
绘春“娘娘,你看芳贵人和淳常在如何?”
皇后心中一动“这芳贵人,之前流过产,又接触过麝香,怕是不好再怀孕。
这淳常在是华贵妃的人,只怕不好拿捏。”
皇后想了想还是觉得这芳贵人好掌控,家中不是什么大族
而且与华贵妃有仇,这宫中能够为她也就她这个皇后,和淑妃了。
她正好在这淑妃拉拢这芳贵人之前,把这个芳贵人拿捏住
若是她还能怀孕,那便让她怀孕,怀上女孩
便用她这胎去陷害淑妃或者华贵妃
若是阿哥,她便去母留子。
可惜这章弥被皇上处理掉了,让她身边连个得用的太医都没有。
“娘娘莫急,虽说章太医没了,
但奴婢好像记得章太医提过一嘴,太医有个叫李茂的小太医是他的传弟
听说此人颇通药理,心思细腻,或许可用。”绘春轻声说道。
皇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哦?既如此,你先去探探这李茂的底,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可靠。
若真是个可用之人,那就拿住他家人,让他能为本宫所用。。”
“是,娘娘。奴婢等下就去办。”
皇后坐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芳贵人啊芳贵人,希望你可别辜负本宫对你的‘厚望’才是。
这次她一定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只要计划顺利
不论是淑妃还是华贵妃,都休想在本宫面前造次。
她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玉镯,眼神越发冰冷。
皇后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绘春身上,缓声道:
“等晚些时候,你去通知一下,让人传话给芳贵人,
叫她避开旁人,悄悄地来景仁宫一趟。
记住,此事万不可声张。”
说完,皇后轻轻挥了挥手。
绘春福身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着手去安排这事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地出现在景仁宫门口。
此人正是芳贵人,只见她左顾右盼一番后,
确定四周无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踏进景仁宫
芳贵人心中清楚,这皇后突然传唤自己前来,定然没安好心。
这才刚刚解禁,没想到这皇后这么快就又按捺不住,想要算计别人了。
这皇上也真是不长记性,竟然还放这皇后出来
若不是主子也是这皇帝的妃嫔,她都想诅咒他断子绝孙
这皇帝糊涂,连累她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主子很快就能帮她报仇,芳贵人心中才宽慰了几分。
忍住心中的恨意,芳贵人加快脚步走进内殿。
芳贵人取下斗篷的帽子
见到皇后,她立刻恭敬福身行了礼,口中说道: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
朝着芳贵人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并轻声说道:
“快快请起,到本宫跟前来坐吧。”
待芳贵人起身走近小心坐下,皇后接着开口道:
“本宫今日唤你来,是有好事要同你讲。
本宫有意扶持你,你也算皇上身边的老人了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致使你未能平安诞下阿哥的话,
以你的资历和受宠程度,想必如今应该也能如同那淑妃一般,获封嫔位甚至是妃位了。”
皇后没注意到在她说起淑妃时,芳贵人眼中的变化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感到颇为惋惜。
说到此处,皇后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自从你失去了那个孩子以后,心里定然是对那些加害于你的人心生恨意吧?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尚未出世便已夭折的孩儿,是不是痛心疾首、愤恨难平?”
皇后看似关切地问道,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芳贵人的脸上,
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芳贵人一听到皇后竟然还有脸面提及她那可怜的孩子,心中恨意难以控制
只见她紧紧握住双手,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眼眶也迅速变得通红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妾身恨不得将那心如蛇蝎之人千刀万剐,
让她遭受万般折磨,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此时的芳贵人,用着极强的意志,才控制住掐死皇后的冲动。
皇后猛地被芳贵人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心中不由得一紧。
然而,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这芳贵人一直认定她那可怜的孩子是被华贵妃所害,
既然如此,那她所怨恨之人自然便是华贵妃。
想到此处,皇后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恨就好,
只要有恨,便能为我所用!
于是,皇后轻叹一声,装作一脸愧疚地说道:
“唉……华贵妃向来都是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本宫虽贵为皇后,但本宫的娘家势力却远不及她的年家那般强大!
以至于未能护得你腹中胎儿周全,此乃本宫之失职,实在对不住你。”
说着,皇后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显得十分无奈和自责。
紧接着,皇后话锋一转,继续言道:
“不过呢,本宫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能为你的孩子报仇。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按照本宫所说的去做才行。”
说完,皇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芳贵人,等待着她的回应。
此时的芳贵人心中却是一阵冷笑,只见她低垂着头,缓缓开口道:
“嫔妾实在愚钝无能,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法保住,
只怕无法完成娘娘的吩咐,辜负了娘娘的一片好心。”
言语之中,尽是自嘲与无奈之意。
皇后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宫的法子可称得上是最为周全妥当的了。
倘若你当真不愿为你那早逝的孩儿报仇雪恨,那本宫自当不会强求于你。
只是怕你日后会后悔!”
说罢,皇后再次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不再多言。
芳贵人心中冷笑,握着的手却松了紧紧了松
装成心中不甘,却强忍着的模样
沉默良久,芳贵人似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
“嫔妾并非不想报仇,只是嫔妾势单力薄,又无依靠,如何斗得过华贵妃?”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芳贵人“即便是娘娘您面对华贵妃也要避其锋芒
嫔妾如何报仇。”
这话让皇后刚扬起的嘴角就是一僵
皇后到底忍宫一流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缓声道:
“本宫自然知晓华贵妃如今盛宠,可本宫身后还有太后。
只要你按本宫说的做,本宫保你得皇上盛宠
成功为你的孩子报仇,以后升嫔升妃也不在话下。”
皇后以为她自己是执棋人,有求人于人的芳贵人
其实她早就生在棋中而不自知。
皇后见芳贵人竟然还在犹豫不决,心中不禁暗愤,
这个芳贵人怎会如此愚笨且怯懦!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了。
既然芳贵人敬酒不吃偏要去吃那罚酒,那皇后自然也就无需跟她继续客套下去了。
只见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轻声说道:
“本宫听闻芳贵人你尚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不知如今他多大岁数啦?”
芳贵人乍然听到皇后提起自己的幼弟,心头猛地一颤,
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心里清楚,皇后这就是见她不上钩便要威胁了啊!
顿时芳贵人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不过只是慌乱了一小会儿,她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她的家人早已被主子妥善安排送出京城了。
以皇后的本事,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她的家人。
倘若皇后当真有这本事,又何须一直对华贵妃
以及自家主子百般容忍、一退再退?
芳贵人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
“回禀娘娘,幼弟今年刚好五岁。”
皇后笑了笑,“五岁,真是可爱的年纪呢。
若是有个闪失可真叫人痛心了。”
芳贵人虽知道幼弟不在皇后手中,却还是恨不得咬死皇后。
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皇后如此,活该她儿子早逝
没了皇后这样一个额娘,对那孩子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早点投胎,到一个好额娘腹中也好。
她也希望她那个孩子已经投胎转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就好。
芳贵人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嫔妾愿意听从娘娘吩咐。”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听说你家日子并不宽裕,
本宫会让人好好照顾一下你家的……”
芳贵人强忍着恨意说道:“谢娘娘恩典。
妾身以后必然以娘娘马首是瞻,听候娘娘差遣。”
皇后满意一笑,站起身来,亲自扶起了芳贵人。
芳贵人想要避开,却被皇后快手扶住了手。
第87章 富察贵人 忽悠87
皇后摸到芳贵人的脉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想不到芳贵人虽流产进了冷宫一回,这身子的亏损却并不大。
再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怀孕。
皇后很快松手,挥挥手让芳贵人坐好。
芳贵人一下便明皇后非要扶她起来是要做什么了
幸好主子有先见之明,就怕有人怀疑她从冷宫出来
这身子却十分健康,那必然就会怀疑她身后有人。
皇后看向芳贵人“你现在华贵妃身边,她有没有怀疑你?”
芳贵人“华贵妃现在并不认识嫔妾。”
皇后“那她身边的颂芝和谨嫔没怀疑你?”
芳贵人“开始两人并没有认出嫔妾,
后来谨嫔应该是认出嫔妾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颂芝记起嫔妾是谁后,
嫔妾便说嫔妾知道害死嫔妾孩子的真凶并不是华贵妃
嫔妾想让华贵妃帮嫔妾孩子报仇,这才想要投靠华贵妃。”
皇后连忙问道“你跟她们说谁是害你孩子的人是谁?”
芳贵人快速地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之色,
哼,这就开始做贼心虚了吗?
很快芳贵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皇后,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轻声说道:
“回娘娘的话,嫔妾……嫔妾对她们说是……是……是娘娘您。”
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大变:“什么?你竟然怀疑到本宫头上!”
芳贵人可怜兮兮、无比无辜的道:
“娘娘息怒,嫔妾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嫔妾说是其他人所为,恐怕她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嫔妾所言呐。”
听到这里,皇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依然紧盯着芳贵人不放,继续追问:
“即便如此,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本宫吗?”
芳贵人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怀疑过,不过嫔妾在冷宫时,认识了两个人后。
嫔妾便知道嫔妾的孩子肯定是华贵妃。”
皇后松了一口气“你说的那两人是谁?”
芳贵人看皇后脸色变来变去,觉得很解气
“一个姓夏,还有一个是丽嫔。”
皇后一时没有想起这宫中曾有这么一号人
“姓夏?”
芳贵人“那人进冷宫好像伤的很严重,进冷宫后没多久便没了
那时候嫔妾还没清醒,疯疯癫癫的,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那人会受伤,是华贵妃让人打。”
芳贵人这么一说,皇后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原来是被华贵妃赏了一丈红的夏常在,好像叫夏冬春。
一个蠢货不值被人在意
芳贵人道“这华贵妃这般不把人命当回事,嫔妾的孩子肯定是她害的”
皇后闻言满意一笑,对芳贵人也放下了。
这芳贵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虽然在冷宫呆了一段时间,长进了一点
但也就只一有点了
“既然你已明白真相,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芳贵人恭敬地行礼。
皇后“听你这么说,看来这谨嫔对华贵妃也不是全然忠心。”
芳贵人 谨嫔当然对华贵妃不忠心了,她忠心的是主子。
皇后“好了,今夜你来过本宫这里的事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芳贵人“是”
皇后“好了,你先退下吧”
芳贵人戴上帽子,向皇后福身行礼后,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解禁后第二日,众人都以为她会马上恢复请安。
但皇后却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传召了太医前来诊脉。
众嫔妃听闻此消息,皆觉奇怪。
敬妃这一天到富察佩筠的延禧宫后,便问起这皇后唱的是哪一出。
富察佩筠怀里抱着弘昌
富察佩筠轻拍着弘昌,缓缓说道:
“姐姐莫急,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皇后才刚解除禁足
一时之间想来也不敢多做什么,”
敬妃微微颔首,“妹妹说得在理,只是这皇后向来心思深沉,不得不防。”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
“姐姐放心,不管她耍什么手段,咱们只要护住自身与孩子便是。
你们平时吃用方面多注意些,外出走动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护住前后,如今天气冷了,地上的也要注意 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富察佩筠又看向另一边的欣贵人
“不要因为嫌弃麻烦而带少了人”
看向另一边的欣贵人“不要因为嫌弃麻烦而带少了人”。
欣贵人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妹妹提点,姐姐记下了。
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再次有孕,也不敢掉胆轻心的。”
富察佩筠“如今天气实在冷了,两位姐姐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
在外面危险太多了,要走动也都在自己宫里就是
以皇后的性子,她随时都可能恢复请安。
到时候就更加需要注意了”
敬妃看向富察佩筠怀里的弘昌叹了口气,
“哎,想到要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咱们弘昌了
我心里就舍不得”
欣贵人也跟着叹气,“是啊,这孩子乖巧可爱,许久不见还怪想念的。”
富察佩筠笑着抱紧了弘昌,
“两位姐姐不必如此伤感,若得空了,
悄悄派人来说一声,我带着孩子去探望姐姐们也是使得的。
两位姐姐如今身子金贵,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正说着,叶儿进来通报:“娘娘,内务府送来了冬日的炭火和厚衣料。”
富察佩筠眉头微皱,“仔细检查一番再收下,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叶儿领命而去。
富察佩筠看到这些炭火一下便想起如懿传中
在碳和蜡烛中加入朱砂,那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还是要提醒一下她们。
富察佩筠转身面向敬妃与欣贵人,神色严肃起来:
“两位姐姐,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事,想要提醒一下你们
听说有人会有人在炭火、蜡烛之中掺入朱砂,
这样的手段阴险至极,若是不小心着了道,那是有性命之忧的
还有腹中的孩子也有可能胎死腹中,或者胎儿畸形
这送来的东西,两位姐姐定要细细查验,连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敬妃脸色微变,赶忙应道:
“这样阴毒的手段,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若是真有人用这样的手段,没有妹妹提醒。
我们那是想都想不到,到时候不管是胎死腹中
还是胎儿畸形,这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
欣贵人也面露惊惶之色,“多谢妹妹告知,我们定会谨慎对待。”
敬妃欣贵人两人被吓到了,若是真有人用这种手段
她们没察觉,那腹中的孩子胎死腹中,或胎儿畸形
那等着她们的肯定是永久失宠,还要被认为不祥,连累到家族
富察佩筠看她们反应这么大,有些懊恼
等下原本没事的反倒被她吓到了
富察佩筠端了桌上的水让她们喝
嘴上还不忘安慰道:
“姐姐们莫要太过忧心,许是我多虑了,只是这宫中险恶,不得不防。”
敬妃缓了口气,说道:
“妹妹也是好心,这后宫看着花团锦簇,
但其中的肮脏,你我都深有体会
多些警醒总是没错的。”
欣贵人也跟着点头。
敬妃“我这些年千盼万盼才怀了这一胎,
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妹妹你不用担心,姐姐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欣贵人“敬妃姐姐说的对,妹妹好心提醒我们,
咱们可不是那不懂事的”
富察佩筠“你们没被妹妹吓到就好了。”
敬妃“没事,坐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了
之后姐姐就不过来,妹妹记得带着弘昌过来看姐姐。”
欣贵人“还有我,不要少了我”
富察佩筠“好,好,妹妹肯定去。”
富察佩筠送走了敬妃和欣贵人
接下来的几日里,后宫似乎重归宁静
然而在前朝,关于隆科多之事却终于尘埃落定。
隆科多被查 结党营私 招权纳贿 擅作威福
欺罔悖负 宠妾灭妻 害死原配 等各种罪名 罪证确凿
李隆科多被判斩立决,他的宠妾李四儿也没逃过惩处。
李四儿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仰仗隆科多的滔天权势永远逍遥法外、继续嚣张跋扈,
却未曾料到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在被斩前,李四儿被囚禁于大牢之中。
有人特殊照顾,鞭打,老虎凳 梳悉各种刑罚轮流享受
与此同时,隆科多和李四儿的儿子玉柱虽然没被判死刑。
但他被剥夺了所有官职,并被流放到边远之地,且规定其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
隆科多,李四儿恶有恶报,这一结局可谓是大快人心,
整个佟家除了岳兴阿一房,都被抄家流放
显赫的一时的佟半朝轰然倒塌,让人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皇帝在前朝借此机会整顿吏治,严禁官员结党营私。
朝堂上下风气为之一新。
在这事上,许多家族都出了一份力。
瓜尔家 甄家 年家 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
那些参与其中的家族虽得了圣心,却也埋下了隐患。
隆科多被斩之事,被有心人之人传到寿康宫太后耳中
太后还在想着为隆科多求情,至少要先保住他的命
却不想朝堂上那么多人想让隆科多死,与其说是那些人让隆科多死
不如说是皇帝容不下隆科多
太后再次吐血,让本就不好的身子雪上加霜。
第88章 富察贵人 中风 88
太后再次吐血,最急的便是皇后
皇后明白如今皇上对她这个皇后已经没有一点情分和信任。
她之所以没有被废全是因为太后和她已死的好姐姐纯元。
若是太后在这时没了,那她的皇后之位也岌岌可危
现在她也没心思去算计其她人了,每日赶到寿康宫为太后侍疾。
当大胖橘得知太后再次吐血竟又是因隆科多时,
他心中对太后身体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碍于孝道,大胖橘还是来到了寿康宫,
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太后的病情,并随口说了几句关切之言。
随后,他便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开了寿康宫
皇后特意交待那些不好的消息不许再传进太后耳里
但偏偏有个新来的小宫女不懂事,
将弘旺 弘明 弘映受伤严重形同废人的消息告诉了太后。
皇后一下便知道,这消息是有人故意让太后知道
就是要刺激太后,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无论如何太后不能有事。
太后本就病弱,听到这消息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皇后见状又惊又怒,当下命人将那小宫女拖下去重罚。
同时,皇后连忙让竹息派人速速前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救太后
片刻功夫之后,温实初便脚步匆忙地赶到了太后寝宫。
他顾不上多言,直接上前为太后仔细诊断起来。
温实初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随后,他转身向皇后如实禀告道:
“启禀皇后娘娘,太后此番受到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以致于病情急剧恶化。
即便太后能够苏醒过来,恐怕也很有可能会…”
皇后“会什么?”
温实初顾不得擦头上的汗,“会偏风”
皇后听完温实初的回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皇后强撑着笑脸对温实初“温太医,你一要想想办法,太后不能有事。”
温实初赶忙拱手行礼,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只是太后年事已高,此次受此重创,微臣只能先给太后针灸,看太后能不能醒
然后再开方子给太后调养
若想痊愈,还需看太后自身的意志。”
温实初说完便开始准备针灸用具。
皇后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绞紧手帕。
这时,绘春悄悄走近皇后身边低语:
“娘娘,奴婢觉得此事甚是蹊跷,
那小宫女怎么就无端端在这个时候把消息透露给太后,必是背后有人指使。”
皇后咬咬牙,“本宫自然知晓,等太后这边稳定下来,定要彻查此事。
本宫决不会放过这人。”
温实初面色凝重,全神贯注地将手中那细长而精致的银针轻轻刺入太后身上的穴位。
在场的众人也都紧张万分,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昏迷不醒的太后突然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这细微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太后身上。
紧接着,太后的眼皮开始颤动起来,像是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太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太后醒来,皇后喜出望外,连忙快步走到太后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太后,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扶太后
当皇后走近却发现,太后的双眼又闭上了
好像刚刚的是皇后的错觉。
温实初再次给太后把脉,“太后想来太过疲累,一时醒不了
接下来,要多注意太后的情况,明日微臣再给太后把脉针灸。”
温实初把太后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下,然后又开始写方子
并交代这药该怎么熬
这时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匆匆赶来,问清楚太后情况后,
大胖橘交代温实初尽力救治太后
然后才问起太后为何又会受到刺激。
皇后这时也想起那个皇后便将小宫女之事告知皇上,大胖橘听后龙颜大怒,
“一个小小宫女竟敢惊了太后凤体,定不能轻饶。”
当下,大胖橘便面色阴沉地命令苏培盛立刻前去将那名小宫女带到御前。
不多时,只见苏培盛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大胖橘威严的目光。
大胖橘见状,心中一沉,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人为何还未带过来?”
苏培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皇上,那宫女……已经死了!”
大胖橘闻言,眉头紧紧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死了?怎会死的这般凑巧?”
苏培盛赶忙回道:
“回皇上,奴才派人查探过,那宫女像是自缢而亡,现场还留有字条,
似是自知有罪,罪无可恕,便自行了断了。”
大胖橘“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传朕旨意,彻查此事,后宫之人皆需配合调查。”
苏培盛领旨退下。
皇后下意识便想把这事引到淑妃和华贵妃身上。
但想想还是打消念头,若是被皇上看出端倪那肯定让皇上对她更加不满
太后现在病重,没人能保她了。
大胖橘在寿康宫坐了许久,见太后一直未醒
交代皇后好好照看太后后,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去看怀孕的敬妃。
谁也没想到,太后这一昏迷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皇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寿康宫,
悉心照料太后的起居饮食,不敢有一丝懈怠。
而大胖橘虽然心中对太后仍存有不满,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每天也都会抽空来到寿康宫探望一番,看看太后是否已经苏醒过来。
按理来说后宫妃嫔都要去寿康宫为太后侍疾
但太后如今正是需要静养,人太多不利于太后养病
皇后也怕有人起了心思,害了太后,让她没了太后这个靠山。
到第四天太后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皇后忙让人通知皇上。
大胖橘匆匆赶来,当他气喘吁吁地踏进太后寝宫时,
发现太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是,还没等众人来得及高兴,他们就惊恐地发现太后的状况似乎并不乐观
只见太后嘴巴歪斜着,眼角也耷拉下来,
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难以辨别的声音;
她的双手更是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抬起
大胖橘见状,赶忙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焦急地唤道:“皇额娘,您这是怎么了?”
然而太后只是用浑浊而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这时,一旁的温实初地跪下,战战兢兢地说:
“皇上,太后娘娘怕是中风了,此症凶险,微臣虽全力施救,可结果仍难测。”
大胖橘“那太后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吗?”
温实初“微臣每日为针灸,再喝药调养辅以按摩,或能有所好转
但要全痊,很难”
大胖橘听后,脸色越发阴沉,他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突然,他停住脚步,对着温实初说道: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太后恢复如初。若能成功,朕必有重赏。”
温实初连连磕头应下。
其实大胖橘知道太后这病就只能这样了。
之后的日子里,温实初每日精心为太后诊治。
可几日后,太后的病情并无太大起色。
太后的病让后宫气氛降至冰点,大胖橘好心情也十分不好
富察佩筠忙通知谨嫔与欣贵人趁此机会把她们怀孕的消息告诉大胖橘
谨嫔与欣贵人得了信儿,心中有了计划。
首先是谨嫔特意送了点心到养心殿,借口温宜想念皇阿玛
把大胖橘请到了景阳宫。
当大胖橘踏入景阳宫的时候,
一眼便瞧见了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而此时的温宜正乖巧的坐在一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仿佛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坎里。
看到如此温馨的场景,大胖橘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也渐渐地舒缓开来。。
曹琴默则在一旁温言软语地伺候着大胖橘入席,尽显其温婉柔顺的一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看时机差不多了
曹琴默假作不适,大胖橘忙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进来行礼毕,便开始为谨嫔把脉。
片刻后,太医面露惊喜之色,恭敬地向大胖橘禀报:
“恭喜皇上,谨嫔娘娘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胖橘起初还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他那满脸的惊愕就被难以抑制的喜悦所取代,
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无踪。“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今日可真是难得的大喜事啊!”
大胖橘兴奋得连拍几下手掌,笑声响彻整个宫殿。
谨嫔羞涩地低下头,道:“臣妾也是近日才察觉到身子有所异样,
本想等确定无误之后再告知皇上,也好给您一个惊喜。””
大胖橘高兴地扶谨嫔的手。“琴默再次有孕,朕十分高兴”
第89章 富察贵人 福气89
大胖橘在得知谨嫔怀孕后,没几天,欣贵人又让人送点心到养心殿
淑和公主想念皇阿玛,想请皇上到储秀宫一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大胖橘总感觉这欣贵人有惊喜等着他
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往储秀宫走去,一路上心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到了储秀宫,欣贵人盈盈下拜,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神秘。
大胖橘刚坐下,淑和公主就欢快的迎上来。
向他行礼请安
让大胖橘感到惊喜的是,如今的淑和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她在自己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拘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此刻,她不仅主动迎上前,而且举止大方得体,胆子似乎也比以往大了不少。
大胖橘心情大好,伸手将淑和公主轻轻虚揽入怀中,笑道:
“今日淑和怎么如此高兴呀?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皇阿玛?”
淑和公主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先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欣贵人,
见欣贵人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转过头来对大胖橘说道:
“皇阿玛,儿臣最近新学了画画,今天特意画了一幅画想要献给您,请您过目。”
大胖橘颇为感兴趣的道“哦,快给皇阿玛看看”
淑和公主从大胖橘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跑过去取来了那幅画。
大胖橘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赫然呈现出一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小狗。
那小狗毛色雪白,毛茸茸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画风更是别具一格,充满了童真童趣。
大胖橘不禁看得入了神,心中暗自赞叹淑和公主小小年纪竟能画出如此佳作。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欣贵人,微笑着问道:
“这幅画当真是出自淑和之手?是你教她的?”
欣贵人闻听此言,赶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福身行了个礼,然后轻声回答道:
“皇上谬赞了,嫔妾不过是一介粗人,哪里懂得这些写写画画!
至于淑和这画究竟是谁所教,还请皇上您猜猜?”
大胖橘想了想,这欣贵人带着淑和与敬妃等人最近常去延禧宫
看淑妃弘昌母子。
大胖橘心中已有了答案,却故意逗趣道:
“朕猜不出,盈风不妨直接告知朕吧。”
欣贵人盈盈一笑,回道:
“回皇上,淑和这画是淑妃妹妹教的。
淑妃妹妹画艺精湛,心地又极为善良,
她见淑和喜欢画画,便亲自教淑和
幸好淑和勤奋,也算没有辜负淑妃妹妹的教导。”
大胖橘佯装惊讶:“原来是淑妃,朕就说这画颇有大家风范。”
大胖橘得到欣贵人的肯定,对淑妃越发满意。
像淑妃如此,才是真正的贤惠大度,比之皇后好了太多。
大胖橘夸奖了淑和一番,夸的淑和小脸通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于是大胖橘吩咐身边苏培盛:
“去,将朕库房里那套上等的画笔颜料拿来赏赐给淑和公主。”
接着又转头看向欣贵人,“欣贵人照顾淑和有功,赏银百两。”
欣贵人忙不迭谢恩。
接着大胖橘与淑和公主和欣贵人一同用膳
待到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欣贵人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满脸欣喜地转头望向大胖橘,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皇上,嫔妾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想要告诉您!”
大胖橘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温和地问道:
“哦?什么好消息?快给朕说说看。”
就在这时,大胖橘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曾经在哪里出现过。
他不禁回想起前几日自己前往谨嫔宫中时的情景,
当时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情景……莫非……
正当大胖橘暗自思索之际,只见欣贵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她略带羞涩地开口道:“皇上,嫔妾觉得自己好似怀上龙胎了。”
尽管大胖橘对此早已有了些许预感,
但当亲耳听到欣贵人的肯定,他仍然忍不住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高兴,虽然这是第三次
但多子多福,这样的好消息他不嫌多
何况他本就子嗣不丰
大胖橘连忙追问道:
“盈风所言当真?你真的再次怀上了朕的孩子吗?”
欣贵人赶忙点头应道:
“嫔妾怎敢欺骗皇上,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嫔妾万万不敢的。”
大胖橘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大胖橘“好,好,好,怀孕多久了,有没有请过太医
苏培盛,快去请太医。”
苏培盛领命而去,很快就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太医仔细诊脉之后,满脸堆笑地向皇上道喜:
“恭喜皇上,欣贵人已有孕一个半月将近两月,胎象稳固。”
大胖橘龙颜大悦,心中却在计算敬妃谨嫔 到欣贵人怀孕的日期。
因为淑妃那次提到敬妃 谨嫔 和欣贵人 然后他想起他对侍候的老人确有疏忽
便去了她们宫中宿了两回,算算她们怀孕的日子
大胖橘便知道她们都是在他去留宿的第一夜怀上的。
他什么时候能力这么强了,那他之前为何没有这么多妃嫔怀孕
难道是今年有利于子嗣
正在大胖橘在心中想着,最近要多进后宫走动时
欣贵人满脸欣喜地说道:“嫔妾起初听闻自己再度有孕时,也是难以置信!
毕竟嫔妾因那次意外流产,身子受损,
嫔妾一直认为此生再无可能怀上龙裔了。
如今再次怀孕完全是意外之喜
或许是近日嫔妾时常前往淑妃妹妹的宫中看望弘昌小阿哥,
沾染上了弘昌小阿哥的福气,上天眷顾,这才让嫔妾再得以再次怀孕!
嫔妾定要好好感激弘昌小阿哥。”
大胖橘听着欣贵人的话,心中暗想:哼,这哪里是弘昌的福气,
明明是朕雄风依旧、精力充沛嘛!
跟一个小小的婴孩能有什么关系?这福气之说太牵强,
不过他也不可能说他的儿子没福不是
转念一想若不是淑妃提起敬妃等人,他也不会想起去看她们
她们也就不可能怀孕,而且自太后赏下那只多子多福的和合二仙簪给淑妃后
淑妃日日三柱香,在那簪子下虔诚祈求
淑妃不是做做样子,而是每日如此
接着敬妃 谨嫔 欣贵人 接连有孕,
加上敬妃 谨嫔 欣贵人 都说淑妃母子有福气
这第一次听大胖橘一笑置之,第二次,第三次
大胖橘也慢慢的相信这淑妃母子就是真正有福气之人
就是因为淑妃的真心祈求,这才让后宫妃嫔接连有孕。
之前他信任皇后,但后宫子嗣凋零,等他皇后禁足
淑妃就平安生下弘昌,然后敬妃几人接来怀孕
再想想淑妃教淑和画画,看淑和短短画的这么好,一看便知道淑妃的用心
这后宫之中也只有淑妃愿意用心对其她妃嫔所生的孩子
淑妃肯定是深爱着朕,才会如此用心。
只有这样真正贤惠大度,有福气的女子才配皇后之位,才配母仪天下
想起太后给淑妃下的绝育药,大胖橘还是觉得可惜
淑妃这么有福气,若是能多为朕生下几个孩子,那孩子是不是更加聪明
太后是不是不希望他这个儿子好,回想往日种种
让宜修这个庶女当他的侧福晋,后院格格都是汉军旗女子
他是喜欢才女,但并不代表满洲贵女,偏偏太后那时给他挑的汉军旗。
对比十四府中多为满军旗女子
皇额娘真是偏心啊
这一刻大胖橘对太后的那点母子情,那是一减再减
若是有好感系统,那大胖橘对太后的好感那是减一减一减一……
大胖橘想到这些本来好好的心情,那是瞬间阴沉下来
欣贵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大胖橘的情绪波动,心中不禁暗自诧异:
方才这皇上还和颜悦色的,怎地眨眼间就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拉下脸来,
这皇上的脸色变得如此之快,着实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皇上积威多年,这情绪一变化还是很吓人的
不过好在欣贵人有孕在身,皇上再怎样喜怒无常,也断不会对他发脾气
只是欣贵人依旧忧心忡忡,生怕任由着皇上这般阴晴不定下去,会惊吓到自己的女儿淑和。
因为她自己的位份低微,淑和从小养在公主所
宫人们踩高捧低的教的淑和内向胆小,
还是这段时间她常带淑和去淑妃宫中,被淑妃带动着
这淑和才好不容易的开朗起来
欣贵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自然是不愿见到女儿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乐观性子,
因为皇上的缘故又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模样。
欣贵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走到大胖橘身边,轻声问道:
“皇上,嫔妾怀孕您不高兴吗?”
此时的大胖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给拉回了现实。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眼前一脸担忧之色的欣贵人,
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他赶忙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到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然后同样轻声地回答道:“盈风怀孕,朕怎会不高兴呢?
只不过方才朕突然想起了一些朝堂之上尚未解决的棘手之事,
一时间便走了神儿。”
此时,淑和公主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皇阿玛,您不要生气啦,您要是不开心,女儿帮您再画一幅画?”
大胖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抱起淑和说:
“皇阿玛没有生气,淑和的画朕很喜欢,
淑和若是喜欢画画那就好好学。”
随后他对着欣贵人说:“你安心养胎,朕会让内务府多多关照你们母女的。
至于淑和,以后就让她多跟着淑妃学学,淑妃不错。”
欣贵人一听,急忙谢恩。
大胖橘又陪着她们玩闹了一阵,才起驾回宫。
欣贵人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心想只要女儿能健康成长,在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自己在这深宫里也算有了盼头。
欣贵人轻轻抚摸着肚子,低头对淑和说道:
“淑和呀,日后定要听淑妃娘娘的话,莫要淘气。”
淑和乖巧地点点头。
几日后,内务府按照皇上旨意送来了不少珍贵物件给欣贵人。
欣贵人本就低调,吩咐宫女将东西妥善收好。
这几天这皇上突然给谨嫔和欣贵人送赏满宫皆知
皇后当然也知道,但她如今没心思在意这些
这太后中风,皇后想要太后情况好一些,而且她自己也要调养身体
实在是没心思去关注这些,若是她有心思去想这些事
以她的敏锐肯定会觉察到端倪,也是这样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被打了措手不及
大胖橘在敬妃等人怀孕后虽然没多大的表示,但其实都在心里记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着,
转眼间,时间已悄然来到了年末。
按照惯例,宫廷之中又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除夕盛宴。
原本,这样的宴会应当由皇后亲自操持举办。
可如今,大胖橘对皇后已然失去了信任,他根本不想也不敢把这事交给皇后
这宫中手段防不胜防,他怕这皇后死不悔改
害了宫中好不容易好怀孕的敬妃等人,那就好事便坏事。
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决定还是将此事交华贵妃来负责。
本来大胖橘还想让富察佩筠搭把手
但被富察佩筠以要照顾孩子为由,婉言拒绝了。
华贵妃得了这差事后,心中并没有多高兴。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深爱皇上,想着要当皇后的年世兰了
她深知举办这些宴会表面上风风光光,背后却是劳心劳力
既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去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确保整个宴会流程顺畅无阻;
同时还要自掏腰包补贴不少费用,以免出现任何疏漏或瑕疵。
尽管如此,华贵妃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肯接手这件事,
那么最终必定会落到皇后手中。
到时皇后借此机会耍弄些阴险手段,
伤害到淑妃母子以及宫中其他几位有孕在身的几人那可就不好了
第90章 富察贵人 除夕宴90
再一想到能够通过成功举办这次除夕宴让皇后吃瘪难堪,
华贵妃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既然横竖都要做,要做就要做好了
全力以赴地将这场宴会办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气死皇后那老女人。
于是乎,这一年一度的除夕盛宴便紧锣密鼓、热火朝天地筹备了起来。
从那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到精彩纷呈的歌舞表演,
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事必躬亲、亲自过问。
毕竟,这可关乎着皇家颜面与宫廷体面,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起这歌舞表演,这华贵妃那是信手拈来
这段时间她的翊坤宫常常会有宫女排练的好的节目表演
她这翊坤宫也可以说是夜夜笙歌了,她现在沉迷这种日子不可自拔了
而皇后得此消息,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不甘与愤恨还是难以平复
但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连半句怨言也不曾吐露,
只是心中憋着的一股闷气,让她脸色阴沉
她身旁的心腹宫女绘春深知主子心中所想,只能费尽心思地宽慰劝解道:
“娘娘您暂且安心调养身体要紧,
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定能重新夺回大权。”
皇后听了这话,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平静
因为现在她除了认命毫无办法,太后现在病了连个为她说话的都没有
而富察佩筠正悠然自得地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对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除夕宴的各种消息,她不过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对如今的她来说,照顾好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其他事情嘛,大可不必急于一时。
终于,除夕宴到了。
整个皇宫仿佛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所淹没,
从宫门口到宫殿内院,到处都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和彩带。
这些灯笼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宫廷照亮。
彩带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女舞动的长袖,给整个皇宫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一众嫔妃们身穿吉服,戴上各自最华贵的首饰
可以说是一个个的盛装出席。
每位嫔妃都精心打扮,仪态万千,犹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般争奇斗艳。
当然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华贵妃年世兰。
华贵妃可是满蒙八旗中第一美人,可以说是凤仪万千
值得一提的是今夜她特意戴上那只凤钗,让皇后眼中都快冒火了
那凤钗可不是华贵妃一个贵妃该戴的。
但皇上都没有说华贵妃不合规矩,皇后也只能忍着。
皇后只能眼睁睁看着
华贵妃站在显眼的位置,
面带微笑,热情地向每一位前来赴宴的皇亲宗室打招呼。
富察佩筠等人今夜那是满脸喜色。
新的一年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期待,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她们或轻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喜悦;或优雅地举杯,向身边的人敬酒致意。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皇后就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尽管她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恨意。
看着华贵妃备受众人瞩目,而自己却无人问津,皇后的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周围的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皇后的不快,
没有人主动上前与她攀谈,使得皇后越发感到孤独和尴尬。
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中,皇后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当然这其中还有两人在一众妃嫔中也很显眼
那就是咱们的莞嫔甄嬛,还有惠贵人沈眉庄
这两人就这样心神不宁地坐在座位上,时而交头接耳,
时而又抬头张望,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周围许多人都察觉到了她们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敬妃转头对着身旁的富察佩筠轻声说道:
“淑妃妹妹,你瞧瞧今日这莞嫔与惠贵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怎会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
富察佩筠尚未开口回答,便听到一旁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原来是年世兰听到了敬妃的话,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哼!这不是明摆着嘛,某些人自从失宠之后,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寂寞了。
这不,趁着今晚这除夕盛宴,想要借机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呢。
啧啧啧,我原本还以为这两位平日里装得那般清高自傲,
没想到终究也是耐不住寂寞之人。
且看看她们今夜到底要耍出什么手段来争宠吧!”
说罢,年世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继续冷眼旁观着甄嬛和沈眉庄的一举一动。
敬妃看向富察佩筠,富察佩筠点点头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想来咱们贵妃娘娘应该都清楚才是
如今贵妃娘娘管着后宫,这点动静怎么能逃过你的眼”
华世兰并不言语,只是淡淡一笑
富察佩筠看向敬妃“姐姐,咱们今夜就好好坐着看戏就是。”
敬妃点点头,不再去甄嬛与沈眉庄两人
大胖橘坐在高位之上,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
然后面露满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眼前这番景象甚是满意。
等到众人都落座,年世兰让早就准备好的歌舞上场
随着音乐响起,舞女们身姿婀娜地舞动起来。
大胖橘看得津津有味,眼神偶尔扫过众妃嫔。
甄嬛悄悄握紧了手帕,用极低的声音对沈眉庄说:
“眉姐姐,不知今日此举能否成。”沈眉庄微微颔首,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今日,华贵妃精心筹备的节目可谓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那些歌舞皆是前所未见之新颖编排,令人眼前一亮。
大胖橘端坐在高位之上,目不转睛地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演出,脸上流露出满意之色。
再瞧向下方的皇室宗亲们,他们亦是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这场视觉盛宴,
神情专注而投入。从这一幕便可看出,此次宴会深得人心,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即便是平日里常常与大胖橘作对、处处挑刺的老十敦亲王,
今夜也一改常态,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未寻衅滋事。
整个场面显得和谐而美好,这让大胖橘更加满意了。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热闹非凡的歌舞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群身着色彩斑斓的异域服饰的舞者如游鱼般轻盈地步入舞台中央。
她们姿态婀娜,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随着她们的动作,舞女们手上脚上的银铃 叮当作响,别具风情
而在这群舞者的环绕之中,有一名怀抱琵琶的女子正款款而来。
那女子轻移莲步,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当她缓缓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面庞展现在众人面前,犹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其容颜倾国倾城,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仿佛来自遥远仙境的仙子降临凡间。
大胖橘见状,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子,想要将这女子看得更为真切。
在座之人的眼底皆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期待之光,
似乎都在等待着这名神秘女子接下来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见那女子优雅地在准备好的凳子坐下,玉手轻轻拨弄起怀中的琵琶弦。
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琴音如水波荡漾开来,那声音清冷婉转,犹如天籁之音,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弘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声。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声。
轻拢慢捻抹复跳,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琵琶曲越发动听,众人都沉浸其中。
大胖橘更是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世间唯有此音。
富察佩筠看的也十分认真,这时年世兰道“怎么样?”
虽然她这问得不尽不详,但富察佩筠一下听懂了她的意思
富察佩筠“很不错”
真心实意的夸奖,年世兰听出了来,并回了富察佩筠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这琵琶正好是她很喜欢的乐器之一,而这女子的专业技术十分强
她也学过,不过她可不想表演给大胖橘看
主要是太像酒吧里给那土大佬表演的
若是这大胖橘年轻一点帅一点,说不定她会有点兴趣。
当然也是她这一世的身份高,穿的时机还算不不,才可以大言不惭
不然或许她还真要想办法争宠,在后宫不往上爬很难有话语权
没有话语权生死都不受自己控制,她又不能对主角使用特殊力量
只能一点点慢慢磨
穿到古代最不好的就是太无聊,尤其是宫里的日子
像这样的表演若是太千篇一律,那就好枯燥
就像皇后想来想去送的人都会向她的姐姐靠拢
每次的节目都很寡淡无味,唯一精彩的一次还是安陵容的那次冰嬉舞
不过这一世安陵容还来得及表演,就挂了。
其实富察佩筠也知道皇后这样也是因为怕大胖橘忘了纯元
皇后心中最恨她的好姐姐,但她又深知好姐姐是她的护生符
所以她一再的给大胖橘送纯元周边。
让大胖橘不会真的忘了纯元,尽管她的恨的要死。
这样好的表演有人真心欣赏,有的人却是难看。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皇后,她不过禁足几个月这华贵妃手段就变高了。
这华贵妃失忆后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皇上了
把这样的美人送到皇上眼前,她真的不吃酸捻醋
这华贵妃是不是个假的
沈眉庄十分担心的看向了甄嬛,而甄嬛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自诩才艺双全,熟练惊鸿舞,可上次的满月宴到这次的除夕宴
都让她大受打击。
她现在有想退缩的冲动,但现实告近她不可以
只希望皇上还念着往日的情分,不让她颜面无存,
何其可悲,她甄嬛也有这一天
就在这时,中间那女子停止了弹琵琶,
她优雅地起身,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
然后迈着小巧的步伐踏上了
那不知何时放置于场地中央的大鼓之上。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了一个华丽的发髻,
几缕发丝如丝般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上身所穿的舞衣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肌肤,仿佛第二层皮肤一般,
将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舞衣外还披着一层流光溢彩的璎珞,随着她的舞动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颈部则悬挂着一串精美的佩饰,为其增添了一份高贵典雅之气。
下身搭配一条修长的长裤,裤脚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只见她反手握着琵琶,双脚踏在鼓面上,伴随着节奏明快的鼓声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灵动自然,犹如水中游鱼、空中飞鸟,
既有着优美的线条又充满了力量感。
之前伴舞的女子早已退下,只留下这一个女子在场中央舞动
大胖橘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住,很多人都完全忘记桌上的美食
心神完全被这女子牵引
甄嬛咬着下唇,心中满是苦涩。
她知道此刻若是退缩,日后在宫中怕是再难立足。
沈眉庄紧紧握住甄嬛的手,给予她一丝安慰。
等到女子舞完,大胖橘站起身来
大胖橘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你的琵琶和舞蹈都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盈盈下跪谢恩。
那女子朱唇轻启:“民女莲瑶。”
大胖橘龙颜大悦,“莲瑶,好名字。朕瞧着你甚是伶俐,便留在宫中,封莲答应”
莲瑶再次叩首谢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莲瑶好个带异域风情的美人,只是看似柔弱,却好似怀揣心思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也不知这年世兰从哪找来的这女子。
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必然会在这后宫中异军突起,甄嬛握紧帕子。
而皇后虽面带微笑,心中却想着定要找机会打压这个新来的女子,
绝不能让华贵妃的势力再扩张。
众人正各怀心思
却听大胖橘扬声道:“自淑妃平安生下六阿哥后,朕后宫之中喜事连连!
华贵妃在皇后生病静养这段时间管理后宫得力
值此除夕良辰美景,朕决定大封后宫
苏培盛,宣读圣旨!”
第91章 富察贵人 大封后宫 91
只听得苏培盛应了一声后,便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卷轴,用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晋封华贵妃为华皇贵妃,以彰其贤德恭顺;
淑妃温婉端庄,册封为淑贵妃;
敬妃素来恪守宫规,勤勉有加,晋为敬贵妃。
此外,谨嫔晋升为谨妃,欣贵人因其温柔可人,深得朕心,晋位份为欣嫔。
芳贵人品行纯善,晋为芳嫔。
淳常在,晋为淳贵人。钦此!”
年世兰富察佩筠敬妃等一众受封之人纷纷起身,
恭敬地叩头谢恩,齐声高呼:
“臣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的这道圣旨真是让后宫众人十分意外
从前华贵妃年世兰那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当皇贵妃
但大胖橘忌惮年家,不满年世兰嚣张跋扈
只是让她升了贵妃,想不到她才升贵妃没多久
这次大胖橘竟然会封她为皇贵妃
富察佩筠也没想到她才刚升的淑妃,短短时间就又升了贵妃
敬妃 谨嫔 欣贵人 更是感觉被这好事砸晕了头
但此刻想要感谢却不大胖橘这个皇帝,而是淑妃如今的淑贵妃
这就是抱对了大腿的好处,若不是淑贵妃她们如何会有今日的风光。
谨妃曹琴默,欣嫔吕盈风曾经她们做梦都想成一宫主位
却没想短短时间她们就达成了心愿
大胖橘这次这么大方自然是原因,世兰这么多年不管多嚣张多跋扈
那也是对着其她人,但对他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当年的世兰的那个孩子算是亲手葬送在他手里
而她这么多年无孕无子也都是他一手促成
他对她总归是愧疚的,世兰失忆后他总觉得愧对世兰
而年家这段时间为世兰祈福,把大半家财都花了出去
那些民脂民膏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年羹尧也安分了许多
这段时间世兰比起皇后管理后宫更加得力
这后宫他可不想再交到皇后手中,以后这后宫就归世兰管了。
而淑妃生子后,后宫敬妃等人接连怀孕
敬妃等人都说是淑妃母子的福气
大胖橘也这么觉得
而在前朝淑妃阿玛富察弘瀚办事得力,水泥一事利国利民
为他赢得大把民心,这一次大胖橘无论如何也不好再压着她的位份。
其实淑妃如今在他心里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但皇后不好废,他也不舍不得世兰
只好升世兰为皇贵妃,淑妃为贵妃,也好平衡。
敬妃等人本就是宫中老人,又有孕在身,自然也不好拉下她们
不过以后她们的位份也止步于此了。
富察佩筠等人心中虽诧异,但这好事自然不可能错过第一时间便谢恩
正好坐实了这事。
相比起旨上有名的她们心中高兴,而榜上无名的甄嬛沈眉庄那就是心中失落。
尤其是甄嬛,之前皇上就曾话里有话的等她生下孩子就升为妃
可惜因为她的自负,让她孩子未能生下便已夭折
而这都是拜皇后所赐,若不是皇后,她甄嬛早就是妃或是贵妃
这让甄嬛看向皇后的目光都淬着毒
她也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没了孩子后一次次的推开皇上
当然她心中也有对皇上的埋怨,怨他就这样忘了她
怨男儿薄情,可在这宫中她还要靠着他
靠着他得高位,为孩子报仇,为家族争荣耀
而皇后对华贵妃等人的晋升那就是不可置信了
她这个皇后没死,皇上就升华贵妃为皇贵妃
这是皇上全然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心上了
以后这后宫她这皇后就空有皇后之名,再也不可能有实权
说不定这皇后之位哪天就被废了。
而今日皇上大封后宫,她这个皇后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封妃封皇贵妃可不只是口上晋封,册宝,吉服,册封礼
这些都要内务府准备,而皇后在内务府的眼线一点消息都没传给她
还有后宫喜事连连,什么喜事?她怎么没有听说
这淑妃敬妃等人才晋升没多久,怎能又晋升
皇后也顾不上其它,站起身来便要反对
大胖橘见皇后突然站起要反对,眉头微皱,威严道:
“皇后这是何意?朕的旨意难道你也要违抗?”
皇后一听这话,赶忙跪下,却仍倔强地说:
“陛下,这晋升之事是否太过仓促,这淑妃 敬妃等人才刚刚晋升过
为何短短时间又要晋升?”
大胖橘冷哼一声:“淑贵妃娘家办事得力,
敬贵妃 谨妃 欣嫔 侍候朕多年 如今又生怀有孕
朕如何能亏待她们,朕意已决,你莫要再多事。
再还未同你算从前的账,你……”
皇后心中不可置信,怨恨交加,但她不能让皇上把后面的说出口。
连忙福身“臣妾遵旨”
大胖橘冷哼一声,这皇后果然小家子气
从前就喜欢打压封嫔,只要朕打算晋封的封嫔皇后必然会找借口打消他的念头。
皇后越是如此,他越坚定对世兰等人的晋封
皇后退回座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新晋封的众妃嫔。
尤其是华皇贵妃,淑贵妃还有 敬贵妃
这淑贵妃 从前她怎么会觉得她愚笨好拿捏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次赏花宴她算计富察氏流产失败开始
但她想不通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安陵容
可惜安陵容已死,而她想要对富察氏动手也毫无办法
怀孕,敬妃怀孕了,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的身子早该被欢宜香毁了,怎么可能会怀孕
不仅是敬妃,就连谨嫔曹琴默和欣贵人吕盈风,
她们二人的身子也曾被皇后暗中动过手脚。
按常理来说,这三个人早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可如今却偏偏都怀上了身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皇后乱了阵脚,完全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皇后凭借着自己多年练就的隐忍功夫,
这宫中任何变故在众人面前她始终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与从容。
然而此刻,面对这始料未及的局面,她多年的忍耐终于在一瞬间崩溃,
那张原本端庄威严的脸庞上,此刻却是神色阴晴不定,
时而愤怒,时而惊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淡定。
众人都注意到了皇后脸上的变化,大家心里暗自窃喜。
皇后惯会装大度,实则阴狠
如今皇后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实在是大快人心。
众人心中不禁感叹:恶有恶报,这就是皇后作恶多端应得的下场!
齐嫔对她们的晋封不是不嫉妒,可现在她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她知道自己并不聪明,斗不过这些人,还是好好缩着,
在这后宫中好好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那就好了。
以后她也要劝着三阿哥不要以为是皇上长子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以后离这皇后也要远远的,不要成了这皇后的棋子
皇后的靠山太后眼看着就要死了,皇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甄嬛心中后悔她该早早行动,或许她也能一起封妃
但看到皇后失意,甄嬛心中也高兴
看着皇后脸上的阴狠,嫉恨,让皇后那张难掩憔悴的脸十分狰狞
回想起从前,甄嬛也不禁心生疑惑,
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会认为皇后宽和大度呢?
眼前这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又哪里配得上皇后之位?
不过,对于敬妃等人的意外怀孕,甄嬛虽然心中有些诧异,
但好在敬妃等人与她还算交好,敬妃怀孕对她如今也没有防碍。
而皇后却是一再陷害她的人,更是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
敬妃等人的怀孕,或许是扳倒皇后的大好时机。
然而,此事尚需从长计议,毕竟现在还不是操之过急的时候。
今夜她还有事要做
唯有得到圣上的恩宠,方能拥有未来,
也才有足够的力量去为自己那可怜的女儿复仇雪恨。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而决绝。
甄嬛缓缓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眉庄,只见沈眉庄微微颔首,
甄嬛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
甄嬛以为她的离开无人注意,但富察佩筠年世兰等人都看到了甄嬛的离开。
沈眉庄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待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她盈盈起身,
手中稳稳地端起一只精致的酒杯,姿态优雅地朝着大胖橘走去。
待走到近前,沈眉庄微微俯身行礼,轻声说道:
“皇上,今夜乃是除夕佳节,真是个喜庆祥和的日子!
敬贵妃、谨妃和欣嫔身怀有孕更是喜上加喜。
嫔妾在此,特意敬您一杯,愿皇上龙体安康,
也愿我朝龙脉昌盛,子嗣绵延不绝。”
说着,沈眉庄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见沈眉庄如此,以为她终于愿意服软
这眉庄的气节大胖橘也很喜欢,但也不喜欢她一再的对他冷脸
如今佳人服软,大胖橘自然高兴
大胖橘接过酒杯,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放下酒杯,拉起沈眉庄的手说道:
“眉儿所言甚是,朕心甚悦。来,陪朕一同坐下吧。”
沈眉庄却道
“嫔妾来时路过倚梅园,看见那里的梅花开的甚是好看
皇上可想去看看?”
大胖橘听了沈眉庄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大胖橘以为沈眉庄准备了什么惊喜给他,也乐得配合
“既如此,朕便随你去瞧瞧。”
于是两人便准备往倚梅园而备,而富察佩筠年世兰等人见此也想去看看
这沈眉庄与甄嬛唱的是哪一出。
敬贵妃等人有孕在身,这冰天雪地的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园中梅花盛开,暗香浮动。
沈眉庄引着大胖橘漫步其间,偶尔折下一枝递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心情愉悦,仿佛忘记两人从前的不快
等到两人到了倚梅园,大胖橘远远的看到有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跪在梅树下
大胖橘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沈眉庄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皇上,不如上前看看。”
甄嬛听到身后踩雪声,忙双手合十虔诚道
“信女甄氏无才无德,不足以保以皇嗣
心怀感愧,无颜面圣
如今皇上后宫姐妹接连怀孕,皇上子嗣绵延
信女心中甚是欣喜,在此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
平安喜乐 瓜瓞绵绵 福泽万年
大胖橘听到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嬛嬛
大胖橘早就知道嬛嬛出了月子,但之前她对他的冷遇
他也再没有心思去碎玉轩,只是现在不知嬛嬛有没有想通
突然倚梅园中慢慢亮了起来,甄嬛还在祈求
愿得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 ”
接下来本来还有不再侍寝的话,从前这样以退为进的话,甄嬛可以自信说出口
现在的她不敢说这话,而且她听到许多的脚步声
甄嬛知道估计来的不止皇上与眉姐姐
若是她的话让别人抓住把柄,那她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她现在不是从前那样能够自负的时候,她一定要步步小心。
年世兰与富察佩筠走在一起“这甄嬛玩来玩去,还是这一套
本宫还以为她能有些新花样呢,结果又是祈福这一套。”
话里有话外,对甄嬛十分不屑。
富察佩筠“这招式新不新的管用便好,这皇上念旧情
只要甄嬛有这张脸,皇上还是会念着她。”
年世兰“哼,无趣”
大胖橘走向前
“嬛嬛,是你吗?”
甄嬛“嬛嬛无颜面君,只想为皇上祈福。”
“嬛嬛还是不想见朕?”
甄嬛“皇上,嫔妾的鞋袜湿了”
大胖橘“这话你朕记得你当年曾经说过。”
甄嬛“皇上还记得,可嫔妾却不敢再记得了”
大胖橘,走过去扶甄嬛
“雪地湿凉,嬛嬛还是起来吧。”
大胖橘握住甄嬛的手“这手这么凉,不怕再冻坏身子
你如今的身子,可不能再损伤”
甄嬛缩回手
“嫔妾一心为皇上祈福,若让皇上担心是嫔妾的不是”
大胖橘再次拉住甄嬛的手
甄嬛顺势站起身,斗篷中的蝴蝶全都飞了出来,
虽然是黑夜,但因为有火把和雪,让倚梅园亮如白昼
红梅 白雪 蝴蝶 佳人,如此美景,让大胖橘赏心悦目
这时一阵冷风袭来,大胖橘醒过神来解下身上的披风
然后披到了甄嬛的身上
“你若为朕祈福,再冻坏了身子,岂不让朕更加心痛。
你身上好香啊,难怪能在这冬日里引来蝴蝶,”
第92章 富察贵人 复宠 92
你身上好香啊,难怪能在这冬日里引来蝴蝶倾倒于此,也让朕心醉”
这一世甄嬛可不敢欲擒故纵,她如今可没有欲擒故纵的底气
她现在很清楚,皇上的对她那点情义可经不起考验。
她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新晋的莲答应
还有一个芳嫔和淳儿
甄嬛一脸失落的样子,“嫔妾,十分自责,没有保住咱们的女儿”
大胖橘拍了拍甄嬛的手“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甄嬛听到这话心中并不高兴,不过她现在也不会反驳出声。
口中只是含糊的应下,大胖橘“天色已晚,宴席也散了,朕送你回碎玉轩”
两人默默走着,气氛略显沉闷。
而富察佩筠与年世兰早就悄悄离开,说实话这甄嬛没有欲擒故纵
富察佩筠还挺失望的,这次甄嬛若再欲擒故纵,她必定会让她后悔。
甄嬛这次虽然复宠,但想要盛宠,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碎玉轩门口,甄嬛福身行礼,
“谢皇上相送,皇上早些回宫安歇吧。”
大胖橘却拉住甄嬛的手,“嬛嬛,朕今日就宿在碎玉轩了。”
甄嬛抬眸,“今日按规矩,皇上该去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才是。”
大胖橘可不想再去皇后宫中,“皇后在养身子,朕就不去扰她清闲了。”
甄嬛低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能让皇后不好过,她心里也高兴
皇后靠山将倒,华皇贵妃,淑贵妃,敬贵妃 这些人才是皇后的心腹大患
想来皇后也顾不她这个小小莞嫔,皇后虽然高高在上,但有这么多敌人
等到太后一死,她相信这皇后很快就能被拉下来。
甄嬛与大胖橘一起进了碎玉轩,大胖橘的到来,
让沉寂了几个月的碎玉轩又热闹起来。
而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分开后便回了延禧宫
当她终于踏入延禧宫的大门时,只见宫内众人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此。
一见到富察佩筠的身影出现,延禧宫的宫女太监便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齐声高呼:
“恭喜娘娘晋升贵妃!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听到这一声声祝贺之词,富察佩筠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才恍然想起在除夕宴上,大胖橘大封后宫也晋升了她的位份。
她这才有了高兴的感觉,她扬起笑脸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温柔地说道:
“都起来吧,本宫今儿个高兴,叶儿,看赏”
叶儿“是,娘娘”
其它人一听有赏,连忙跪下叩谢主子赏赐
富察佩筠摆摆手
叶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个精致的荷包走了出来。
这些荷包里装着满满的碎银子
众人接过赏赐,纷纷谢恩不止。
除了赏赐之外,富察佩筠还特意让人准备好了除夕夜的红包。
这些红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铜钱和碎银,
寓意着新的一年能够财源广进、吉祥如意。
富察佩筠这个主子一回来,大家就忙了起来
把备好的酒菜,一样样端上了桌,宫女太监都忙前忙后
等东西都上了桌,延禧宫上上下下所有人围坐在火炉
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共同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除夕夜宴结束后,甄嬛渐渐恢复往日的恩宠。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深居简出,而是频繁地在各宫走动起来。
甄嬛最先去便是敬贵妃所居住的咸福宫。
敬贵妃为人温婉端庄,且怀有身孕,
甄嬛看敬妃已经到贵妃位,若是能够拉拢到一位贵妃一起对付皇后
那她对付皇后肯定更有把握
甄嬛踏入咸福宫,敬贵妃笑脸以对,心中却知这甄嬛无事不登三宝殿
甄嬛笑着握住敬贵妃的手说道:
“姐姐如今身怀龙嗣,也算是多年心愿得偿所愿了,妹妹恭喜姐姐。”
敬贵妃轻轻抚着肚子回应道:“妹妹今日前来,定是有话要同本宫说吧。”
甄嬛微微欠身,轻声道:“姐姐是宫中老人,对皇后娘娘想来比妹妹更加了解
皇后娘娘手段颇多,姐姐多年未有生孕其中难道皇后娘娘的手脚
为何皇后娘娘禁足后,姐姐你就怀了生孕”
甄嬛顿了顿后用帕子擦起眼角
“妹妹好不容易怀孕,偏偏因信任安氏,便让皇后害了我的女儿”
敬贵妃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而后缓缓说道:
“妹妹的心思本宫明白,只是本宫向来只求安稳度日,
如今只想好好保住腹中孩子不想卷入过多纷争。”
冯若昭心中却对甄嬛生了不满,甄嬛明知道她现在以淑贵妃马首是瞻
满宫都知道淑贵妃对她冯若昭有大恩,
明面上若没淑贵妃的提携的,她如何会被皇上想起
有哪来的机会怀孕升贵妃
这甄嬛这个时候来拉拢她打的什么心思。
甄嬛心中一紧,但仍不死心,接着说:
“姐姐难道就不怕皇后暗中使坏,危及腹中胎儿么?”
敬贵妃听闻此言,脸色微变,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孕,听不得这样的话
甄嬛这话有道理,但听到她耳里她还是觉得有诅咒她孩子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是会说那难听话的
沉默片刻后道:“妹妹所言不无道理,本宫会仔细思量。”
甄嬛见状便知不可再逼,行礼告辞。
回碎玉轩的路上,甄嬛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敬贵妃拉到自己这边。
可惜,后面几天无论甄嬛怎样口若悬河、巧言令色
敬贵妃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对于甄嬛的拉拢之意佯装不知。
紧接着,甄嬛又前往谨妃所在的景阳宫。
谨妃向来心思深沉,若是能拉拢过来,也算得了一个帮手
可谁知,谨妃同样只是客气地与甄嬛寒暄几句,丝毫没有被她的言辞所打动。
甄嬛不得不拿那次赏花宴曹琴默推她的事,
可谨妃曹琴默连脸色都没变,这让甄嬛怀疑当时她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最后,甄嬛来到了欣嫔的储秀宫。欣嫔性格直爽,甄嬛原以为可以与其坦诚相待。
岂料,欣嫔对待甄嬛也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完全不为所动。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碰壁,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快。
尽管如今她已成功复宠,但终究还未达到专宠的程度,
更何况她目前的位份仅仅只是一个嫔位罢了。
在多次尝试均告失败之后,甄嬛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去寻找沈眉庄商议对策。
两人深知在宫中,仅凭她们二人之力实在过于单薄。
虽说甄嬛现已重获圣宠,但要想让其她人与她的结盟,还是很难
况且,她们自身所具备的优势已然所剩无几,
如果想要对抗势力强大的皇后一党,仅依靠她们俩恐怕是难如登天。
在宫中甄嬛与沈眉庄同敬贵妃以及欣嫔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正是基于此,
两人才萌生出拉拢她们共同对抗皇后的想法。
至于谨妃曹琴默,那则是因为她头脑灵活,
善于权谋之道,若是能够争取到她的支持,无疑会为己方增添一份助力。
甄嬛不是不知这三人如今与淑贵妃关系不错
但甄嬛想着这敬贵妃从前与淑贵妃一起,那是因为淑贵妃有六阿哥
但敬贵妃自己如今也怀了孕升了贵妃,难道一直甘心屈居于人下
而欣嫔谨妃两人算是顺带的,可惜这三人她都没有拉拢成功
她也心知三人不可能依附她,她只是想多拉几个人来对付皇后而己。
只能说甄嬛太过心急,才刚刚复宠便想着要对付皇后了。
而敬贵妃等人在甄嬛离开她的咸福宫后便去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见敬贵妃来了连忙出来迎客,两人如今关系亲近,也不用见礼
富察佩筠扶着冯若昭坐好
“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你如今身子重了,还是要小心些”
冯若昭叹了口气说:“今日甄嬛来找我,意图拉拢我一同对付皇后。”
富察佩筠眉头一蹙,“姐姐自是不会答应的,这对付皇后也不急这一时
单论这甄嬛刚复宠就如此急切行事,怕是不妥。”
冯若昭点头,“我虽也恨皇后,但不愿与甄嬛共事。
她太过急功近利,谁晓得日后会如何。”
富察佩筠“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被皇后给害了,
心里自然害皇后,加上她这段日子失宠想来是认识到后宫子嗣的重要
那就更恨皇后了,哎咱们不说这晦气的,姐姐最近腹中孩子如何?”
冯若昭轻轻摸着腹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这胎看着是个乖巧的,姐姐这么久来都不见害喜
想来是个乖巧的小公主,如今我只盼着顺利产下孩儿,其它的事都没那么重要”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道:“那就好,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
只要姐姐能够平安生下这胎,往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正说着,叶儿进来呈上糕点茶水。
富察佩筠亲自端起一杯热牛奶递给冯若昭,
“姐姐喝杯茶润润喉。”
冯若昭接过轻抿一口,“若是个公主,姐姐又不勉担心她以后”
富察佩筠一下便知道她这是担心以后公主和亲,
“姐姐莫怕,有妹妹我呢,妹妹不能保证公主一定就不去和亲
但妹妹能保证公主一定能过的很好”
冯若昭疑惑的看向富察佩筠“妹妹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姐姐可记得先帝的海蚌公主?”
冯若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冯若昭虽听过这位公主
但具体的事迹却并不清楚
富察佩筠“这位公主远嫁蒙古,却因聪慧能干,在那边颇受尊重,生活顺遂。
咱们若从小精心培养公主,教她诗书礼仪、骑射谋略,
即便和亲,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冯若昭眼睛一亮,“妹妹说得有理,是姐姐狭隘了。
只是姐姐虽读了几本书,但也不足以教导公主
姐姐也不懂骑射,这可如何是好。”
富察佩筠“姐姐不用着急,这骑射妹妹就可以教
读书谋略,不懂咱们可以学啊
孕期无聊,姐姐可以多看看书,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增长见识。
等到公主长大,咱们也可以教公主了。”
冯若昭听后,不禁展露笑颜,说道:
“到底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细致。只不过这小公主都还未出生,
我们此刻就开始筹备这些事宜,会不会显得有些为时过早呢?”
富察佩筠轻轻摆手,“姐姐有所不知,这学问和技艺需得早早熏陶才好。
况且,我们先做好准备,日后实施起来便更加得心应手。”
冯若昭微微颔首,“妹妹说的在理”
两人正商议着,这时雪儿匆匆赶来禀报:
“启禀娘娘,谨妃娘娘到访。”
富察佩筠听闻,当即挥了挥手,示意雪儿快快将人请进殿内。
不多时,谨妃踏入房中。
她刚准备行礼便被富察佩筠拦下了,谨妃便也不再拘礼款款落座。
待坐定之后,谨妃便迫不及待地将甄嬛前往她宫中试图拉拢之事,
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富察佩筠与冯若昭二人。
敬贵妃也把甄嬛去宫中之事一说,谨妃冷笑一声,
“她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之前咱们未怀孕时怎不见她这般殷勤。”
欣嫔随后也到了,她一向有话直说:
“这甄嬛真是异想天开,咱们与淑贵妃娘娘相处和睦,
她凭什么认为咱们会背叛淑贵妃去跟她联盟。”
富察佩筠心知她们三人今日不过是来向她表明立场
这谨妃本就是她的人,而敬贵妃和欣嫔
富察佩筠也不怕她们会倒向甄嬛,明眼都知道站在哪边
便开口道“甄嬛向来自负,如今一心为女报仇,难免心急些。”
谨妃轻咳一声说道:“咱们也莫要再提那甄嬛之事,徒惹心烦。
之前敬贵妃姐姐与淑贵妃妹妹在说什么。”
冯苦昭把之前与富察佩筠说的事情对曹琴和吕盈风说了
曹琴默与吕盈风一听便都来了兴趣,先不说她们腹中这胎是男是女
只说她们的温宜和淑和,她们最担心的事情便是女儿将来和亲
两人的见识,没听过海蚌公主,也想不到从小培养女儿
如今听到淑贵妃提的法子可以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在宫中多年,早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女儿嫁出去,娘家再强盛那也鞭长莫及
若是女儿自己有实力,那也不用担心将来受欺负。
第93章 富察贵人 公主培养计划 93
吕盈风率先开口,面露疑惑地问道:
“淑贵妃妹妹,这从小培养到底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总不可能让我们的女儿们抛头露面去参与那朝政吧?
毕竟这后宫可是明文规定了不得干政的,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允许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姐姐莫急,咱们自然不可能如此。
这样皇上肯定以为咱们生了不安份的心思,带坏了公主
等公主咱们可以先让公主们勤练骑射
骑马射箭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磨练她们的意志
这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能有自保之力。”
冯若昭紧接着补充道:“不仅如此,咱们还需在暗中悉心培养她们各方面的才学。
琴棋书画这些自是不必多说的,都是女子必备的技艺。
但除此之外,更要让她们广泛涉猎各国的风土人情以及当前的政治局势。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拥有广博的见识和敏锐的洞察力,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应对自如。”
曹琴默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兴奋地接口道:
“对啊对啊!如此一来,咱们的女儿们就有了足够强大的底气。
就算将来真的要面临和亲,到了蒙古或者其它部族,
也能够凭借自身能力站稳脚跟,绝不会轻易被他人所欺凌。”
众人听闻此言,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如何更好地培养自家的女儿。
富察佩筠“咱们这样还远远不够”
富察佩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咱们还要教导女儿们一些医术药理知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毕竟在这个时代,让女子学习医术并非寻常之事。
见大家如此反应,富察佩筠赶忙解释起来:
“诸位想一想,咱们身处这异地他乡,
谁也无法保证不会遇到头疼脑热或者意外受伤的时候。
倘若小公主们能够掌握一定的医术,识得些常用的草药,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觉得颇有道理,不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不禁点头称是。
这时吕盈风道:“各位姐姐,咱们是不是还得教教姑娘们理财之道呀?”
曹琴默闻言微微一笑,接口道:
“这管家理事之术本就是女子应当学习的基本技能之一,自然不能落下。”
富察佩筠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除此之外,咱们还得多为她们培植一些得力的人手,
待到需要时便可带在身边,既能帮衬着处理事务,又能保障安全。”
随着讨论的深入,几人愈发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
富察佩筠这时突然道,
\"咱们说了那么多,到时候公主们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其实富察佩筠心中觉得这东西并不多,但就怕吕盈风等人会心疼女儿
把丑话说在前头
曹琴默听了这话,轻轻摆手道:
“无妨,欣妹妹的淑和聪慧伶俐,我的温宜想来也不差,定能学得过来。
而且今日所学越多,于她们日后和亲越是有利。”
吕盈风也跟着说:“曹姐姐说得是,咱们慢慢教便是。
况且这众多学问,公主们可按需精研,并不一定要样样精通。”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道:“话虽如此,但怕就怕累坏了公主们。
依我看,咱们可以制定一个循序渐进的课程表,前期着重基础,
如骑射与琴棋书画,待年龄稍长再增加治国方略、医术药理之类的。”
众人皆称善。冯若昭笑着说:
“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此一来,公主们既能轻松些,又能将这些技能学精。
只是这课程安排,还需细细斟酌。”
于是,几位妃子又开始围绕着课程表的细节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从每日课时长短到休息间隔,事无巨细地商量着,
一心只想为公主们打造出最完美的成长方案,
那股认真劲儿让富察佩筠为淑和温宜还有敬贵妃等人腹中的公主捏一把汗。
想到公主,富察佩筠突然想起一事。
剧中甄嬛复宠后不久,就发生了准葛尔求亲之事。
如今朝上应该收到这消息才是,富察佩筠心中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帮朝瑰公主。
富察佩筠深知,一旦准葛尔求亲,朝瑰公主命运堪忧。
若自己插手,稍有不慎便犯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大忌。
可若袖手旁观,那无辜的朝瑰公主又要嫁给英格可汗那个老头
以后还要二嫁给新的可汗,受此大辱
在这个时代女子二嫁所要承受的太多,更何况还是父死子继
想来想去富察佩筠觉得这事她也有利可图
她阻止不了朝瑰公主和亲,但可以让朝瑰在准葛尔拥有她的话语权。
富察佩筠心里有了主意,继续加入冯若昭等人的话题。
四个人讨论了许久,定好了公主的培养计划
然后富察佩筠才送走意犹未尽的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三人
没过几天皇后宫里的绘春来廷禧宫通知富察佩筠第二天去景仁宫请安
这皇后终于恢复请安,明天看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虽然现在年世兰成皇贵妃,她和敬妃都升了贵妃
但册封礼还没到,也不好叫皇后抓到把柄,让到手的贵妃位飞了。
富察佩筠早早起来准备好,到偏殿看过儿子交代好奶嬷嬷照顾好他后
富察佩筠才带着叶儿等人出发去景仁宫。
富察佩筠到景仁宫时那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的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富察佩筠走到冯若昭面前,拦住要行平礼的冯若昭
富察佩筠坐好后,当其它人向她行礼时,
华皇贵妃年世兰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向年世兰行礼,年世兰送了众人一个白眼后坐到富察佩筠旁边的位置。
富察佩筠站起身坐回位置看向年世兰
“皇贵妃娘娘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儿个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富察佩筠这话一出许多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种看勇士的感觉
这皇贵妃失忆后虽不磋磨妃嫔了,但也容不得淑贵妃这样挑衅吧。
年世兰冷笑一声,“本宫高兴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用得着你管?”
富察佩筠也不恼,浅笑道:
“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其实富察佩筠早就看到年世兰听到那声皇贵妃翘起的嘴角了。
众人还以为两人不说打起来,也该唇枪舌战一番
结果就这,冯若昭吕盈风都做好被皇贵妃记恨的风险准备声援了
结果就这,躲在屏风后的皇后更是失望
若是这年世兰皇贵妃与富察佩筠这个淑贵妃打起来
到时候她肯定要到皇上面前给两人上上眼药
最好能把两人禁足,行不了册封礼,到时候这位份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惜皇后脚到站麻了也没看到两人打起来
皇后还观察敬贵妃谨妃欣嫔这三个孕妇,见她们既不喝水也不曾用点心
看她们这么谨慎,皇后很失望,不过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皇后失望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皇后扶着绘春的手,等江福海扬声通报后
才缓缓走了出来,一众人连忙向皇后行礼。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众人,让众人勉礼
等众人坐好,皇后才淡淡开口“今日让大家过来
一是本宫养病闭宫与大家许久未见,姐妹们叙叙旧;”
皇后这话一出,年世兰便用帕子捂嘴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嗤笑
众人这时都没做声,年世兰这一声就很明显
让皇后脸色一僵皇后很快恢复神色,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年世兰,却仍带着笑意道:
“年妹妹可是觉得本宫说得不妥?”
年世兰也不惧,放下帕子娇声道:
“臣妾只是想起近日听闻的趣事,一时失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心中暗恨,嘴上却说:
“无妨,既然是趣事,不妨说出来给众姐妹听听,也好乐一乐。”
年世兰轻轻瞟了皇后一眼,眼中都是对皇后的嘲讽
嘴上却道:“哎,听说有家夫人明明是犯错被关,
偏偏还喜欢死鸭子嘴硬说是养病”
勇果然是年世兰勇,这话就差指名道姓了
皇后听了这话,笑容顿时消失,眼神中满是恼怒。
但现在可没人会为皇后说话了
皇后看向齐嫔李静言,却见她整个人都缩着
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样子
皇后暗骂一声没用的废物
她强压怒火,说道:“这位夫人或许是真的病了。”
年世兰“哼”了一声,不再在这事多纠缠
“内务府前两天把皇贵妃的吉服送到了翊坤宫
本宫看这吉服与这皇后吉服也差不多。”
皇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努力不让自己发作。
“妹妹这话说的,这皇后吉服是皇贵妃吉服是皇贵妃吉服,怎么能混为一谈”
年世兰“是吗,本宫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皇后还是说说今日让众姐妹景仁宫所为何事
本宫还要回翊坤宫处理宫务呢?”
富察佩筠差点没有笑出声,其她人端杯子的端杯子,低头的低头。
皇后深吸一口气,“妹妹若是忙不过来,不如把宫务送到景仁宫”
年世兰翻个白眼“本宫也不想管,可惜皇上没开口,本宫也不好劳烦皇后。”
皇后不再想听年世兰的嘲讽,把视线转向富察佩筠
“淑贵妃啊,不知弘昌阿哥近来可好呀?”
富察佩筠听闻皇后发问,赶忙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弘昌如今一切安好。
不论是饮食还是睡眠,都颇为正常,让臣妾也安心不少。”
皇后闻言,似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如此甚好,本宫也就放心啦。
要知道,这皇家的子嗣可是无比金贵的,必须要精心照料才行。
尤其弘昌阿哥,他可是皇上登基之后所诞下的第一个皇子,身份自然更为尊崇。
妹妹你可得多多费心才是!”
富察佩筠:这皇后又给她拉仇恨,可惜现在她可不是之前那个孤立无援的贵人
而甄嬛也终于听明白皇后那些关心下隐藏的东西
更加明白之前的她到底是多天真
皇后突然话锋一转,视线转到另一边的冯若昭,语重心长地说道:
“敬贵妃,你腹中的胎儿近况又如何呢?是否还算安稳?
皇上至今膝下子嗣稀少,倘若此次你们能顺利诞下几位阿哥,
那可真是我大清之幸事,而你也必将成为我大清的大功臣!”
冯若昭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连忙欠身答道:
“承蒙皇后娘娘挂念,臣妾这一胎一直以来都十分安稳。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臣妾有孕以来,就连寻常孕妇常有的害喜症状都未曾出现过。
依臣妾看呐,或许这腹中怀的会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公主呢。”
说完,她看向还很平坦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与期待
冯若昭都已经是贵妃了,还依旧如之前那般胆小怕事,
毫无用处,遇事就如同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不敢露头应对。
皇后将目光从冯若昭身上移开,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谨妃,满脸堆笑地问道:
“谨妃啊,你这胎儿情况可好呀?
之前你生下温宜公主,俗话说先开花后结果!
依本宫看呐,你这一胎必定会是位小阿哥!”
曹琴默听了皇后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站起身来向皇后欠身
而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皇后,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这胎倒也还算安稳。
只是臣妾哪有淑贵妃那般有褔气,能得贵子。
臣妾只盼着此次能够再生一个小公主,
也好与温宜作伴,如此一来,臣妾此生便足矣。”
皇后闻听此言,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心中却是道信你才有鬼,嘴上说的好听谁不盼着生个阿哥
然而她却并不甘心就此作罢,又转头看向吕盈风,眼中满含期待地问道:
“欣嫔啊,你这一胎又是怎样的情形?
想必待到明年,定能为咱们的淑和公主增添一位可爱的弟弟了吧?”
第94章 富察贵人 朝瑰 94
吕盈风早有准备,向皇后行礼后
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柔声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前些日子淑和还曾对嫔妾说,
说是希望嫔妾能给她生一个小妹妹,好陪着她一同玩呢。
嫔妾也不好叫淑和失望”
皇后今日真是觉得见了鬼了,几个月不见这后宫的妃嫔都佛了吗
这三个孕妇,没一个想生儿子的?她可不信
冯若昭不是没想过生个阿哥,不过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孕
可不想因为心中贪心不足而损了福气
在后宫太过贪心未必是好事
欣嫔吕盈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而曹琴默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淑贵妃这个主子在,有子无子又如何
皇后实在想不通这几个早该失去生育能力的人为何突然会怀孕
她是不相信是太医院那些帮她们调理好的
皇后也不相信是淑贵妃母子的福气带来的
要说福气,这后宫中最有福气的女人该是她这个皇后才是
皇后不是没想过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
可惜这么多天查下来,都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好像就是这淑贵妃劝皇上去她们宫里一次然后就怀上了。
皇后心中恼怒她们不给她面子,也没人帮她转移话题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时,外面太监喊道:
“皇上驾到!”
众人一惊,忙起身行礼迎接。
皇帝走进来,看着众人说道:“朕刚下朝,听闻你们在此相聚,特来看看。”
大胖橘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局面,皇后只得强颜欢笑,
把大胖橘迎到上座,等到众人闲聊一阵
大胖橘说起了准葛尔求娶公主一事
大胖橘这话一出,谨妃曹琴默与欣嫔吕盈风这两个有女儿的就变了脸色
她们不由自主的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使眼色让两人稍安勿躁,见没人接话
皇后“这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
只要从宗室里边挑一个合适的女子,封了和硕公主下嫁便是”
大胖橘叹了口气“为难的是,他们此次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沈眉庄“准葛尔本属大清,不过是个边疆部族
大清肯下嫁公主,己是给他们极大的颜面了
竟然还要予取予求,非要嫡亲的公主,实在是得寸进尺。”
沈眉庄这话说的甚合富察佩筠的心意。
年世兰道“一个边疆部族还想要我朝公主,
皇上,不如让哥哥踏平准葛尔。”
大胖橘“世兰想的太过简单,朕刚登基不足三年
刚刚平定了西北,若是再起战事,一时钱粮都不足”
富察佩筠这时道“皇上,加上水泥方子所挣的银子,也不足吗?”
大胖橘“水泥方子所挣的银子虽不少,但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这银钱还是远远不够啊。
这时用兵,不是上上之策”
富察佩筠冷笑,不过是一个女人能解决的事,便不想再去花其它心思罢了。
皇后“皇上所言甚是,一切以朝政为上”
大胖橘“安内必得先攘外,为今之计和亲是唯一的方法
只是朕亲生的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还太过年幼
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相视一眼,心中都下定决心
以后要加紧时间好好培养女儿,等到和亲那天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皇后“准葛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可未必是要皇上亲生的”
大胖橘看向皇后“你是说?”
富察佩筠垂眸掩住眼里的嘲讽,看着这帝后两人唱双簧。
皇后“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尚未定下人家
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大胖橘“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啊”
富察佩筠看旁边的年世兰握紧拳头,一副想要暴揍大胖橘的模样
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住了她。
皇后“皇上日夜为国家劳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
皇后这话一出富察佩筠差点笑出声,这皇后可算说了句实话
这大胖橘不就是卖身治国,把自己都付出去了
皇后“又怎能再吝惜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呢
更何况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个贵人
即使日后皇上指婚,也不过是在朝中挑个中等人家
又怎及嫁出去给准葛尔,体面尊贵呢。”
年世兰“这体面给你,你要不要?
万幸皇后你没个女儿”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瞪着年世兰,呵斥道:
“世兰,不得对皇后无礼。”
年世兰冷哼一声,心知这皇后说的这老家伙心中很认同皇后老妇的话
夫妻两人蛇鼠一窝,但想到年家和哥哥却也不再言语。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开口缓和气氛:“皇上息怒,皇贵妃娘娘也是一时心急口快。
心疼朝瑰公主小小年纪要远嫁她乡罢了”
大胖橘只当没听见年世兰那话“皇后说的也在理
朕只有朝瑰这么一个妹妹,朕不能不为她打算
如此想来,准葛尔可汗可算是上佳人选”
皇后“是啊”
大胖橘“朝瑰既然是唯一的人选,那么就由世兰准备
十日之后下嫁准葛尔”
富察佩筠这时一脸凝重地说道:
“皇上,此次准噶尔求娶公主一事,
臣妾认为其中大有深意,这恐怕是他们对我大清的一次试探!
倘若我们就这样轻易应允下来,岂不是让人觉得大清国太过软弱可欺?
依臣妾之见,应当先让准噶尔呈上丰厚的聘礼,以此来展现他们的诚意。
与此同时,还需向他们提出一系列条件,
例如务必保障公主嫁到那边后的地位和各项权益等等。”
大胖橘听后,脸色骤然一变,他竟不曾想到这一点
随即,他满含赞赏之意地看向富察佩筠,点点头
大胖橘开口赞道:“淑贵妃所言极是,倒是朕考虑得不够周全了。”
一旁的皇后虽然对富察佩筠不满,但此刻也不得不随声附和。
紧接着,大胖橘又问道:
“淑贵妃你对于此事,你是否还有其他的想法?”
富察佩筠略作思索后回答道:
“回皇上,臣妾觉得咱们固然可以将公主嫁过去,然而切不可操之过急。
如此一来,方能彰显出我大清公主身份的尊崇与金贵。
毕竟公主自幼便生长于京城之中,其生活环境、风俗习惯等皆与准噶尔相差甚远,
骤然远嫁他乡,想必定然难以适应。
一个活着的健康公主,比一个病歪歪公主有用多了
所以,臣妾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草率行事!”
大胖橘听完富察佩筠的话,微微点头,
“淑贵妃思虑周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具体操作呢?”
富察佩筠福身行礼,缓缓说道:
“皇上,此乃国家政事,臣妾身为后宫妇人,实不该妄言干涉朝政之事。”
言语间都是不安
大胖橘听后却是摆了摆手,朗声道:
“爱妃此言差矣!和亲之事关乎朝瑰公主的终身幸福
爱妃既是朝瑰的嫂嫂,为小姑子出谋划策、
悉心打算,又怎能算是干政?”
富察佩筠闻言,低垂着头轻声回道:
“皇上,臣妾虽是贵妃却也不过是一个妾,怎敢以公主嫂子自居呢。”
大胖橘看向皇后,让皇后劝说富察佩筠
皇后暗恨富察佩筠的狡猾,还不得捏着鼻子劝
皇后轻咳一声,眼中带着几分勉强,说道:
“淑贵妃,今日咱们相聚于景仁宫中,
也就是自家姐妹围坐一处闲聊,为朝瑰公主的婚事发愁谋划。
此间所言所行皆不涉朝廷正事,妹妹若是心中有何良策,不妨直抒己见便是。
想必朝瑰公主知晓了妹妹的这番心意之后,定然也会对妹妹感恩戴德的。”
想来朝魂公主也会感谢妹妹你的”
富察佩筠抬起眼,似有为难之色,沉吟片刻后道:
“皇上,臣妾斗胆一说。”
大胖橘“淑贵妃你说,今日就是自家人闲聊”
富察佩筠“皇上可以告诉准葛尔使臣
这和亲之事关系重大,您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不要急着答应他们,等过段时间
富察佩筠顿了顿后接着说:
“待他们再次派人来催问时,皇上再答应
不过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咱们会好好的为公主准备嫁妆
也不知准葛尔求娶咱们公主备了什么聘礼?”
大胖橘听了富察佩筠的话,轻轻抚掌,“淑贵妃此计甚好。”
皇后在旁皮笑肉不笑,“那若是准葛尔拿出的聘礼不合心意呢?”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这准葛尔虽只是边疆部族
可汗做为一族之长总要脸面,可汗求娶公主也不会太含酸
若是准葛尔不要脸面,送来的聘礼太薄,
那可见其诚意不足,那这准葛尔是不是想要羞辱咱们大清
那这门亲事咱们自然要重新考量
臣妾不过一后宫妇人,能想到也就这娉礼嫁妆的
其它的想来朝中有那么多肱骨之臣,必然能给皇上更多建议”
大胖橘细想富察佩筠这些提议,心中越发高些
照这样一来,这主动权也算到了大清手中,
其中可操作的东西就多了
大胖橘心中突然有了更多想法,想要找大臣来商议
而甄嬛听到富察佩筠的提议,心中那是五味杂陈
原本她想借此机会想向皇上进言把操办公主婚事给谨妃操办
虽然谨妃再次有孕,但她并不得宠,她的女儿很有可能也要面临和亲
她想借此事扎一下谨妃的心,以报赏花宴那次推她之仇
还有也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谨妃拒绝她的拉拢
可惜淑贵妃的提议让事情偏离了走向,
也让甄嬛看到自己与这位淑贵妃的差距和格局。
这朝瑰公主与她甄嬛无怨无仇,她却想想她的终身大事去报复谨好妃
而淑贵妃看似为皇上分忧,其实却是在为朝瑰公主打算
虽然没能阻拦这和亲,却为朝瑰公主争取了时间。
甄嬛心想难道她真的就不如淑贵妃吗?
大胖橘“爱妃今日所言甚好,这其中细节朕与朝臣再商议一番
朝瑰公主封固伦公主,嫁妆就由你和世兰准备”
富察佩筠年世兰两人连忙“是,臣妾遵旨。”
众人送走大胖橘后,不顾皇后难看的脸色向她告退
景仁宫,皇后在众人走后,又气得摔了茶杯,咬牙切齿道:
“富察氏和年氏倒是风光,处处抢本宫风头,
本宫这个皇后当得越发窝囊,本宫定不会善罢甘休谢。”
一旁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只默默站着。
等出了景仁宫,年世兰便说要到富察佩筠的延禧宫里坐坐
冯若昭等人也一起,最后除了沈眉庄与甄嬛,哦还有皇后
后宫妃嫔都聚集到了富察佩筠的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众妃嫔围坐在一起。
年世兰便十分不满的道:
“这老家伙无能,就让亲妹妹去和亲,气死本宫了”
“与其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后宫,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或许更好。”
富察佩筠幽幽说道。
年世兰冷哼一声,“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去和亲,远嫁他乡,往后日子吉凶难测。”
现在的年世兰真是变化太多,让人恨不起来
冯若昭缓缓开口,“皇贵妃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皇家之事本就复杂,咱们困在这后宫能做的有限。”
年世兰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做好人,只是本宫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
“消消气,咱们还是多操心操心这朝瑰公主的嫁妆吧,
也好让公主风风光光地出嫁。”
吕盈风“今日这事儿,还是淑贵妃思虑周全,朝瑰公主远嫁,多些嫁妆总是好的。”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欣嫔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尽绵薄之力。”
这时,一直沉默的曹琴默说道:
“只是这公主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省,真是可怜。”
众人听了皆唏嘘不已。
富察佩筠“咱们还是商议一下,这朝瑰和亲要做些什么准备吧。”
吕盈风“对,对”
再说甄嬛回到碎玉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槿汐看在眼里,轻声问道:“娘娘怎么闷闷不乐的,您是担心那朝瑰公主吗?”
甄嬛当然不可能把她那些阴暗心思宣之于口
顺着槿汐的话道“朝瑰公主和亲背井离乡的,想想都觉得前路坚难”
这时甄嬛才想起若是她的女儿若是平安生下,长大后是不是也要送去和亲。
第95章 富察贵人 朝瑰公主 2
第二日,朝瑰公主与其母郭络罗太贵人带着人
来延禧宫感谢富察佩筠在大胖橘面前进言
让朝瑰免于毫无准备的嫁到准葛尔
朝瑰公主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旗装,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
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与后宫妃嫔不同的是后面还垂着几条小辫子
她的耳朵上坠着很简单的粉色坠子。
而其母郭络罗太贵人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装,
袍袖上镶着银丝边,显得端庄而典雅。
她们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和两个宫女太监
一行人朝着延禧宫走去。
富察佩筠听到通报,微笑着迎了出来
这是富察佩筠第一次见到朝瑰公主,她不禁暗自赞叹这位公主的美貌。
朝瑰公主长得眉清目秀,肌肤如雪,眼睛明亮有神。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活泼的年纪,而朝瑰或许是很少与人外人打交道的原因
朝瑰公主的性情十分腼腆,面对陌生人时总是有些羞涩和拘谨。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毕竟,先帝子嗣众多,女儿更是不在少数,
朝瑰公主在先帝在世之时就未能得到太多的宠爱。
如今先帝已逝,新皇登基,对于这位小妹妹,
大胖橘也不过是平平,这后宫踩高捧低的
朝瑰公主和郭络罗太贵人母女也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生存下去。
富察佩筠带着人走进殿内,叶儿等人端上茶水点心
富察佩筠招呼朝瑰公主与郭络罗太贵人坐下
朝瑰公主轻移莲步,走到富察佩筠面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动听:
“淑贵妃之恩,朝瑰没齿难忘。
若不是淑贵妃您在皇兄面前仗义执言,
恐怕朝瑰就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匆匆嫁去准葛尔了。”
说着,朝瑰公主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一旁的郭络罗太贵人也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感激之色地说道
“淑贵妃娘娘真是我们母女二人的大恩人。”
富察佩筠忙扶起朝瑰公主,轻声道:
“公主不必如此,本宫能力有限,不能让皇上打消让公主和亲的念头
本宫当不得公主与太贵人的这声谢。”
细细看朝瑰公主与郭珞罗太贵人脸上虽有妆容遮掩
但还是能看到母女两人眼下微微肿起,想来是昨天收到消息后哭了许久
古代女子就是如此,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控。
朝瑰公主道“是朝瑰命该如此,与娘娘无关。”
郭络罗太贵人也道“这事本与贵妃娘娘无关,贵妃娘娘愿意仗义直言
为朝瑰争取了时间,那就是您的善心了”
富察佩筠见朝瑰公主与郭络太贵人都神色真诚,对两人很满意
她也不想好心帮忙却帮白眼狼
这样她也愿意多提点几句
“公主,其实女子的命运也可以握在自己的手中。”
郭络太贵人压低声音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太贵人难道不记得固伦恪靖公主了?
说来恪靖公主生母也是郭珞罗氏”
郭络罗太贵人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
“哀家虽出自郭络罗氏,但与恪靖公主生母不是同一支
贵妃娘娘是指恪靖公主当年远嫁蒙古,
却凭借自身的智慧和手段,在那边站稳脚跟,甚至参与政事之事?”
富察佩筠浅笑点头,“正是,恪靖公主虽也是远嫁,
可她却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得很好,并没有一味听从安排,
而是积极为自己谋算,在蒙古有自己的话语权”
朝瑰公主听着,似懂非懂,
“可是,娘娘,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像恪靖姐姐那般?”
富察佩筠轻轻拉起朝瑰公主的手,“公主莫要妄自菲薄,您聪慧灵秀,只要有心,
自是能够做到许多事。
例如多多了解准噶尔的风土人情、政治局势,
培养自己的心腹之人,即便远离故土,也能过得顺遂。”
朝瑰公主微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之后,
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这些年来,朝瑰不过是读了一些诗书,
那琴棋书画,也仅仅只是知晓些许皮毛而已。
政治局势之类这些朝瑰一窍不通!
又怎能做到像恪靖姐姐那般厉害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
“公主切莫如此妄自菲薄,什么东西都不是生来便会的
只要公主有那份敢于尝试、勇于进取的勇气,
本宫便愿意助公主一臂之力”
未等朝瑰公主开口回应,一旁的郭络罗太贵人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有的,朝瑰她绝对有着这份勇气!!
恳请贵妃娘娘施以援手,帮帮哀家的朝瑰。
日后若是贵妃娘娘有用得着哀家和朝瑰之处,
哀家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娘娘大恩大德。”
一边说着,郭络罗太贵人还要拉着朝瑰公主向富察佩筠跪下
郭络罗太贵人深知和亲公主的悲惨命运,像恪请公主这样的少之又少
这些年她护着公主小心翼翼长到这么大,
她可不想好好的女儿就这样客死异乡
她不求公主能如何厉害荣耀,只要能好好活着她就知足了
富察佩筠见状忙扶起两人
:“太贵人言重了,只要公主有这个勇气
本宫便愿意帮公主一把”
听到这话,朝瑰公主不禁抬起头来,
原本有些迷茫的双眸此刻充满了坚定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
“贵妃娘娘放心,朝瑰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绝不辜负娘娘对朝瑰殷切期望。”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提议道:
“公主往后不妨多练练骑射,拥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去谋划其它。”
朝瑰公主连忙道谢:
“多谢娘娘的悉心提点,朝瑰明日起就开始练习。”
富察佩筠“和亲之事,昨日华皇贵妃和慧贵人也有为公主说话
公主可去谢过她们?”
郭络罗太贵人道“多谢贵妃娘娘提点,哀家已经带朝瑰去过华皇贵妃的翊坤宫
待稍后,哀家还会带着朝瑰去往其他娘娘们的寝宫一一拜谢。”
富察佩筠心想不愧是能从康熙后宫中能平安生下公主
并能安稳活到现在的主,这点人情事故人家明明白白的
果然后宫中任何一人都不能小看
想想康熙后宫死的那些阿哥公主
康熙那后宫太费人了,死了那么多妃嫔孩子,这康熙得多硬
幸好她不是在康熙的后宫,与这么多女人斗她得心力交瘁
最主要的是康熙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对了还有康熙妃嫔头上还有两座大山压着
不好混,实在不好混
朝瑰公主和郭络罗太贵人离开延禧宫后,她们准备去咸福宫
途中,朝瑰公主小声对母亲说:
“娘,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像恪靖姐那样厉害”
郭络罗太贵人欣慰地看着女儿,“嗯,额娘相信你。”
等回去之后,朝瑰公主便开始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她每日早起练习扎马步骑马,尽管一开始累得气喘吁吁,但她咬牙坚持。
因为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她一刻也不敢懈怠
除了练习骑射,她还与太贵人一起挑选将来能带去准葛尔的心腹之人
除此之外,朝瑰公主每日都会来到延禧宫坐一坐。
富察佩筠给朝瑰么主找了许多资料
这些资料涵盖了有关准噶尔地区的详尽描述,
还有诸如解忧公主、文成公主这般为和亲事业作出巨大贡献的杰出公主们的传奇故事。
朝瑰公主学得认真刻苦,渐渐掌握了不少知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瑰公主变得越来越自信。
富察佩筠看朝瑰这么努力,心中一动决定多交一点东西给她
让这小女孩能在准葛尔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一日晚上富察佩筠悄悄去了公主所,用神识查探到了朝瑰的院子
透过院墙,富察佩筠用神识仔细查探着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那院子里此时尚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烛光透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么晚了,朝瑰公主居然还没有入睡?
富察佩筠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跃入院中。
落地之后,她轻轻地挥了挥手,原本紧闭的房门便缓缓地自动敞开了
富察佩筠踏入房间,目光瞬间落在了正坐在烛光下专心看书的朝瑰公主身上。
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于手中的书籍,朝瑰公主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才猛地抬起头来。
当朝瑰公主看清来人竟是富察佩筠时,
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急忙站起身来迎接。
富察佩筠见状,微笑着向她示意让其坐下,
随后从怀中掏出三本小巧精致的册子,递到了朝瑰公主面前。
富察佩筠先拿起其中一本,轻声说道:
“这本册子里记载了一些独门武功秘籍,
只要你勤加练习,日后就算到了准葛尔,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接着,她又拿起另外一本,继续介绍道:
“这是一本珍医毒大全,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治方法以及毒药和解药的配方。
你闲暇之余不妨多学习一下,说不定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最后,她将剩下的一本册子放在桌上,缓声道:
“至于这一本,则是关于训练心腹暗卫的法门。
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可靠之人加以培养,让他们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朝瑰公主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朝瑰公主忙不迭地摆手,说道:
“贵妃娘娘,这些册子太过珍贵,朝瑰受不起。”
富察佩筠轻轻按住朝瑰欲推回册子的手,柔声道:
“公主莫要推辞,本宫赠予你自有道理。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男人不可靠,公主你只能靠自己
此次你前往准葛尔和亲,前方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的艰难险阻,
而这些东西定能对您有所帮助,让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多一份保障和依靠。”
听到这番话,朝瑰公主心中酸涩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娘娘如此厚待朝瑰,这份恩情之大,朝瑰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报得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拉住朝瑰公主的手道:
“公主言重了,您不必急于一时来报答本宫。
只需要在到达准葛尔后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
为本宫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之上播下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便足矣。
身为女子,本就面临诸多不易与艰辛,
本宫衷心期望终有一日,世间所有的女子皆能牢牢掌控住属于自己的命运,
最起码也应当拥有自主决定自身婚姻大事的权利。”
朝瑰公主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富察佩筠的用意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册子,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认真且坚定道:
“娘娘请放心吧,朝瑰一定会无比珍视它们的。”
紧接着,富察佩筠缓缓站起身来,找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后
她开始亲自向朝瑰公主示范起一些基本的招式动作。
只见她身形灵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行云流水、招招带风。
而一旁的朝瑰公主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富察佩筠的一举一动,学得格外认真专注,
一招一式都不敢有丝毫马虎,仔仔细细地模仿着富察佩筠的动作要领。
富察佩筠教了朝瑰几遍后,便停下动作
“公主殿下,本宫就先回去了。
本宫给你的册子,还望你能妥善保管好,千万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朝瑰公主郑重地点点头,保证会好好的收好册子
富察佩筠刚准备离开却见朝瑰公主双膝跪地,
对着富察佩筠恭恭敬敬地喊道:“师傅!”
富察佩筠显然没有料到朝瑰公主会有此举
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
想了想后,她决定应下这声师傅。
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那么自己理当对这位徒儿多尽一份心力才是。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连忙上前扶起朝瑰公主,并示意她坐到床上。
接着,只见她双掌运气,一股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朝瑰公主体内
她要为打通周身筋脉。
以后朝瑰公主练起武来,想必也会轻松许多。
第96章 富察贵人 朝瑰公主 3 96
此后,朝瑰公主日夜钻研这些册子。
她从医毒大全中学到了应对草原上常见疾病的法子,
用训练暗卫的法门选出忠诚之人。
而武功秘籍虽难练,但她也咬牙坚持。
随着时日推移,朝瑰公主越发沉稳自信
日子过的飞快,在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还有曹琴默 吕盈风几人的册封礼后
准葛尔传来英格可汗暴毙的消息,新任可汗摩格即位
再次求娶大清嫡公主,大胖橘看准葛尔诚意十足,应下了婚事
朝瑰公主得知此事后,心中虽惊但并无惧意。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
但如今的她已非昔日娇弱公主,不再害怕和亲准葛尔
她现在还希望能去准葛尔一展所学,不过大胖橘到底不像之前那样做的难看
给了她两月的时间准备出嫁,朝瑰嘲讽一笑
这时郭络罗太贵人闻讯赶来公主所探望朝瑰公主。
见到公主表情平静
郭络罗太贵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
“公主,这次真是多亏了淑贵妃娘娘为您仗义执言。
否则,若是按照皇帝的意思让你匆匆忙忙地嫁给那英格可汗,
结果那可汗却突然暴毙,那你可就要被迫给这位新可汗为妾啦!
这准噶尔也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尽是一些不懂礼数的蛮人!”
朝瑰公主“是啊,多亏了师……淑贵妃娘娘,额娘咱们去廷禧宫谢谢贵妃娘娘”
郭络罗太贵人点头“对,对,额娘来找你,也是想与你一起再去谢谢贵妃娘娘”
母女二人来到延禧宫,富察佩筠直接让她们进殿来
“本宫看公主如今镇定自若,看来这段时日成长不少。”
富察佩筠打量着朝瑰公主说道
朝瑰恭敬行礼,“多谢娘娘当日出言相助,
更感激娘娘这些日子的教导。”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地逗弄着怀中圆滚滚肉嘟嘟的弘昌。
小家伙此刻正咧嘴笑着,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和粉嫩嫩的牙龈。
富察佩筠抬眼看向朝瑰,温柔地说道:“你日后在准葛尔好好的就好了
今日,本宫再送给公主一份大礼。”
说着,她朝着身旁的叶儿微微颔首示意。
叶儿心领神会,赶忙端出一个制作极为精巧的盒子呈到朝瑰面前。
朝瑰满心好奇地接过盒子,轻轻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道寒光映入眼帘——原来盒中躺着一把精美绝伦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柄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
刀刃则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够轻易地斩断世间一切坚硬之物。
富察佩筠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啊,乃是本宫的阿玛特意送进宫里来的
公主带上它,可以用作防身之用。
这匕首之中还暗藏玄机,若是遇到危险情况,只需按下此处……”
她边说边指向匕首手柄处的一个不易察觉的凸起,
“便能瞬间射出数根细密的银针,让敌人防不胜防。”
朝瑰听完这番介绍,心中又惊又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把珍贵的匕首,激动地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如此贵重的礼物,朝瑰实在受之有愧。
但既然是娘娘的一片心意,朝瑰定当好好珍惜,定会日日将这匕首带在身边。”
一旁的郭珞罗太贵人见状,也连忙笑着附和道:
“朝瑰能得到贵妃娘娘相助,可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富察佩筠:“这也是本宫与公主之间的缘分使然。
要不是太后如今病着,皇后娘娘不管宫务
本宫也着实不敢贸然插手此事。”
郭络罗太贵人闻言眼神闪了闪,她对现在这皇帝后宫局势也有所了解
在后宫若是当聋子瞎子,那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太后乌雅氏之前就偏心,当了太后也不消停
要不是她太偏心,那十四爷也不会去守皇陵
她越是偏心,皇帝才越容不下十四爷
现在这皇后一看就不是个大度的,偏偏这皇帝之前眼瞎的很
比起先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郭络罗太贵人心中刚刚萌生出一些念头,正欲深思之际,
便听到富察佩筠道:“其实啊,本宫倒是认为太后这般静静地躺着甚是不错,
无需劳神去操心那么多,只管安心地享受这清福便是了。”
郭络罗太贵人闻得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悄然勾勒出一道难以被人觉察的弧线。
她轻声应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这太后呀,着实是该好生歇着才是。”
一旁的朝瑰公主心头忽地一动,凭着女子特有的细腻与敏感,
她瞬间捕捉到了此刻氛围之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
于是,她缓缓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富察佩筠。
只见那富察佩筠美眸幽深如潭水,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郭络罗太贵人原先是打算帮这位淑贵妃除去太后皇后的
但听闻淑贵妃这意思,显然其并不希望太后和皇后死
如此一来,自己又能够为这位淑贵妃做些什么?
正当郭络罗太贵人想着,忽听得朝瑰公主开口言道:
“贵妃娘娘,朝瑰能抱抱弘昌吗?”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弘昌轻轻递至朝瑰怀中。
朝瑰满心欢喜地接过弘昌,小家伙竟也毫不认生,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揪住朝瑰的衣裳玩起来,模样煞是可爱。
朝瑰抱着弘昌逗弄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将弘昌交还给富察佩筠。
此时郭络罗太贵人轻咳一声,对着富察佩筠说道:
“贵妃娘娘,哀家虽无大本事,但这些年手中也有一些人脉
贵妃娘娘若是需要,哀家就把这些人的名单都给你。”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然后摇了摇头
“太贵人这些年积累这些人脉不容易,本宫可不能要
你把这些人脉都给本宫,你自己必然不方便”
郭络罗太贵人并不知道她女儿朝瑰公主已经是富察佩筠的徒弟
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富察佩筠肯定会收下这些人脉
但朝瑰是她徒弟,她也不希望朝瑰和亲后这郭络罗太贵人在这宫中日子不好过。
而且她有苏培盛 竹息等人,手中的人脉并不少,
没必要收下郭络罗太贵人的人脉。
郭络罗太贵人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更加敬佩,
“贵妃娘娘果然仁善,处处为他人着想。”
郭络罗太贵人自然知道这后宫中能爬上高位的不是什么良善人
虽然不知这淑贵妃为什么不收下她给的人脉
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淑贵妃没有收下这些人脉对她也是好事
她自然也要多说些好话,这宫中有个好名声也是好事
当然她心中也更想为这淑贵妃做点事情,好回报淑贵妃对她们母女的大恩
富察佩筠摆了摆手,“太贵人客气了,本宫只是朝瑰公主罢了。”
朝瑰公主适时说道:“额娘,娘娘自有安排,您不必忧心。”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华皇贵妃年世兰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过来了。
年世兰走进殿内,看到众人微微一愣,随后笑道:
“哟,今日这么热闹呢。”
富察佩筠笑着回应:“皇贵妃娘娘今日怎有空到我宫里来了?”
年世兰坐下后,看了看郭络罗太贵人母女,
“听说这准葛尔又来求亲了,公主放心本宫会让内务府帮你好好准备嫁妆
若是那些人不开眼,本宫必然让他们好看。”
郭络罗太贵人连忙拉着朝瑰公主向年世兰道谢
“哀家与朝瑰多谢皇贵妃娘娘关照”
年世兰摆摆手,“太贵人不必如此,公主和亲是大清的功臣。
本宫自然不能让公主受委屈”
说完,她转头看向朝瑰公主,“公主此去,定要好好保重自身。”
朝瑰公主对皇贵妃更有好感,比起表面贤良皇后,这位嚣张跋扈的皇贵妃更得她心
还有那位慧贵人也不错
不过在她心中最好的还是她的师父
朝瑰欠身行礼,“谢皇贵妃娘娘关心,
朝瑰定不会忘,朝瑰此行定不辱使命”
郭络罗太贵人看这位皇贵妃与淑贵妃该是有事相商
忙拉着朝瑰公主告退。
送走郭络罗太贵人朝瑰公主两人,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宫里了。”
年世兰取下手上的护甲递给一边的颂芝,一把抱过富察佩筠手里的弘昌
年世兰抱起弘昌,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弘昌咯咯直笑。
年世兰看着孩子,对富察佩筠说:
“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瞧这眉眼像极了你。
幸好不像那老家伙”
富察佩筠无奈地笑了笑,“你今日这话到外面一说,只怕有人就要说秽乱后宫
混淆皇室血脉了”
年世兰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呸呸呸,本宫再也不说这话了。
本宫可不是故意的”
富察佩筠“好了,你出去说话注意点就是了
你还是说你过来做什么的吧?
这宫里那么多宫务还不够你忙?”
年世兰亲了一口弘昌,并送给富察佩筠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你不愿意管宫务,本宫何至于这么忙?
敬贵妃和谨妃又都怀孕,本宫连个分担的都没有。”
富察佩筠轻咳一声“你还是说你来干嘛的吧?”
年世兰“还不是那个莞嫔”
富察佩筠“甄嬛?甄嬛怎么了?她现在还敢来挑衅你这个皇贵妃?”
年世兰“她倒是没有,就她身边那个宫女,
不过是一个宫女,也不知道她在自视甚高什么?”
富察佩筠“那个浣碧?发生什么事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柳眉倒竖,娇嗔道:
“她倒是不敢舞到本宫眼前来!颂芝,你来跟本宫细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颂芝闻言,赶忙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回道:
“回禀淑贵妃娘娘,昨儿个奴婢奉我家娘娘之命,
领着几个小太监前去御花园采摘一些鲜花回来装点宫殿。
谁承想,竟那么凑巧,迎面碰上那浣碧正陪着莞嫔在园子里散步呢。”
说到此处,颂芝顿了一顿,偷眼瞄了一下年世兰的脸色,见其面色愈发阴沉,
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那浣碧远远瞧见我们走过来,竟然只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之中满是轻蔑之意,活脱脱把咱们当成了什么低三下四、不入流的人一般。
更可气的是,随后她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身旁的莞嫔高声言道,
‘有些人啊,早就是昨日黄花喽,这昨日的黄花呀,就该被当作花泥踩在脚下’。
明眼人一听便知,她这话可不就是指桑骂槐,暗戳戳地嘲讽我家娘娘嘛!”
年世兰听罢,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险些翻倒在地。
只见她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地编排起本宫来了!
依本宫看,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心寻死不成?”
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抱过年世兰怀里的弘昌
“你别吓着我儿子”
富察佩筠看了弘昌,见他很感兴的看着她们,笑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估计以为她们在逗他玩,她才松了口气
年世兰连忙道歉“我的不是,我一时忘了怀里还抱着弘昌”
说着年世兰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子放到弘昌怀里
富察佩筠见此满意了“好了,你下次注意点就是”
富察佩筠看弘昌没有害怕的样子也就没让人把他抱下去
这皇家就不能有傻白甜,得经得起事才来
富察佩筠“好了,你不必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生气”
年世兰“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富察佩筠“虽然说这个浣碧是个小小的宫女
可毕竟也是莞嫔身边的贴身丫鬟。
再者说了,她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刺耳难听,
但到底也没有指名道姓地直接针对你。
若为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传出去反倒显得你小肚鸡肠”
年世兰“本宫又不在意这些”
富察佩筠“你到底要不要听?”
富察佩筠早就看不惯这个浣碧了,这个浣碧自视甚高
明明是个宫女还老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她身边的叶儿雪儿也被这浣碧挑衅过,她忙来忙去倒把她忘了。
第97章 富察贵人 浣碧 97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耐烦地对富察佩筠道:
“你就别卖关子!本宫要怎么做才能给这贱婢一个教训!”
富察佩筠则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甄嬛对那浣碧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么?”
年世兰疑惑道:“有吗?本宫怎么没看出来?”
显然,对于这个说法,她并不是十分相信。
这时,一旁的颂芝赶紧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说:
“娘娘,那莞嫔进宫时身边带了两个宫女。
一个叫流珠,一个就是那浣碧
但平日里干活儿最多的通常都是那个叫流珠的丫头
那浣碧呢,不过就是跑跑腿、传传话之类的轻松活儿,简直就跟个副小姐似的。”
说到这里,颂芝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颂芝虽然看不惯碎玉轩的人,但对比起来她对那流珠还没那么大反感
年世兰听后,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竟是如此?那这甄嬛为何会对这浣碧这么好?”
颂芝想了想,接着轻声回答道:
“奴婢觉得,那个浣碧似乎与莞嫔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年世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是吗?本宫倒是未曾留意过。”
此时,富察佩筠身旁的叶儿也附和着说道:
“之前都没注意到,颂芝姐姐这么一提,
奴婢也觉着这浣碧确实有那么几分像莞嫔娘娘。”
年世兰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这浣碧不过是甄嬛那个贱人身边的一个贴身婢女罢了,怎会与甄嬛相像?
莫不是其中另有隐情?”
颂芝压低声音揣测道:
“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若非巧合,大多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莫非这浣碧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其他身份不成?
瞧她平日里那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想来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清楚的。”
年世兰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哼,这甄嬛对浣碧如此不同,应该也是知道这浣碧的身份的”
富察佩筠点点头
颂芝“娘娘,这浣碧莫不是那莞嫔的姐妹。”
富察佩筠“听说这甄嬛的父母只有两个女儿,甄嬛还有一个幼妹”
年世兰“那浣碧就是个私生女,这甄家把私生女充当嫡女的婢女打的什么主意?
这其中必有问题,本宫要好好查一查
不管怎样,这可是甄嬛的把柄。
若让那老家伙知道,定会龙颜大怒。”
富察佩筠看年世兰风风火火就准备去查,忙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年世兰
“别急,过来”
年世兰凑过来,富察佩筠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年世兰听完,脸上落出笑容“好,本宫就照你说的去做。”
然后又在弘昌脸上亲了一口“本宫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弘昌”
富察佩筠“走吧,走吧,你就是用完就丢。”
年世兰离开延禧宫之后,便照富察佩筠的计划行事。
她先回翊坤宫取了一些补品,然后又带着颂芝等人去了太后的寿康宫
年世兰早在门口就看到了皇后身边的江福海
看来这皇后今天还在寿康宫为太后老太婆侍疾。
年世兰勾了勾嘴角,等竹息请她进去后
年世兰带着端着补品盒子的颂芝走了进去。
年世兰进了寿康宫,向靠坐在床上的太后行了礼,道:
“太后娘娘,臣妾哥哥送了些补品进宫,
臣妾特意送些过来,希望太后早日痊愈”
太后微微抬眼,吃力道:“你有心了。”
竹息连忙用帕子帮太后,擦掉嘴边的口水
年世兰见太后如此狼狈,心中很是高兴
太后心中并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现在半身不遂的样子
平日除了皇后,她都不叫妃嫔侍疾
年世兰如今是皇贵妃,她也不好拒之门外!
只希望这年世兰快点走
皇后这时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说:
“华皇贵妃妃今日这般殷勤,可是有事?”
年世兰像是才注意到皇后一般,敷衍的向皇后欠了欠身
“臣妾不过是挂念着太后的身子,太后如今正在养病,
臣妾怎么会用些琐事来让太后操心”
皇后心中并不相信,但听年世兰这么说也不好反驳
太后同样对此心存怀疑,但她懒得追问下去,
只盼着年世兰能速速离去,好让自己安心休养。
年世兰“臣妾此番前来,也就是想给太后送上这些补药。
既然已经送到,那臣妾便不再打扰太后歇息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眼看着年世兰这就要走,皇后和太后不禁心生疑惑。
毕竟,以她们对年世兰的了解,可不认为她只是单纯地前来送补品而已。
太后暗中使了个眼色,示意身旁的竹息去送送年世兰。
竹息心领神会,赶忙快步追了上去。
没走多远,竹息正巧听到华皇贵妃身边的颂芝正压低声音对华皇贵妃说道:
“浣碧......莞嫔......长得有些相像,真不知皇上为何会钟情于这莞嫔。
这浣碧不像个安分的,是不是也想爬床”
竹息竖起耳朵,想听清更多细节,
不想此时年世兰突然回过头来,一眼瞥见了身后的竹息。
竹息见此情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太后娘娘特意命老奴前来送送皇贵妃。”
年世兰笑道:“不必了,太后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姑姑还是回去照顾太后吧
本宫自己可以回去,无需劳烦姑姑。”
竹息应了一声,却并未立刻返回。
待年世兰走远,竹息才匆匆折回寿康宫。
“启禀太后,老奴方才听到一件趣事。”
竹息将听到的关于浣碧与莞嫔之事细细说来。
太后眼中精芒一闪,她本就对甄嬛不喜
隆科多被问斩,这甄家也插手了,她现在深恨甄嬛
这事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要甄嬛一家为隆科多陪葬
“竟有此事?这甄嬛一向聪慧,若浣碧真是她妹妹,那甄远道此举可是欺君。”
皇后在旁听闻,心中暗喜,“太后,此事若是真的,
那这甄家让这私生女充当嫡女的婢女,肯定也有其它心思”
太后眨了眨眼,慢慢说了一句,
“嗯,很有可能,你派人悄悄去查探一番,切莫打草惊蛇。”
皇后得了太后懿旨,当下就带着人离开了寿康宫
而太后知道这皇后一向有自己的小心思,使眼色让身边的竹息也去查这事。
而碎玉轩这边甄嬛还不知道危机的来临
甄嬛静静地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听着浣碧喋喋不休地抱怨。
“娘娘,您瞧瞧那芳嫔和莲答应,
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妖娆娆的,活脱脱就是两个狐媚子!
还有那淳贵人,未侍寝前天天眼巴巴地往咱们碎玉轩跑,对娘娘您可是百般讨好。
可如今呢?一得了皇上的宠幸,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浣碧越说越气愤,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甄嬛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呵斥道:“休得胡言,都是宫中姐妹,不可生嫌隙。
你若总是这样不懂收敛,早晚会惹祸上身”
浣碧撇撇嘴,虽不再言语,但心里仍不服气。
浣碧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虽然嘴上不再多说什么,
但心中仍旧愤愤不平很是不服气。
若不是长姐当初想不开,一次又一次地将皇上拒之门外,让皇上颜面尽失,
皇上又怎会对长姐冷了心思?
如今即便长姐已经复宠,可这恩宠跟从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要是长姐没有如此糊涂行事,
现在哪里还轮得到芳嫔、淳贵人和莲答应这些人得势受宠呢?
尤其是那个莲答应,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罢了,她何德何能配伺候皇上
而自己明明同样身为甄家的小姐,
却只能在这宫中做一名小小的宫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就在这时,甄嬛轻轻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现在虽有几分宠爱,但只是个嫔位
华皇贵妃,淑贵妃与我的关系都不好
你若是撞到她们手里,我也难救你
那日你在御花园的话就很不妥,若是依照皇贵妃之前的性子,你敢招惹她宫里的人
你怕是忘了刚进宫时被赏一丈红的夏常在,
还有井中的那具女尸”
浣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夏常在,
那位夏常在尸首很早前就被丢弃到了乱葬岗,成为野狗们的腹中餐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浣碧忍不住浑身一颤。
紧接着,浣碧又想起井中那具女尸,还有碎玉轩那次闹鬼
不好的记忆涌上来浣碧越想越害怕,心中懊悔不已。
都怪自己那天嘴巴没有个把门儿的,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是那颂芝回宫之后向华皇贵妃告了状,
谁知道华皇贵妃会不会像之前那样
万一真像夏常在那样,也赐给自己一丈红……浣碧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时,甄嬛注意到了浣碧脸上露出的惊惧之色,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语重心长道:
“咱们在这宫中步步为营,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事。”
浣碧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长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鲁莽了。”
甄嬛看着浣碧一脸愧疚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于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接着说道:“好了,瞧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也是累坏了。
赶紧回房去好好歇息吧,我这儿暂时不需要你来伺候了。”
浣碧福了福身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出了房门碰上了流珠
流珠担心的问道“浣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有些不舒服,娘娘让我回房歇着”
流珠“那你回房吧,我进去伺候娘娘”
浣碧点点头,其实她现在十分害怕,不想一个人呆着
不行她不要回房呆着,她现在看碎玉轩都觉得阴气深深的
她去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人多安全些
浣碧朝着御花园走去,那里时常有各宫的太监宫女走动。
就在浣碧刚刚踏入御花园的一角时,
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有好几个宫女正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
好奇心作祟之下,浣碧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想要听个究竟。
在讨论那莲答应
而在这群宫女之中,恰好有莲答应的贴身宫女白芷。
只见其他那些小宫女们一个个满脸谄媚之色,正围着白芷阿谀奉承。
此时的白芷正得意洋洋地抬起手来,向众人展示着自己刚刚得到的一只玉镯子,
并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家小主近来深得皇上恩宠,
这是我们小主心情好特意赏赐给我的呢
而且呀,我还听说皇上有意要将我家小主晋升为常在!”
另一个“那若是莲答应有幸怀上龙胎,那是不是能升上贵人
到时候还可能升嫔,那就是主位娘娘了”
白芷“我家小主那么得宠,怀上龙胎是早晚的事
像欣嫔娘娘她们都能怀上,我家小主年轻貌美肯定更容易怀上
说不定已经怀上了,只是月份浅,诊不出来而己。”
小宫女“白芷姐姐,莲答应若是升了常在,身边肯定缺人伺候
白芷姐姐,你帮我们在小主面前美言几句吧。”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穿着粉色旗装女子,正是莲答应。众宫女赶忙行礼。
莲答应微微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目光落在角落的浣碧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如此热闹。”莲答应轻声问道。
白芷忙回道:“回小主,姐妹们都在恭贺小主即将晋封常在之事呢。”
莲答应轻轻哼了一声,
“这还没影的事儿,莫要到处宣扬,本小主可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
随后莲答应又看向那群小宫女,缓缓道:
“若真有那日,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不过现在都散了吧,
你们在这闲聊,小心被掌事姑姑罚”
说完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白芷赶紧跟上。
众宫女待她们走远后,才纷纷散去,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莲答应“同样都是宫女,如今是一个天一个地。”
另一个宫女“怎么你也想要当小主?”
之前说话的宫女道“我没那张脸,就不做那个梦了
你的样貌倒是不错,不如去试试”
第98章 富察贵人 偶遇 98
浣碧看着一行人远去,心中思绪万千,之前按下的心思又慢慢冒了出来。
长姐在宫中孤立无援,惠贵人也不愿争宠
浣碧满心期望着长姐能够扶摇直上,登上高位。
待到那时,她便可以央求长姐将母亲的牌位堂堂正正地放入甄家祠堂。
这样一来,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甄家的小姐,再也不必藏头露尾当一个宫女
说不定,还有机会入果郡王
但现在长姐不如从前得宠,上次小产伤了身子,短时间也不能怀上龙胎
那莲答应都能伺候皇上,她浣碧也可以
皇上从前还夸过她好看,
她若能怀上龙胎,届时或许不仅可以如愿以偿地让母亲的牌位进入甄家祠堂,
她自信她肯定会那莲答应得宠,还能助长姐一臂之力。
浣碧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在御花园中缓缓踱步。
微风轻拂着她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也渐渐驱散了先前萦绕心头的恐惧与不安。
不知不觉间,她已在园中兜转了一大圈,心情也随之平复下来。
最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碎玉轩的方向徐徐走去。
景阳宫,谨妃曹琴默看向身旁的音袖“最近碎玉轩有没有动静?”
曹琴默知道主子的敌人就是皇后和甄嬛,
便时常让人盯着景仁宫和碎玉轩的动静
景仁宫最近对她们这几个孕妇少了许多,看来是忙着那事去了
倒是碎玉轩,让她有了新发现,想不到甄嬛胆子这么大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过段时间就能给甄嬛致命一击了
音袖压低声音“碎玉轩那个浣碧这两天小动作频频”
曹琴默“什么小动作?这浣碧本就不是什么安份的主,
甄嬛还要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身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音袖“那浣碧好像在打听皇上的行踪”
曹琴默嘲讽道“平时这事都是那个小允子做的,这次怎么还要这浣碧亲自来了
看来这浣碧是又起了心思。”
音袖“娘娘的意思是?”
曹琴默“既然这浣碧姑娘想上进,咱们自然要帮上一把。”
音袖“娘娘英明,只是皇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会不会不高兴”
曹琴默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这点小事她们才不会在意”
音袖有些迟疑
曹琴默“放心,你家娘娘自有分寸,背靠大树好乘凉,本宫可不会自掘魂墓”
音袖听了曹琴默的话后便不再多言。
而另一边,浣碧回到碎玉轩后,越发积极地寻找接近皇上的机会。
曹琴默暗中安排人给浣碧透露皇上常去的地方。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浣碧精心挑选了一件崭新的清蓝色旗装,那颜色清新淡雅,剪裁合身,
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婀娜多姿。
她仔细梳理了发髻,插上一支精致的发簪,
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宜人。
若是有人凑近细看,定会惊讶地发现,
这浣碧的装扮竟隐隐约约有着几分甄嬛的神韵。
或许是她平日里对甄嬛的观察入微,不自觉地模仿起了她的梳妆打扮风格。
浣碧轻手轻脚地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地来到了御花园。
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抬头一看,浣碧心中一喜
前面正是大胖橘带着苏培盛朝着这边走来。
见到大胖橘,浣碧连忙屈膝行礼,动作轻柔而优雅,让人养心悦目
她微微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但那眼角余光却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
大胖橘一眼瞧见了浣碧,只觉得今日的浣碧有些不同,又有些熟悉
顿时心生一丝兴趣,停下脚步与她攀谈起来。
“是浣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胖橘微笑着说道。
浣碧抬起头,双颊微红,轻声回答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只是过来透透气
欣赏一下这御花园中的美景,
没想到能偶遇皇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浣碧使出浑身解数,极力展现自己的温柔妩媚,希望能够吸引住大胖橘的注意。
大胖橘见她这般模样,心想难道这浣碧是特意来此等他,
是不是嬛嬛想他了,想要邀请他前往碎玉轩看望嬛嬛不成?
妮了果然粘人,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上扬。
既然如此,晚上就去碎玉轩。
当天夜里,大胖橘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碎玉轩门前,
特意吩咐苏培盛不要通报,想要给甄嬛一个惊喜。
当他走进去,就看到嬛嬛正静静地坐在灯下翻阅着书籍
而浣碧则站在一旁,向她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甄嬛察觉到有人进来,
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走进来的大胖橘。
尽管心中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但她的面容上依旧迅速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甄嬛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款款走向大胖橘,微微屈膝行礼,
浣碧也紧跟着行礼
浣碧看到大胖橘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甄嬛身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退缩之意。
但是,一想到这些年来自己那无名无分阿娘,浣碧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于是,浣碧悄悄地将桌上的茶撤下退了出去
浣碧的心跳得厉害,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她心里十分紧张,生怕会碰到槿汐。
要是让槿汐看出自己的心思,那就不好
所幸,槿汐好像有别的事去忙了。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始专心致志地泡茶。
不一会儿,浣碧便的端着重新泡好的茶
迈着轻盈的步子再次进了门
屋内,大胖橘正与甄嬛兴致勃勃地探讨着甄嬛手中所翻阅的书籍。
两人时而低语交流,时而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和谐。
浣碧悄无声息地走到二人身旁,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一杯茶递到甄嬛面前。
甄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顺手接过茶杯,
下意识地轻啜一口,然后继续专注于与大胖橘的交谈之中。
而大胖橘笑看着甄嬛,并未留意到浣碧首先将茶递给了甄嬛。
紧接着,浣碧又微笑着将另一杯茶恭敬地呈到大胖橘跟前。
大胖橘接过茶盏,微微抬起手,轻轻抿了一小口,
随即放下茶盏,继续与甄嬛讨论。
见两人皆已饮下茶水,浣碧静静地站立在一侧,
目光不时扫过他们,观察着两人饮用茶水后的反应。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甄嬛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也渐渐变得有些迷蒙起来,显然是有了睡意。
大胖橘眼见甄嬛一脸倦容,不禁眉头微皱,关切道:
“嬛嬛,你可是困了?”
甄嬛闻言,心中一暖,但仍强打起精神,轻轻摇了摇头,
然而困意袭来,是忍不住的,她强撑精神也是无用
大胖橘却觉得自己尚算清醒,只是不知为何,
身体里竟隐隐有着一股躁热之感在缓缓升腾。
他稍稍定了定神,转头看向甄嬛,柔声道:
“嬛嬛,你既然困了,便先去歇息吧,
朕先去洗漱一番,稍后再来陪你。”
甄嬛此刻实在是困倦至极,听到大胖橘所言,
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甄嬛早就已经洗漱过浣碧走上去,麻利地搀扶起甄嬛,朝着床边慢慢走去。
待将甄嬛安置在床上之后,浣碧又转身回到桌前,
迅速而又仔细地处理好了桌上的茶水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这才怀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往浴室方向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浣碧一眼就瞧见了正守在那里的苏培盛与小厦子二人。
她双颊绯红,连忙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他们。
浣碧鼓起勇气道:
“娘娘命奴婢前来伺候皇上洗漱。”
苏培盛作为宫中的老人儿,可谓是人老成精,
对于浣碧的这点小心思,他自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倒也并未想要加以阻拦,略微沉吟片刻之后,
而且今日这事可是主子默许的,必要时候他还要帮上一把。
便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浣碧可以进去了。
浣碧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只听得自己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
大胖橘原本半眯着眼,靠在浴桶边缘假寐,
听到脚步声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是浣碧时,不禁有些疑惑
浣碧低着头,双颊绯红如晚霞,娇羞地轻声说道:
“娘娘让奴婢来伺候皇上……”
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此时的大胖橘早就有些燥热难耐,洗澡也只是他稍微舒服
看向眼前羞答答的浣碧,心中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暗想或许是嬛嬛今日太过疲倦不好侍奉他,
所以才特意派了这浣碧前来。
这宫里妃嫔用宫女固宠是常有的事
想到此处,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过来吧。”
得到允许后的浣碧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颤抖着伸出双手拿起毛巾,轻轻地为大胖橘擦拭着身体。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大胖橘肌肤,
而大胖橘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看着浣碧那副低眉顺眼、娇柔妩媚的模样,
一时间竟然有些意乱情迷,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浣碧强忍着内心的羞涩与慌乱,继续小心翼翼地帮大胖橘擦拭着身子,
手指时而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一下他的肌肤,
这种若有若无的撩拨使得大胖橘再也按捺不住。
他大手一挥,猛然发力将浣碧一把拉入了浴桶之中!
浣碧娇呼一声,顺势落入大胖橘怀中。
随着她的动作,浴桶里的水顿时四溅开来,
此刻的浣碧,双颊绯红似熟透的苹果,娇羞之意溢于言表。
大胖橘则再也难以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冲动,
他紧紧拥抱着怀中之人,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这一夜,浣碧终于如愿以偿地侍寝成功
槿汐和小允子也刚刚完成手头的事。
他们立马察觉到异样,都不禁大惊失色
然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槿汐转头看向苏培盛时,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些许埋怨之意。
埋怨苏培盛为何会放浣碧进去
苏培盛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
“咱家还以为这是莞嫔娘娘的意思呢!”
苏培盛现在可不是槿汐的舔狗,可不会为她着想
今晚这浣碧能够如此顺利地得手,苏培盛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面对眼前的局面,槿汐也是无可奈何。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等到明日娘娘醒来知晓此事,恐怕会伤心不已……
次日清晨,大胖橘醒来看着身旁的浣碧,只觉昨夜畅快。
这浣碧伺候的不错,以后若是嬛嬛身子不方便可以让这浣碧伺候
浣碧羞涩地唤了声“皇上”,然后强撑着起身准备侍候大胖橘洗漱
大胖橘摆摆手,“你昨晚侍候朕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以后你就是浣答应了”
苏培盛连忙让小厦子等人上前侍候。
甄嬛晨起梳妆,却不见浣碧身影,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正当她暗自奇怪之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槿汐身上。
只见槿汐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一旁的流珠则满脸愤愤不平,似乎在强忍怒气
甄嬛心头一紧,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时,她才想起昨夜皇上留宿在了碎玉轩。
昨晚自己不知为何,突然间感到无比疲倦,于是早早便上床歇息了。
甄嬛一下便想明白了
只是她还是不愿相信的望向槿汐,
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便听到小允子说皇上封浣碧为浣答应
甄嬛如遭雷击,手中玉梳“啪嗒”一声落地。
她定了定神,知道事已至此不可挽回。
甄嬛强装镇定去给皇上请安。
见到神色躲闪却格外骄艳的浣碧,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
大胖橘看到甄嬛神色无异,更觉得昨晚之事就是嬛嬛安排。
大胖橘满意的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嬛,这浣碧昨晚侍候的不错,朕很满意。”
第99章 富察贵人 共侍一夫99
甄嬛闻言,心中尤如中了一箭,身边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让她受到极大的打击,这次浣碧这个亲妹妹的爬床更是让她心痛
她突然感觉喉中腥甜,甄嬛连忙用帕子捂住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股即将失控的情绪压下去。
她深知此刻绝对不能失态,不能让皇上看出端倪
让皇上知道这事是浣碧算计,那样或许能解一时之气
但浣碧可是她的亲妹妹,她虽对浣碧不满但也不希望她死
若是拆穿这事,浣碧心生怨恨把她的身世说出来
那可就大事不妙,到时候不只是她与浣碧,就是整个甄家都要获罪。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皇上觉得好,嬛嬛便高兴。”
大胖橘见此情形满意的伸手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温声道:
“嬛嬛贴心,朕先去上朝,晚上再来看你们。”
甄嬛微笑着应道:“好。”
碎玉轩众人恭送大胖橘离开
待大胖橘走远之后,甄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躲闪的浣碧,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一旁的槿汐等人见状,纷纷行礼告退,
只留甄嬛和浣碧二人在屋内独处。
浣碧见其他人都离开了,心一横,
噗通一声跪倒在甄嬛脚下,道:“长姐,浣碧也是想要帮你。”
甄嬛听闻此言,不禁冷笑出声,眼中满是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浣碧,厉声道:
“帮我?这便是你所谓的帮忙?
爬上皇上的龙床!你可知道这对于我来多大的羞辱?
而这宫中人心险恶,明争暗斗不断,
我一心只想护你周全,盼望着你能够嫁得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
不要卷入这后宫纷争。
可你倒好,竟然如此自甘堕落,
甘愿卷入这后宫的是非之中,以后要与这宫中这么多的女人争宠!”
浣碧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长姐,
你在这宫中孤立无援,慧贵人又不愿争宠
浣碧看着你在宫中举步维艰,浣碧心疼又心急
浣碧如今得了皇上的眷顾,便也能替姐姐分忧了。”
这浣碧想的太过简单了,这宫中这么多女人,
皇上现在对浣碧还有几分新鲜,等新鲜感一过
浣碧的日子便难过了,而且浣碧的身世也是一个隐患
甄嬛说道:“你想得太过天真,这宫里岂是你想象的那般容易。
今日你凭借一时恩宠就妄图替我分忧,
他日失宠之时又当如何?
莫要以为皇上的宠爱是长久之物。”
浣碧忙不迭地摇头:“长姐,不会的,皇上还是很喜欢我的。
而且浣碧也可以趁此机会怀上龙胎,只要我能平安生下阿哥或是公主
皇上也不会轻易把我忘记。”
甄嬛渐渐也冷静下来,这浣碧如今也聪明了许多
皇上如今也上了年纪,要怀上龙胎又谈何容易?
就算有幸怀上,想要平安生下来也是困难重重。
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不就是如此,尚未降世便被皇后和安陵容暗害,以致流产
浣碧毕竟是她妹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尽管心中对她仍存有一丝芥蒂,但甄嬛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将其弃之不顾。
于是,她轻轻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不知有多少无辜的胎儿,没出世便早早夭折了。
你能保证你能平安生下孩子”
浣碧紧紧咬住嘴唇,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长姐,浣碧定会小心谨慎,长姐你就放心吧,长姐你就原谅我吧。”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望向甄嬛。
甄嬛默默地凝视着浣碧,许久之后,她才终于缓缓地张开双唇,轻声言道:
“罢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亦是无益
只希望你日后莫要为今日之举而后悔。
往后行事切记不可再鲁莽冲动,凡事需深思熟虑而后行。”
听到甄嬛这番话,浣碧喜不自禁,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多谢长姐教诲,浣碧定然铭记于心。”
甄嬛“好了,以后你就住在偏殿,你昨晚上伺候皇上辛苦,回去休息吧。”
浣碧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长姐。”
浣碧满脸欢喜的转身去了偏殿
甄嬛微微闭上眼睛,疲惫之感涌上心头。
槿汐在门外看到浣碧离开后,马上走了进来
见甄嬛如此,连忙上前“娘娘,都是奴婢的疏忽,没有及时察觉到浣碧的心思”
甄嬛叹了口气“这事不是你的错,我早该听你的把她送出宫的。”
槿夕“娘娘,这事既然已经发生,娘娘还是不要浣碧生了嫌隙才是
您与其反目成仇,不如让其成为您的助力”
甄嬛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正有此意
只是一想几天后又到请安的日子,到时候,算了
你去挑两个合适的人到偏殿去伺候”
槿汐松了一口气“奴婢这便去。”
等到槿汐离开,甄嬛看着握到手中的帕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想了想把它暂时放到了枕头里
碎玉轩里浣碧侍寝这事,一早就传遍了宫中
一时间,各宫之中流言四起,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
而年世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禁笑了起来。
她轻蔑地说道:“这甄嬛当真是太过无能了!
竟然连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都管束不住。
那个浣碧一看是个不安分的主,甄嬛还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言语间充满了对甄嬛的嘲讽与不屑。
宫中许多人皆认为浣碧是甄嬛特意推出来固宠,都觉得之前的甄嬛故作清高
唯有沈眉庄深知以嬛儿的品性,绝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行径。
她坚信定是那浣碧不知廉耻、妄图攀龙附凤才爬上了龙床。
想到此处,沈眉庄越发心疼起嬛儿来,
只怪平日里嬛儿对待浣碧实在过于纵容,以至于让这丫头有了可乘之机。
于是,沈眉庄顾不得其他,匆忙带着人前往碎玉轩探望嬛儿。
待她踏入碎玉轩时,一眼便瞧见了甄嬛神色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走过去
“嬛儿,这事是不是浣碧那丫头爬床啊?”
沈眉庄一脸严肃地盯着甄嬛,眼神里透露出关切和疑惑。
然而,甄嬛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看到甄嬛这般沉默不语,沈眉庄不禁皱起眉头:
“嬛儿我早跟你讲过,这浣碧你可得好生管束着!
可你呢,就是不肯听我的劝,这下可好,竟让她闹出这么一桩丑事来!”
甄嬛心里其实也是有苦难言!
浣碧是她庶妹这件事,这其中的关系牵扯到整个甄家,
她实在不方便将此事告知眉姐姐。
于是,她只能沉默
沈眉庄瞧着甄嬛那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心知再继续责备下去也是徒劳无益
无奈之下,她只得停下数落,转而轻声安慰起甄嬛来:
“好了好了,嬛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善后吧。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身子要紧……”
就这样,两人在碎玉轩内相对而坐,沈眉庄安慰了甄嬛好一会儿,
沈眉庄方才起身告辞,缓缓离开了碎玉轩。
回去路上,跟随在旁的采月和采心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自家主子,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眉庄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她们俩的异样。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采月和采心问道:
“你们两个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怎么吞吞吐吐的。”
采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对沈眉庄说道:
“小主,奴婢要是说了,您可千万不要动怒。”
沈眉庄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她深知采月和采心向来都是忠心耿耿的,
此刻见采月如此谨慎小心,想必接下来要说的话定然非同小可。
因此,她向采月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采月,你但说无妨,我不会生气。”
沈眉庄一脸平静地看着采月说道。
只见采月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其实……其实奴婢觉得莞嫔娘娘似乎有些事情瞒着您。”
听到这话,沈眉庄微微皱起眉头,追问道:
“哦?何事?”
采月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儿,
只是奴婢觉着莞嫔娘娘对待浣碧的态度非同一般。”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嬛儿和浣碧自幼一同长大,情分自然深厚些。”
然而采月却并不认同,她继续说道:
“可是与莞嫔娘娘一起长大的可不单单只有浣碧呀,还有流珠呢。”
这时,一旁的采心也附和着点头,插话道:“
是啊,而且莞嫔娘娘明显对浣碧要比对流珠更为亲近一些。”
沈眉庄脸色一沉,道:“不要乱说再!”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终究还是将这番话记在了心上
采月采心对视一眼,知道小主已经把这话听了进去,便也不多说
夜里,大胖橘果然又来了碎玉轩。
他先是去了甄嬛的屋里,甄嬛心中膈应
暂时接受不了姐妹共侍一夫,假作身体不适把大胖橘推去了偏殿。
几日后,内务府送来赏赐给浣碧的诸多物件。
浣碧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请安那日,各宫嫔妃齐聚皇后的景仁宫。
富察佩筠也如以往一样,不早不晚的出现在了景仁宫中。
她一进门便笑语盈盈地走向小腹微微隆起的敬贵妃,
两人很快便交谈起来,富察佩筠说起近日弘昌变化
而敬贵妃捧场的听着
两人虽在交谈,却也没有忘记看戏
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甄嬛与站在她身旁的浣碧。
今日的甄嬛妆容重了许多,与平日清淡的打扮,全然不同
这也让人猜测,这甄嬛是用这妆容遮掩什么。
而做了妃嫔打扮浣碧虽然精致了,但在美人众多的后宫并不起眼
这时,齐嫔突然开口说道:
“哟,听说莞嫔妹妹身边出了个浣答应。
平日里本宫就瞧着莞嫔妹妹对身边的浣碧格外不同,
没想到竟是妹妹特意为皇上准备的呀!”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眼神更是充满了挑衅。
甄嬛闻听此言,面上的笑容依旧未变,但心中却是一阵恼怒。
这一刻她万分埋怨浣碧的爬床,害得自己如今要承受这般羞辱。
然而,当着众多嫔妃的面,她不想失了脸面,让她们看笑话
她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微笑着回应道:
“浣碧能有幸得到皇上的青睐,那自然是浣碧的福气,
妹妹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而这几日一直风光无限的浣碧,此刻早已涨红了脸。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努力忍受着其他嫔妃们投来的羞辱和嘲讽。
浣碧自以为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可当那些尖刻的话语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
她才深深地体会到这种滋味是何等的难堪。
齐齐嫔并不罢休:“若不是莞嫔妹妹苦心栽培,
这浣答应又怎能入得了皇上的法眼?”
其话语之中,虽是对着甄嬛称赞有加,
但明眼人都能听得出其中暗藏的讥讽之意。
众人都用帕子掩嘴,遮住嘴边的笑意
沈眉庄虽看不惯浣碧,却不想嬛儿受此羞辱
眼见气氛渐趋紧张,正欲向前替甄嬛与浣碧解围,
却听得殿外传来一声高呼:
“华皇贵妃驾到!”
紧接着,只见华皇贵妃年世兰凤仪万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年世兰的现身,在场诸人皆不敢怠慢,赶忙纷纷福身行礼
年世兰则面带傲色,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待众人起身后,她那双美目轻轻一扫全场,
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甄嬛和浣碧二人身上,
娇艳欲滴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只闻得年世兰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哟,这浣碧成了浣答应,倒是越发动人了
瞧这模样,衬得你那旧主反倒有些黯然失色了呢。
想来那日你口中所说之‘昨日之黄花’,指的便是你旧主吧?”
第100章 富察贵人 晕倒 100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了然。
想必这浣碧此前定然是因为口不择言惹到了这位
只是这浣碧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如此不知死活地去招惹皇贵妃
想来是皇贵妃娘娘已经许久未曾赏赐他人一丈红,
以至于有些人开始误以为这位皇贵妃变成了慈悲心肠的菩萨。
甄嬛此刻后悔,无比后悔,后悔往日太过纵容浣碧
让她得罪了那么多人
她后悔听从父亲的话把浣碧带进宫来。
浣碧冲动又不聪明,屡屡授人以柄,任她巧舌如簧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此时的浣碧已然彻底清醒过来,
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年世兰往昔的种种辉煌事迹以及狠辣手段。
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申辩
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年世兰一步一步靠近,在浣碧惊恐万分的目光下
一把掐住浣碧的脸,“本宫倒要看看浣答应你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何时会成为昨日之黄花。”
说罢,年世兰毫不留情地甩手将浣碧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仿佛她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
一旁的颂芝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手帕,
轻柔地帮年世兰擦拭着手掌,
生怕自家娘娘沾染到一丝一毫来自浣碧身上的晦气。
浣碧站立不稳,被年世兰一把便甩到了地上
此刻的浣碧就如丧家之犬,无比狼狈。
浣碧艰难地抬起头来,仰视着周围的众人。
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羞愧、悔恨与绝望,
前几日那种春风得意的心情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直到此时,她方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之前自己所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太过天真
甄嬛见状,先是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急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将倒在地上的浣碧扶了起来。
随后,甄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迈步向前,直面年世兰说道:
“皇贵妃娘娘今日此举是否有些过分了?”
年世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斜眼瞟了一下甄嬛,道:
“莞嫔这话从何说起?本宫不过是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已,
既没有动手打骂于她,又何来过分之说?
倒是莞嫔你这般质问本宫,难道是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许久的皇后
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众人见到皇后现身,纷纷恭敬地低头行礼。
皇后端坐上首,眼含笑意扫过众人
缓缓开口道:
“本宫听闻你们在此处起了些许争执,究竟所为何事啊?”
说话间,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似是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大家皆是宫中姐妹,理应相互扶持、和睦相处才是,何必如此这般争执不休。”
在场谁人不知这皇后是什么人
年世兰冷哼一声,率先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说得轻巧!
这浣碧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张狂无礼。
本宫都尚未对她如何,那莞嫔倒先着急起来了。”
甄嬛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正欲开口反驳之时,
皇后却道:“这浣答应年纪尚轻,想来也是一时糊涂不懂事,
想必应是无意间冲撞了皇贵妃。
皇贵妃你是宫中老人,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切莫因为这点小事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呀。
至于莞嫔护着自家妹妹的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不知皇后是口误还是知道了什么
甄嬛看向皇后,却见皇后神色如常。
年世兰心中虽不满,但今日发作这一出也差不多
浣碧咬着嘴唇,满心委屈却只能忍着。
她本还希望皇后能够压一压这皇贵妃,
却不想又是这轻飘飘的几句
这皇后也太无用了,难怪她一直被皇贵妃压着
甄嬛悄悄捏了捏浣碧的手示意她忍着。
此时,皇后又说道:
“如今皇上忙于政务,后宫之中更应和睦相处,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众人听了这话,只觉得特别的讽刺,皇后只怕心中巴不得各宫妃嫔能打起来
最好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皇后这时又道“莞嫔如今也懂事,知道为皇上分忧,本宫甚是欣慰”
甄嬛“都是因为有皇后娘娘做为后宫的表率
嫔妾不及皇后娘娘之万一”
皇后闻言心中不悦,这甄嬛还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哼,就让这甄嬛再高兴几日。
皇后看够了戏,也不想再看这些碍眼的人
皇后使了眼色给绘春。
绘春扬声道“浣答应向皇后娘娘请安”
浣碧连忙快速整理衣妆,向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礼
在这里却是福身甩帕子。
皇后见浣碧全了礼数,便让众人都散了。
年世兰瞟了一眼甄嬛等人,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富察佩筠紧跟其后,“皇贵妃娘娘今日实在威风,今日此举大快人心”
年世兰放慢脚步,哼笑一声“还行吧。”
就在这时,敬贵妃也快步赶了上来。
富察佩筠眼尖,瞧见敬贵妃后赶忙扶住她
不一会儿,谨妃、欣嫔等人也陆陆续续地跟了过来。
只见她们三五成群,看似随意地结伴而行。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一番便能发现,
其中芳嫔、淳贵人和莲答应三人正不动声色
地将谨妃与欣嫔几个孕妇护在了中间。
甄嬛和浣碧则刻意等到年世兰一行人走远之后,方才慢慢走出景仁宫。
本以可以避开众人,却不想没走多远就看到,齐嫔主仆。
几人又放慢了脚步,不想再与齐嫔撞上。
可惜齐嫔身边的翠果早就注意到后面的莞嫔等人
翠果轻声对齐嫔说道:“娘娘,莞嫔娘娘就在后面呢。”
齐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身看向甄嬛等人,故意抬高声音道:
“哟,这不是莞嫔妹妹嘛,怎么走得如此慢?莫不是怕本宫不成?”
甄嬛心中暗恼,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福了福身,
“姐姐说笑了,方才只是与浣碧说了些体己话,耽搁了些许。”
齐嫔围着甄嬛转了一圈,眼睛上下打量着,
“莞嫔妹妹,你想讨好皇上,也该选个好一点的人
这浣答应模样虽清秀,但清粥小菜皇上没几天就吃腻了
难道……”
齐嫔又看向甄嬛身边的流珠
“难道,你准备到时候又把这个宫女送给皇上,
本宫听说你家还有个妹妹,或者一起送进宫来?”
甄嬛气得手指微微颤抖,强忍着愤怒回应:
“姐姐慎言,我甄家女子绝无此等不堪行径。”
齐嫔一下又抓到甄嬛的把柄
“莞嫔真是胆大包天,你甄家女子能够伺候皇上是你甄家女子的荣幸
你竟敢口出狂言”
而前面不远的富察佩筠神识看到后面的好戏
停下了脚步“你们有没有看到齐嫔?”
年世兰“你找齐嫔那蠢货做什么?”
敬贵妃“应该在后面吧?”
谨妃“这么久还没看到她,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富察佩筠“本宫去看看,说不定有么乐子瞧,你们去不去?”
年世兰“本宫也去瞧瞧。”
敬贵妃有些犹豫
富察佩筠“敬贵妃姐姐,谨妃,欣嫔你们有孕在身
还是远离这些是非之地为好。”
年世兰眼神看向芳嫔,淳贵人,莲答应。
芳嫔“嫔妾送敬贵妃姐姐 你们回去吧?”
淳贵人“淳儿也一起送你们回去。”
莲答应“嫔妾也一起。”
敬贵妃点头“好,多谢几位妹妹。”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原路返回,没走多远便看到
齐嫔甄嬛等人,正好听到甄嬛抬头看向齐嫔
笑得不怀好意
“齐嫔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齐嫔笑得满脸狐疑“什么故事?”
富察佩筠,这齐嫔莫不是傻子
这甄嬛明显不安好心,齐嫔还傻傻的给甄嬛递梯子
不过这场景富察佩筠莫名觉得好熟悉
年世兰:这甄嬛又要搞什么鬼?
甄嬛“只记得汉高祖时戚夫人得宠,冒犯吕后
后来吕后成了太后,就断了戚夫人手足
挖眼 削耳 饮哑药,关在厕中,称为人彘”
齐嫔的神色慢慢变了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变苍白的脸色
拉着富察佩筠便上前,甩手就给了甄嬛一个大耳光
“莞嫔你老是不长教训,就喜欢装神弄鬼
本宫身为皇贵妃都不敢自比吕后,你倒是胆子大”
富察佩筠惊呆了,皇贵妃娘娘威武。
富察佩筠指着甄嬛“莞嫔,你,你……”
然后白眼一翻,便往后倒去。
年世兰大惊失色,连忙去接“淑贵妃,你怎么了?”
叶儿,雪儿也连忙去接“娘娘,你怎么了”
最后还是年世兰接住了富察佩筠,“淑贵妃,你醒醒?”
年世兰抱着富察佩筠,对着甄嬛怒喝:
“若淑贵妃有个三长两短,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这个贱人!”
甄嬛刚刚才挨了年世兰重重的一巴掌,只觉得脸颊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她颤抖着手捂住受伤的脸庞,心中满是迷茫和惊惶,
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被甄嬛吓得不轻的齐嫔,
这会儿见到甄嬛竟然被年世兰甩了耳光,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尤其是当看到淑贵妃也被吓晕过去后,更是忍不住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
“莞嫔啊莞嫔,你这次可真是闯下大祸了!
淑贵妃好歹也是六阿哥的生母。
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哼,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齐嫔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风凉话,
一边扶着身旁翠果的手,趾高气扬地带人转身离开了。
宫道上只剩下甄嬛等人
沈眉庄扶住甄嬛的手,忧心道:
“嬛儿,这可如是好?要不你赶紧去向皇上请罪吧?”
甄嬛疲惫的叹了口气“皇上估计很快会去延禧宫,
眉姐姐你先回去吧。”
年世兰公主抱着富察佩筠送回了延禧宫
让颂芝去养心殿请大胖橘,让周宁海去太医院请太医。
景仁宫皇后很快听说了这一出好戏,大笑出声
巴不得这淑贵妃醒不过来才好,连忙让绘春关注着延禧宫的消息
大胖橘听闻消息匆匆赶到延禧宫,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他进入内室看到昏迷不醒的富察佩筠,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愤怒。
这淑贵妃可是弘昌生母,是他后宫最有福气的妃嫔
他还想要她当他的皇后的,若是她有了事,
富察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胖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年世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世兰便将甄嬛惊吓到富察佩筠之事说了出来。
大胖橘听后脸色阴沉,命人传甄嬛前来。
甄嬛脚步匆匆地来到延禧宫门前,
略微整理了一下裙摆后,便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宫内。
她径直走到宫殿中央挺直脊背,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胖橘呵斥道:“嬛嬛,朕一直以为你生性纯善,今日怎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甄嬛忙哭着解释自己并非有意。
这时温实初也赶来了过来,他生怕这主子真的有事,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一番诊治之后,温实初松了一口气
淑贵妃受惊晕了过去,温实初用银针刺激富察佩筠
这时偏殿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奶嬷嬷战战兢兢的抱着六阿哥弘昌过来
听到孩子哭声,富察佩筠竟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急切寻找儿子,看到弘昌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大胖橘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富察佩筠虚弱地说:“皇上,莞嫔也非故意,方才只是意外,莫要怪罪于她了。”
众人皆诧异她如此大度。
甄嬛心知这淑贵妃不过是故作大度,却不得不感谢她
这时年世兰道“皇上,虽然淑贵妃已醒,
但莞嫔以下犯上,以说故事之名,用人彘来吓唬淑贵妃和齐嫔,以下犯上不说
还敢自比吕后,这可是僭越之罪
莞嫔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不能轻饶。”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微微皱眉
这嬛嬛为何会如此,还用人彘吓唬阿筠难道她真是恶毒之人
果然不是莞莞,就是比不上她。
第101章 富察贵人 问罪 101
甄嬛心中暗惊,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忙跪下辩解:
“皇上,臣妾绝无自比吕后之意,当时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至于装神弄鬼,也是为了给众姐妹解闷儿,不想却惊到了淑贵妃,嫔妾知错。”
大胖橘冷哼一声,“哼,就算你是无意,可毕竟造成了不好的结果。”
富察佩筠见状,轻轻拉了拉大胖橘的衣袖,柔声道:
“皇上,既然臣妾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依臣妾之见,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莞嫔妹妹平日里也是极为聪慧之人
想来此次不过是一时疏忽,才会有这般鲁莽之举。
臣妾相信经过此番教训之后,莞嫔妹妹日后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大胖橘闻言,心中高兴,对富察佩筠的宽容大度甚是满意。
年世兰却十分不满,道:“淑贵妃,你怎么这么容易便放过她了!”
富察佩筠笑道:“皇贵妃娘娘,臣妾知道你是为了臣妾好,你莫要动怒,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如今妹妹我安然无恙,
又何苦为了这点小事而再起波澜呢?
平白让后宫不得安宁,也扰了皇上的清静。”
大胖橘听着两人的对话,略加思索后,缓缓开口道:
“既是如此,莞嫔,念你初犯,朕便从轻发落。
罚你于宫中禁足一月,在此期间需静心抄写佛经十卷,以此作为惩戒,
也好让你自省其身、改过自新。
望你日后行事能多些谨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冲动,否则定严惩不贷。”
甄嬛原本一直提心吊胆,深怕皇上会重罚她。
此刻听闻只是禁足和抄佛经,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开恩,臣妾一定谨遵圣谕,闭门思过,
认真抄写佛经,绝不再辜负皇上的厚爱与期望。”
这时皇后赶到,本想着赶来为甄嬛求求情,恶心一下年世兰和富察佩筠。
却不想来晚一步,来了个寂寞。
皇后毕竟久居高位,自然不会轻易失态。
她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向富察佩筠,
关切备至地询问起富察佩筠的状况。
甄嬛领了罚后,很快带着人回了碎玉轩。
年世兰与皇后说了几句关心富察佩筠的话后,
也一起离开了延禧宫,年世兰对皇后嘲讽一笑
“皇后娘娘还眼巴巴赶来为莞嫔求情,怕是人家莞嫔之前可是自比吕后,
怕是一直想对你的皇后之位取而代之呢。”
皇后心中暗恨甄嬛,也恼怒年世兰的挑衅
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道:
“怎么可能?莞嫔平日谦良恭顺,应该没这样的心思的
想来是皇贵妃误会了,唉,本宫身为后宫之主,
自是要尽量周全每一位姐妹的。”
年世兰向皇后翻了一个白眼后也不多纠缠,施施然离开了。
等皇后回了景仁宫后,立马就把杯子扫到了地上。
大胖橘担心富察佩筠,晚上留在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本想把大胖橘推去别人那里,后来转念一想
还是留下了大胖橘,富察佩筠哄着弘昌睡下后,亲了弘昌一口
儿子委屈了,今晚上额娘不能陪你了。
等儿子被抱去偏殿后,富察佩筠才忍着苦涩喝下安神药。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道
“臣妾今日受到惊吓,怕晚上做噩梦吵到皇上休息
臣妾喝下安神汤,应该就不会吵到皇上了。”
大胖橘轻轻握住富察佩筠的手,说道:
“朕今晚留下来便是想陪着你,若真有噩梦,朕在你身边也好些。”
富察佩筠微微垂首,让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到了半夜,富察佩筠假装做起了恶梦。
富察佩筠紧闭双眼,眉头紧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停的喃喃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大胖橘原本正在熟睡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猛地惊醒。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心中有些不舒服
毕竟,任谁在深夜被吵醒都会感到不舒服
大胖橘转头望向身旁的富察佩筠,看她这样便知道她是做起了噩梦
想到她之前已经喝过了安神汤,但仍然被吓得如此厉害,
大胖橘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便是心疼。
对甄嬛也恼怒起来
大胖橘赶忙将她唤醒,紧紧搂在怀中。
富察佩筠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后的泪花。
大胖橘心疼不已,轻声安慰。
慢慢的富察佩筠被大胖橘哄睡了,大胖橘看她睡了
这才睡下来,却不想睡了没多久
富察佩筠又被噩梦惊醒,把大胖橘也吵醒了。
看大胖橘被吵醒,富察佩筠一脸愧疚的看向他
“都是臣妾胆子太小,竟然被这点小事吓到
害得皇上也休息不好,臣妾真是无用。”
大胖橘见此情形,心头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只觉得白日里罚甄嬛罚的太轻了,只是旨意已下,他也不再出尔反尔。
他轻轻地拍了拍富察佩筠那略显冰凉的手,安慰道:
“这哪里能怪到阿筠你的头上呢?莫要胡思乱想了。
放心吧,有朕在这里陪着你,安心睡便是。”
说罢,温柔地扶着富察佩筠躺下
得到大胖橘的安抚后,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重新睡下。
大胖橘也紧跟着躺下,但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始终提着一颗心,
就怕富察佩筠会再次惊醒。
慢慢的睡意来袭,大胖橘也陷入沉睡
好在之后的一夜无事,富察佩筠并未再次惊醒。
第二日清晨,大胖橘早早醒来,看到富察佩筠还在沉睡,便悄悄起了身。
让苏培盛等人伺候着起了床,准备去上朝。
大胖橘晚上没有睡好,又要早起上朝心情自然不好
大胖橘沉着脸去上朝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庄严。
众朝臣一见大胖橘到来,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万岁。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平身,然后缓缓登上龙椅坐下。
一旁的苏培盛见状,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只见几位大臣依次出列,向大胖橘禀报各地的事务
及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大胖橘强打起精神聆听着他们的奏报,并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决策。
就在这一番忙碌之后,朝堂上暂时安静下来。
突然,几位御史跨步而出,手持笏板齐声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等要参奏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大胖橘眉头一皱,心中不知这甄远道又犯了何事被人抓了把柄
大胖橘本以为这次是富察家为淑贵妃出气而参奏甄远道
却发现富察家的人神色并没有变化
而这个参奏的御史是乌雅家和乌拉那拉的人
这事太后以为他不知道,但其实他早就知道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太后为何会突然争对甄家?
甄远道听闻有人竟然参奏自己,
心中不禁猛地一颤,但他毕竟久经官场,
深知此时绝不能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面沉似水,
不露声色地垂下头去,静静地聆听着那些御史究竟要以何种罪名来弹劾于他。
只见其中一名御史向前迈出一步,拱手后高声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要弹劾甄远道,
此人胆大妄为,私纳罪臣之女作为外室!
将外室之女充作嫡女婢女带入宫中
微臣严重怀疑这甄远道心怀叵测,恐有不臣之心!”
甄远道闻言,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额头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件事情他一直以来都隐瞒得天衣无缝,
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可如今怎会突然就被这些御史给查了出来呢?
虽说他当初这么做确实存了些小心思,想要借此为甄族谋取一些利益,
但要说他怀有不臣之心,那可真是冤枉。
大胖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直直地盯着下方的御史们,冷声问道:
“此事可有确凿证据?若无真凭实据,
尔等便是信口胡言,污蔑朝廷重臣!”
话音刚落,乌雅家的那位御史赶忙快步上前,
恭敬地呈上一份厚厚的文书,同时低头回道:
“皇上息怒,微臣不敢无中生有。
这份文书乃是微臣等费尽心思所搜集到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物证,请陛下过目。”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苏培盛那份文书呈上来
苏培盛走下去接过那御史呈上的文书,递给大胖橘
大胖橘接过文书后缓缓展开,逐页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大胖橘没想到这甄远道竟然真敢私纳罪臣之女,
还把罪女之女所生之女充作嫡女的婢女入宫
这甄远道打的什么主意,这罪臣之后若对朕心怀怨恨,那是不是会行刺朕?
想到这浣碧成了他的妃嫔,大胖橘不由的感觉到后背一凉。
甄远道连忙出列,高声大喊着冤枉。
“皇上,请您明察微臣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啊,
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微臣,想要置微臣于死地!”
甄远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叩头谢罪。
大胖橘冷哼一声,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你的清白?”
面对皇帝的质问,甄远道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看到甄远道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大胖橘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既然质拿不出证据,那么朕就只能按照律法来处置你了。
甄远道,你背逆君上,大逆不道,罪犯欺君,
即刻革职查办,全家流放宁古塔!”
甄远道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很快被人摘去顶戴花翎,脱去官袍,被人押人大牵
甄嬛在碎玉轩很快也得知消息,心急如焚。
甄嬛没想到父亲私纳罪臣之女这事会被人查到
心中责怪父亲为何要犯此大错,但她也不想父亲就这样获罪。
父亲若是获罪,连累母亲与妹妹受苦不说,她自己也会成罪臣之女。
但自己仍在禁足之中,无能为力。甄嬛咬咬牙,决定冒险求见皇上。
她不顾宫人阻拦,跑到皇帝下朝时必经之路。
大胖橘见甄嬛违反禁令,更是恼怒。
想到淑贵妃甄嬛而受惊晚上噩梦连连,对甄嬛更是不满
甄嬛见大胖橘恼怒,忙伏地磕头,泣声说道:
“皇上,嫔妾知罪,甘愿受罚。但爹爹之事,定有隐情。
阿玛一生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危害皇上之事。”
大胖橘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朕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浣碧是你的妹妹?
你们甄家把罪臣之后带入宫中,打的什么主意?”
甄嬛摇头道“嫔妾也是今日才知浣碧是嫔妾的妹妹
皇上,阿玛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此大错
但他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阿玛让浣碧入宫也只是想我们姐妹相互扶持
浣碧从小在甄家长大,对皇上也绝没有不好的心思。
皇上求您放过阿玛,放过甄家吧。”
“甄远道有没有坏心朕不知道,但他罪犯欺君乃是不争之事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可能放过”
甄嬛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来,哀求道:
“四郎,求求您放过阿玛,放过我们甄家!”
说着,她便不停地向大胖橘磕起头来
只见甄嬛那白皙娇嫩的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地面一次次碰撞,
不过短短几下,额头上已然泛起了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
然而,甄嬛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拼命地磕着头,
只求大胖橘能改变心意。
大胖橘本想把甄嬛浣碧打入冷宫,但看到甄嬛这张脸到底是心软了
“甄远道罪犯欺君朕没有要他命已是格外开恩,
浣答应罪犯欺君,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莞嫔违背圣意,降为常在,禁足碎玉轩。”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甄嬛,呆呆地跪在原地,
任由宫女和太监们将她押送回碎玉轩。
身在碎玉轩中的浣碧得知自己被贬为庶人并要被打入冷宫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便已被太监强行押解着朝冷宫走去。
第102章 富察贵人 清醒 1 102
盛宠一时的莞嫔竟然被降位禁足了,最近得宠的那位浣答应被打入冷宫
这甄嬛的父亲甄远道竟敢私纳罪臣之女,真的是胆子大
这些消息一下便传遍整个后宫,最高兴的就是景仁宫皇后
甄嬛凭着一张与她嫡姐相似的脸,得了皇上的宠爱
若不是想借着甄嬛打压年世兰,皇后早就除了甄嬛
现在她这个皇后不被皇上信任,手中势力人手所剩无几
年世兰却成了皇贵妃,掌管后宫,之前皇上忌惮年羹尧拥兵自重
偏偏年羹尧不知为何突然收敛起来,皇上对年家忌惮渐渐减少
皇上更加信任年世兰
皇后对上年世兰已经是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出手。
甄嬛这枚不安分的棋子已经没多大的作用了,既然如此便除了吧。
甄嬛这个贱人竟敢觊觎她的皇后之位,皇后怎能放过。
可惜皇上竟只是将她降位禁足,皇后有些不满,
不过既然禁足了,那就永远不要出来了。
莞嫔突然倒下,高兴的自然不止皇后
毕竟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然而更多的人则有了兔死狐悲之感,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命运。
这后宫之中,得宠与失宠往往就在一瞬间,
哪怕像莞嫔这般备受恩宠,也无法保住自己的家人免受牵连。
这件事无疑后宫女子敲响了警钟,
让她们更加明白在这后宫行事必须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当沈眉庄得知这个消息时,却是不可置信,愣在了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她的嬛儿会被降位,她也不相信甄伯父会犯此大罪
回过神后的她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便想去碎王轩
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就被身边的采月和采心急匆匆地拦住了去路。
采月焦急的说道:“小主,请您千万不要冲动!
如今莞常在的家人犯下如此重罪,已经引得皇上龙颜大怒,
不仅将莞常在禁足于碎玉轩内,更是派了众多侍卫将那里团团围住。
小主若是就这样贸然闯过去,只怕会惹恼了圣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沈眉庄停下了脚步,但脸上依旧满是焦急之色道:
“我与嬛儿是自小的情谊,如今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说罢,她便又要抬脚往前冲去。
见此情形,采心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死死抱住沈眉庄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小主啊,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一下咱们沈家!
如今莞嫔深陷困境,恐怕很难再有翻身之日了。
小主您若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触怒了皇上,
不仅救不了莞嫔,反而还会连累整个沈家!求您三思!”
面对采心的劝阻,沈眉庄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她用力挣脱开采心的束缚,决然地说道:
“我怎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而对姐妹的苦难不闻不问呢?”
釆月和釆心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自家小主,只要一碰到与莞常在相关之事,
便会不管不顾,连沈家也被抛到脑后
釆月再次劝道:“小主,奴婢深知您的性子,
知道您极其看重与莞常在之间的情谊。
奴婢也并非要阻挠您去帮助莞常在,
只是希望小主能够稍作冷静,切不可如此冲动行事。
毕竟,眼下皇上正处于盛怒之中,
如果您不小心激怒了圣上,那么这宫中,
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帮得到莞常在。”
这时,敬贵妃扶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缓缓走来。
她正好听到釆月的话,她道:
“慧贵人,你这婢女说得极是。
本宫知晓你向来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此时情况特殊。
正如她所说,皇上现在正是盛怒之时,你万不可贸然行动!
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助莞常在脱离困境,反而可能会牵连自身。”
沈眉庄等人见敬贵妃前来,急忙齐齐向敬贵妃行礼。
敬贵妃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沈眉庄则快步上前,小心扶着敬贵妃慢慢坐到榻上,
并让釆月拿了软垫过来让敬贵妃靠着
又吩咐釆心赶紧去准备茶水点心来招待。
敬贵妃却微笑着拒绝:“慧贵人,不忙这些。
过来咱们聊一聊。”
说着,她伸出手拉住沈眉庄,一同坐好。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焦躁不安中平复下来。
“贵妃娘娘,我要怎样才能帮到嬛儿呢?”
敬贵妃轻捻着手中的丝帕,略微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咱们先派人悄悄给碎玉轩送些必要的物件和吃食,保证莞常在的基本生活。
再找人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沈眉庄听后,觉得敬贵妃所提出的这个办法甚为合理且可行。
于是她当即转头对身边的贴身侍女采月和采心吩咐道:
“你们二人速速按照贵妃娘娘的指示去准备相关物品,不得有丝毫延误!”
釆月釆心松了一口气,只要小主不去擅闯碎玉轩就好
两人连忙去准备东西。
沈眉庄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地开口问道:
“只是……这些东西真的能够顺利送入碎玉轩吗?”
敬贵妃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地回答道:
“慧贵人不必过于忧心,本宫好歹也是贵妃,
之前还替华皇贵妃掌管过几日的宫务。
这点脸面想必那些人还是会卖给本宫的。”
闻言沈眉庄松了一气,她连忙起身向敬贵妃行礼致谢:
“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助,若此次能够成功帮助嬛儿度过难关,
眉庄定不忘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敬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而后缓声道:
“本宫也是欣赏你这重情重义的性子。
若换做旁的人见到莞常在如今这般境遇,恐怕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
而且上次你为朝瑰公主说话,本宫就更是喜欢你了
你应该知道本宫怀这一胎不容易,本宫腹中这胎也很有可能是个公主
将来也很有可能被送去和亲,你能为公主说句公道话,
这让本宫更加喜欢你,本宫不希望你一时冲动而走错了路”
沈眉庄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
“多谢贵妃娘娘夸赞。
臣妾与嬛儿乃是自幼相识的情谊,这份姐妹情分又岂是他人所能比的?
而且上次我被也是嬛儿一直帮我,也是她帮我洗清了冤屈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对她坐视不管。
至于上次帮公主说话,那也只是将我心中所想说出来而己,不值一提。”
敬贵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眉庄身上,轻声问道:
“慧贵人,其实本宫想要问问你
不知你可否还记得自己当年究竟是为何进宫的?”
听闻此言,沈眉庄微微一怔,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但很快她便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眉庄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是家中长辈寄予厚望,期盼着眉庄能够入宫获得圣上恩宠,
从而庇佑咱们整个家族。”
敬贵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嗯,这便是了。这后宫之中向来都是步步惊心!
虽说你与莞常在之间的感情确实深厚无比,
但有些时候还是切莫要失去了该有的分寸,
以免误了自身乃至整个家族的前程哟!”
沈眉庄闻言赶忙再次福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
“多谢贵妃娘娘提点,眉庄已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只不过关于嬛儿之事,眉庄就算拼尽全力也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敬贵妃凝视着沈眉庄,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宫自然知道这些,但本宫希望你能够好好回想一番当初入宫时的初衷。
自从那次你遭人诬陷假孕争宠之后,你便对皇上寒了心,从此不再争夺恩宠。
但后宫之中向来都是拜高踩低之人居多,
你之所以能宫中安居一隅,除了太后对你的照拂之外,全赖家中接济。
难道你不想为了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
沈眉庄闻言,犹如遭受当头一棒,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这段日子,她已将家族忘在脑后
只记得皇上的薄情,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
敬贵妃继续劝诫道:“咱们身为女子,被家族送入这宫中,
其本意便是要为家族增添荣耀。
这皇宫内宛,绝非谈情情爱爱的地方!”
沈眉庄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道: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眉庄险些忘却了自身肩负的这份责任。”
敬贵妃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满意地点头应道:
“你能如此明悟,便是好事
须知在这宫中生存,倘若既无法得到皇上的宠幸,又失去了家族作为坚实后盾,
那么想要活下去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所以,咱们切不可一味贪图享乐,却丝毫不愿为之付出努力!”
沈眉庄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敬贵妃所说之话,同时暗自下定决心:
“多谢贵妃娘娘教诲,我绝不能再这般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敬贵妃满意的笑了
“你能明白就好!你准备好的那些东西,
本宫会吩咐如意带人给送到碎玉轩去。
你呀,应该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好好筹谋一番啦。
趁着如今还年轻,若是能够怀上一个孩子,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本宫坐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沈眉庄的手,以示安慰和鼓励。
她亲自将敬贵妃送至门口,并恭恭敬敬地道别。
待敬贵妃离去之后,沈眉庄缓缓转过身来,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
此刻,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沈眉庄的裙摆,
很快她的目光便变得坚定起来。
釆月这时走过来道“小主,奴婢之前便说莞常在有事瞒着你
刚刚奴婢找人打听到,这浣碧是莞常在的妹妹,这事莞常在早就知道
而甄大人私纳罪臣之女也是罪证确凿。”
沈眉庄“怎么会?怎么会?”
沈眉庄想起之前嬛儿与浣碧等人相处的细节,
她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难怪嬛儿对浣碧格外不同,还能忍受浣碧的爬床
嬛儿瞒得她好苦。
釆月不禁感叹道:“之前奴婢对浣碧还有些不喜,
但如今,竟也觉得浣碧她有几分可怜了。”
沈眉庄闻声回过神来,她还是才知道釆月讨厌浣碧
不过浣碧的性子骄纵,釆月讨厌她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釆月为何又觉得浣碧可怜了
沈眉庄面露疑惑问道:
“哦?你为何会觉得她可怜了?”
此时,一旁的釆心接过话头道:
“浣碧原本也是甄家的女儿,只可惜命运弄人,
她非但无法享受小姐般的待遇,反倒只能屈身为婢,
而且伺候的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浣碧心中也是觉得不平的吧。”
釆月紧接着道:
“说起来,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甄大人的过错。
要不是他私纳了罪臣之女,又怎会惹出这么多事端;
他更不该让浣碧去给莞常在当婢女,如此一来,
不仅牵连了莞常在,更是害苦了浣碧啊。
依奴婢看,他这样的行径,实在不配为父!
奴婢之前还以为这甄大人是难得好男人,
家中只有甄夫人一人,却不想他竟私纳罪臣之女
他还不如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真是那什么?”
釆心“伪君子”
釆月“对,就是伪君子。”
沈眉庄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甄伯父此番作为,确实欠妥。”
沈眉庄平日最讨厌这样的人,但到底是长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釆月见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莞常在之前向您隐瞒了浣碧的身世,小主您难道不生气吗?
咱们还要帮莞常在吗?”
沈眉庄微微摇了摇头,道:
“浣碧的身世毕竟事关重大,她不愿告诉我,
想必也是有所顾虑,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上次我遭人诬陷之时,多亏了嬛儿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
我怎能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就弃她于不顾呢?
只是甄伯父这事是罪有应得,我也帮不了
只是连累了甄伯母母女,我休书一封让家里帮忙打点照看一下吧。”
第103章 富察贵人 清醒 2 103
釆月压低声音说道:
“奴婢打听道,甄家这次出事,好像是皇后娘娘出的手!”
听到这话,沈眉庄不禁皱起眉头,面露愠色道:
“怎么又是皇后!这个毒妇!”
说着,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眼中也有了恨意。
“这后宫中,难道就容不下别人有一丝活路?
她先是害得嬛儿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如今又对甄家下手,
如此赶尽杀绝,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沈眉庄越想越是气愤难平。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沈眉庄转头看向一旁的釆月和釆心,吩咐道:
“去把我最精致的衣裳首饰找出来,再去请位太医来为我调理身子”
采月心中一喜,难道小主想要争宠了:
“小主,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呀?”
只见沈眉庄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缓缓说道:
“我要想尽办法重新赢得皇上的宠爱。
唯有我再次受宠,在宫中站稳脚跟,才能庇佑沈家
才有力量护住嬛儿,让她日子好过一点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振作起来,全力以赴。”
采月和釆心听了这番话,彼此对视一眼,
虽说对于自家小主一心想要帮助莞常在仍心存些许不满,
但看到小主不再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
反而重新燃起了斗志,两人心中还是感到十分欣慰与高兴的。
于是,她们赶忙应声道:“是,小主放心,奴婢们这就去办。”
随后,一人急匆匆地转身前去寻找衣物首饰,
另一人则快步奔向太医院去请太医。
而另一边的敬贵妃在回到自己的寝殿,
一直跟在身后的吉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娘娘,您为何一定要让那慧贵人去争宠呢?奴婢实在有些不解。”
敬贵妃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
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
“本宫之所以让这慧贵人去争宠,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是因为本宫确实喜欢她的性子,不想她就这样下去
说到这里,敬贵妃顿了顿,又接着道:
“至于其二,则是因为近来这皇后啊,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
以往她可不会如此消停,本宫总是担心她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心思!
这后宫之中向来就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越是平静,往往就意味着即将要有大事发生。
况且如今皇后手中已没什么可以用的棋子,
以她的心性,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往皇上身边送人,
亦或是再度举行选秀”
敬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
“皇上对这位慧贵人还是很喜欢的
只要慧贵人能够抓住机会,重新获得圣宠,那么一个嫔位肯定是跑不掉的。
与其让那些不知底细女子爬上高位,
倒不如让与本宫知根知底的慧贵人占着这个位置来得放心。”
说完,敬贵妃的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吉祥一脸佩服地说道:
“还是娘娘英明!不过,依奴婢看,
淑贵妃娘娘似乎不太待见那莞常在和慧贵人呢。
娘娘您如今出手相助慧贵人,淑贵妃娘娘会不会因此心生不悦呀?”
吉祥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娘娘能够成功怀上龙胎,
这其中淑贵妃娘娘功不可没。
淑贵妃娘娘的手段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倘若自家娘娘因为帮助慧贵人而不小心惹怒了淑贵妃娘娘,
那就是得不偿失啦。
敬贵妃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吉祥,淑贵妃娘娘的度量可没有这般狭小。
本宫观察其实淑贵妃娘娘真正厌恶的是那莞常在,
对于慧贵人,她倒并没有太多的成见。
本宫认为相较于皇后挑选入宫的那些女子,
淑贵妃想必与本宫一样,更希望后宫中都是像咱们这样知根知底且易于掌控之人。
如此一来,这后宫的局势方能稳定,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不是吗?”
吉祥听到这话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便好,娘娘。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帮帮慧贵人呢?”
敬贵妃微微眯起双眸,缓缓说道:
“其他的不必过多帮忙,只需暗中派人将皇后从前所做的那些‘好事’,
不着痕迹地透露给慧贵人即可。
只要能挑起她对皇后的恨意就行。
哼!皇后这个毒妇,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本宫,这么多年一直未能怀上孩子,这一切也是她蓄意安排的结果。
本宫要让她在这孤立无援!”
吉祥连忙点头应道:“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此事奴婢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蛛丝马迹。”
说完,她恭敬地福了一福身,转身退下,
开始着手去执行敬贵妃交代的任务。
而沈眉庄这边,采心急匆匆地前去太医院请来了太医。
不多时,温实初便随着采心一同来到了沈眉庄所居之处。
当沈眉庄看到温实初的那一刻,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从上次时疫,幸得温实初全力相救,她的心湖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自那时起,沈眉庄对于温实初便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只是那时淑贵妃有孕时出了意外,差点小产
温实初负责为淑贵妃保胎后,就忙了起来
沈眉庄就很少见到温实初了,也没有过单独相处的时间
温实初见礼过后,便移步至榻前,
轻轻伸出手指搭在了沈眉庄遮着帕的手腕之上,开始为其诊脉。
沈眉庄凝视着眼前专注的温实初,轻声问道:
“温太医,不知本小主这身子究竟如何?”
温实初微微皱了皱眉,稍作思索后回应道:
“回小主的话,您的身子虽说稍有不足之处,但并无大碍。
微臣稍后会为您开一张方子,只要按照方子按时服药并加以调养,
过上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沈眉庄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那便好,有劳温太医费心了。”
她的目光柔和而感激地落在温实初身上。
温实初连忙拱手作揖,谦逊地回应道:
“小主客气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当不得您如此道谢。”
温实初想起这慧贵人与甄嬛关系很好,想起甄嬛对他的利用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温实初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将甄嬛的真实面目告知沈眉庄。
毕竟,沈眉庄与甄嬛关系甚笃,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沈眉庄被蒙在鼓里,一直对甄嬛那般掏心掏肺
于是,温实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小主,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关于莞小主,
微臣觉得有些事您或许应该知晓一二。”
沈眉庄微微抬眸,眼中满是疑惑:
“温太医但说无妨。”
温实初咬了咬牙,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压低嗓音开口道:
“小主可还记得莞小主入宫之时生的那场病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沈眉庄的反应。
沈眉庄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时间
那时她们这一批新人初入后宫,嬛儿受了惊吓一下便病了,她很担心
但温实初的话却让沈眉庄犹如石破天惊:
“其实,莞小主那次生病……是装的。”
这句话震得她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很快沈眉庄的眉头紧紧皱起,难以置信地盯着温实初,急切地质问道:
“温太医,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骗我?嬛儿好端端的,为何要这装病?”
温实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想当初,为莞小主诊脉之人正是微臣!
莞小主以两家多年情谊求微臣相助,
微臣只得开出一张不伤的方子让莞小主病着。
微臣对后宫也并不太懂,不过微臣猜测应该是避其锋芒吧
莞小主入宫时是唯一位有封号的小主,
她若是第一个侍寝,必然成为众人争对的目标。”
嬛儿骗的她好苦,想想那段时间被当时还是华妃的华皇贵妃争对磋磨
想想那段时间她对甄嬛的担心,沈眉庄觉得那时的她像个傻子
甄嬛装病是欺君大事,她不告诉她,她可以理解
但甄嬛为什么没想过提醒过她初入宫要收敛锋芒。
甄嬛装病她沈眉庄为她处处操心,她甄嬛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回想甄嬛盛宠的那段时间,她沈眉庄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得到的是变本加历的争对,被推下千鲤池被陷害假孕
女中诸葛,呵呵,好一个女中诸葛
沈眉庄心中五味杂陈,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亏我一直真心待她。”
温实初看着沈眉庄难过的模样,心中不忍,却也知道真相终须面对。
沈眉庄定了定神,对温实初说道:
“多谢温太医告知,本宫心中已有计较。”
温实拱手作揖“当日之事,是微臣一时糊涂,犯下此欺君大罪
希望小主不要泄露给他人。”
沈眉庄“温太医放下,我绝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温实初“谢慧小主,微臣告退。”
温实初告退后,沈眉庄独自坐在房中。
知道了这事让沈眉庄觉得
往昔与甄嬛的姐妹情分此刻已如镜花水月。
这时,采月捧着精美的服饰进来,
看到沈眉庄神色不对,刚要询问,沈眉庄摆了摆手。
“我没事。”
温实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存菊堂,刚刚踏出大门,
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暗自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冲动,竟然自作主张地将那件事告知给了慧贵人。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主子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是否会责怪于他。
想到这里,温实初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急匆匆地朝着延禧宫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忐忑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延禧宫时
远远便看见富察佩筠正抱着小阿哥弘昌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看到温实初这般匆忙的模样,富察佩筠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孩子的后背,然后浅笑着问道:
“温太医,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会如此慌张?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温实初见富察佩筠发问,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但嘴巴张了几张,却始终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富察佩筠何等敏锐,见此情形,立刻就察觉到其中定有隐情。
想到雪儿说这温实初去了存菊堂给沈眉庄请脉
难道这沈眉庄与温实初已经燃起了火花
富察佩筠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温实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温太医,究竟所为何事?你但说无妨。”
“可是有何事瞒着本宫?”
温实初一听这话,只觉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便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微臣……微臣一时糊涂,竟将甄嬛当年装病之事告知了慧贵人!”
富察佩筠闻言,脸色并未有丝毫变化,但她的声音却蓦地沉了下来,
在她怀中的弘昌敏锐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努力扬起小小的脑袋,试图看清额娘此刻的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作主张”
温实初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娘娘恕罪,微臣只是觉得那慧贵人一心向着甄嬛,
微臣担心她会再次出手相助甄嬛,
所以微臣一时冲动,便将那事告诉了慧贵人
想让慧贵人认清楚甄嬛的真面目,不要再帮助甄嬛”
说话间,他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富察佩筠抱紧了怀中的弘昌,开始在殿内缓缓地来回踱步。
这沈眉庄对这温实初起了心思,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把这事传出去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让甄嬛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此番虽是鲁莽行事,但阴差阳错之下,
或许真能让甄嬛失去沈眉庄这个助力,
不过,你给本宫记住,这样的事情绝不可再有下一次!
否则,本宫定不轻饶!”
温实初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是是是,微臣谨记娘娘教诲,绝对不敢再有下次了!多谢娘娘开恩!”
富察佩筠“好了,你退下吧。”
温实初“是,娘娘,微臣告退。”
第1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上 1
前言:我这文就是自己书荒后乱写的,大家有什么不满意的请无视此文
不要恶评差评,我有玻璃心,怕被扎心,谢
“小主,宴席就要开始啦!您快些准备吧。”
一个轻柔而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谁啊?怎么这般吵闹!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只觉得头痛欲裂,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袋里搅动一般。
伴随着疼痛,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的意识淹没。
原来……她竟然变成了富察佩筠!
那个出身高贵却傲慢愚蠢胆小的富察贵人。
都说她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她出身高贵虽宠爱平平却能幸运怀孕
可惜太过愚蠢,先是被乌拉那拉宜修利用松子设下陷阱导致流产,
后来又被甄嬛吓得精神失常……想到这里,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郁闷。
而且现在都到了赏花宴的节点了,
这次危机要是躲不过去,那她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不过转念一想幸好是赏花宴之前,若是赏花宴之后那她还要玩什么。
不过既然她成了富察佩筠,
那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原身,她都必须保住这个孩子。
“小主——”
耳畔再次传来桑儿的催促声。她不禁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桑儿,不知道为何,本小主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桑儿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安慰道:
“小主莫要担忧,您如今身怀六甲,可是皇上最看重的人!
只要平安产下皇子,日后封嫔封妃岂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咱们可就是人上人了,谁还敢小瞧我们?”
她的语气轻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然而,富察佩筠却感到一阵无语。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
“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后宫中的事情有多复杂吗?”
她不禁对桑儿的天真和无知感到无奈,同时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忧虑。
富察佩筠突然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她想起原身的傲慢与不聪明,
再看看眼前这个愚蠢而狂妄的桑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哀之情。
这样的人难怪会成为后宫的炮灰。
桑儿见状,忙劝道:
“小主,既然您心中不安,不如咱们就不去参加赏花宴了吧?”
富察佩筠轻叹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此次赏花宴乃是由皇后娘娘举办,她对本小主一直照顾有加,
本小主怎可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桑儿见此情形,面露难色:“可是小主,万一真的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将桑儿拉到身边,轻声嘱咐道:
“桑儿,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要事交代于你。”
富察佩筠一脸严肃地说道。
桑儿不敢怠慢,急忙顺从地凑近了过去,
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富察佩筠的吩咐。
趁着桑儿靠近的时候,
富察佩筠悄悄地用神识在桑儿的脑海中种下了一个暗示。
没办法,系统给的忠心符实在太少,她可舍不得轻易使用。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桑儿,心中暗自叹息。
这个桑儿既不聪明又不忠心,
比起甄嬛身边的流珠和华妃身边的颂芝来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等她把该说的都说完后,桑儿乖巧地应道:“小主,奴婢这就去。”
富察佩筠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叮嘱道:
“此事关乎本小主和肚中孩子的安危,必须小心谨慎。
桑儿,你要切记,万不可露出破绽。”
桑儿连连点头,眼神坚定,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行事。”
说完,便转身离去。
随后,她匆匆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望着桑儿远去的背影,富察佩筠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
而她自己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清了镜子里面的面容。
富察佩筠的容貌秀丽,带着几分英气,挂上平日喜欢的表情,像是傲娇的小孔雀。
她妆台上的珠宝匣子中挑了原身平日喜欢的簪子插入发间。
门吱呀一声,是桑儿和富察佩筠的另一个丫鬟叶儿。
而她自己则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现在的面容。
镜中的女子容貌秀丽,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然而,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
她从妆台上的珠宝匣子里挑选出一支精美的簪子,轻轻插入发间。
这支簪子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与她的妆容相得益彰。
当然这次赏花宴富察佩筠流产的重要道具,她也并没有忘记拿上。
富察佩筠见她们来了,便缓缓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
桑儿见状,连忙走上前,
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手,叶儿则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富察佩筠微笑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赏花宴。”
说完,她抬头看向远方,心中暗自想着:
乌拉那拉宜修,这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富察佩筠带着桑儿和叶儿,前头有小太监开道,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赶着路,终于来到了皇后的景仁宫。
景仁宫的庭院里,百花争艳,香气扑鼻。
宫女们穿梭其间,忙碌地准备着宴席
富察佩筠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行礼,有人则迅速去通报皇后。
富察佩筠姿态优雅,但脚步却快速而坚定地走进了景仁宫。
她来到皇后面前,恭敬地行了礼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脸上挂着一副端庄而虚假的笑容,说道:
“你如今怀有身孕,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吐槽,这皇后真是虚伪至极。
明明已经行礼完毕,她才来说不必行礼。
但表面上,富察佩筠还是不得不带着微笑回应道:
“皇后娘娘,礼不可废啊。”
很快齐妃、华妃和曹贵人也到了,她们一同来到花园开始赏花。
富察佩筠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拍起了皇后的马屁:
“这皇后娘娘宫里的地气最为暖和,花也开得最早且最为艳丽。”
皇后宜修微笑着回应:“这景仁宫的地气确实好,
但要说福气,还属你最好啊。”
富察佩筠心中明白皇后这是在故意挑起众人的嫉妒心为她拉仇恨,
但她只能装傻应和道:
“是啊,太医说过了四个月,这胎就稳了。”
齐妃接着说道:“当年本宫怀三阿哥时,害喜害得特别厉害,
脚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下去。”
齐妃围着富察佩筠转了一圈“哎,我看你倒是还好。”
华妃嘴角上扬,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冷笑道:
“听说齐妃怀孕的时候,那肚子里的三阿哥就身强力壮爱闹腾得很,
如今长大了性子急躁得很,就连皇上想要教导他也得费点力气呢!”
齐妃一开始还以为华妃是在夸赞自己的儿子身体强壮、精力充沛,
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然而,当她听到华妃后半句话时,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华妃这是在嘲讽她的儿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齐妃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
双手紧紧握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华妃的这番话。
她只能瞪大双眼,怒视着华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要是换做以前的富察佩筠,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助齐妃,
狠狠地戳华妃一刀,嘲讽华妃她没有孩子。
但是现在的富察佩筠不是原主,她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况且她与华妃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得罪这位盛气凌人的华妃娘娘。
几人各自欣赏着眼前盛开的花朵,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让人陶醉其中。
皇后宜修看着富察贵人还平坦的腹部,关切地说道:
“现在你身怀六甲,身体娇贵,长时间站立对胎儿不利啊!”
说完,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剪秋道:“剪秋。”
剪秋立刻走上前,恭敬地回答:“是。”
皇后宜修继续说:“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绒软垫垫上,可千万别着凉了。”
“是。”剪秋笑着点头,心中暗自高兴,心想这一胎算是稳稳当当的了。
富察佩筠听后,站起身来,向皇后宜修行礼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然后由剪秋带领着走向廊中的座位。
富察佩筠优雅地走到座位前,轻轻坐下,
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垫子异样的味道,嘴角一勾。
就在这时,甄嬛走了过来,她看到富察佩筠坐在那里,便向她行礼问安。
然而,富察佩筠却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把甄嬛放在眼里。
她从袖中拿出香盒,姿态高傲地开始补起妆来,仿佛甄嬛不存在一般。
对于这个注定成为敌人的女主,
富察佩筠根本不屑于与她做任何表面功夫,直接选择了无视。
第2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中 2
甄嬛对富察贵人对她的无视心中很是不满,
她一直觉得自己聪明伶俐、才貌双全,
是众妃嫔中的佼佼者,对于别人的轻视自然会心生不悦。
尤其是像富察贵人这样愚笨的女子竟敢如此对待她,更是让她感到愤怒。
甄嬛平日自诩女中诸葛,认为自己的智慧无人能及。
她的美貌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她那出众的才情,
使得她在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
然而,富察贵人出身比她高,
但却愚蠢至极,这让甄嬛心中越发瞧不起她。
而富察佩筠才不会去管甄嬛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可是有自己的打算和目标的。
在这深宫里,她最恨的就是皇后和甄嬛了,她们都是她的敌人。
她很清楚皇后的心狠手辣,也知道甄嬛的机智过人,
但她并不想和甄嬛这样一个自命清高的人虚与委蛇。
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这样,
富察佩筠觉得自己是满族贵族出身,
除了皇后和华妃之外,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甄嬛只是汉军旗出身,家里的官位也不高,
富察佩筠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甄嬛虽然对富察贵人的无视虽然心中不悦,
但她还是笑着夸奖富察贵人手中的香粉
“富察姐姐的脂粉秀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
富察佩筠一直观察着甄嬛的反应,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变化,
不得不说富察是很佩服甄嬛的养气功夫和变脸功夫的,
不过甄嬛未必没有捧杀她的意思
反正就几句话的事情,看着她轻狂看着她灭亡。
“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这可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制的,
既不会伤害我腹中胎儿,又能润泽肌肤”
甄嬛笑着看向一旁的欣常在“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
富察佩筠“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与你一些吧”
“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其实甄嬛心中想着皇上赏她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就这么点的脂粉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真是小家子气
富察佩筠“那也是,到底啊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
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心中却有些遗憾,甄嬛若是收下了,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有皇后在甄嬛这胎也保不住,她也不急于一时。
欣常在心中很是看不惯富察贵人的轻狂样白眼一番
“既然是皇上的心意贵人你就好好留差吧,最好用香案给它供起来
免得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它晒化了”
不等富察贵人说什么,欣常在拉起甄嬛的手
“妹妹,咱们走,当谁没怀过孩子似的,瞧那轻狂样子。”
富察佩筠看着欣常在甄嬛敬妃等人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富察佩筠达到了目的,便把手中的香粉收了起来
她已经听到了影影约约的猫叫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放下后她手一伸
桑儿忙扶着富察佩筠的手,她顺势起身,
好戏就要开场,她这个主角怎能不在。
眼角余光扫到一人,富察佩筠眼神一冷,
不过,很快她便挂上了笑容。
才刚走到皇后等人面前,安陵容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富察佩筠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忧地问道:
“真的吗?才刚补过妆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安陵容忙道:“是有一点花了。”
她的眼神闪烁,明显有点心虚
富察佩筠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粉盒子,说道:
“幸好我把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我制的香粉带来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似乎在炫耀自己得到了皇帝的特别宠爱。
接着,富察佩筠打开香粉盒子,轻轻蘸取了一些粉末,
然后将手伸向安陵容,说道:
“安妹妹,你觉得这香粉怎么样?”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香粉盒打开,
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而,安陵容却如临大敌般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不……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害怕和拒绝。
她的反应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和疑惑,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富察佩筠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怎么,我的香粉不好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似乎对安陵容的反应感到意外和困惑。
皇后对安陵容的表现很不满,对她投去警告的眼神。
安陵容颤抖了一下,忙摆手道
“姐姐的香粉这么珍贵,是妹妹身份低微,不配见识这么珍贵的东西。”
富察佩筠傲娇地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看你妆容都有些花了,
不介意让你用一下我的香粉。”
说完之后,她根本不给安陵容反应的时间,
用香粉朝着安陵容的脸就开始涂抹起来。
此时的安陵容才反应过来,
急忙拿起手帕往脸上擦拭,试图将刚刚被涂上去的香粉擦掉。
而富察佩筠看到安陵容如此不识抬举的模样,心中顿时充满了不满,
她气冲冲地转过身去,开始为自己重新补妆。
安陵容如此反常的举动,让一些心思细腻、头脑灵活之人不禁心生疑虑,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被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给打断了思绪。
只见松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扑过来,
松子那锋利的爪子无情地划过安陵容的手和脸,瞬间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然而,松子并没有停止攻击,它仍然凶猛地朝着富察佩筠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甄嬛不知为何突然扑倒在地,
她的脖子也被松子抓伤,留下了几道血痕。
抓伤甄嬛后,松子还是扑向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早有准备,侧了一下身子,
然后顺势被松子扑倒在了甄嬛的身上。
她顺势便痛叫起来:“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谁也不知道这松子为何会发狂,一下便伤了三个人,场面一下便混乱起来。
“来人,快来人,请太医。”
“小主,小主,你怎么样?”
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这时,富察佩筠手中的香粉盒突然被她用力地扔了出去。
那只香粉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飞进了皇后的怀中。
随着盒子的落下,盒中的脂粉瞬间洒出,纷纷扬扬地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松子眨眼间就跳到了皇后的身上,开始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抓挠起来。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将松子推开。
然而,松子却像是发疯了一般,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
松子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挥舞着,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满脸惊恐,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松子的纠缠。
她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气中,与松子的叫声和众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场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这紧急关头,还是剪秋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反应迅速。
她不顾自身安危,
毅然决然地冲上前去,冒着被松子抓伤的风险,
使出浑身力气将松子从皇后的身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富察佩筠看着时机已经成熟,便用神识将松子吓走。
尽管松子在上一世曾将原主撞至流产,但这并不是它的本意,
而是受到了皇后和安陵容的操控。
事实上,松子只不过是一只毫无罪过的小动物罢了,
它本无任何害人之心,却无端成为了别人用来实现其不良企图的工具。
上辈子的时候,松子因为背负了致使原主流产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而惨遭毒打致死。
这辈子,它还是老老实实藏起来比较好。
对于富察佩筠来说,比起那些复杂多变、难以捉摸的人类,
动物们显得更为亲切和可靠。
富察佩筠眼角余光看到她安排的人把掉到地上的香粉盒捡起来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抹笑容转瞬即逝,并没有任何人看见,
很快她便换成了痛苦的表情。
“好痛啊!救救我腹中的孩子!”
场上众人皆面露惊惶之色,唯有华妃一派的人心中在暗自高兴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华妃心中暗自得意,
她感觉她那上扬的嘴角快要压不下了。
地上躺着的都是她看不惯的人
怀孕后便张狂无忌的富察贵人、矫揉造作的甄嬛以及皇后这个令人生厌的老妖婆。
此刻,华妃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感。
哈哈哈哈,她在心中插腰疯狂大笑。
不过,这么大的事,华妃作为协理六宫的人,可不能站这里看热闹了
不过她很想去看看皇后那老妖婆那脸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可惜被剪秋挡的死死的,不过看到那么多血,想来是伤的不清,哈哈哈,活该。
第3章 富察贵人 赏花宴 下 3
一阵慌乱之后,华妃迅速地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将四位伤者妥善安置。
在曹贵人的提醒下,她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边密切关注着每个人的情况。
皇后则在剪秋等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同样也怕她的伤势被其她人看到,伤到她皇后的体面。
皇后作为六宫之主,她的形象和尊严至关重要,
如果她的伤势被其他人知晓,可能会对她的地位产生负面影响。
何况乌拉那拉宜修这个皇后无宠无子,如今也只剩这点体面了
尤其是在华妃这个贱人面前,她决不会让这贱人看笑话。
而富察佩筠则被抬进了景仁宫的偏殿,暂时安顿下来。
她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冷汗淋漓。她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众人都明白,她的状况最为危急,需要立刻得到救治。
如果不及时治疗,她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
于是,有太医迅速赶到偏殿,开始为她诊治。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地面上的斑斑血迹,那鲜红的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纷纷猜测富察贵人恐怕难以保住这一胎了。
大家都知道,对于后宫中的女子来说,孩子意味着一切,
它不仅是家族荣耀的延续,更是她们在宫中地位稳固的保障。
如果现在富察佩筠失去了这个孩子,那么她的未来会怎样?
大家一时间都心中坠坠。
曾经流过一胎的欣常在,此时心里也没有感到丝毫喜悦。
虽然她对这个轻狂的富察贵人很看不惯,
但她清楚地知道,富察贵人必定不会长久地张狂下去。
但现在富察贵人疑似流产,以后也不能恃孕张狂下去,欣常在却并不高兴。
在这宫中流过的孩子太多了,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想想今天这场宴会,还有突然发狂的松子,她心中有不好的猜测。
甄嬛和安陵容虽然满脸鲜血淋漓,但看上去伤势似乎并不严重。
毕竟,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孕妇,自然要比她们的面容更为重要。
甄嬛和安陵容被安排在一处,静静地等待太医前来诊治。
她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不知道自己的伤势究竟如何。
甄嬛虽然说不屑“以色事人者,”,
但是其实她心中清楚做为后宫女子,容貌是的重要性
虽然她不愿相信她心中的四郎会因为容貌破损而嫌弃她,但是她……
总之她绝对不能毁容,她为什么会被突推出了,不然她也不会被松子抓伤。
而安陵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心虚。松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她心知肚明
这也是她也第一次帮皇后做这样害人的事,却让自己和皇后都受了伤。
她本就不得宠,要是毁了容,她会怎么样她不敢想了。
景仁宫开赏花宴结果一下伤了四个人,这件事可以说一下便成为了宫中的头版头条。
作为宫中地位最高的太后很快便收到了消息赶往了景仁宫。
太后来了,其她人自然要行礼,太后摆摆手,神色焦急脚步不停的赶往皇后的寝宫
毕竟,皇后作为她的侄女,身上肩负着整个乌拉那拉氏家族的荣耀和希望,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事。
相比之下,富察贵人肚子里那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则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先不说富察贵人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还尚未可知
如果富察贵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住,那只能说明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福气,
而在这后宫之中,还有许多其她的女子能够生育皇嗣。
说来她还更希望是其身份低的妃嫔生下阿哥
太后看着皇后身上的伤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担忧着这些伤口如此严重,不知道是否会留下疤痕。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是至关重要的。
而皇后的容颜受损,那么她的后位还能够保住吗?
这个问题在太后心中不断盘旋。
太后一脸焦急地看着为皇后看伤的章太医,问道:
“章太医,皇后这伤如何?”
只见章太医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回答: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伤有点深,只怕,只怕……”
太后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急切地说道:
“章太医,你给哀家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章太医惶恐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伤口太深,就算勉强愈合,也难免会留下些疤痕啊!”
太后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命令道:
“章太医,哀家命你一定要治好皇后的伤,一定不能让她脸上留下任何疤痕!
否则,哀家唯你是问!”
章太医吓得满头大汗,连连磕头道:“太后娘娘息怒,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
但要想完全去除疤痕,实在是太难了呀!
除非,除非有那传说中的舒痕胶,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太后闻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好像她那有舒痕胶的方子:
“竹息?”
竹息“是,太后”
太后“你把那方子给章太医。”
竹息“是,太后”
太后“章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皇后的伤。”
章太医“微臣遵旨”
走出皇后的寝宫之后,太后立刻板起脸来,严肃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太后的质问,众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深知太后的威严和地位,谁也不敢轻易触怒她。
这时,华妃自认为自己是在场众妃嫔中位份最高的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站出来回答太后的问题。
毕竟,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展示自己地位和能力的好机会。
然而,剪秋很担心华妃会说出一些对皇后不利的话语。
她深知华妃与皇后之间的关系紧张,如果让华妃回答,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剪秋急忙站出来,抢在华妃前面,恭敬地向太后回话:
“回太后娘娘,今日赏花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那松子为何突然发狂。
先是伤到了安答应,接着又是富察贵人、莞贵人,最后甚至还伤了皇后娘娘。”
而这松子正是齐妃送给皇后的宠物猫,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自然害怕此事会牵连到自己和三阿哥。
于是,一旁的齐妃也连忙开口解释道:
“平日里那松子一直都是很温顺乖巧的呀,今日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发狂了。”
听到这话,华妃不禁白了一眼齐妃,冷冷地说道:
“畜生就是畜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太后眼神犀利地扫过众人,仿佛能看穿每个人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让人无处遁形。
此时,众人皆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气氛。
没有人敢轻易打破这片寂静,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在场的众人无一提及那盒香粉,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人心中有鬼,害怕被识破而不敢开口;
有的人则是一时间根本没想到;还有些人本就愚笨,根本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而那些聪明的人虽然心知肚明,但出于某种顾虑却不敢多言。
太后心里其实很清楚,今天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她那个任性固执的侄女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殃及到她那侄女自己身上。
到底是一场意外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呢?
唉,这个侄女实在太固执了,太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啊!
今日不就伤及自己了。只希望这次后她能有所收敛。
偏殿里的富察佩筠一直在用神识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禁对太后感到十分无语。
这太后到底要到何时才能想起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啊!
难道太后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无法保住,所以就不必再费心关照了吗?
想想这剧中这太后所做之事,她是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想她的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口中的呼痛声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
终于太后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一个孕妇正等待着她前去关心。
于是,太后缓缓走向偏殿,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富察佩筠身上。
此时,帮助富察佩筠诊治的太医已经离开房间,去吩咐其他人熬制安胎药了。
太后走到床边,伸手掀开富察佩筠盖在身上的被子。
当她看到富察佩筠腿间的鲜血时,下意识地以为孩子没有保住,失望地摇了摇头,
嘴里嘟囔着:“真是不中用……”
富察佩筠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太后和她那好侄女皇后,
这后宫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妃嫔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呢?
而她富察佩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太后失望的摇了摇头,准备要离开偏殿
不过是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小贵人,不值得她多费什么心思。
正在这时有一人的声音响起“微臣参见太后。”
第4章 富安察人 甄嬛孕 4
太后一脸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温太医,富察贵人这胎如何?”
温太医面色凝重,他拱手行礼道:
“回太后娘娘,富察贵人这胎因被猫冲撞落红情况有些危险。
不过,微臣刚才已经给富察贵人针灸过了,目前来看,胎儿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是,富察贵人需要长时间卧床养胎,以确保胎儿的安全。”
太后有些意外富察贵人这胎竟然没有流掉,
不过需要卧床养胎,这一胎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以她那好侄女的性子,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她出手富察贵人的胎没落下,却伤了自己的脸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是不省心,又要她这个老太婆帮她善后
太后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
“温太医,务必要全力保住富察贵人这一胎。
若有任何闪失,哀家定不轻饶!”
温太医低着头,恭敬地回应道:
“请太后放心,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确保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平安无事。
然而,富察贵人日后还需倍加小心,以防再次受到惊吓。”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并说道:
“甚好,那就辛苦温太医了。富察贵人以后这一胎就交给你了
倘若有任何情况发生,务必及时向哀家禀报。”
“是,太后娘娘,微臣谨遵旨意。”
太后转而对富察佩筠说道:
“富察贵人,接下来你要好好卧床休养,
精心照料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切不可再有闪失。”
富察佩筠努力挤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支撑起身子。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轻声回答道:
“多谢太后娘娘的关心,嫔妾谨遵您的教诲。”
太后扶着竹息的手走出偏殿,后面是温实初等人的恭送声。
太后出了偏殿后,便立刻让竹息把剪秋叫过来。
“剪秋,松子那只畜生现在在哪里?”
太后这一句话刚说出口,聪明一点的人就能听出来,
太后这是要将这件事全部推到松子身上啊!
“回太后娘娘,那只畜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奴婢已经吩咐奴才们去找了。”
富察佩筠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及时地将松子藏了起来,
希望松子能够躲藏得好一些,不要轻易被找到,否则她也无能为力了。
太后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斥责道:“你们这些奴才实在太不中用了!
连个主子都保护不好,竟然让一只猫给跑掉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剪秋和其他奴才们听到太后的责骂,
吓得连忙跪下来,磕头求饶,祈求太后饶恕他们的罪责。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然而,太后自然不可能真的重罚剪秋她们,毕竟她们可是她那皇后侄女的忠奴。
于是,她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然后说道:
“罢了罢了,你们都是皇后的奴才,还是让她自己来做主吧。”
剪秋和绘春如蒙大赦般谢恩后站了起来,但仍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后看着两人,又开口道:
“不过,哀家也希望你们明白,这后宫之中,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意破坏。
这次看在你们主子的份上,哀家不多管让她自己来罚
但下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休怪哀家无情了。”
剪秋和绘春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牢记太后教诲,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接着又开口说道:
“嗯,那等皇后醒来之后,就让她好好地管束一下自己手底下的人吧!
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哀家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饶恕她们的过错。”
说完,太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似乎有些疲惫不堪。
就在此时,负责给甄嬛和安陵容诊脉的太医章弥匆匆忙忙地走过来,
神情紧张地向太后禀报情况:
“启禀太后娘娘,莞贵人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不过今日被冲撞有些动了胎气,微臣已经开了安胎药,喝上几帖安胎药好好养着
至于莞贵人和安常在脸上的伤口,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只要涂抹些药物就能痊愈了。”
太后听完后,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紧紧盯着章弥,语气严肃地说道:“皇帝子??稀少,
莞贵人如今身怀有孕,务必要将龙胎保住,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章弥连忙点头称是,态度恭谨地回答道:
“太后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小心照料莞贵人的身体,确保龙胎平安无事。”
华妃原本还高兴让她讨厌的人都倒了霉,没想到富察贵人那小贱人没流产
如今甄嬛这贱人又怀上了,怎么人人都怀,偏偏她自己怀不上。
太后微笑着让章弥退下去忙,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竹息,轻声吩咐:
“竹息,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帝,让他也高兴高兴。”
竹息恭敬地回答:“是,太后。”说罢,她转身离去。
太后缓慢地朝着甄嬛走去,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喜悦。
“这妇人怀孕的头三个月可是至关重要的时期,
必须要特别谨慎小心,静下心来好好调养身体。”
甄嬛的面庞上满是欢喜的笑容,她微微低下头,道:
“嫔妾一定会的,多谢太后关怀”
太后“只是你身边的奴才也太疏忽了,主子怀孕都不知道”
甄嬛忙道“这事是嫔妾的不是,身子犯懒只以为是春困
嫔妾的身子一向不调,所以没让她们请太医。”
太后脸色稍霁“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抿紧嘴唇,微微低下头,似乎想要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她便迅速抬起头来,
安陵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展现出一副温柔可人的笑容。
屈膝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皇上膝下子嗣并不多,
如今富察贵人的胎儿得以保全,
莞贵人又怀上了,真是上天赐福于我大清!”
她用温和而恭敬的语气说道,仿佛真心为皇室感到高兴。
然而,只有安陵容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湿透。
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成为了她发泄情绪的出口,
她用力攥紧它,试图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都通过手指传递到布巾之中。
她不甘心,不甘心看到甄嬛等人如此轻易地得到皇帝的宠爱,
更不甘心自己总是处于劣势地位。这种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疯狂生长,
渐渐掩盖了她脸上和手上的疼痛。
为什么什么都是她们的,家世,宠爱,子嗣,而她什么都没有。
安陵容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太后的注意,目光落在她那布满伤痕的脸上。
太后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关切说道:
“你脸上的伤也要好好养着,别留下什么疤痕。
还有,你年纪尚轻,要多多保重自己,
若是边也能早日怀有身孕就更好了,无论是男是女都是皇家的血脉。”
说罢,太后的眼神扫视全场,语重心长地对所有人说:“
你们都要明白,你们入宫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
更重要的是要为皇帝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延续皇室血脉。”
听到太后这番话,安陵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暗自琢磨,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身怀有孕,那么她的地位必然会有所提升。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深知自己并不受皇帝的宠爱,
在宫中几乎无人看得起她,更别提怀孕生子了。
即使有幸受孕,以皇后的手段,恐怕也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太后的一番话虽然令安陵容心绪翻腾,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与憧憬,
但她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太后随口一说而已,不能当真。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地位低微,并不值得太后如此重视。
太后所关心的,仅仅是宫中多几位孕妇,
为皇帝增添子嗣,而不是特别关注某个人。
因此,太后这番话,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或者是出于对后宫女子的关怀,而非真正在意安陵容是否能有孕。
许多人对安陵容不屑一顾,认为她身份低微,不配为皇上诞下子嗣。
她们或许会觉得,像安陵容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被寄予厚望。
然而,当听到太后的话时,华妃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太后的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戳到了华妃的心窝子。
华妃一直以来都渴望为皇上生下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如今,太后的话语无疑让她感到失落和无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次怀孕,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端妃那个贱人。
当年的一碗红花,让她好好的孩子没了,这么多年没有再有孕
她对端妃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欣常在等人恭敬道“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华妃和敬妃。
她严肃地说:“如今皇后受伤,这后宫之事就交给你们二人打理吧。
希望你们能尽心尽力,管理好后宫的秩序,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华妃和敬妃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是,太后。”
虽然华妃心中仍有些不悦,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必须先忍下这口气,等待时机。
第5章 富察贵人 叶儿 上 5
富察佩筠很快就被送回了延禧宫,
一踏入熟悉的宫殿,她高悬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待众人离去之后,桑儿迫不及待地凑到床前,关切地询问:
“小主,您还好吗?”
桑儿心里清楚自家主子早就有所筹谋,可是刚才目睹了主子下身流血不止的场景,
又听了太医的诊断结果,她也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万一主子出了事可怎么办?
桑儿这丫头虽然确实愚笨、胆小,
但她如今可不是之前那个会丢下主子逃跑的人了
富察佩筠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偷听后,才缓缓开口道:
“本小主并无大碍,那血迹和脉象皆是我伪装而成,我的孩子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桑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喜形于色地说道:
“太好了!小主。”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接着问道:“今日之事,你可看明白了?”
桑儿连忙点头回答:
“小主,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那松子是冲着小主您那香粉去的。
那个安常在实在是不安好心,今日被那松子抓伤也是她咎由自取,小门小户出身竟敢谋害小主,
最好她那张脸毁容了才好呢。”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竟敢对本小主不利,今日我不过是略施薄惩而已。”
她今日也不过略施小计,让她们小小的小吃些苦头
接着,她又看向桑儿,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桑儿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之处。
富察佩筠见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叶儿,语气轻柔地询问道:
“叶儿,你呢?可有什么发现?”
叶儿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
“今日莞贵人似乎是被人推出来的。
从那个角度来看,那个衣角应该是属于曹贵人吧?”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迟疑,仿佛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肯定地说:
“你看得没错,确实是曹贵人。”
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已经确认了这一事实。
桑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
“竟然是曹贵人!她实在是太恶毒了。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华妃指使她的吗?”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对于曹贵人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富察佩筠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桑儿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着叶儿,轻声问道:
“叶儿,你对此有何看法?”
富察佩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似乎想要听听叶儿的分析和观点。
叶儿想了想,微微皱眉道:“或许是曹贵人自己的主意吧?”
富察佩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
“你为何会这么想呢?”
叶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常言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奴婢觉得这曹贵人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婉约,
但实际上,奴婢却觉得她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至于那安答应,也是一样,表面上柔柔弱弱,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
所以奴婢认为应该曹贵人自己的主意。”
桑儿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曹贵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
“我想可能是因为嫉妒吧。
曹贵人作为浅邸旧人,已经侍奉皇上很多年了,
而且还生下了温宜公主,但她仍然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
相比之下,莞贵人还没有侍寝就成为了拥有封号的莞贵人,
如果莞贵人有了身孕,说不定很快就能晋升到嫔位……”
说到这里,叶儿忍不住看了一眼富察佩筠,
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家的小主就算怀孕了也和曹贵人一样,
不仅没有升级到嫔位,甚至连封号都没有得到。
想到这里,叶儿的脸上充满了愤恨之情。
她认为这实在太不公平了,毕竟她的小主纵然稍显骄纵,
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却是极好的,更何况小主还是满军旗出身呢!
可为何皇上偏偏不喜爱小主,反倒钟情于那位莞贵人呢?
叶儿觉得,那位莞贵人看似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实则假惺惺的。
瞧瞧她如何对待隔壁的那位安答应便一目了然。
此外,还有那个浣碧,同样身为奴婢,却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反过来讲,“有其仆必有其主”。
反正要她叶儿说,那个莞贵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富察佩筠看着叶儿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想什么呢,于是便开口说道:
“本小主用不了多久,不仅封号会有,而且嫔位也会升,
叶儿,你继续往下说吧!”
桑儿和叶儿听了,先是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声: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自家小主的厉害之处,
所以对于小主所说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富察佩筠点点头,幸好她早就给她们下了暗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叶儿收敛了脸上的喜色,继续之前的话题。
“曹贵人推莞贵人就是陷害要莞贵人,
曹贵人推莞贵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莞贵人撞到小主您。
毕竟小主您有孕在身,如果被撞倒,可能会导致流产,
这样一来,莞贵人就会因此受到责罚甚至失宠。
还有华妃娘娘很讨厌莞贵人,若是莞贵人不好了,
那华妃娘娘肯定高兴,曹贵人也会好过些。”
富察佩筠听叶儿说了这么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喜之情。
她原本以为叶儿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没想到竟然如此聪慧和细心。
尽管有些事情叶儿还没有提到,
但能够想到这么多细节,已经让富察佩筠感到非常满意了。
相比之下,那个桑儿则显得又傻又胆小,实在是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富察佩筠不禁暗自叹息,原主真是不够聪明,
放着像叶儿这样聪明伶俐的丫鬟不用,反而重用那个除了忠心之外毫无其他优点的桑儿。
叶儿不仅聪明心细,而且对富察家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富察家的家生子,与桑儿有着相同的身份背景。
这样一来,富察佩筠觉得叶儿要比桑儿有用得多。
然而,富察佩筠也意识到叶儿有一个不足之处,
那就是她不像桑儿那样善于言辞,也不太懂得如何讨好原主。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对于富察佩筠来说,
她更看重的是丫鬟的能力和智慧。
因为她并不担心下人们的忠心,
虽然她现在实力削减,但控制些下人忠心她还是可以的
何况她还有系统给的忠心符。
富察佩筠将目光投向叶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丫鬟,
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给予她更多的帮助和支持。
同时,富察佩筠也决定要好好培养叶儿,让她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富察佩筠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除了曹贵人推了莞贵人这件事之外,叶儿,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叶儿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今日这场赏花宴乃是由皇后娘娘举办,难道说实际上......”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万万没有想到叶儿竟然能够如此敏锐地洞察到这一层深意。
她急忙鼓励道:“叶儿,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吧,
即便是说错了也不要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听到。”
叶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小主,依奴婢之见,今日这场赏花宴,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但实际上不过是皇后娘娘特意为那些心怀叵测、
企图谋害小主腹中胎儿的人所提供的一个绝佳机会罢了......”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心中暗自感叹叶儿的聪慧和洞察力。
叶儿的这番话却令一旁的桑儿大惊失色,
她难以置信那个总是一副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居然会如此恶毒。
她家小主平日里对皇后娘娘可谓是毕恭毕敬,
可为何皇后娘娘还要这样对待她家小主呢?
富察佩筠疑惑地看着叶儿,轻声问道:“叶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叶儿皱着眉头,努力组织语言道:
“奴婢其实也说不太上来,只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
皇后娘娘今日为什么要抱松子上来呢?
明明莞贵人怕猫,小主您又怀着孕,更害怕动物冲撞。
而且,皇上的子嗣也实在是太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摆弄着手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困惑。
富察佩筠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乌拉那拉宜修的心思
不过她也不好现在说给桑儿她们听
“本小主也不清楚皇后娘娘为何如此?
不过本小主却感觉到今日皇后娘娘对本小主的不善”
桑儿“小主,这皇宫太可怕了。”
第6章 富察贵人 叶儿下 6
桑儿一脸惊恐地说道:
“原本我还以为华妃娘娘已经足够可怕了,
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比她还要可怕啊!”
富察佩筠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显然并非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但本小主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那本小主所受的就白受了。”
听到这里,叶儿急忙安慰道:
“小主,还是不要过于担忧。
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此严重,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掩盖过去呢?
况且,连皇后娘娘都受伤了,而您和莞贵人也因动了胎气险些失去皇嗣。
这样重大的事,皇上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然而,富察佩筠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
“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与皇后有关,那我们可就得小心应对了。
毕竟,只要涉及到皇后,太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她一定会出手干预,到时候皇上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就难了。
而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另一种则是找一个替罪羊出来顶罪。”
叶儿听后想了想不禁皱眉问道:
“小主,您是说今日之事会被推到华妃娘娘身上吗?”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接着说道:
“没错,华妃娘娘平日里张扬跋扈,树敌不少,
再加上她背后有年家撑腰,势力庞大,自然成为了最佳的替罪羊人选。”
桑儿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问:
“可小主的腹中可是太后的亲孙儿啊!难道还比不上皇后这个侄女吗?”
富察佩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这宫中的事情复杂得很,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莫说今日本小主和腹中的胎儿都保住了,
就算没有保住,一个已经没了的孩子,又怎么比得上太后娘家的荣耀呢?”
富察佩筠微微摇了摇头
桑儿听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她语气焦急地说道:
“那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小主啊,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
要不然小主您给老爷写一封信吧,让老爷去向皇上求情,请皇上来为小主作主!”
富察佩筠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缓缓开口道:
“本小主的确是要给阿玛写信,但并不是因为今日发生之事。
至于今日之事,本小主自然会找皇后讨回。”
一旁的叶儿闻言,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奴婢这就去为小主准备笔墨纸砚。”说完便转身离去。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示意同意叶儿的做法。
而桑儿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富察佩筠走到书桌前坐下。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下笔。
她刚进这具身体,这字迹也要好好的处理才行,不然很可能会露馅。
片刻之后,叶儿捧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
她将纸张平铺在书桌上,然后轻轻地磨起墨来。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蘸满墨水,开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清秀的字。
桑儿和叶儿两人并肩而立,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富察佩筠的每一个举动。
等着小主随时的吩咐
她们心里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小主究竟写下了什么,
但作为下人,她们肯定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因此不该问的绝不多嘴半句,不该看的也绝对不会偷看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富察佩筠终于完成了这封信的书写。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信纸,仔细审视着自己的笔迹。
待确认过与原主的字迹毫无差异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吹干纸上的墨迹,然后轻柔地将信纸对折起来。
桑儿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从富察佩筠手中接过信件,
谨慎地放入信封之中,并仔细封好了封口。
“记得,要用暗线把信送出去。”富察佩筠低声叮嘱道,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是,小主”
写好信后的富察佩筠又重新躺回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本小主动了胎气需要卧床养胎,而莞贵人又恰好怀孕,
正好可以让本小主淡出众人的视线,好好地养胎。”
桑儿随声附和道:“小主英明,不过那莞贵人柔柔弱弱的,
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而且她脖子上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说来也是那莞贵人好运,怎么那松子不抓花她那张脸,
看她怎么狐猸皇上?”
富察佩筠轻笑一声:“这便是莞贵人的福气吧,只是不知这福气能维持多久。
如今她有孕在身,自然是要小心呵护着自己那张脸的。”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好莞贵人能为本小主多吸引一些视线,这样针对本小主的手段才能少一些。”
说完,她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虽是妖,经历的事情也多,但却并不擅长后宫争斗,还是要为自己找一个帮手才是。
只是要选谁她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想到这里,富察佩筠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罢了罢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富察佩筠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叶儿见富察佩筠缓缓睁开双眼,忙从怀中取出一物,
递到富察佩筠面前,轻声问道:
“小主,今日赏花宴上,是那安答应提醒您补妆,然后才引得那松子冲撞您,
那这香粉会不会就是那安答应做的手脚啊?”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她,不过只凭她小门小户一人,怕是难以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香粉你先好好收着,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叶儿闻言点点头,将香粉小心翼翼地收起,又忍不住问:
“小主,难道这安答应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富察佩筠冷笑一声,道:“嗯,八九不离十了。”
桑儿在一旁听了,有些不解地道:
“可是,那安答应不是与莞贵人是好姐妹吗,怎么又成了皇后娘娘的人了呢?”
叶儿白了桑儿一眼,没好气地道:
“这后宫之中,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谊,若说有,那慧贵人与莞贵人还勉强能算是姐妹。”
若是往常叶儿是不敢这样对桑儿的,但今日小主的鼓励,让她有了些底气。
桑儿的性子与富察佩筠的性子相像,却也了解富察佩筠,知道小主要用叶儿
也不敢再压着叶儿,总感觉小主对她不如前亲近了。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甄嬛与沈眉庄之间的所谓姐妹情深,究竟能有几分真实呢?
恐怕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沈眉庄确实对甄嬛一片赤诚,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的安危和幸福,
甚至将甄嬛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甄嬛是否真如表面那样珍视这份情谊呢?
实际上,甄嬛也曾多次瞒着沈眉庄行事,
甚至利用过沈眉庄,这样的事也就甄嬛知道了。
桑儿“这安答应这样害小主,我们不教训她吗?”
富察佩筠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不必着急,今天她想要帮皇后陷害我导致流产,
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让皇后的脸受了伤。
以皇后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而且她现在脸上也受伤了,本来就没什么恩宠,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暂时不急着动她,我们现在动作越小,越不惹注目”
留着她,让皇后继续利用她来对付甄嬛肚子里的孩子。
这宫中的孩子她不管,但甄嬛的孩子最好能少一个是一个。
这样一来,也不用她亲自出手,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也是一箭双雕了。
桑儿听后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赞道:“小主真是英明!这样小门小户的就是心思恶毒。”
此时,一旁的叶儿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听说,这以前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在小产之后污蔑华妃娘娘,然后就被打入冷宫了。
那芳贵人的孩子会不会也是皇后娘娘所害呀?”
富察佩筠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缓缓回答道:
“这个很有可能。毕竟皇后手段阴险狠辣,谁知道她暗中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华妃虽也恶毒,但都是明面上的磋磨手段不及皇后心思阴暗防不胜防。”
其实她心中清楚这芳贵人欣常在的孩子都是皇后出的手,
那曹贵人若不是华妃护着,后来又发现是个女儿,肯定也是留不下来的。
这芳贵人如今还在冷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
桑儿“皇后真是太恶毒了,这么恶毒的人还是皇后,也不怕有报应。”
富察佩筠“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多加小心,护住肚中胎儿,本小主才真正有了依靠。”
第7章 富察贵人 各方反应 下7
与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被人用轿子稳稳当当地抬回宫不同,
安陵容简直就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跟着宝鹃回来了。
这一路,她始终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起眼睛看周围的人和景。
要知道,如果没有那块薄薄的面纱遮住她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恐怕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能够走得回来。
想起上次如此这般的尴尬和难堪,还要追溯到她被“完璧归赵”的时候。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毫无尊严可言。
而如今,同样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一想到富察贵人平时那张得意洋洋、目中无人的面庞,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她踩在脚下一般,安陵容的心头就不由得燃起熊熊怒火。
而甄嬛呢?那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实则心机深沉且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安陵容的心。
还有皇后,她那一双深邃得如同无底洞般的眼眸,
让人永远也猜不透其中隐藏着多少阴谋诡计和算计。
这三个人啊,就是导致自己陷入这般艰难困苦境地的始作俑者!
这三个人如今便是安陵容现在最恨的人。
每念及此,安陵容心中的恨意便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直冲击得安陵容浑身颤抖不止,牙关也被咬得咯咯作响,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宣泄出内心深处的愤恨与不甘。
此刻的安陵容,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庞,
悄悄地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宛如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偷偷窥视着富察贵人那边的热闹场景。
她满心懊悔,为什么今天自己不能把计划制定得再周全一些?
为什么就不能顺利地除掉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
若是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或许现在高兴的就该是自己了吧……
甄嬛这边也是被安排好好的用轿子抬回了碎玉轩。
甄嬛一回来,整个碎玉轩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有的忙着去厨房熬制安胎药,有的则赶紧去取来柔软舒适的软垫,
只为让甄嬛能够靠的舒服些
很快的,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了。
只见她面带关切之色,快步走进屋内,来到甄嬛身边坐下。
一见到甄嬛,沈眉庄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嬛儿,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甄嬛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眉姐姐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这突然有孕,倒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安慰道:
“嬛儿,你如今怀有身孕,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莫要过于劳累了自己,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告知于我。
咱们姐妹一场,可千万不要见外。”
甄嬛感动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两人又一时间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沈眉庄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浣碧、采月等人离开。
只见浣碧和采月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后便默默地躬身行礼,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此刻,屋内只剩下眉庄与甄嬛两人。
沈眉庄紧走几步来到甄嬛身前,伸手拉住甄嬛的双手,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她微皱眉头说道:
“嬛儿啊,我真的很担心你!今日富察贵人险些小产,想想都是吓人。
而且你和皇后娘娘还有安妹妹也都受了伤。
偏偏皇上到现在还未回宫,这让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甄嬛此时身怀六甲,满心都是对腹中胎儿的期待与喜悦,
对于自己脖子上的伤势倒是并未太过在意。她满脸幸福地微笑着回应道:
“眉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说着,甄嬛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慈爱。
沈眉庄“你自然不会让孩子有事,可是富察贵人也不想
今日真是惊险,听说富察贵人以后都只能卧床养胎了,这宫中小产的太多了。”
沈眉庄轻皱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之前还特意询问过太医,上次欣常在小产据说是由于意外失足所致。
可如今,这次富察贵人和你们遭遇这般状况居然也是意外。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这些所谓的意外很可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吗?”
听到这里,原本面带微笑的甄嬛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不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突然,毫无征兆可言,
但凭借着她敏锐的直觉,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事件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问道:“那富察贵人现在情况如何?”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已经被挪回到延禧宫了。我方才过去探望了一下,
听宫女说给她喂了安胎药之后便睡下了。
不过看她那脸色苍白如纸,即便睡着了也是一副极不安稳的模样,
想来此番受惊不小啊。
还有安妹妹,我也去看过了,但她脸上面纱遮着,手也包着,
也不知道究竟伤的如何。”
甄嬛此时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下方那道隐隐作痛的伤痕。
她微微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安妹妹的伤比我的要严重一些,真担心这伤口会留下疤痕。”
一旁的沈眉庄连忙安慰道:
“我已经给安妹妹送去了一些珍贵的药材,但愿这些药材能对她的伤势有所帮助。”
甄嬛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实际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甄嬛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疑虑。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猜测。
难道会是安陵容吗?可是,安陵容一向胆小怯懦,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吧……
唉,正所谓日久见人心,现在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甄嬛的心里已经悄悄地对安陵容多了一份提防。
回想起今日所遭遇的一切,甄嬛、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和安妹妹竟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甄嬛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于是她凑近沈眉庄,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眉姐姐,依你看,今日这事有没有可能是华妃所为?”
沈眉庄眼神坚定地看着甄嬛,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
“以华妃那嚣张跋扈、阴险狡诈的心性以及狠辣决绝的手段,
这世间恐怕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来的。
我觉得此事极有可能就是是她所为!”说到这里,不禁想起眉头紧皱,面露愤懑之色。
要知道,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在华妃手下所受的种种磋磨,可谓是数不胜数的多。
特别是沈眉庄,不仅被迫去抄写账本,整日埋头苦干,累得腰酸背痛,
还曾遭遇过被人狠心推下千鲤池险些丧命的险境,更有甚者,竟被诬陷假孕,令其受尽屈辱。
如此这般的折磨,让她们对华妃恨之入骨。
因此,每当这宫廷之中发生任何事端,
她们都会下意识地猜测乃是华妃暗中捣鬼,毕竟这个女人作恶多端早已臭名昭着。
沈眉庄目光关切地落在甄嬛身上,轻声叮嘱道:
“嬛儿啊,如今你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定要千万小心谨慎才好。
我且先回住处了,你好生歇息吧。”
甄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眉姐姐放心,我省得的。你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随后转头对外边的槿汐吩咐道:“槿汐,你替我送送眉姐姐。”
槿汐赶忙上前应声道:“是,小主。”说着便搀扶着沈眉庄缓缓离去。
等沈眉庄离开后,甄嬛也并没有立即休息
槿汐很快送走了沈眉庄,看天色暗下来,忙掌了灯
“小主,奴婢已经照您的吩咐把角门打开了
只是那端妃娘娘真的会过来吗?”
甄甄嬛:“端妃娘娘是守信之人,她说要过来就必定会过来。”
槿汐:“今日小主怎么会突然扑出去救富察贵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您说您与富察贵人关系并不是很好,您怎么会?”
甄嬛微微一笑:“若是我是被人推出去的,你相信吗?”
槿汐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甄嬛接着说:
“我猜那人推我出去的本意是想让我撞上富察贵人,如果富察贵人小产,
那我就是罪魁祸首,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啊!”
槿汐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叹气道:
“这宫中真是人心险恶啊!越是有孕,就越会成为众矢之的。
今日是富察贵人,来日怕就是小主你了……”
甄嬛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
“是啊,希望我们能平安度过这些难关吧。
不过今日富察贵人也算是幸运,只是这幸运也不知道有多久。”
槿汐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愿她能顺利生下龙子。”
甄嬛若有所思地道:“不知道,或许富察贵人这次因祸得福也不一定呢?”
第8章 富察贵人 各方反应下 8
这一边景仁宫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在被松子抓伤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疼痛难忍加上头疾复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章太医见此情景,连忙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给皇后服下。
这药的药效很强,皇后服下后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一直快到傍晚时分,皇后才缓缓醒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然而,当她坐起身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时,却突然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今天举办了一场赏花宴,本意是想借猫伤人之计,让富察贵人流产。
可谁曾想到,最后却伤了她自己!
她不禁有些懊恼,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的容貌是否会因此受损。
毕竟,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颜,如果真的被毁容了,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于是,她赶紧唤来身边的剪秋,焦急地问道:
“本宫脸上的伤势如何?有没有留下疤痕?”
剪秋连忙回答道:“回娘娘,太医说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只要悉心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剪秋并不敢实话实说,想到那舒痕胶能治好主子的脸,
她便把主子的伤说轻了些,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她怕主子受不住。
听到这里,皇后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皱着眉头问道:
“今日之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剪秋低头回道:“回娘娘,此事并未外传,只有我们几个心腹和安答应知道。”
皇后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做得好,此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本宫的后位不稳。”
她想起了富察贵人,便问道:“富察贵人那边怎么样了?胎儿有没有事?”
只见剪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回娘娘,富察贵人的胎……保住了。
而且……而且……”
皇后不耐烦地催促道:“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剪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莞贵人也怀孕了。”
皇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贱人,居然也怀孕了!”
她心中暗恨不已,甄嬛自从入宫以来就备受皇上宠爱,
如今又有了身孕,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皇后听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原本信心满满地认为这次计划无懈可击,
可以顺利地除掉富察贵人肚里的孩子,但没想到结果却出乎意料。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让她难以置信。
她打了这么多胎,这是她头一次失手。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是,甄嬛竟然也怀孕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记重击,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皇后紧紧咬着嘴唇,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失去机会的懊悔,又有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一个富察氏出身于满军旗,一个有着和她好姐姐相似之处的甄嬛,
这两个人都是除了华妃之外对她地位构成最大威胁的存在。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些人的孩子平安出生,她要让她们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的弘晖没了,那些贱人的孩子凭什么能平安出生?凭什么!
皇后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这时,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剪秋问道:
“安陵容呢?”
剪秋听后,心里不禁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回娘娘的话,安常在……也被松子抓伤了脸。”
皇后闻言,原本勉强平静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无比,
她紧紧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她猛地把床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愤怒地骂道:
“不中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宫本指望她能除掉富察贵人这胎,结果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计划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你去让人通知安答应,让她先好好养着,让她与甄嬛那边不要断了联系。
富察贵人那里暂时不要再动了。”
剪秋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了。
皇后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富察贵人和甄嬛腹中的孩子,
绝不能让她们顺利生下龙子。
碎玉轩内,甄嬛很快就迎来了端妃。两人一番寒暄见礼之后,
只见端妃对着一旁的吉祥点了点头,随后吉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端妃。
端妃接过纸包后,将它轻轻放在了甄嬛的手中,并示意她打开查看。
甄嬛疑惑地打开纸包,却发现里面装着一些夹杂着灰尘的粉末。
她皱起眉头,将粉末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开口说道:
“这味道很熟悉……这好像是富察贵人常用的香粉,
这是在皇后娘娘庭院里得的吗。”
听到甄嬛的话,端妃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轻声说道:
“不错,今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们这些伤者身上,
这些东西便被本宫趁机扫了过来。”
甄嬛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忍不住问道:
“娘娘,您是不是对这件事有什么怀疑呢?”
端妃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听说今日你们受伤是被皇后娘娘的松子突然扑了出来,妹妹不觉奇怪吗?
当然了,猫在冬日里难免烦躁些,可宫中的动物都是被调教好的,
松子又为什么会突然伤人呢,而且还只抓沾到这香粉的人。
富察贵人,安常在,皇后都是如此。”
甄嬛微微皱眉,思考着端妃的话,轻声回答道:“或许只是......偶然吧。”
端妃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理解和无奈:
“你看你都答得这么迟疑,想必你也是不相信的。”
甄嬛疑惑地看着端妃,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线索:
“那娘娘的意思是?”
端妃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幼子无辜,我也只是可怜这孩子。”
甄嬛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端妃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多谢娘娘对腹中孩子的垂怜。”
端妃站起身,连忙扶起甄嬛说道:
“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我既然说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
曹贵人此人,可比华妃更为难缠啊!”
甄嬛微微一怔,随即附和道:
“此人确实难缠,我曾数次险些吃了她的暗亏。”
甄嬛心中明白,端妃这是在暗示她,此次事件乃是曹贵人故意陷害。
而且,今日赏花宴之事,或许也是华妃暗中策划出手。
想到此处,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说完这些端妃便又悄悄的离开了碎玉轩。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富察佩筠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当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知道,是时候行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衣服,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的夜风凉爽宜人,她深吸一口气后翻出了窗户。
她轻盈地落在地上,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被发现后,她快步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果断,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冷宫。
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避开巡逻的侍卫,富察佩筠终于来到了那片荒凉之地。
冷宫的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她静静地站在门前,目光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然后,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微弱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她的闯入。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踏入冷宫,一股腐朽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环视四周,眼中所见尽是一片破败景象。
这座宫殿如今已变得衰败不堪,墙壁剥落,露出斑驳的石砖,庭院中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这里曾是囚禁无数嫔妃和宫女的地方,而她们的命运也在此画上句号。
富察佩筠缓缓走过院子,脚下的石板路崎岖不平,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凄凉与落寞,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她不禁想起上一世的原主,曾经也在这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
那些痛苦与折磨至今仍历历在目。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她很快便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熟睡。
一头乌发如会变得微徽发黄枯燥随意散落在枕边,很是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此人的面容姣好,
即便此刻已陷入沉睡,依旧能从月色中依稀看出其不凡的容貌。
第9章 富察贵人 皇帝回宫上 9
富察佩筠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人,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她人。
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对方一样,将手掌轻轻地贴在那人的额头上。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调动起自己的神识,仔细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富察佩筠睁开眼睛,如释重负般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人的疯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情况还算乐观,有治愈的希望。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来,
而是继续运用自己的能力,试图修复对方受损的大脑。
她全神贯注地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人的脑海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额头上渐渐冒出一层细汗,但她依然坚持着。
经过一番努力后,她终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传入那人的额头,
而对方原本混沌不清的大脑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那股混乱和癫狂的气息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安宁。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这人的疯病已经痊愈了。”
她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到无比满足。
但她也明白,面对这个刚恢复理智的人,她必须要谨慎行事。
不过,富察佩筠深知人心难测,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恢复理智的人来说,
更需要小心防范。
因此,她迅速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忠心符,毫不犹豫地拍入那人体内。
忠心符融入体内后即使日后这人有任何其他想法,
忠心符都会让她保持绝对的忠诚。
不过,富察佩筠清楚地知道,忠心符并非万能之物,它也存在一定的限制。
幸好,对这人使用忠心符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应该是因为这人早已失去宠爱,气运低落的缘故吧。
很快,那个身影便如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混沌不清的眼眸也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她眨动了几下眼睛,努力去适应着周围的光线,随后慢慢地抬起头来。
只见她正跪伏在富察佩筠的脚边,脸上布满了恭敬和感激的神色。
她用低沉而又轻柔的声音说道:“多谢主人救我。”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诚挚与敬畏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停留在富察佩筠的身上,
仿佛这个神秘莫测的人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此刻,她心中只有对富察佩筠无尽的感激和忠诚,
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暂时还是先继续待在这冷宫中吧,等待我的命令即可,
不久之后,你就能够离开这里,为你自己还有你的孩子报仇雪恨。”
富察佩筠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是,主人,请问奴婢的仇人究竟是谁呢?是华妃吗?”
她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并不是,而是皇后。”
听到这句话,她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皇后,怎么会是皇后……”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因为她知道主人不会欺骗她,也不屑于欺骗她。
“我也怀孕了,皇后今天办的赏花宴,差点害我被猫冲撞流产。”
富察佩筠语气平淡地说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丝丝凉意与恨意。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
然而内心深处却早已掀起了汹涌澎湃的波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仇恨涌上心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富察佩筠“你原来住的碎玉轩的桂花树下有皇后让人埋着的麝香”
当听后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她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震惊,
没想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回忆起自己在碎玉轩度过的时光,
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却不知背后隐藏着这样的阴谋。
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我那时候十分喜欢在那桂花树下乘凉。”
她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人欺骗和背叛了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她此刻才意识到,皇后原来是一个如此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人。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地残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呢?
而现在,她竟然还企图对主人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下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种行为实在太恶劣、太令人愤怒了!
她不禁回忆起当年在潜邸的时候,王爷那些莫名其妙流产的胎儿以及突然夭折的孩子们。
难道这些不幸事件背后的罪魁祸首真的是眼前这位继福晋——如今的好皇后吗?
想到这里,她紧紧地攥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绝的光芒。
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让皇后为她所犯的罪孽承担责任,为自己和主人讨回一个公道。
尽管主人无比强大,也许根本不需要她来为主人讨回公道,但只要是主人的事情,她愿意全力以赴。
富察佩筠安慰道:“好了,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地复仇了。
不过,你得暂时留在冷宫中,耐心等待时机成熟。
等合适的时候,你就能够离开冷宫,亲手报仇雪恨。
过几天,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一些物品,你要好好调养身体。”
“是 主人。”
富察佩筠将事情办完后,很快就离开了冷宫。
随后的几日,皇宫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富察佩筠也度过了一段安宁的时光。
她心中清楚,这些短暂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这一日,平静的宫中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仿佛被一阵春风吹拂过一般,打破这份宁静的正是皇帝回宫这件事。
富察佩筠自然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大胖橘终于回来了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大胖橘肯定是要先去看他那亲亲嬛嬛的
然而,她宫中的桑儿、叶儿等人却很兴奋,一个个面带笑容,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咱们小主如今身怀有孕,皇上此番回宫定要先来探望小主!”
桑儿一脸喜色,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小主肚子里可是龙种呢!皇上肯定会先来看望小主和腹中的胎儿。”叶儿也随声附和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
可惜,她们的期望落空了。
皇帝回宫后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迫不及待地来到富察佩筠的寝宫看望她。
相反,他选择了先去看望他心爱的甄嬛。
对于皇后这个正妻,皇帝似乎也没有急于去见她。
甄嬛的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皇帝与她相互倾诉着思念之情。
“朕不在宫里这些日子,真是让嬛嬛受委屈了。”
皇帝拉着甄嬛的手,温柔地说道。
“嬛嬛不委屈,只要能见到四郎,嬛嬛心里就踏实了。”
甄嬛依偎在皇帝怀中,娇柔地回应道。
二人浓情蜜意,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
等皇上回宫后先去碎玉轩看莞贵人的消息传到延禧宫,桑儿叶儿等人都十分不平
桑儿更是小声嘀咕着:
“莞贵人那个狐媚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怀有身孕的小主都不顾了。”
“就是啊,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小主呢?小主现在怀着龙胎,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哼,我看那个莞贵人就是故意的,想借着怀孕来争宠。
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肯定只能生女儿。”
桑儿越说越气,“等小主生下阿哥,看她还怎么嚣张。”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啊,到时候咱们小主母凭子贵,可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是啊,等小主生下阿哥,皇上一定会更加宠爱小主的。”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则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心中暗自叹息。
即使自己真的生下了阿哥,恐怕也无法改变什么。
不过不管甄嬛这一胎是男是女,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都不会放任甄嬛生下这一胎。
因为甄嬛那张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面庞,已经让皇后十分忌惮了,再加上甄嬛日益受宠,更是令皇后心生不满。
要知道,皇后深恨她的嫡姐纯元皇后,认为是纯元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福晋之位和皇帝的宠爱。
而如今甄嬛又长着一张和纯元皇后相似的脸,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甄嬛生下了男孩,那么她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动摇。
毕竟以皇上对甄嬛的宠爱程度来看,如果甄嬛真的生了个皇子,
皇上很有可能会将其立为太子,继承皇位。
这样一来,甄嬛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太后,掌握权力,
而皇后则会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皇后都不能让甄嬛顺利地生下这个孩子。
第10章 富婆贵人 皇帝回宫下10
哪怕甄嬛这一胎仅仅只是个女儿,但这同样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如果这个女孩长大后长得如同纯元皇后一般美丽动人,
进而吸引到了皇上的目光,那么甄嬛的地位仍旧会获得显着的提升,
甚至有可能对皇后的地位产生影响
无论如何,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甄嬛顺利诞下这个孩子,
都将会对皇后构成巨大的威胁。
所以,皇后必须想方设法地阻止甄嬛生下这个孩子,
以此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与权力。
而当皇上回宫后径直前往碎玉轩探望甄嬛的消息传入皇后的景仁宫中时,
皇后那保养得宜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眼中闪烁着嫉妒和愤怒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着手帕,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仿佛要将整个宫殿都点燃一般。
“贱人!”皇后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
“那个贱人居然如此受宠,皇上竟然连本宫这里都不来,
直接就去了碎玉轩看望她!”
一旁的剪秋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轻声说道:
“娘娘息怒,如今甄嬛怀有身孕,自然会得到皇上更多的关注。
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皇后狠狠地瞪了剪秋一眼,怒道:
“本宫当然知道!可皇上这样做,分明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目光越发阴冷。“
不行,本宫绝不能坐视不管。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甄嬛流产,绝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即便她现在脸上受伤,并不想被皇上看到,
但这也并不是皇上先去看甄嬛,而来打她这个皇后脸的理由。
她如今可是堂堂一国之母,却要一再容忍一个小小的嫔妃爬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那舒痕胶给安常在,让她早点把她那脸治好去找甄嬛!
若是这事她还办不好……哼,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虽然皇后的话没有说清楚,但剪秋却明白皇后的意思。
舒痕胶用的好了,那甄嬛总会上钩,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就是她们的资本和自信的来源。
而甄嬛作为一个得宠的嫔妃,更是深知这一点。
如果她因为脸上的伤痕而失去了皇上的宠爱,那么她将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所以,如果舒痕胶能够帮助甄嬛恢复美貌,那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
到时候甄嬛肚中的胎儿肯定不保。
大胖橘看过心爱的嬛嬛之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但一想到还有正事要办,便还是决定前往延禧宫。
虽然他对富察贵人并不上心,但毕竟富察家作为满军旗大姓,地位显赫,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淡,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争议。
因此,即使心中舍不得心爱的嬛嬛,他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延禧宫。
大胖橘进入延禧宫后,一眼就看见富察贵人正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而此时,富察佩筠其实早就知道大胖橘来了,
但她依然选择继续躺在床上,她如今可是需要卧床养胎的人,没必要去上赶着迎合这个老男人。
于是,当大胖橘走到床边时,富察佩筠才缓缓开口:
“请皇上恕罪,婢妾身子不适,实在无力起身给皇上请安了。”
富察佩筠边说边流下了眼泪,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如同珍珠一般,
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消失在了衣领里。
这样的流泪就是琼女郎的经典哭法,别具美感,让人心生怜惜
大胖橘看到这样的富察佩筠心中一动,忙过去握住富察佩筠的手,温柔地说道:
“爱妃不必多礼,快些躺下休息吧。”
这还是大胖橘头次看到富察佩筠如此柔弱的一面。
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彤彤的,宛如一只可怜兮兮、受了伤的小兔子般,
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之情。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清泉,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竟好似直接流入了大胖橘的心坎里,
使得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之感。
这样柔弱的富察氏让大胖橘有了别样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的富察佩筠,
内心深处对于眼前这个大胖橘的面容其实充满了厌恶与嫌弃。
只是迫于形势所迫,她不得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那股恶心感,
然后顺势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倚靠进大胖橘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皇上……嫔妾肚里这未出世的孩子,险些就要离臣妾而去了!”
只见富察佩筠泪眼汪汪,双手紧紧护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哀怨。
“不怕皇上笑话,嫔妾向来胆小,怕黑怕鬼怕惊吓
那天差点就被松子那只该死的猫吓得魂飞魄散!”
富察佩筠一边诉说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似乎那可怕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您都不知道,当时那只猫简直像是发了狂一样,
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就直直朝嫔妾猛扑过来!
那锋利的爪子,尖锐的牙齿,还有它那狰狞可怖的模样,
嫔妾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毛骨悚然,真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说到此处,只见那富察佩筠眼眶一红
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滴落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不断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她微微颤抖着身躯,双肩因哭泣而不停耸动,
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与无助,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曾经那个骄横傲气、不可一世的富察佩筠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此时此刻的她,就如同那被狂风暴雨无情摧残过后的娇艳花朵,花瓣散落一地,
枝叶也已残破不堪。
那原本挺直的腰杆如今也弯了下来,尽显柔弱之态,令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大胖橘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同时,他口中还不停地喃喃低语,轻声安慰道:
“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已然无事了。
有朕在此,定然不会再让你们母子遭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富察佩筠听着这番话,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一声,
并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若真能完全信任这个老东西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这深宫内苑之中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失去那么多无辜的小生命?
那些鲜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绽放便已凋零,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然而,即便心中有着诸多疑虑和不满,
富察佩筠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深信不疑的模样。
只见她微微颔首,
她柔声说道:“嫔妾自是全心全意相信皇上定会为臣妾主持公道,
护我与腹中孩儿周全的。”
说罢,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之人。
自古以来,男人大多喜欢女人这般全身心相信他们的模样,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更是将这种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见她微微颔首,目光流转之间尽展温婉柔顺之态,
就这般不经意间的一个神情,竟如同一股清泉般,
瞬间将大胖橘此前对她留存的种种坏印象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是嫔妾肚中这可怜的孩子啊,此次可真是遭受了天大的罪......”
大胖橘自幼便未曾得到过亲生母亲的疼爱与关怀,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的富察佩筠对自己腹中那尚未降世的孩子这般上心、
他的心间不由得泛起丝丝涟漪,被深深地触动着。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伸出双手,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嘴里还轻声细语地宽慰着:
“别哭啦,别哭啦。切莫再这样伤心哭泣了,万一伤到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这样也容易伤到你肚中的孩子”
富察佩筠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她缓缓收住眼泪,渐渐止住了哭泣。
只见她她微微抬起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
“皇上,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上次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事情仅仅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他们都把什么都推到松子那只猫身上
就是松子突然发狂,才会攻击人
但是嫔妾,心里总是隐隐约约觉得那日之事绝非偶然那么简单。”
大胖橘听到这话之后,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愤怒
这些年他子??稀少,竟然还有人敢谋害他的孑??
他控制着怒气,随即就连忙出声安抚道:
“切莫着急,你不妨先静下心来慢慢地向朕细细说来,
把当天的具体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给朕知晓。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去梳洗一番吧,千万别着急。”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背,以示安慰。
第11章 富察贵人 封嫔 11
等桑儿叶儿端了水过来给富察佩筠洗漱后,她开始向大胖橘说起那天赏花宴发生的事。
“皇上,那天其实一切都挺平常的,只是宫中姐妹们偶尔拌了几句嘴而已。
直到后来嫔妾妆容花掉之后,使用了您让内务府特制的香粉来补妆,然后那只猫就突然间扑了出来。
当时真的是把臣妾给吓坏了呢!”
富察佩筠心有余悸地说着,脸上仍然残留着一丝惊恐的神色。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这香粉有何特别之处吗?怎么会引来了那只猫?”
富察佩筠轻轻晃了晃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委屈道:
“嫔妾也不太清楚呀,这香粉可是内务府专门制作的呢,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毕竟这是皇上对嫔妾的一番心意,所以嫔妾非常喜爱,每天都会使用它。
嫔妾知道自己不像莞贵人那样才貌双全,被称为女中诸葛。但嫔妾也不傻呀”
说着,富察佩筠脸上露出些许心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也就是没那么聪慧罢了”
她就是要树立一个在外人面前傲慢,但在皇帝面前柔弱骄蛮又爱子的笨蛋美人形象。
而此刻,她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这个形象。
富察佩筠那副娇憨可人的模样,让皇帝原本锐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么明显的事情,嫔妾虽然不聪明,但也能看出这么明显的破绽,她们居然还说是意外。”
富察佩筠越说越气,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那日嫔妾看安答应顺眼,也用香粉给她补了妆,然后那一天她也被抓伤了”
大胖橘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那日的香粉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但到底是谁下的手呢?是内务府的人干的?还是延禧宫的宫人所为?
华妃,老八,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搞的鬼?
大胖橘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居然是他的好皇后出手,而他的老娘则在后面帮着收拾残局。
大胖橘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那莞贵人和皇后又是怎么受伤的?”
其实大胖橘之前已经听人汇报过了,但他还是想听听富察佩筠是怎么说的。
“莞贵人那天好像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突然就往地上扑去,就在这时,那只猫猛地朝嫔妾扑了过来,
嫔妾和莞贵人躲闪不及,就被猫顺势抓伤了。
嫔妾被扑倒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拿着的香粉盒子失手给扔了出去,
结果那香粉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
所以嫔妾才觉得这香粉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会那么巧,凡是沾了香粉的人都被猫抓伤了。”
大胖橘听后皱起眉头:
“嗯,应该是如此,这香粉被做了手脚,你可有什么怀疑的人?”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
“嫔妾不知道啊,嫔妾也就是性子高傲了些,
虽不太讨喜,但应该还不至于有人要这般陷害嫔妾吧……”她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
富察佩筠状似突然想起般唤道:“叶儿!”
叶儿听到呼唤,赶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乖巧地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是,小主有何吩咐?”
“你不是说你捡起那个香粉盒子吗?”
富察佩筠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
叶儿连忙点头应道:“是的,小主。”
说完便将之前捡到的香粉取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香粉盒子后,并没有打开查看,而是转手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大胖橘。
大胖橘看着递过来的香粉盒子,随即向身旁的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心领神会,立刻弓着身子快步走向前,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苏妃——苏培盛。
她心中不禁暗自感叹,眼前一辈子对大胖橘可谓是忠心耿耿,但最后却因为崔槿汐而背叛了大胖橘。
如今,不知道贴上了忠心符的苏培盛心里是否还会惦记着那个崔槿汐呢?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趁着这个绝佳的时机,迅速取出一张忠心符将忠心符隐藏好
然后一并将它与香粉盒一同递向了苏培盛。
当苏培盛恭敬地接过香粉盒时,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
他眼神中的光芒让富察佩筠明白,这忠心符已经成功地下在了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香粉盒子,然后缓缓地退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那份恭顺和谨慎,
仿佛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香粉盒,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大胖橘看向叶儿:“你为何会捡起这个香粉盒子?”
叶儿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因这香粉乃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小主所制,小主格外珍视。
那日那盒子掉落在那儿,奴婢见了,便下意识地将其捡了起来。”
大胖橘微微点头:“嗯,你这丫头倒是颇为忠心。苏培盛,给她些赏赐。”
叶儿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赶忙磕头道谢:“谢皇上赏赐!”
大胖橘挥了挥手:“嗯,退下吧。”
富察佩筠此时笑着说道:“嫔妾这里也就叶儿这个丫头较为伶俐,多谢皇上赏赐于她。”
大胖橘如今对富察佩筠的印象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尤其是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更是认为这位佳人受尽了委屈,
心中不禁对她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自然而然地萌生出了想要给予她一些补偿的念头。
毕竟,对于富察家的姑娘,他总归还是要顾及几分颜面的。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喜爱一个人时便希望他过得更好,
而厌恶一个人时则恨不得他立刻死去罢了。
曾经的富察氏过于骄横,让他心生厌烦,所以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过她的感受。
然而如今,当他看到了富察氏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内心深处的怜爱之情便被激发出来,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
大胖橘突然想起,富察氏身旁确实并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丫头。
这一点与其他嫔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甄嬛身边有槿汐和浣碧,而沈眉庄则有采月和采心,她们都是得力的帮手,能帮着主子处理许多事情。
这样想来,这延禧宫的确需要有一个能干的嬷嬷或丫头来帮忙料理事务。
回想起这次富察氏险些小产的事,她却没有像以往那些妃妾一样大吵大闹,
反而选择将所有的疑点告知于朕,想必是对朕充满信任,坚信我会为她主持公道。
这份信任让朕感到欣慰,同时也越发觉得富察氏如此懂事乖巧,赐予她一个嫔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培盛,拟旨,富察氏佩筠,淑德贤良,温恭有礼,才貌双全,深得朕心。
自入宫以来,恪守妇道,勤勉不懈,为后宫之楷模。
晋封为嫔,特赐封号‘淑’。”
大胖橘想到心爱的嬛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到底不想心爱嬛嬛受委屈,同样有孕,富察氏封嫔,嬛嬛总不好不封。
而且,以她的才情和聪慧,封为嫔位也是迟早的事,如今只是稍微提前一些罢了。
于是,他接着说道:“还有莞贵人甄氏,聪慧机敏,温婉宜人,亦晋封为嫔。
至于册封礼就一切从简吧。”
苏培盛“是,奴才遵旨。”
富察佩筠怎么也没想到这嫔位和封号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哎,果然男人都是如此,只要挠到了痒处,那他就什么都给了。
这也是许多女子的卑微之处,什么都是靠男人施舍。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接白不接,富察佩筠忙谢恩
“嫔妾谢皇上恩典!”
富察佩筠说着说着又不自觉红了眼眶,做出喜极而泣的样子。
大胖橘忙扶起富察佩筠:“不用多礼,筠儿孕育皇嗣有功,这嫔位也是当得。而且你身子还没休养好,还是先躺好吧。”
富察佩筠点点头,慢慢躺下,眼中满是欣喜和感激: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相信皇上一定会给嫔妾一个交代的。
嫔妾在家娇养长大,从前是有些太不懂事了,上次嫔妾才会如此不小心……
以后嫔妾一定会好好护着肚中的孩儿,让孩儿平安出生,平安长大。”
边说富察佩筠还摸着不算凸起的肚子,满脸慈爱,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茁壮成长的模样。
大胖橘心中的意难平,就是他幼时不被皇阿玛和生母所喜爱,
所以看到富察佩筠如此充满母爱的一面,心中感动不已。
大胖橘温柔地看着富察佩筠,轻声说道:“朕会护着你们的。”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一股春风拂过她的心头。
富察佩筠羞涩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满足的模样。
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回应道:“嫔妾相信皇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语气关切地说:
“你宫中也没有一个掌事的嬷嬷,人手也缺了些,朕会让苏培盛给你补上。
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一些。”
第12章 富察贵人 各宫反应12
富察佩筠激动得泪流满面,她急忙跪下谢恩道: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也觉得嫔妾宫中没有一个顶事的人,皇上真是深知嫔妾心意啊!\"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皇帝深深的崇敬和依赖之情,
仿佛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男人身上。
大胖橘看着她笑得如此开心,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向她宫中安排人手而感到不满或忌惮,
心中不禁对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满意。
他心想,看来这富察氏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真诚善良的女子。
平日里虽然有些小性子,但那也是被家里宠出来的,无伤大雅。
大胖橘看着富察佩筠微微凸出的肚子,也是满脸慈爱
大胖橘想了想说道:
“苏培盛,立刻派人去请章太医过来,然后再让他给淑嫔重新诊一次脉。”
皇帝子嗣单薄,对于后宫嫔妃怀孕这件事十分重视,
如果不能确切地了解胎儿的状况,他实在无法安心。
苏培盛接到命令后,迅速离去,没过多久,一名小太监便领着太医章弥来到了延禧宫。
然而,皇帝并不知道这位章弥早已成为皇后的人,
大胖橘不知道他的子??如此少,这章弥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富察佩筠心里很清楚,章弥是皇后的人,但她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焦虑。
对于她来说,控制脉象这种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结果。
章弥得知延禧宫有请,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之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他,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富察贵人,
哦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淑嫔了,好好地把一把脉,也好确定一下淑嫔肚子里的胎儿情况究竟如何。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就能够更方便地决定对于淑嫔这一胎到底还需不需要动手脚了。
没过多久,章弥就匆匆忙忙赶到了延禧宫,一进来就赶紧给大胖橘和富察佩筠行礼请安。
随后,只见章弥从药箱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轻轻放在富察佩筠伸出来的纤细玉臂上,接着便开始全神贯注地为其请脉。
大胖橘一脸关切地问道:“章太医,朕想知道,淑嫔腹中胎儿目前状况如何啊?”
由于富察佩筠早已暗中控制了脉象,所以章弥这次把脉所得到的结果跟温实初上次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章弥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皇上,淑嫔娘娘那日不慎被猫冲撞导致落红,如今胎气有些不太稳定。
依微臣之见,娘娘今后最好还是卧床休息,安心养胎才是。”
大胖橘皱起眉头,深深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忧虑之色:
唉……这样的情况,真不知道这孩子日后身子是否能健康
他沉思片刻后,想到,罢了,若真有什么问题,
这宫中的珍贵药材应有尽有,只要悉心调养,想必不会有大碍。”
随后,大胖橘转头对章太医叮嘱道:“章太医,从今往后,淑嫔的这一胎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
富察佩筠听到这句话,心中暗自一惊,连忙开口道:
“皇上,这章太医乃是您的专属太医,平日里除了您,还要照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身体,已然十分辛苦繁忙。
嫔妾觉得,上次为嫔妾诊脉的温太医就很不错,这一胎交给他便可。”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让温实初来照料你这一胎吧。”
富察佩筠心头一喜,急忙谢恩:“多谢皇上!”
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喜悦。
因为这温实初早已成为她的人,而甄嬛则相当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大胖橘道“如此章弥你就退下吧”
章弥“是,微臣告退。”
而章弥在出了延禧宫后,便去了皇后的景仁宫向他的主子报信去了。
富察佩筠与大胖橘两人又是一番表露心迹后,富察佩筠便开口劝大胖橘离开。
“皇上,您从宫外回来还没去看其她姐姐吧,嫔妾如今身子不方便……”
富察佩筠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轻柔地说道。
大胖橘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去看看其他妃嫔,于是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心中还是感叹筠儿这次真是懂事了许多,不像刚怀孕时四处截宠。
对她更是又满意了几分。
“好吧,朕先过去看看她们,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苏培盛说。”
大胖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龙袍,然后转身离开了富察佩筠的寝宫。
富察佩筠看着大胖橘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大胖橘能少侍候一回就少侍候一回。
而当富察佩筠和甄嬛两人的封嫔的圣旨传遍其它宫中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起来。
其他妃子们纷纷表示不满和嫉妒,凭什么这两个贱人如此好运
又是怀孕又是升位份,那次赏花宴为什么这两个贱人没有流产
在各个宫殿里,那些嫔妃们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有的愤怒地撕碎了手中的手帕,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有的则狠狠地砸碎了珍贵的茶盏,以此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这些举动不仅反映出她们对这次册封的失望,更凸显出她们对富察佩筠和甄嬛的嫉妒之情。
然而,最感到愤怒的莫过于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作为后宫之主,这后宫妃嫔的册封皇上都会与她商议,或者与她打招呼
但这一次,皇帝竟然没有事先与她商量或打招呼,就直接下达了封嫔的旨意。
这种无视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战,皇帝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她的意见。
“皇上如今是越来越不给我这个皇后脸面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恨。
她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脸上的伤口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越发显得可怖狰狞。
她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富察佩筠和甄嬛的崛起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她的心头。
然而,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章弥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富察氏腹中的胎儿情况非常不稳定,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流产。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娘娘心中的焦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现在还不是对富察佩筠下手的时候,也许那个愚蠢的女人自己就能把孩子弄没了。
但对于甄嬛的身孕,她却实在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剪秋,甄嬛这胎本宫不想让它顺利降生!”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目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狠厉光芒,仿佛要将痛恨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剪秋深知自家主子心中所想,她自然是愿意为主子除去任何碍眼的阻碍。
然而,此刻的剪秋却不敢轻易应下此事,
只因她担心主子会在盛怒之下贸然行动。
毕竟,上次赏花宴之事已经让主子吃了大亏,
如果此次再不谨慎行事,恐怕又会重蹈覆辙,到那时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主子本是出身于乌拉那拉府的一个小小庶女,自幼便受尽了嫡母和嫡姐的欺压。
但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隐忍,一步步地爬到了如今皇后的位置。
而作为从小与主子一同长大的贴身侍女,剪秋对于主子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艰难困苦可谓是心知肚明。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主子能够稳稳当当地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娘娘,您且先莫要急躁呀!此事非同小可,尚须从长计议一番,万万不可莽撞冲动啊!”
剪秋满脸忧虑,言辞恳切地劝慰着皇后。
只见皇后原本怒发冲冠的神情,在听到这番话后,稍稍有了些许缓和。
见此情景,剪秋心中稍定,接着又轻声说道:
“娘娘,依奴婢之见,不如暂且忍耐,
等待上次赏花宴引发的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我们再伺机而动,如此行事方能万无一失。
待到那时,想必那安答应脸上因受伤而留下的疤痕,也能用舒痕胶治愈得差不多了。
只要时机一成熟,我们便可巧妙布局。想那莞嫔如今正怀着身孕,若是让她使用了含有麝香的舒痕胶,定然会导致龙胎不保。
想必那莞嫔恐怕至死都难以料到,竟然是自己视为姐妹的人会害得她失去腹中胎儿呢!”
乌拉那拉宜修脑海里回响着太后对她的那些敲打之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恨之情。
想起自己那位看似慈祥和蔼、实则心机深沉的好姑母,宜修就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太后竟然毫不留情地警告她,如果她胆敢再次对宫中那些有孕的妃嫔下手,那么她绝对不会再有丝毫的姑息和容忍!
不仅如此,太后还放言称,再也不会帮她收拾烂摊子,替她掩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尽管宜修心里清楚,以太后对家族荣耀的看重程度,即便嘴上说得严厉,真到了关键时刻,或许仍会出手相助。
然而,眼下这形势紧迫,她着实不敢再冒险去顶风作案了。
毕竟,一旦被抓到把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宜修紧紧攥住手中的丝帕,银牙暗咬
第13章 富察贵人 曹贵人 13
富察佩筠根本不在乎自己封嫔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来多少人的嫉妒和怨恨,
她只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向前推进,直到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在送别大胖橘后,她静静地等待着宫中众人都进入梦乡,然后趁着黑夜悄悄地溜出了寝宫。
经过多日的思考,她终于锁定了那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这个人必须足够聪明机智,但同时也不能太受皇帝宠爱,
否则以她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压制住她。
她如鬼魅般迅速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借助夜色的掩护来到了那个人的住处。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床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神秘的忠心符,毫不犹豫地朝着床上的人拍去。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突然袭来,让她的动作受到了些许阻碍。
但富察佩筠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发力。
终于,她成功地将忠心符贴在了那人的身上,渐渐没入,然后消失。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鲜血,她忙用帕子把血擦了,又收起帕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吃了一惊,但很快她便意识到,
这只是因为使用忠心符时遭到反抗所导致的轻微反噬。
虽然有些疼痛,但好在伤势并不严重。
富察佩筠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大胖橘刚刚册封她为淑嫔,并在后宫中宣布了这个消息,
她想要成功地使用忠心符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富察佩筠唤醒那人,那人悠悠转醒
那人醒来之后,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随后恭顺地跪在富察佩筠脚边。
“拜见主人,不知主人有何吩咐?”那人低着头,语气恭敬。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你去跟华妃说,皇帝怀疑上次赏花宴松子发狂伤害我和甄嬛等人的幕后凶手是她,
让华妃去皇帝面前承情,以消除皇帝对她的怀疑。
另外,你要好好辅佐华妃,尽量让她少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主人。”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由于忠心符的影响,使得她坚信主人让她如此行事必定有着深远的用意。
回想起赏花宴那天发生的种种怪异之事,她不禁恍然大悟。
原本那天是皇后娘娘指使安陵容加害富察贵人腹中的胎儿,
可结果却是富察贵人的胎儿安然无恙,反倒是皇后娘娘与安陵容双双受伤。
更令人惊讶的是,富察贵人竟然轻而易举地晋升为淑嫔。
如今,这位淑嫔已然成为她的主人,她深知主人手段高明,能够将计就计自然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到这里,她对面前的主人更加信服,心中开始思索该如何完成主人交给她的任务。
富察佩筠交代完事情之后就匆匆离开了那人宫中,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来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使用这个能力还是有些勉强啊。”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自言自语道。
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宫中以后,富察佩筠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吃下这颗药丸之后,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看来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她现在本来就是需要卧床养胎的状态,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曹贵人就来到了华妃娘娘的翊坤宫。
通报过后,等颂芝说华妃让她进去的时候,曹贵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此时的华妃年世兰才刚刚起床,慵懒地靠在床上,旁边的宫女正伺候着她洗漱。
洗漱完毕后,年世兰还未开始梳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这时,曹贵人走了进来。年世兰看到她后,
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悦,一脸高傲地翻了个白眼,
语气轻蔑地说道:“这么早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曹贵人向年世兰请安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转头看向了宫中侍候的下人。
年世兰见状,心中明白曹贵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颂芝很有眼色地明白了年世兰的意思,她立刻带着其他宫人默默地退了下去。
然后让人守在外面,不许人过来偷听。
房间里只剩下年世兰和曹贵人两人。
年世兰不耐烦地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来找本宫。”
曹贵人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嫔妾怕上次景仁宫淑嫔惊胎皇后娘娘受伤,皇上会怀疑是娘娘您做的。”
年世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吼道:
“怎么可能是本宫?本宫可没做过这种事!分明是皇后那个老妇陷害本宫!
不行,本宫要去找皇上,跟他说个清楚!”
说着,年世兰就要往外走,曹贵人急忙拦住她,劝道:
“娘娘且慢,上次景仁宫的事情,皇后娘娘也受了伤,皇上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皇后头上的。”
年世兰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该死的老妇,真是太狡猾了!那你说本宫现在该怎么办?”
曹贵人想了想,轻声说道:
“嫔妾打听到,昨日皇上回宫后,先是去了碎玉轩……”
年世兰不等曹贵人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说这些干什么?本宫早就知道了。”
昨天皇上回宫后,第一个没来她的翊坤宫看望她,
这让年世兰心里已经十分不痛快了,昨天就发了好大脾气
领芝周宁海哄了好久还好
曹贵人连忙安慰道:
“娘娘您别着急呀,听嫔妾把话说完嘛。”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催促道:
“快说吧!”
曹贵人接着道
“昨天皇上回宫看了有孕莞嫔和淑嫔,还没来及去景仁宫看皇后娘娘。”
这话让年世兰隐隐有些明白曹贵人的意思了
没办法年世兰出身如此,武刀弄棒打打杀杀,直来直去
这些弯弯绕绕她真的不会
年世兰道“皇后那老妇活该,若不是太后凭她一介庶女怎么有资格做皇后
又不得皇上宠爱,皇上连这点脸面也不给她。
总有一天这皇后之位会换本宫做的。”
曹贵人心道,这华妃娘娘是真不聪明,皇后娘娘是庶女但到底是满军旗
总比华妃娘娘是汉军旗好,而且皇后还是太后侄女
只要太后在一天,这皇后就不会换人做
不过现在她也不好戳破这些
年世兰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皇后那个老妇人还没来得及在皇上面前给我上眼药对吧?”
曹贵人曹琴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开口建议道:
“娘娘不如等皇上下朝之后,立刻前往养心殿,到皇上面前去请罪。”
年世兰面露疑惑之色,反问道:“这件事又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为什么要请罪呢?”
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解。
曹琴默却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她耐心地解释道:
“娘娘身负协理六宫之权,理应协助皇后娘娘将后宫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淑嫔和莞嫔这两位孕妇出了事,不管是不是您直接造成的,都有失察之责!”
年世兰听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觉得曹琴默说得不无道理。
她咬咬牙,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本宫该如何是好?”
曹琴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娘娘不妨主动承认错误,向皇上请罪,表示自己对孕妇的照顾不周,
并承诺日后定会加强管理,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皇上怪罪,还能显示出娘娘的大度与担当。
一番以退为进……”
说到这里,曹琴默压低声音,凑到年世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年世兰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等曹琴默说完,年世兰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颔首,赞赏道:
“嗯,这主意不错,若此事真如你所说这般顺利过去,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曹琴默一听,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连忙跪地谢恩,恭敬地说道:
“娘娘能用上嫔妾,是嫔妾的荣幸。只要娘娘需要,嫔妾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出谋划策。”
年世兰看着跪在地上的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起来,接着喊道:“颂芝,快让人来为本宫梳妆,
再让人备上皇上爱喝的汤,本宫要去养心殿见皇上!”
颂芝立刻应下,然后转身出去安排宫女进来为年世兰梳妆打扮。
不一会儿,一群宫女便捧着好几套衣服来供华妃挑选
与此同时,周宁海也去吩咐下人去准备华妃出行的软轿。
曹琴默也忙上前帮华妃梳妆打扮,她轻轻地拿起梳子,为年世兰梳理着头发,
一边梳还一边细心地询问年世兰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年世兰则坐在镜子前,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舒适。
第14章 富察贵人 请罪14
年世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想着如何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她不仅要展现出自己识大体、顾大局的一面,还要想办法巧妙地洗清自己的嫌疑。
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干的,她绝不能让皇上误以为是她所为。
曹琴默精心为年世兰挑选了一套华丽却又不失庄重的宫装,并为她换上。
接着,她又细心地挑选了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轻轻斜插在年世兰的发髻之上。
这样的装扮使得年世兰看起来既端庄大气,又不失妩媚动人的风情。
不得不说,年世兰作为华妃娘娘,可以称得上是宫中的第一美人。
曾经,曹琴默也心生嫉妒,但她是个理智且聪明的人。
她深知自己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容貌也不出众,
如果不依靠年世兰,她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
所以,她只能选择依附于年世兰。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年世兰站起身来,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转过身,微笑着看向曹琴默,说道:
“今日之事,多亏有你相助。等本宫从养心殿回来,必定会重重赏赐你。”
曹琴默忙躬身行礼,道:“谢娘娘恩典,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气。娘娘,那嫔妾先告退了”
年世兰点头“嗯”
周宁海早已准备好了轿辇等候多时,他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年世兰和颂芝等人走来
年世兰穿着华丽的衣裳,脸上妆容精致,颂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两人缓缓走向轿辇。
年世兰踏上轿辇,坐稳后,颂芝轻轻地放下轿帘。
周宁海对着抬轿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启程。
抬轿太监们抬起轿子,稳步向前走去。年世兰坐在轿子里,闭上眼睛,思绪却在飞快地转动。
她深知这次面见皇上的重要性,必须想办法化解当前的危机,最好还要把皇上请到她宫中。
狠狠的打皇后那老妇的脸,老妇狡猾三番四次陷害于她。
她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见到皇上后的言辞和态度,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来打动皇上的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养心殿已经出现在眼前。
年世兰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姿态。
颂芝紧跟其后,小心地扶着年世兰下了轿辇。
养心殿外,苏培盛正训斥徒弟小夏子,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宫女簇拥着华妃的辇轿朝这边走来。
他急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请安。
\"苏培盛给华妃娘娘请安,皇上此刻正在处理政务,不知娘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苏培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华妃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道:
\"苏公公免礼,本宫确实有要事要面呈皇上,还望公公替本宫通传一声。\"
说完,华妃微微侧头,眼中闪烁着期待和自信。
\"好,奴才这便去通传。\"
苏培盛转身离去,他知道华妃在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大胖橘正坐在龙椅上,专注地批改着奏折。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眉头微皱,问道:\"苏培盛,什么事?\"
\"回皇上,是华妃娘娘在殿外说有要事回禀。\" 苏培盛恭敬地回答道。
大胖橘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让她进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得到允许后,华妃带着众人缓缓走进了大殿。
她步伐优雅,仪态万千,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
一进殿门,年世兰便一眼望见了那个正在埋头处理政务的身影——当今圣上。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
然后轻盈地走到皇上面前,跪地行礼,背脊比直,声音婉转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大胖橘如今仍然对华妃还是很宠爱的
看到她行礼,急忙起身准备前去扶起她。
然而,这一次,华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握住大胖橘的手站起身来,
而是依然跪在原地,神色庄重地说道:“皇上,臣妾此次是前来请罪的。”
大胖橘听到华妃说是请罪,便缓缓松开了原本准备扶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当听到华妃说请罪时,大胖橘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出上次赏花宴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
谋害皇嗣,这可是大罪!但一想到年羹尧的权势,大胖橘又不好对她施以重罚,
大胖橘只能压下怒火,淡淡地道:“世兰,所请何罪?”
虽然皇上的声音很淡,但年世兰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悦,心知皇上已经生气了。
不过幸好,这次她早有准备。只见年世兰满脸自责和愧疚,轻声说道:
“蒙皇上赐臣妾协理六宫之权,理应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好六宫。
但臣妾一时失察,致使景仁宫赏花宴上有猫发狂,
导致皇后娘娘、淑嫔、莞嫔、安答应四人受伤,实在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
听到这里,大胖橘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失察之罪可大可小,全看他如何处置,这样也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当然,这并不代表大胖橘就此放下了对年世兰的怀疑,
毕竟大胖橘也知道华妃平日里是有些嚣张跋扈惯的,
很难说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只是现在证据不足,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
不过大胖橘也听到了关键,上次的赏花宴可是在皇后的景仁宫举办的,
以华妃的势力和手段,想要在那里动手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其实也管不到皇后的景仁宫的
倒是皇后,自己办的赏花宴却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后宫之主怎么当的
一场赏花宴都办不好,也太无用了
至于那个让猫发狂的香粉,是出自内务府
年家虽然势大,但在内务府却不能一手遮天。
年世兰这时又满脸委屈地说道:
“臣妾也想不到皇后娘娘的景仁宫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啊!
若是知道,臣妾一定让人看好松子那只猫,
绝不会让那猫出现在赏花宴上,从而伤到皇后娘娘她们的。”
大胖橘听后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确实透着些古怪,
而且,年家虽说权势滔天,但要想掌控内务府去伤害皇后,恐怕还没这个能耐。
想来,这背后极有可能还有别的阴谋诡计。
然而,大胖橘生性多疑,就算事情发展至此,他依然无法完全消除对年世兰的疑虑。
年世兰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若是臣妾举办赏花宴,必然会看好自己养的宠物,生怕它们冲撞了宫中的其他姐妹。”
这番话让大胖橘不禁想起松子那只猫1可是皇后的爱宠,听说还是齐妃送给她的。
那么,这件事会不会和她们有关联呢?
这事到底如何,还是让苏培盛去查吧。
大胖橘扶起年世兰“世兰,这事你确实失察就罚世兰……”
只见那大胖橘微微俯身,将嘴凑到年世兰耳旁轻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
年世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娇艳的笑容,
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呵呵呵……臣妾遵旨。”
大胖橘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年世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温和地说道:
“世兰啊,你且先回翊坤宫去吧。朕尚有诸多政务需要处理,暂时抽不出身来陪你。
待朕得空之时,自会前去看望于你。”
年世兰心里明白,虽说此番未能成功将大胖橘直接拐去翊坤宫,
但自己最主要的目的已然达成,此刻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含情脉脉地望着大胖橘,娇声应道:
“皇上,臣妾定会在此静静等候着您前来找臣妾,臣妾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年世兰盈盈下拜行了个礼,
而后,她宛如一只高贵的孔雀般,转身带领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颂芝走出了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后,只见周宁海带着其它宫女太监迅速迎上前去。
此刻的年世兰,心情格外舒畅。
因为成功解决了心中牵挂之事,她整个都散发着光彩
往日里那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嚣张气焰再次熊熊燃起。
她坐进那辆装饰华美的辇轿之中,身姿婀娜多姿,仪态万千。
明明嚣张不可一世,却令人倾倒
随着辇轿缓缓前行,道路两旁的宫女太监们见状,
纷纷诚惶诚恐地跪地行礼,头也不敢抬一下,
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怒这位权倾朝野的娘娘。
就这样,年世兰所乘坐的辇轿一路浩浩荡荡,穿过重重宫殿楼阁,回了翊坤宫
而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胖橘站在窗前,目光一直紧盯着年世兰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年世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身旁垂手而立的苏培盛开口问道:
“苏培盛,朕之前吩咐你去给淑嫔宫中的嬷嬷和奴才挑选合适之人,不知此事是否已经办妥当了?”
“回皇上,奴才已经准备好,正要送过去”
第15章 富察贵人 安排 15
苏培盛很快就带着十个人来到了延禧宫,
这十个人分别是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和两位嬷嬷。
富察佩筠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暗自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对于苏培盛的办事能力,她还是有一点信任的
至于这些人背后是否有其他主子,富察佩筠并不在意。
这些只要进了延禧宫那都是她的人,不用忠心符她也能控制住这些人
实际上,在苏培盛来之前,富察佩筠早就已经向他传达了非常明确的要求。
她需要两名嬷嬷,其中一名要擅长管理事务并且懂得如何调教宫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她将延禧宫中的宫女们管教好,不至于出现什么乱子;
而另外一名则需要对后宅阴私之事了如指掌,毕竟作为孕妇,
她必须要知道一些后宅里的腌臜事来防患于未然,
同时这名嬷嬷还得略通医术,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怀孕中的自己。
这两个嬷嬷一个姓李,面容和善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感觉很亲切,最重要的是她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
还有一个嬷嬷姓王,面容严肃,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她不仅善医术,就连后宅手段也是门清。
最让富察佩筠感到满意的是,这两个嬷嬷并不是包衣世家的人,
这两个嬷嬷是大胖橘的人
所以她用起来也更加放心,以后若要清理包衣奴才,她也不用有所顾忌
而那四个丫头、四个太监,虽然各自有着不同的长处,
但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一个共同点——机灵聪明。
这也是富察佩筠最为看重的一点。
只有聪明伶俐的人才能够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成为自己的心腹之人。
那四个宫女看似后面并无主子,但是经过富察佩筠的一番试探,
便发现其中有一个宫女乃是皇后的人,另一个则是太后的人。
不得不说,这两姑侄可真是不愧是姑侄俩啊!
而那四个太监之中,同样也是有一个属于皇后的人,
一个是太后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居然是端妃的人。
富察佩筠不禁心生疑惑,端妃这个心思深沉的人怎么就突然盯上自己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过无论如何,富察佩筠心里清楚,端妃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如此一来,富察佩筠的心中又多了一个需要时刻防备着的人。
不过这些人人中有其她人的盯子这是富察佩筠早有预料的事
她让苏培盛挑人时就让他不必在意这些人有没有主
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了,
这也算示敌以弱,原主本来就不聪明
富察佩筠心中计较,皇后、甄嬛和安陵容这三人是原主指定要报复的对象。
而原主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们仨可谓“功不可没”。
实际上,那天举办的赏花宴,曹琴默原本也打算将甄嬛推到原主身上,
但她最主要的目的或许还是想借此机会陷害甄嬛。
只是这些情况原主并不知情,因此曹琴默并未被列入原主的复仇名单之中。
此刻,富察佩筠急需一个聪明机智的人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选择了曹琴默。
她是一个妖精,帮原主完成心愿外,一些没必要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毕竟,若要向皇后下手,首先必须搞定太后。
然而,仅凭富察佩筠一人之力显然难以成事,她需要一些人来协助自己。
话题似乎有些偏离正轨,让我们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富察佩筠成功地给这些人下达了暗示,并将她们妥善地安排到了各自合适的位置上。
其中,李嬷嬷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延禧宫的掌事嬷嬷,
负责管理和调度延禧宫内所有宫女和太监们的日常工作。
而王嬷嬷则被委以重任,掌管着延禧宫的小厨房。
早在富察佩筠晋升为嫔之后,她便向大胖橘提出了设立小厨房的请求。
对于是否需要请示皇后这件事情,富察佩筠表示自己已经忘记了。
毕竟,在这宫廷之中,只要得到皇帝的认可与同意,
其他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连太后也不会过多干涉这种琐事。
四个宫女,富察佩筠都给她们重新取了名字
她们的名字比照桑儿,叶儿,分别为柳儿,雪儿,雨儿,霜儿
柳儿,雪儿一个就是皇后和太后安排的人
四个小太监分别是小庄子、小柱子、小虎子和小双子,他们四人各有特色。
小庄子看起来机灵聪慧,小柱子则显得稳重可靠,
小虎子性格开朗还有一对虎牙,而小双子则给人一种沉默寡言但却心思细腻的感觉。
富察佩筠决定先对这四个小太监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了解他们的为人处世方式以及能力表现,
再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担任延禧宫的掌事太监。
毕竟,这个职位至关重要,需要一个能够忠实执行她命令并且管理好整个宫殿事务的人。
至于延禧宫之前的那些太监们,富察佩筠实在是看不上眼。
他们要么是因为过于谄媚讨好而失去了自己的原则,
要么就是因为懒散懈怠而无法胜任工作。
因此,富察佩筠下定决心要从这四个小太监中选出最优秀的那个来接替这个重任。
苏培盛走的时候,富察佩筠叫身边的宫女叶儿拿出来一个荷包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接过之后,小心地收进自己怀里。
他回到养心殿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大胖橘。
他心知皇上不会特意要看这个荷包的,但还是要按照规矩行事。
大胖橘听了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问苏培盛:
“淑嫔对挑的人可还满意?”
苏培盛连忙回答说:“回皇上的话,淑嫔娘娘自然是很满意的,她非常高兴呢!”
大胖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忙着处理政务。
苏培盛为大胖橘泡好茶,这里暂时没事,他退了出去
到了他平日休息的地方,苏培盛打开了富察佩筠给的荷包。
荷包里有一张银票,还有一张纸条。
他看了一眼银票的数目,心中暗自感叹这位淑嫔出手真是大方。
然后他又展开那张纸条,仔细阅读起来。
看过主子交代的事情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虽然纸条被吞下,但上面交代的事情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等找到机会,他就会去把那件事情办好。
整理好思绪,苏培盛重新回到养心殿,站在一旁伺候着。
这时,大胖橘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轻声说道:
“苏培盛,派人去景仁宫传个信,告诉皇后,朕今日午膳会去景仁宫用膳。”
“是,皇上!”苏培盛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大胖橘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有些无奈。
虽然他对这个皇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正妻
如今她受了伤,于情于理他还是应该去看看她。
尽管心中责怪她连个小小的赏花宴都办不好,
还害得自己差点失去两个孩子,但他还是该去看一下她,
正好也可以试探一下赏花宴的事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苏培盛,摆驾景仁宫!”随着这一声吩咐,整个皇宫都开始忙碌起来。
皇上要来景仁宫用膳,景仁宫里更是一片繁忙景象。
宫女们忙着布置餐桌,太监们则紧张地准备着各种菜肴和点心。
“皇后娘娘,皇上来景仁宫了,您快准备接驾吧!”
剪秋高兴地跑进来告诉皇后这个好消息,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然而,乌拉那拉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面露喜色,
但随即又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本宫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皇后娘娘,要不您带上面纱吧,这样可以遮住您的面容。”剪秋轻声安慰道。
乌拉那拉宜修思考片刻,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她拿起一盒胭脂,小心翼翼地在脸颊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些。
接着她精心挑选了一块精致的面纱,轻轻地戴在了脸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殿中。
她静静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希望皇上不要因为她脸上的伤势而对她产生厌恶之情。
与此同时,她心中充满了对甄嬛和富察氏的深深痛恨。
她认为正是这两个人害得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大胖橘来到了景仁宫门前。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宫殿,目光落在了乌拉那拉·宜修身上。
乌拉那拉·宜修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大胖橘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暗自心想,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华妃或者甄嬛,恐怕早就被大胖橘亲自扶起了吧?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大胖橘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的脸伤得怎么样了?”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低头,轻声回答:“多谢皇上挂念,已经好多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哀怨。
她知道,即使大胖橘关心她,也只是出于责任罢了。
第16章 富察贵人 波澜起 16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中看似恢复了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对于富察佩筠来说,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她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赏花宴的事情虽然以一个小太监的顶罪告终,
然而,宫中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每个人都能看出这件事情中的蹊跷之处。
富察佩筠对此早已有所预料,若是原主必然是要大闹一场
但她不是原主,有自知之明,所以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甄嬛身为皇帝的解语花,自然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保持沉默。
她深深地了解宫中的规矩以及皇帝的心思,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前进,什么时候又应该退缩。
至于同样受到伤害的皇后和安陵容,她们本来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安陵容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生怕被人发现她与这件事情有关。
而皇后则暗自愤恨不已,原本她计划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华妃,
但遗憾的是,皇帝这次并没有相信,让华妃逃过一次黑锅
华妃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也是极为不满的,
明明是皇后犯下的恶行,最后却只是推出一个小太监来承担罪责。
不过,尽管如此,这次皇后想要她泼脏水没成功,还是让她感到非常高兴。
毕竟,在这宫中,人们往往认为她华妃飞扬跋扈、凶狠恶毒,可实际上真正阴险狡诈的却是皇后。
大胖橘见富察佩筠如此懂事,心里十分满意,赏赐自然也是源源不断地送到延禧宫里来。
他先是赐下了许多珍贵的珠宝首饰,接着又是一批批华丽的丝绸锦缎、舒适的衣服料子等。
不过,甄嬛那里也同样少不了皇帝的赏赐,
毕竟她可是大胖橘心爱的“嬛嬛”呀!这些东西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的份儿。
而另一边,富察佩筠则安心地待在延禧宫中养胎,每天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由于皇后最近忙着养伤,再加上她也知道富察佩筠的胎气不稳,
因此暂时还没来得及对她下手。
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
延禧宫中就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伤胎之物开始出现在宫中各个角落。
幸好,富察佩筠早有先见之明,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些所谓的“伤胎之物”,最终都被她巧妙地处理掉了,没有对她和腹中胎儿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其中,不仅有王嬷嬷这位精通此道的嬷嬷,
就连富察佩筠自己作为一名植物系的妖精,本身就对各种药物的药性了如指掌。
对于那些企图伤害她和孩子的阴谋诡计,她自然能够轻易识破并化解。
而她宫中的奴才已经都被她掌控,所以只要她不出延禧宫那她这胎就稳稳的。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雪儿像往常一样向富察佩筠禀报各宫的消息:
“小主,听说隔壁的安常在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富察佩筠心中便明白随着安陵容的康复,宫中恐怕又要掀起一场新的波澜了。
而这场风波的矛头,十有八九会指向甄嬛腹中的胎儿。
看来,皇后这次是开始要对甄嬛那胎动手了啊……
皇后能忍这么久也算是难得了
果然便听到雪儿说道:
“那安答应伤好了也不来给主位请安,直接就去那碎玉轩拜访莞嫔去了,
真是不懂规矩,也太不将娘娘您看在眼里了!”
富察佩筠心想,这皇后早就等不及要对甄嬛动手,
如今安陵容终于好了,她自然要去碎玉轩见甄嬛了。
至于不懂规矩?哼,小门小户出身,又懂多少规矩?
自诩大家出身的沈眉庄,还不是不懂规矩,不敬主位,以高捧低?
当初沈眉庄初封便是贵人,不去拜见主位的敬嫔,却去碎玉轩看望甄嬛这个莞常在。
甄嬛更甚,小小常在便敢入住主殿,还收下崔槿汐这个掌事嬷嬷
常在位份位可是没有资格用掌事嬷嬷的
这样不懂规矩的事多了去了
由此可见,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她们用来打压别人、抬高自己的手段罢了。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
“罢了,她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实在不值得我费心劳神,与她一般见识。”
站在一旁的桑儿随声附和着说:
“是啊,那安答应确实小家子气,咱们娘娘可是正儿八经的满军旗贵女,
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么会将她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中呢?”
另外一名叫做雪儿的宫女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不是嘛,也就只有我们娘娘这般心胸宽广,心地善良,才不会和她斤斤计较呢!
如果换成其他妃嫔,以她现在如此不受宠的情况来看,
恐怕早就被扣除份例银子了,说不定早就饿死了呢。”
桑儿和雪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地伺候着富察佩筠,
一个小心翼翼地给富察佩筠喂水果,另一个则温柔地帮富察佩筠按摩腰背。
而其余的宫女们也都在一旁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有的认真挑选着刺绣用的丝线,
有的仔细挑选着制作衣物的布料,她们都在尽心尽力地为富察佩筠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各种衣物。
整个寝宫之中弥漫着一股和谐温馨的氛围,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安心。
几日后,负责给富察佩筠请平安脉的温实初来到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慵懒地靠坐在榻上,看见温实初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来,让宫女将一块白色的丝帕覆盖在自己的手臂上。
温实初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富察佩筠的手腕处,静静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点头,然后起身向富察佩筠禀报:
“娘娘放心,您和腹中胎儿一切安好,十分健康。”
富察佩筠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莞嫔那边如何?”
温实初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
“回娘娘的话,莞嫔娘娘腹中胎儿表面无事,但实则胎气不稳。而且……”
富察佩筠眉头微皱,追问道:“而且什么?”
温实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这几日微臣发现莞嫔娘娘体内似乎有麝香的痕迹。
若是长久如此,小产恐怕是早晚的事。”
富察佩筠点头,果然皇后和安陵容动作就是快
“这事你不用多管,碎玉轩那边这段时间你能少去就少去吧”
温实初连忙应下,对这事也并没有任何异议
被富察佩筠下了忠心符后,温实初就清醒过来
想起过往种种,他只觉得实在荒谬,
他怎么有胆子觊觎秀女呢?
要知道,秀女可都是皇上的女人啊!
他这是长了多少个胆子,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敢求娶秀女,甚至为了帮助莞嫔装病避宠,不惜赌上整个温家的生死。
一想到这里,温实初不禁感到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富察佩筠及时出现,将他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今,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并下定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面对富察佩筠的嘱托,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表示一定会尽力避免与碎玉轩有所接触。
然而,温实初并不知道,如果没有富察佩筠的出现,
他将会为甄嬛做出更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例如,为甄嬛和果郡王的孩子提供庇护,甚至最终为了保护甄嬛而选择自宫。
要知道,温家世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却因为这些荒诞的事情而断了香火。
温实初将药箱收拾妥当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然而,富察佩筠所撰写的脉案依旧显示着脉象并不稳定,还需继续卧床养胎。
温实初一踏出延禧宫,就打算返回太医院。
可就在这时,他在路上偶遇了甄嬛的贴身宫女浣碧。
\"温太医,我家娘娘有请您前往碎玉轩一趟。\"
温实初见到浣碧,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和这个浣碧打交道也算不少,以前的浣碧还算得上活泼可爱。
但自从进了宫以后,特别是甄嬛得宠之后,
浣碧就隐约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对他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仿佛他温实初就是她的奴才一般。
其实细想想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甄嬛其实也是如此
平日里对他看似亲近,实则流于表面
有事实初哥哥,无事温实初
只叹他往日里犹如猪油獴了心,被甄嬛囗句温言软语迷了心智
不能看清甄嬛那张伪善的真面目,不过也只能说甄嬛不愧为女中诸葛了。
说实话,现在的他对于碎玉轩可谓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不过,他着实不敢轻易得罪莞嫔,只得勉强应付一下。
第17章 富察贵人 不平 17
温实初到了碎玉轩后,第一件事便是为甄嬛诊脉。
甄嬛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温太医,本宫腹中胎儿如何?”
温实初微笑着回答道:“回娘娘,您腹中胎儿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甄嬛皱起眉头,又说:“那本宫这几日怎么感觉异常疲倦呢?”
温实初连忙解释道:“
娘娘,这妇人初孕时感觉疲倦乃是正常现象。娘娘平日里只需多加注意休息,切勿太过忧思即可。”
温实初心下暗暗思忖,这莞嫔如今可是由章弥章太医负责看顾,
然而,莞嫔身体内明明有着麝香的痕迹,
以章弥章太医的医术,按理说应该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才对。
可奇怪的是,章弥却偏偏选择视而不见,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温实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莫非这位章太医背后还藏着其他人的影子?
毕竟,章弥章太医平日里主要负责为皇上、太后和皇后请脉,
按常理推断,他的主子应该是皇上才对。
而且,皇上一直子嗣稀少,对于莞嫔这一胎自然格外重视。
照理说,章弥对莞嫔这胎应当倍加留意,不敢有丝毫疏忽。
那么,会不会是章弥背后的人是太后呢?
不,不可能,因为皇上乃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断不会对莞嫔下手。
那会不会是皇后呢?想到皇上寥寥无几的阿哥公主,
以及皇后过往的所作所为,这种可能性确实极大。
这章弥章太医为什么会背叛皇上呢?
难道是皇后握有章弥的把柄,所以他才不得不听从皇后的指示吧。
温实初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也不知道主子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
看来,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前往延禧宫,
将这些情况向主子透露一二,让她有所警觉,以防万一。
这碎玉轩如今不是欠待之地,他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温实初为甄嬛诊好脉后,便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药箱来,
看样子似乎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甄嬛微微地使了个眼色,
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只留下了崔槿汐。
甄嬛轻声唤道:“实初哥哥……”
这一声“实初哥哥”让温实初心头猛地一紧,心中暗叫不好。
有实初哥哥,无事温太医
他太了解甄嬛了,每当她如此称呼自己时,往往意味着有事相求。
也知甄嬛心中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甄嬛紧接着问道:“实初哥哥,不知淑嫔那边情况如何?腹中胎儿可否稳定?”
如果换作从前,温实初或许还会单纯地以为甄嬛只是出于对淑嫔胎儿的关切而询问,
然而,现在的他已不再那么天真,他深知甄嬛此举必有深意。
想了想温实初便明白甄嬛的意思了。
甄嬛怕是要打探主子腹中胎儿能不能保住,
毕竟如今莞嫔虽然与主子同在嫔位,但莞嫔只是汉军旗,甄父官职也不算太高。
可主子淑嫔出自满军旗富察氏大族,富察可是满洲八大姓之一,
若是主子生下阿哥,那身份比甄嬛的孩子必然高贵了许多。
甄嬛虽然受宠,但面对淑嫔的背景和即将到来的子嗣,也难免会感到威胁。
所以甄嬛才会来探听消息,如果淑嫔的孩子有什么问题,那甄嬛就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
淑嫔如今可是他的主子,温实初自然不会把她的情况对甄嬛据实以告。
毕竟,后宫之中的争斗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可能为主子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因此,当甄嬛询问起淑嫔的状况时,温实初道:
“回莞嫔娘娘,淑嫔娘娘上次受惊落红情况比较严重,如今还是没有养好,仍需要卧床养胎。”
甄嬛听了,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的神色,焦急地说道:
“富察姐姐竟然如此严重,卧床养胎一月有余竟还没养好,这可如何是好?
这若是出什么事,会不会连累到实初哥哥啊?”
甄嬛一脸担忧地说道。
温实初知道她心中并非真正担心自己会被牵连,
只是害怕失去他这个可供自己驱使的太医罢了。
温实初只作不知道地说道:“皇上对淑嫔娘娘的情况也是了解的,若是有事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实际上,温实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十分清楚自己主子的这一胎十分稳固,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连累一说。
可是让他感到苦恼的是,甄嬛这一胎明明是由章弥负责照看,但她却总是找他来给她把平安脉。
而现在她这胎已经接触过麝香,这一胎必定不会平静,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甄嬛一定会怪罪于他。
毕竟甄嬛在皇上面前还算得上是受宠,如果到那个时候……
果然还是主子说得对啊,最近这段日子,他还是要尽量躲开碎玉轩的人啊!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甄嬛听到温实初的话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温实初见状,急忙告退离开。
“莞嫔娘娘微臣太医院还有事物,微臣先告退了。”
温实初匆匆离开后,甄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甄嬛是个察言观色极佳的女子,她总感觉今日的温实初对她的态度有些敷衍.
这让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难道温实初背叛她了?不,她不相信,
以温实初对她的情谊,不可能背叛她。或许是因为淑嫔那胎实在不稳,让温实初分心操劳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淑嫔那个愚蠢傲慢的女人,何德何能被封淑嫔呢?”
甄嬛心想,自己的容貌才情并不逊色于任何人,可却总是被人算计,
而那个淑嫔却能够凭借着出身满军旗的优势,获得如此高的地位和殊荣。
她不禁感到一阵不甘和无奈,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那日四郎先来碎玉轩看她时,她还十分高兴自得,
眉眼间尽是欣喜的笑意,觉得自己在四郎心目中的地位与众不同。
同样是怀孕,四郎先来看她,这让她以为自己在四郎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
她本就聪慧过人,又善解人意,四郎自然会更看重她一些,所以她才会如此笃定。
然而,当四郎去了延禧宫后,富察贵人竟然被封为嫔,封号为淑。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击中了甄嬛的心,让她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而她甄嬛也仅仅是因为与富察贵人一同晋升为嫔位,仿佛她只是顺带的一般。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之感,原本明亮的眼眸也渐渐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光彩。
她开始怀疑自己在四郎心中的地位是否真的如想象中那般重要。
往日的种种美好回忆涌上心头,难道那些都是她的错觉吗?
未侍寝便封贵人,汤泉宫浴、椒房、撒帐之喜……
这些难道不是代表四郎对她独一无二的宠爱吗?
“淑”这个字代表着女子美好、贤良的品德,相比之下,“莞”字显得多么轻薄啊!
甄嬛不禁想道:难道仅仅因为那个淑嫔出身于满军旗,地位就比自己更高贵吗?
曾经的富察贵人并不被她放在眼里,富察贵人虽出身高贵
却实在傲慢愚蠢,还胆小懦弱
但偏偏昔日富察贵人成了今日淑嫔,以后或许会是淑妃
过去,她曾为自己被封为“莞贵人”而沾沾自喜,但现在看来,那似乎只是一种虚幻的荣耀。
这一切都让甄嬛感到困惑和不安,她的内心充满了疑虑和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仿佛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也许是因为怀孕期间情绪容易波动,甄嬛的心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忧虑和担忧。
她担心自己无法应对种种算计,担心失去四郎的宠爱,更担心自己腹中胎儿的安全。
这些忧虑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沉重和无助。
她试图寻找答案,但又感觉无从下手。
甄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下会那几道疤痕
她伸出手轻抚着它,心里满是苦涩。
曾经的她,有着姣好的容貌,整个人充满自信,可现在,因为这条伤疤,一切都变了。
她不禁回想起四郎看见她脸上伤痕时那躲避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而已。
想到装病避宠的那段日子,碎玉轩门庭冷落,受尽冷落,她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种境地。
甄嬛默默地打开抽屉,取出陵容送来的舒痕胶。
她轻轻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些药膏,仔细地涂抹在脸上。
她满心期待这药膏能让自己脸上的伤口早日愈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再次赢得四郎的宠爱,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可是,甄嬛根本就不清楚,这份看似贴心的礼物背后,竟然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望着即将见底的盒子,她开始烦恼该怎么跟陵容开口。
第18章 富察贵人 暗涌
不似甄嬛怀孕初期就忧虑重重,富察佩筠养胎可以说还算轻松了。
有着甄嬛这个吸引乌拉那拉仇恨的挡箭牌在
她的压力少了太多,不过也平静不了太久了。
因为很快便是富察佩筠与甄嬛的嫔册封礼了。
虽说大胖橘已经说好一切从简,但富察佩筠到那时候也不能再躲着了。
大胖橘之前是给了两个选择,若是她胎象稳固就与甄嬛一起办册封礼。
倘若她一直需要卧床静养保胎,那就只能等到生产过后,度过了月子之期,再择吉日举行。
但富察佩筠本就没事,自然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富察佩筠深知此次她能够这般轻而易举地被封为嫔,其中蕴含着诸多缘由。
其一,确实是因为她出身于赫赫有名的富察氏家族。
从一开始初封便被赐予了贵人之位,这就奠定了她在后宫中的一定地位基础。
只要她平日里行事谨慎,未曾招惹大胖橘产生厌恶之情,亦不会犯下诸如忤逆圣意之类的大错,
那么凭借着家族的庇佑以及自身的安分守己,
一个嫔位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这就不得不一个好家世身好处了
再者,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时机可谓恰到好处。
上次赏花宴,险些让孩子差点流产,
这等遭遇使得大胖橘心中顿生愧疚之意,他想要给予她相应的补偿,
以此向富察家交代,表明自己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同时也希望通过此举稳定住富察家在朝中的势力。
还有第三点重要因素,大胖橘当时正打算给已然怀孕的甄嬛晋升位份,
然而对于同样身处孕期却又遭受了莫大委屈的富察佩筠,
他若只将恩宠尽数赐予甄嬛而忽视了佩筠,难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争端,
毕竟前车日后宫之中向来是暗流涌动、牵一发动全身。
所以,给他这样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让富察佩筠得以晋封嫔位,
这既能安抚住富察家,又能避免厚此薄彼之嫌,可谓一举多得。
实际上,这里面也隐隐有着让富察佩筠充当甄嬛的一道挡箭牌之意,
以防甄嬛在晋升之路上遭遇过多的嫉妒与刁难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富察佩筠自然不能错过。
她和甄嬛可以说是互为挡箭牌,就为这一点富察佩筠就会保甄嬛不那么快的流产。
当然她只会暂时的保住甄嬛这胎没那么快被皇后她们打掉。
眼看册封礼时日将近,富察佩筠让温实初请过平安脉后禀告大胖橘
她腹中胎儿情况好转,再过一段时间便可以适当下床走动,以防生产时胎大难产
不过这消息暂时也只大胖橘一人知晓,对外只说她仍然还卧床需要养胎。
富察佩筠清楚,这消息其实瞒不了多久,
倒不是有人特意泄露消息,只看内务府准备的是一人还是两人的册封礼便知
果然没过两天富察佩筠的宫中又多许多的打胎之物
偏殿的安陵容也起夭娥子,说要来给富察佩筠请安
富察佩筠不想搭理她,每次都让桑儿打发了。
皇后的这些小动作也惹烦了富察佩筠,妖精都是很记仇的,她决定找机会便小小的报复一下
这一日雪儿又说起宫中的消息。
原来这一天是这月十五,按规矩来说这每月的初一十五,这皇上是要宿在皇后宫中
景仁宫内,安陵容毕恭毕敬地给皇后请完安后,
便如同往常般与皇后开始了看似随意的闲聊。
然而,这表面的闲扯之下,实则暗藏玄机,
其实是安陵容向皇后细致地报告着她对甄嬛以及富察佩筠暗中下手的进展情况。
安陵容微微俯下身去,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
“娘娘,那莞嫔如今可是天天都在用那舒痕胶呢,
她脸颊下原本那触目惊心的伤啊,现如今好多了哩。
依我看呐,用不了多久,她那肚子……”
说到这里,安陵容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但她那未尽之意皇后十分清楚,这让皇后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几分,
那眼底深处闪烁着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心中的盘算。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关切地问起安陵容:
“那淑嫔的情况又如何呀?”
虽说她早已在淑嫔那里埋下了钉子,可那钉子此时却还不是可以轻举妄动的时候
说到淑嫔这让安陵容笑意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淑嫔如今可真是越发傲慢了,不仅自己高高在上,就连她宫中的宫女也无礼得很!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摔下来
安陵容心中暗自叹息,只怪自己身份低微,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看不起她。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压力与不安,
她微微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无奈,而后才轻声道:
“回娘娘,淑嫔宫中每日都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那味道刺鼻且持续不断,想来应该还是在喝安胎药。”
然而,皇后听后却立刻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满的光芒,
她狠狠地瞪了安陵容一眼,不悦地说道:
“应该?怎么只是应该呢?难道你就没有亲自去她宫中好好打探清楚吗?
你身为本宫的心腹,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要是如此,上次本宫就不必保你。”
安陵容被皇后这么一训斥,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了下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般。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
“我本是想去给淑嫔请安的,想着借此机会打探一些消息,可淑嫔她并未允许。
她宫中的那些宫女也是这般说辞,说淑嫔还在卧床养胎,身体虚弱,没有精力去招待客人。”
皇后听到这里,顿时愤怒至极,那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变得些微狰狞起来,
她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咚响
“真是废物!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淑嫔那胎的真实情况给打探清楚!
淑嫔那胎绝不能留,绝对不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否则,你知道本宫的手段的!”
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她微微颤抖着身子,
那双原本就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眸此刻更是低垂得厉害,
仿佛不敢去直视皇后那阴沉的面容和闪烁着愤怒光芒的双眼。
她深深明白皇后那道命令背后所蕴含的可怕意义,仿佛一道沉沉的枷锁,将她紧紧束缚其中。
那是一条弥漫着血腥气息,交织着无数阴谋诡计的黑暗道路,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无尽的深渊,每一个抉择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后果。
然而,她就如同被命运之手牢牢掌控住一般,根本无力抗拒,
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硬着头皮勉强答应下来。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小鸟,无论如何挣扎,
都已然被牢牢地绑在了这艘注定要驶向未知海域的船上,再也没有退路可言。
安陵容缓缓地抬起那略显苍白的脸庞,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先前那般慌乱无措。
她轻声说道:“娘娘莫要生气,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地去四处打探消息,精心谋划此事。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竭尽所能为娘娘办好这件事。”
然而,皇后似乎对安陵容的这番回答并不满意,那张原本就已经布满怒意的面庞,
此刻更是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愤怒的情绪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自上次受伤后,皇后的情绪便不太稳定,一点小事就想要发脾气
就在这时,剪秋迈着轻盈而又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娘娘,苏公公来了。”
说罢,剪秋顺势将桌上的那个精致茶杯轻轻收掉,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带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剪秋的突然出现,宛如一道曙光,让安陵容心中顿时一松,
她连忙快速收敛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之前那种看似平静的模样。
皇后则满脸疑惑地看向剪秋,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低声问道:
“苏培盛这时来做什么?他平日里可不是这般时候会来的。”
剪秋微微低下头,轻声回道:
“想来是皇上想您了,让苏公公过来宣纸吧。”
皇后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脸,脸上满是笑意。
“让他进来吧。”
剪秋端起杯子走了出去“苏公公有请”
很快苏培盛弓着身子走了进来,硊下请安
“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淡淡道“起来吧,皇上这个时侯叫你过来可是有事。”
苏培盛有些为难道“皇上叫奴才过来传旨,说今晚不来景仁宫了。”
皇后原本洋溢着笑意的脸庞,此刻仿佛被突然冻结一般,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雪花,瞬间有了一丝裂痕。
她微微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黯然,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第19章 富察贵人 吃瓜 19
皇后那神色变化之快,仿佛瞬息之间便已历经了无数情绪的跌宕起伏,
方才那瞬间的凝重与阴霾,好似乌云般迅速地被一抹虚假的笑容所掩盖。
那笑容看似和煦,却隐隐透着一丝勉强与苦涩,仿佛是硬挤出来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苏培盛心中暗自叹息,这后宫之事啊,真是复杂多变,
如今又看到皇后这般模样,他不禁想起过往那些场景,
心中暗道:“又被皇上打脸了,谁让你如此恶毒呢,这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若说以前的他或许还会对皇后怀有一丝怜悯之情,
可如今,他已然看清了皇后恶毒的真面目。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来皇上子嗣稀少,原来全是皇后从中作梗、暗中下手所致。
若是放在从前,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知皇上,只为了维护皇家的血脉延续。
然而现在,他的主子是淑嫔,他必须要听从淑嫔的安排,
他不会打乱主子的计划,哪怕心中有所纠结。
安陵容疑惑地问道:“每月十五必定是皇上来皇后宫中的日子,今儿个是怎么了?”
皇后“是华妃去请皇上用晚膳了,还是皇上身子不适了”
苏培盛回道:“回娘娘,莞嫔娘娘初孕,最近夜里常常不得安眠,
皇上处理完政务便去了碎玉轩,让皇后娘娘早点休息”
苏培盛此言一出,皇后面上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
但她手中紧紧攥着的帕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帕子在她手中被揉成一团,仿佛能拧出水来。
皇后心中此刻宛如被狂风吹动的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炽热的岩浆般不停地在心底翻滚着,
仿佛要将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彻底喷发而出。
她心中咬牙切齿,低垂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那些让她怒火中烧的画面,
“莞嫔,又是甄嬛这个贱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的宠爱,
一次次地肆无忌惮地挑战我的权威,让我颜面尽失。
皇上啊,你为何总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地为了这些不知廉耻的贱人来打臣妾的脸,
为何你就看不到臣妾的委屈与无奈吗?”
皇上你总是一次一次的为了这些贱人来打臣妾的脸,
这每一次的打脸都如同尖锐的针刺入皇后的心头,让她痛苦不堪。
而站在旁边的安陵容,她那原本平淡无奇的嘴角此刻却如同闪电一般快速闪过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悄然浮现。
那笑意中夹杂着的些许得意与幸灾乐祸,如同毒药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无论是皇后被皇上打脸,还是甄嬛遭受算计,
只要她们之中有一人不好过,她那阴暗的内心都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感,她会感到无比的高兴。
她如今最恨的便是甄嬛和皇后,她恨甄嬛永远的高高在上,
她恨甄嬛拥有着她所没有的一切
皇后则把她当作一颗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利用她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种被当做工具的屈辱让她深恨皇后。
她恨皇后把她当成她的狗随意摆弄,毫无尊严可言,
这种被践踏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将皇后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皇后僵着脸“那也是应当的,莞嫔温柔聪慧 最善体察圣心,皇上是该多陪陪她。”
皇后唤道“绘春。”
绘春听闻此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恭恭敬敬地应道:
“奴婢在,皇后娘娘,不知有何事吩咐?”
皇后道“去库房挑选两柄最为精致的和田玉如意,
务必要质地温润、雕琢精细的,送去给莞嫔安枕,让她能睡个好觉。”
苏培盛心知这皇后是做给皇上看的,他会如实的报给皇上
苏培盛“娘娘,那奴才先告退了。”
皇后“去吧。”
苏培盛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很快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等苏培盛离开一会儿后,皇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狠狠地骂出声来:
“贱人!竟敢如此挑衅本宫,真是不可饶恕!”
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安陵容看皇后如此狼狈的样子,怕被迁怒,连忙行礼告退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
等到晚上,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皇后独自一人睡在床上,摸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泪水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她喃喃自语道:“甄嬛,甄嬛,爬的更高摔的越狠,本宫等着你”
那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恨意与决心,仿佛在黑暗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这一边富察佩筠正静静地坐在那儿,手中把玩着一方手帕,
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沉思,耳边还在细细聆听着雪儿讲述那皇后十五被大胖橘放鸽子的事儿。
雪儿不但擅长收集情报,讲故事也很厉害
说起景仁宫的情况,就像她在现场似的。
众人听完这个消息后,纷纷露出了既解气又鄙夷的神情,
整个富察佩筠的宫中,从上到下,从宫女太监到侍从,都对皇后的真面目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往她们宫中送进了一件件肮脏龌龊的东西,
让她们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带着皇后那颗阴暗的心散发出来的寒气。
皇后越是这般不得人心,行为越是恶劣,她们心中就越是高兴。
桑儿平日里就最为直率,此刻更是忍不住说道:
“皇后这样恶毒至极,根本就不配当这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难怪皇上会如此不待见她。
她平日里做的那些坏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无遗的。”
雪儿也赶忙跟着应和道:“没错呀,没错呀,皇后实在太过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饶过她。”
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而叶儿呢,她此刻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嘴里未曾多言半句,
但她内心之中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炽热的火焰,那团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
她一直都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究竟该运用何种巧妙的法子,
才能够彻彻底底地揭开皇后那副伪善的真面目。
她深知,只要能够揭穿皇后的真面目
待到娘娘顺利诞下皇子之后,凭借娘娘的家世和神秘的手段,
必定能够顺理成章地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
叶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只可惜只要有太后在一日,那皇后便仿佛如同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一般,
始终稳稳当当地坐在皇后之位上,我们想要扳倒她,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桑儿听后,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说道:“对哦,确实如此呢。”
雪儿一脸焦急又坚定地说道:“咱们的娘娘那可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呢,
娘娘一定能有办法的,我们要相信娘娘呀。”
桑儿叶儿点头,然后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微微侧身,轻柔地将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之上,那动作小心翼翼,
她的神色看似淡然,但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其中透露出的一抹沉稳之气。
她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不过那也只对自己的孩子
富婆佩筠只见她朱唇轻启,缓声说道:“不急,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待本宫腹中胎儿安然诞下再说。
唯有确保胎儿平安生下,本宫方能心安。”
语罢,她美眸流转,看向身旁的雪儿,再次轻声问道:
“雪儿啊,还有其它宫的消息吗?
碎玉轩那边?依着莞嫔那性子,她今夜应该不会留住皇上在碎玉轩才是呀。”
雪儿闻听此言,又赶忙上前一步,垂首答道:
“回娘娘的话,碎玉轩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不过听闻莞嫔近些日子以来一直睡眠不佳倒是实情,
想来也是因着脸上的伤势原因吧,这宫里谁不在意那张脸呢
她用了如此之多的舒痕胶……唉!”说到此处,雪儿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富察佩筠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此处时,她的内心早已如同明镜一般清晰,不禁暗自思忖然后道:
“眼看着册封礼即将来临,她自然会心急!”
一旁的桑儿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这莞嫔平日里总是嘴上说得清高无比,可实际上呢?
同为孕妇,皇上却总是往她那里跑,都不曾来探望咱们娘娘,这一切肯定都是那狐媚子的错!”
说着,还狠狠地跺了跺脚。
然而,叶儿却是不满地瞪了桑儿一眼,心想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这样说是在戳娘娘的心窝子吗?
万一惹得娘娘伤心难过该如何是好?
但见富察佩筠似乎并未将此等琐事放在心上,
只听富察佩筠神色自若地问道:“雪儿,可有关于翊坤宫那边的消息传来?”
第20章 富察贵人 报复上
雪儿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开口说道:“回娘娘的话,近些日子翊坤宫那边倒是显得颇为安静呢。
只是,小的听闻那华妃娘娘近来常常大发雷霆之怒,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而且呀,曹贵人这几日也是频繁地往翊坤宫跑。
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在暗地里密谋策划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雪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并不清楚。
然而,富察佩筠心中却是跟明镜似的。
这时,富察佩筠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叶儿,轻声问道:
“本宫的那件吉服准备得如何啦?”
叶儿赶忙点了点头,应声道:“回娘娘,奴婢已经去询问过了。
她们说那件吉服再过两日就可以去取了。”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桑儿不禁感到十分好奇,她疑惑地问道:
“这吉服不应该都是由内务府负责准备的吗?
怎么娘娘您还特意要自己找人来绣制呢?”
面对桑儿提出的疑问,富察佩筠并没有回应。
雪儿回道:“娘娘之所以如此精心安排,定然是担心有人会在这吉服上面动手脚啊!”
一旁的桑儿听后,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那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皇后娘娘?亦或是华妃娘娘?”
雪儿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谨慎地回答道:
“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华妃娘娘,咱们都得小心防备着才行。
毕竟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过。
无论是她们中的哪一个,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呐。”
靠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雪儿的看法。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虽说目前还不确定皇后究竟会不会在她的吉服上做手脚,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留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
原本她也曾考虑过去找其他人借一套嫔位吉服应急,
然而这偌大的宫中,拥有嫔位吉服的也就只有敬妃一人而已。
哦不对还有一个不太聪明的丽嫔,富察佩筠与那丽嫔又没有交情,她也不太想去借。
只可惜敬妃与甄嬛关系匪浅,如果贸然向敬妃求助,恐怕敬妃会将此事告知甄嬛,
她可不想让甄嬛提前有了防备,甄嬛是个聪明人,富察佩筠不想她提前知道什么。
听完各宫消息,富察佩筠便把雪儿等人都打发了下去。
等到了夜幕缓缓降临,整个紫禁城都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时,
富察佩筠如同一只悄无声息的夜猫子般,
那动作轻盈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安宁。
接着,她便犹如一抹鬼魅般悄然出了延禧宫,融入了黑暗之中。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
凭借着自己对宫中地形的熟悉以及敏锐的直觉,很快便来到了皇后的景仁宫。
那座宫殿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想起皇后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小动作,富察佩筠心中很烦躁。
作为一个妖精,她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
富察佩筠很快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皇后的寝室门前。
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静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走到皇后的床边,透过床帘看向皇后
皇后睡姿极为板正,宛如一尊雕塑般安静。
富察佩筠站在床边,心中开始飞速盘算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皇后啊,虽说如今她在宫中并不受宠,但她终究是皇后,那一身凤气环绕其身,威严不可侵犯。
若要对她动手,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肯定会遭到反噬,
这可不是像上次给曹琴默下那个忠心符那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让她就此轻易放弃心中的念头,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后不经意间瞟到了外面正在守夜的剪秋。
刹那间,一个主意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富察佩筠此刻心中既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两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特殊符纸。
一张臭屁符;而另一张则是倒霉符。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两张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符纸精准地打入了剪秋的体内。
随着符纸悄无声息地没入剪秋的身体,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被唤醒的暗流,开始在剪秋的体内悄然涌动起来。
很快,剪秋体内的符纸便迅速发挥出了它们的效果。
睡梦之中的剪秋,正沉浸在那虚无缥缈的梦境世界里
突然,她只觉得肚中仿佛有一团乱麻在肆意翻滚,说不出的难受。
紧接着,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她的腹中接连响起,
那声音在这原本寂静得仿佛能听到针落之声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将剪秋从那甜美的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
她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似乎生怕肚子里会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蹦出来。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清思绪,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恭房,
这时倒霉符开始发作,她准备起身时
她的左脚竟然莫名其妙地绊到了右脚,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般往下摔去。
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剪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旁边的桌子,试图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形,
但好像由于用力过猛,她不仅没有抓住桌子,
反而把桌子一起带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剪秋如同一个失去平衡的玩偶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一时间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摔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那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身体瞬间陷入麻木,
竟是连挣扎着起身的力气都难以汇聚,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而那尴尬的响屁声却依旧不间断地从她身下传出,
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剪秋在夜里闹出如此之大的声响,其他之人又怎会充耳不闻呢?
皇后本就饱受头疼之苦,睡眠本就极浅,离得又是那般近,
她自然很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
半夜被这般无端吵醒,任是谁都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情,皇后心中满是恼怒与疑惑,
她并不知晓剪秋出了事,她下意识地呼喊出声:“剪秋,剪秋,出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被这声响惊醒
这寝宫里面可是皇后,若是皇后出了事情,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见一群人影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那身后还跟着几个执灯的宫女,
她们急着要进去看看皇后的情况
而此时,早已使用了隐身符的富察佩筠,静静地隐匿在暗处,看着她们
富察佩筠眼中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芒,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焦急地唤了几声剪秋,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随即起身掀开那厚重的床帘,缓缓地下了床,准备亲自去一探究竟。
然而,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皇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等着人进来
就在这时,那执灯的宫女们终于走进了寝宫,
微弱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宫女奴才们这才看清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皇后心中暗自猜测,剪秋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了这灯光,
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剪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剪秋毕竟是陪伴着皇后一起长大的,总有些情分在的
不多时,那绘春急匆匆地走到皇后的面前。
她那焦急的神情尽显于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待确定皇后并无大碍后,她伸出双手扶住皇后,极为谨慎地朝着倒在地上的剪秋走去。
与此同时有另外两名宫女快步上前,纷纷伸出手准备去搀扶剪秋。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富察佩筠,
此刻就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紧紧地盯着这些正慢慢靠近的身影。
她那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宛如深夜中的幽火,隐隐透出一丝狡黠之色。
随后,她猛地一挥手,又将一张倒霉符狠狠地甩到了正在扶着皇后的绘春身上。
倒霉符瞬间没入了绘春的体内。
只见绘春原本平稳的步伐突然间变得凌乱起来,她先是左脚绊右脚,
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那力量之大,使得她连带着皇后也一同往地上倒去。
而另一边,原本想要好好搀扶剪秋的宫女们,
也在不经意间受到了剪秋身上倒霉符的影响。
她们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下,
彼此纠缠在一起,倒做一团,混乱不堪。
绘春扶着皇后本来已经到了剪秋的旁边,如今两张倒霉符的作用叠加在一起,可谓是威力大增。
有的额头撞在了桌角,顿时起了个大包;有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一时间,景仁宫中尖叫声宛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第21章 富察贵人 报复下 21
宫女们那尖叫时尖锐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宫殿的屋顶,直冲云霄。
而在这嘈杂的尖叫声之中,还隐隐夹杂着剪秋时不时噗噗噗响起的响屁声,
那声音虽不大,但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
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这场闹剧的另一种伴奏。
看到宫女们东倒西歪地倒成一团,之前还避诲的太监也只能上前帮忙。
他们手忙脚乱地扶起这个,又去安抚那个,可无奈自己也受到倒霉符的影响,
刚站起身来,便又脚下不稳,摔得七荤八素。
等那些巡逻侍卫们慌慌张张、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之时,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简直宛如一幅凄惨到了极点、狼狈不堪至极致的奇异景象。
那景仁宫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好好站着的。
有的人正紧紧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某个部位,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而有的则是一脸木然、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
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般,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皇后娘娘的寝殿中,还有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地上有不知是呕吐物还是屎尿的污秽之物
而富察佩筠,早在混乱之中,就早已趁着众人不注意,
悄悄地溜出了景仁宫,只留下这片狼藉和无尽的喧嚣在身后。
富察佩筠回到延禧宫睡到床上,想想景仁宫那混乱又搞笑的场景,那扬起的嘴角那是压的压不下来。
最后她还是躲在被子中笑了好一会,那笑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等笑意慢慢平复,又想到明日景仁宫的事情肯定会传遍后宫
到时候后宫众人肯定会暗地里嘲笑皇后,富察佩筠又偷偷笑了
若不是肚中还有一个孩子,她还顾忌着,还不知道要笑多久呢。
这倒霉符的威力真大,幸好她选的是等级最低的倒霉符,
有效的时间短,威力也小,只是会摔个跟头,或者打翻东西罢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那缕阳光洒在紫禁城,富婆佩筠慢悠悠地用完了早膳。
此刻,她正靠在柔软的榻上,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雪儿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般飞到了富察佩筠面前,
雪儿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笑容,轻声说起昨儿个晚上景仁宫的热闹之事:
“娘娘昨儿个晚上景仁宫出了大事啊。”
富察佩筠表面上却只作不知,还颇感兴趣地问道:
“哦,什么大事?”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好奇的光芒,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看雪儿讲起了八卦,桑儿、叶儿等人,顿时忙不迭地拿着绣活凑了上来。
桑儿一脸急切地看向雪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昨儿晚上出了什么事,快说。”
雪儿见状,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道:“昨儿个晚景仁宫的剪秋姑姑不知是何原因,,臭屁不停,
晚上起夜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
‘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那声音清脆得很呢,听说她爬都爬不起来呢,然后啊……”
桑儿一听,更是着急了,连忙追问:“然后,然后怎么了。”
雪儿继续道“剪秋姑姑摔倒后惊醒了皇后娘娘和景仁宫的宫人。
奇怪的是昨晚上每个想要去扶剪秋姑姑的人都摔了,连皇后娘娘都摔了
巡逻侍卫到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连带着皇后都摔作了一团。”
桑儿惊呼,然后又压低声音“这么邪门,莫不是这剪秋姑姑冲撞了什么吧”
雪儿狡黠一笑,凑近桑儿耳边轻声说道:
“景仁宫那位那位恶毒,或许真的是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东西。
这剪秋姑姑平日为她家主子做了那么多恶事,很有可能就被什么缠上了。
你想想看,昨儿个那一系列的怪事,先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臭屁不停,
接着又狠狠摔了一跤,那声响,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吓掉。
而且呀,之后但凡有靠近她想去搀扶的人,无一例外都跟着摔了,
就连皇后娘娘都摔了,看来十有八九是咯”
叶儿却在一旁思索,眼神时不时瞟向富察佩筠
桑儿则听得脸色煞白,紧紧握住雪儿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说会是什么,这么可怕。”
桑儿本就胆小,不然上次宫中闹鬼也不会吓得连护主都忘了。
富察佩筠见此拍了拍桑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桑儿你怎么还这般胆小,本宫现在都不怕这些了,你要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桑儿在富察佩筠的眼神安抚下来,不再颤抖。
“娘娘,奴婢知道了,奴婢多谢娘娘”
富察佩筠淡淡道“起来吧”
桑心平复了心情,又有心思吃瓜了,她看向雪儿
“后面呢?”
雪儿接着按道:“那可真是不得了啦,皇上和太后都被惊动了呢,
华妃、齐妃、敬妃这些娘娘小主们全都急匆匆地赶去了景仁宫呀。”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心中愈发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那不经意间的一番小小的举动,
竟能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引得这么多后宫之人纷纷出动。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那她昨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下了,
没跟其他妃嫔一起再去景仁宫,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妥呢?
然而,转而她又想起自己如今正处于卧床养胎的特殊状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询问雪儿道:
“那昨晚景仁宫的事后宫的姐妹们都看到了?”
雪儿连忙回道:“娘娘,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看到啦,
据奴婢所知,应该仅仅只是那些早早便抵达现场的齐妃娘娘、
还有敬妃娘娘以及华妃娘娘有幸目睹了那番景象。
而后陆陆续续前去的那些个小主们,皆被严严实实地拦在了门外呢,
那可是皇上特意吩咐下来的呀,让她们统统返回各自的宫中去,切莫在景仁宫多作停留。”
富察佩筠听后点点头,这事太过诡异,大胖橘与太后他们想必定会严令禁止宫中众人对这件事肆意议论。
毕竟这种涉及宫廷秘辛之事一旦流传开来,
可能会引发诸多难以预料的后果,影响到皇室威严和宫中安宁。
然而,昨晚上景仁宫所发生的事情,却是有众多宫女太监亲眼目睹,
如此情形之下,想要完全将此事捂住嘴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尤其是华妃,她与皇后素来不和,早已视皇后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皇后宫中竟出现了这么大事这么一个大把柄,
华妃又怎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打击皇后呢?
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利用此事来掀起波澜,让皇后陷入难堪之境。
富察佩筠自然能够预见到宫中将会因为此事而流言四起。
那些平日里就喜欢搬弄是非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定然会抓住这个话题大肆传播,
很快整个宫廷都将被关于此事的各种传闻所笼罩。
富察佩筠眼珠一转,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算计,她心中已然有了一番精妙的盘算。
她深知此事若能妥善处理,定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于是暗暗下定决心,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件错综复杂的事中巧妙地插上一手。
她微微抬起那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一挥手,动作优雅而不失果断,
她示意身边的雪儿靠近,然后俯下身去,在雪儿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雪儿听闻可以搞出一些动静,而且还是针对皇后,
雪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雪儿领命便要退下,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她向富察佩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娘娘请放心,雪儿一定能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您失望!”
说罢,她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准备立刻离开去执行任务,那身影显得格外利落。
富察佩筠忙阻拦
“这事不急于这一时,雪儿,昨晚景仁宫的人伤的怎么样?”
“娘娘昨晚上景仁宫的人也就看着狼狈,身上有些磕伤碰伤,
或者胳膊脱臼,扭伤了脚,最严重的是那剪秋姑姑,
她摔的最重,断了一条胳膊,还扭伤了脚”
桑儿的“那皇后呢?”
雪儿“皇后娘娘只是扭伤了脚”
桑儿嘀咕“怎么不摔死她呢”
叶儿“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桑儿点头“那也是。”
富察佩筠满意点头,这皇后旧伤才好,又添新伤,又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到时候宫中流言四起,皇后那端庄贤惠的假面也撕开了一道囗子
就这样一点点的败坏皇后在大胖橘心中的印象,
等富察佩筠生下肚中孩子,再把太后弄倒,就可以准备让大胖橘准备废后了。
当然甄嬛她也不会忘记,就让甄嬛狗咬狗
富察佩筠就在中间从中搅和,让她们斗得更凶。
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富察佩筠把情况都问清楚了,便让雪儿去办她交代的事。
第22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上 22
果然就在那短短一夜之间,这后宫之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暗流所笼罩,
那流言如同那春日里的柳絮般四处纷飞,一下子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整个偌大的宫中,仿佛都被那关于那一晚景仁宫发生之事的传言给填满了,
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听闻人们在低声议论着、猜测着。
那诡异而又神秘的事情啊,本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
有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极易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那原本或许还有些模糊的传言,
在这不断的传递过程中,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渐渐地变得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离谱。
原本大家还只是传景仁宫的剪秋不知为何竟冲撞了鬼神被报复
连带着牵连了景仁宫的其他人
经过众人之口的添油加醋,转眼间便演变成了皇后失德,
残忍地迫害皇帝之子??,甚至还引发了上天的惩罚。
这流言就宛如那决堤的洪水一般,以势不可挡之势一路奔腾呼啸而下,
最终这流言传入了大胖橘的耳中。
大胖橘听到流言后,十分愤怒和忧虑
人说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倘若任由这些流言这般毫无顾忌、肆意妄为地在宫中传播开来,
那么用不了多少时日,这原本或许只是些许闲言碎语的流言便会渐渐发生变质,
其中性质和影响力都会发生扭曲,
再被那心怀不轨的老八等人巧妙地利用起来,
从而掀起一场场足以撼动朝堂根基的狂风巨浪。
想当初,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凭借着自己手段将那皇帝无德、得位不正的传言给暂时压制下去,
让朝廷恢复了一丝平静与安宁,
可如今这流言又好似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开始冒头,让人防不胜防。
大胖橘静静地坐在那华丽而庄重的龙椅之上,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刻在了他的脸上。
大胖橘那原本就略显圆润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对着一旁一直恭恭敬敬侍立着的苏培盛,
如同火山喷发般狠狠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大胖橘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苏培盛,大声吼道:
“苏培盛,你这狗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那晚的事朕不是清清楚楚地让你下令不准传出去吗?
可如今呢?这流言都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宫外去了,朕到现在才得知这个消息!
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要是让老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朕的颜面何存?”
苏培盛听闻此言,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满脸惶恐,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苏培盛对今日的事早有预料,这流言其中就有他的手笔,主子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办好
而且皇上也不会这点事重罚他,他苏培盛好歹也是陪着皇上一起长大。
果然大胖橘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心中虽有怒气,但毕竟多年相伴,也不免有些顾念。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那紧锁的眉宇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思量。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罢了,待会儿你便去领十板子,务必好好反省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现在,你给朕细细说说,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一丝一毫都不得有半点隐瞒,若有欺瞒,定不轻饶!”
说罢,大胖橘重新坐回龙椅之上
苏培盛见状,连忙磕头谢恩,那清脆的磕头声在殿内回荡,
“奴才多谢皇上开恩,回皇上,那日晚上,奴才的确按照您的吩咐向各宫娘娘传达了您的命令,
可那晚上去景仁宫的娘娘小主太多,
这奴才们之间偶尔闲聊几句本也是常有的事,
难免就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
这都是奴才的罪过,是奴才办事不力、无能至极啊!”
大胖橘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怒火,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
“皇后难道没有下令彻底平息此流言呢?
她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对后宫之事严加管理才是。”
苏培盛战战兢兢地回道:“皇后有下令过,起初那流言也确实平息了两日,
可不知为何,这流言竟又悄然兴起了。
皇上,这其中缘由复杂,皇后毕竟近日受了些伤,
身体尚未恢复,或许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有些力不从心了。”
大胖橘此刻对皇后已是十分不满,他心中暗想,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竟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流言都无法迅速而有效地平息,着实让他深感失望。
大胖橘独自坐在龙椅之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平日里那端庄娴静、以贤良淑德形象示人的皇后,此刻在他心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细细回想着从潜邸一路走到如今的皇宫,岁月悄然流逝,然而他的子嗣竟这般稀少,
这其中的蹊跷让他愈发不安。
难道这真的都是那看似温婉的皇后暗中动了手脚?
曾经的他,一心只认为是自己狠下心流掉了华妃腹中的孩子,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所以才导致子嗣艰难。
可如今细细思量,那极有可能是皇后在背后动手,才使得他那么多孩子早早夭折,命途多舛。
每当想到这些,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
那原本温和的眼神也渐渐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大胖橘再次想起景仁宫发生的那件事,实在是太过诡异。
好像最近皇后的宫中便接连不断地出事,
上次在景仁宫举办的赏花宴,皇后自己身受重伤暂且不说,竟还险些让他失去了两个孩子,
那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而这次,更是连景仁宫上下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整个景仁宫都好像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
大胖橘心中暗自琢磨着:“难道真是皇后无意中冒犯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灾难?”
想到这里,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废除皇后的念头。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去查清楚这些谣言是从何处传出的,尤其要着重调查翊坤宫。”
这事他还是怀疑华妃的,这宫最有可能的便是华妃,华妃一直想要当皇后
大胖橘接着又道“严禁宫中随意传播流言蜚语,
一旦被发现,立即乱棍打死,并让所有宫人前来观看行刑。
此外,还要让皇后配合,如果流言仍未平息,她这个后宫之主也该退位让贤了!”
苏培盛连忙领命,心中暗想:“先去后宫向各宫娘娘传达皇上的旨意,再回来受罚。
这流言是时候平息了,这次流言的目的已经达成,主子应该不会太过责怪我。”
他知道,这次的流言必须平息下去,不然牵扯太大,而且主子的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皇上对皇后产生了怀疑,这就够了。
至于要牵扯到哪些下人,他可以暗中操作。
却在这时小厦子来报,太后娘娘身旁的竹息姑姑来了
大胖橘对竹息的来意心知肚明,这皇后是太后侄女
这皇后宫中出了事,这是太后又要为侄女求情了,只有他不重要啊。
在太后心中十四重要,家族重要,皇后也重要,
大胖橘虽心有诸多不满,然而孝道之大,犹如巍峨高山,压在他的心头,令他不得不选择隐忍。
挥挥手便让苏培盛去请竹息进来
“喳”只见苏培盛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接着,他快步走出殿外,脚步沉稳而有力,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竹息引领而入
竹息进门后,身姿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恭敬与谨慎。
随后,她轻声传达了太后有请的消息,
大胖橘点头表示知道,等忙完政务就去给太后请安
并表示了一番对太后和竹息身体的关心
竹息感谢了皇帝关心太后的旨意也已经传达,便很快离开了
苏培盛送走了孙竹息后便又去后宫传达皇帝的旨意
景仁宫皇后收到皇帝的旨意,又是一番难堪和慌乱。
这次景仁宫的事她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怎么回事
她无缘无故的丢了大丑,这些天都躲在景仁宫里养伤不敢出门。
她知道后宫中的那些贱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自己,所幸她把请安取消了,
只是没想到一波平一波又起,宫中又起了流言,害她又被皇上申斥
一定是华妃那个贱人,这宫中只有华妃有这个能力散播这个流言。
等她过了这一关,她一定不会让华妃和那些贱人好过。
同时她也对引出这一堆事情的剪秋有了意见,
那天晚上剪秋出事时皇后担心她是真,
但剪秋连累她受伤,连累她名声受损被皇上申斥,这就让她不高兴了
若不是她身边剪秋是陪伴时间最长最忠心最得力的,她肯定会下手除了剪秋
不过幸好她还有太后这个姑母,为了乌拉那拉家太后也不会放弃她,太后一定会劝皇上的
第23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中 23
景仁宫的笑话让华妃年世兰心情畅快,难得在皇上去了甄嬛那贱人宫里去的时候睡了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年世兰那得意的劲头更是别提了,
年世兰迫不及待地就把丽嫔和曹贵人给喊到了自己的宫里。
三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地嘲讽着皇后那老妇。
年世兰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皇后,发泄着这些年皇后屡屡陷害她的不满
而就在她们沉浸在这种愉悦之中时,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让华妃高兴的事情发生。
后宫之中,竟然悄无声息地传起了关于皇后的流言。
当那些说皇后无德且谋害皇上子嗣的话语悄然传入后宫之时,
华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对此深信不疑
这么多年她年世兰可没有对皇上的子??动手,
那皇上子??那么少除了皇后动手,年世兰想不到谁有这本事
随后,年世兰灵光一闪,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悄悄地让曹贵人安排人在后宫中再添一把火,让这些流言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她要让皇上和整个后宫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
而敬妃、欣常在以及曹贵人这些潜邸时期便陪伴皇上左右的老人,
原本就对曾经的福晋如今的皇后心怀疑虑,
如今这隐隐约约的流言仿佛就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她们内心深处那早已存在的疑惑之门,
让她们心中的怀疑好似得到了确凿无疑的证实。
她们三人这些年不孕的不孕,流产的流产,心中都知道有人在动手脚
她们心中痛恨,也忍不住为这流言添了一把火。
齐妃呢,平日里本就愚笨不堪,这些年来又长期被皇后用手段精神控制着,
齐妃对皇后那是绝对的深信不疑,哪怕面对众人的质疑,她也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皇后这边。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平日里总以为自己聪慧过人,
殊不知她们竟被皇后那看似贤良的表面给蒙蔽了双眼,
宫中一出事她们便怀疑是华妃在背后搞鬼、污蔑皇后,
全然不知她们已经被皇后坑过许多回了。
或许,她们心底里是出于对华妃受宠、家族强大且肆意张扬的嫉妒吧,
所以才会如此盲目地认定一切都是华妃恶毒,
而丝毫不曾仔细去思考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
大胖橘处理完繁杂且琐碎的政务后,那脸上虽依旧有着身为帝王的沉稳,但眼神中却难掩一丝疲惫。
他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大手一挥,身旁的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
赶忙跟上他的步伐,二人一同急匆匆地赶往太后所居住的寿康宫。
走进寿康宫,大胖橘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轻声道: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慈和的笑意。
待大胖橘请安过后,便缓缓坐到太后的对面,那身姿笔直而端庄。
此时,太后手中不停地转着佛珠,那佛珠在她手中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太后沉着脸,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皇帝啊,这宫中如今也是时刻都不得安宁了,
那些荒谬至极的流言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被传得四处皆是,
这般的传言,若是任由其传播下去,必将严重影响皇室的声誉,让我皇室的颜面何存呐!”
大胖橘一脸愧疚“是儿臣不孝,让皇额娘担心了
这事朕已经让苏培盛去平息了,只是这流言传的这么快,皇后也太无能了。”
太后听后,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
太后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些许不赞同的意味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皇后这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地为你打理着这偌大的后宫,
其中所付出的辛劳,即便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那也绝对有着难以磨灭的苦劳啊。
此次之事,她自己也是不慎受了伤,更何况她那景仁宫中,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宫人也都跟着遭了秧,
一时间他们都陷入了这般境地,难免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可不能仅仅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对她过于严苛和无情,要懂得念及过往的情分呐。”
大胖橘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对太后的这番话却着实并不满意。
他向来便是那种爱之则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如今他对皇后已然动了废后的心思,不管皇后到底有没有对皇??动手,
单就她如今这般仿佛带着晦气相的模样,就足以让大胖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膈应之感。
但他也深知,有太后在旁时刻盯着,他想要轻易废掉皇后,绝非易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缓缓说道:
“朕深知皇后身为皇额娘的亲侄女,故而平日里也对她多有关照与期望。
然朕之后宫之中,曾有众多的妃妾怀有身孕,却皆在这深宫内院之中莫名地消逝不见,
此等怪异之事,难道这不正是皇后之无能所导致的吗?
想当年,皇阿玛在世之时,那可是有着诸多皇子相继诞生,何其昌盛!
可如今到了朕的后宫,竟连公主一并算在内,也仅仅只有区区五人而已,
这般稀少之数,您说说看,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皇后之无能?
她身为六宫之主,本应悉心照料后宫诸事,
护佑诸妃嫔及子嗣平安,可如今却屡屡发生这般令人痛心疾首之事,朕又岂能不对此心生疑虑与不满?
皇额娘,您这般一个皇后,她究竟凭借着什么能够担得起那‘母仪天下’的重任呢?
上次景仁宫的赏花宴,这次景仁宫众人竟纷纷受伤,
这一系列的变故,着实让朕也不得不让开始怀疑,
这或许是列祖列宗在冥冥之中给予朕的一种提示呢。
太后听闻此言,心里一咯噔,她深知这位皇帝此次是真的动了真心要废掉那皇后之位了。
这宜修呀,如果不是因为乌拉那拉家族目前没有合适的适龄女子可供选择,她是真的很想就此舍弃她了。
毕竟这些年来,宜修做出了太多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太后之前就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千万不要对皇帝的子嗣下手,
可她偏偏就是屡教不改,始终执迷不悟。
如今看来,她还是要多做一手的准备才醒
不行,这乌拉那拉家绝不能出废后,不然乌拉那拉家就毁了。
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皇帝啊,你还记得纯元吗?”
大胖橘“朕当然记得纯元”
太后“纯元她一生温柔善良,从未有过半点过错,却早早地离我们而去。
如今宜修虽失察,但她毕竟是纯元的亲妹妹,
你这般严厉对待,难道就不怕纯元在那黄泉之下伤心难过吗?”
大胖橘听着太后的话,心中思绪万千。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纯元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纯元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无法忘怀。
想起纯元临终时那充满眷恋的眼神和嘱托,大胖橘的心更是被狠狠揪起。
他知道,纯元一直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她的身影都会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现在,面对宜修这个与纯元有着紧密联系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太后见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皇帝开始动摇了。
她趁机继续劝说:“皇帝,你要想想纯元对你的深情厚意,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宜修虽然没有纯元懂事,但她可是纯元唯一的妹妹,你就多担待些,也算是给纯元一个交代。”
大胖橘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那股深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宛如厚重的迷雾般将他环绕。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而略显疲惫的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一团乱麻般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交织着无奈、挣扎与纠结,仿佛有无数思绪在其中翻滚涌动。
他如今对皇后实在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膈应之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并不是很愿意看到这样一个人独自端坐在那皇后之位上
然而,每当他想起发妻临终前那充满关切与嘱托的眼神,
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深知自己不能轻易辜负那份深情厚意,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满,不甘心地开口道:
“那日景仁宫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不吉了,
仿佛有一股不祥的阴霾笼罩在那里,让人心中不安。”
太后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梗,她明白皇帝这是在暗指宜修不吉,
若是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那乌拉那拉家的女子以后还如何能够嫁出去?
太后心中焦急,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得强装镇定地说道:
“那日之事确实有些蹊跷,依哀家看,那都是剪秋那奴婢惹出来的祸端,不吉也应该是剪秋才对。
想来是这奴婢仗着皇后的名义,在宫中肆意妄为,耀武扬威,
欺压那些无辜的宫人,所以才会招惹来如此多的忌晦。
只要把这奴婢好好处理了,一切自然就会恢复平静。”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试图从中窥探出他的真实想法。
第24章 富察贵人 流言下 24
大胖橘那原本阴沉的面庞此刻更是紧绷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
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顺应太后的心意,打消废后的心思
其实大胖橘也知道皇后的废立事关重大,他不可能因为一则流言而真的废后
他只是对最近后宫中发生的事情不满,他每日里朝事烦忙,这后宫还不得安宁
他大胖橘板着脸,声音低沉而威严地道:
:“苏培盛,传朕口谕皇后身子不适,以后就闭宫养伤吧,
剪秋护主不力致使皇后受伤打入慎刑司,让宫中的所有宫人都去观刑,以此警示众人”
太后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不满之色,皱起眉头,不满道:
“皇帝,你对皇后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吧?
她毕竟是皇后,如此处置是否有些过甚?”
大胖橘丝毫没有动摇,直接打断道:“皇额娘,朕意已决,此事不容更改。”
说罢,大胖橘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皇额娘,朕明日还要上早朝,先告退了。”
说完,大胖橘带着苏培盛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寿康宫
只留下太后在原地暗自叹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苏培盛把大胖橘送回乾清宫后,便神色肃穆地带人匆匆而去景仁宫。
此刻的景仁宫,仿佛被一股莫名的静谧所笼罩,大门紧紧关闭着
但苏培盛作为御前大太监,那可是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地位,
守门的太监赶忙上前打开了那沉重的大门。
随着门扉缓缓开启,苏培盛带着一众手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景仁宫。
皇后寝宫中只见皇后身着中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
她原本就因为心中有鬼而惴惴不安,如今见苏培盛在这等敏感的时间来到景仁宫,
心中更是的七上八下,深知必定有重大之事发生。
然而,多年来练就的沉稳让她表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
哪怕内心早已慌乱成一团麻。
苏培盛也没想到主子这么神来一笔,能达到这般效果
从前宫中皇??出事皇上可没动过废后的心思
这次若不是太后和已故纯皇后保着,说不准皇后就真的被废了
而且还顺带着除掉了皇后的一条臂膀
苏培盛心中思绪万千但他的面上功夫却做得十足到位。
当他看到皇后被人抬出来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之色,
而是毕恭毕敬地给皇后请安道:“奴才请皇后娘娘安。”
皇后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苏公公,这么晚过来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苏培盛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道:
“传皇上口喻,皇后娘娘即日起闭宫养伤,以保凤体。
景仁宫剪秋护主不力,将其打入慎刑司严加惩处。”
说罢,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皇后的反应。
皇后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皇上不会这样对本宫的”
苏培盛“皇上口喻,奴才可不敢假传,皇后娘娘,剪秋在何处?”
皇上怎么会这么对本宫呢?本宫可是皇后,本宫是皇上的妻子啊
就为了那莫须有的流言,皇上就要幽禁本宫吗
若是今日是姐姐坐这皇后之位,皇上会为一个流言而幽禁姐姐吗?
这时,那剪秋正被一个小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走出。
她身形虚弱了许多,她一出来便地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皇后的脚边。
“娘娘,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去那可怕的慎刑司啊,
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奴婢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剪秋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皇后这才像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陪伴她一起长大的人。
这些多年来在她的心底,除却那个早逝的儿子弘辉之外,也就只有剪秋最为亲近了。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心中对剪秋是有怨的,
怨她连累自己受伤,怨她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可当皇上狠心将剪秋罚入那慎刑司时,她的心却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她深知这慎刑司的残酷,一旦进去,几乎就不可能再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
那里面充满了各种残忍的刑罚和折磨,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那原本平静却又暗藏波澜的眼神中,
她坐在那里,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交锋,
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她要遵守圣意,不能擅自违背;
而另一个声音则在呼喊着,让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剪秋陷入那绝望的绝境之中,
皇后在心中犹如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般的漫长折磨,那股纠结的情绪在她心间翻涌不息。
过了许久,她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般,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若是面对的是其他普通的下人,她舍便舍了。
但剪秋不同,她陪伴自己多年,剪秋对不仅仅是奴婢
就在这一刻,皇后似乎暂时忘却了自己如今也自身难保,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培盛,
“苏公公,”她轻声说道,
“这剪秋陪伴本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帮本宫向皇上求求情,让皇上饶过剪秋吧。”
苏培盛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他微微低下头,低声道:
“皇后娘娘,您别为难奴才。”
皇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吊着一只手的绘春,
绘春见状,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想要偷偷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见状,连忙连连摆手,示意绘春不要这样做
皇上旨意不可更改,他这个奴才可不违背圣意
当然就算能帮他苏培盛也不能帮皇后
剪秋这时也从自身对慎刑司的恐惧中挣脱出来,想起了宫中的流言
想起了她家娘娘的处境,娘娘被连累受伤,又连累娘娘名声受损
她不能再让娘娘为她违背圣意了
剪秋努力克制着内心深处对皇后的不舍与担忧,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她缓缓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向皇后磕了一个头,
那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心。
“娘娘,这次真的都是奴婢连累了您,是奴婢的过错,奴婢罪该万死。
娘娘千万不要为奴婢求情,奴婢不值得您这样做。
往后奴婢不在娘娘身边,还望娘娘多多保重自己,一切小心顺顺意。”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脸上却依然带着坚毅的神情。
说完,剪秋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苏公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苏公公,带奴婢走吧。”
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才能避免给娘娘带来更多的麻烦。
尽管内心深处犹如翻江倒海般充满了深深的不舍,
那股不舍之情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堪。
但她清楚地明白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娘娘做的了。
剪秋知道娘娘这些年的执念,弘辉阿哥没了,娘娘见不得宫中有其他孩子出生
她深知娘娘的性子,所以笃定以后娘娘必定还会向宫中的妃嫔们出手,
只因那失去爱子的痛深入骨髓,无法消散。
也正因为此,她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往后的日子里,
宫中能够少一些妃嫔有孕,这样或许就能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同时,她也期盼着娘娘日后行事能够更加谨慎小心,
而绘春江福海他们这些跟随在娘娘身边的人,
也能够尽心尽力、办事得力些,以免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每每想到这里,她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悔恨,只恨自己之前做得实在不够多,
只恨自己之前没将淑嫔和莞嫔腹中孩子除去
苏培盛轻轻挥动手臂示意两个身形稍显瘦弱的小太监上前,扶住了面色苍白的剪秋
剪秋毕竟受了伤也不好拖着她走
随后,苏培盛微微躬身,朝着端坐的皇后恭敬地告退道:
“皇后娘娘,奴才告退了。”
皇后原本静静地坐在那里,听闻苏培盛的告退之声,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一旁的绘春连忙伸出完好的手扶着皇后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急切地喊道:“剪秋,你不要走。”
那声音中饱含着担忧与不舍,
剪秋看着皇后焦急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动不已,
她强忍着伤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娘娘,你不用管奴婢了,小心您自己的脚。
奴婢没事,可不能让娘娘因为奴婢而有所闪失。”
剪秋被小太监扶着跟在苏培盛身后往外走
绘春扶着皇后跟在后面
剪秋回头看向皇后,那一眼告诉皇后
“奴婢不会背叛娘娘。”
剪秋知道她家娘娘在后宫中敌人众多,如今她这个皇后的贴身宫女入了慎刑司
那些人肯定会盯上她,利用她来对付她家娘娘。
剪秋的眼神,让皇后落下泪来,也想到剪秋如今是她的一个大把柄啊
剪秋知道她做下的所有事,那些贱人肯定会在慎邢司作手脚
想要撬开剪秋的嘴,来把她这皇后拉下来。
按理说她该想着该如何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但她又下意识相信剪秋,她信剪秋便是死也不会背叛她。
第25章 富察贵人 后续上 25
皇后闭宫养伤,这其中的隐情,那些聪明之人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
很快便心领神会,都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而对于那些早已得知皇后真面目的人来说,内心的高兴那是难以言喻。
尤其是华妃,她向来嚣张跋扈,此刻更是明面上乐得开怀,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将曹贵人和丽嫔传唤至翊坤宫,
对着她们大肆嘲笑皇后的遭遇,言语间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仿佛要将皇后的尊严彻底践踏在脚下。
在苏培盛当众杖毙一批宫人之后,关于皇后的流言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那血腥的场景如同一场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让那些传播流言的人噤若寒蝉。
苏培盛迅速查清了流言是哪些宫的宫人传的
与此同时太后也派竹息一起查,这次的流言针对的可是太后的侄女皇后,
这流言已经害的皇后幽禁,太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然而,令大胖橘和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这起流言事件的始作俑者竟然并非华妃的翊坤宫人。
这流言开始是太后寿康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宫女,
她平日里本就谨小慎微,默默干活
可偏偏她却受过端妃贴身宫女吉祥的恩惠,便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这次是吉祥找这宫女帮忙,让她装成翊坤宫的宫女把那天晚上景仁宫的事传出去。
那宫女扮成了翊坤宫的灵芝去了御花园
就这样那宫女把那天晚上景仁宫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番传了出去
原本这宫女还想要扮成颂芝的样子,毕竟颂芝在华妃身边地位颇高,
若能扮成她的模样,或许更能增加流言的可信度。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样太过明显,容易被人识破,便只能灵芝
可惜那个时间经过多方查证,灵芝根本就没去过御花园,
就这样流言就像一颗种子,一旦播下,便开始在宫中蔓延开来。
宫人之间闲聊时不经意间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从中煽风点火
然后华妃娘娘丽嫔娘娘她们相信了流言,恨上了皇后娘娘
往这流言纷纷又添了一把火
苏培盛和竹息把结果递给大胖橘和太后时,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在大胖橘太后的印象中,端妃是一个与世无争、不喜争斗之人。
大胖橘与太后二人,对于当年让端妃给华妃送去那害人的落胎药之事,心中都有几分愧疚
正因如此,大胖橘才格外开恩,给了端妃一个妃位,以此来弥补心中的那份亏欠。
然而,此次突如其来的流言事件,犹如一道惊雷,让他们打破了端妃的印象
让大胖橘和太后对端妃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本大胖橘眼中那个看似无害、整日只知安安静静度日的端妃,
竟然在此次事件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这次端妃让人散播皇后的流言来陷害华妃,这明显就是心中记恨华妃
不得不说,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得如此之深,
多年来都能以一副毫无怨言的模样示人,端妃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太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深谙这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她深知,后宫中没有谁会真的做到毫不参与、不争不抢。
只是这些年来,端妃那孱弱的身子一直使得她下意识地忽略了端妃内心可能潜藏的野心。
可如今看来,她乌雅成壁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那齐月宾竟然能够成功地在她的寿康宫埋下眼线,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看来,这寿康宫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大胖橘当时还怀疑过苏培盛是不是查错了,
不过想想苏培盛不至于这么没用,然后与太后那边一对,
大胖橘才终于知道端妃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大胖橘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从前对端妃的愧疚化为乌有。
想到自己竟然被端妃如此算计,大胖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知后宫之中人争权夺利,但却从未想过端妃会这般心机深沉。
那往日里端妃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柔弱模样,此刻仿佛都成了伪装,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最后大胖橘念着往日的情分,还是只把端妃贬为端嫔禁足延庆殿
端嫔的贴身宫女也被杖毙,失去唯一心腹的端嫔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华妃、敬妃、丽嫔、曹贵人以及欣常在也被禁足罚宫规
她们的禁足让整个后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们平日里争风吃醋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氛围。
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大胖橘的心思,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惩罚的对象。
而富察佩筠,甄嬛沈眉庄等因为没有参与传播流言都收到了大胖橘的赏赐
这样一下宫中一下终于平静下来。
富察佩筠养胎养的十分安心,对她这次的出手十分满意,
要说最莫名其妙的当属齐月宾了,本来她好好地躲在延庆殿里,没想到祸从天降。
景仁宫那晚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更没有传播任何谣言,但却被卷进了这场风波之中。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如果说这事是皇后做的,皇后也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威胁到她的地位,皇后没有必要向她这个病秧子下手
华妃恨她入骨,但她并没有这个手段,她身后的曹贵人倒是心机颇深
难道是曹贵人指使华妃做的吗,华妃应该的人也不足以骗过皇上和太后才是。
至于后宫新进的那几个不聪明的不聪明,没手段的没手段,还有几个太天真。
那这后宫还有谁对她齐月宾心怀恶意呢?
好似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难道真的还有那隐藏在阴暗角落、未曾被她察觉的敌人吗?
而且对方还把她当成了目标,而她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以前齐月宾一直认为自己躲在暗处,而其他嫔妃则暴露在明处,她可以暗中掌握棋局
她可以把握机会,向华妃报仇
然而,如今看来,她之前所设想的那些复仇计划或许根本就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这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对手,就像是一个蛰伏在深渊之下的恶魔,
那人时刻都有可能突然冒出来,给她致命的一击,让她防不胜防。
齐月宾静静地望着那早已显露出破败迹象的延庆殿,心中满是凄凉与苦涩,
那曾经陪伴她度过无数岁月的吉祥也已然不在了
她仿佛带走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丝温暖和希望。
此刻,齐月宾迷茫地想着,自己还能够活多久呢?
华妃年世兰听闻自己竟被禁足一月且要抄宫规百遍,那是十分愤怒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等传旨的苏培盛前脚刚一离开,后脚的年世兰便猛地将一套平日里视若珍宝的茶盏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在寂静的宫中炸开,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翊坤宫宫人的心上
颂艺见状,连忙心急如焚地快步上前劝说:
“娘娘,这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呀。
您想想看,总比起景仁宫那位好啊,说是养病,可实际上却是幽禁,以后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
说不定这只是皇上一时的生气之举,过不了多久皇上就放娘娘您岀去了
您还有年大人呢,年大人不会让娘娘受委屈的”
年世兰听着颂艺的话,那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渐渐缓和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皇后被名为养病实则幽禁的情景,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幸灾乐祸。
毕竟,皇后那老妇身为六宫之主,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她年世兰虽遭此罚,但相比之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嗯,你说的对,比起皇后那老妇被幽禁,本宫好多了。
皇上心里还是本宫最重要,再说本宫还有哥哥呢,
不像皇后那乌拉那拉家,一个个都是无用的废物。”
颂芝见状,忙不迭地夸赞道:“这后宫谁都比不得咱家娘娘。”
年世兰则骄傲地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傲骄地回道:“那是。”
颂艺拿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地握着药膏的瓶身,她微微低垂着眼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温柔。
她轻轻用手指蘸取了适量的药膏,然后缓缓地将药膏涂抹在年世兰的手上,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致入微,
她的手如同羽毛般轻轻地拂过年世兰的肌肤,生怕弄疼了她。
颂芝继续道“娘娘,端妃被降为端嫔了,她那个贴身宫女吉祥也被杖毙了”
颂芝这话一出之前那点不愉快的情绪瞬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云雾一般,烟消云散得干干净净。
她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终究是等到了这一天。
“这消息,当真千真万确吗?那齐月宾,她终于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啊!
皇上总算是看清了那贱人的真面目,不再被她所蒙蔽。
哈哈,本宫此刻真是开心极了!”
第26章 富察贵人 后续下 26
年世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复仇后的快意。
回想起当年那惨痛的一幕,齐月宾竟然用那落胎药,害得她那六个月已经成形的阿哥夭折。
每每回想,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无尽的恨意涌上心头。
可偏偏皇上不仅不追究齐月宾的罪责,还加封她为端妃,这让她更是怒不可遏,
如今那贱人总算是遭了报应,随即年世世兰疑惑问道
“齐月宾那贱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贬了位份?”
颂艺“奴婢也不知,不过想来可能这次皇后的流言也有她的手笔吧”
年世兰心想齐月宾这贱人每天装的那般万事不管,
还不是像那阴沟里的老鼠,在暗中搅风搅雨
现在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随即,年世世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齐月宾那贱人究竟是做了何事,竟能让皇上如此狠心地贬了她的位份?这其中定有蹊跷啊。”
颂艺垂首答道:“奴婢也不知,想来皇后的那些流言,或许也有她在背后捣鬼的身影吧。”
齐月宾那贱人平日里总是装作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看似端庄贤淑,
实则就像是那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般,暗地里不停地搅风搅雨,如今总算是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年世兰心中暗暗思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齐月宾可真是个阴险狡诈,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干尽了多少坏事。
皇上此次对她的处罚这般严厉,定然不会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这么简单。
哼,务必让周宁海好好查查此事”
颂芝连忙应道:“是,奴婢会让他尽快彻查清楚。”
年世兰又道“齐月宾还有闲心做这些,想来是病的不重,
你让人再好好关照她那延庆殿”
“是”
颂芝深深明白她家心中那股对端嫔难以遏制的恨意。
从娘娘还在潜邸的时候起,就遭遇了端妃恶毒算计,被她害得失去了腹中胎儿,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能怀上过孩子。
每每当宫中传出有人怀孕的消息时,可怜的娘娘就会死死地逼迫着自己去吃那些酸黄瓜,
自欺欺人般说自已怀孕了,各种药方也吃了许多
这么多年以来,所经历的那些心酸苦楚,全都是拜这端嫔所赐,
都源于她特意准备的那碗看似是安胎实则暗藏祸心、会导致落胎的汤药。
想当初,她家娘娘是那般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端嫔,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毫不犹豫地喝下了端嫔送来的所谓安胎药。
端嫔害的她家娘娘如此,娘娘怎样对她都不过份
敬妃丽嫔曹贵人欣答应她们都参与到了这次的流言
当皇上开始严查流言是出自哪些人的手时,她们都担心皇上查到自己
敬妃冯若昭她那平静的面容上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清楚地明白一旦被皇上察觉到自己与这纷扰的流言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关联,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多年来,她在这王府后宫中如履薄冰、苦心经营,
一步一个脚印才逐渐建立起了如今的地位,
而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被曝光,那她隐忍多年来所付出的努力,
以及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或许就会在瞬间如同脆弱的泡沫般崩塌殆尽。
她向来都是谨小慎微之人,正是因为这份小心翼翼,
她才能够在这充满算计和争斗的宫中好好地存活下来。
如今,历经诸多波折,她终于得封妃位,心中满是欢喜与珍惜,
自然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原本以她一贯谨慎的性子,她是断然不会轻易动手去参与这些纷争的,
然而她生恨皇后,她在宫中本就不得宠,
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常伴身边,给予她些许温暖与慰藉。
她既恨华妃的嚣张跋扈,也恨皇后佛口蛇心。
回想起当初她刚刚进入王府之时,当时的福晋也就是如今的皇后,故意将她分到年世兰的院子里,
从此之后,她便每日都要遭受年世兰的百般磋磨,身心俱疲,
这才导致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都未能怀上孩子。
所以,当宫中开始流传皇后残害皇上子嗣的谣言时,
她内心的仇恨再也无法抑制,最终也出手参与了其中。
万幸的是,皇上只是下令让她禁足,并未对她施以更严厉的惩罚,
这让敬妃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知道,只要能保住这条命,未来或许还有机会
丽嫔这些日子也是被吓的要死,她这两年来在后宫中恩宠已然大不如前,曾经的风光早已不再,
她如今一心渴望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上天就是不肯垂怜于她。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富察佩筠和甄嬛这两个新人,竟然相继怀上了龙胎,
而且还被皇上恩准晋封为嫔位,这让丽嫔心中的嫉妒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但她暂时还不敢向淑嫔莞嫔下手,
这时宫中隐隐约约流传着是皇后对她们暗中施了手段,才导致她们无法顺利受孕,
这一消息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刺痛了丽嫔的心。
她对皇后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恨不得将皇后千刀万剐。
于是,她也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等到皇上查志她才真正意识到了害怕,她生怕自己揭穿,然后被皇上打入冷宫
那往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也如同被霜打了的花朵,迅速收敛了起来。
幸好,最终的结果只是让她禁足思过,没有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曹琴默倒是稳的住,她虽不得宠,但到底生了公主,皇上应该不会罚的太重
主子也派人告诉她,一定会保住她的,曹琴默就更能稳住了。
欣常在此刻满脸惊恐,那眼中闪烁她内心的慌乱。
她本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常在,平日里在这后宫之中犹如沧海一粟,毫无存在感可言。
如今更是不得宠了,那种被遗忘在角落的落寞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倘若皇上一旦查出她的什么事,她深知自己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而更让她担忧的是,她害怕会因此连累到她那无辜的女儿淑和。
但她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她想要撕下皇后的假面。
在皇上刚刚登基之时,欣常在还能偶尔得到些许恩宠,
那时候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可以有所改变。
而后不久,她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怀上了第二胎,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欢喜,满心都在盘算着若是这胎是位阿哥该有多好,
那样一来,她和女儿也算有了坚实的依靠,
即使将来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们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她的这个愿望真的成为了现实,她腹中孕育的正是一位阿哥,
那是她精心呵护、视若珍宝的小生命。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爱意,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他。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偏偏还是发生了意外,
她的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了,留下她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悲痛。
而她也因护佑皇??不利,失了宠
与此同时,跟她差不多时间怀孕的芳贵人和曹贵人,
也时常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芳贵人的孩子也没能保住,这让欣常在心中更加确信其中必有蹊跷。
而只有曹贵人,因为华妃的护佑,艰难地生下了温宜公主,
可从此之后,她却再也无法生育,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让欣常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欣常在很早就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
那时候的她,心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不禁想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件,
那些看似偶然却又仿佛有着某种联系的事情,
每一件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而那指向的身影,正是皇后。
欣常在也逐渐了解到这些年来皇后的手段狠辣,心思缜密。
她就如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时刻保持着警惕,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之中,她宛如一只蛰伏的毒蛇,静静地蜷伏着,看似无害,实则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
那优雅的笑容背后,或许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那温柔的话语之下,也许酝酿着残酷的手段。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在皇上和很多人眼里,皇后却是贤良宽厚、大度的典范。
她总是以一副和善的面容示人,对待身边的人关怀备至,
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皇上常常对她赞不绝口,夸赞她的贤良大度,
称赞她能够妥善处理后宫中的各种事务。
那些曾经受到皇后“恩惠”的妃嫔们,更是对她感恩戴德,视她如亲姐姐一般。
就像现在的莞嫔和慧贵人,都以为这皇后是个什么好人,对皇后没有防备。
第27章 富察贵人 巧遇 27
皇后被幽禁华妃敬妃等人被禁足
这偌大的后宫便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整个皇宫似乎都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不前。
不过,即便华妃是禁足却还是管理宫务,
原来大胖橘在经历了诸多波折与混乱之后,
渐渐发觉还是华妃来管理宫务最为得心应手、最为省心省力。
眼看着册封礼越来越近,富察佩筠开始走出延禧宫。
她那日渐隆起的大肚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尽管身怀六甲,她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与从容,
她的身边带着叶儿和柳儿,还带着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护着。
她每天都会挺着大肚子去御花园赏赏花。
对于她来说,御花园不仅仅是一个赏花的地方,更是她心灵的寄托。
她喜欢欣赏各种花,更是因为她本就是一个植物妖精,与这些花花草草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这一日,阳光恰好洒落在御花园那五彩斑斓的花丛之上,
仿佛给每一朵娇艳的花朵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富察佩筠挺着那渐渐隆起的肚子,身着一袭宽松淡雅的旗装,
那旗装的质地轻柔细腻,仿佛能随风飘动一般。
她头上是简单的小两把头,两把头上点缀着的几根素银簪子,
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与那两朵绒花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温婉与娴静。
她手中轻轻握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那团扇的扇面绘制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卷,仿佛能将人带入那宁静悠远的世界。
她不时轻摇几下,那团扇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驱赶着些许微热的气息,让她感觉稍稍凉爽了一些。
她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
她之所以如此期待,只因御花园中那些令人陶醉的繁花,
每每看到它们,她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一边往前一边与身旁的叶儿和柳儿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言语间充满了生活的琐碎与温馨。
而就在此时,她竟然难得地碰上了同样怀着身孕的甄嬛。
甄嬛如今的模样,相较于以往确实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她的腹部有着微微的弧度
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温暖而柔和,
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在这漫长的孕期中承受了许多压力。
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又或许是内心的焦虑所致。
甄嬛的身边,是沈眉庄与安陵容,她们今日打扮得很随意,
她们今日的装扮虽然没有往日的华丽装饰,却更显清新自然。
沈眉庄身姿婀娜,气质端庄,眼中透着一股坚韧与聪慧;
安陵容则略显羞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安陵容容貌只是清秀,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有点小白花的柔弱之姿
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停驻,定格在了这御花园的一角。
看到她们三人款款而来,那身姿摇曳生姿,
虽富察佩筠与她们处于对立面,却不得不感叹大胖橘的好福气
可惜大胖橘不惜福让个美人花变成食人花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这三人身旁,皆各自携带着自己心腹贴身宫女
甄嬛身边是崔槿汐浣碧和流珠;
沈眉庄身边则是采月釆心;安陵容身边宝鹃宝鹊。
她们仿若娇艳欲滴的小花,那般小心翼翼地陪伴在各自主心骨的身旁,
犹如春日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瓣,为其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绚烂风采。
而富察佩筠此刻正稳稳地站在原地,她那清冷的目光在甄嬛等人身上来回流转,
当她看着她们慢慢地靠近时,原本原本身上那股娴静淡雅的气质,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刹那间,一种难以遮掩的高傲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站到了云端之上,尽显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脚下。
富察佩筠就这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似不经意,
实则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静静地等着甄嬛三人缓缓走来,向她行礼。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心中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但她们还是挂上笑容向富京佩筠行礼
甄嬛“淑嫔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御花园了,身子可好了?”
富察佩筠扶着肚子,漫不经心给甄嬛回礼
“多谢莞嫔妹妹关心,本宫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平时小心一点就行了
如今本宫身子重了,也是该出来走走,不然怕将来不好生。”
甄嬛看富察佩筠那好气色,还有那隆起的肚子,想来便知道她这一段时间养的不错
对比起自己如今孕期的诸多不适,心情复杂
“淑嫔姐姐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安陵容看着富察佩筠的大肚子,眼神闪烁,
这还是自上次景仁宫赏花宴之后,第一次看见淑嫔
她们虽然同住延禧宫,但一直没有碰面,
安陵容几次想要给淑嫔,想要打探淑嫔的情况,都被淑嫔的宫女挡住了。
安陵容看淑嫔容光满面的心中十分嫉妒,
看淑嫔与甄嬛站一起,心中恶念不停升起。
富察佩筠“本宫自然会保重自己的身子,
倒是莞嫔妹妹自己神色怎的这般憔悴?”
沈眉庄听着淑嫔那看似关心嬛儿实则隐隐炫耀的语气十分不满
嬛儿与这淑嫔同为嫔位,这淑嫔还这般高高在上的。
甄嬛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让她不要多做计较
甄嬛微笑着回应富察佩筠道:
“有劳淑嫔姐姐挂念,妹妹只是近日睡眠不佳,略有疲惫罢了。”
富察佩筠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沈眉庄,说道:
“惠贵人倒是精气神十足呢。”
沈眉庄还是忍不住冷笑道:“比不上淑嫔姐姐身怀龙裔,精神焕发。”
安陵容见状收敛了神色上前插话道:
“淑嫔姐姐和莞嫔姐姐都是有身孕的人,应当相互照应才是。”
甄嬛感激地看了安陵容一眼,随即说道:
“陵容说得极是,咱们同在宫中,理应互相扶持。”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看向安陵容:
富察佩筠刚刚可是看清楚安陵容那眼中的恶毒了
“安答应真的这样想吗?”
安陵容心中一紧,不知这淑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垂下眸子,捏着帕子“淑嫔姐姐怎么会这么说,妹妹自然是这样想的”
富察佩筠嗤笑一声,意有所指么
“这宫里哪来的真姐妹,你这么个小门小户的人家看的上你么?”
听富察佩筠说的那么难听刺耳,但安陵容却松了一口气
这淑嫔应该是没发现什么,不过安陵容也暗恨淑嫔瞧不起她。
她强忍着情绪,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仿佛那些话并未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她轻轻地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听到淑嫔意有所指的话,心中十分不舒服
甄嬛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强自压制住,
轻轻扯了扯沈眉庄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冲动。
沈眉庄本就性子直爽,此刻被淑嫔这般言语激怒,
更是向前又跨出一步,“淑嫔!你今日所作所为实在过分,
我们与安妹妹向来情同姐妹,岂是你能随意挑拨的?
你若再如此,休怪我们不客气!”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
“惠贵人这么跟本宫说话是准备以下犯上吗?
再说你们的关系何需要本宫来挑拨,哼”
说罢,她轻抬下颌,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甄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眉姐姐还是太冲动
她们在宫中已经有了华妃这个敌人,不好再竖敌了
想想皇后娘娘和端妃娘娘一个被华妃害得幽禁
一个被华妃害得降位禁足,这华妃已经够狠毒嚣张,
淑嫔出自富察氏,她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甄嬛缓缓上前道:“淑嫔姐姐,眉姐姐大家都是宫中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莫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彼此的和气,毕竟我们都身处这深宫之中,
唯有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啊。”
甄嬛就这样把安陵容忘到一边,富察佩筠嘲讽一笑
她看着甄嬛靠近,手在团扇的遮挡下闪过一道淡淡的绿色光芒
富察佩筠手指一弹,那绿色光芒就没入甄嬛肚中
富察佩筠懒得再与她们多说,团扇一挥道
“女中诸葛就是不一样,能屈能伸
本宫今日出来时间够久了,不宜再久站,本宫先行一步,你们自便”
吵赢就走,决不多留,富察佩筠扶着叶儿的手摇夭身姿的走了。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等人还不得不行礼目送富察佩筠离开。
待富察佩筠走远后,沈眉庄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淑嫔真是越发嚣张了!”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安慰道:“莫要与她一般见识,我们做好自己便是。”
而富察佩筠却笑得十分高兴,身份高就是好,主角又怎么样,女中诸葛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给她行礼,给她低头。
第28章 富察贵人 吉服28
富察佩筠怀着满心的期待很快便迎来了那期盼已久的册封礼。
这还是第一回穿到清朝世界,十分好奇这册封礼是什么样子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紫禁城内,内务府的太监们一大早就端着嫔位吉昭来了
富察佩筠身着一袭淡雅的中衣,静静地坐在梳中镜前,
身后叶儿手中拿着木梳,缓缓地梳理着她乌黑亮丽的长发。
富察佩筠她轻轻地拿起一盒脂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用自己在现代时的化妆术为自己再多添一分颜色。
等着王嬷嬷和李嬷嬷检查吉服,这两位在宫中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她们对宫廷礼仪和服饰有着极高的造诣。
富察佩筠将那套嫔位的吉服递给她们,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
“麻烦两位嬷嬷帮我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王嬷嬷和李嬷嬷接过吉服,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她们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华丽的衣衫,细致入微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从领口的刺绣到袖口的纹饰,从裙摆的褶皱到腰带的系法,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们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仿佛在触摸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过了许久,两位嬷嬷终于检查完毕,她们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李嬷嬷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嫔主,这吉服……似乎有些不对劲。”
王嬷嬷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是啊,这里的绣线好像有些松动,那里的颜色也似乎有些微的偏差。
老奴看这吉服的布料应该是泡过药的,这药老奴都没见过”
富察佩筠听闻此药竟连王嬷嬷这般见多识广之人都未曾见过,
心中不由暗道:“这可着实是难得之极啊!”
她轻轻将那吉服置于鼻下,缓缓地嗅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钻入鼻中。
这味道若有若无,却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当她确定这吉服的布料确实被那秘药浸泡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她深知,这孕妇若是闻了此药,必然会胎死腹中,从此之后再也难以有孕。
而且这药效之快,简直超乎想象,今日只要她一穿上这吉服,那腹中胎儿便定然难保,
往后她也再无拥有自己亲生孩子的机会了,这份狠毒,实在令人胆寒。
接着,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开始细细检查起其他的东西来,
她不放过任何一件东西,生怕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后,她并未发现其他有问题的地方,
这让她略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
她始终觉得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毕竟这皇后身为打胎队长
她怎么会放弃打胎呢,而且她听说这乌拉那拉家可是有很多秘药的
而太后也佷有嫌疑,如今太后的好侄女乌拉那拉宜修的皇后之位可谓是芨芨可危
那富察佩筠这个出生富察家的淑嫔一旦生下阿哥,那对皇后的威肋太大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吩咐身旁的叶儿将这套充满不祥之气的吉服单独放置好,
等日后有时间了,再去彻查这吉服究竟是谁动了手脚。
至于今日的册封之事,幸而她早已有所准备。
之前她就已经让人提前做好了另一套吉服,并且早早地取了回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同时也在心底默默发誓,
她富察佩筠一定要找出背后陷害她的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雪儿取出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吉服
嫔位的吉服有 吉服褂 钿子 吉服袍 吉服朝珠 彩帨 耳饰 领约
嫔位的那袭吉服褂,其圆领部分线条流畅且精致,彰显着高贵的气质。
对襟设计更是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独特的韵味,
左右开气的巧妙设置,既方便行动又不失庄重之感。
平袖端与长长的袍身相得益彰,仿佛浑然一体,给人一种和谐而优雅的视觉享受。
嫔所穿着的这袭吉服褂,那两条耸立于两肩的前后正龙,威严而霸气,
每一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够腾空而起。
衣襟处变幻而成的四龙,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华丽,
它们或盘旋飞舞,或静立守候,共同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那石青色的龙褂之上,绣制的金龙纹饰栩栩如生。
两肩之上的正龙宛如两座巍峨的山峰,昂首挺胸,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前胸后背的各一团正龙,则如同守护着嫔妃的守护神,庄严肃穆;
前后襟的行龙各两团,它们身姿矫健,穿梭于云雾之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这些金龙纹饰细腻入微,每一根龙须、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仿佛下一刻就能跃然而出,活灵活现。
而吉服中的吉服袍,那圆领宽大而圆润,尽显皇家的气度。
右衽大襟的设计,符合传统的服饰规范,同时也增添了一份稳重与端庄。
左右开裾的设计,使得龙袍在行走时更加自如,却又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袖身上的装饰精美绝伦,接袖、综袖以及马蹄袖端相互呼应,层次分明。
明黄色的主色调,鲜艳夺目,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领与接袖、中接袖、袖端的石青色则起到了很好的点缀作用,
避免了颜色过于单调,使整个龙袍更加丰富多彩。
纹饰方面,金龙图案栩栩如生,它们或腾云驾雾,或盘踞于云端,展现出非凡的气势。
云纹缭绕其间,如同一朵朵轻盈的云朵,为吉服袍增添了一丝缥缈之感。
福纹和寿纹则寓意着吉祥如意,希望嫔妃能够幸福安康,长寿延年。
这些纹饰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充满神秘色彩和艺术价值的画卷,
充分展现了华夏服饰文化的博大精深和皇室的奢华与尊贵。
吉服袍下是那精致朝裙的,裙摆微微展开,宛如一朵绽放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朝裙的颜色淡雅而不失端庄,与吉服袍相得益彰,尽显皇家之仪。
然后便是那引人注目的朝珠,红色珊瑚的朝其色泽鲜艳得仿若刚刚滴落的鲜血,
又似燃烧的火焰般夺目耀眼,每一颗珊瑚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
接着是那彩帨,它的质地细腻得好似婴儿的肌肤,柔软至极,手感极佳,仿佛一触即化。
上面所绣的上云芝瑞草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会从彩帨上跃然而出,给人一种灵动之感。
那云朵形态各异,有的像奔腾的骏马,马蹄扬起,仿佛要踏破云霄;
有的像飞翔的鸟儿,翅膀舒展,欲翱翔天际;
有的则像盛开的花朵,花瓣娇艳欲滴,与那瑞草相互交织、相互映衬,
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无与伦比的绚丽画卷。
将彩帨挂于吉服褂的第二颗纽扣上,让它垂于胸前,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轻轻摆动,
更是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份深沉的庄重与威严,
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仿佛能感受到皇家的威严与尊贵透过这一件件服饰传递而来。
再来说说那耳饰,左右各式的一耳三钳,每一只钳子都精致无比。
每一钳都是一颗珍珠加上一颗玉珠。
那一颗颗珍珠圆润饱满,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与之相伴的玉珠,则温润如玉,晶莹剔透,两者相得益彰,衬托出佩戴者的高贵气质。
最后是领约,那上面所绣的金线犹如闪烁的银河,蜿蜒曲折地穿梭于珍珠之间。
每一颗珍珠都紧密相连,宛如一串串璀璨的明珠,悬挂在领约之上。
那金线的光泽与珍珠的光泽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使得领约更加华丽夺目,彰显出主人的尊贵身份。
富察佩筠缓缓地微微仰头,姿态优雅而端庄,
李嬷嬷小心翼翼地将那精致的一耳三钳轻轻地戴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此时,王嬷嬷等人边也赶忙上前帮忙,她动作轻柔且娴熟,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朝裙轻柔地套在富察佩筠纤细的身躯之上,
上面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更加栩栩如生,让人不禁目眩神迷,
接着,她缓缓地为富察佩筠披上了那件吉服袍
它贴合着富察佩筠的身体曲线,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婀娜多姿,仿佛她就是那画中走出的仙子。
随后,她全神贯注地帮富察佩筠系上那吉服褂,仔细把每一颗扣子扣好
然后,她轻轻地把彩帨挂于吉服褂的第二颗纽扣上,
那彩帨鲜艳夺目,犹如一抹亮丽的彩虹悬挂在她的胸前,
为整身装扮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接着是领约,那领约精致而典雅,环绕在富察佩筠的脖颈间,
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将她的美丽与高贵完美地展现出来。
还有那红色珊瑚朝珠,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欲滴,
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为整个造型增添了一份庄重与威严。
第29章 富察贵人 册封礼29
终于到了最后的步骤,只见王嬷嬷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轻轻捧起那顶华贵无比、璀璨夺目的钿子。
这钿子制作精良,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和珍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王嬷嬷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面前女子的发髻,
心中在构思如何将这顶钿子完美地佩戴上去。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操作起来。
她先将富察佩筠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然后轻柔地将钿子放置在头顶合适的位置。
紧接着,只见王嬷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钿子之上,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她一点一点缓慢地调整着钿子的角度与位置。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生怕稍微用力一些便会破坏掉这华美钿子。
也怕伤到自家娘娘
王嬷嬷的眼神始终专注于手中的钿子,一刻也不敢松懈。
今天可是自家娘娘的好日子,
因此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这钿子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松动或者歪斜,都会影响到整体的美观与庄重。
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摆弄之后,
王嬷嬷成功地将这顶华贵的钿子稳稳当当戴在了富察佩筠的头上。
此那顶精美的钿子稳稳地安放在富察佩筠的头顶之上,
仿佛与她的头部曲线浑然天成,完美无缺,
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而成的一样。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钿子虽然华丽无比,但压在头上的重量可着实不轻,
让人感觉脑袋好像一下子沉重了好几斤似的。
这真是沉重而美丽的负担
富察佩筠不禁娇嗔出声:“哎呀,这也太重了些!”
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缓解一下这份沉甸甸的压力。
一旁的雪儿见状,调皮地笑道:
“娘娘啊,您现在不过才是个嫔位,就已经觉得这钿子重了。
要是日后您有幸戴上那更为厚重华贵的头饰,又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还冲富察佩筠眨了眨眼,模样甚是俏皮可爱。
这时,一直伺候在旁的李嬷嬷开口说道:
“娘娘莫急,等您顺利诞下阿哥之后,
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去佩戴那些更为庄重、更为珍贵的头饰。
到那时,这点重量对娘娘来说想必也算不得什么了。”
说着,李嬷嬷微笑着轻轻整理了一下富察佩筠头上的钿子,眼中满是期待和祝福。
完成这一关键步骤后,富察佩筠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镜子。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穿着整套的吉服,
整个人看上去既美丽又高贵,更显端庄大方之姿。
尤其是那顶钿子,更是为她增添了不少光彩,使得她愈发引人注目。
让富察佩筠感到庆幸的是不用像某些剧里那般在脸上扑满厚厚的白粉。
否则,那样惨白的面容配上这身华美的装扮,
恐怕就像以前僵尸片中那些僵尸一样吓人
万幸万幸
她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一只手扶着叶儿的手臂,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当她们走到延禧宫的大门处时,正巧迎面碰上了安陵容。
然而,富察佩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安陵容,
并未有任何言语或表情交流,便继续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过了没多久,富察佩筠在一众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
终于缓缓地踏入了棠梨宫那朱红色的大门。
此刻,棠梨宫内早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众多宫女、太监们忙碌地穿梭其中,准备着即将举行的册封典礼。
今天可不单单是富察佩筠行册封礼的大日子,
一同接受册封的还有敬妃冯若昭和莞嫔甄嬛呢!
只见这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皆身着精美绝伦、华丽无比的吉服
她们脸上的妆容更是精心描绘,让她们的气质更加容光焕发
敬妃冯若昭前不久才刚刚被解除禁足之罚,
今儿个也是她解禁之后头一回瞧见淑嫔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
她的目光落在淑嫔身上,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才能有一个孩子
富察佩筠敬妃甄嬛行三人互相见过礼后
三人便并肩而行,仪态万千地朝着宫殿内走去。
她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婀娜多姿,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徐徐展开。
没过多久,众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们的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只见大胖橘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显得威严无比。
富察佩筠、敬妃和甄嬛见状,赶忙屈膝行礼,齐声说道: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宫殿之中。
大胖橘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去,
先是扶住了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关切地问道:
“爱妃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快快免礼。”
接着又伸手扶起了腹部微微隆起的甄嬛,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敬妃见此情景,也紧跟着站起身来。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端庄而得体的笑容。
待扶起两人之后,大胖橘缓缓走向主位坐下。
此时,一旁的苏培盛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敬妃冯氏,淑嫔富察氏,莞嫔甄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
望今后修德自恃,和睦宫闱,勒谨奉上,锦廷后嗣。”
这本该由皇后亲自宣读的册封词,
如今却因皇后仍在养伤未能出席而改由苏培盛代劳。
其实,太后曾有意借着此次册封礼让皇后解禁,但却遭到了大胖橘的拒绝。
一开始,大胖橘也曾考虑过让皇后复出,
然而当他发现太后屡次提及此事时,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虑与不满,
于是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完苏培盛的册封词
富察佩筠、敬妃与甄嬛微微“臣妾承蒙皇后娘娘教诲,不胜欣喜!”
紧接着,三位佳人按照宫廷礼仪,有条不紊地开始行礼。
先是盈盈下拜,动作轻柔而优美;
接着再次下拜,身姿愈发端庄娴雅;
最后第三次下拜时,已然显得庄重肃穆,却又不失女子特有的温婉风姿。
每一拜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半分差错。
待三拜结束,众人缓缓起身之际,象征着册封礼终于圆满告成。
至此,富察佩筠和甄嬛二人的嫔位,以及敬妃的妃位方才真正尘埃落定。
此时此刻,富察佩筠、敬妃和甄嬛三人的面庞之上均不约而同地绽放出如花般绚烂的笑容。
那笑容恰似春日里争奇斗艳的繁花,娇艳欲滴,动人心弦。
尤其是富察佩筠和甄嬛,她们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显得格外温柔和煦。
一时间,整个宫殿之内都弥漫着欢乐祥和的气息。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大胖橘,面上挂着笑,
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的三个人踱步而去。
待走到近前,大胖橘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富察佩筠和甄嬛这两位孕妇身上。
他微微俯下身去,眼神中满含关切之意,轻声问道:
“爱妃们近日身子可还好?腹中胎儿可有闹腾?”
其声音温和而醇厚,犹如一曲悠扬的古琴之音,让人闻之心生暖意。
富察佩筠微微欠身,娇柔地说道:
“嫔妾腹中胎儿安好,只是常常想要见到他皇阿玛”
说罢,她轻抬眼眸,含情脉脉地望向大胖橘。
大胖橘面带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爱妃莫急,待朕处理完这些繁忙的政务,自会前去探望你与腹中的孩儿。”
言罢,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甄嬛。
甄嬛亦是福身行礼,柔声回应道:
“回皇上,嫔妾腹中胎儿一切皆好,承蒙皇上关怀,臣妾感激不尽。”
大胖橘闻言,神色愈加温和,紧接着又细细叮嘱起来:
“嗯,你们身怀六甲,务必要多加保重自身的身体。
平日里切不可劳累过度,凡事都应以龙胎为重。
若是有任何所需所求,只管向朕开口便是,切莫有所顾虑。”
一番关切之语说完,大胖橘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敬妃。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后伸出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敬妃的手背。
虽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敬妃的记挂。
敬妃见状,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更为灿烂的笑容。
大胖橘最后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三位佳人,缓缓说道:
“朕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先走了。
待朕忙完手中之事,定会再来探望诸位爱妃。”
富察佩筠、敬妃以及甄嬛三人赶忙齐声福身道:
“是,臣(嫔)妾恭送皇上!”
随着大胖橘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几人视线之中,
富察佩筠敬妃甄嬛才缓缓起身,然后各自带着自己宫中的人
怀着不同的心思准备回到自己的宫中。
第30章 富察贵人 用膳 30
人逢喜事精神爽,册封礼完成后富察佩筠便带着人回了廷禧宫
柳儿、雪儿以及王嬷嬷等人,手中捧着舒适的靠枕和美味的吃食,满脸欣喜地迎接着娘娘的归来。
当富察佩筠踏入延禧宫的那一刻,她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立刻整齐地跪在了地上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恭敬而喜悦的神情,齐声恭贺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那声音整齐而响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们伺候的小主成了名正言顺的嫔主,她们都十分高兴
其它宫的奴才也不敢欺负她们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她扬声说道:
“本宫今日心情格外舒畅,你们这段时间也着实辛苦了。放心吧,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富察佩筠身姿优雅地靠坐在那主位之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精致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她看着下面的跪着的宫女太监,扬声道
“全宫上下每人都赏三个月的月钱赏赐,以表彰你们这段时间的辛勤付出。
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尽心尽力地侍奉本宫,莫要辜负了本宫的信任。”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跪地的宫女和太监们听到这番话后,
她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他们纷纷低下头,
再次齐齐叩首,那声音如雷鸣般响亮:“谢娘娘赏!娘娘圣明!娘娘万福金安!”
正殿之上,那一声声恭贺声与谢恩声仿佛化作了尖锐的箭矢,
这直直地穿透了空气,传入了偏殿之中。
安陵容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这响亮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地敲击在她的心间,
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着她自己的卑微与无奈。
宝鹊和宝鹃眼中闪烁着的羡慕光芒,宛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安陵容的心底。
她看着她们,心中的不甘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以她对皇后的了解,皇后向来是手段狠辣、心机深沉之人,
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她本以为皇后会在淑嫔参加册封礼的过程中找机会下手,让淑嫔得不到好
然而,如今淑嫔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这让安陵容感到无比惊讶。
难道是富察氏早就有所防备?
可她看富察氏并不是什么聪明人
安陵容心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莫非是皇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还是说她在等待着更合适的时机,让淑嫔一尸两命吗?
安陵容心中恶念翻涌
为什么富察氏这样一个看似愚蠢的人,能够拥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和尊贵的身份?
而她安陵容,不过是来自小小县丞之女,
无论她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
她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这种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痛苦不堪。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一条出路,否则将永远被埋没在这深宫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等那些忙碌的宫女太监们毕恭毕敬地领完赏赐之后,
便一个个井然有序地纷纷退下,整个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下些雪儿在给富察佩筠讲笑话打发时间
此时,苏培盛迈着沉稳而又不失恭敬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苏培盛恭敬行礼后
:“娘娘,今儿个着实是你的大好日子呀,奴才在此衷心地恭喜你啦。”
富察佩筠淡淡道:
“不过只是一个嫔位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苏培盛忙道:“娘娘您切莫如此想呀,以您这般深厚的福气,
那皇后之位、太后之尊想必也就在不远的将来啦,指日可待呐。”
富察佩筠笑问道:
“那就借苏公公这吉言啦,苏公公此次特意前来,可是有事?”
苏培盛赶忙回道:
“娘娘还是唤奴才小苏子就好啦,这样更显亲近呢。
奴才这次过来,乃是传皇上的旨意,皇上说今晚要过来这里用膳呢。”
富察佩筠闻言并没有多高兴,还是淡淡的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今晚皇上不去陪着他的心肝宝贝嬛嬛啦,
今日可也是莞嫔的好日子呢。”
苏培盛忙道:“那甄嬛怎么能与娘娘您相提并论呢,
若不是因为她有那么几分长得像先皇后,皇上未必会一直记着她呢。”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
“嗯,本宫知道了,苏公公,冷宫那人如何?”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
苏培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沉稳:
“娘娘,冷宫那人奴才安排好了。一切都已妥当,不会有任何差错。”
主子吩咐的事他都要办到尽善尽美
富察佩筠:“苏公公帮多关注一下冷宫,过不了多久本宫就要用到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似乎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计划。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娘娘放心,奴才会的。娘娘可还有其它吩咐?”
富察佩筠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没其他事了,苏公公回去吧,皇上那边离不得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苏培盛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欲走:“娘娘若是有事便让人带信给奴才,奴才就先告退了。”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去吧。”
看着苏培盛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此时,叶儿悄然走到富察佩筠身旁,递给苏培盛一个荷包,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苏培盛接过荷包,心中了然,这是主子对他的赏赐和鼓励。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富察佩筠,然后转身出了延禧宫。
夜晚,大胖橘果然来到延禧宫看望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估摸着时间慢慢悠悠的挺着肚子带着叶儿,雪儿到了延禧宫的宫门口
等着大胖橘到来
大胖橘到底还是记得她还是个孕妇,很快就到延禧宫
“嫔妾给……”
富察佩筠正准备行礼,大胖橘看她看那大大的肚子,
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她
“阿筠,免礼。你现在月份大了,行动不便,以后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大胖橘看着她那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担忧。
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大肚子的妃嫔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皇上,礼不可废。
嫔妾虽然身怀六甲,但也不能忘了规矩。不过,谢过皇上关心。”
大胖橘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富察佩筠自赏花宴后便懂事多,也明白她对自己的尊重。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状况。
大胖橘扶着富察佩筠,二人缓缓地往那内殿走去,
大胖橘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询问富察佩筠的状况:
“阿筠,近来身体可还好?可有何处觉得不适之处?
那腹中的孩子如今踢得厉害否?”
那关切的语气仿佛能融化人心。
富察佩筠若不是知道这大胖橘是怎样一个薄情的人
怕是会沦陷在这些温情里了,这后宫就没什么真情可言的
富察佩筠掩住眼底的嘲讽
轻轻低下头,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柔声回答道:“
回皇上,臣妾现下一切都甚是安好。这孩子呀,着实调皮得紧,
整日里在嫔妾腹中闹腾个不停,老是踢嫔妾呢。”
说着说着,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正殿之中。
大胖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富察佩筠的肚子,
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感受那里面小生命的微弱跳动,那动作中透露出满满的慈爱与期待。
就在此时,富察佩筠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惊讶与欣喜。
而大胖橘亦是猛地一怔,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他的手,
那种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也是颇为争气,虽说她对大胖橘全无爱意,
也不想在这后宫中争奇斗艳、邀宠夺爱,
但肚中的这个孩子却必须要得到皇阿玛的喜爱,唯有如此,
这孩子日后才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啊。
她也才可以当上太后。
大胖橘毕竟也是有几个孩子的,很快便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孩子胎动
那小小的生命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向世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握住了富察佩筠的手,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承诺会好好守护这即将降临世间的小生命……
富察佩筠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开始享用膳食。
只见那大胖橘目光扫过桌面,
当他瞧见桌上摆放着的一盘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辣菜时,脸上不禁流露出十分诧异的神情。
第31章 富察贵人 展示 31
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见到大胖橘如此反应,心中略有一丝慌乱
但还是赶忙带着几分羞涩与歉意解释道:
“自嫔妾腹中胎儿月份渐长,说来也怪,臣妾竟对那辣味痴迷不已。
每日若不尝上那么一口,臣妾的心,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咬
那股难受劲儿,真是难以言喻。”
大胖橘听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语重心长地道:
“这辣菜虽则滋味醇厚、香气扑鼻,着实能让人胃口大开。
然而其终归过于辛辣,对肠胃的刺激颇大。
阿筠纵使再如何钟情于此,也务必留意适度享用方妥啊。”
说罢,大胖橘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盘色泽明艳的菜肴之上,
突然间,他只觉口中津液横生,
向来对辣菜兴致缺缺的他,此刻竟然也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来。
一旁伺候着的苏培盛极有眼力见儿,赶忙上前轻轻替大胖橘夹起一筷辣菜,稳稳当当地放进他的碗里。
大胖橘见状,毫不犹豫地夹起那片红彤彤的辣菜送入口中,开始细细咀嚼品尝。
岂料刚刚才嚼了那么几下子,那大胖橘就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里更是不停地直喊着:“嘶......”
这辣度简直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啊!
只见大胖橘被辣得满脸通红,就连耳朵根子都变得赤红赤红的。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顿时慌了神儿,
赶忙把放在自己身边的水杯给递了过去,一脸焦急地劝说道:
“皇上,您赶紧喝口水漱漱口、润润嗓子吧。”
要知道,如果这大胖橘因为吃她这里的菜而被辣出个好歹来,那可真是不得了!
大胖橘急忙接过水杯,仰起头来便是大大的一口灌下。
稍稍缓过劲儿后,他道:“嗯,这菜虽然辣是辣了点儿,但味道嘛,确实还是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富察佩筠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骄傲地说道:
“怎么样,好吃吧?这道菜可是嫔妾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
然后吩咐小厨房的人精心制作而成的哟。”
大胖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着说:“想不到阿筠居然还有这般天赋,真不知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朕所不知道的?”
富察佩筠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给他,那模样既像是在撒娇又好似带着几分嗔怪之意,娇嗔地回道:
“哼,皇上平日里满心满眼就只有您心爱的嬛嬛,哪里还能留意到臣妾身上的其他长处?”
只见富察佩筠微微侧头,美眸流转间,似骄似嗔地瞥了大胖橘一眼。
就在这一刹那,大胖橘竟从她的神态之中捕捉到了昔日华妃年世兰的影子。
倘若此时富察佩筠能够知晓大胖橘心中所想,将自己误认作了年世兰,
恐怕会恶心到忍不住要当场冲上去狠狠捶爆大胖橘这个花心皇帝。
如此一来,倒也算得上是大胖橘侥幸逃过一劫。
大胖橘望着眼前的美人儿,嘴角含笑,轻声问道:
“阿筠这是吃醋了吗?快与朕讲讲,你还精通哪些才艺呢?朕倒是听过你弹琴”
富察佩筠轻掩朱唇,嫣然一笑,娇声说道:“那皇上您就猜猜看嘛!”
大胖橘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若有所思起来。
他深知富察家族乃是满军旗出身,想来这女子应当擅长马术,于是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阿筠,莫不是骑术精湛吧?”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她轻轻点头,缓声道:“皇上猜到了一点。
嫔妾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而且最为擅长的便是骑马啦。
只不过,相比起那些舞文弄墨之事,嫔妾呀,更偏爱武艺一些。”
大胖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赞叹道:
“想不到阿筠竟然还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女!”
富察佩筠听到大胖橘的夸赞后,赶忙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娇声说道:
“哎呀,皇上您真是过奖啦!嫔妾哪算得上什么才女呀?
不过就是平日里对这些个玩意儿稍微了解那么一丁点儿罢了。
若论才情,嫔妾可是万万比不上您心爱的嬛嬛哟!
她才是真正的满腹诗书、才华横溢呢。
说起来,嫔妾也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触碰过这些东西了。
但若是皇上想看,待用过这晚膳之后,嫔妾愿意献丑,为皇上您表演一番,
还望皇上不要嫌弃嫔妾技艺生疏才好。”
大胖橘听着富察佩筠这番谦逊又不失俏皮的话语,
心中不禁越发欢喜,当即连连点头应道:
“好好好,朕自然是万分期待阿筠的表演呐!”
富察佩筠提起这些是她现在肚子有孕不方便侍寝
大胖橘很可能会去偏殿找安陵容,富察佩筠不可能会舍不得大胖橘
她只是想要膈应安陵容,不想让安陵容捡漏罢了
再来便是顺便踩一下甄嬛罢了
原主其实琴棋书画都会,只不过除了琴外其她的都学的一般。
富察佩筠“皇上,嫔妾学这些都是家里人逼着学的,
所以嫔妾平日很是碰这些,这次嫔妾可是都是为了皇上”
说罢,她含情脉脉地望向大胖橘,眼中尽是温柔与期待。
大胖橘听后龙颜大悦,他微笑着夹起一筷子富察佩筠平素最喜爱吃的菜肴,放入她面前的碗碟中,温声道:
“阿筠如此有心,朕甚是欢喜。来,快尝尝这道菜合不合口味。”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连声说道:“嫔妾,多谢皇上隆恩。”
说罢,她轻轻地拿起碗筷,夹起那口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不多时,她咽下口中食物,面露喜色,颔首笑道:“这菜味道很好,嫔妾很是喜欢呢。”
转眼间两人便已用完了膳食。
富察佩筠轻抬玉手,示意身旁伺候的叶儿去准备笔墨纸砚。
叶儿心领神会,赶忙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手脚麻利地将所需之物准备妥当。
只见那张洁白如雪的宣纸被平整地铺展在书桌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方端砚内,墨汁乌黑发亮,宛如镜面一般光滑;
几支毛笔则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笔杆修长笔直,笔尖柔软细腻。
富察佩筠缓缓站起身来,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步履轻盈地走向书桌。
待她站定之后,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从笔筒中取出一支羊毫笔,蘸满墨汁
她微微颔首,秀眉轻蹙,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
她手中的毛笔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在那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游走开来。
伴随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过须臾之间,寥寥几笔落下,
一幅栩栩如生、挺拔俊秀的墨竹图已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翠竹修长而笔直,仿佛要刺破云霄一般;
叶片疏密有致,随风摇曳生姿,宛如真竹就在眼前。
一直在一旁静静站立着的大胖橘,原本只是饶有兴致地观看着,
但当这墨竹图完成之际,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诧异和赞赏之情。
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明亮起来,紧紧地盯着这幅画作。
大胖橘缓缓走近,仔细端详着这幅墨竹图,口中啧啧称奇:
“阿筠啊,朕以前倒是从未发现,原来你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画技!
这般精湛的技艺,实乃难得一见。
而且看这画上的竹子,挺拔俊秀,生机勃勃,想来你对竹子定是情有独钟吧?”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回皇上,嫔妾确实颇为喜爱竹子。竹子坚韧不拔,四季常青,
有着高风亮节之品格,故而嫔妾时常都是做墨竹图。
今日有幸得此佳作,还望皇上能为嫔妾这幅墨竹图题上几个字,也好让它更添光彩。”
大胖橘欣然应允道:“当然可以,阿筠既有此请求,朕自当满足。”
说罢,他迈步走向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着的众多毛笔,最终挑选出一支最为称心如意的。
而后,他挽起衣袖,提起那支毛笔,蘸满墨汁,准备在这墨竹图上留下自己的笔迹。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王维《竹里馆》”
随着他笔触的游走,一行行飘逸洒脱的字迹渐渐浮现出来,
仿佛与画面中的墨竹相互呼应,融为一体。
站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她轻声说道:
“这诗可是臣妾写竹时最为钟爱的一首呢,多谢皇上赐字。”
大胖橘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缓声道:
“阿筠喜欢便好,看来朕与阿筠之间当真是心有灵犀啊!”
然而实际上,富察佩筠心中最喜爱的并非此诗,而是郑板桥的那首《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所展现出的坚韧不拔、不屈不挠之精神深深触动着她的心弦。
紧接着,富察佩筠再次提笔,这次她运笔如飞,转眼间一幅清新淡雅的碧荷图跃然纸上。
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宛如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盛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随后,她又换了一支细笔,精心描绘起兰花图来。
细长的叶片疏密有致,一朵朵娇小玲珑的兰花点缀其间,或白或紫,素雅而高洁。
第32章 富察贵人 交代32
大胖橘夜宿延禧宫的消息一经传出,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扉,但这些都与富察佩筠无关。
她只暗自庆幸着,皇后乌拉那拉宜修仍被幽禁于冷宫之中,
自己无需前去请安问安,不用与那些人阴阳怪气的斗嘴,省去了诸多麻烦。
而曾经嚣张跋扈的华妃,刚刚解除禁足之罚,
又经曹琴默的苦苦规劝,如今倒是收敛了不少,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富察佩筠像往常一样带着贴身丫鬟叶儿以及其他一众奴才前往御花园散步散心。
踏入御花园没多会儿,她们便瞧见前方不远处正抱着温宜公主缓缓走来的曹琴默。
只见曹琴默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身姿婀娜,玉指纤纤。
当曹琴默的目光触及到挺着大肚子、行动略显迟缓的富察佩筠时,
她双眼忽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曹琴默抱紧怀中的温宜公主,加快脚步迎上前去,
待她走到富察佩筠近前,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道:
“淑嫔娘娘万福金安。”
其声音清脆婉转,语气谦卑有礼。
富察佩筠见此情形,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心中暗想:来得正巧,我恰好有些事情要嘱托于她。
一旁的叶儿等人却是对曹琴默心存戒备,
毕竟宫中人心复杂,谁知道对方此番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而且上次赏花宴这曹贵人也是暗暗使过坏的
她们生怕这曹贵人动手脚,伤了她家娘娘和她腹中的小主子
然而,富察佩筠却不以为意,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担忧,
表示自己与曹琴默之间并无嫌隙。
只见富察佩筠面带微笑地轻轻摆了摆手,柔声说道:
“曹贵人,你怀中正抱着温宜公主呢,便无需这般多礼啦!
可得千万小心些,莫要不小心摔着了咱们这位娇贵的小公主哟!”
说话间,她还满含关切与疼惜之情,目光始终落在那襁褓中的温宜身上。
紧接着,富察佩筠又伸手拿起一块绣工精美的手帕,
在温宜那粉嫩的小脸前缓缓地晃动起来,嘴里还轻声呢喃着:
“小温宜呀,你瞧瞧姨母手中这块漂亮的帕子好不好看?
来,跟姨母笑一个嘛……”
那帕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引得温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瞧个不停,
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真是可爱极了。
再瞧这温宜,果真是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小小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扑扑的,肌肤更是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扑闪扑闪的格外灵动;
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几颗洁白如贝的乳牙,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而站在一旁的曹琴默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喜爱温宜,心中亦是欢喜不已。
她深知,若温宜能得到主子的欢心和庇护,日后定然能够沾不少光,日子也必定会越过越好。
想到此处,曹琴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激与欣喜之色。
“多谢娘娘”
富察佩筠微微弯腰,将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庞凑近温宜,轻声说道:
“来,小宝贝儿,让姨母亲亲你哟!咱们温宜真是太惹人喜爱啦,
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水嫩光滑呢。”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自家主子如此喜爱温宜,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
毕竟作为一名母亲,谁不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众人的欢心与宠爱呢?
然而,此刻富察佩筠正身怀六甲,那隆起的腹部高高凸起,犹如一座小山丘一般显眼。
万一要是稍不留神被活泼好动的温宜不小心踹上一脚,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想到此处,曹琴默赶忙开口提醒道:“娘娘,您可得千万当心呐,千万别被温宜撞到了肚子呀!”
听到曹琴默关切的话语,富察佩筠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无需担忧。
紧接着,她如愿以偿地在温宜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随后便心满意足地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
而被亲后的温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爱意,竟也跟着“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醉。
此时的富察佩筠心情大好,牵着温宜的小手柔声道:
“走吧,宝贝儿,咱们去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好好歇歇。”
曹琴默连忙应和着:“一切全听娘娘安排。”
说罢,一行人便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在空中久久萦绕不散。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凉亭,
而叶儿和其它宫女太监,则常常伴随富察佩筠一同外出散步溜达。
每一次出门之前,她们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工作,事无巨细,考虑得极为周全。
从携带各种必备物品,如软垫、披风茶水点心等。
此刻,为了让身为孕妇的富察佩筠能够舒适地坐下休息,叶儿她们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只见她们迅速取出早已备好的柔软垫子,仔细地铺在了石凳之上,
然后又将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以及几碟精美的点心摆放妥当。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犹豫。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曹琴默看到这一幕后,
不禁对叶儿等人如此高效且周到的办事能力感到由衷的惊叹。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宫女太监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对主子关怀备至,真是难得啊!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率先优雅地坐下,轻声说道:“曹贵人坐吧。”
曹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抱着温宜缓缓坐下,感慨地说道:
“淑嫔娘娘宫里的奴才调教可真是伶俐至极,
瞧瞧她们动作迅速有条理,让妹妹我的真是羡慕不已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也并非是本宫的功劳,一切都多亏了本宫宫里那位经验丰富、心思细腻的李嬷嬷呀。
她平日里对这些奴才们悉心教导,严格要求,才有了如今这些得用的。”
曹琴默听后,心中对李嬷嬷更是多了几分好奇和佩服
“那淑嫔娘娘宫里的李嬷嬷真是位人物,
若是妹妹的温宜身也能有这般厉害的嬷,那妹妹也就安心了许多了”
富察佩筠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淡淡地说道:
“这有何难呢?待过不了多久,本宫定会吩咐苏培盛给你送去两位嬷嬷。
你瞧,这宫中的公主们呀,各个都有着自己的难处,确实是应该好好地呵护着她们呢。”
曹琴默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连连向富察佩筠道谢:
“妹妹真是太贴心了,替温宜多谢娘娘的大恩大德啦!”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她深知作为长辈,理应为晚辈多做些事情,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也不过是为温宜这个小姑娘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罢了。
于是,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本宫身为温宜的姨母,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啦。”
曹琴默看着富察佩筠那淡然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
她知道这份恩情她定当铭记在心,于是便不再多说那些感激的话语,
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感激深深印在了心底。
此时,富察佩筠轻轻地凑到曹琴默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温宜,
同时,她又压低声音,轻声与曹琴默交谈起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最近劝着点华妃,让她离莞嫔远一点,
不出本宫的预料皇后很快便会放出来
相信她出来后便是向本宫和莞嫔下手。
莞嫔的孩子留不了多久了。”
曹琴默点点头
曹琴默作为一个聪明人不用她说完便理解她的意思。
华妃可以说是皇后的专业背锅侠了。
富察佩筠又接着道“本宫收到消息宫外闹起了时疫,你要多加注意。
还有让华妃别做多余的事”
曹琴默眨眨眼
富察佩筠想想继续道“以后少带温宜去华妃宫里”
曹琴默投来疑惑的眼神
富察佩筠“你应该有所猜测才是”
曹琴默“是欢宜香”
富察佩筠颔首
曹琴默,“皇上真心狠”
富察佩筠“你先别告诉华妃
过段时间本宫会安排一个人到御花园,你把她引到华妃面前。
然后这样……”
曹琴默眨眼
“如果华妃劝不住,你便告诉她,这甄嬛酷似纯元皇后
皇后容不下甄嬛的”
曹琴默眨眼
富察佩筠摸了摸温宜的脸,难得的心软了几分,
她遮掩着从系统中取了两颗药丸放到她面前的水杯中
“温宜小宝贝要喝点水吗”
富察佩筠把水递到温宜嘴边
对曹琴默道“这药对温宜有好处。”
曹琴默忙接过“温宜你嘴边这么干了,就借姨母的水喝一点”
温宜张嘴喝了一口,眼一亮很快便把水喝完了。
富察佩筠为了以防万一,用神识扫过周围见没有其他人,
便给跟着曹琴默的人都下了暗示,以后这些人便再也不会对她们不利了。
第33章 富察佩筠 牡丹台33
又是几日过去,宫中开始流传起一个消息——碎玉轩的莞嫔即将迎来她的生辰。
据说,皇上对于此次莞嫔的生日可是格外上心,
精心策划,势要给莞嫔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惊喜。
皇上甚至亲自动手,为那莞嫔设计并描绘出一款别出心裁的妆容——姣梨妆。
这款妆容独特而迷人,一经问世便引得众人瞩目与赞叹。
引得许多福晋官员家眷争相效仿。
当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到富察佩筠耳中时,
只见她只是轻轻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如水,
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表情,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富察佩筠对此并不在意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桑儿、柳儿等几位贴身小丫头却无法像主子那般淡定自若。
她们听闻此讯后,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满心的不满溢于言表。
在这些天真烂漫且忠心耿耿的小丫头们心中,自家娘娘无疑是千般好万般妙。
论才情,娘娘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论容貌,娘娘天生丽质,娇艳动人,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妃嫔。
尤其是当下,娘娘与那莞嫔同处嫔位,又都身怀龙裔,本应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但不知为何,皇上的目光却始终聚焦在莞嫔一人身上,对自家娘娘屡屡忽视
这怎能不让她们心生愤懑?
明明自家娘娘出身名门望族,才貌双全,无可挑剔,凭什么就要受到如此冷落?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只觉得自家娘娘受了天大的委屈,纷纷为主子鸣不平。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如此
富实佩筠见她们如此气愤难平,赶忙走上前去,轻声安抚道:
“姑娘们唉,别气坏了身子。你家娘娘现在在意这些,
现在是什么事都没有本宫肚子中的孩子重要
你们也切莫为此动怒,这人心呐,本就是偏的。
本宫即没莞嫔那张脸,也不是莞嫔那般性情
皇上偏爱她那样的,咱们又能怎样?”
富察佩筠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再者说,在这深宫内院之中,风头太过强盛,未必是什么好事。
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那次赏花宴不就是本宫太过高调,然后就被她们盯上了
有时候,过于耀眼反而容易招人嫉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灾祸。
所以啊,咱们还是低调行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要紧。”
听到自家娘娘不仅不怪罪自己等人失态,还费心劝慰,
桑儿等宫女都深感愧疚,纷纷收敛了脸上的怒气与不满,低着头默不作声。
一旁的李嬷嬷见状,趁机出言教训了几句:
“瞧瞧你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娘娘宽厚仁慈,不和你们计较,
但你们可不能因此就失了分寸,忘了规矩!”
这几日,碎玉轩那边确实热闹非凡,前去恭贺和走动的人络绎不绝。
富察佩筠想到此处,突然记起自己也应该给甄嬛送上一份贺礼,以表心意。
于是,她转头看向李嬷嬷,吩咐道:“李嬷嬷,你去帮本宫准备一些不容易被人动手脚的礼物,
按照其他妃嫔的规格送往碎玉轩吧。”
李嬷嬷忙应下“是,娘娘”
很快的,时间便来到了甄嬛的生日
大胖橘皇帝特意选在了景色宜人、繁花似锦的牡丹台,摆下了一场盛大而奢华的宴席,以此来为他心爱的莞嫔庆生。
此时此刻,牡丹台上张灯结彩,乐声悠扬,一片欢声笑语。
各宫的妃嫔们纷纷精心装扮,身着华丽婀娜多姿地前来赴宴;
而那些皇室宗亲王爷福晋也都身着吉服出现在宴会现场,整个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一次被幽禁的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还有之前被禁足的欣常在等人全都解了禁
只见那富察佩筠轻抬玉手,缓缓地将一方精致的帕子轻轻掩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此刻,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身上,
不禁好奇地揣测着皇后此时此刻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堂堂的后宫之主不仅被幽禁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好不容易得以解禁,
却是要给一个仅仅处于嫔位的甄嬛做足面子。
这样的落差,对于一向高傲自负的皇后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偏偏这人还有一张让她痛恨的一张脸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心脏一般难受。
看皇后那强擦的笑脸,强颜欢笑的看着皇上与所恨之人琴瑟和鸣
真是可怜可叹,但想想皇后做过的种种,只觉得可恨
而其实最可恨的是高高在上坐在那的那个男人
除了皇后,华妃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她偶尔看向甄嬛却带着怜悯
想来是想起这甄嬛也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罢了
富察佩筠冷眼旁观的看戏,时不时的看一下台上的歌舞
耳边是众人的交淡声
曹琴默
“这牡丹台南有湖水,西临曲溪,康熙爷在世的时候,常来这里观赏牡丹
留下一段佳话”
华妃阴阳怪气道“ 皇上在这儿给她过生日,皇上也太抬举她吗,她也配”
她甄嬛不过是个替身,值得皇上如此吗
甄嬛对华妃的话,只作没听见。
大胖橘这时扫了一眼众人,不见果郡王,
其实大胖橘在嘀咕,这老十七办事靠不靠谱,有没有准备好他给嬛嬛的惊喜
齐妃这时看见几位福晋额上都以梨花点缀十分疑惑
齐妇问旁边白眼频频的华妃
“咱们都不知道如今实兴的妆容了,你说怎么这些命妇的眉心都以梨花先缀”
曹琴默心道,嗨,问的好,可以给甄嬛拉仇恨了
她忙道“这呀,这是皇上亲手为莞嫔画的娇梨妆,风糜京城呢。”
齐妃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哼,这不就跟花钿差不多嘛,我瞧着也没多好看呐!”
说罢,她还翻了个白眼,满脸都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一旁的曹琴默心中暗喜,嘿,这话说的可真好,正好能让自己再给这把火烧烧旺。
于是,她赶忙接过话头,娇声娇气地回应道:
“哎呀姐姐,您这可就不懂啦!这可是皇上亲手画中,
其中饱含着皇上对莞嫔的深情厚谊呢,您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听到这话,原本就气得不行的华妃更是怒火中烧,
那张俏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快要气炸的河豚,那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而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富察佩筠则暗自思忖着,
这平日里仪态万千、高傲无比的华胖胖,怎么会对那个大胖橘皇帝这般死心塌地呢?
齐妃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比下去,咬咬牙,愤愤不平地嚷道:
“难不成这皇上就如此偏爱这莞嫔吗?凭啥好事儿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曹琴默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的好机会,连忙趁热打铁,进一步挑拨道:
“姐姐,这哪里只是偏爱哟,依妹妹之见,皇上分明是已经将莞嫔放在心上啦!
放眼整个后宫,除了莞嫔,还有谁能够随意出入御花园,随时随地侍奉在皇上身旁呢?”
齐妃听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只得干瞪着眼,突然,她猛地转头看到了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水果的富察佩筠。
只见富察佩筠那隆起的肚子高高挺起,十分显眼。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齐妃脑海中闪过……
“淑嫔今日你怎的如此安静?”齐妃斜睨着富察佩筠,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
富察佩筠不禁一愣,这齐二哈怎么莫名其妙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嗨,这人该不会以为她不如莞嫔得宠,便想把她当成软柿子捏吧。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齐妃姐姐,我瞧着三阿哥是不是又长高了?”
齐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淑嫔怎么突然提起自家阿哥来,
但齐妃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对啊!”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齐妃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嚣张跋扈的华妃正掩嘴轻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直到此时,齐妃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
原来这淑嫔根本不是真心夸赞三阿哥长高,
而是明褒暗贬,借此来讥讽自己和儿子。
一时间,羞愤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
更为尴尬的是,平日里她总是将三阿哥长得快、长得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回怼这淑嫔的冷嘲热讽。
坐在上方的皇后心中暗骂这齐妃真是个蠢货,
如此愚笨之人,她有时甚至都想不通留着还有何用。
皇后的目光缓缓移向淑嫔高高隆起的腹部,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次赏花宴时,她曾暗中指使安陵容对淑嫔的肚子下手。
皇后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个隐患,
谁承想自此之后却是事事不顺,连连碰壁。
就连一向忠心耿耿的剪秋,如今也没了。
第34章 富察贵人 凤凰于飞 34
想到这里,皇后不禁眉头紧蹙,这个曾被她看不上的小小贵人,
如今她也要眼看着这淑嫔成为她的心腹大患吗?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皇后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甄嬛。
只见甄嬛正与几位宗亲命妇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大方,丝毫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
本来,像招待宗亲命妇这样重要而体面的事情,理应是由她这位尊贵的皇后来主持操办的。
可如今,偏偏这个甄嬛却越俎代庖,抢尽了风头。
皇后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对甄嬛的不满也越发强烈起来。
此刻,皇后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令她深恶痛绝的身影——她的好姐姐柔则。
当年,柔则一出现,便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夺走了夫君所有的宠爱、权力和地位。
而如今,甄嬛的受宠程度竟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柔则!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后的心中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意。
富察佩筠清楚看到皇后想要刀人的眼神从她的身上转到了甄嬛身上
今日的甄嬛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她长袖善舞的在宗亲福晋周旋
却不知有人对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在场的众妃嫔有几个不对甄嬛嫉恨非常
可是,这一切甄嬛真的一无所知吗?
也许她是故意装作不知吧。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
“不遭人妒是庸才。”
以甄嬛自诩为女中诸葛的聪明才智,又怎会察觉不到这些呢?
只不过,或许她是太过自信,甚至有些自恃过高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懊悔不已,真不该今日来此看戏。
然而此时此刻,她若是半途离去,恐怕会引发诸多麻烦。
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可就不妙了。
尤其是若被说成淑嫔因嫉妒皇上为莞嫔庆祝生辰,竟然愤然离席,那更是麻烦了
好在没过多久,宴会便顺利地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
只见大胖橘面带微笑,率先起身,领着众人缓缓离开了原地。
大胖橘牵着甄嬛的手,众妃嫔紧跟着他们
富察佩筠心里明镜似的知晓那大胖橘此番欲带着甄嬛前去所为何事,
但她对此提不起半分兴趣来,只懒懒地跟在后头。
走着走着,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前方不远处,
那位敦亲王福晋也正缓缓前行着,且步速明显不快。
待得距离稍近一些时,只见那敦亲王福晋瞧见了自己,便赶忙停下脚步,
敦亲王福福晋欠身准备行礼
“妾身请淑嫔娘娘安。”
见此情形,富察佩筠伸手拦下敦亲王福晋行礼的动作,一脸关切地说道:
“敦亲王福晋快快免礼,你这身子不适,就不必如此多礼向本宫请安了。”
敦亲王福晋闻言,面露感激之色,轻声应道:
“妾身多谢淑嫔娘娘体恤。”
富察佩筠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面色略显苍白的敦亲王福晋,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知福晋您是否自出生以来就患有心疾之症呢?
看您如今这副脸色,着实让人感到担忧啊!”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对敦亲王福晋的身体状况充满了忧虑之情。
敦亲王福晋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妾身确实时常会感到心脏一阵阵地绞痛难忍……”
听到此处,富察佩筠心中一动,心绞痛,这病不难
然后她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暗示道:
“本宫这里恰好有一丸珍贵无比的丹药,据说对于治疗此类病症颇有奇效,或许能解福晋的心病。”
富察佩筠的暗示敦亲王福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敦亲王福晋一听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连忙急切地说道:
“淑嫔娘娘,可否请您大发慈悲,将此药转赠与妾身?
只要能治好妾身这病,娘娘您但有所需,妾身定当竭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说着,她满脸恳切地望着富察佩筠。
见此情形,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伸出右手,温柔地扶住敦亲王福晋的双手,
而后不着痕迹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顺势交到了敦亲王福晋的手中。
敦亲王福晋顺势便接过了瓷瓶,收进了袖中。
随后,她满怀感激之情,朝着富察佩筠展颜一笑,轻声说道:
“多谢淑嫔娘娘。”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大胖橘等众人所在之处。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漫天飞舞着五彩斑斓的风筝,如同百鸟朝凤一般壮观美丽。
甄嬛见到如此盛景,不禁笑得格外开心,
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一旁的大胖橘则面带微笑,对老十七出色的办事能力表示非常满意。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富察佩筠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大胖橘的头顶似乎正在慢慢地变绿。
富察佩筠心想
以后大胖橘会更加感谢老十七的“办事能力”的
毕竟果郡王可是成功的送了一对龙凤胎给大胖橘
大胖橘可以说是真的狗了,让满宫妃嫔加上皇上宗亲看他和甄嬛秀恩爱
富察佩筠扫到几个笑的开心,和满脸失落,可以说是对比先明了
放完风筝之后,大胖橘小心翼翼地牵着甄嬛柔嫩的小手,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穿过了那座造型奇特、怪石嶙峋的假山。一
路上,他们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泓清澈见底的池水展现在他们面前。
池中布满了碧绿的荷叶,犹如一把把撑开的小伞,挨挨挤挤,层层叠叠。
而那些娇艳欲滴的莲花,则从这些“绿伞”之间探出头来,
有的含苞待放,宛如羞涩的少女;
有的已然盛开,花瓣洁白如雪,嫩黄的花蕊散发着阵阵清香,令人陶醉不已。
这满池的莲花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着实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正当两人沉醉于这片美景之时,忽然间,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过耳畔。
大胖橘“你听,凤凰于飞 好雅的笛声啊。”
伴随着这动人的旋律,果郡王手持长笛,吹奏着一曲《凤凰于飞》,正款步向他们走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
那俊朗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以及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都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超凡脱俗,令人心动神摇。
与大胖橘那满脸的肉肉,可以说也是对比鲜明了。
只能说大胖橘还是心太大了
甄嬛微微仰起头,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朱唇轻启:
“凤凰于飞,和鸣铿锵,夫妻和顺恩爱,这乃是世间所有女子心中最为憧憬的梦想啊!”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期许。
大胖橘凝视着眼前这位娇美动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问道:
“那么此刻,你的这个梦想可曾得以实现?”
他的语调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甄嬛羞涩一笑与大胖橘含情脉脉
待大胖橘满脸笑容地牵着甄嬛和果郡王,三人并肩而立时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富察佩筠,只觉得滑稽无比,心中暗觉好笑,
但又不好当场失态大笑出来,于是只能拼命憋着笑意,
一张俏脸憋得通红,险些就要忍耐不住而笑出声音来。
这时,眼尖的敦亲王福晋注意到了富察佩筠奇怪的表情,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敦亲王福晋好奇地看向富察佩筠,似乎想要询问个究竟。
察觉到敦亲王福晋投过来的目光后,
富察佩筠赶忙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她轻轻抿嘴一笑,柔声说道:“福晋若是不嫌弃,不妨随本宫去那边走走如何?”
听到这话,敦亲王福晋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道
“妾身能得到娘娘的邀请,实乃妾身荣幸!”
说着,便紧跟在富察佩筠身后一同离开了原地。
富察佩筠与敦亲王福晋慢慢走,两人的宫女嬷嬷跟在身后
走着走着,敦亲王福晋忽然开口问道:“淑嫔娘娘这一胎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吧?”
富察佩筠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母爱光辉,微笑着回答道:
“是啊,算起来也就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敦亲王福晋点了点头,接着又关切地询问道:
“不知娘娘可曾把稳婆和奶娘们都准备好了吗?
毕竟生产之事非同小可,切不可有半点儿疏忽大意呀。”
富察佩筠闻言道:“福晋放心,富察家族自会安排妥当,
届时定会挑选经验最为丰富、手艺最为精湛的稳婆和奶娘送入宫中,
为本宫接生以及照顾孩子的起居饮食。”
敦亲王福晋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希望娘娘此次能够顺利诞下龙裔,为皇家开枝散叶。”
第35章 富察贵人 年家35
西南战事大盛
消息传至京城,朝野上下一片欢腾。
经此一役,年氏一族的名声更加如日中天,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一时之间,京城内的达官显贵们如同,纷纷涌向年家府邸,争相巴结讨好。
年家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些权贵们或是送来珍贵的礼品,或是亲自登门拜访,只为能与年家攀上关系。
宫中的大胖橘得知此捷报后龙颜大悦,
他对于年羹尧以及其家族所取得的辉煌战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赞誉。
特别是对于那位风华绝代、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年世兰,
因其兄长年羹尧的赫赫战功,使得皇帝对她愈发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另眼相待。
如今,皇帝不仅常常召见华妃,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亲口向她许下承诺,表示将会晋升她的位份。
曾经备受恩宠的莞嫔,似乎也因为年世兰的再度受宠而逐渐被皇帝遗忘在了脑后。
这一切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年世兰变得越发得意洋洋,
曹琴默的劝告,也都被她全然抛诸脑后。
富察佩筠在收到曹琴默的消息之后,经过深思熟虑,
决定让曹琴默暂且按兵不动,不必再过多地干涉年世兰。
她认为,应当等待年世兰在得意忘形之时遭遇挫折,然后再适时地出现去点醒她。
毕竟,此时的年世兰已经被眼前的荣耀冲昏了头脑,任何直接的劝说恐怕都难以奏效。
然而,野心勃勃的华妃娘娘年世兰却并未仅仅满足于皇帝所承诺的晋升位份
认为只有成为后宫之主才能真正彰显她的地位与权势。
在年世兰的眼中,皇后乌拉那拉氏已然是一个年老色衰且失去了圣上宠爱的妇人。
上次皇后还不是因为流言而被幽禁,若不是有太后劝说,这皇后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再反观自己,如今可谓是圣眷正隆,不仅如此,其背后的年家更是权势滔天,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乌拉那拉宜修不过是个出身卑微、家族早已破败不堪的庶女罢了,
又怎能与自己相提并论?更何况,自己才是最适合登上那尊贵无比的皇后宝座之人。
年世兰深信,在圣上的心中定然也是这般想法,
否则上次禁足之时,圣上为何还要委以自己管理六宫之重任呢?
由此可见,圣上对自己的信任与偏爱远远超过了那个徒有虚名的皇后。
既然如此,只要能将皇后从高位拉下马来,那么这后位必定非她莫属!
抱着这样的念头,年世兰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开始公然向皇后发起挑衅。
不论是在盛大隆重的宫廷宴会上,还是平日里众妃嫔给皇后请安之际,
华妃总是毫不留情面地对皇后加以冷嘲热讽。
她那尖酸刻薄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刃,直刺皇后的心窝,
令向来端庄稳重的皇后在众多嫔妃面前丢尽了颜面,陷入极为尴尬难堪的境地。
可尽管面对着华妃的步步紧逼,皇后心中虽已恼怒到了极点,
但碍于自身身份以及宫中规矩,表面上依旧强忍着怒气,努力维持着平和淡定的姿态。
只是,经此一事,皇后决定暂且搁置针对富察佩筠和甄嬛腹中胎儿下手,
转而集中精力先好好打压一下华妃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再说。
经过一番暗中查探,皇后得知皇帝目前尚无意立即打压年氏一族,
便决定趁此机会加快自己的谋划布局,以稳固自身地位并伺机反击华妃。
年世兰在宫中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
她仗着兄长年羹尧在朝廷中的权势,完全不把其他嫔妃放在眼里,
甚至时常故意挑衅和欺凌那些地位不如她的人。
而在宫外,年羹尧同样也是毫不收敛。
他不仅大肆地翻新自己的府邸,而且还强行霸占老百姓的居所,将其改建成豪华的花园。
这种行径导致众多无辜百姓失去了家园,
被迫流落街头,一时间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年羹尧还借机打压甄嬛的父亲,甄远道只为年世兰出气
这对兄妹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已经触及到了“大胖橘”底线,
但他们却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
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皇后深知,要想彻底扳倒年氏一族,就必须让皇帝对他们心生厌恶。
于是,为了加深皇帝对年家的不满,皇后不惜装病,
故意对外宣称自己那久治不愈的头疾再度发作,疼痛难忍。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太医院里所有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太医们竟然在同一时间都被紧急派遣前往了年府!
原来,年羹尧的夫人突然发疾病,年羹尧便仗着自己位高权重,
强行将宫中所有太医召集至府上,只为给自己的夫人看病诊治。
如此一来,当皇后突发疾病,急需太医前来诊断救治时,
整个宫廷上下竟然找不到哪怕一名可以为她看诊的御医!
而得知此事后的大胖橘更是气得火冒三丈,龙颜大怒。
可即便他再怎么愤怒,此时此刻也碍于年羹尧的权势和影响力,不好当场发作。
只是难免又在心中记上一笔,只等以后一并发作
与此同时,身处翊坤宫的年世兰也从下人那里获知了此事的始末。
尽管她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也还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慌乱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曹琴默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朝着翊坤宫赶来。她一路小跑着进入宫殿,一见到端坐在上方的年世兰,便赶忙停下脚步,恭敬地施礼请安:“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年世兰抬眼瞧了一下曹琴默,见她如此匆忙,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起来吧!这般匆忙赶来所为何事?莫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便是!”
曹琴默起身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年世兰,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不知您是否觉得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年世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哼!你究竟想说什么?别跟本宫拐弯抹角的!”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娘娘不觉得今日之事似乎过于巧合吗?”
还没等曹琴默说完,年世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
“你是说今天这一切都是皇后那个老妇人在背后算计本宫的哥哥?
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会如此凑巧!
那老妇的头风每次都发作得恰到好处,真是阴险至极!总是让本宫防不胜防!”
曹琴默眼见年世兰动怒,心中不禁一惊,娇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内心惶恐不安,她还是鼓足勇气,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嫔妾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世兰闻言,柳眉倒竖,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曹琴默一眼,厉声呵斥道:
“什么话?有话快说,休要吞吞吐吐!”
曹琴默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年世兰的神色。
只见年世兰微微颔首,示意她靠近说话。
于是,曹琴默又向前挪动几分,待走到合适距离后,压低声音,
对着年世兰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话音刚落,年世兰脸色骤变,蛾眉紧蹙,粉面含霜,
年世兰怒不可遏地将手中握着的茶杯猛地朝桌子上一扫。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精致的瓷杯瞬间飞了出去,直直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开来,其中一块恰好飞到了曹琴默的脚边。
曹琴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强自镇定下来,缓声说道:
“嫔妾说的对不对,娘娘等些日子便知。
嫔妾没道理欺骗您啊,娘娘。
这些年来,若非承蒙娘娘您的悉心照拂,
嫔妾哪能顺利诞下温宜公主,更不可能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安然无恙,
不被那些惯会趋炎附势、踩低捧高之人欺凌作践。
娘娘,嫔妾深知,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只有您这棵大树愈发稳固,根基深厚,嫔妾和温宜才有依靠,
才能安心享受荣华富贵,得以庇荫乘凉呐。”
屋中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颂芝“娘娘?”
年世兰收敛怒气“本宫没事”
年世兰又对曹琴默道“谅你也没那胆子,不过这事你若说的不对
本宫自有你的好果子吃。”
曹琴默苦笑“嫔妾倒是希望这次猜错了。”
年世兰“好了这事本宫知道了,若是你说的没错,本宫自有你的好处”
曹琴默“这都是嫔妾该做的”
年世兰扬声“颂芝”
颂芝带着一个小宫女进来把地上很快收拾干净了
又上了新的茶水
年世兰“颂芝去本宫宫里找些适合温宜用的东西赏给曹贵人”
曹琴默“嫔妾替温宜多谢娘娘”
第36章 富察贵人 贵妃 36
这一日内务府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套堪称奢华至极、美轮美奂的皇贵妃服制,
小心翼翼且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华妃所居的寝宫之中。
华妃端坐在梳妆台前,听闻宫女禀报内务府来人后,
她微微侧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目光悠悠地落在那送皇贵妃服制进来的内务府副总管身上。
只见这位副总管毕恭毕敬地捧着托盘,盘中放置着那套精致绝伦的皇贵妃服制。
然而,面对华妃的注视,他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这皇上何时要升本宫为皇贵妃啦?可有明旨下达啊?
这皇贵妃服制又是谁让送过来的。\"
华妃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那内务府副总管显然没料到华妃竟会如此发问,一时之间竟然结巴了起来:
\"这……这……这都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哦?上面?究竟是哪个上面?若无皇上亲口下的旨意,
这皇贵妃服制本宫可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华妃轻挑蛾眉,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副总管,语气愈发冰冷。
见此情形,那内务府副总管更是慌乱不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
华妃冷哼一声,转头对身旁的大太监周宁海说道:
\"周宁海,你速速前往养心殿一趟,问问苏公公,
这内务府送来的皇贵妃服制到底是不是皇上的意思!快去快回!\"
周宁海接下命令后匆匆离去,而此时的翊坤宫内,
氛围却如同被乌云笼罩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那副总管早已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即将成为这场风波中的替罪羔羊。
没过多久,苏培盛就紧跟着周宁海一同来到了翊坤宫。
只见他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一进门便朝着坐在上方的年世兰行了个礼。
“回禀华妃娘娘,此次之事乃是这副总管办事不力,
竟将贵妃与皇贵妃的服制弄错,实在该罚!
皇上旨意,将此人打入慎刑司”苏培盛语气低沉地说道。
可惜了副总管这个倒霉蛋了,正好他可以把主子的盯子插入内务府
然而,年世兰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
:“哼!皇上啊,皇上,您竟然欺骗世兰至此!
我一直以为您对我的宠爱是真心实意的,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但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脸上尽是嘲讽和绝望之色。
皇上这是把她年世兰当傻子吗?这宫中的奴才哪个不是人精子
这样的事怎会弄错,果然如曹琴默所说这是皇上在试探她
试探她年世兰是否恃宠生骄,心大了
此刻的年世兰终于明白她的那些所谓荣宠有多么可笑
她的荣宠是假,那她们年家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住年世兰的心,让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刻她终于明知伴君如伴虎啊
年世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眼下并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收拾好心情,不能让人瞧出端倪来。
于是,她匆忙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好了,苏公公,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知晓了,这个奴才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话音甫落,年世兰那双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过身去,皓腕轻扬,手中精美的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她的动作肆意甩动起来。
随后,只见她微微仰起头,下巴紧绷,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寝宫疾步而去。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年世兰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脚步实际上略显凌乱和匆忙,甚至还有些踉跄,
仿佛内心深处正被某种不安的情绪所搅动。
站在一旁的颂芝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赶忙加快脚步紧紧跟上年世兰的身影。
她一边小碎步快跑着,一边不时抬起头来,
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年世兰的神色变化,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着等会儿究竟该怎样开口才能恰到好处地安抚住自家主子那颗受伤的心。
苏培盛身为宫中的老人儿,自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一眼便瞧出了华妃此刻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可这件事毕竟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他犯不着去趟这摊浑水。
于是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赶紧将那倒霉蛋带离此地,以免再节外生枝。
年世兰一路气冲冲地走进自己的寝宫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随手抓起身边能够得着的各种物件,不管不顾地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时间,瓷器破碎的声音、珠宝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整个寝宫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颂芝看到这一幕,着实被吓得不轻。
尽管心中害怕,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颂芝双手死死抱住年世兰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娘娘啊,您千万要息怒呀!小心伤到自己的身子呀”
年世兰那绝美的面庞此刻挂满了泪痕,
她的双眸红肿如桃,泪水不断地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滴落在华丽的裙摆之上。
她的声音凄婉无比,仿佛杜鹃啼血一般:“颂芝,皇上他骗了本宫,他骗了本宫啊……”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怨和痛苦。
颂芝看着自家主子如此伤心欲绝,心中满是疼惜之情。
她紧紧地握住年世兰的手,轻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太过伤心,皇上心里定是有娘娘的,
说不定只是被景仁宫那位耍了手段。”然而,这些话并未能减轻年世兰内心的痛楚。
年世兰猛地摇着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皇上他就是骗了本宫,他从未真心待我!
他口口声声说宠爱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本宫成为皇贵妃,
更别提登上那尊贵无比的皇后之位了!”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颂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去劝慰,心急如焚之下,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曹贵人向来机智过人,或许能想到法子劝解娘娘。
于是,她赶忙吩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周宁海:
“快去把曹贵人请来,快!”
周宁海领命后,匆匆离去。
颂芝则继续拥抱着年世兰,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而年世兰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没过多久,众人便瞧见远处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曹贵人正脚步匆忙地朝着这边赶过来。
只见她一路小跑着,那步伐快得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由于跑得太过急促,她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松散开来,
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微微有些褶皱。
但此刻的曹贵人也顾不上这些,待到终于来到近前,
曹贵人一眼就看到了年世兰满脸泪痕、神情哀伤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满含关切之意地开口问道: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怎会哭得如此伤心难过?”
年世兰听到声音,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曹琴默,
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她咬了咬牙,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你之前说得没错,皇上根本就不想晋封本宫为皇贵妃!
他竟然拿这件事情来试探本宫……”说到此处,年世兰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曹琴默听了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情况。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年世兰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着急上火,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从长计议才好。
您且先去梳洗打扮一下,收拾好心情,待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年世兰本就是极爱颜面之人,一经提醒,
瞬间意识到自己此时定然形容狼狈不堪。
年世兰看向颂芝,颂芝何等机敏伶俐,当即心领神会,赶忙躬身行礼后快步退下。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便有几位宫女如同训练有素的鱼儿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有序走入屋内。
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稳稳当当地捧着东西,有的捧着清澈透明的清水,有的则拿着柔软华贵的锦帕。这些宫女们进来之后,便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了年世兰的面前,低眉顺眼、安静乖巧地等候着主子吩咐,好为主子提供梳洗服务。
年世兰缓缓起身,踱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宫女们见状,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她们轻柔地将清水倒入盆中,
再用锦帕沾湿,然后仔细地为年世兰擦拭脸庞和双手。
随着宫女们的悉心照料,年世兰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渐渐焕发出光彩,
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第37章 富察贵人 清醒37
待梳洗完毕之后
年世兰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心头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心情顿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年世兰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正静静地品尝着香茶的曹琴默,见对方神色安然淡定,
自己那颗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此刻,年世兰不禁陷入沉思:皇上对她的宠爱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
又有几分只是虚情假意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间,让她难以释怀。
然而,不论最终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一点却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便是她背后强大的娘家年家。
特别是那个一直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般疼爱有加的兄长,
也就是她的亲哥哥年羹尧,他对妹妹年世兰所倾注的那份关爱之情,
简直可以说是毫无杂质、至真至诚到了极点!
正因如此,不管前方等待着她的道路布满了多少荆棘与坎坷,
充斥着多少艰难险阻和重重困境,年世兰都暗暗发誓,
自己一定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守护好年家
毕竟,对于她来说,年家不仅仅只是她的娘家,
更是她在这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得以立足的坚实后盾和精神支柱。
只见年世兰缓缓端起放置于眼前精致茶盏中的香茗,轻启朱唇,
微微抿了一小口之后,便若有所思地望向坐在一旁的曹贵人,
“曹贵人啊,你倒是说说看,今后本宫应当何去何从呢?”
年世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
听到这话,曹琴默赶忙转头看向年世兰,而年世兰则轻轻向她靠了过去。
紧接着,曹琴默小心翼翼地凑到年世兰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低语了好一阵子……
没过几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翊坤宫那朱红色的宫门和金黄的琉璃瓦。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苏培盛迈着沉稳而又恭敬的步伐走进了翊坤宫。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几名小太监,一行人神色庄重。
当苏培盛来到宫殿正厅时,年世兰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万千。
只见苏培盛展开圣旨,用清朗的声音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华妃娘娘端庄淑德、温婉贤良,特晋封为华贵妃……”
随着苏培盛宣读完旨意,整个翊坤宫都沉浸在了一片喜悦与欢庆之中。
宫女们纷纷跪地叩头,向新晋升的华贵妃表示祝贺。
然而,对于这早已知晓的结果,年世兰的心中却并未泛起半分欣喜之情。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嘲。
回想起往昔种种,她不禁觉得自己往日实在太过天真,
竟会对帝王的宠爱抱有如此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和温柔呵护,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尽管内心犹如被苦涩的海水淹没,但年世兰深知在她如今看着风光
其实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为了整个年家,为了那个一直疼爱她、支持她的哥哥,她必须要稳住自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苦楚和无奈统统压下,以惊人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刹那间,她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容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般,瞬间绽放出如花般娇艳动人的笑容。
这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美丽,让人几乎难以相信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她微微扬起下巴,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傲慢之气。
此刻的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华妃娘娘。
而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更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儿。
就在这时,前来宣旨的太监苏培盛把手中的圣旨递给华妃。
年世兰挺直脊背神态高傲地跪在地上她伸出玉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谢恩过后,年世兰站起身
紧接着,她不着痕迹地向身旁的颂芝使了个眼色。
颂芝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苏培盛的手中。
苏培盛乐呵呵地接过荷包,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在皇上跟前替华妃美言几句。
他本来就对这位华妃娘娘印象颇佳,虽说华妃平日里的确有些嚣张跋扈,
但华妃娘娘却从未真正瞧不起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太监。
不仅如此,每次打赏起来也是毫不吝啬,出手极为阔绰。
再加上华妃还是主子淑嫔特意关照的人,于情于理,
他都很乐意在皇上面前多帮华妃娘娘说几句好话。
阳光明媚的一天,年世兰身着华丽旗装,仪态万千地在御花园中悠然漫步
华贵妃的身边是抱着温宜的曹贵人曹琴默
她们一起欣赏着盛开的繁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令她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正当年世兰沉浸在这满园春色之际,不经意间,
她忽然瞥见远处有一群人影正朝着这边徐徐走来。
她不禁停下脚步,定眼望去。
待那群人走近一些后,年世兰才看清来人竟是甄嬛!
甄嬛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身后跟着一众宫女,步伐缓慢而稳重。
仇人相见,年世兰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她不好对甄嬛动手,但如此大好时机,她怎会轻易放过嘲讽甄嬛一番的绝佳机会呢?
那边的甄嬛只觉得今日运气实在不好,碰到了华贵妃。
但华贵妃已经看见她们了,甄嬛也不好原路返回
不过现在她怀着孕,想来华贵妃也不敢过多为难
只是难免要唇枪舌箭一番了
甄嬛护着肚子欠身给华贵妃行礼“华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只见年世兰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向上挑起,勾勒出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然后用一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说道:
“哟,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备受宠爱的莞嫔嘛!
今儿个怎么这般空闲,竟有雅兴到这御花园中来闲逛啦?
您就不怕累着自己肚里的小阿哥或是小公主么?
依本官看呐,您还是该好好地躲在那碎玉轩里安心养胎才是,何必出来到处走动呢?
莫不是又想使出什么狐媚手段去勾搭皇上吧?
哼,就算怀了孕也这般不安分,整日里只晓得勾引皇上去您那碎玉轩,真真是不知羞耻!
您也不看看人家淑嫔,多懂得分寸,哪像你这般轻狂小家子气!”
说完这番话,年世兰还特意抬起手,
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头上那顶华贵无比的珠翠头饰,
同时将目光投向甄嬛,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鄙夷之色。
甄嬛那原本如花般娇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仿佛被一阵寒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她那双纤细娇嫩的手紧紧地捏住手中的帕子,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这无疑是她此生听到过的最为难听、刺耳的话语!
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才情和技艺充满自信,
自认为与那些只凭借美貌来侍奉君主的女子截然不同。
然而,此时此刻,竟然被华贵妃毫不留情地指着鼻子辱骂成狐媚之人,
这种侮辱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她的心窝,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愤怒。
甄嬛气得浑身颤抖,樱桃小嘴微张着,想要立刻驳斥回去,以扞卫自己的尊严。
但就在这时,年世兰却抢先一步说道:“哎呀呀,瞧瞧你这副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本宫可是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哦!
你要是敢说本宫把你气到动了胎气,那可就是冤枉好人啦!曹贵人,咱们走!”
说完,便扭动着身姿,带着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大步离去。
“是,娘娘。”曹贵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温宜公主,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年世兰。
很快,她们一行人就如同一阵风一般扬长而去,
留下甄嬛独自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又无处发泄。
年世兰如此不按套路行事的举止,让甄嬛十分憋屈
甄嬛只觉得一股闷气郁结于胸,无法宣泄,那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想她甄嬛平日里凭借着自己的伶俐口才和机敏头脑,
向来都是能言善辩,将那些对手说得毫无还嘴之力,
尤其是面对华贵妃时,更是常常以三寸不烂之舌将其驳斥得哑口无言。
可如今,面对着年世兰这般肆意妄为的行径,她竟然一时间语塞,
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对方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那份深深的屈辱感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甄嬛的心头,不断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然而,她却不能当场发作,只得强忍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任由那股怨气在心中越积越深。
而当年世兰与曹琴默等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此时,曹琴默怀中的温宜小公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所吸引,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个女人,
似乎想要弄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们如此开怀大笑。
第38章 富察贵人 栗子糕 38
这一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延禧宫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然而,屋内的富察佩筠却毫无起身活动的兴致,
抱着肚子慵懒地靠在榻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倦意所笼罩。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宫女焦急的禀报声:
“娘娘,齐妃身边的翠果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昏沉的富察佩筠猛地睁开双眼,心中不禁一动。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富察佩筠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原剧中。
回想起那时,原主已然不幸流产,整个宫廷之中,
唯有莞嫔甄嬛身怀六甲,而甄嬛更是深得皇上的万千宠爱。
当时,阴险狡诈的皇后曾多次用言语暗示,
称甄嬛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将会对齐妃儿子三阿哥的地位构成严重威胁。
紧接着安陵容偶然间与齐妃相遇,并巧妙地向其透露孕妇最为忌讳夹竹桃这一信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头脑简单、冲动齐妃竟然就这样轻信了安陵容所言,
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展开了一场实名制的下毒阴谋。
然而,与原剧情有所不同的是,这次齐妃不仅将毒手伸向了备受宠爱的甄嬛,
这次齐妃还要连带手还要除掉她富察佩筠啊
或许这次齐妃主要是要除了她,甄嬛才是连带手的事
毕竟她出自满军旗,不过不管谁才是连带的,齐妃敢动手
她就敢剁她的爪子
富察佩筠挥挥手,桑儿就把翠果带了进来
翠果“奴婢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起来吧”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翠果看穿。
“翠果,你今日来,可是齐妃娘娘有什么事?”
富察佩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翠果低着头,声音颤抖:“回娘娘,奴婢奉齐妃娘娘之命,特来给淑嫔娘娘送些点心。”
富察佩筠笑道:“哦?齐妃娘娘真是有心了,
不过本宫今日已经吃了许多点心,这些点心,你还是带回去吧。”
翠果的脸色一变,急忙道:
“娘娘,这些点心是齐妃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若不收,奴婢回去无法交代。”
富察佩筠心中冷笑,齐妃既然敢动手,那就不要后悔
还有皇后和安陵容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收下了。”
富察佩筠说着,示意桑儿接过点心,同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翠果
翠果的眼睛对上富察佩筠的双眼,她僵了一下,很快垂下双眼然后行礼告退。
富察佩筠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待翠果走后,富察佩筠立刻吩咐桑儿:“去请太医来,本宫要检查这食盒中的栗子糕。”
桑儿领命而去,富察佩筠则陷入了沉思。
不久,卫临匆匆赶来,对食盒中的食物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卫临的脸色凝重,他低声向富察佩筠汇报:
“娘娘,经过微臣一番查验,可以确定这栗子糕当中的确掺杂有夹竹桃的花粉。
此毒毒性猛烈,若是娘娘您未曾察觉而误食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说罢,他不禁摇了摇头,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夹竹桃这种植物浑身上下可都是毒物。
无论是它的叶子、树皮,还是花朵、根茎以及种子,无一不蕴含着剧烈的毒素。
只需少量摄入,便能使人中毒,甚至危及性命。
富察佩筠让叶儿把点心用食盒装好,让叶儿把这盘粟子糕送到养心殿
“本宫心惧受惊,需要卧床养胎,卫太医,帮本宫开药吧。”
卫临“是,娘娘”
大胖橘知道延禧宫出了事后,唯恐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龙裔再有个三长两短。
于是,他心急如焚地带着贴身太监苏培盛急匆匆地赶往延禧宫。
待到二人抵达延禧宫时,远远便瞧见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个个神色凝重,
气氛异常压抑。大胖橘心头一紧,脚步愈发加快。
大胖橘如一阵疾风般快步踏入寝殿之中。
他甫一进门,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床榻之上。
此时,富察佩筠正面色惨白如纸,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朵被狂风摧残过的娇花。
她那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显得格外憔悴。
她那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一般脆弱不堪。
额头上更是不断地渗出汗珠
而在床边,桑儿正一脸紧张与关切地手持一块精美的锦帕,轻轻地为富察佩筠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弄疼了床上之人分毫。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桑儿闻声,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向着门口望去。
见是大胖橘到了,她赶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口中轻声说道: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与此同时,原本紧闭双眸的富察佩筠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吃力地将头转向门口的方向。
当她看到大胖橘那熟悉的身影时,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用颤抖的声音向大胖橘哭诉道:
“皇上,嫔妾……嫔妾好害怕啊!嫔妾的孩子差一点又没了……呜呜呜……”
大胖橘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
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富察佩筠那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
“阿筠,莫怕莫怕,有朕在呢,没事了。”
富察佩筠慢慢收了眼泪“皇上来了,嫔妾就不害怕了”
美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那毫无保留的目光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大胖橘的心窝子里,让他心中格外熨帖,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只见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眸,轻声问道:“阿筠,你且说说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倒要听听其中原委。”
富察佩筠轻咬下唇,略作思索后缓缓说道:
“回皇上,今日嫔妾实在有些犯懒,不愿出宫走动,便一直待在自己宫中歇息。
期间,嫔妾只是吃了些点心解解馋罢了。
可谁知过了一会儿,齐妃姐姐宫里的翠果竟送来了一碟粟子糕。
皇上您也是知晓的,自从上次赏花宴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嫔妾可是变得万分小心呐!
不管是要用的还是要吃的东西,嫔妾都会吩咐王嬷嬷仔细检查一番。
这不,当王嬷嬷接过那碟栗子糕时,鼻子轻轻一闻,便觉出了些许异样的味道。
嫔妾当下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不敢掉以轻心,赶忙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
经过太医一番查验,最终竟是发现这看似美味可口的栗子糕里面竟然掺杂着夹竹桃的花粉呢!”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卫临赶忙叩头说道:
“启禀皇上,经过微臣仔细查验,那盘栗子糕当中的确夹杂着夹竹桃花粉。
这夹竹桃可是剧毒之物!”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早已哭得梨花带雨,那原本娇嫩白皙的面庞此刻布满了泪痕。
只见她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娇花般,柔弱无依地伏身在床榻之上,浑身颤抖着,
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向皇帝哭诉道:
“皇上啊!嫔妾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是在何处不小心冲撞了齐妃姐姐呀?
以至于让她对嫔妾下此狠手,竟然一心想要将嫔妾置于死地!
呜呜呜……嫔妾从前和齐妃姐姐的关系虽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是相处融洽的呀。
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嫔妾实在是不知道齐妃姐姐为何要这般对待嫔妾呐!”
大胖橘听着富察佩筠这番泣不成声的话语,一时间也是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齐妃此举究竟是何缘由,
难不成是因为惧怕淑嫔腹中的胎儿日后会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想到此处,大胖橘不禁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一旁候命的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你立刻前往长春宫,将齐妃给朕带来,朕倒要当面问个清楚!”
大胖橘威严地下令道。
苏培盛赶忙躬身应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前去请齐妃娘娘过来。”
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胖橘见苏培盛离去又开始关心富察佩筠的情况
他眉头微皱,神色间满是关切之意,开口问道:
“那淑嫔现在究竟情况如何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一旁的卫临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
“回皇上,淑嫔娘娘今日遭受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腹中胎儿受到影响,有些动了胎气。
微臣已经仔细诊断过了,目前来看并无大碍,但仍需卧床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方可恢复。”
说着,他微微低头,似乎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皇帝满意。
大胖橘听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这可如何是好……一定要确保淑嫔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无事才行!”
接着,他转头看向卫临,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你要时刻关注淑嫔的状况,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朕禀报!不得有误!”
第39章 富察贵人 问罪 39
没过多久,齐妃就被苏培盛,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延禧宫。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贴身宫女翠果。
当她们踏入寝宫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富察佩筠,
以及坐在床边神色阴晴不定的大胖橘。
齐妃和翠果二人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但还是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然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不断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们内心的慌乱。
大胖橘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冷冽地盯着齐妃,缓缓开口道:
“齐妃,你为何要对淑嫔下毒?”皇帝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一般,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落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齐妃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雷击,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
她双手紧紧抓住地面,哭诉着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给淑嫔下毒啊,请皇上明察!
臣妾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就让臣妾遭受天打雷劈之苦!”
她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出现了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但齐妃仿若未觉,依旧磕个不停。
然而,大胖橘却不为所动,他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把这盘栗子糕吃下去。
只要你吃下这栗子糕安然无恙,朕自然会相信你的清白。”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站在一旁的苏培盛心领神会,
赶忙将之前那盘栗子糕小心翼翼地端到了齐妃面前。
齐妃望着眼前这盘再熟悉不过的栗子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嘴唇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不停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大胖橘对这位陪伴多年的齐妃也是有情分的
不过他的子嗣三阿哥不堪大用,四阿哥出生他实在不喜
五阿哥身子不好,三个儿子没一个能用的
好不容易淑嫔这胎是个阿哥,眼看着这胎很快便要生了
这齐妃要向淑嫔下手,大胖橘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大胖橘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齐妃的心窝,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齐妃,朕给你这个机会,你若不吃,便是心虚。”
齐妃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微弱而颤抖: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没有下毒,这栗子糕……这栗子糕……”
大胖橘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够了!你若不吃,朕就让人喂你!”
皇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内回响,令人不寒而栗。
苏培盛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狠厉。他双手抱拳,低声应道:
“奴才遵旨。”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抓齐妃手中的碗筷。
齐妃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唇也因恐惧而微微哆嗦着。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缓缓伸出右手,那只手在空中颤抖得厉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就好像是在迎接命运无情的审判。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翠果突然抬起头来,急切地说道:
“回皇上,咱家娘娘是因为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后才想要对淑嫔娘娘和莞嫔娘娘动手的。”
苏培盛闻言,猛地转过头,瞪向翠果,怒喝道:“大胆贱婢,竟敢胡言乱语!”
然而,还未等翠果辩解,坐在上方的大胖橘已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唆使齐妃残害皇嗣?你可知道这诬陷皇后是何等重罪!”
翠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如筛糠般颤抖不止。
她惊恐万分地连连叩头谢罪,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嘴里慌乱地喊道:
“奴婢不敢,奴婢绝无半点虚言啊,请皇上明察秋毫!”
床上的富察佩筠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皇后娘娘一向贤良淑德、宽厚仁慈,断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
皇上,嫔妾深信此事绝非皇后娘娘所为呀!”
说着,她紧紧抓住大胖橘的衣袖,眼中满是恳切之意。
大胖橘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背以示安抚,
然后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果,再次追问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实话,
那就快将皇后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吧!”
翠果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开始回忆起那天齐妃对她讲述的与皇后之间的那场私密谈话……
“皇后娘娘说淑嫔娘娘出身满军旗,莞嫔娘娘倍受宠爱,
若是淑嫔与莞嫔生下阿哥,必然更是受皇上您的宠爱
而且……而且……”
大胖橘听着翠果的叙述,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他那双原本犀利的眼眸此刻犹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心中暗想:这皇后特意对齐妃讲这番话,要说其中没有其他深意,朕断断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他怒目圆睁,瞪向翠果,厉声道:“继续说下去!莫要吞吞吐吐!”
翠果突然听到大胖橘那犹如惊雷一般的怒吼声,瞬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差一点儿就要直接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翠果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仅存的一点力量强行撑起已经发软的双腿。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说话也变得哆哆嗦嗦起来:
“皇后娘娘还提到了……提到了顺治爷和四阿哥,
还说……说那孩子生来便死了,那样的话还不如当初就没有出生呢!”
虽然这名宫女由于过度惊恐而导致话语说得有些断断续续、不尽不全,
但大胖橘作为一国之君,心思何等敏锐,
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理解皇后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想到这里,大胖橘心中的怒火顿时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起来。
朕如今尚且健在,这皇后和齐妃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开始觊觎太子之位,
甚至已经开始排除异己了吗
要知道,那顺治帝可是大胖橘的皇祖父啊!
当年顺治帝对董鄂妃可谓是宠爱有加,
当董鄂妃生下四阿哥之后,顺治帝更是欣喜若狂,直言此子乃是他的第一子,
并有意将其立为太子。
可惜后来四阿哥不幸夭折,顺治帝这才不得不打消了立太子的念头。
若是四阿哥没有夭折,那他的皇阿玛可能就当不上皇帝
他也更加没机会继承皇阿玛的皇位。
如今他正值壮年,就有人惦记着他的皇位了
这皇后唆使着齐妃向淑嫔和莞嫔下手,若是成功了,皇后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败露了那自然齐妃顶罪,齐妃也没这个胆子说出皇后,
到时侯三阿哥就落到皇后手中,皇后真可是进可攻退可守,好心思啊。
他真是小看了他这位皇后啊,今日若不是齐妃这个宫女忠心护主把皇后供了出来
他也不可能看清楚他这位好皇后的真面目了
果然上次他就该废了皇后,不过废后之事牵一发动全身,
这头一个不同意的必然是太后,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较,还是先放一边
大胖橘突然想起齐妃平日也不太聪明,怎么会想到用夹竹桃桃,她又不识药性
大胖橘“齐妃是如何想到用夹竹桃来害人的?难道又是皇后?”
翠果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回皇上、那日我们娘娘与皇后娘娘说完话后,
便一直眉头紧锁,满脸忧色地缓缓前行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御花园深处。
就在那时,娘娘恰好停在了一片娇艳欲滴的夹竹桃之下。
正欲转身离开之际,碰巧遇见了安答应。
只见那安答应神色匆匆而来,瞧见我们娘娘站在此处,
赶忙说道此处不宜久留,还言及这夹竹桃乃是有毒之花。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她居然还称此花乃伤胎之物,幸而延禧宫和碎玉轩未曾栽种。”
听到这里,大胖橘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日里瞧着这安氏胆小怯懦,温柔可人的模样,
没想到竟也是个心思如此恶毒之人!
一旁的富察佩筠连忙开口劝道:
“皇上息怒,嫔妾觉得此事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您想想看,这安答应平素里与莞嫔妹妹关系那般要好,
又怎会蓄意去伤害莞嫔妹妹呢?想必其中定有误会。”
第40章 富察贵人 哄骗 40
然而,大胖橘心中却隐隐觉得此事绝非巧合这般简单。
回想起上次的赏花宴,种种细节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而其中似乎总有那安氏若隐若现的身影。
一时间,大胖橘只感到脑海中的思绪仿佛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线,错综复杂得令他难以理清头绪。
他不禁开始思考,在自己看似平静祥和的后宫之中,到底还潜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魑魅魍魉?
那些平日里看上去温婉贤淑、恭顺有礼的嫔妃们,是否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到这里,大胖橘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
“唉!倒是朕之前想得太过天真单纯了,
竟一直以为这后宫之中尽是些温柔善良、贤惠端庄之人。
如今看来,所谓的一片祥和不过是朕的一厢情愿罢了。”
越想越是心惊,大胖橘暗自思忖着,或许是时候在这后宫之中启用粘杆处了。
毕竟,如果任由这些暗中作祟的人继续兴风作浪下去,
只怕自己的子嗣都会遭其毒手,被这群蛇蝎心肠的女人们给祸害殆尽!
只是,区区一个小小的答应,按理说应该没有如此能耐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那么,上次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一切,看到很有可乱是皇后的手
这个安氏很大可能是为皇后所用,为皇后残害后宫子嗣
毒妇,毒妇,他怎么有这么个毒妇当皇后
大胖橘回忆起上次淑嫔将脂粉盒扔到皇后身上,
以及后来给安氏擦拭香粉的举动时,不免心生疑惑。
以往那个看起来有些愚笨迟钝的淑嫔,此番行为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无心之举?
无论怎样,大胖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让粘杆处深入调查一番这后宫
查查他的这些妃嫔究竟是人还是鬼
这皇后暂时不好动,但这安氏却可以
对了还有嬛嬛,齐妃这宫女说她们也有送栗子糕去碎玉轩
嬛嬛不会出事了吧
紧接着,大胖橘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侍奉左右的苏培盛,急切地吩咐道:
“苏培盛,立刻摆驾前往碎玉轩!
另外,传朕旨意,将齐妃降为嫔位,并下令禁止其踏出长春宫半步!”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惩罚决定,齐妃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大胖橘。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这条小命暂且算是保住时,心中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被贬为嫔位且被禁足于长春宫内,但至少性命无忧。
于是,齐妃强忍着内心的惶恐与不甘,颤巍巍地跪地叩头谢恩道:
“臣妾……多谢皇上开恩,臣妾谨遵圣旨。”
还是嬛嬛重要啊,想到心爱的嬛嬛要出事,这大胖橘其他的事就放一边了
不过,富察佩筠也不急,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做作与不舍,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大胖橘。
樱唇轻启,娇柔的声音似泣非泣:
“皇上,嫔妾心中着实挂念着莞嫔妹妹呢。
若是嫔妾此刻无需卧床养胎,定当亲自前去探望一番。
只盼着莞嫔妹妹能够平平安安,莫要有什么闪失才好啊。”
说罢,她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忧心忡忡。
大胖橘听了这话,这才恍然记起眼前这淑嫔亦是身怀有孕,且因胎气不稳而需静养歇息。
自己方才这般甩手离去,确实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不够体贴关怀。
于是他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富察佩筠和声说道:
“阿筠快快安心养病,好生调养身子。待朕得空之时,定会再来探望于你。”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春花般娇艳动人。
她连忙身柔声应道:“谢皇上关怀,嫔妾定会谨遵圣谕,静心休养,
等候皇上驾临。嫔妾恭送皇上”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大胖橘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待到那大胖橘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后,
富察佩筠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缓缓投到了正无力地瘫软在冰冷地面上、
一脸失魂落魄之态的齐妃身上。
随后,只见她微微转过身来,对着那几个负责押送齐妃的太监轻声说道:
“几位公公辛苦了,嫔妾想与齐妃姐姐单独聊几句,还望各位能够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说着,站在一旁的叶儿十分机灵地走上前来,
恭恭敬敬地向为首的那个小太监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而这个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培盛的得意弟子——小夏子。
要知道,小夏子平常可是没少听他师父苏培盛提起这位淑嫔娘娘乃是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富察家族,
日后登上妃位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面对如此背景深厚且又礼数周全的淑嫔娘娘,
小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再说了,人家不过就是请求耽搁些许时间而已,
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于是乎,小夏子满脸堆笑地接过荷包,爽快地应承道:
“既然是淑嫔娘娘开口了,奴才们哪敢不从啊!
只是希望娘娘您能快些说完,莫让我等为难才好。”
富察佩筠赶忙微笑着回应道:“好,那就多谢公公了。”
她轻轻皱起眉头,面露忧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解:
“齐妃姐姐啊,您怎会如此轻易地就对皇后娘娘深信不疑呢?
您瞧瞧您如今这番狼狈的样子!您做出这般事情来,
如今被追查出来,不仅您自己要遭殃,恐怕皇上也对三阿哥生出了不满!
就算此番侥幸未被查出真相,但您今日之举无疑已经让皇后娘娘握住了您的一个大把柄,
往后的日子里,只怕您都得活在皇后娘娘的掌控之下,难以脱身了。
姐姐,您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后果啊?
齐妃一听闻皇上可能会对她的宝贝儿子三阿哥心存不满,顿时心急如焚,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
“此事乃是本宫一人之举,弘时他全然不知啊,皇上怎会因此而对弘时不满呢?”齐妃瞪大双眼,满脸焦急地解释着。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说道:“齐妃姐姐呀,您怎么如此糊涂呢?连妹妹我这般愚笨之人都明白其中道理,皇上如今正当壮年,风华正茂,精力充沛着呢。”
齐妃听到这里,更是急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凑近齐妃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道:
“姐姐您如今就心心念念着太子之位,这岂不是...... 是盼着皇上早点归西吗?”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齐妃头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就算真有那想法也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啊
齐妃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我胡涂,害了我儿”
富察佩筠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说道:
“姐姐啊,倘若今日你这位宫女没有说出皇后娘娘,
那么皇上必然会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罪责全都归咎于姐姐你一人身上。
到那时,姐姐你若遭遇什么不测,
那皇后娘娘岂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捡到一个现成的儿子?
如此一来,她便可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姐姐你却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赔上身家性命!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姐姐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齐妃惊恐地看着富察佩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多谢妹妹提醒,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齐妃感激地看向富察佩筠的
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富察佩筠的床边
“今日的事都是姐姐的不对,姐姐对不住了,姐姐再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齐妃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染出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都是皇后的唆使,姐姐才会这样的!妹妹啊,
你一定要救救姐姐呀……皇后那般厉害,
手段又狠辣无比,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呢?”
齐妃握住富察佩筠的手,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之色,眼眶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儿。
不得不说,这齐妃实在是太过天真单纯、容易受骗了!
富察佩筠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今日这事真怪不得姐姐您啊,
谁能想到皇后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表面上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实则却是个心如蛇蝎的歹毒之人!
唉……可怜姐姐您现在还要遭受禁足之罚,日后怕是难以有机会再见到三阿哥了。
万一三阿哥不小心落入皇后娘娘设下的圈套,
被她花言巧语所哄骗,那可如何是好哇!”
听到这话,齐妃顿时慌了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啊,绝对不行!我绝不能让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把我的弘时给哄骗走!
可是,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我的三阿哥啊?”
第41章 富察贵人 庶人 41
大胖橘赶往碎玉轩,看到心心念念的嬛嬛安然无恙时,
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此刻的甄嬛对延禧宫所发生的一切尚一无所知。
她仅仅知晓延禧宫派人将皇上请去,但对于皇上为何会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自己这里却是毫无头绪。
看着皇上一脸阴沉地走来,甄嬛不禁暗自揣测:
莫非又是那淑嫔惹恼了皇上不成?
然而,这些小心思转瞬便被她深藏在了那张如花般娇艳的笑靥之下。
只见她款步上前,盈盈一礼,正欲开口说道:“嫔妾……”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只见大胖橘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上前来,
伸出他那双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正准备俯身向他行礼的甄嬛。
他满脸关切和焦急之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嬛嬛啊,你身体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今天齐妃是不是派人给你送过来一些栗子糕?那些栗子糕你有没有吃?”
甄嬛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怔,美丽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之意,
她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于是,她略带疑惑的声音缓缓道:
“皇上您怎么会知道这事?嫔妾并没有吃那栗子糕。”
此时,甄嬛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莫非是皇后将此事告知于皇上了不成?
就在这时,只听得皇上继续说道:
“那就好,不过即便如此,朕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太踏实。
这样吧,还是赶紧让太医过来给你好好把一把脉,
确认一下你身子到底有无大碍,也好让朕彻底放下心来。
苏培盛让人把章太医请来!”
说罢,皇上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吩苏培盛咐道。
不等苏培盛找人,碎玉轩的小允子便手脚麻利的请人去了。
苏培盛便顺势站在旁边,听大胖橘与甄嬛说话
这甄嬛可是主子的劲敌,他可要帮主子多盯着点她。
大胖橘“幸好你没有吃那些粟子糕。”
甄嬛心想看来这是并不是皇后把这事先诉的皇上
想来也是那个时侯皇上去了延禧宫消息传的没那快
想到同样怀孕的淑嫔,难道今日齐妃不只是送了粟子糕给她
淑嫔出自富察氏,若是生了阿哥同样也是对三阿哥的威胁
甄嬛“今日我差点便吃下那粟子糕了”
大胖橘握着甄嬛的手一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甄嬛一脸庆幸“今日多亏了陵容,若不是她提醒,我就把那粟子糕吃下去了。”
大胖橘听甄嬛提起安陵容心中复杂,
他十分怀疑这安氏是故意在齐妃耳边提起那夹竹桃的
只是她又为什么要提醒嬛嬛不要吃下那些放了夹竹桃花粉的栗子糕呢。
甄嬛缓声道:“陵容闻到那粟子糕竟散发出一丝清苦之味,
心生疑虑之下她轻轻尝了一小口,随后眉头微皱,断定这粟子糕中掺有夹竹桃的花粉。
她说这夹竹桃是伤胎之物!”
大胖橘脸色微变,沉声道:“今日发生如此大事,嬛嬛为何不早些来告知于朕?”
甄嬛微微一笑,尽显温柔与体贴,轻声说道:
“四郎您日理万机,平日里政务繁忙不堪,我又怎么忍心因这后宫琐事频频叨扰呢?
再者,此乃后宫之事,乖相信皇后娘娘定会妥善处置,也就不必惊动四郎你了。”
然而,大胖橘望着眼前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甄嬛,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之情。
不知怎地,他脑海中忽地浮现出淑嫔那直率坦诚、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模样。
相比之下,嬛嬛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竟是去找皇后,
这不禁令大胖橘暗自揣测,莫非嬛嬛对皇后更为信任不成?
念及此处,大胖橘的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之感。
而且今日这事很有可能便是皇后的手笔,
不过这一切还都没有定论,他也不好和嬛嬛多说
苏培盛却觉得这莞嫔说话意有所指,不过他一个奴才也不好多说
“嬛嬛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朕,不必有任何顾虑。
至于那安氏,你以后最好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
大胖橘一脸严肃地说道。
甄嬛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四郎为何突然这般说呢?”
只见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妮子天真,齐妃并不识药性,她又如何知道夹竹桃的”
经皇帝这么一提点,甄嬛方才如梦初醒般记起齐妃此人向来愚笨,
按常理确实不太可能懂得使用夹竹桃去谋害他人。
这时,皇帝接着说道:
“其实,齐妃之所以能够得知夹竹桃是伤胎之物,正是这安氏告知于她的。”
甄嬛听闻此言,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不可能!陵容绝不会有害我之心啊。”
大胖橘见甄嬛不相信便把延禧宫发生的事告诉了甄嬛
不过他却并没有提及皇后,如今他还没查清楚这事,
废后也并不容易,还是先别告诉嬛嬛
“陵容怎么会?那她今日为什么又要提醒我”
或许陵容只想害淑嫔,陵容与淑嫔住一宫,想来是受了许多委屈
陵容也是一时糊涂才想利用齐妃对淑嫔动手。
若不是淑嫔太过分,陵容也不会如此
,甄嬛“想来这只是陵容的无心之失,若是陵容存心害人,今日也不会提醒我。”
大胖橘拍拍甄嬛的手“朕知道你与安氏姐妹情深
朕也不会冤枉了她,这事朕会让苏培盛去查清楚。”
甄嬛见此,也不好再多说
大胖橘“今日淑嫔虽没有吃下那粟子糕,但也受了惊吓,又要卧床养着”
甄嬛听到淑嫔也没有吃那粟子糕心下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淑嫔这胎接连出事,想来情况也好不了
大胖橘“嬛嬛,淑嫔那胎……你一定要好好的,朕盼着与你的孩子。”
甄嬛一脸甜蜜的靠进大胖橘的怀里
没过多久,只见小允子很快便带着章弥过来了。
章弥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神色略显紧张。
大胖橘端坐在榻上,微微眯起双眸,朝着章弥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
章弥赶忙快步走到甄嬛身旁,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大胖橘行了一礼,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了甄嬛的手腕处。
整个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章弥诊断的结果。
章弥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波澜泛起,但在其内心深处,却是不禁涌起疑惑。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感受着丝帕下传来的脉象,
再结合眼前莞嫔红润的脸色,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这种疑惑仅仅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便迅速被压了下去。
因为对于章弥来说,无论这其中究竟存在何种古怪,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毕竟,早在之前,他就已然知晓,这一胎注定是无法保住的,而且很快就要没了
就在这时,大胖橘开口发问道:
“章太医,朕想知道,莞嫔这胎如今情况到底怎样?”
声音之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关切之意。
听到皇帝发问,章弥心中一惊,赶忙将飘远的思绪用力扯回来,
然后迅速整理好表情,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莞嫔娘娘这一胎目前来看,所有状况皆属正常,
微臣经过仔细诊察,尚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说完这番话后,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闪烁着,尽量不与皇帝对视。
一直紧绷着脸的大胖橘听到章弥这样说,
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而站在一旁的甄嬛,则微笑着看着章弥被小允子小心翼翼地送出了碎玉轩。
待他们走远之后,她转过身来,娇嗔地对皇帝说道:
“四郎,您瞧,我早就跟您说了,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说着,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母性光辉。
第二日大胖橘传旨宫中皇后因头疾复发,闭宫修养
答应安氏竟敢谋害皇嗣,其罪当诛!
念及旧情,特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再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惊。
而在延禧宫内,富察佩筠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一群匆匆走过的古监。
他们押解着一个神色憔悴的女子——正是刚刚被贬为庶人的安陵容。
只见她一身素衣,发髻散乱,往日的娇柔与温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安陵容回头正好与富察佩筠视线相撞,不可置信,如释重负
富察佩筠神色波澜不禁,这后宫争斗其实没有真正的赢家
这时雪儿在富察佩筠身边道
“娘娘,咱们宫里这个终于走了,每日有这么一个人盯着总觉得不舒服”
紧着雪儿又神秘兮兮的道“今早上苏公公传信来说那莞嫔还不相信那安 …安庶人会害她,
还在皇上面前为她求情,娘娘你说这莞嫔怎么想的?她就这么相信那安庶人”
富察佩筠笑道“你家娘娘又不是莞嫔,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猜她不是相信安陵容而是相信她自己。”
大胖橘旨意一下,太后又让竹息过来请人,不过这次大他并没有去太后宫中
他早就知道太后想要说什么,但他并不想再听。
第42章 富察贵人 皇后出 42
大胖橘要去天坛举行盛大的祭祀,如此重要且庄严的场合,按照宫廷礼法,
皇后必定需要亲自出席,以彰显皇室的威严与尊贵。
然而,这却让大胖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皇后参与其中,但又无法公然违背礼法规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无奈地放皇后出来
共同筹备出宫前往天坛祭祀之事。
景仁宫内的小佛堂内,宁静而庄重。皇后身着一袭素色长袍,
端庄地跪坐在蒲团之上,手中紧握着一串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佛珠。
她双目微闭,嘴唇轻动,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向佛祖祈祷着。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只见一名宫女神色慌张地匆匆跑进小佛堂,
她来不及喘口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准备前往天坛举行祭祀大典。”
听闻此言,原本专注于念佛的皇后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紧接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涟漪般在她那精致的面庞上悄然荡漾开来。
皇后心中暗自思忖道:“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就知道,他终究还是会让我走出这景仁宫的。
毕竟,我可是乌拉那拉·宜修,堂堂的一国之母,是皇上的正妻!
就算皇上对我再不满,但在如此重要的祭祀大典这样庄严盛大的场合,又怎能少得了皇后?”
想到这里,皇后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杆,仿佛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自信。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和骄傲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随后,皇后缓缓站起身来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出小佛堂
朝着梳妆台走去,并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绘春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带着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皇后精心梳理起如云般的发髻。
接着,又有人取出精美的胭脂水粉盒,仔细地为皇后涂抹着妆容
皇后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面容如今虽已略显沧桑,
但依然散发着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质。
她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本宫一定要以最端庄得体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乌拉那拉·宜修永远都是这后宫之主!”
苏培盛脚步匆匆地来到景仁宫,传达完大胖橘的旨意之后,又迅速离去。
没过多久,原本守在景仁宫外面的那些人也纷纷撤走了。
皇后见状,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女前去翊坤宫邀请华贵妃前来。
然而,等了许久,华贵妃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华丽的服饰,妆容精致,但神色间却透着几分慵懒和傲慢。
进入宫殿后,只是随意地行了个礼,就站在了一旁。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呦,皇后娘娘这头疾可算是好啦!今儿个特意叫本宫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呀?”
皇后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轻声说道:
“本宫要与皇上一同出宫前往天坛祭祀,此去恐怕得有些时日。
在这段时间里,宫中诸事还需有劳妹妹多多费心操劳了。”
听到这话,年世兰毫不掩饰地白了一眼皇后,心中暗自思忖道:
哼,这老妇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向本宫炫耀罢了。
皇后,正妻,不受宠不被信任的空壳子
不过,表面上年世兰还是回应道:
“既然皇上和皇后如此信任本宫,那本宫自当尽心尽力,定然不会让皇上有所失望。”
说罢,她轻轻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不愧是那个一直以来针锋相对的老对手啊!
这扎心的话语简直如同利箭一般,直戳要害,又快又准又狠!
只见皇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
“再来便是淑嫔和莞嫔更是重中之重呢。
她们如今身怀龙裔,可是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大功臣呀!
妹妹你这段时间管理后宫可得对她们多多关照才是呢。”
哼!这年世兰口中所谓的“照顾”恐怕并非真心实意的照料吧?
这个心如蛇蝎的老妇人,刚被放出来没多久,竟然就又开始动起歪心思使坏了!
她明知道本宫膝下无子,却偏偏故意提起此事来刺激我,真是可恶至极!
而且,她居然还妄图让本宫替她去对付淑嫔和莞嫔这两位有孕在身的妃嫔,
想得倒是挺美的!呸!门儿都没有!
然而,年世兰却是一脸假惺惺地回应道:
“淑嫔和莞嫔既然已经身怀有孕,那便是大功一件。
本宫身为众姐妹之首,自然会对她们关怀备至,只盼着她们能够平平安安地诞下阿哥。
毕竟像你我这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人,实在是可怜呐……”
说到此处,年世兰不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肌肉微微抽搐扭曲了一下,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妹妹费心了。”
站在一旁的年世兰见状,轻轻挑了挑眉梢,她娇声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再无其他事情吩咐,那本宫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皇后回答,年世兰便漫不经心地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过身去,
迈着轻盈而又傲慢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皇后一人静静地端坐在原地。
望着年世兰离去的背影,皇后心中的怒火中烧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丝帕,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
然而,尽管愤怒到了极点,皇后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没有发作出来。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了,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雪上加霜
没过多久,皇后便再次派遣宫女前往延禧宫和碎玉轩,邀请淑嫔以及莞嫔前往景仁宫相聚。
与此同时,皇后还格外细心地叮嘱道:“倘若她们之中有人身体略有不适,可乘坐轿辇前来。”
而此刻身处延禧宫中的富察佩筠听闻景仁宫的皇后来人相邀时,
以她对皇后一贯行事作风的了解,此次必然是不安好心。
这皇后一出来就作妖
然而,尽管明知其中可能暗藏玄机,但皇后终究贵为六宫之主,这面子还是要给。
于是乎,她迅速吩咐身边的小柱子和小全子前去仔细检查轿辇,确保其安全无虞。
同时,又让柳儿和叶儿赶紧为自己精心梳妆打扮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富察佩筠方才缓缓登上轿辇,
带着叶儿与雪儿等人,朝着景仁宫缓缓而去。
不多时,轿辇便稳稳停在了景仁宫门前。
就在此时,另一顶轿子也恰好在同一时刻抵达。
从轿中走出的正是大胖橘的心尖尖莞嫔甄嬛。
富察佩筠优雅地下了轿辇,静静地站定,等待着甄嬛向自己行礼。
甄嬛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
而富察佩筠则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回了个礼,
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扶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抢先一步朝景仁宫内走去
对于甄嬛身后正怒目圆睁瞪着自己的浣碧,她完全视若无睹。
毕竟,此时此刻可不是跟一个小丫头计较的时候。
就这样,富察佩筠与甄嬛一前一后地踏入了景仁宫。
两人来到皇后面前,齐声说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身怀六甲的嫔妃,柔声说道:
“两位妹妹身怀有孕,实在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入座吧。”
等人行完礼后皇后才说免礼,这皇后不过如此。
富察佩筠与甄嬛分别坐好,富察佩筠率先说道
“不知皇后娘娘让我们来所为何事?”
皇后“齐妃的事是委屈你们了,但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皇后边说边看两人的反应。
富察佩筠看皇后此举想来这皇后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难道是试探她们知不知道这事其实是她皇后在使坏
皇后接着道“这后宫不乱 皇上才能安心于前朝 ,齐妃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连三阿哥也会被牵连 这四阿哥 五阿哥又还年幼
若被朝中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这齐妃和那安氏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办件小事都不成,还害皇上怀疑本宫
这两人都留不得了
富察佩筠实在烦这皇后又是试探又是挑拨的
忍不住道“ 齐妃姐姐与嫔妾时有来往,齐妃姐姐为人直爽,怎么会起这坏心思
若不是那别有用心无儿无宠小家子气挑拨,齐妃姐姐怎么会起这坏心思。”
皇后,富察氏这蠢货,怎么说话的
甄嬛心想这淑嫔真不聪明,皇后无子,这淑嫔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后和甄嬛两人都只以为富察佩筠说的是冷宫的安陵容
却不知富察佩筠就差指着皇后鼻子骂了。
皇后“索幸这安氏也进了冷宫,就不必说她了。”
富察佩筠“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嫔妾平日虽奚落了她几向,
但她不得宠嫔妾也没短她吃食份例。这样一个人在嫔妾宫里真是晦气。”
第43章 富察贵人 捐款 43
甄嬛实在不愿相信陵容是这样的人,但四郎查到此事确实是陵容挑拨齐妃所做
还有上次赏花宴松子发狂也有陵容手笔,只为害淑嫔流产
或许陵容本就是心思深沉的人,之前陵容便去冷宫暗示苏公公用弓弦将她勒死
其心性可见一般,万幸陵容念及旧情,没有向她动手,不然
甄嬛看向肚子,幸好,不然她肚中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甄嬛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四郎会为皇后遮掩,隐藏了一些事情
这让甄嬛没有对皇后起防备,也放松了对安陵容的谨惕,为以后留下了祸患。
皇后道“这安氏已经入了冷宫,就不必再提了
这事也算是提个醒,以后你们要格外小心身子啊”
甄嬛“嫔妾以后一定格外小心。”
富察佩筠,嘿,言不由衷。“嫔妾也会格外小心的,谁也不能伤害嫔妾的孩子。”
皇后“今年也不知伤了什么阴鸷,南方也闹起了旱灾,已经两个月不见一滴雨
这可是关系到社稷农桑的大事。”
甄嬛微微颔首,叹息道:
“娘娘所言极是。这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前朝与后宫皆因此而动荡不安。
如此情形之下,着实令皇上和皇后您忧心不已呀。”
一旁的富察佩筠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柔声说道:
“哎呀,什么社稷农桑,前朝后宫之类的,嫔妾愚钝,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
不过,嫔妾倒是知晓一些实际之事。
像这般久旱无雨,那粮食的收成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嫔妾愿意自掏腰包,拿出五万两银子来购置粮食和物资,并差遣专人送往南方受灾之地。
此外,嫔妾还打算修书一封寄回娘家富察府,请他们也能慷慨解囊,尽一份心力,
也好为皇上分,同时也算是为嫔妾腹中的孩子多多积攒些福气。”
皇后脸一僵这淑嫔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淑嫔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到时候谁还记得她这个皇后
淑嫔带了这个头,她这个皇后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偏偏她们乌拉那拉府家早就没落,没有富察家家底丰厚。
而甄嬛心中更是波澜起伏,她自诩女中诸葛是皇上的解语花竟没有想到这些。
而且她们甄家家底也比不上富察家,入宫所带的银钱不多,避宠那段时间花的七七八八
若不是她得宠后皇上赏赐颇多,现在还不知是何模样。
如今淑嫔带头捐款,她若不捐必然影响到她在四郎心中的印象
现在看来她也不得不捐,不过也还要等皇后开口。
富察佩筠看皇后和甄嬛两人的神色变化,心中暗爽
想不到了吧,这现代时一有灾害就捐款都习惯
这祈福祭祀的有毛用
不过还是让人注意那东西别被贪污了才好。
皇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道:
“淑嫔此举真是深明大义,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也不能落后。
虽本宫的娘家不比往昔,但本宫省吃俭用下来,也能凑出两万两银子以助救灾。
淑嫔今日这事本宫必然禀告皇上,为你表功。”
“皇后娘娘仁慈,嫔妾也只是想是一出的。
嫔妾只是觉得缺水了粮食收成不好,那就要饿肚子。”
这皇后倒是提醒她了,这事还是要找人传出去,防着这皇后又抢宫。
这事谁带头也是有区别的。
甄嬛这时也道“嫔妾也愿捐两万两银子,为南方灾民尽一份心力。”
皇后一脸欣慰道“两位妹妹这般懂事,皇上肯定十分高兴
南方受难的民众必然很快能度过难关。”
富察佩筠甄嬛“都是嫔妾应该的”
皇后还是不忘自己的目的“这南方受灾,皇上十分焦心
决定去天坛祭祀祈雨,再去甘露寺小住几日祈福。
这宫中之事会悉数交给华贵妃打理,敬妃也会从旁协助。”
甄嬛“嫔妾会安居宫中养胎,无事不会出门”
皇后“那便好”
“华贵妃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能忍着就忍着
等皇上和本宫回来为你们做主,皇上与本宫来去也不过十日。”
富察佩筠十分疑惑傻白甜的道
“难道华贵妃娘娘还会故意为难孕妇吗?
嫔妾怀孕以来,华贵妃娘娘没有为难过嫔妾啊。”
这样还不忘挑拨离间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说道:
“富察妹妹心思单纯,这宫里人心复杂,多些防备总是没错的。”
富察佩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皇后“不过,你们怀着身孕,想来华贵妃应该也不敢如何的。
本宫与皇上很快便会回宫,你们一定要多加保重身子。”
富察佩筠甄嬛“多谢皇后,嫔妾会的”
皇后“那就好,莞嫔你的伤疤怎么样了。
本宫用了舒痕胶,之前的伤都好全了一丝不见。”
甄嬛下意识的摸了摸之前受伤的地方“之前安…氏也送了给嫔妾,如今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那舒痕胶都用完了”
皇后“女子容颜不是小事,一定要养好,本宫这里还有两盒舒痕胶,你先拿去用吧”
这甄嬛现在还敢用舒痕胶,这也太心大了。
这皇后是打胎之心不死啊,那她皇后准备怎么对付她呢
不过短时间她是没机会了,等皇后祈雨回来,她也有惊喜等着皇后
绘春很快取了两盒舒痕胶来递给甄嬛
甄嬛面带微笑,接过舒痕胶。
她微微躬身,向皇后轻声道谢:“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此时,一旁的富察佩筠轻揉着自己的腰部,面露些许痛苦之色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在此久坐之后,腰部竟有些许不适之感。
若娘娘此刻没有其他吩咐,嫔妾想先行告退了。”说罢,她再次向皇后福身行礼。
甄嬛见此情形,忙道:“皇后娘娘你还要与皇上去天坛祭祀,舟车劳顿的肯定劳累,嫔妾就不打搅您休息先行告退了”
富察佩筠心想,甄嬛果然厉害,这话与她的话一比高下立判啊
皇后“好,绘春替本宫送送淑嫔和莞嫔”
富察佩筠离开景仁宫之后便安排人把今日之事传了出去。
苏培盛收到这个消息自然要为自己主子在大胖橘面前多加美言
“皇上,刚刚淑嫔娘娘在景仁宫说愿为南方受旱灾影响的民众捐五万两银子买粮食
还说要写信给富察家为这事出力,淑嫔娘娘说这是为皇上分忧
也为肚中的阿哥公主积福。”
大胖橘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大喜过望到十分感动。
大胖橘“苏培盛你说真的,淑嫔真的这么说”
苏培盛“哎哟,皇上,奴才怎么有这个胆子敢骗您,这可是欺君。”
大胖橘“哈哈哈,淑嫔此举深得朕心。”
苏培盛道“淑嫔娘娘提出这个提议后,皇后娘娘与莞嫔娘娘都捐了两万两银。
这消息一传出来华贵妃紧跟着捐了十万两银。”
大胖橘“好,好,好,等会苏培盛你挑点赏赐去延禧宫景仁宫 碎玉轩 翊坤宫”
原本要出远门想先去碎玉轩看心爱的嬛嬛的打算只好暂时作罢,
还是先去延禧宫看看淑嫔
待手头堆积如山的折子被逐一仔细批阅完成之后,大胖橘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他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唤来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苏培盛,并吩咐道:
“带上那些早已备好的赏赐,随朕一同前往延禧宫。”
不多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延禧宫外。
大胖橘眼疾手快扶住了要行礼的富察佩筠:
“阿筠,快快免礼。朕说了多少次了,你如今月份大了,这些礼节便免了。”
大胖橘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佳人“阿筠今日之举当真是深明大义啊,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
富察佩筠微微低垂双眸,娇声回应道:“嫔妾可不敢妄称什么深明大义,只是嫔妾深知‘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罢了。
如今天气干旱异常,粮食必定收成不佳,
如此一来,恐怕会有众多百姓因此而忍饥挨饿。
所以嫔妾一时之间突发奇想,才有了那样一个主意。
如今只盼着嫔妾所捐赠的这些银子能够多多少少帮到一些人,让他们不至于受饥饿之苦。”
大胖橘“朕替南方受灾的灾民感谢爱妃了。”
富察佩筠“只要能帮到他们,嫔妾心便满足,只是……”
大胖橘“阿筠,有话直说。”
富察佩筠“嫔妾只是担心嫔妾们捐的银子能不能顺利到灾民手里。”
大胖橘一下就想到了贪污的事情,这次的事情看来要找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才行
思绪一转他便有了主意“阿筠,这事朕会注意,你不用担心。”
富察佩筠“那便好,皇上英明神武,什么天灾人祸都将迎刃而解。”
大胖橘“借阿筠吉言了。虽说有你们捐款,
但这次天坛祭祀关系重大,却是必须要去的
朕与皇后出宫这段时间,阿筠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
切莫过多操劳好好等朕回来。”
大胖橘摸了摸富察佩筠的肚子
富察佩筠“嫔妾会的,皇上不用担心”
大胖橘看过富察佩筠又去了碎玉轩看了心心念念的嬛嬛。
第44章 富察贵人 帝后离宫 44
大胖橘与皇后离宫去天坛祭祀祈雨,众妃嫔一起去相送
富察佩筠实在不想去,要起大早,不过这情况也不得不去的。
无奈的富察佩筠也不得不起来梳妆打扮,挺着个大肚子去宫门口去送行。
其实富察佩筠真想这送行是真送行,她也不介意去送他们一程了。
清晨时分,阳光洒落在巍峨的宫门口,一片金碧辉煌。
大胖橘看向一侧骄艳的华贵妃——年世兰。
大胖橘目光凝重地看着年世兰,缓声道:
“华贵妃啊,朕与皇后出宫,
这宫中大小事务便全权交予你打理了。务必好生照料,不可有丝毫懈怠。”
年世兰微微躬身行礼,娇声应道:
“臣妾谨遵皇上旨意。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所托。”
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尽是自信与妩媚。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便转身登上龙辇。
皇后也在宫女们的簇拥下,优雅地上了凤舆。
随着一声高呼:“起驾!”帝后的轿子缓缓离开宫门,向着宫外行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帝后队伍,年世兰看向众妃嫔
年世兰幽幽道“这次祈福皇上身边只有皇后一人
怕不止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
若要能求得了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
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想必也会高兴吧。”
年世兰“当然”
年世兰看向甄嬛的眼神带着怜悯
若是皇后有孕,甄嬛肚里的孩子那更会是皇后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折着皇后手中的皇子众多,皇后若是有孕那就是老天无眼。
年世兰“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
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年世兰轻哼一声“莞嫔的口齿是越发好了,只希望你来日不会后悔今日之言。”
自诩聪明的才女甄嬛,本宫等着你跌跟头。
敬妃冯若昭看向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和肚子已有孤独的甄嬛
“华贵妃娘娘淑嫔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富察佩筠虽与敬妃关系一般,但不得不说这敬妃真算是老好人
唯一让人诟病也就为了对付皇后发现了三阿哥觊觎瑛贵人,然后牵连了瑛贵人
年世兰眼神凌厉地盯着敬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说道:
“敬妃啊,虽说你我二人皆有协理六宫之权,可这其中的差别,想必不用本宫多言了吧!
妃终究是妃,贵妃就是贵妃,仅一字之差,地位便是天壤之别。
低人一等,那便要俯首帖耳,绝不可有丝毫违逆之心。
敬妃,这些道理,你可懂得?”
此时的敬妃低着头,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只能默默垂着眼帘,静静地听着年世兰的训话。
见敬妃如此模样,年世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侍奉皇上在前,你在后。
本宫做侧福晋时,而你不过是本宫房中一个小小的格格罢了。
即便日后你有幸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万不可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你始终都是本宫房里出来的人,在本宫面前,
除非本宫允许,否则断无你开口说话的份儿!
这点规矩,你可要牢牢记住了,明白了吗?”
敬妃轻声应道:“明白。”
声音虽小,却也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甘和无奈。
在这后宫若是心性不够坚定,没本事要出头 忍不了那就只能受羞辱。
假如心性不够坚定,像今日敬妃所遭遇的这般场面,
恐怕有些人早就已经羞愧愤恨到想要自我了结性命了。
毕竟那种当众被贬低、嘲讽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即便年世兰已然从那曾经虚假的宠爱中彻底清醒过来,
但她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性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改变的。
就在大胖橘皇帝和皇后刚离宫外出的时候,
年世兰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地给了一众妃嫔们一个下马威。
她那凌厉的眼神、傲慢的姿态以及毫不留情的话语,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威慑。
这也向后宫众妃嫔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后宫都不可能会平静
风仪万千的华贵妃就是这般
教训完了敬妃,年世兰白眼一翻,漫不经心道
“天热了 姐妹们都散了吧”
说完这句年世兰身姿摇曳的扬长而去,曹琴默忙紧跟其后。
剩下众妃嫔也忙四散而去。
第二日一早华贵妃年世兰果然开始搞事。
一大早华贵妃身边的周宁海便同各宫去翊坤宫请安听训。
周宁海到延禧宫来请富察佩筠时还比较客气。
富察佩筠十分配合,她随意梳妆打扮一番后,
带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稳稳地坐上轿辇,朝着翊坤宫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碎玉轩中的甄嬛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周宁海深知自家主对莞嫔那可谓是深恶痛绝,
因此对待碎玉轩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和好语气。
他趾高气昂地到了碎玉轩,语气高傲和不耐的传达自家主子的旨意。
全然不管甄嬛难看的脸色,和推辞,周宁海只差没明说
甄嬛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富察佩筠到达翊坤宫的时候,众多妃嫔差不多到齐
众人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一人敢吭声。
此时的翊坤宫内,气氛显得有些微妙,众人都在暗自猜测华贵妃将会如何发难。
年世兰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下方的妃嫔们。
当看到富察佩筠走进来时,她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然后淡淡地说道:“淑嫔来了,坐吧。”
没过多久,年世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一众妃嫔。
当她确认甄嬛尚未到场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只见年世兰冷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
“哼!这莞嫔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本宫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她竟然胆敢如此怠慢,迟迟不肯现身。”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多妃嫔不禁面面相觑,
一个个噤若寒蝉,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接话。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气氛紧张得好似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之声。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甄嬛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
此刻的甄嬛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细密的汗珠,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身旁是她的贴身宫女浣碧
主仆的三人都很狼狈,显然是急忙赶过来的。
甄嬛稍作喘息,赶忙向着年世兰行礼道: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今日实在是事出突然,故而有所耽搁
来迟了一步,还望娘娘大人大量,饶恕嫔妾之罪。”
然而,年世兰对于甄嬛的这番说辞似乎并不买账,
只是冷冷一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莞嫔倒是真会说啊!瞧瞧你这副娇弱不堪的模样,
难不成还要本宫相信你是身不由己?
分明就是仗着自己身怀有孕,便开始恃宠生骄了吧!”
甄嬛见年世兰丝毫不留情面,心中一急,正欲开口解释一番。
谁知年世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极其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
“好了好了,少在这里巧舌如簧、百般狡辩了。
本宫看得清楚明白,你不过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想要彰显自己的得了皇上几日的宠罢了。
你看看同样怀有身孕的淑嫔,人家可比你识趣得多,早早地就来到此处候着了。
而且,淑嫔月份可以你可比你大,但人家却丝毫没有像你这般推三阻四的。
哼贱人就是矫情!”
说罢,年世兰那涂满丹蔻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甄嬛,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随后,年世兰开始数落甄嬛的各种不是,
从穿着打扮到言行举止,一一挑刺儿。甄嬛只能默默忍受,
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
但她深知此时不能与年世兰正面冲突,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她自己无所谓,但她怕伤到肚中的孩子。
先忍一时之气,年世兰总有跌下来的这一天。
而周围的其他妃嫔们看到这一幕,反应各异。
有些妃嫔在一旁掩嘴偷笑,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有些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生怕惹祸上身;
还有些人虽然面露同情之色,但也不敢轻易开口求情。
敬妃原本想要替甄嬛说几句好话,
可一想到昨天华贵妃对她的敲打和羞辱,
那些话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忍耐。
这时还是沈眉庄不忍心好姐妹被羞辱,她心疼自己的好姐妹遭受这样的委屈,
于是挺身而出说道:“华贵妃娘娘息怒,
嬛妹妹或许只是孕期不适才会来得晚一些,
还望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年世兰“本宫可没听说莞嫔这胎有什么不适,
怎么本宫让你们来,她莞嫔就身体不适了。
本宫奉皇上的旨意协理六宫,你们是对皇上不满。”
第45章 富察贵人 合作45
沈眉庄强忍心中的不服气赶忙跪下,“贵妃娘娘明鉴,我们怎敢对皇上不满。
嬛妹妹一向敬重娘娘,今日确实事出有因,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甄嬛也只能强忍不适跟着跪下,
“求娘娘恕罪,是臣妾身子不争气,并非有意怠慢娘娘。”
年世兰冷哼一声,“你们说得轻巧,若人人都似你们这般,本宫如何管理后宫。”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曹琴默缓缓开口:
“贵妃娘娘息怒,依嫔妾看,慧贵人与莞嫔也是无心之举。
想必是近日天气炎热,身体才有些许不适。
娘娘大度就别与她们计较了。”
年世兰挑了挑眉,看向曹琴默:
“哼,就你会做好人。不过曹琴默说得也不无道理。
只是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罚你们抄写女则百遍,以儆效尤。”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谢恩:
“多谢娘娘恩典。”
待年世兰带着众人离开后,沈眉庄愤愤道:
“这华妃也太跋扈了,当真以为这后宫就她一人独大不成。”
敬妃忙走到甄嬛身边扶着她,同时压低声音对沈眉庄和甄嬛道
“两位妹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
甄嬛也轻轻拉了下沈眉庄的衣袖示意这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很快她们一行人便离开了翊坤宫。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甄嬛才开始劝说沈眉庄
“姐姐莫要气恼,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不可与她正面冲突,
还是先按她说的做吧,日后再找机会。”
沈眉庄无奈道:“今日受羞辱的是你,怎能就这样轻易咽下这口气。”
甄嬛轻叹了口气,“姐姐,咱们现在羽翼未丰,若是莽撞行事,
只会落入他人陷阱。华贵妃正愁找不到把柄打压我们呢。”
沈眉庄听了甄嬛的话,心中虽仍有愤懑,但也知道甄嬛所言极是,
“嬛儿说得有理,是我冲动了。只是这百遍《女则》抄起来也不是易事。”
“无妨,咱们可以让流朱浣碧帮忙,总能按时交上去的。”甄嬛安抚道。
富察佩筠眼见众人皆已离去,然而她却丝毫不显着急之色,
反而悠然自得地安坐于原处,轻轻拈起桌上精致的糕点送入口中。
那糕点模样小巧玲珑,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
且说这年世兰,虽口头上宣称要在一众妃嫔跟前树立威严,
可实际上她所摆出之物皆颇为大方,毫不吝啬。
单就这些糕点而言,不仅外形精美,而且口感绝佳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匆匆入内,向颂芝禀报:
“颂芝姐姐,淑嫔娘娘仍端坐于外间,尚未离开。”
颂芝闻听此言,心中奇怪,担忧是否会发生何事,于是赶忙将此事告知了年世兰。
只见年世兰蛾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道:“这淑嫔怎么还没走?”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此情形,连忙轻声出言宽慰道:
“娘娘莫要动怒,兴许这淑嫔真有要紧之事需要与您相商呢,所以才会一直在外等候。”
年世兰听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
“哼!她若是真有急事,怎就不知道自己主动进来禀报?非得这般故作姿态!”
不过话虽如此,但好奇心作祟之下,她还是接着说道:
“也罢,本宫倒要看看,这个淑嫔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摆谱。”
言罢,年世兰慵懒地从座椅上缓缓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地向外走去。
曹琴默和颂芝不敢怠慢,急忙紧随其后。
待到年世兰行至外间时,一眼便瞧见富察佩筠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
旁若无人地品尝着桌上精致的糕点。
年世兰见状,心中更是不快,冷嘲热讽道:
“哟,淑嫔在本宫这宫里可真是逍遥自在得很呐!”
富察佩筠把糕点塞进嘴里
“贵妃娘娘宫里的糕点实在不错,嫔妾怀孕后就容易贪嘴,一时没忍住”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淑嫔如今怀着身孕,自然是金贵之人,
只是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哪还有半点宫妃的仪态。”
富察佩筠听闻这话,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却毫无羞惭之色,
“贵妃娘娘说笑了,嫔妾只想着腹中胎儿,
只要孩子康健,些许仪态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这糕点本就是摆在这儿让人吃的,难道娘娘是舍不得这点吃食?”
年世兰被气得脸色一变,刚要发作,曹琴默忙笑着打圆场,
“娘娘息怒,淑嫔也是心直口快。想必她今日前来定是有事相告。”
年世兰强压怒火,“哦?那淑嫔不妨直说,莫要再拐弯抹角。”
富察佩筠这才放下手中糕点,慢慢扶着肚子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也无大事,只是嫔妾近日偶感不适,
太医诊治后说是心绪不宁,需得找个清净之地安心养胎,
嫔妾思来想去,唯有娘娘这翊坤宫最为合适,
不知娘娘可否收留嫔妾在此小住几日?”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富察佩筠见此笑道“呵,嫔妾说笑的”
曹琴默见此便让其他的宫人离远一点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你有事情就直说。”
富察佩筠“贵妃娘娘想不想要保住年家。”
年世兰脸色一变“我们年家好好的,淑嫔你在胡说什么。”
富察佩筠“贵妃娘娘何必动怒,你不是有所察觉”
富察佩筠缓缓走近年世兰,压低声音道:
“娘娘莫要自欺欺人了,皇上近些日子对年羹尧大将军已颇有微词,
朝堂之上弹劾年家的折子也日益增多。”
年世兰心中一惊,嘴上却仍强硬:
“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我哥哥战功赫赫,岂是他们能扳倒的。”
富察佩筠轻轻摇头,“娘娘,树大招风。
皇上对年家早有不满,如今只是年家有用,等到年家没了用处
娘娘若是不想办法应对,只怕大祸将至。”
年世兰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你又有何目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嫔妾虽与娘娘往日有些嫌隙,但此刻咱们利益相同。
嫔妾出身富察氏,家族也不愿看到年家倒台,从而让皇后一家独大。”
年世兰柳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你之前不是对皇后那个老妇人百般推崇吗?怎么如今倒是这般说辞?”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她缓缓说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富察家原本并没有打算将女儿送入宫中。
因此,一直以来都将我娇生惯养着,也才养成了我这天真无邪的性子。”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种种。
接着又继续道:
“只可惜啊,当年富察家在朝廷权力争斗之中站错了队伍。
如此一来,富察家为了向皇上投诚,不得不将我送入这深宫后院。”
富察佩筠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
她继续说道:“而皇后与我同样出身于满军旗,
家中长辈们便嘱咐我要多多亲近皇后娘娘,以此获得庇护和支持。
然而,富察家万万没有想到,
正因为我也是出自满军旗,皇后竟然容不下我怀上龙裔。”
年世兰不由的想到那次赏花宴,还有齐妃那蠢货那次下毒一事
“皇后那老妇一贯阴险恶毒,只你们会相信皇后,
还有甄嬛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也是。”
年世兰话里话外都是不屑。
“淑嫔你能来找本宫合作,算你有眼光。
你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年世兰走到富察佩筠的旁边坐下
富察佩筠也不介意年世兰的傲骄,倾身在年世兰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年世兰的脸色几经变化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年世兰的反应之上,
而是漫不经心地又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糕点,再次夸赞道:
“娘娘宫中的这糕点做得当真是色香味俱佳,味道着实不错。”
年世兰被富察佩筠的话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回过神来后,
没好气儿地冲着一旁候着的颂芝高声喊道:
“颂芝,快去把那些糕点给淑嫔好好地包上几包,然后让她赶紧带上走人。”
颂芝“奴婢这便去”
曹琴默也知道是她们说完话了,便也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颂芝就将打包好的点心递到了富察佩筠手中。
富察佩筠接过颂芝打包好的点心,便带着自己的宫人坐上轿辇离开了翊坤宫。
目送着淑嫔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年世兰轻轻地挥了挥手帕,
然后转身带着曹琴默缓缓地走进了内间。
进入内间后,年世兰先是优雅地坐在l榻上,
她端起一杯香茗轻抿一口,随后放下茶杯,
将方才淑嫔对她说过的话语一五一十地向曹琴默叙述起来。
若放在从前,年世兰对于曹琴默或许还心存几分疑虑和保留,并不能做到完全信任。
然而,经过近来一段时间的的事年世兰已然对曹琴默产生了十足的信任感。
第46章 富察贵人 真相 46
待年世兰讲述完毕,她微微抬起美眸,凝视着曹琴默,轻声问道:
“依你之见,淑嫔所言究竟如何?她所说之事是否可信呢?”
曹琴默略作思索,而后谨慎地回答道:
“回娘娘,富察家族也算名门望族啊,他们在朝中也是拥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的。
这淑嫔虽然仅仅是出身于富察家族的旁支,
但要是她能够顺顺利利地诞下一位阿哥,
那么凭借着富察家强大的势力,定然会支持这个阿哥。
要知道,一个阿哥对于任何一个家族而言可都是具有非同小可的重要意义,
更不用说是像富察这般庞大且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啦!”
年世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缓缓说道:
“如今本宫处境,若是能有一个得力的帮手相助自然也是好的。
那依你之见,此事本宫究竟应该怎么办?”
只见曹琴默稍稍凑近年世兰的耳畔,压低声音轻言细语地说了好几句。
年世兰边听边不住地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待曹琴默说完之后,年世兰方才开口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照你所说去办吧。”
曹琴默见状赶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道:
“既然如此,那嫔妾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便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
留下年世兰独自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等曹琴默离开后没多久,只见年世兰领着颂芝、周宁海以及等人,声势浩大地朝着端嫔所居的延庆殿走去。
此时的延庆殿早已不复往日辉煌,显得破败不堪。
自从端嫔的身边的吉祥没了,便只剩下一名小宫女侍奉左右。
而端妃本人呢,则面容憔悴,仿佛风中之烛般摇摇欲坠,
只是勉强支撑着一口气息,苟延残喘而已。
然而,当端嫔齐月宾见到气势汹汹而来的年世兰时,心中却并无太多恐惧只有不甘
她只想留一口口气在,希望能亲眼目睹年世兰最终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惨状。
齐月宾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年世兰,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来我这儿又是想干什么?”
年世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自然是来瞧瞧你这谋害本宫腹中胎儿的恶妇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听到这话,齐月宾不禁冷笑出声:“哼,年世兰啊年世兰,你休要如此张狂。
难道你当真觉得自己能够一直这般春风得意下去吗?
这深宫内院之中风云变幻,谁又能知晓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说不定哪一天,你便会步我的后尘,甚至比我还要悲惨百倍千倍!”
年世兰闻言大怒,猛地走上前去,用力捏住端妃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嘴硬!
当年若不是你亲手奉上那安胎药,害得本宫痛失爱子,
让本宫这么多年以来都未能再怀上一儿半女,这笔血海深仇,
本宫永生永世都会铭记在心!本宫要你饱受折磨方能消本宫的心头之恨!”
说罢,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似乎想要将端妃的下巴捏碎一般。
年世兰“不,这样还不够,本宫还要你齐家不得安宁”
齐月宾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道:
“年世兰,你莫要以为可以只手遮天,齐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年世兰大笑起来:“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
年世兰带着人在端妃延庆殿里打砸了一番,整个延庆殿内一片狼藉,而年世兰却毫不在意,
心中的怒火随着这一通发泄稍稍平息了一些,心情也随之舒畅了不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一大早,年世兰又命人将各宫妃嫔召集到翊坤宫中。
众人皆战战兢兢,生怕迟到惹恼了这位跋扈的华贵妃娘娘。
就连身子不适的甄嬛,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匆匆赶来。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年世兰坐在主位上,冷眼扫视着下方的众嫔妃,开口便是一顿训斥和挑刺。
她一会儿指责这个妆容不够精致,一会儿又挑剔那个请安的姿势不标准,
总之明眼都知道她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存心找茬儿。
可怜那些妃嫔们只能低头不语,默默忍受着华妃的责骂。
就这样,年世兰日复一日地折腾着甄嬛等一众妃嫔,从早到晚,没有一天停歇。
每次训话结束之后,她还会特意跑到延庆殿去找端嫔的麻烦,
不是冷嘲热讽一番,就是故意刁难一下。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晃眼便过去了十来天。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后宫被搅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年世兰的下一个出气筒。
然而面对年世兰的嚣张跋扈,众妃嫔们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只能在私下里暗暗诅咒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早日受到惩罚。
这一日,和往常一样,她们满心以为今日依旧会如过去那些日子般度过,
唯有等到皇上回宫,或许这种噩梦才能够终结。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一件足以改变局势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这一天众妃嫔被年世兰折腾一番,众人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宫殿
然而,年世兰并未就此罢休。她稍作休整后,
便又气势汹汹地带人前往了齐月宾所居的延庆殿。
当看到年世兰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齐月宾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年世兰的欺压下苟延残喘,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或许自己永远也等不到亲眼看到年世兰下场的那一天了。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这般痛苦地活着,倒不如同归于尽!
于是,齐月宾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年世兰,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当年你腹中那个孩子并非我所害,我同样也是个受害者啊!”
听到这话,年世兰顿时怒不可遏,扬起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齐月宾的脸上。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齐月宾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那药可是你亲自送过来的,除了你这个贱人还能是谁下的毒手?”
年世兰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面对年世兰的质问,齐月宾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声音略带颤抖地回应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药会有问题”
年世兰“那药又为什么变成了堕胎药?你没有检查过?谁接触过那碗药?
当年若不是把你当姐妹,若不不是信任你,我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喝下那碗药”
说到此处,年世兰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齐月宾缓缓垂下眼眸,不敢与年世兰对视。
她低声说道:“那药……并未经过他人之手。”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年世兰的目光更凌厉了几分。
年世兰猛地向前一步,逼近齐月宾,怒吼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就是害死我腹中孩子的凶手!”
齐月宾抬起头来,直视着年世兰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害你孩子的凶手绝不是我!”
然而,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年世兰冷笑一声,嘲讽道:“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你为何要主动为本宫熬制安胎药?难道本宫连个熬药的奴才都没有吗?
分明就是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先骗取了本宫的信任,
然后再趁本宫不备,让本宫喝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齐月宾面沉似水地看着年世兰,眼神复杂难辨,她轻声说道:
“年世兰,你当真想要知晓害得你腹中胎儿夭折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吗?”
年世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齐月宾,怒声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这凶手并非是你,那么到底是谁?你给我说清楚啊!”
齐月宾微微叹息一声,语气凝重地道:“我若告知于你真相,只怕你会追悔莫及。”
年世兰心中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也一定要弄个明白
她根本顾不得其他,连声催促道: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快快如实说来!”
齐月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终于地缓缓开口吐出了那几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字眼:
“是……皇上。”
当这几个字传入年世兰耳中的一刹那,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中,顿时嗡嗡作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年世兰疯狂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荒谬的真相彻底否定。
“皇上他怎么可能会害本宫的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皇上又怎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一定是你在胡言乱语,妄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47章 富察贵人 自尽 47
年世兰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那颗破碎的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本宫怀孕的时候,王爷很开心
每次看到我的腹部,他都会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
本宫进府之时,王爷也曾亲口对我说过,他盼望着我早日拥有我们的孩子。
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绝不会有假!”
年世兰声嘶力竭地吼道,情绪已然失控。
此时,一旁的齐月宾静静地看着几近癫狂的年世兰,
似悲悯似嘲讽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怀孕时,王爷真的一直都高兴吗?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一下那些过往的细节。
也许你会发现些有趣的事情。”
年世兰听闻此言,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满是迷茫。
她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自己,开始细细回想往昔。
曾经,有几次深夜她醒来,看到王爷对着烛火发呆,脸上带着难以名状的忧愁。
还有一回,她提及腹中胎儿将来的荣耀时,
王爷的嘴角虽勉强上扬,眼底却似乎有一闪而过的阴霾。
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忌惮年家了吗?
年世兰那张原本美艳动人的面庞此刻变得无比狰狞扭曲,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齐月宾,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齐月宾,你给本宫说说看,这到底是为何?为何他竟要这般绝情绝义!”
只见齐月宾咳嗽一声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哼,还不是因为你出身于年家。
你那娘家可是权倾朝野、声势浩大啊!
倘若你顺利诞下一个阿哥,那么这位小阿哥的身后将会有整个年家作为强大后盾。
你想想看,以年家的势力和影响力,这孩子将来岂不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皇上又怎能安心呢?”
说着,齐月宾悠然自得地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欣赏年世兰的失态。
听到这里,年世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似的,
她眼眸之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愤恨之火。
她浑身颤抖着,歇斯底里地吼道:“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就要这样对待我么?
我年世兰对他一心一意,倾尽所有,
可到头来他竟然连我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想当年,如果没有我们年府上下全力以赴地支持他,
他怎么可能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还没过桥就迫不及待想要拆掉这座桥了吗?
不对,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
按理来说有一个拥有一个年家的孩子,才能把我们年家绑到他的船上啊
他怎么会害这个孩子呢?是你,是你在挑拨我们。”
齐月宾目光冷冽地看着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挑拨你们之间关系的并非是我,而是那位一直坐在高位、
看似慈祥却心机深沉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德妃娘娘。”
听到这话,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为什么?她为何要如此行事?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她的亲孙子吗?”
齐月宾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在她的心中,王爷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她最为疼爱的孩子始终都是十四爷。
她一心只想让十四爷能够顺利继承大统,
因此绝不允许王爷背后有着太过强大的妻族势力支持,以免威胁到十四爷的地位。
而你,年世兰,出身高贵,家族背景雄厚,
这对于太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再加上乌拉那拉宜修本就是她的侄女,
她自然会想尽办法打压你,以维护乌拉那拉一族的荣耀和利益。”
年世兰发出一连串凄凉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能穿透整个宫殿,让人毛骨悚然。
她早已洞悉皇上多年来对她所谓宠爱背后的虚伪与欺骗,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隐藏在这真相之后的竟是如此令人作呕的事实。
乌雅沉璧和爱新觉罗·胤禛这对母子,实在是让年世兰感到无比恶心。
年世兰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地上的齐月宾,怒吼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那件事情,你可一点儿都不无辜!
虽说他们母子二人是幕后主谋,
但你齐月宾却是残忍的刽子手!”
说着,年世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扑向齐月宾,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只见齐月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开始向上翻起白眼,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然而,就在这时,年世兰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松开了手。
紧接着,年世兰悲愤交加地喊道:
“皇上啊!你害得我年世兰好苦哇!”
这一声呐喊仿佛要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怨恨都释放出来一般。
此时的年世兰,已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根粗壮的柱子猛冲过去,
一心想要撞柱自尽来结束这一切。
然而,就在她的脑袋即将狠狠地撞上柱子的那一刹那,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淑嫔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若想保住年家,你就必须先保住自己,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这句话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想要保住年家,她不该这么冲动。
于是,年世兰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力硬生生地偏了一下身子。
尽管如此,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额头还是重重地擦到了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颂芝,
听到了年世兰那充满悲愤的声音后,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她顾不得其他,迈开脚步飞快地冲进房间里去。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令她大惊失色——只见她家娘娘满头都是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颂芝的心猛地揪紧,她来不及多想
以最快的速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年世兰,并稳稳地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娘娘,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周宁海,快点来人呐!”
颂芝一边紧紧抱着年世兰,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着。
此时的颂芝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随意挪动娘娘的身体,生怕会给伤势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捂住年世兰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试图阻止那骇人的血流继续蔓延。
周宁海听到了颂芝的呼喊声后,拖着他那条残疾的腿,
却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
当他一眼看到自家娘娘如此惨状时,心疼,心急如焚
“赶快,赶快把娘娘小心地抬回翊坤宫!
另外,立刻派人去请太医速速赶到翊坤宫!不得有误!”
周宁海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行动,
一边冲过去抱走年世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众人匆匆将年世兰抬回翊坤宫,安置在床上。
颂芝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口中不停念叨着:
“娘娘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周宁海则在宫门外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太医到来。
不多时,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赶来。进得屋内,便赶忙上前诊脉。
只见太医眉头紧皱,片刻后才缓缓道:“娘娘这伤虽重,但好在并未伤及要害,
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待老夫开些补血养气的方子,好生调养便是。”
众人听了这话,方才松了口气。
周宁海“李太医,那我家什么时候才会醒。”
李太医捻着胡须,沉吟道:
“这可说不准,少则半日,多则一两日,要看娘娘自身的恢复能力。
这期间需得精心照料,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差人唤我。”
说完便匆匆去开药方了。
周宁海走进屋内,对着颂芝低声吩咐:“你仔细守着娘娘,我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熬药。”
颂芝连连点头。
很快各宫都知道了华贵妃满脸血的被抬回了翊坤宫。
这华贵妃受伤昏迷不醒的事情,也很快惊动了寿康宫的太后。
当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张原本慈祥而威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的竹息,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到底是谁出了事?”
竹息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是华贵妃娘娘。”
太后闻言脸色大变,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要知道,这华贵妃可是年羹尧的妹妹,倘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那到时候可如何跟年家交代啊!
想到此处,太后急忙催促道:“快快快,赶紧备轿去翎坤宫!”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关于华贵妃在后宫之中肆意折腾其他妃嫔的事情,太后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很快就会听到淑嫔或是莞嫔因华贵妃的刁难而不幸小产的消息,
又或者是端嫔被华贵妃欺凌而出事。
若是她们出了事太后只会说一声不中用
然而,让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出事的人居然不是她们,
而是一向骄横跋扈、风头正盛的华贵妃年世兰。
第48章 富察贵人 未醒 48
此刻,太后只觉得心头一阵纷乱如麻,一边催着轿辇急匆匆地往翎坤宫赶去,
一边在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种种缘由和影响。
待到太后终于抵达翎坤宫时,发现后宫之中众多妃嫔已然齐聚于此。
太后顾不上其她人,径直走向正在忙碌的李太医,焦急地问道:
“太医啊,这华贵妃如今伤势究竟怎样了?人可曾清醒过来?”
只见那李太医神色凝重,拱手作揖后回答道:
“回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的头部遭受了猛烈撞击,以致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状态。
不过,所幸并未伤及要害之处,只要精心调养,应当能够逐渐康复。
只是……目前尚需一些时间等待贵妃娘娘苏醒。”
而富察佩筠早在其她人来之前看过年世兰的情况
确定了年世兰没有生命危险,便也放下了心。
偷偷给年世兰喂下一颗药丸,她便不管了。
太后听闻太医所言,确定了华贵妃目前暂且并无性命之忧后,
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定,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尽管如此,太后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毕竟,华贵妃至今仍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方能苏醒过来,这让太后着实放心不下。
与此同时,太后不禁回想起华贵妃此次受伤之事,
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给身在宫外的皇帝才行。
于是,太后赶忙吩咐竹息让她派人速速准备车马,
并亲自修书一封,详细写明了华贵妃的状况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让皇帝能够及时知晓宫内发生的一切。
太后看向众妃嫔,然后太后的声音在翎坤宫中响起,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华贵妃受伤之事,事关重大,我已派人通知皇帝。
在此期间,你们务必要严守宫规,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散播谣言。
华贵妃的安危,关系到后宫的安宁,也关系到整个朝廷的稳定。”
众妃嫔纷纷低头应是,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在太后的威严面前,无人敢有异议。
众妃福身应下“是,嫔妾等谨遵太后旨意”
太后又看向敬妃,“敬妃,这段时间的宫务暂由你来打理”
敬妃闻听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个礼,轻声回应道:
“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太后轻轻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既然诸事已定,那你们便都各自回宫去吧。”
随着太后这句话出口,众妃嫔们如蒙大赦一般,
齐齐向太后福身行礼告退,而后鱼贯而出,有序地离开了翎坤宫。
等众人出了翎坤宫,相熟妃嫔低声议论起这事了。
只见敬妃眉头紧蹙,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轻声叹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那位向来跋扈嚣张,
居然会选择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撞柱自尽。”
一旁的沈眉庄微微颔首,面带凝重之色,表示对敬妃所言深以为然。
紧接着,她轻声说道:“这妃嫔自戕之事,可是大罪!
依照宫中规矩,是要问罪其家族。”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与忧虑。
就在此时,只见甄嬛缓缓扶着凸起的肚子,秀眉微蹙,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分析道:
“如今皇上尚且还需要依仗年家之力,是不可能问罪年家的
只是让人好奇的是,在那延庆殿里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
竟然能够逼迫得她走上这条绝路!”
言语之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敬妃听闻此言,不禁摇了摇头,叹气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日日前往延庆殿。
起初,我本以为最先支撑不住的会是端嫔,毕竟她身子向来孱弱。
谁曾想,到头来率先倒下的竟是她自己。”
说到这里,敬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怜悯,亦有几分无奈。
甄嬛听后,也是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道:
“若是年大将军知晓他的亲妹妹这般遭遇,
恐怕这前朝后宫都难以再保持往日的安宁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哎,她们这些身处后宫之人,平日里饱受华贵妃的欺凌与压迫。
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华贵妃早日失势倒台,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们心中却又生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边不知该是欢喜还是忧愁。
在这风云变幻的后宫之中,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飘摇不定,
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此时此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更是让她们觉得通体生寒,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们都在想华贵妃年世兰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没了年世兰这后宫就安宁了吗。
敬妃看向敬甄嬛,“妹妹你的脸色实在苍白,还是赶快回碎玉轩,请太医看看。”
甄嬛其实也一直是在强撑着,便点点头说道
“嗯,我会的,多谢姐姐。”
华贵妃年世兰的受伤一下让后宫都安静了下来,当然是表面上的。
这暗里的暗潮汹涌,又有谁知道呢。
快马加鞭很快甘露寺的大胖橘便收到了华贵妃受伤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仅来自于粘杆处,还有太后那边。
粘杆处的暗卫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禀报给了大胖橘,
让他对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对于华贵妃年世兰,大胖橘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既有宠爱之情,毕竟多年相伴,她也曾给他带来过许多欢乐;
又有着难言的愧疚之意,当年的那个孩子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同时还有忌惮,毕竟年家势力庞大,而她又是年羹尧的亲妹妹。
如今这年家仗着军功赫赫,愈发嚣张跋扈起来,
特别是年羹尧,更是目中无人,全然不懂得收敛锋芒。
长此以往下来,这年家已经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必须要加以清理整顿才行。
然而,尽管如此,大胖橘却从未想过要对世兰动手。
在他心里,年家是年家,世兰只是世兰,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可是现在,听到她竟这般生死未卜,大胖橘不禁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但偏偏他知道当年之事世兰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让他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面对世兰。
而他对把当年之事告诉年世兰的端嫔起了杀心。
他心中实在担心世兰的情况,而且世兰受伤这个消息最好是不要传到年羹尧耳里
不然以他那暴脾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今之计他还是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就这样大胖橘连夜便开始赶路,至于皇后,慢一点回去也可以。
当皇后得知华贵妃受伤的消息传来时,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究竟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惋惜。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让她再次感受到局势正逐渐脱离她精心布下的棋局,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原本,皇后计划巧妙地借助华贵妃之手,
借机除去淑嫔和莞嫔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
到时候少了两个眼中钉,又能加上皇上对华贵妃的不满
为此,她耐心等待着,期待着能听到让她开心的消息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等来的却是华贵妃出事的消息
对于华贵妃的意外受伤,皇后内心深处自然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毕竟,这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华贵妃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腹大患。
但与此同时,皇后也清楚地意识到,失去了华贵妃这颗棋子,
她便少了一个可以替她背锅的人,这些年来她害了那么多胎儿
那些人怀疑的都是华贵妃
倘若没有了华贵妃这个挡箭牌存在,那么日后她若是还想要对淑嫔以及莞嫔腹中孩子出手
那可没那么容易了,一有动作想来皇上便会怀疑她这个皇后了。
想来也是多怪齐妃和安陵容太过无用,
事情没有办成不说,还让她暴露在皇上眼前,皇上已经不再信任她了。
更为糟糕的是,此次华贵妃遭遇如此变故,
想必皇上不仅会忘却先前对华贵妃所产生的种种不满情绪,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内心深处的怜悯与自责,进一步加深对华贵妃的愧疚之情。
一想到这里,皇后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被一片阴云所笼罩,
整个人都陷入了对未来的忧虑中
当得知皇上居然就这样抛下她,自顾自地返回宫中时,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华贵妃年世兰啊!你这个贱人,最好永远都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皇后咬牙切齿
不行,如果华贵妃这就样没了,那么皇上就只会记得她的好。
在他心中谁也超不过华贵妃年世兰,或许还会超过她那个好姐姐。
虽说她深恨她那个好姐姐,但这么多年她那个早死的好姐姐却是她的保护牌。
若是有人超过她那好姐姐,那她就没了这个格外好用的保护牌。
第49章 富察贵人 醒来 49
大胖橘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时分赶回了皇宫。
回宫后的大胖橘顾不上休息,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翎坤宫赶去。
他心中牵挂着年贵妃年世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去看看她的情况。
当大胖橘踏入翎坤宫年世兰寝殿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年世兰。
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也显得格外憔悴。
更令大胖橘揪心的是,年世兰那光洁的额头竟然被一块白色的布条包裹着,
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丝丝血迹。
大胖橘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握住年世兰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他凝视着年世兰那张虚弱的脸庞,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世兰,你醒醒。世兰,世兰你醒醒。”
大胖橘喊了许久也不见年世兰醒来,这才想起问站在一旁的颂芝
“你家娘娘一直没醒?”
颂芝擦着眼泪,心中也害怕自家娘娘再也醒不来。
“回皇上,娘娘她从那天受伤一直到今天一直都没醒。”
“太医怎么说,苏培盛去把之前给华贵妃诊脉的太医还有章弥,”
大胖橘突然想起那个研究出时疫药方的温实初医术好像不错
便又道“还有把温实初找来。”
苏培盛连忙应声一声,转身疾步离去。
很快几位太医就先后到翊坤宫,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
温实初还好,年轻身体好,可是苦了李太医和章弥
两人也算上了年纪,这样一跑,真是要了老命。
几人向大胖橘请安过后,便开始给华贵妃诊脉
最先上前的是之前曾为华贵妃诊治过的李太医,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华贵妃的脉搏上。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极为棘手之事。
众人见状,心下皆是一紧。半晌过后,李太医缓缓松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章弥赶忙接替而上,同样认真地为华贵妃把起脉来。
他的脸色愈发凝重,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终于,轮到温实初了。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上华贵妃的手腕处。
与前面两位太医不同,温实初的神情间除了专注之外,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
大胖橘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见温实初许久不语,忙不迭地开口问道:
“怎么样啊?到底情况如何?”
温实初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大胖橘拱手施礼,而后缓缓开口说道: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按理来说贵妃娘娘此刻理应苏醒过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娘娘至今仍昏睡不醒。
微臣猜测......也许是由于娘娘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不堪了,
所以可能还需要更长一段时间的精心调理
以及充足的休息睡眠才能让她慢慢地恢复往日的精气神儿吧。
要是明天娘娘依然没有能够苏醒过来的话,
微臣会考虑尝试给娘娘施以针灸试试看能不能不让娘娘醒来。。”
大胖橘看向章弥和李太医,见他们点头也是无法。
面对这种令人束手无策的局面,大胖橘纵然身为一国之君也是一点儿辙都没有,
事到如今也只好照太医说的先这么办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算一直在这里干等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乎,大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着的颂芝等一众宫女太监们,
他板着脸沉声吩咐道:
“你们这些人可要给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华贵妃,绝对不能有半点儿怠慢之处。
一旦发现贵妃娘娘醒来了,必须要马上前来向朕禀报知道吗?”
颂芝等人连忙应下,大胖橘又交待几位太医关注华贵妃的情况后才离开了翊坤宫
皇后是隔一天回的宫,她一路风尘仆仆,略显疲惫,先回到寝宫洗漱休整了一番。
尽管心中并不情愿,但身为后宫之主,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前往翊坤宫探望华贵妃的病情。
于是,皇后稍作打扮,仪态端庄地赶去翊坤宫
说来也是凑巧,就在皇后快要抵达翊坤宫的时候,
竟与同样前来探望华贵妃的大胖橘不期而遇。
皇后挂着一贯的笑脸,“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与皇后一同迈步走进了翊坤宫。
待到二人来到年世兰的寝殿之中,
却发现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华贵妃此刻仍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一旁的温太医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手持银针,神情专注,
正打算为年世兰施针,看看是否能够将其唤醒。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此时此刻曹琴默竟然静静地站立在年世兰的病床之前
众人见帝后两人进来,连忙暂停手边的事情向两人请安。
大胖橘摆了摆手,众人这才起身。
大胖橘看向曹琴默,眼中带着探究,
“曹贵人怎么在此处?”曹琴默恭敬地福身,
“回皇上,嫔妾与温宜承蒙贵妃娘娘照,
听闻娘娘一直未醒,心急如焚,特来看望。”
大胖橘“嗯,你是个知恩的,有空朕去看温宜”
曹琴默“多谢皇上挂念。”
皇后在旁笑得意味不明。
温实初此时上前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微臣现在就为华贵妃施针。”
皇帝点点头。只见温实初小心地将银针刺入穴位,
片刻之后,华贵妃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
大胖橘紧盯着年世兰慢慢睁眼,当看到年世兰那无比清澈的眼神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胖橘试探的喊道“世兰。”
年世兰却是满脸防备的大声道“老家伙,你谁?干什么离本小姐那么近?”
皇后脸色一变“华贵妃,不得对皇上无礼。”
年世兰白了皇后一眼,“你这老妇又是哪根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众人皆惊,皇后大怒,“放肆!华贵妃,你莫不是装病故意戏弄皇上?”
年世兰双手抱胸,毫不畏惧,
“我管你这老妇是谁,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华贵妃,你们认错人了。”
年世兰几句话吓得在场众人冷汗直冒
这时,曹琴默眼珠一转,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皇上,贵妃娘娘看着像是失了记忆,不如让温太医再仔细瞧瞧。”
大胖橘听了觉得有理,便命温实初再次诊治。
温实初再次走到年世兰床边,正欲伸手为她再次诊脉,
然而年世兰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躲闪,手到处摸索
并大声呵斥道:
“你是谁?竟敢这般靠近本小姐!
休得对本小姐无礼,否则本小姐鞭子抽你
再叫我爹抓你,让我哥教训你!”
这让温实初一时间不知所措,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实初讪讪地缩回手,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周围这个陌生的环境,
尤其发现她躺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床时她慌乱地喊道:
“这里到底是何处?爹爹、娘亲,哥哥还有颂芝和周宁海,你们都在哪里呀?”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一旁的颂芝赶忙挤上前来,
她握住年世兰的手,轻声安慰道:
“娘娘莫怕,颂芝在此陪着您呢。”
而站在稍远处的周宁海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碍于身份,始终不敢贸然上前。
“娘娘,奴才在这里呢。”
年世兰见到熟悉的颂芝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道:
“颂芝,快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的爹娘哥哥又在哪里?我好想回家……”
还未等颂芝回答,一直在旁边的大胖橘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上前去说道:
“世兰,难道你当真不记得朕了吗?
朕是皇上,而你是朕的爱妃!”
年世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便用一种难以置信且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大胖橘,
仿佛眼前之人是个可怕的怪物一般。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什么皇上?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皇上哪有你这么老的?
况且本姑娘今年不过才十二岁而已,你休想骗我!”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中大胖橘的心窝,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却也知道年世兰现在情况特殊,不好去怪罪她,只得强忍怒火。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地说:“世兰,朕知你如今失了记忆,
但朕真是皇上,你好好看看朕。”
年世兰却将脸转到一边,哼道:
“不管你是谁,我要回家找我爹娘,你再纠缠不休,我便叫人打你出去。”
大胖橘“你,你,你”
皇后“放肆,华贵妃你真是太过无礼。”
曹琴默“皇上,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娘娘如今失忆,不是故意无礼的。”
颂芝嗑头“皇上,皇后娘娘曹贵人说的对,求你们不要与我家娘娘计较。”
温实初“微臣看来,贵妃娘娘应该是受到刺激忘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第50章 富察贵人 失忆 50
“依微臣看贵妃娘娘像是受了刺激忘掉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温实初的这话在大胖橘耳边响起。
想起世兰是因何受伤,大胖橘心中就只剩下愧疚
到底是他对不住世兰,让她觉得痛苦想要回到闺阁时期吧。
大胖橘目光转向温实初,追问道:
“那她这失去的记忆日后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
温实初忙不迭地抬手擦拭额角渗出的汗珠,面露难色道:
“陛下,像这般情形实在罕见,微臣不断言!
或许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娘娘便能逐渐忆起;
也有可能此生都无法再想起这段记忆。”
大胖橘眉头紧蹙,紧接着又问:
“那此事对于贵妃而言可有其他不良影响?”
温实初稍稍沉吟片刻,方才答道:“依目前来看,应无大碍。
只不过,娘娘头上的伤尚需精心养护一段时日方能痊愈。”
大胖橘面色凝重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实初,语气略显低沉地说道:
“华贵妃头上的伤势,你们定要全力以赴、精心医治,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至于她失去的那段记忆……罢了,忘了也就忘了吧。”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纠结和无奈。
大胖橘的目光移向年世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宠爱有加的女人。
又是一声长叹之后,他转过头来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颂芝吩咐道:
“一定要好生照料你家娘娘,不得有半点疏忽。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苏培盛开口便是。”
颂芝闻言,赶忙屈膝行礼,恭敬地应道:
“谢皇上关怀,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请皇上放心。”
紧接着,大胖橘的视线落在了曹琴默身上,略微思忖片刻后说道:
“这段时日,你需得多往翊坤宫跑动跑动,帮忙照应一下贵妃。
若是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即刻报与朕知晓。”
曹琴默不敢怠慢,连忙欠身应道:“是,嫔妾谨遵圣意。”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大胖橘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迈着沉重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翊坤宫。
身后的皇后见此情形,也只得紧紧跟随其后离去。
不离开又怎么样,留到这里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老妇吗。
只是心中不甘,闹这一出,这年世兰又得了皇上的愧疚。
这个心腹大患,也不知能不能除掉
而那淑嫔和莞嫔的胎,却还好好的。
皇后感觉她那头疾又患了,可惜往日还有一个剪秋陪着她,为她按摩。
绘春虽也陪伴多年却还是没有剪秋得力。
温实初也在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带着药箱离开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年世兰还在叫嚷着要回家。
颂艺心疼又无奈。
连忙向前解释,告诉自家娘娘情况,周宁海这时也挤上前安慰自家娘娘
但不论颂芝怎么说,年世兰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是人妇,当了那老家伙的贵妃。
她年世兰年轻貌美,皇后都当得,偏偏成了那又老又丑的老皇帝贵妃。
曹琴默见状也上前帮忙劝说,把这些年的事情挑挑拣拣的和她说了。
从年世兰被先帝赐雍亲王当侧福晋开始,再到进宫为妃升贵妃。
然后说了这宫中有哪些妃嫔,哪些人是要提防,哪些人是可以交好的。
年世兰看颂芝没有否认,也没有从曹琴默身上感受到恶意,便也信任了曹琴默几分。
温时初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翊坤宫,一路直奔富察佩筠所居的廷禧宫而去。
踏实他先恭敬地向富察佩筠请了安,随后便开始为其请脉。
终于,在经过一番仔细诊断之后,他轻轻放下了手,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说道:
“恭喜娘娘,您腹中的胎儿一切安好,甚是康健。”
说完,他这才将脉枕等物事收拾起来。
此时,富察佩筠开口问道:“华贵妃醒了吗?”
温实初没有迟疑的道:
“回娘娘话,贵妃娘娘的确已然苏醒,但却出现了失忆之症。”
“失忆?”富察佩筠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按理说不应如此啊......
不过,也许是年世兰骤然之间知道了真相,
一时难以承受,从而导致失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说到此处,富察佩筠忽然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忙追问道:
“那华贵妃醒来之后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说着,她还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的一杯香茗,
她轻抿一口,静静地等待着温实初的回答。
温实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只见他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贵妃娘娘醒来之后似乎完全不认得我们这些人了,
而且......她竟然称呼皇上为‘老家伙’......”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的一声,
富察佩筠嘴里刚喝进去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溅得满桌都是。
雪儿连忙用帕子准备帮富察佩筠擦脸,叶儿连忙收拾
富察佩筠摆摆手的已接过帕子,擦了擦嘴
幸好温实初坐的不算近,不然肯定被喷一脸水
富察佩筠一想到大胖橘被年世兰指着骂老家伙,就觉得可乐。
哈哈哈,又解气又好笑。
听说皇后也去了翎坤宫,估计也是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老妇了。
哈哈哈想想皇后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好笑。
富察佩筠笑了一会后对温实初道“继续说。”
温实初其实也想笑,不过他忍住了
见主孑爱听,他也说的详细
“贵妃娘娘喊皇上老家伙,称皇后老妇。
贵妃娘娘以为自己只有十二岁,不承认她成皇上的贵妃
十分嫌弃皇上。”
雪儿叶儿等人听到这些其实也想笑,但却不敢,只能忍着。
富察佩筠笑道“这宫中以后热闹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温实初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
想起贵妃娘娘那一脸防备,却强自镇定的样子
其实是很有趣。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温实初说道:
“你如今已然回宫,依本宫之见,莞嫔那边想必很快便会寻你来替她诊脉。”
温实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问道:
“不知娘娘对此可有何吩咐?”
富察佩筠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道:
“哼,她那腹中胎儿的状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待她派人来请你时,你只管前去便是,切记要将真实情形如实告知于她,
也好让她早些认清现实,她也是该清醒清醒了!”
温实初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应道:
“微臣谨遵娘娘旨意。”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碎玉轩里,甄嬛正手抚着隆起的腹部,面露忧色。
近来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肚中的胎儿情况似乎愈发不妙起来。
时常觉得周身不适,可每回章太医前来诊脉后,却总是说一切安好,并无大碍。
这种说法令甄嬛心中越发不安,思来想去,
她决定还是想要将温实初请过来给自己好好诊断一番。
她心中已经对那章弥起了怀疑
温实初离开延禧宫后就回了太医院,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小太监给他递了一张纸条。
温实初避开太医院其他人,打开了纸条。
看过纸条后,温实初把纸条放进煎药的火炉中烧毁。
没过多久他便背起药箱出了太医院。
没过多久,温实初便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一路疾行来到了甄嬛所在的碎玉轩。
温实初一踏入碎玉轩,甄嬛远远地瞧见他的身影,
原本焦虑不安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她急忙起身迎上前去,阻止了温实初的行礼后
甄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温太医,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觉得腹中胎儿有些异样,
但那章太医前来诊视多次,却始终瞧不出任何端倪。
如今只能劳烦您再帮我仔细瞧瞧了。”
说罢,甄嬛满脸愁容,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温实初早就心中有数,面上却不敢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
取出诊脉的丝帕放到甄嬛手腕上
然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甄嬛的手腕处。
他凝神屏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实初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越皱越深。
甄嬛一直紧盯着温实初的表情,见此情形,
心中不由得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温实初缓缓松开手,抬起头看着甄嬛,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经过微臣一番诊断,
发现您这腹中胎儿由于长期受到麝香的侵染,
其气息已然十分微弱,恐怕……已是难以保全了。”
话未说完,温实初便不忍再看甄嬛那绝望的神情,默默地低下了头。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温实初,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第51章 富察贵人 知晓 51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可置信道
“怎……怎么会这样
我的孩子怎么会长期遭受麝香的侵染呢
“实初哥哥,我腹中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温实初略显不忍的说道“娘娘,其实你腹中胎儿已经胎停
若是再不娩出,那肯定会影响到你以后孕育子??
娘娘你还是早做决断吧。
甄嬛整个人都像失了力气般,崔槿汐忙上前扶住甄
“娘娘,你要振作啊
温太医,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这碎玉轩中究竟有什么脏东西,害了我家娘娘。
浣碧“一定又是那华贵妃。
温实初应下,其实他早知道是那舒痕胶,但还是装模做样的四处查看
“槿汐姑姑,不知娘娘这两个月来平日里最常使用的物品都有些什么呀?”
槿汐不敢怠慢,赶忙将甄嬛日常所用之物详细地一一道来,并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以供温实初查验。
温实初逐一审视着这些物件,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盒精致的舒痕胶上。
他轻轻拿起盒子,打开盖子,凑近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然后眉头微皱,语气笃定地说道:“,正是此物!这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之色,喃喃自语道:
“陵容……竟然是她……本宫一直以来待安陵容情同姐妹,
本宫自问对的住她,可她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旁的崔槿汐也是满脸惊愕,不禁脱口而出:
“原本还以为陵容小主与咱们娘娘是真心相待呢,
谁能料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之人。”
言语之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
而站在一旁的浣碧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安陵容出身卑微,小家子气十足,绝非善类。
只是没想到她的心肠会如此歹毒!”
甄嬛“四郎提醒我小心她,我还不不相信四郎
上次我还天真的以为她只对淑嫔下了手,对我还是有姐妹之情的
却不想是她早就对我下过手,是我错把蛇蝎当姐妹啊。”
槿汐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依着安氏那卑微的出身,她如何能得到如此名贵的麝香呢?”
甄嬛轻抿一口茶,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没错,这麝香不比其它,以安陵容的家世背景,断不可能轻易获得这般珍贵的香料。
所以,安陵容后面必然有人。”
槿汐面露疑惑之色,猜测道:
“难道是华贵妃?毕竟她一直与咱们不对付。且手段狠辣”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道:“此次应当不会是华贵妃所为。”
甄嬛想起皇后出宫时特意问起她的伤疤,又给她两盒舒痕胶
还有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章弥在为自己诊脉
想来这章弥早就是皇后的人了。
齐妃也一直以皇后马首是瞻,上次的事想来真正挑拨的人是皇后。
四郎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吗
槿汐问道“那不是华贵妃,又是谁呢?”
甄嬛面色凝重地道:“真正在幕后指使之人,恐怕非皇后莫属啊!”
一旁的槿汐听闻此言,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道:“怎么可能会是皇后娘娘呢?她向来都是那般端庄贤淑,
而且还深得皇上的敬重……”
甄嬛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
“姑姑,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自从那次赏花宴开始,
这宫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槿汐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那次皇后举办赏花宴,原本的目的便是要除去淑嫔腹中的胎儿。
当时安氏特意提及那香粉,而正是那香粉致使松子突然发狂。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淑嫔竟然会将香粉擦拭到安氏的脸颊之上,
当松子猛扑向淑嫔的时候,慌乱之中她又把香粉扔到了皇后的脸上。
如此一来,一场看似平常的赏花宴,最终竟导致四人受伤。
事后,皇后和安氏凭借着舒痕胶治愈了脸上的伤痕,
但紧接着,她们又拿着舒痕胶来设计陷害娘娘您。
这般想来,皇后的心机实在是深沉得令人害怕呀。
想想皇上这些年来膝下子嗣稀少,这其中皇后怕也是‘居功至伟’啊。”
甄嬛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在心中默默地复盘着自她们入宫以来的种种细节,只觉得细思极恐。
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天真。
皇后虽无子亦无宠,但却贤名远扬
若她当真毫无手段,又怎能在那嚣张跋扈、对后位虎视眈眈的华贵妃眼皮子底下安然坐稳这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呢?
一直以来,她都自诩聪慧过人,可未曾料到此次竟会摔如此之大的一个跟头!
甄嬛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满心皆是自责与愧疚之情。
她暗自懊悔不已,怪只怪自己太过轻敌
只是这次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槿汐,你说,那淑嫔屡屡能够巧妙地避开皇后精心设计的种种陷阱和算计,
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依靠幸运不成?”
甄嬛秀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
槿汐略作思索,缓缓答道:“回娘娘话,奴婢对此也是拿捏不准。
不过依奴婢所见,想要做到这般天衣无缝的伪装,实在并非易事呀。”
甄嬛轻点下头,表示认同槿汐所言,接着说道:
“也许,她只不过是比我更早一步看清了皇后的真实面目罢了。
再者说了,淑嫔到底出身富察氏家。
槿汐听闻此言,赶忙追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娘娘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总不能就这般白白咽下这口恶气吧?”
只见甄嬛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本宫当然不会就这样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槿汐一脸忧虑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甄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或许是因为皇后之前的种种算计都未能得逞,
以至于她如今有些慌乱失措、失去了方寸。
上次来,她竟然毫不避讳地直接赐给我整整两盒舒痕胶!
这可真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啊。
然而,以皇后的心机和手段来看,她胆敢这样做,
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这个把柄彻底销毁掉,
否则她不可能如此冒险”
槿汐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咱们这碎玉轩里必定有皇后的人。”
甄嬛听闻此言后,微微点了点头,蛾眉轻蹙,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她轻声说道:“此次皇后出宫之前,想必是在华贵妃跟前蓄意挑唆。
皇后深知华贵妃心高气傲且善妒,故而特意挑起她对我与淑嫔的不满。
如此一来,那华贵妃自然会将矛头对准我们二人。
之后华贵妃便故意磋磨我们,若是这次本宫和淑嫔小产
皇上必然降罪华贵妃,皇后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浣碧“好可怕。”
槿汐“可惜,这次皇后的算计又落了空,
她这次回宫必然急着销毁舒痕胶,毁灭证据。”
一旁的浣碧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附和道:
“没错,所以从今日起,咱们必须要对碎玉轩里的每个人都多加留意才行,
一定要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通风报信的内鬼!”
槿汐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紧接着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碎玉轩真有内鬼存在的话,
那么温太医今天前来为小主诊脉之事……”
还未等槿汐说完,甄嬛便摆了摆手,镇定自若地宽慰道:
“无妨,此事不必过于忧心。
只要咱们能牢牢盯住那些可疑之人,确保消息不会被传递出去就好。”
槿汐点头,浣碧出去安排盯紧内鬼的事情
这时甄嬛又看向温实初
“实初哥哥,华贵妃那边情况如何”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温实初便直接道
“贵妃娘娘已醒,只是失忆了。”
甄嬛诧异“失忆?”
温实初点点头“华贵妃醒了后以为自己只有十二岁
只认得颂芝这些一直侍候她的人,其它人她都不认得。”
甄嬛“这,这,怎么会这样。”
温实初又解释了一番华贵妃会这样的原因。
甄嬛看向槿汐“也不知道那天端嫔到底对年贵妃说了什么
逼得她自尽,如今还忘了这些年的事。”
槿汐摇摇头,这事她也不清楚。
甄嬛心中却在想华贵妃失忆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又该如何应对
甄嬛摸着肚子,心中还在计划着利用这一胎达到她的目的。
孩子没了她当然舍不得,但她可以为孩子报仇
狠狠咬下仇人的一块肉,最好是还能利益最大化
皇后,想要扳倒必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但她不会放弃。
甄嬛看向温实初“实初哥哥,今天又麻烦你,
我这腹中胎儿的情况,麻烦你帮我先保密”
温实初点头“娘娘,放心,微臣不会乱说的,今日微臣并没有来过碎玉轩。”
甄嬛“实初哥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到孩子没了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温实初“娘娘,不用客气,微臣不宜久留,先告退了。”
“好。”
第52章 富察贵人 走动
甄嬛目送温实初离开碎玉轩后,便在心中谋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啊,至今她都无法确定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却没了。
一想到这里,甄嬛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默默地回忆起曾经感受到胎儿微弱胎动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只留下这腹中一团毫无生气的血肉。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悲痛,
但那股哀伤却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槿汐一进来就看到甄嬛在流眼泪
“娘娘莫要太过伤心,小心伤了身子。
你千万要振作起来,咱们还有机会。”
哭了一会,甄嬛到底冷静了下来
是啊,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为娘的只能帮他报仇。
只是靠着这个孩子到底要拉下谁。
皇后作为害死这个孩子的幕后凶手,甄嬛自然深恨皇后。
然而,想要将皇后拉下马又谈何容易?皇后此人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尽管她早已失宠且膝下无子,但却有太后这座大靠山撑腰。
至于那华贵妃,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对甄嬛百般刁难和折磨,甄嬛对她也是满心愤恨。
只是如今受伤失忆后的华贵妃变得比以往更为难缠,
毕竟此刻的她得到了皇上的愧疚。
正所谓人皆怜悯弱者,更何况四郎与她之间毕竟有着多年的情分。
对于淑嫔这个人,甄嬛实在难以判断她究竟是真聪明还是仅仅运气好而已。
其实,如果能够把这件事也牵连到淑嫔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到底顾计皇后数次算计淑嫔而不得,甄嬛也不敢轻举妄动
盘算许多,甄嬛迅速擦干眼角的泪水,凑到槿汐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只见槿汐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并会照办。
曾经的甄嬛或许还不屑于去精心谋划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但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若不想任人宰割,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算计。
于是,第二天,甄嬛便携同槿汐浣碧等在宫中各处走动。
甄嬛一动,富察佩筠就知道她心中起了盘算,只希望她别左了心思,找错人了才好。
翎坤宫的年世兰不管面上如何,内里如今却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这让颂芝曹琴默真是操碎了心,尤其是曹琴默,她自己的女儿路还走不太稳
还要操心年世兰,好像自己又多了个十二岁的女儿。
曹琴默真是想叹气,十二岁的年世兰是什么样子
那是直爽冲动,天不怕地怕,一会一个主意
一会想吃点心,一会又想出去玩的
虽说如今的年世兰着实有些麻烦事让人心烦意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真实可爱、毫无城府的她确实十分讨人喜欢。
正因如此,这几日以来,曹琴默几乎每天都要前往翎坤宫走一趟。
这一天,曹琴默又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翎坤宫。
刚踏进宫门,就瞧见年世兰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而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眼睛亮晶晶地说:
“曹姐姐,我听闻御花园今日花开得极好,咱们去看看吧。”
曹琴默心里其实很是担忧和不放心,毕竟年世兰如今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呢。
而且就凭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万一在外面闯出什么祸端来可如何是好?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俏皮活泼、娇俏可爱的年世兰,
尤其是当她向自己撒娇的时候,曹琴默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肠拒绝她的请求。
最终,曹琴默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陪年世兰一同前去御花园赏花游玩。
到了御花园,年世兰像只欢快的小鸟到处乱跑。
这时正巧碰到甄嬛带着槿汐等人路过。
甄嬛看到打扮得格外娇俏头上却缠着白布的华贵妃
心中一动,扶着肚子迎了上去
年世兰看到甄嬛,好奇地走上前打量。
甄嬛不知如今的这位华贵妃要做什么
谁料年世兰脆生生地说:“你就是甄嬛?长得也就一般
哪里有本宫好看,柔柔弱弱的”
说着年世兰又看向甄嬛隆起的肚子,对曹琴默
“她这还大着个肚子,曹姐姐我们还是换地方玩吧,免得她出了什么事”
说罢年世兰也不管甄嬛怎么反应,拉着曹琴默就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甄嬛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并不算好看。
槿汐见甄嬛面露愠色,赶忙柔声宽慰起来:
“娘娘莫生气,如今的华贵妃性子就跟小孩子似的,你也不好跟她计较”
甄嬛秀眉微蹙,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若有所思地道:
“这华贵妃如此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少一些算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年世兰正挽着曹琴默渐行渐远。曹琴默一脸无奈地说道:
“娘娘呀,您今儿个,怕是又把莞嫔给得罪喽。”
年世兰却不以为意地随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嚷嚷道:
“哼!我管她作甚?瞧她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我可懒得搭理,省得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再者说了,本小姐如今可是贵妃,那甄嬛区区一个嫔位罢了,有何资格让我放在眼里?
看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子骨这般羸弱不堪,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到处瞎转悠,
真不知她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曹姐姐,咱们别理她,走,去你宫里找可爱的温宜玩耍去。”
曹琴默听闻此言,只得微笑着点头应允下来,
心中暗自思忖:也许这样一来,倒也是一件好事。
富察佩筠说到年世兰出来的消息,好奇如今的年世兰是什么样的
便也溜溜达达的出了廷禧宫,
没过多久,富察佩筠一行人便来到了景阳宫附近的那个小巧而精致的花园。
当她们刚刚靠近这片花园时,一阵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便传入了富察佩筠的耳中。
那笑声是如此的欢快,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立刻加快了步伐,
待她走近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年世兰身着一袭清爽旗装,简单小两把头,头上还缠着白布的年世兰
她正身姿婀娜地站在花丛之间穿梭。
她手持一把精美的团扇,追逐着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曹琴默则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年幼可爱的温宜公主。
小公主被年世兰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富察佩筠扶着叶儿的手走到曹琴默旁边,
她的目光落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身上,眼中满是温柔和喜爱。
“小温宜呀,姨母来看你啦,你还记不记得姨母呢?”
富察佩筠轻声细语地说着,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曹琴默见富察佩筠走来,连忙起身想要向她行礼。
然而,富察佩筠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远处正在扑蝶嬉戏的年世兰注意到这边来了人,
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朝她们走来。
只见年世兰手持一把精美的团扇,姿态优雅地走着,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待走近后,年世兰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富察佩筠,开口问道:
“你是淑嫔富察氏?”
富察佩筠闻言,赶忙微微屈膝准备行礼,
道:“嫔妾正是淑嫔,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见状轻笑着说:
“哎呀,你瞧瞧你这挺着个大肚子,行动本就不便,那礼就免了吧。”
富察佩筠听了,从善如流停下了行礼
“嫔妾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直爽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
“嗯,你这性子倒是挺合本宫心意的,
可比之前那个莞嫔要讨人喜欢得多!”
说完,又用扇子掩嘴轻笑几声。
年世兰“你这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快要生了吧。”
富察佩筠“有七个月了,很快了。”
年世兰“看你这肚子这般大,气色也不错,想来生下来的孩子会很健康。”
富察佩筠“借贵妃娘娘吉言。”
年世兰面带微笑,轻声对淑嫔说道:
“淑嫔,本宫能不能摸摸你的肚子?”言语间流露出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富察佩筠温柔地点点头,应道:“当然可以啦。”
说着,她微微侧身,方便年世兰触摸自己隆起的腹部。
年世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地朝着富察佩筠的肚子靠近。
终于,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富察佩筠的肚皮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小小的力量从里面传来。
年世兰不禁轻呼一声:
“呀,这小娃娃竟然踢本宫了!”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美艳动人
一旁的曹琴默看到此景,赶忙笑着附和道:“想来是这孩子喜欢娘娘呢。”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道:
“可不是嘛,想必是这孩子也喜欢娘娘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世兰、淑嫔,曹贵人,原来你们都在此处。”
众人闻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大胖橘带苏培盛等人正往这里走来。
先前的温馨气氛,被大胖橘的到来瞬间破坏。
第53章 富察贵人 躲避 53
年世兰见到大胖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仿佛大胖橘是什么令人厌恶至极的东西。
只见她将放在富察佩筠的肚子上的手迅速抽回,
并下意识地将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模样像是要尽可能地拉大自己与大胖橘之间的距离,恨不得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然而,大胖橘对此却毫无察觉,依旧迈着轻快的步伐,满脸堆笑地朝着她们款款走来。
一旁的富察佩筠和曹琴默见状,赶忙相互对视一眼后便一同恭恭敬敬地准备行礼请安。
曹琴默更是心急如焚不停地向着年世兰使眼色,示意她快行礼
年世兰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极不情愿地朝着大胖橘行了个礼。
就在这时,大胖橘大步上前,伸出双手,
一只手轻轻地扶起了大肚子的富察佩筠,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了年世兰,同时出声阻拦道:
“曹贵人免礼!”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年世兰身上,关切地问道:
“世兰啊,你的伤势可好些了吗?朕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呢。”
大胖橘一脸关切地看着面前的年世兰,眼中满是疼惜之情。
然而此刻的年世兰心中却只有满满的嫌弃,
她实在想不明白曾经的自己究竟为何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
不过即便心里再不情愿,年世兰也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毕竟是皇帝,
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分。
于是,她强忍着心头的不快,
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曹琴默的怀中接过温宜公主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孩子一把塞到了大胖橘的怀里。
大胖橘抱着温宜公主,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世兰这是何意?”
年世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上许久不见小公主,想必甚是想念,
臣妾想着让皇上多抱抱小公主也是好的。”
大胖橘听了这话,倒也没再深究,逗弄起温宜公主来。
年世兰趁机悄悄打量周围,心中盘算着如何找借口避开这个讨厌的老皇帝。
从前的年世兰据说还算得宠,这老皇帝等会若是跟着她去翎坤宫,那就烦了。
一旁的富察佩筠,一眼就瞧出这大胖橘分明就是冲着年世兰而来的。
其实,富察佩筠自己内心深处也并不是特别愿意去应付这大胖橘,于是心中一动,
决定趁此机会顺势提出告辞。只见她微微屈膝行礼,娇柔地说道:
“皇上,嫔妾出来已有好些时候了,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待久了些,
这会儿只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嫔妾想先行告退了,还望皇上恕罪。”
说罢,富察佩筠还不忘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然后又装作有些吃力地扶了扶纤细的腰肢。
这番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年世兰顿时脸色一变,狠狠地瞪向富察佩筠,
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你怎能如此不讲义气”的埋怨与嗔怒。
而面对年世兰那凌厉的目光,富察佩筠却是仿若未觉,心中暗自思忖道:
“嘿嘿,正所谓死队友不如死贫道嘛!”
此时,大胖橘听闻富察佩筠所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关切之色,
忙开口问道:“淑嫔身子既然不适,可要传个太医来好好瞧瞧?苏培盛……”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富察佩筠就连忙出言阻拦道:
“多谢皇上关怀,不过嫔妾并无大碍,只是稍稍有些腰痛而已。
想来只需回宫去好生躺着歇息一番便能够恢复了。”
大胖橘松了一口气,说道:“既如此,淑嫔你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朕要苏培盛送你回延禧宫”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告退。”
富察佩筠福了福身,缓缓退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年世兰见此眼睛一转“臣妾出来这么久,头也有些晕了,臣妾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她便未等大胖橘有所回应,迅速地福了福身,
然后以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速度,急匆匆地迈步离开了此地。
跟随着年世兰一同前来的颂芝等人见主子这般匆忙离去,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向着大胖橘行了礼,口中齐声喊道:
“奴婢们告退!”紧接着,一行人便匆匆忙忙地追赶自家娘娘而去。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曹琴默,和抱着温宜的大胖橘。
大胖橘见年世兰这样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心中很是失落
哎,但要说因这样就去怪罪她还不至于。
曹琴默见此,连忙上前宽慰大胖橘“皇上,贵妃娘娘毕竟失忆了,难免不适应
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曹琴默所说的话,可脸上依旧难掩落寞之色,
“但愿真能如你所言吧。只是朕每每看到她如今对朕这般生疏冷漠,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儿。”
曹琴默在心中暗自思忖着:想当初贵妃没失忆的时候,整日缠着您,那时您恐怕还觉得厌烦呢!
不过这些想法她当然不敢轻易吐露出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儿能够平安顺遂,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把皇帝给安抚好才行。
于是,曹琴默强打起精神,微笑着继续安慰道:
“皇上莫要太过忧心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伸手轻轻逗弄起大胖橘怀中的温宜公主,温柔地说道:
“来,温宜乖宝宝,快叫一声皇阿玛听听呀。”
小温宜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阿……阿……阿……”
虽然吐字尚不清晰,但那可爱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这一边年世兰几步就跟上了富察佩筠,她看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很有眼色的站远了一些
年世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对富察佩筠道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老皇帝”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
年世兰皱眉“我听说我以前很喜欢老皇帝,为得到他的宠爱,想尽办法争宠。
我想不通,我从前那是什么眼光。”
富察佩筠当然知道那是剧情的力量。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道:
“姐姐现在这么想,可见是真的忘了过去的事。
我们身处后宫,不得不争宠,他毕竟是天下之主,
得到他的宠爱意味着家族荣耀,自身安稳。
现今的女子依附男子而活那也没办法。”
年世兰冷哼一声:
“哼,什么天下之主,不过是个自大又薄情之人罢了。
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管他什么恩宠。”
富察佩筠眼睛一亮:
“姐姐说得极是。你毕竟还有家族撑腰,也已经身在贵妃之位,
也不必多在意恩宠。”
年世兰皱皱眉“这样还不够”
说罢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的肚子“你这肚中是男孩还是女孩”
富察佩筠“男孩又如何?女孩又如何?”
年世兰声音再次压低“你没想过那个位置?”
富察佩筠“想啊。”
年世兰“那你?”
富察佩筠“只要我想,男孩女孩都没区别。”
年世兰比个大拇指“那本小姐以后就靠你了。”
富察佩筠“你就这么信的过我。”
年世兰“自然”
富察佩筠在耳边说了几句。
年世兰点点头“按你说的办”
年世兰忧心忡忡“你说,那老皇帝若一直来找我怎么办。”
富察佩筠“不如,你挑几个貌美好拿捏宫女放进你宫里。”
年世兰“这样不好,到时候把我宫里弄的乌烟瘴气的不好。”
富察佩筠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年世兰说道:
“要不你怀个孩子?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稍微动点手脚,
就说你因为怀孕不小心伤了身子,无法再侍寝。”
年世兰一听,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娇嗔地回道:
“不,不!本小姐如今青春正茂,可不想生了娃娃。
而且,我才不愿意让那老家伙再来碰我呢!一想到他那副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劝道:
“既然你不愿这般行事,那这段时间你就先尽量躲着他吧。
只要熬过这几日,他就顾不上你了。”
年世兰听后,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得勉强应道:
“那好吧,也只能先如此了。希望这日子快点过去。”
两人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又随意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随后便分道扬镳了。
待年世兰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苏培盛悄忙走到了富察佩筠的身后。
富察佩筠头也不回,轻声吩咐道:
“冷宫那边的人,可以出来了。”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道:
“奴才明白,定会将此事安排妥当,请小主放心。”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端嫔那里情况怎样了?”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回道:
“启禀小主,皇上已经动了,估计就在这两日。”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嫔这条毒蛇,时常让人防不胜防,还是早点下线吧。
第54章 富察贵人 端嫔殁54
端嫔齐月宾殁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就遍了六宫,
然而,由于她长期缠绵病榻,一直在延庆殿内静心养病,
因此在这偌大的宫廷之中,她的存在十分微弱,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六宫中只有敬妃,莞嫔去她的灵堂上了一柱香
大胖橘对此也并不在意,或许从前对她还有几分愧疚
可自从得知齐月宾在背地里耍弄的那些小动作之后,
尤其是当他知道她竟敢在年世兰面前揭露当年的真相,
从而逼的年世兰撞柱自尽不成却失忆后
大胖橘对齐月宾仅存的那一丝怜悯与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唯有厌恶与恼怒。
如今知道端嫔已死,大胖橘心中并无波澜。
对于她的身后之事,更是显得极为冷淡敷衍。
不仅丧事办理得异常简陋寒酸,就连遗体最终也未能被送入妃陵安葬,
而是随意寻一处荒僻之地草草掩埋了事。
仿佛这位曾经的端嫔从未在这宫廷中有过一席之地,
亦未曾在大胖橘的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富察佩筠对于端嫔的死更是毫不在意,在端嫔这人冲她下手后,她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她在意的是甄嬛要怎样处理她腹中的死胎
还有就是景仁宫那位皇后的动作。
想来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已经很慌了吧
心中谋算万千,但偏偏棋子不按她的预算走
心中怎能不慌,反正富察佩筠想想都替她心慌
景仁宫中的皇后此刻心中着实慌乱不堪,
接二连三遭受的沉重打击令她无论如何都难以保持镇定自若。
这次她和皇上一起去天坛祭祀
按照皇后原本的计划,理应是趁着她和皇上这个“山中老虎”不在场之时,
华贵妃这只“猴子”会趁机肆意妄为、称王称霸。
依照皇后的设想,华贵妃定会借着这个绝佳机会狠狠地刁难折磨各宫的嫔妃们。
而且,由于翊坤宫里独有的欢宜香内含对孕妇不利的麝香,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导致淑嫔和莞嫔小产。
如此一来,皇上必然会龙颜大怒,迁怒华贵妃,到时候华贵妃降位失宠不在话下。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尽管华贵妃如皇后所料般地对其她妃嫔刁难磋磨。
可令皇后意想不到的是,淑嫔和莞嫔竟然并未因为欢宜香而小产!
这一结果完全出乎了皇后的意料之外,使得她之前一切算计都落了空。
而且甄嬛这一胎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的舒痕胶,
按照常理来说,早就应该小产了才对。
然而,令皇后感到奇怪的是,她回宫至今已有许多天,却始终未见其有小产的迹象。
这一情况使得皇后不禁开始心生疑虑,对安陵容起了怀疑。
难道说,安陵容竟然还顾念着与甄嬛之间那所谓的姐妹情谊,
表面上迎合自己,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并未真正地将含有麝香的舒痕胶给甄嬛使用吗?
可就算安陵容胆敢背叛自己,但章弥绝对不会!
要知道,章弥早在多年前就已被皇后成功收买,
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她办事,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这些年来宫中众多妃嫔无法生育,即便是有幸怀上龙裔的,
最终也大多难以顺利诞下麟儿,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皆是由于章弥在背后暗中帮忙遮掩所致。
这件事情也成为了皇后手中掌控章弥的一大把柄,
谅他章弥也决不敢有丝毫背叛之意。
想来想去想不清,皇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去找章弥问个清楚。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章弥秘密传唤到了景仁宫的偏殿之中。
当章弥踏入殿内时,只见皇后端坐在上方,眼神阴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本宫一向对你颇为厚待,不曾亏待于你半分。
可如今为何诸事不顺,频频出现差池呢?”
皇后紧紧盯着跪在下方的章弥,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听闻皇后此言,章弥心中一惊,顿时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俯身叩头谢罪,声音颤抖着说道:
“娘娘明察秋毫啊!微臣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
更是万万不敢有任何背叛之意呀!”
紧接着,章弥稍稍定了定神,继续禀报道:
“关于那舒痕胶之事,微臣已经仔细查验过多次,确确实实其中含有麝香。
并且,每一次微臣替莞嫔娘娘把脉之时,
都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她体内的麝香正在一天天累积增多。
不仅如此,莞嫔娘娘腹中胎儿的胎息也是日渐微弱,小产是迟早的事。
只是……至于莞嫔娘娘至今尚未小产,微臣实在是不明其因啊。”
说罢,章弥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以显示自己的惶恐与忠诚。
皇后闻言心中的更是疑惑,她相信章弥还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来骗她
那么为何甄嬛这一胎依旧稳稳当当,丝毫未见有小产之兆呢?
皇后坐在凤椅之上,右手轻轻揉着自己那隐隐发胀的脑袋,眉头紧蹙,
她的心中不甘,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她的心便始终难以安定下来。
再想到淑嫔那胎,眼瞅着就快要到临盆之时了,
她又怎会甘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淑嫔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思来想去,别无他法,皇后决定先试探一番。
于是,她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着的绘春,缓声道:
“绘春,传本宫旨意,通知各宫嫔妃,从明日起恢复请安。”
绘春闻言赶忙恭声应道:“是,娘娘。”
说罢,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领命而去,前去向各宫传达皇后的旨意。
皇后交待了章弥了几句,便把他给打发了。
各宫在接到这一消息后,反应各异。
位于翎坤宫中的华贵妃年世兰听闻此讯,当即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厌烦之情。
如今的她对这个皇后是十分嗤之以鼻的
那日一见皇后那老女人,她就十分讨厌一看就是个不安好心的。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富察佩筠一看皇后动作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很有可能便是皇后的试探,或者不仅仅是不仅仅是试探。
而甄嬛心中对此也有所猜测,不过这却让她心中一喜
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机会,不管是皇后华贵妃还是淑嫔能牵扯一个就一个。
她肚中的孩子已经没了,但她不能让孩子就这样白白没了
但偏偏这段时间她都没找到机会。
皇后这次恢复请安便是给她递了一个机会。
一收到消息甄嬛就与槿汐一起计划明日该如何行事。
而景阳宫的曹琴默却十分担心如今的年世兰
就怕她一不小心就掉进皇后设下的陷阱。
所以她急急忙忙的便赶去了翎坤宫,耳提面命的提醒了年世兰。
次日清晨各宫妃嫔早早起床,梳妆打扮垫垫肚子准备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次日清晨,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宫午各个宫殿中的妃嫔们就已经纷纷起身了。
她们精心地梳妆打扮着自己,要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要知道失仪也是一个大罪过
一些妃嫔还会先吃上一点东西垫垫肚子,以便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各种情况
而富察佩筠却是很烦躁,
若不是皇后现在气数未尽,她早就想让皇后别蹦哒了
天刚亮,富察佩筠正沉浸甜美的梦想之中
就被贴身伺候的王嬷嬷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出来。
尽管心中十分不情愿,但碍于身份和规矩,她也只能强忍着困意,
小心翼翼地挺着肚子缓缓地下床。
随后,叶儿雪儿开始忙碌起来,为她打水洁面、漱口刷牙。
紧接着便是简单的用些早点,虽然这些点心十分精致可上,
但对于此刻心情不佳的富察佩筠来说,也味同嚼蜡。
随意垫吧垫吧,富察佩筠便让叶儿帮忙梳了简单清爽的一字头,插上发簪,和几朵绒花
对着镜子端详一番后,就在这时,一旁的雪儿恰到好处地出声提醒道:
“娘娘,请安的时辰差不多到了呢。”
听到这话,富察佩筠微微点头,
然后伸手扶住叶儿伸过来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双子等人,早就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轿辇了。
所以,富察佩筠非常放心地坐进转辇之中,由众人护送着朝着景仁宫的方向行去。
这一路之上,无论是前方负责开路的小柱子,
还是围在轿辇四周小心翼翼护卫着的其他人,
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小柱子,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幸好他们足够谨慎小心,及时发现了道路中间不知何时被人泼洒上的一层薄薄的油渍。
若不是如此警觉,恐怕这轿辇行至此处时,非得滑倒摔跤不可。
那她这胎可就危险了。
等富察佩筠一行人到景仁宫发现其她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
富察佩筠先给份位比她高的敬妃福身行礼
敬妃本就是老好人,再如何也不会让她这个孕妇行礼
急忙的扶住了
“淑嫔妹妹,不用多礼”
然后便是其她人给富察佩筠行礼。
第55章 富察贵人 算计55
富察佩筠如今是嫔位又出身满军旗是可以坐在敬妃边上的
富察佩筠顺势就坐在了敬妃身边,与敬妃闲聊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姿态优雅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到敬妃身边坐下。
二人刚刚坐稳,敬妃便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语气温婉且满含关切地问道:
“妹妹如今月份大了,孩子可否安稳?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富察佩筠闻言,微微颔首示意,
而后伸出手,抚摸着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道:
“承蒙姐姐挂念,小妹这一胎至今还算安稳,暂无任何不妥之状。”
富察佩筠心中清楚,敬妃向来与莞嫔关系颇为交好,
但她与敬妃之间却并未结下什么仇怨过节。
既然如此,彼此之间也就着实没有必要相互交恶。
正当相谈甚欢之际,富察佩筠突然心生异样之感。
都不用神识,她便感觉到,在不远处的一扇精致屏风之后,
似有一道充满恶意的冰冷视线正紧紧地锁定着自己。
那道视线犹如芒刺在背一般,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无需多加思索,富察佩筠便心知肚明,
这道饱含恶意的视线其主人就是皇后无疑。
想来是看着她的肚子,心中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快了吧
可惜任凭你百般计谋,你就是干不掉我
富察佩筠不把皇后的视线当回事,继续和敬妃闲聊
就在两人相谈正欢之时,只见甄嬛缓缓地扶着槿汐的手与沈眉庄一起
慢慢走了进来
相较于富察佩筠那红润的气色,甄嬛可就显得大不相同了。
即便是她精心地使用了脂粉来掩饰自己的面容,
却依然难以掩盖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软和疲惫之感。
当然这是富察佩筠眼里的甄嬛,其她人只以为甄嬛气色还不错
甄嬛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富察佩筠,大大的肚子,气色红润
从她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她这一胎情况不错。
甄嬛心中是羡慕的,同时还有不断升起的嫉妒
为什么淑嫔的孩子好好的,而她的孩子却已经没了
甄嬛掩下眼中的神色,扶着槿汐的手身后跟着浣碧,
与带着采月采心的沈眉庄一起
走到敬妃与富察佩筠面前福身行礼
敬妃连忙扶起甄嬛,富察佩筠稳稳坐着,至于甄嬛身后那个浣碧的瞪视
富察佩筠表示,管她呢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如今的沈眉庄对大胖橘死了心,心中只有嬛嬛一人
可惜甄嬛对沈眉庄却没有太多的真心
甄嬛坐到富察佩筠身边,看向众人“华贵妃今日还没来?”
沈眉庄“她这样与从前有什么区别,还是不敬皇后。”
甄嬛如今已经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她拉了拉沈眉庄的手。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华贵妃只是失忆了,又不改性]。”
一旁的沈眉庄轻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即便失忆了,也不应该这般张狂无度!”
富察佩筠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略带嘲讽地回应道:
“呵呵,惠贵人就算有心想要如此张狂行事,恐怕也是没有那份能耐的。”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贵妃正款款走来。
今日的华贵妃依旧如同往日一般身着华丽的服饰,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年轻而又活泼了许多。
只见年世兰优雅地扶着贴身宫女颂芝的手,
步履轻快地大步走向敬妃前方的座位,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她美目流转,环顾四周后娇声笑道:“哟,诸位来得倒是挺早呀!”
敬妃见状,赶忙带领着一众妃嫔们纷纷向华贵妃行礼请安。
年世兰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淑嫔和莞嫔如今都怀有身孕,那这礼数就暂且免了吧。
本宫可不希望有人借此机会指责我亏待了有孕在身的妃嫔呢。”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多妃嫔们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皆流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在失忆之前的华贵妃年世兰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骄横跋扈。
她向来不把其他妃嫔放在眼里,平日里更是想尽办法刁难众人。
别说体恤有孕的妃嫔了,能不对大家肆意折磨,都已经算得上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所以此刻听到年世兰说出这样一番话,众人着实吃惊不小。
甄嬛稍稍诧异了一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来定是如今的华贵妃因为失忆忘了对皇上的情意,
既然心中不再牵挂着皇上,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在意她们这些皇上的妃嫔了。
毕竟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心生嫉妒,进而处处针对。
众人在短暂的诧异过后,连忙向华贵妃道谢:“多谢娘娘关怀!”
华贵妃却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似乎觉得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紧接着,她开始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摆设和装饰。
然而,片刻之后,只见她微微撇了撇嘴,轻声嘟囔道:
“哼,这皇后的景仁宫竟然还比不上我的翊坤宫来得华丽呢!”
言语之间,竟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满宫妃嫔都来了,皇后娘娘还没出来,这架子可真大。”
“皇后娘娘到”
正说着,皇后缓缓从内室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众人忙起身迎接,众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礼
只华贵妃行礼还是与从前一样那是膝盖都不带弯的挥了挥帕子
皇后看到华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尽管已经司空见惯
却还是难免心绪不平,脸色微变,但到底很快恢复了端庄仪态。
“华妹妹今日倒是比往日更随性了些。”皇后看似温和地说道。
华贵妃挑了挑眉,“皇后娘娘这话可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依着本心行事罢了。”
皇后不想再与华贵妃纠缠,看向众人道
“本宫也许久没与姐妹们聚一起了,今日也是难得热闹
淑嫔,莞嫔近来可好,腹中孩子可还安稳
如今这宫中谁也没你们尊贵,若是你们中哪位平安生下阿哥,那可就是大功臣了。”
富察佩筠不得不挺着肚子欠身答道:
“回皇后娘娘,嫔妾一切安好,
腹中胎儿也暂无异动,多谢娘娘挂怀。”
甄嬛掩住眼中恨意,手中帕子紧握
也跟着福了福身子:“谢娘娘关心,臣妾这胎有章太医照料,一切如常。”
只见那华贵妃微微抬起下巴,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
“淑嫔莞嫔如今自然金贵,可得小心谨慎些,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啊!
毕竟这深宫内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呢。”
说话间,她那双美眸看似不经意地往上座的皇后处瞟去,
那眼神中的深意简直不言而喻,
就差没有直接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她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了。
而此时坐在上方的皇后,心中早已暗自愤恨不已,
但碍于自己身为六宫之主的身份,
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装出一副宽厚仁和、雍容大度的模样来。
于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应道:
“华贵妃这番话倒是颇有道理,本宫自然会尽心尽力地护着她们二人周全。
只是这后宫之中姐妹众多,大家理应相互扶持、彼此照应才是。
倘若真有那等胆敢在暗地里耍弄手段使坏之人,本宫定然不会轻易饶恕!”
皇后那凌厉的目光便若有若无地从华贵妃身上一扫而过。
面对皇后的警告,华贵妃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嘴角轻轻一勾,
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冷笑着回应道:
“哈哈,皇后娘娘您向来都是公正严明、赏罚分明,
有您亲自照拂关怀,想来这淑嫔和莞嫔定然能够顺顺利利地诞下两位小阿哥,
为这宫中再增添几分喜庆之气呢!”
看着众人拉拉扯扯,甄嬛心中暗自着急,
她腹中的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再不流出,那对她的身子没有好处。
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挺而走险了
今日她若是在景仁宫出事,那皇后定然脱不了干系
若是能拉上淑嫔一起,两个孕妇一起出事,
就不信皇上不会迁怒皇后。
甄嬛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之际,不着痕迹地朝身旁的浣碧递去一个眼色。
浣碧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静静立在甄嬛身后的浣碧,竟毫无征兆地身子一歪,直直朝着甄嬛倾倒过去!
“娘娘,小心啊!”随着一声惊呼响起,
甄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急忙站起身来试图避开砸向自己的浣碧。
然而,慌乱之中,她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的座位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甄嬛即将重重摔倒在富察佩筠身上时,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富察佩筠从凳子上猛地拽了起来。
而甄嬛则由于惯性使然,无法止住前倾的趋势,
最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空着的凳子上。
第56章 富察贵人 流产 56
这一连串惊险万分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待到回过神来,只见富察佩筠满脸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
慌慌张张地躲进了年世兰的怀中。
“多谢贵妃娘娘及时相救,不然嫔妾肚中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富察佩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看向年世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年世兰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后背以示安抚,随后美眸一转,
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仍趴在地上的浣碧,冷声道:
“哼!这莞嫔宫中的宫女也实在太没有规矩了吧?
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如此毛手毛脚之人,
真不知当初入宫之时,内务府到底是怎样调教她们这些下人的!”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是欣常在眼尖地发现,莞嫔的身下竟有鲜血缓缓流出。
她不禁失声叫道:“呀,血,莞嫔身下流血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莞嫔。
一旁的沈眉庄更是心急如焚,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莞嫔身旁,紧紧握住甄嬛的手,
焦急地问道:“嬛儿,你感觉怎么样?快快传太医过来啊!”
皇后在甄嬛倒向富察佩筠时心中就十分高兴
希望甄嬛与富察佩筠能一起流产,
完全忘了若是两个孕妇都在她宫里出事会有什么后果
等到年世兰救了富察佩筠,皇后是十分恼怒年世兰的多管闲事。
等到沈眉庄喊叫太医,皇后才反应过来
“快快去请太医,把莞嫔先抬去偏殿”
甄嬛心如死灰的被人抬走,她的孩子没了,
为什么富察氏如此好运,一而再而三的避过这些算计,孩子还好好的。
富察佩筠装做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心中却在想着,好个甄嬛我还没向你动手,你倒是来算计起我来。
哼,给我等着
皇后这边,表面上安排着一切救治事宜,
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此事带来的影响。
毕竟两位孕妇同时出状况,她难辞其咎。
而敬妃在开始的心慌意乱后,便开始四处查看
这宫中的意外从来不是意外,功夫不负有心人
敬妃很快就发现甄嬛凳子下面角落的一颗珠子。
敬妃默默的把这颗珠子收在了手中。
很快甄嬛被抬进了景仁宫偏殿,沈眉庄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富察佩筠看向偏殿,目光意味深长
上一世原主富察佩筠在这景仁宫偏殿没了孩子
这一世轮到甄嬛在这景仁宫偏殿小产,时也命也。
很快温时初提着药箱到了景仁宫,皇后看到来的人不是章弥,脸色微变
皇后瞪向请太医的小太监
“怎么请的不是章弥章太医。”
小太监苦着脸道“奴才,没看到章太医。”
皇后“不中用,这点事都办不好。”
皇后没办法,这有太医来诊脉,她也不好拦着
僵着脸道“温太医,快进去帮莞嫔看看,一定要保住莞嫔的孩子。”
就在这时,大胖橘听到心爱的嬛嬛出了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大胖橘匆匆踏入景仁宫,没有理会请安的众人,径直走向偏殿。
温实初赶忙行礼,大胖橘心急如焚地道:“不必多礼,赶紧诊治莞嫔。”
温实初应了一声,伸手搭脉,片刻后面色凝重。
皇上见状,焦急问道:
“怎么样?”温实初犹豫了一下,回道:
“皇上恕罪,莞嫔娘娘这胎受麝香浸染已久,胎死腹中了
今日若不遭受撞击,这两天也会流产
现在微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方子把这胎排干净了,
不然会影响莞嫔娘娘以后再次生育。”
未待温实初话说完,甄嬛已是泪流满面。
而皇后却是心中一惊,想不到温实初这个小小太医竟然有些本事
还如此敢说,也不怕火烧身
大胖橘心中震怒,“怎么会如此?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温实初“请皇上早做决断。”
大胖橘忍着心痛“去开药方,熬药吧”
温实初领命而去
大胖橘轻轻拭去甄嬛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莫哭,朕定不会轻饶那些加害我们孩子的人。
你先好好休息”
说罢,他带走出偏殿
他看向等候在外殿的众人,眼神变得冰冷犀利
想到麝香,大胖橘第一反应就是翊坤宫的欢宜香
大胖橘眼神不自觉的扫向华贵妃年世兰
年世兰十分敏感
“老,皇上看本…臣妾做什么,臣妾可没害她
今日若不是臣妾,淑嫔也会被莞嫔砸流产”
大胖橘忙否认道
“世兰朕怎么会怀疑你,今日多亏了世兰救了淑嫔。”
华贵妃见此才冷哼一声不再纠缠
嬛嬛长期受到麝香浸染,那应该就不是欢宜香之故
世兰失忆之前召众妃嫔去翎坤宫也就十来天
而且若是欢宜香的原因,没道理嬛嬛出事,阿筠却无事。
还有嬛嬛之前的平安脉都是章弥诊的,怎么会没发现她体内的麝香
看来这章弥早就生了二心了,只是不知道这章弥是被谁收买了?
“皇后!今日莞嫔居然在你宫中出了事,就连淑嫔也险些受到牵连!
你这皇后到底是如何当的?”
皇后赶忙跪下叩头谢罪:
“皇上息怒啊!都是臣妾无能,未能管理好后宫事务,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臣妾一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给莞嫔和众姐妹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然而,大胖橘皇帝此时早已对皇后失去了信任。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皇后,转头对身旁的太监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你等会与温实初一同前往碎玉轩仔细查探一番,
务必找出究竟是何物出了问题!”
“喳!”
苏培盛恭敬地应了一声
大胖橘皇帝余怒未消,再次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沉声问道: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谁能给朕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对莞嫔很不满的年世兰开口了:
“今儿这事儿全怪莞嫔身边那个笨手笨脚的宫女!
连站都站不稳,竟然害得莞嫔一下子就朝淑嫔那边倒了过去。
要不是臣妾我眼疾手快、身手敏捷,及时拉开了淑嫔,
以淑嫔如今这么大的肚子,若是真被冲撞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呐!”
就在此时,只见浣碧神色惊惶,匆忙跪倒在地,叩头求饶道:
“皇上饶命啊!奴婢并非有意为之,
实在是奴婢突然间踩到一个东西,才是脚下一滑,这才未能站稳!”
大胖橘心中生气,但到底顾忌这是嬛嬛身边得用之人,缓了缓神色
“那你究竟踩到了什么东西?”
浣碧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颤抖不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回皇上……奴婢当时心中害怕,
慌乱之中根本未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脚底忽地一滑……”
正在此刻,敬妃走上前来,双手恭敬地呈递上一颗翠绿色的珠子,缓声道:
“皇上,臣妾方才在莞嫔所坐的凳子下方发现了此颗珠子,
想来此事恐怕是有人蓄意而为啊。”
皇上伸手接过那颗珠子,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颗珠子很普通,不是什么好料子
应该是宫女的东西
大胖橘把珠子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带人看住今日在景仁宫的所有宫人一一查问”
苏培盛“喳”
大胖橘看向众人“若是有人站出来,认下这颗珠子是谁落下的,
那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景仁宫在场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十分害怕,生怕牵连到自己。
偏殿突然传来甄嬛痛苦的哼叫声,这使得大胖橘的心情越发暴躁,面色越发冷凝
很快温实初便走了过来,拱手道
“皇上,莞嫔娘娘腹中胎儿已经用药成功排出,
娘娘此次亏损颇重,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大胖橘忍着悲痛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温实初“回 回皇上 是个刚成型的小主。”
大胖橘“你去做事吧,今日这事必须要查清楚”
温实初“是,微臣遵旨”
一旁的年世兰眼晴闪了闪,富察佩筠似有所感的看向年世兰
年世兰此刻脸上只有怜悯,并无其它异样
宫中又没了一个孩子,在场失过孩子的女人谁不感同身受。
只有皇后,也许是打胎多了,面上的悲痛虚假的很
这时甄嬛的悲痛的哭声传来
“究竟是谁如此狠心?一次又一次的要置我孩儿于死地。”
大胖橘心痛又没了一个孩子,还是他与嬛嬛的女儿
这个女儿若是平安长大会不会很像纯元
可惜这个孩子还没来及出生就没了
“小厦子,把这孩子好好收殓,找个地方好好安置”
“喳”
偏殿的哭声越发悲痛,大胖橘连忙过去安慰
大胖橘搂着甄嬛轻声哄着:
“嬛嬛莫哭,朕定不会轻饶幕后之人。”
今日之事,朕定然要彻查到底!
若是让朕揪出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朕绝不姑息!”
整个景仁宫一时之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随意动作
皇后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大胖橘安慰甄嬛许久后走出偏殿,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正在此时,只见苏培盛和温实初匆匆忙忙地一同从碎玉轩赶回来。
两人神色凝重,快步走到御前。
苏培盛恭恭敬敬地取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双手呈给大胖橘。
第57章 富察贵人 所谓姐妹 57
温实初则连忙跪地行礼,语气严肃地禀报:
“启禀皇上,微臣方才在碎玉轩仔细查验了一番,
发现正是此盒中之物含有大量的麝香成分。
而莞嫔娘娘平日里经常使用此物,日积月累之下,
才致使她腹中的龙胎不幸夭折。”
听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闪烁着怒火。
就在这时,一旁的崔槿汐也赶忙走上前来,屈膝行礼后说道:
“回皇上,那次赏花宴上,娘娘的脸不慎被抓伤。
后来还是从前的安答应好心送来这舒痕胶,才使得娘娘的脸蛋得以迅速恢复如初。
谁能想到,竟然就是这舒痕胶,最终害了娘娘腹中的孩子!”
说着,崔槿汐不禁潸然泪下,满脸都是悲愤之色。
这时,甄嬛披着厚厚的斗篷,被扶出了偏殿
此刻她泣不成声,苍白的脸上都是泪水
大胖橘“嬛嬛,你才刚小产身子虚弱,
怎么不好好休养,若是受了风可怎么好。”
沈眉庄“皇上会为你做主,你的身子若不养好,以后该如何?”
甄嬛“我要为我的孩子和我自己求一个真相。”
大胖橘让奴才们软垫被子放到榻上,让甄嬛靠坐好
等甄嬛知道是安陵容所制的舒痕胶有麝香时
她哽咽着说道:“我一直真心实意地将她当作好姐妹看待,
从未对她有过丝毫防备之心,却万万没有想到,
她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人,都怪识人不明啊,竟然就这样被她所蒙蔽,
最终还害死了我那可怜无辜的孩子……”
说到此处,甄嬛已是悲痛欲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胖橘听到这里,也是一脸震惊,
他万万没有料到此事当中居然还有那安氏的参与。
这个女人平日里看起来温顺乖巧,胆怯柔弱
没想到背地里竟如此阴险狡诈、心肠歹毒。
只可惜自己当时一时心软,仅仅只是将她打入了冷宫,
如今想来,当时的惩罚实在太轻
然而,大胖橘转念一想,
却知道安氏区区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即便再有手段,
恐怕也难以独自策划并实施这一系列阴谋诡计。
如此一来,这次事情想来背后定然又少不了皇后的推波助澜。
一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着这样一个蛇蝎心肠、恶毒无比的皇后,
大胖橘便觉得不寒而栗,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之情。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废掉这个作恶多端的皇后!
可偏偏皇后不仅是太后的亲侄女,还是纯元的妹妹。
想要废后太后不满,纯元也不得安息
真是左右为难
皇后之事,等他先查清楚,只是这安氏却不能轻易放过
还有章弥这个狗奴才,不知什么时候被皇后收买,背叛了他
这叛主之人不得好死。
想到此处,大胖橘一甩十八子
“苏培盛!”
苏培盛上前躬身应道:“奴才在!”
大胖橘:
“速去冷宫将那安氏给朕押过来,
朕要当着满宫众人的面,将其乱棍打死以正视听!”
甄嬛这时拉住了大胖橘的手,
“皇上,能不把安氏交给嫔妾,嫔妾想问一问为什么她要如此?
嫔妾想亲自了结她”
沈眉庄劝道
“嬛儿,这心思恶毒本就与旁人不同,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感恩”
甄嬛“眉姐姐,我不弄清楚,总归心中不安”
沈眉庄叹气“随你吧,只是你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
大胖橘心中正是对甄嬛愧疚和心疼的时侯
这点事情也不好拒绝
大胖橘“既然如此,那安氏就交给你了。”
“嫔妾,多谢皇上。”
大胖橘“苏培盛,去把安氏押来”
皇后如今心中十分不安,今日之事不会以处置一个安氏而结束
苏培盛领命而去
众人都在等着苏培盛从冷宫把安陵容带来
大胖橘这时注意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富察佩筠。
“淑嫔今日受了惊吓,腹中胎儿可还安好?”
富察佩筠,嘿,大胖橘终于注意到本宫了
若本宫真的有事,等你想起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她嘴上却道“多谢皇上挂念,嫔妾无甚大事
今日真是多亏了贵妃娘娘,不然……”
富察佩筠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大胖橘的问候,让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富察佩筠的身上
反应各一,嫉妒有之,羡慕有之,愤愤不平也有之
除之而后快者也有之
大胖橘一脸感动的看向年世兰,世兰即便失忆也还是深爱着朕
若不是为了朕的子嗣,世兰怎么会这么及时的救下了阿筠
从前都是他对不住世兰,以后他会好好补偿世兰的
年世兰被大胖橘的目光恶心到了,忙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
心中却骂的很脏,老家伙,恶心死本小姐,怎么还不早点死
大胖橘见年世兰避开他的目光,只当她是在害羞。
他又重新看向富察佩筠
“淑嫔,你如今身子愈发沉重,今日又受了惊吓
不如朕让人先护送你回延禧宫歇息吧。”
富察佩筠闻言,赶忙欠身行礼谢恩道:
“多谢皇上关怀,嫔妾今日虽受惊不小,但好歹也算有惊无险。
况且此事尚未水落石出,嫔妾亦想知晓最终究竟是何结果。”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叮嘱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你。
只是倘若待会儿你觉得身子有所不适,千万不可强撑,务必要告知朕。”
富察佩筠“是”
终于苏培盛从冷宫把安陵容带了过来
如今的安陵容形容狼狈,面若枯槁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胡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上面布满了污渍和褶皱,
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清洗过一般。
而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面色犹如干枯的桔子皮般蜡黄,毫无血色可言。
那双曾经灵动如水的眼眸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绝望。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狼狈,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花朵,凋零而又凄惨。
这便是冷宫中的女人,她告诉在场的众人不能失宠,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不然今日的安陵容就是来日的自己。
安陵容跪在地上,神情麻木的看向众人。
甄嬛“陵容,我待你情同姐妹,你为何要出手害我,害我腹中孩子?”
安陵容无任何反应
甄嬛见状,心中更是悲愤交加,她再次提高声音道:
“你倒是说话呀!我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以至于你要这般恩将仇报!”
然而,无论甄嬛如何歇斯底里地呼喊,
安陵容始终沉默不语,宛如一个完全丧失了灵魂的躯壳。
这时旁边的浣碧突然冲了出来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来到安陵容面前,
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朝着对方狠狠扇去
紧接着,她又伸出双手,用力撕扯着安陵容的衣裳,口中还不停地咒骂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得我家娘娘一直拿你当亲姐妹看待
可你呢?竟然反过来害她,
你简直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面对浣碧的打骂,安陵容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安陵容“呵呵,她待我情同姐妹,我忘恩负义,呵呵,可笑啊可笑。”
安陵容笑容讽刺
“没错,她甄嬛确实曾经对我有过些许恩情,可难道我就没有报答过她吗?
想当初,她生病失宠之时,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
位卑言轻,生活本就过得十分艰难。
可为了让她好过一点,我不惜节衣缩食,
将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份例节省下来,亲自送去碎玉轩给。
后来,她得了无上荣宠,风光无限。
可结果呢?我没有沾到她半分光
她反而连累我屡次遭受华妃的刁难与折磨。
那些日子,我受尽屈辱,苦不堪言,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但她强忍着不让其滑落,继续冷笑着说道:
余氏下毒害她,我去冷宫为她报仇,但她与沈眉庄又是如何说我,说我狠毒
这就是她说的姐妹情深,她的姐妹只有沈眉庄一人。
不,她甄嬛对沈眉庄的姐妹之情有几分,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说着安陵容又看向浣碧
“在甄嬛眼中,我还不如你这个宫女,
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得到了皇上的几分宠爱,
好不容易得了皇上赏赐的浮云锦。
我自己舍不得穿巴巴地想要将这份难得的好物送去给甄嬛,以表我的心意,
谁曾想,她随手就将其赏给了你!”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似乎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懑即将喷涌而出:
“这难道就是她口口声声所说的情同姐妹之情吗?
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姐妹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
只因为我出身低微,所以就活该遭受这样的羞辱吗?凭什么!”
好不容易得了几分宠爱,得了皇上赏赐的浮云锦
我巴巴的把好东西送去给甄嬛,她却随手赏给了你
这就是她甄嬛的情同姐妹吗,不如宫女的姐妹
我出身低微,就该受此羞辱吗?”
第58章 富察贵人 又禁足 58
安陵容这时目光直视甄嬛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认清
你囗囗声声说待我如姐妹,要我与你们相互扶持
但其实你根本看不上我出身低微,
偶尔施些小恩小惠来我对感恩戴德。”
年世兰这时嗤笑出声“莞嫔真是好心机。”
富察佩筠这时道“这主是主,仆是仆,摆不正位置,必起祸端。”
在场众人都对甄嬛的印象发生了变化,就连沈眉庄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甄嬛
“平日里你就对浣碧多有纵容,但你也纵容太过
你与浣碧主仆情分再深,也不该养大了她的心思”
大胖橘也对甄嬛起了一丝不满,但到底怜惜她刚刚小产,便也没有出声指责。
甄嬛其实很窘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安陵容指责
说破她的一些隐藏的小心思
她确实没有那么看重安陵容,沈眉庄与她小时的情分
浣碧与她一同长大,还是她的庶妹
自然比安陵容重要,可惜这些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上肯定也对她心生不满,想到这里她眼眶一红泣不成声道:
“陵容,往日里确实是我对你有所疏忽,未能周全照顾到你的感受,
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你。
但是……但是你若心中有怨,大可冲着我一人而来,
为何要牵连到我腹中无辜的孩子呢?”
安陵容呵呵冷笑
“你看不我羞辱我,不就是因为我出身低微
我就是要你失去所有,和我一样卑微,那我就可以和你做姐妹了。”
“陵容,嬛儿纵然是有不是,但陵容你也太过毒辣。
如今嬛儿的孩子没了,你还不肯说是谁让你向嬛儿下手吗?”
安陵容听后却是冷冷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哼,你看不起我,处处羞辱于我,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比我高贵么?
而我不过是个小小县丞之女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偏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变得跟我一般低贱,只有这样,或许我们才能真正成为好姐妹吧。”
说这话时,安陵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之色。
沈眉庄见状,忍不住道:
“陵容,就算嬛儿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
如今嬛儿的孩子已经没了,
难道你还不肯说出究竟是谁指使你对嬛儿下此毒手的吗?”
眉庄紧紧盯着安陵容,目光凌厉如刀。
安陵容微微别过头,避开沈眉庄的视线,冷声道:
“眉姐姐,没有人指使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决绝,接着道:
“甄嬛她何曾有过真心待我的时候?
在她的眼中,我永远都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而已。
所以,我就是想要她为此悔恨终身!”
回想起最初的时候,其实她的确是迫于皇后而去害富察贵人和甄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种被迫逐渐演变成了深深的嫉妒、满心的不甘以及无尽的怨恨。
“没错,我就是要报复甄嬛,一定要让她悔恨终生!
是她自己害了她的孩子!”
说到此处,安陵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她不会把皇后供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把皇后供出来,
那么等待着她们母女二人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下场。
然后安陵容猛力一冲撞向了不远的柱子
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撞击声——\"砰!\"
刹那间,鲜血四溅开来,
溅落在地面上、墙壁上,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啊”景仁宫响起了尖叫声,
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很多人都发出了尖叫声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培盛,厉声道:
\"苏培盛,立刻将安氏的尸体拖下去,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听到这话,甄嬛心中一惊,连忙开口说道:
\"皇上息怒,虽然安陵容害死了臣妾的孩子,但如今她也已以命相抵了。
恳请皇上饶她一个全尸吧。\"
皇上听了甄嬛的话,微微皱眉,脸上仍带着怒气:
“她害得你失子,如此狠毒之人,怎配得全尸?”
沈眉庄连忙帮腔:“皇上,安陵容此举虽罪不可赦,
但念在昔日姐妹一场,也曾一同侍奉皇上,就留她全尸吧人死债也消,。”
皇上沉吟片刻,看了看甄嬛和沈眉庄,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
“罢了罢了,既然嬛嬛和眉儿都为她说情,那就依你们所言。
苏培盛,找个地方安葬了她便是。”
苏培盛赶忙应道:“嗻,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甄嬛和沈眉庄相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太监手脚麻利地将安陵容的尸体抬走
与此同时,另有一些奴才迅速行动起来,
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墙上和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一会儿功夫,原本血腥恐怖的场景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时苏培盛急步走上前来,向大胖橘禀报:
“启奏皇上,之前害得莞嫔娘娘不慎摔倒的那颗珠子究竟是何人所遗落之事,
奴才已经查清楚了。”
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急切,他追问道:
“哦?到底是何人?哪个宫的?”
苏培盛有些迟疑
大胖橘“还不快说?”
苏培盛道“是景仁宫的二等宫女,染冬。”
苏培盛此言一出,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培盛
“不可能。”
大胖橘不满的看向皇后,“去把染冬押来。”
苏培盛很快让人把一个容貌平平的宫女押了进来。
大胖橘“你那珠子为什么会掉在地上?还是有人指使你害莞嫔摔倒流产?”
染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皇上,奴婢冤枉啊,那珠子确实是奴婢不小心遗落的,
绝没有人指使奴婢去害莞嫔娘娘。”
皇后也赶忙说道:
“皇上,臣妾相信本宫的宫女不会做出此等事,定是哪里弄错了。”
大胖橘冷哼一声,
“她是不是有人指使,朕自会查明真相。
不过你管理奴才不善,莞嫔小产你难辞其咎”
皇后听后,脸色一白,忙不迭地再次求情:
“皇上,臣妾定会好好教导宫中下人,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大胖橘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管理……”
大胖橘正准备处置,却突然传来了“太后架到”的声音
众人急忙行礼迎接太后。太后缓缓步入殿内,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大胖橘身上。
“皇帝这是要作何呀?”太后慢悠悠地开口。
大胖橘忙恭敬回道:
“回皇额娘,景仁宫的宫女掉落的珠子致使莞嫔小产,
儿臣正要处置皇后管教不力之责。”
太后听罢,缓缓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拂去表面的浮沫,
然后轻抿一口香茗,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皇帝啊,先莫急着下结论。
哀家倒是听说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呢。
莞嫔小产,哀家亦是心痛不已,
但仅凭着一颗珠子便要给皇后定罪,恐怕过于草率了些吧?”
听到太后这番话,皇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
他皱起眉头,语气略微加重地说道:
“皇额娘,无论那宫女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皇后管理不善已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这段时日以来,后宫之中风波频起,事端连连。
皇后身为六宫之首,却不能妥善处理这些事务,以至于弄得鸡犬不宁。
朕没有即刻将她废除后位,已然算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太后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失望,缓缓开口说道:
“你可是忘了纯元……”
然而,还没等太后把话说完,大胖橘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皇额娘,您不必再多说了。
若不是因为她是纯元的妹妹,朕早就将她废掉了!”
听到这话,太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提高声音喊道:
“皇帝!”
但大胖橘却毫不退缩,直直地看着太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额娘,如今在您心中,
到底是乌拉那拉氏重要,还是朕这个儿子重要?”
太后被大胖橘这一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说话,
更没想到他话里竟暗含着威胁之意。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咽下了原本想要继续求情的话语,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罢,罢,哀家管不动你了。”说
罢,太后转身带着竹息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仁宫。
此时的皇后看到太后离去的背影时,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大胖橘冷漠地下旨道:
“皇后管理后宫不善,护佑皇??不力,
即日起禁足于景仁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染冬打入慎刑司”
随着旨意的下达,整个景仁宫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在场之人无一人为皇后求情,她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
见她落得如此下场,只有高兴地份。
而甄嬛心中却十分不满,皇后就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皇上却只是禁足了事,说不定哪天又像之前一样被放了出来
这时她也明白,只要太后在一日,这皇后就不会有事,甄嬛垂下眼。
第59章 富察贵人 疑心 59
甄嬛虽然早有准备皇上不会严惩皇后,
但真正知道时还是十分难受,皇后可是害她们女儿的凶手啊
那是她们期盼好久的孩子,就这样还没等到出生就没了。
这让甄嬛脸上的失望完全掩饰不住。
大胖橘何尝不知自己如此处置皇后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嬛嬛
然而,废后之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即便身为一国之君,他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权衡利弊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决定只将皇后禁足了事,以后这皇后就别放出来了
望着眼前黯然神伤的嬛嬛,大胖橘心疼不已,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弥补她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法子——给嬛嬛晋升妃位。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让大胖橘觉得颇为可行。
他早就想给嬛嬛升妃了,这次嬛嬛受了这么大的罪,就给她升到妃位。
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大着肚子的淑嫔时,却不由得犹豫起来。
若是单单给嬛嬛升妃,而忽略了有孕在身的淑嫔,
恐怕会引起后宫众人的非议,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争斗和风波。
一时间,大胖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最终还是决定暂且放下封妃的念头。
大胖橘也不会忘记嬛嬛受的委屈,寻思着要从其他方面予以补偿
大胖橘亲自送甄嬛回碎玉轩。
尽管一路上嬛嬛始终板着脸,对大胖橘不理不睬,但大胖橘却丝毫没有在意,
看着大胖橘与甄嬛渐行渐远的
年世兰压低声音在富察佩筠耳边低估:
“这老家伙,做事如此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
面对年世兰的抱怨,富察佩筠倒是显得颇为冷静,轻声回应道:
“虽说皇上在处理后宫之事确实糊涂
不过他算得上是一个好皇上”
听闻此言,年世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本小姐可不懂这些,算了,不说这个扫兴的话题了,
今天看戏看够了,看你这么大的肚子,想想都累,
走,本小姐送你回你的延禧宫。”
曹琴默紧跟其后
她们三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之中,
欣常在便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敬妃,压低声音说道:
“敬妃姐姐,您说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那华贵妃自从失忆之后,怎会与淑嫔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呢?”
敬妃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
“或许是因为她们二人的性情较为相近吧。”
欣常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感慨道:
“嗯,姐姐说得不无道理啊!
这华贵妃失忆变化还挺大的
如此一来,往后咱们在宫中也能稍稍松口气了。
毕竟皇后娘娘眼下被禁足,而华贵妃似乎也没了往日磋磨人的心思。”
唯有沈眉庄依旧面色凝重,心中暗暗牵挂着她的好姐妹嬛儿。
想着明日还要去碎玉轩好好宪慰她。
甄嬛小产,每日里大胖橘都去碎玉轩看她,但甄嬛都拒而不见。
渐渐的大胖橘也不再用他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碎玉轩一下子就从之前的门庭若市变得冷冷清清。
这一夜,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碎玉轩的甄嬛却在夜半时分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满是涔涔冷汗。
她颤抖地坐起身子,只觉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那无尽的黑暗之处,冷冷地窥视着自己。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令她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睡在外间的槿汐和流珠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两人匆匆赶来查看。
当她们瞧见甄嬛那张因恐惧而变得惨白的面容时,
槿汐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拍打着甄嬛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娘娘是不是做了噩梦。”
流珠则赶紧走到桌前,将烛台上的蜡烛弄亮些,
甄嬛仍心有余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我方才惊醒之时,分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
那目光冰冷刺骨,让我不寒而栗。”
槿汐听后,稍作思索,然后宽慰道:
“小主,或许只是附近的野猫不小心闯入了宫中,不必太过惊慌。”
流珠见状,自告奋勇地说道:
“娘娘别怕,待奴婢出去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弄鬼。”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阵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直直吹向房内。
那烛火原本就如豆般大小,此刻更是被这阵阴风刮得剧烈摇曳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那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甄嬛等人闻声皆是一惊,仔细分辨之下,
发现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浣碧所发出的。
一时间,几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恐惧,
面面相觑之后,最终还是槿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鼓起勇气向门口走去,准备查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踏入黑暗之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身影——正是浣碧!
就在槿汐刚走到浣碧身边时,小允子跑了过来。
他满脸惊慌失措,焦急地问道:
“槿汐姑姑,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
这浣碧姑娘怎么会躺在这儿呢?”
槿汐没有立刻回答小允子的问题,而是迅速蹲下身子,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浣碧的鼻息。
稍作停顿后,她才如释重负般地轻声说道:
“还好,还有气息,应该是晕过去了”
小允子也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担忧之色依然没有褪去。
紧接着,他和槿汐一起齐心协力将昏迷不醒的浣碧慢慢地扶起,缓缓走进屋内。
甄嬛和流珠满脸担心的走了过来
槿汐轻轻地将浣碧放在榻上,然后伸手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没过多久,只见浣碧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浣碧苏醒过来,甄嬛连忙俯身凑近,柔声问道:
“浣碧,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突然晕倒?”
浣碧的身子猛地一抖,仿佛仍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后,才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我听到娘娘房中传来声响,心中放心不下,便想着前来查看一番。
谁知……谁知刚出房间,竟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倏地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当时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脑袋一片空白,
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当众人屏息凝神听着浣碧讲述事情经过之时,
蓦然之间,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当中蓦地划过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
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骤然撕裂了沉沉夜幕。
紧随着这道耀眼闪电而来的,则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雷鸣,
宛若万钧雷霆当空炸裂开来,直震得众人心惊胆战,耳朵嗡嗡作响。
恰在此时见几人都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一闪即逝。
一旁的流珠和浣碧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似的,
瓢泼大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天空时不时的划过闪电,伴着时不时的雷鸣声响起
这让甄嬛等人都陷入了恐惧中
甄嬛更是想起她刚得宠的那段时间,四郎知道她怕打雷
那一夜四郎本在华妃的翎坤宫,却还是担心冒雨赶过来陪她
此刻的她多希望她的四郎能突然出现
她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可惜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屋外风声,雨声,雷电轰鸣声
心中的恐惧更是在心底蔓延
回想起今晚所发生的种种事情,甄嬛感到既害怕又惊疑不定。
曾经的她从不相信世上真有鬼怪之类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胆量让小允子扮成鬼魂去设计吓唬丽嫔等人。
可是今晚,当她亲眼目睹了那些诡异的现象之后,
她开始对自己过去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心中的那份笃定变得不再那么坚定。
想想前几天在景仁宫撞墙的安陵容,那鲜血四溅的模样
此刻就像印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在她的眼前出现。
她总觉得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会突然从某一处冒出来。
为了驱散内心的恐惧与黑暗,碎玉轩里的几个人纷纷点亮了许多烛台。
跳跃的烛光在房间里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影子,
勉强给这个可怕的夜晚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就这样,她们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最终才一个接一个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各自上床歇息去了。
至于大胖橘为何没能想起来看甄嬛,当然是心爱的世兰又肯搭理他了
甄嬛给他冷脸,世兰又愿意理他了,那他选谁不就一目了然了。
他可是一国之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子,还凑上去那自然不可能的。
第60章 富察贵人 暗鬼60
翎坤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年世兰那张娇艳却又带着几分冷厉的面庞。
她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和恶心,把大胖橘迎进了翎坤宫
大胖橘见世兰虽然冷着脸,但到底没再指着他说老家伙了
年世兰实在不想应付他,便让人上了酒菜上来
然后一杯接一杯地给他灌下早已准备好的加了特殊料子的美酒。
而大胖橘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只是在年世兰的劝说下,
不知不觉间就喝得越来越多。
待大胖橘彻底失去意识后,年世兰朝着门外轻唤一声:
“周宁海!”
不一会儿,周宁海便拖着他那条瘸腿走了进来
“娘娘,奴才在。”周宁海恭敬地行礼道。
年世兰微微颔首,示意周宁海将大胖橘弄到床上去。
周宁海对自家不敢怠慢半分,但对大胖橘却没那么温柔
拖着大胖橘一把就扔到了床上
年世兰去洗了澡,然后才在颂芝等人的服侍下睡在软榻上。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了碎玉轩内。
彷佛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然而,与这美好的晨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碎玉轩里的众人却是一副无精打采、面色清黑的模样,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没有精神还是要起来
甄嬛靠坐在床上吩咐小允子:
“去打听一下昨晚皇上在哪个宫里过的夜。”
小允子应下后便匆匆离去。
等到甄嬛在槿汐等人的侍候下洗漱完毕
小允子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他来到甄嬛面前,躬身行礼后说道:
“回小主,奴才打听到了,皇上昨夜宿在了华贵妃娘娘的翎坤宫中。”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忧虑。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念头。
曾经对皇上满怀的情意,在此刻正一点一滴地被消磨。
一旁的槿汐见此情形,心中一紧,急忙小步快走上前去,然后放轻声音劝慰道:
“娘娘,您可千万要想开些啊!
那华贵妃毕竟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皇上却也不好一直冷落于她呀!
还望娘娘莫要为此事过于忧心伤神才好。
相信皇上很快又会来看娘娘您的”
然而,此刻的甄嬛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对于槿汐苦口婆心的劝慰,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不一会儿,浣碧和流珠两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娘娘,您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了,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呢?还是先用些膳食吧。”
说着,便将精心准备的饭菜一一端到了甄嬛面前。
甄嬛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地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
只是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两口饭菜后,
便又呆呆的靠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与担忧,但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碎玉轩里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更加惹得甄嬛的不开心。
突然间,碎玉轩传来了苏培盛高亢而清晰的通报:“皇上驾到!”
这声音一下打破了碎玉轩沉闷的氛围。
浣碧松了口气,心想着长姐应该高兴起来了
她带着笑容,脚步轻快的跑进甄嬛的寝室
“娘娘,皇上又来看您啦!”
然而,靠坐在床上的甄嬛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平静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那眼眸中的光芒就迅速黯淡下去,
重新恢复成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而后甄嬛依旧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体纹丝未动,对即将到来的皇帝毫无反应,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不多时,大胖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依旧一脸冷漠的甄嬛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快,
但他还是强压住内心的不满,快步走到甄嬛的床边,轻声细语地关怀道:
“嬛嬛,今日感觉如何?你现在刚刚小月,身子可是最为紧要的啊。
一定要好生调养,莫要太过忧心,孩子以后总会有的。”
甄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大胖橘,语气冷淡地道:
“即便再有,也决然不会是这一个了。”
说完,便再次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愿再多看大胖橘一眼。
大胖橘见状,知道此时不宜再提及孩子之事,
于是转而继续关切起甄嬛的饮食起居等方面来。
可无论他怎样嘘寒问暖,甄嬛始终沉默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最终,大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让甄嬛务必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之类的话语后,
便带着满心的失落和不快转身离开了碎玉轩。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槿汐,见到大胖橘离开后,连忙快步走进了甄嬛的寝室。
只见甄嬛还是如同之前那般毫无生机,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
槿汐轻轻走到甄嬛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娘娘,如今皇上心中依然记挂着您。
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将皇上推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然而,甄嬛对于槿汐的劝说似乎充耳不闻,她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槿汐,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孩儿刚刚离我而去,
在这个时候,我做不到争宠媚上”
说罢,甄嬛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槿汐看着甄嬛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她轻叹一口气,说道:
“娘娘,这后宫之中,女人的恩宠和子嗣可是至关重要的啊。
如今娘娘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有身孕,
如果不在皇上心怀愧疚的时候紧紧抓住这份恩宠,日后又该如何呢。”
尽管槿汐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但甄嬛却始终不为所动。
看到甄嬛如今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槿汐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叹息声,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不知不觉间,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悄悄地降临大地,
随着夜色渐深,碎玉轩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原本明亮温馨的房间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只剩下宫人们小心翼翼地点上的那几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如鬼魅般摇曳不定,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使得原本就静谧无声的夜晚愈发显得阴森诡异起来。
而甄嬛则依旧静静地枯坐在床上,黑暗中她的面色不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呼啸着席卷而来。
风势猛烈异常,吹得窗棂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甄嬛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觉得有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附骨之蛆一般顺着脊梁骨缓缓爬升而上,
眨眼间便已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试图以此来获取哪怕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感。
然而,这样做却丝毫未能减轻她心中那份不断蔓延滋长的恐惧感。
就在这时,昨晚那种令人胆战心惊、
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又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整个碎玉轩上空。
刹那间,整个庭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覆盖,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碎玉轩的平静。
只见浣碧面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哆嗦嗦地道:
“若是皇上今晚能在碎玉轩就好了......”
甄嬛闻言,从她颤抖的话语之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埋怨之意。
甄嬛道“浣碧,发生了什么事?”
浣碧惊恐地看向甄嬛,结结巴巴地说:
“娘娘,昨晚那东西又出现了。”
甄嬛心里一惊,却强作镇定
“在哪?”
正疑惑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似嗔似怨,飘忽不定。
甄嬛握紧了拳头,低声吩咐:“小允子带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允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带着几个太监畏畏缩缩地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小允子等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娘娘,宫墙上……宫墙上有血字,还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甄嬛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后道“槿汐,帮我拿衣服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邪之物在碎玉轩中作祟。”
槿汐劝道“娘娘,还是奴婢去看吧”
甄嬛摆摆手“本宫亲自去。”
槿汐拿衣服给甄嬛披上,甄嬛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槿汐连忙扶住了她
一行人去了院中,小允子
一行人去了院中,小允子指着宫墙方向。
甄嬛抬眼望去,借着月光,那血字触目惊心。甄嬛心中虽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那白色影子又若隐若现。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甄嬛却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喝道:
“何方妖孽,竟敢在本宫的碎玉轩装神弄鬼!”
但那白影突然又消失了,甄嬛等人四处查看,却毫无发现。
再去看那墙,那血字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没有出现过
第61章 富察贵人 额娘进宫 61
延禧宫富察佩筠生产在即,
富察家为其准备的四个产婆和四个奶嬷嬷,通过内务府的安排入了宫
这八位人选皆是由富察夫人亲自出马,逐一详加考察后敲定的。
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把关,最终确定了四位经验丰富、技术娴熟
且身家清白、背景干净的产婆以及同样数量的奶嬷嬷。
等富察佩筠见过这些产婆和奶嬷嬷后,却发现这些产婆和奶嬷嬷中又被人做了手脚
其中一个产婆是皇后和太后的人,而奶嬷嬷中也有一个是太后的人
皇后真是锲而不舍都三禁足了还是打胎之心不死啊
还有太后这个老太婆,天天念着乌拉那拉家和她的老十四
哼,等她生下孩子,她必然要给送上一份大礼
现在这些个产婆和奶嬷嬷可以用着,降低她们的警惕
反正进了她延禧宫,就都是她的人
这些人除了背后有主外,都是有本事人,她能轻易控制住她们。
也就没必要再花功夫去另外找人了。
富察佩筠将要生产,按规矩富察夫人可以进宫陪产
富察佩筠心中暗忖,只等着富察夫人进宫。
没过几天,富察佩筠就等来了富察夫人进宫的这一天。
一大早富察佩筠便特意吩咐自己的心腹丫鬟叶儿前往宫门处迎接母亲。
按照宫中的规矩,外命妇入宫应当首先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不过现在的皇后还在禁足之中,因此也就不需要去皇后宫中。
叶儿在接到富察夫人后径直带着她朝着去了延禧宫。
不多时,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位身着华丽吉服的贵妇人。
她一步步规矩极好,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之态。
此人正是富察夫人,今日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为能以最好的姿态见到自己久未谋面的女儿。
终于,母女二人得以重逢。
富察佩筠快步迎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想要扶住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却避开了富察佩筠的手,屈膝行礼
“臣妇给淑嫔娘娘请安,淑嫔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伸手将富察夫人扶了起来,略带嗔怪地说道:
“额娘,咱们可是自家人啊,哪里用得着行这些虚礼呢?”
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富察夫人的手臂,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富察夫人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回答道:
“娘娘,这礼数可万万不能废呀!您如今身在宫中,处境艰难。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嫔位,眼看着马上又要有皇子降生,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
额娘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给您拖了后腿啊。”
富察佩筠牵住富察夫人的手“额娘不用担心,我这宫中如今是铁板一块
没人能把我宫中的情况传出去”
富察夫人既欣慰又心酸“我儿如今长大了”
富察佩筠“额娘,您可算进宫了!女儿进宫后可是时时想念您!”
富察夫人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关切地问道:
富察夫人“娘娘,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可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富察佩筠“额娘不用担心,你看这延禧宫就知道女儿怎么会受委屈呢”
富察夫人看向延禧宫发现这宫中确实富丽雅致,
富察夫人微微颔首,
“这延禧宫如此精致,看来娘娘确实过的不错,
只是娘娘也不可掉以轻心,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
富察佩筠笑着应下,“额娘教诲的是,女儿明白。不过女儿也并非毫无手段之人。”
富察夫人满脸担忧地看向富察佩筠挺起的大肚子,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这里面是她的外孙,也是她们富察家的希望
“家中上次收到你的消息时,真真是把我和你阿玛都给吓得不轻啊!
谁能想到那表面端庄贤淑的皇后竟然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呢?”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胸口,似乎仍有些后怕。
“好在我的儿能够及时认清她的真面目,保住了这个孩子
否则呀,我儿在这深宫里的日子可就难熬喽。
唉,都怪你阿玛和家里那帮糊涂蛋们,
当初竟瞎了眼让你去投靠那皇后,差一点就让我儿落入虎口了哟。”
富察夫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拉起富察佩筠的手轻轻摩挲着。
听到母亲的话,富察佩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宽慰道:
“额娘,您别再为此事烦心啦,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然过去。
咱们往前看便是。”
富察夫人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她紧接着追问道:
“那前段时间莞嫔娘娘小产一事,是否也是那位暗中下的毒手?”
富察佩筠抿了抿嘴唇,然后轻点了下头,压低声音说道:
“正是那位所为。如今的她简直如同疯魔一般,
见不得这宫中传出婴啼声。
这凡是有孕的嫔妃,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富察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
“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还不将她废掉?
每次出了事不过就是禁足?”
富察佩筠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额娘只要太后在一日,这皇后就不会被废,还有那位可是纯元皇后的妹妹。”
富察夫人听后不禁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之色:
“哼,这太后也不知究竟是作何想法。
如今年纪一大把了,不好好在宫中含饴弄孙,享享清福,偏要插手后宫之事
还有那位纯元皇后,明明是满军旗出身,却是杨州瘦马作态
也不知皇上看上她哪一点,索幸死的早,不然这后宫……”
富察佩筠“男人大都喜欢这种,不用管他”
富察夫人一听便知,自家女儿没放多少心思在皇上心上
这样也好,这后宫中太过在意皇上这可不是好事。
富察佩筠想了想将产婆和奶嬷嬷之事告知了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一下便变了脸色“这可如何是好,她们真是欺人太甚。
那额娘再去重新准备几个产婆和奶嬷嬷。”
富察佩筠忙安抚道“额娘别急,这事我既然知道,自然想好应对的法子。
这些产婆和奶嬷嬷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我就用这些就可以了。”
富察夫人“这,这是不太妥当。”
富察佩筠目光坚定,摇了摇头解释道:
“额娘,如果此时咱们再去另寻她人,先不说时间是否来得及,
就算能找到合适之人,可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可靠呢?
太后出身于包衣家族,其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势力更是遍布后宫朝野。
只要她有心想要插手此事,总归是能想方设法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来的。
与其如此冒险行事,倒不如暂且留下现有的这些人。”
富察夫人听后,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叹气道:
“既然我儿已经拿定了主意,那额娘也就不再多言了。
只是这太后此番作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些,莫非真当我们富察家无人不成!
不行,我得赶紧修书一封送回家,告知老爷宫中的情况,也好让他想想应对的法子。”
富察佩筠握住富察夫人的手“额娘,这事先别急,等我先生下腹中孩子”
富察佩筠在富察夫人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安排
富察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缓声道:
“好,此事就依我儿所言去办吧。到底还是我儿聪慧,
想出的法子这般妥当,倒是额娘太过冲动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惜和赞赏。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额娘您也是因为过于关心女儿才会如此着急,正所谓关心则乱嘛。”
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安慰。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温柔的面容,心中感到无比宽慰:
“看到我儿如此处变不惊行事有张法,额娘也就放心多了。
你腹中这个孩子眼看着就要降生了,最近可还安好?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这腰疼不疼?脚有没有肿起来?还有这腿会不会时常抽筋?”
一连串关切的话语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富察佩筠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轻声回答道:
“肚中的孩子乖巧得很,并不怎么调皮捣蛋。
只要我不过于久坐或者久站,这腰便不会疼。
而且多亏了皇上恩赐的嬷嬷悉心照料,膳食进补都恰到好处,
所以我的脚只是略微有些发肿而已,到了晚间也未曾出现过抽筋的情况。”
富察夫人轻拍着女儿的手,面露一丝懊悔之色:
“那便好,也是额娘之前没有考虑周到啊!
竟未曾想到要给你带一个得力可用的嬷嬷一同进宫。
这宫中规矩繁多、算计颇多,
若有个经验丰富的嬷嬷从旁协助照料,想必能让你少受些委屈和算计。”
富察佩筠微微摇头,微笑着安慰母亲道:
“额娘莫要自责了,即便没有嬷嬷相伴左右,女儿自会小心谨慎行事,
只要女儿不起什么坏心思,皇上赐的嬷嬷就会照顾好女儿的”
富察夫人“对了,上次娘娘写信让你阿玛办的事,你阿玛已经办好
明日上朝,你阿玛便会给皇上上折子。”
富察佩筠放下了心,她点点头,这样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第62章 富察贵人 富察弘翰 62
在富察夫人进宫当晚,大胖橘到了延禧宫陪着富察佩筠母女两人用了膳
富察佩筠知道这是大胖橘这是在给她这个淑嫔做脸,
自然是挂着微容的笑脸,哄得大胖橘高高高兴兴。
大胖橘早上去上朝时那是心情颇好
等到上朝时,看到富察弘翰的上奏的折子时,那更是高兴
富察弘翰就是富察佩筠的阿玛,他这次发现了一个叫水泥的方子
这个水泥方子可是有很多的妙用
像水利方面的建堤坝,水库,还有修路,建桥等
下朝后大胖橘特意留下富察弘翰详谈水泥之事。
同样留下的还有几个朝中重臣
富察弘翰本就带着水泥样品来上朝的。
正好向众人展示一下这水泥的妙用
下朝之后,大胖橘特意将富察弘翰留了下来,想要详细地了解一番有关这水泥之事。
与此同时,与皇帝一同被留下来的还有好几位在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们。
毕竟像这般至关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充分利用
这自然少不了集思广益、由大家共同深入探讨并仔细商议一番方可定夺。
实际上,富察弘翰早在今日上朝之前就已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他来时所乘坐的马车之上,就摆放着水泥的样品。
此时此刻,眼见得众人皆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
富察弘翰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着诸位大臣展示起这水泥妙处来。
只见那一大堆呈现出灰色调的水泥,被盛放在一个偌大的盆子当中,
正静静地安放在宫殿之中的地面之上。
单从外表来看,这堆水泥着实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在场的众人左瞧右看,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得到,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时,富察弘翰抬手示意众人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众人赫然发现那里竟摆放着一块体积颇为巨大的块状物体。
富察弘翰笑道:
“诸位大人请看,这水泥乍一看并不起眼,但它和水凝固后
那么就会变得坚固无比,你们看这就是凝固后的水泥”
他拿起锤子使尽全力敲打那块凝固的水泥,
那凝结后的水泥竟然纹丝不动,其坚固程度令人惊叹不已。
随后,他又将一块凝结好的水泥放入水中浸泡一段时间,再拿出来观察,
结果发现这水泥丝毫没有渗水的迹象,防水性能堪称一流。
大胖橘这时问在场的众大臣“诸位爱卿这有了水泥这样的好东西,
要先把这水泥用在何处呢?”
富察弘翰道
“启禀皇上,依臣之见,可以率先将这水泥运用到道路的修筑中!”
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哦?爱卿何出此言?为何要先路?”
富察弘翰,拱手道:
“启禀皇上,奴才愚笨暂时只想到以下几点
但就这几点就足以证明这先修路的重要性
第一,这道路是连接国内各个地区的关键纽带!
这道路就像人体中的血脉一般,贯穿南北东西,
使得各地之间能够互通有无,物资得以顺畅流通。
第二,这道路是发展国家经济的基础。
一旦道路修筑得宽阔平坦,不仅能够显着降低货物运输所需的成本开销,
更能大幅提升运输的效率与速度。
如此一来,商人交易,平民务工,出行等效率大大提高
从而可以促进商业繁荣,推动经济蓬勃发展。
这第三,道路的修建过程本身便会为沿途地区的百姓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
那些原本可能无所事事或者仅靠微薄农耕收入维持生计之人,
如今皆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
这无疑对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奴才总结下来这要想富,先修路,百姓富足,这国力才能提升。”
大胖橘哈哈哈“好,好,好,受卿说的好,这路确实要修。”
户部尚书蒋廷锡一听,这事是又要花钱的节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连忙拱手道:
“启奏皇上,这修路确实是好事,但是
这修路所需耗费的银两数目极为庞大,
国库亏空,这银子该从何处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大胖橘
只见大胖橘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富察弘翰,
他总觉得这富察弘翰提出这事,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几位大人也顺着大胖橘的视线看向富察弘翰
面对众人的注视,富察弘翰毫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
“回禀皇上及各位大人,臣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资金问题。
其一,可以采用以工代赈之法。
招募那些贫困百姓参与修路工程,让他们通过劳动获得工钱,
既能解决一部分人力成本,又能帮助百姓改善生活;
其二,我们还可以鼓励富商们捐赠款项用于修路
这时有大人道“这商人重利,这无利可图之事,没几个人会做吧?”
富察弘翰道“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人都离不开名利二字,这事开始是看不到利益,但若是给他们立碑呢
若是有富商捐款修路后,就在那路边立碑刻字,这可是流芳百世的事
各位大人,你们心不心动?反正我是很心动的”
在场的众位大臣皆是点头,就花一点银钱就能流芳百世,这谁不心动
张廷玉道“如此一来,不仅能够筹集到足够的修路资金,
还能激发民间的积极性,可谓一举两得!”
富察弘翰“这两个法子也可以用来修桥,修堤坝
若是有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那想来会有很多的富商愿意。
修路时那些富商必然会见识到水泥的妙用”
他顿了顿,接着道:
“此时,朝廷便可因势利导,准许他们购置少量的水泥,
以供建造自家的宅院或者商铺之用。
不过嘛,这价格可以稍微定高一点,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富商们的需求,又能为朝廷带来丰厚的财政收入。”
户部尚书蒋廷锡听到此处,他就能够想象得到届时户部账面上将会有一大笔银子入账。
心中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开口夸赞道:
“富察大人此计甚妙啊!真可谓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蒋某佩服,佩服!”
大胖橘听此,眼中露出也是赞赏之色
而其他几位大臣也对富察弘翰出言夸赞
大胖橘威严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此计甚妙,
那么朕便下旨,命富察弘翰即刻着手操办修路、修桥以及修堤坝等事宜。
此次工程关乎民生大计,切不可掉以轻心!
至于所需官员嘛,任凭你自行挑选,但一定要选贤用能,确保此项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跪在下方的富察弘翰闻言,赶忙叩头谢恩,并大声应道: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隆恩与重托!”
紧接着,皇帝一挥手,身旁的太监立刻会意,端上来一盘金光闪闪的黄金。
大胖橘皇帝朗声道:“今赐给富察弘翰黄金百两,以示嘉奖。
此外,朕特封你为工部侍郎,专门负责管理此类事务的生产与推广工作。
望你能不辱使命,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听到这里,富察弘翰激动不已,再次叩头谢恩。
心里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好
大胖橘还暗示若是富察弘翰这事办的好,就升富察弘翰为工部尚书
这让富察弘翰心中很是兴奋,心想着还是自家闺女有本事
能得到这么厉害的方子,等到生了阿哥,他们家以后就发达了
主支那边到时候也要捧着他们。
而大胖橘心中亦是十分满意,
着实没料到今日富察弘翰竟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一个出自旁支的子弟竟然拥有这样的才能,
这富察家族果真不愧是人才辈出啊!
与此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淑嫔富察佩筠。
想当初她刚刚入宫之时,虽说性子有些骄纵任性,
但好在很快便明白了事理,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大胖橘对他们父女二人愈发感到满意。
其实这次富察弘翰立下的功劳,仅仅只是赐予其工部侍郎一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然而若是直接将他升为工部尚书,恐怕又会引起朝堂之上诸多非议。
故而大胖橘只得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想着把这封赏给淑嫔,给淑嫔封妃
但大胖橘忽然又想到如今淑嫔的产期已近,
到时候一定的封赏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总不好现在封妃,到时候生产后又封贵妃吧
这样后宫必然不平,太后那关也过不了
思来想去之后,大胖橘终究还是打消了即刻封妃的念头,
决定先等待她顺利产下龙嗣之后再作计较。
不过,即便暂时不考虑封妃一事,赏赐却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不仅要赏赐淑嫔本人,就连富察夫人那边亦需有所表示才行。
想到这里,大胖橘当即唤来了苏培盛,并嘱咐道:
“苏培盛,你且速速前去挑选一些珍稀名贵之物,
给淑嫔和富察夫人送去!”
第63章 富察贵人 生产63
这一日富察佩筠还是如往常一样吃吃喝喝与富察夫人闲聊
然后被富察夫人扶着在延禧宫内走走逛逛,
就这样很快到晚上,她早早的上床睡觉
然而她刚睡下没有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让她猛地惊醒。
她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潮湿,仿佛有什么液体正在流出。
富察佩筠心中猛地一惊,,但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她的羊水竟然毫无征兆地破了!
不过她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伸手拉住了床边的摇铃。
没过多久,叶儿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叶儿神色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富察佩筠咬了咬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本宫的羊水破了,快去喊人过来,
记住要让她们按照之前排练过的步骤行事,切不可慌乱。”
叶儿闻言,稍稍定了定神,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说罢,她转身又像来时那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李嬷嬷、王嬷嬷、雪儿等一众宫女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有小太监很快把延禧宫的烛台点亮
刹那间,原本稍显昏暗的延禧宫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延禧宫的嬷嬷宫女可都是经过了长时间训练。
因此,当她们踏入宫门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和混乱,
而是迅速按照各自的分工行动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有宫女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热水,
还有的把干净柔软的毛巾,整齐地叠放在干净的托盘。
她们把那些早就精心预备好的各类生产所需物品送到产房中。
紧接着富察夫人急匆匆地赶至此处。
只见她脚步飞快,很快就来到了富察佩筠身旁,
随即换下叶儿,亲自搀扶着富察佩筠缓缓走动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安慰着她。
另一边,柳儿仔细监督着产婆们洗澡洗头发
还要将双手从上到下反复清洗干净,
就连指甲缝里都不能有一丝污垢残留。
不仅如此,柳儿还要求产婆们把头发统统包裹起来
待产婆们都收拾妥帖后,柳儿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进入产房了。
富察佩筠此时额头已满是汗珠,却强忍着疼痛,在富察夫人的搀扶下缓慢走着。
富察夫人“这时道,筠儿,走的差不多,咱们去产房吧。”
富察佩筠点点头
产婆一见到被富察夫人搀扶着走进来的富察佩筠,
立刻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个礼,
然后赶忙上前一同将富察佩筠慢慢地扶到了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产床上。
待安置好后,产婆不敢有丝毫耽搁,
迅速开始仔细地检查起富察佩筠此时的身体状况来。
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富察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宫口究竟开了几指啦?”
只见那产婆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则忙不迭地回答道:
“回夫人,目前才刚刚开到三指呢。”
听到这话,富察夫人不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心疼地望着正强忍着痛楚的女儿,轻轻地伸出手去,
温柔地拍打着富察佩筠的手背,以此来稍稍抚慰一下她不安的心绪。
此刻的富察佩筠紧咬着嘴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而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候,忽然间,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就有人高声喊道:
“皇上驾到!华贵妃娘娘、敬妃娘娘驾到!”
还有曹贵人,慧贵人,欣常在等人也都来了延禧宫
大胖橘直接进了产房,神色焦急的问“淑嫔怎么样了?还有多久生?胎位正不正?”
产婆吓得赶紧跪下回话:
“回皇上,才刚开三指,胎位倒是正的,只是还需些时辰。”
大胖橘皱着眉,转头看向床上的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这时侯温实初也到了延禧宫,向大胖橘行礼后
“微臣先给淑嫔娘娘把脉”
大胖橘摆摆示意他快去
产婆们快速的放下了床帘,只把富察佩筠的手腕露在外面。
温实初搭脉片刻,缓缓说道:
“皇上莫急,淑嫔娘娘脉象平稳,虽生产辛苦,
但以娘娘的身子骨定能顺利诞下龙嗣。”
大胖橘听了,微微松了口气。
富察佩筠这时开口道“皇上,产房血腥,您还是先出去吧。”
大胖橘摇头,这可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
而且不久前他才没有了一个女儿,这个孩子他想守着他出生
这时年世兰开口道“皇上你这么大个人立在这里
产婆还要顾忌着你,你还是出去吧,影响淑嫔生产。”
大胖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劝告。
“朕就在门外候着,一有消息即刻禀报于朕。”
说完便转身出了产房。
众人也跟着鱼贯而出,只留产婆们继续忙碌。
这时产婆检查富察佩筠的宫口
“已经开了五指了,很快了”
富察佩筠其实已经很痛了,但是之前更痛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富察夫人用帕子轻轻擦着富察佩筠额头上的汗
“快了,忍一下,别怕啊”
大胖橘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看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心中更是焦急
“淑嫔怎么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大胖橘心急如焚之时,一旁的曹琴默开口说道:“
皇上莫要太过担忧,依嫔妾看呐,
淑嫔娘娘应当是正在积攒力气,准备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下来呢。
像这般生产的时候,如果只是一味地大喊大叫,
不仅耗费体力,对顺利产下龙嗣也是无益的。
只不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淑嫔娘娘这样的忍耐力的,
淑嫔娘娘可真是好母亲!”
站在旁边的敬妃闻言,也连忙附和道:
“曹妹妹说得极是,淑嫔娘娘如此坚韧,实在令人钦佩。
相信以淑嫔娘娘的能力,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而产房内,产婆告诉富察夫人,富察佩筠的宫口全开了
“娘娘,记住一定要憋住一口气,不要泄了力”
富察佩筠咬住白布,点点头
产婆“来,娘娘,跟着奴婢来一二吸气,呼气”
富察佩筠跟着产婆的指示下,调整呼吸的节奏
“娘娘,快,就是现在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富察佩筠听到产婆的话,双眼瞪大,使出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随着一阵剧痛,她感觉下面一松,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孩子生了出来
产婆抱着孩子大声喊道:“恭喜娘娘,是位小阿哥呢!”
富察夫人喜极而泣。
有产婆把孩子的脐带剪断
然后孩子囗中的秽物清理干净,再把孩子放进备好的温水盆里
把孩子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对着孩子的屁鼓拍了一巴
“哇哇哇”孩子响亮的哭声响起
然后用襁褓把孩子包里起来,给富察佩筠看
此时的富察佩筠已疲惫不堪,但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富察佩筠看着襁褓中的孩子
鼻子小小的,皮肤皱皱的,毛发不算旺盛,眼睛紧闭着
称不上好看,但让人心很软
外面的皇帝听到这声啼哭,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听到这声音看来孩子很健康
年世兰“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孩子应该很健康”
大胖橘脸上都是笑意,眼巴巴的看着产房门口
不一会儿,只见那产婆面带喜色地抱着一个淡蓝色的襁褓从产房走了出来。
她一来到皇帝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满脸堆笑地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嫔娘娘顺利诞下了一位小阿哥呢,
如今母子均安,请皇上放心!”
大胖橘一听,顿时龙颜大悦,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襁褓。
当他看到襁褓里那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婴儿时,
脸上不禁露出了大大笑容,:“好,好,好!
这孩子生得真是俊朗,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接着,大胖橘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苏培盛,高声吩咐道:
“传朕旨意,淑嫔此次生子有功,即日起晋封为淑妃,赏赐珍宝无数,以彰其功!
另外,让内务府好好操办一下小阿哥的满月宴,务必要办得隆重热闹,不得有误!
延禧宫的宫人都赏三个月的月例”
苏培盛赶忙领旨谢恩,随即转身前去安排相关事宜。
这时延禧宫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众妃嫔也跪下皇上喜得贵子。
大胖橘抱着孩子走了进去,此时的富察佩筠已经被清理干净
用被子抬进了自己的寝室,她的头上带着抹额,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
大胖橘把孩子放到富察佩筠旁边
“爱妃,辛苦你为朕生了一位小阿哥”
富察佩筠虚弱地扯出一丝微笑,轻声道:
“皇上,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只要陛下高兴就好。”
大胖橘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里满是慈爱。
这时温实初提着药箱进来。
“温太医,给淑妃和六阿哥把把脉”
温实初上前,先为小阿哥把了脉,而后向皇上行礼,
“回禀皇上,六阿哥脉象平稳有力,很是健康。”
大胖橘很高兴“好,好,好”
温实初又为富察佩筠把脉,片刻后
“回禀皇上,娘娘身子只是有些气血亏损,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第64章 富察贵人 齐嫔出64
景仁宫中的皇后得知淑嫔不但平安生子还被升了妃,那是十分恼怒
她一直以为这富察氏是个蠢货,却不想是被骗了
如今淑妃已经算是羽翼已丰,以后再要动手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皇后气得在景仁宫中不停打砸,绘春上前劝说
“娘娘,这淑妃平安生下六阿哥又如何,
生的下来也要养的大才行啊。”
皇后不是那么容易被劝下来的,但她的头疾也不允许她再发脾气了。
她只能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这六阿哥的出生首先该着急的不该是自己才是
她如今被禁足,很是不便,不过她也总有法子
她在绘耳边低声耳语几句,绘春领命便去办事了。
寿康店内,太后正端坐在榻上,手中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神色凝重地想着什么
不多时,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书信,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皇后啊,当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站在一旁的竹息听到太后的叹息声,轻声说道:
“太后莫要动气,想来这皇后娘娘到底还是年轻些,
处理事情难免有些欠妥之处。”
太后摇了摇头,冷笑道:
“她啊就是小家子气,到底庶女出生”
这话竹息可不好接
太后“哼,想不到哀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淑妃可真是好手段啊!”
太后此次原本计划让富察氏在产后大出血,
到时便可趁机留下这六阿哥,再将其抱给皇后抚养。
如此一来,她们乌拉那拉家族便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皇子了。
只要拿捏住了这个阿哥,日后这富察家族说不定也会为她所用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富察氏竟然没死,不仅母子平安,
而且如今更是晋升为妃位,地位愈发稳固了。
不过,太后毕竟久经宫廷争斗,万事都留有后手
只见她略作思索后,转头对竹息吩咐道:
“去库房里挑些珍贵的东西给这淑妃送过去吧,还有那支簪子,也一并赏给她。
另外,你再跑一趟养心殿,
跟皇帝提一句,这齐嫔也该出来了,毕竟也是皇子的生母。”
竹息连忙应声道:
“是,太后,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她便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按照太后的旨意开始忙碌起来。
富察佩筠得知自己被封为淑妃时,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欣喜之色。
于她而言,此事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凭借着诞下皇子以及其阿玛向朝廷进献水泥的功劳,
即便被封为贵妃,也并非过分之事。
不过以大胖橘那小气的性子,注定不会让她如此迅速地得以晋升。
短短两年时间,她便从最初的贵人之位攀升至如今的妃位,这般速度已经很快。
这次若没有水泥之功,估计这大胖橘很可能不会给她封妃。
只是,尽管地位有所提升,但在大胖橘心中,
她所占据的位置却远远不及相伴多年的华贵妃年世兰,
更无法与大胖橘心爱的嬛嬛相比较
不仅如此,大胖橘还需时刻考虑所谓的朝堂平衡之道。
在这后宫之中,她这位新晋淑妃有子,
正好与无子的华贵妃互为制衡。
其实本来她是想把这水泥的功留给自己儿子的
但要等儿子长大还要十几年之久,且她急需功德
这法子只要是她拿出来的,那功德便算作她的
而且有水泥就好修路,路一修好,以后她做别的事就方便了许多
奶嬷嬷很快便把六阿哥抱到了富察佩筠的床上
富察佩筠忍不住把孩子抱进怀里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孩子仿佛像是施了魔法一般,竟悄悄地长开了些许。
原本皱巴巴的皮肤此刻变得光滑细腻许多;
紧闭着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了,那眼珠犹如两颗黑宝石般晶莹剔透
睫毛也是长长的
富察佩筠细细看着怀中的六阿哥,眼神中都是难得的温柔
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粉嫩的小脸,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小鬼头,可要乖乖地长大!”
就在这时,富察夫人走了进来,瞧见富察佩筠抱着孩子,赶忙劝说道:
“筠儿啊,你现如今可还在月子里头呢,这孩子呀,
能不抱的时候还是尽量少抱,免得落下病根儿。”
然而,富察佩筠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回应道:
“额娘,您放心吧,女儿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这宫中虽说嬷嬷和宫女众多,但我要我在我儿心中,
只有我才能是他唯一的母亲!”
富察夫人一下想起了先帝的那位奶嬷嬷“还是我儿聪明。”
说罢,富察夫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富察佩筠怀中那个可爱至极的小家伙,
笑着感叹道:
“瞧瞧咱们这六阿哥,长得可真俊哪!
日后啊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富察佩筠“有我这个美貌非凡的额娘,他怎么会长的丑。”
正在这时,叶儿快步而来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
应该是过来送赏赐的”
富察佩筠整了整衣衫,把怀中儿子放到床上轻声道:
“快请竹息姑姑进来。”
不多时,竹息姑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行礼之后说道:
“老奴给淑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听闻娘娘平安生下六阿哥,
十分欢喜,特命老奴送来诸多赏赐。”
说着,身后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箱箱的赏赐摆放整齐。
然后竹息又从身后小宫女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竹息拿过木匣子,打开
富察佩筠看到这木匣了放着一支精致的发簪
一看她便觉得这发簪很是眼熟,很快便想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太后那谁带谁倒霉的发簪之一的和合二仙簪
之前这簪子被赏给了沈眉庄,然后沈眉主假孕暴露失宠
她还以为这簪子被赏给了甄嬛了,哎,倒是她把这事给忘了
富察佩筠心中暗道晦气,但不得不笑着接过发簪
就在接过发簪之际,富察佩筠趁机一张忠心符没入竹息体内。
忠心符入体不过片刻,竹息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从虚假的客套,一下变得十分恭敬
“这发簪是太后娘娘赏的,娘娘您一定要妥善保管”
富察佩筠盈盈笑道:
“劳烦太后娘娘挂心,还请姑姑代本宫多谢太后娘娘。”
竹息姑姑微微欠身,目光落在六阿哥身上,赞道:
“六阿哥生得这般伶俐,真是有福之人。”
富察佩筠表现的很是欢喜,让叶儿取来一对翡翠镯子赏给竹息姑姑。
竹息恭敬地接过翡翠镯子,说道:
“谢娘娘赏赐。”
富察佩筠轻轻摆了摆手
“姑姑客气了,这点薄礼哪比得上太后娘娘的厚爱。”
当着竹息的面,富察佩筠便让叶儿赶紧去准备香案。
很快,叶儿便手脚麻利地将香案摆放好了,
并将那支珍贵的和合二仙金簪供奉其上。
富察佩筠缓缓地下床,富察夫人欲阻拦
富察佩筠摆摆手,她慢慢地走向香案前。
她接过了叶儿点燃的三根清香,然后虔诚地对着和合二仙金簪拜了三拜,
口中念念有词:
“信女在此诚心祈求上苍保佑,
能让妾身再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也好为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竹息忍住笑意,知道富察佩筠此举是特意做给太后看的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便屈膝行礼后带着人离开了延禧宫
待竹息离开后,富察佩筠看着那支发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如今竹息受忠心符控制,已经为她所用,
太后这老太婆,好日子不多了。
看到竹息离开后,富察夫人一也扶着富察佩筠往床走
一边忧心忡忡的道
“这太后带的簪子,我儿不欲戴?”
富察佩筠重新躺到床上“额娘,你说太后把簪子赏我,真的是盼着我多子多福
还是另有用意?”
富察夫人“若是我儿再多生个一儿半女,
以那老太婆的偏心眼子,估计要睡不安稳了”
富察佩筠低声把这簪子的来历和太后赏子簪子的用意,告诉了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听完大惊失色,“儿啊,这可如何是好?那老太婆竟是恶毒至此。
包衣奴才,果然会算计”
富察佩筠却镇定自若,“额娘,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
和合二仙,多子多福,那我就日日三驻香,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富察夫人“你个促狭鬼”
母女两人一边闲谈,时不时看向床上的孩子
雪儿来到近前,微微福身行礼,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刚刚离开了我们延禧宫后就直奔养心殿而去了。
随后,苏公公派人送信来说,皇上已经解除了齐嫔的禁足,
让娘娘您提前有所防备呢。”
富察佩筠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然知晓此事。
刚才竹息姑姑在时便已将这个消息悄悄地告知于她了。
一旁的富察夫人听到这里,不禁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面露担忧之色问道:
“这齐嫔跟你之间莫非有着什么仇怨不成?”
富察佩筠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齐嫔未降位前,曾经受到过皇后的教唆,给我送来了一盘带有剧毒的糕点。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才被皇上降位禁足。”
第65章 富察贵人 齐嫔至
富察夫人一听,心中不由得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着急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她如今怎么又会被放出来了呢?
若是她再次心生歹意想要加害于你,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富察佩筠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额娘,女儿已经不是从前那未经事的小孩子了,你莫担心
这齐嫔向来不太聪明,太后是看不上她的
她这次能出来,应该是皇后的主意
她如今没什么人能用了,才又打起了齐嫔的主意
想要齐嫔再次来害我母子,可惜皇后也不知这齐嫔可不会像之前那么听话。
到时候齐嫔这刀向着谁还未可知。”
富察夫人“都是额娘关心则乱,你心中有主意就好。
既然这齐嫔不足为惧,那筠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如今你还在月子中呢。”
富察佩筠摇头“额娘你还是陪我说话吧,白日若是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富察夫人无奈地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筠儿,虽说你对齐嫔已有算计,可仍是不可大意。”
富察佩筠笑着点头“以齐嫔那胆小的性子,可能她现在比谁都心慌。”
富察夫人奇怪的看向女儿,不明白这齐嫔为何会慌乱。
这时雪儿又再次来报“齐嫔娘娘携贺礼过来求见娘娘。”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请她进来吧。”
很快齐嫔便带着一个脸生的宫女走了进来
之前的翠果早被乱棍打死了
齐嫔禁足了几个月,人清减了许多
齐嫔行礼之后便满脸堆笑地献上贺礼,“大喜,特来恭贺姐姐喜得贵子。”
富察佩筠淡淡一笑,“齐嫔姐姐客气了,
富察夫人忙向齐嫔行礼
齐嫔忙拦住了,她今日来延禧宫可是有事相求,
可不敢受淑妃额娘的礼
见此富察夫人重新坐了回去
富察佩筠“”只是不知姐姐今日前来,除了送贺礼,还有何事?”
齐嫔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躲起来,
“淑妃娘娘这是何意?嫔妾只是单纯来祝贺的。”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姐姐不必紧张,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齐嫔干笑两声,“是嫔妾多心了。”
然而她放在腿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富察佩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听闻姐姐在禁足期间过得颇为辛苦,本宫本想去探望一二,
奈何之前肚子太大,也不好走动太远。”
齐嫔赶忙道:“多谢娘娘挂怀,嫔妾一切安好。”
齐嫔被禁足这几个月,从一开始的彷徨不可终日,到后面的平静度日
心中已经习惯了这平静的日子,这次被突然解了禁足
她心中反而害怕,她自上次之后心知自己并不聪明
这次她被解禁也不知是不是皇后的算计
若真是皇后的算计,那皇后肯定是又要利用她
她怎么可能斗得过皇后,到时候她被皇后用完就丢
那她的三阿哥就落到了皇后手里,任其摆布。
想到此处她便心如刀绞,还是翠果提醒她才想到来求助淑妃。
当然此翠果已非彼翠果,之前的翠果因为她的愚蠢,被皇上下令乱棍打死了
齐嫔不想忘记翠果,便把新的贴身宫女起名叫翠果
也是警醒自己不要被皇后迷惑,去做那找死之事。
其实禁足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以三阿哥读书都不明白的天资
皇上很可能不会本皇位交给三阿哥
她们母子都不聪明,还是找一个聪明一点的人护着她们为好。
她与淑妃本就关系不错,若不是她被皇后挑唆,她怎么会给淑妃送栗子糕
幸好淑妃没有同她计较,还提醒她小心皇后
齐嫔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
“嫔妾此次前来是想向娘娘求救的。”
富察夫人满脸错愕
富察佩筠“哦,齐嫔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如何能能的了姐姐?”
齐嫔连忙道“皇后她又不得宠,空守着皇后之位
华贵妃她年家再厉害,也是未下蛋……”
富察佩筠忙打断道“齐嫔姐姐莫要失言”
齐嫔闻言讪讪的闭上了嘴
富察佩筠倒不是怕这话被人听见,只是十分不喜听这什么不下蛋鸡这样话
这样贬低女子的话,十分让人不适。
不过这也都是富察佩筠心里的想法,现在也不是将这些宣之于口的时机。
“齐嫔姐姐让本宫救你,那姐姐也该拿出诚意来才是。”
诚意,什么诚意,齐嫔连连看向身边的翠果
这一头竹息回到寿康宫,把淑妃得了太后赏赐的和合二仙簪供了起来
预备每日三柱香以求多子多福,为皇家开枝散叶
告诉了太后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静心捻动佛珠的太后脸色骤变,
瞬间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那珠子顿时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又杂乱的声响。
太后被这件事膈应得不轻。
只见太后眉头紧蹙道:
“这淑妃到底是真聪明呢?还是真棒槌!”
一旁的竹息见太后如此动怒,连忙上前
轻轻帮太后抚顺着后背,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奴以为,淑妃此番举动兴许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不定正如她自己所言,只是单纯想要再为皇上诞下几位龙嗣罢了。”
然而,太后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哼!她如今不过才生下一个皇子,就已经到了妃位。
倘若日后真让她再多生几个孩子,那岂不是连皇后之位都得拱手相让于她?
淑妃出身富察氏,对皇后的威胁太大了!
哀家看这淑妃是心大了”
竹息低垂下头,看似十分恭顺,但眼中的冷色越发浓厚
这时又听太后道“如今不好动手除了淑妃,
但这淑妃决不能再生。”
竹息听到这话,差点动手掐死眼前这老太婆
太后“竹息”
竹息收敛住神色道“奴婢这便去办”
碎玉轩沈眉庄再次过来看望甄嬛,
她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因为她此次前来,不仅是探望甄嬛,
更是要劝她重新振作起来,不再这般消沉度日。
当沈眉庄踏入碎玉轩时,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仅仅数日未曾到访,这里竟已变得如此萧条、破败不堪。
不过几日,这院子竟然还生了几株杂草
沈眉庄带着贴身丫鬟釆月和釆心急步走进院子。
越往里走,她们越发觉得气氛诡异。
只见碎玉轩的奴才们个个面色青黑,
满脸憔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一般。
他们一个个动作缓慢,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计。
不管是流朱浣碧还是小允子,一个个都强撑着笑脸给她行礼
原本应该热闹忙碌的院落此刻却是死气沉沉,
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沉闷之气。
沈眉庄脸色阴沉,加快步伐径直朝着甄嬛的寝室走去。
当她踏入屋内时,一眼便瞧见了几日未见的甄嬛。
此时的甄嬛正半倚在床上,身形消瘦得不成样子,脸上毫无血色,宛如风中残烛。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也已失去了光彩,空洞地凝视着前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凄惨。
沈眉庄见状,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之感。
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甄嬛那冰凉且无力的手,柔声呼唤道:
“嬛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甄嬛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动脑袋,目光艰难地聚焦到沈眉庄身上。
见到来人是自己的眉姐姐,她努力想要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但最终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姐姐……我恐怕是遭人暗中算计了。
这段日子以来,这碎玉轩似乎有邪祟作祟,扰得人心惶惶……”
沈眉庄闻言大惊失色,急忙转头四顾,
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沈眉庄心急如焚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甄嬛的手,急切地问道:
“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嬛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这几天碎玉轩一到晚上就会邪风四起,
偶尔还会有不知男女的白色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其模样。
更可怕的是,有时墙上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红色字迹,
但转眼间这些字迹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眉庄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吓唬你们?”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回答道:
“我也曾怀疑过这点,所以就让小允子去调查此事。
可他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竟未发现哪怕一点点人为留下的痕迹。”
沈眉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难道还真有邪物作祟?”
甄嬛“我之前也不信这些,但如今我却不得不信
眉姐姐,我怀疑是不是陵容的鬼魂作祟。”
沈眉庄心中一惊,脸色也是一变,其实这些天她没有来碎玉轩也与安陵容有关
自从那天在景仁宫亲眼目睹安陵容撞死后
她便开始做起恶梦来,前两天她还强撑着来碎玉轩看嬛儿
但后来她便邪风入体,风寒了,幸亏釆月采心及时请了太医
日日喝药,那药又有安神之效,很快她便好了
第66章 富察贵人 未知 66
沈眉庄也把她前几天做噩梦的事告诉了甄嬛
甄嬛“难道真的是陵容的鬼魂?”
沈眉庄冷哼一声道:“安陵容自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加害于你,
最终才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她这般作恶多端之人,又有何颜面来寻我们呢?”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甄嬛“她可能不是想寻仇,可能是想让我们帮她报仇吧。”
沈眉庄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甄嬛:
“帮她报仇?她害你至此,有何脸面来找我们?”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眉姐姐莫急,我只是猜测。”
沈眉庄面色凝重,道:
“她要我们给她报仇,可夜夜这样吓你,害你成了这样,
而且你还尚在小月之中,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说罢,沈眉庄转头环视着碎玉轩内神色疲惫的众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这碎玉轩里的人若是继续这般没日没夜地熬下去,
怕是都会支撑不住而累垮掉。
等会我吩咐采月回我宫中喊几人过来帮忙,
你宫人也都先喝些安神汤,好好睡一睡。
今夜,我便留在碎玉轩陪你。”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采月听闻主子的吩咐,立刻躬身应道:
“是,小主,奴婢这就回去找些人手过来。”
说完,她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朝着存菊堂的方向奔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甄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只见她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眉姐姐,此番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其实她这些天已经快要奔溃了,女儿没了
心中的那些情意也清醒了,而后又夜夜被不知明的东西折磨。
沈眉庄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握住甄嬛的手,语气温柔道:
“嬛儿,你我之间又何需说这些?
沈眉庄微微一顿,轻声问道:“嬛儿,皇上这些天居然都没有来看望过你吗?”
甄嬛闻言,先是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起初的时候,皇上倒是天天都会过来探望。
只是……我实在不愿意见到他,渐渐地,他也就不再来了。”
沈眉庄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甄嬛说:
“嬛儿,你如此这样下去可不是个长久之计!
我呢对皇上早就已经死心,也就不在乎是否能够得到他的宠爱。
好在我还能有太后的几分关照,可以勉强在这宫中立足。
可你不一样,难道你就这样放弃报仇了吗?”
甄嬛听到“太后”二字时,手指不自觉的动不动
她心里很清楚,正是因为有太后一直护着皇后,所以即便皇后犯下再多过错,
只要太后在人,皇后之位恐怕就难以动摇。
她又如何找皇后报仇,她怎能斗过皇后和太后
沈眉庄见甄嬛依旧沉默不言,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提高声音说道:
“嬛儿,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意志消沉下去了!
你难道不想为你那可怜的女儿报仇吗?
而且我刚刚听闻,齐嫔今日已经解除封禁了!
她之前给你和淑妃下毒,仅仅只是被禁足了几个月而已,
她这么快就能重获自由,嬛儿,你真的甘心吗?”
甄嬛怎能甘心呢?她当然不甘心,
可那又如何?此刻的她只有无力。
齐嫔是皇长子生母,母凭子贵;
皇后背靠太后有权有势
而自己呢?
除了现在这病恹恹的身子和皇上那不知真假的恩宠外,一无所有!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悲从中来。
一旁的沈眉庄见甄嬛还是如此消沉,心疼地叹了口气说道:
“嬛儿,你如今身子已经这般虚弱,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旁的事以后再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采月带着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快步走来。
采月安排这些人在院子里就各自忙碌开来,
有的负责清扫庭院,有的则赶忙生火熬药。
一时间,原本冷清寂静的碎玉轩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功夫,碎玉轩内的奴才们都喝过了安神汤,纷纷回到房中歇息去了。
在沈眉庄的再三催促之下,甄嬛终于也端起碗将安神汤一饮而尽,
而后缓缓躺下,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沈眉庄摸着甄嬛憔悴的脸,十分心痛,这吃人的后宫她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确定甄嬛陷入沉睡,沈眉庄起身
她在碎玉轩中四处查看,让采月等人把碎玉轩中打理更干净些
夜幕降临之后,沈眉庄与甄嬛相和衣躺在床上。
两人紧紧靠着,但内心深处的恐惧依然无法消除,两人的心都高高的悬着。
两人都打起精神,注意着一切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碎玉轩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宫女太监们手持灯笼,神情肃穆地站在门口和窗边,严阵以待,
等待的过程异常漫长且煎熬。
夜色越来越深,可预想中的邪风始终未曾刮起,
那飘忽不定的白色影子也并未现身,
更不见有任何血色字迹出现在墙或窗纸上。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这让她们怀疑前几日夜里那些恐怖的经历真的只是她们的幻想?
她们心中奇怪那些东西没有出现,又害怕那些东西突然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眉庄和甄嬛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眼皮也开始不停地打架。
尽管她们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意志。
终于,在坚持了许久之后,两人再也支撑不住,
缓缓闭上双眼,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碎玉轩的宫女太监也慢慢的倒在原地陷入睡眠中
等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甄嬛突然惊醒,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窗边门边躺着睡着的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沈眉庄也随后醒来,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和后怕。
“嬛儿,为什么昨晚那些没有出现?”
甄嬛“眉姐姐,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的事都是幻觉,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出现幻觉。”
沈眉庄“嬛儿,莫急,若这东西没了总归是好事”
甄嬛“眉姐姐,是我着急,这事弄不清楚,我心中总是不安。”
沈眉庄“今晚我还留在碎玉轩,看那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甄嬛轻轻握住沈眉庄的手,感激道:“眉姐姐如此相待,嬛儿心里甚是感动。
都是嬛儿连累你与我一起担惊受怕。”
沈眉庄对甄嬛一笑
白日里众人替换着休息,静待夜晚到来
当晚,月明星稀,碎玉轩内又是一片寂静。
甄嬛与沈眉庄强撑着困意,守在屋中。
整个碎玉轩还是如昨晚一样严阵以待,守了一个晚上
那些东西还没有在出现
众人齐聚在一起讨论
最后甄嬛猜测是不是因为她们猜到了安陵容的目的
所以那些东西便不再出现
这样的猜测好像是最有可能的
但沈眉庄还是在碎玉轩中陪了一晚,确定安陵容的鬼魂不再做祟后
沈眉庄照料劝说了甄嬛一番后,她才离开了碎玉轩。
大胖橘在收到太后把和合二仙的簪子赏给淑妃后,心中不满
他以为淑妃会像惠贵人一样,巴巴的戴上这簪子
却不想听到淑妃竟然把这簪子供起来,还说要每日三炷香以求多生几个
这让大胖橘十分诧异,想到太后收到这消息后的反应
大胖橘有种解气的感觉
他这个皇额娘一直偏心十四,时时都想十四
不把他这个大儿子,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中
这让大胖橘去延禧宫看淑妃母子时,脸上的笑容更盛
大胖橘没有让苏培盛通报,他散了身上寒气,才往里面走
此时,富察佩筠正斜倚在床上,骄俏容颜有些苍白
她手中轻拍着六阿哥的襁褓,六阿哥安静躺在她旁边,
小小的身子被襁褓包裹,只留下小脸露在外面。
富察佩筠听到了开门声,等大胖橘进来后
她下床向他请安
大胖橘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富察佩筠,满脸关切地说:
“阿筠,你尚在月子之中,身子虚弱,
怎可下床行礼?快快躺下歇息才是。”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富察佩筠搀扶回床边。
富察佩筠微笑着回应道:
“多谢皇上关怀,臣妾整日躺在床上身子骨都僵了,
所以想着下来活动一下,也好松松这筋骨。
臣妾问过温太医,他说了月子期间应适当走动,
只要注意避免受风受寒就无碍。”
大胖橘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即转头看向床上的襁褓,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父爱之情。
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襁褓的边缘,
就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六阿哥。
然后,他又凑近一些,仔细端详起孩子粉嫩的小脸,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向富察佩筠道:
“六阿哥好像长开了些”
富察佩筠“奶嬷嬷说这孩子如今正是一天一个样的,
皇上若是少来几日,估计都认不出六阿哥了”
大胖橘“看来朕该多来看看六阿哥,免得六阿哥忘了朕这个皇阿玛。”
富察佩筠点头,“是该如此”
第67章 富察贵人 大出血67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肚中孩子的名字
想来想去朕挑了弘昌这个名字,阿筠觉得如何?”
富察佩筠“皇上选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
昌,兴旺,繁荣,昌明,昌图,这个字极好。
富察佩筠谢恩“臣妾替六阿哥多谢皇上赐名”
大胖橘“六阿哥也是朕的儿子,自然要有一个好名字。”
大胖橘扶住富察佩筠的肩膀,笑着说道:
“朕听闻你将皇额娘赏赐的簪子供了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富察佩筠笑的很不好意思:
“臣妾想着这和合二仙的簪子寓意极好
太后赏下这个簪子,想来也是想要臣妾多为皇上开枝散叶
所以才将此簪供奉起来每日三柱香,以求多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想必太后娘娘见了,定然也会满心欢喜的。
若臣妾再多添个一儿半女,太后娘娘便能多几位皇孙、孙女承欢膝下。”
大胖橘闻言,不禁哈哈一笑,打趣道:
“想不到阿筠,竟也有这般‘贪心’的时候呀!”
富察佩筠咬咬唇道:“那臣妾以后每日上香后,就不单为自己,
更为各宫姐妹们都求上一求。
只盼望这宫中能再多些小婴儿降临,
也好让皇上身边多几个孩儿相伴左右。”
大胖橘闻言赞道:
“阿筠如此大度,朕心甚慰!”
只是不知这番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
富察佩筠脸上微红:
“其实……臣妾也是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的。”
大胖橘挑眉道“哦,朕愿闻其详?”
富察佩筠“这不是臣妾有了六阿哥,就想着他能多几个伴
毕竟六阿哥上头的兄长们与他年龄相差颇大,
臣妾心里就盼望着他能再有几个弟弟妹妹相伴也是好的。”
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叶儿清脆的声音:
“皇上,娘娘,奴婢叶儿求见。”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望去。
大胖橘微微颔首
富察佩筠扬声道“什么事?”
叶儿“娘娘,您的补药好了。”
大胖橘“进来吧”
叶儿“是”
很快叶儿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黑的药。
叶儿给两人行礼后,端着药到富察佩筠床边
“娘娘,该喝药了”
富察佩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并不是很想喝。
大胖橘端过药碗,作势便要喂她。
富察佩筠轻轻皱眉,转头向大胖橘撒娇道:
“皇上,这药苦涩得很,臣妾实在不想喝。”
大胖橘却板起脸来:“阿筠,这补药对你身子有益,莫要任性。
你不是说还要多为朕多生几个小阿哥小公主吗?”
富察佩筠皱了皱鼻子“那好吧,不过皇上还是把碗给臣妾
臣妾一口喝完还没那么苦。”
大胖橘“你啊,别人让朕喂药还求之不得。”
富察佩筠“这药太苦,臣妾受不住,
臣妾十分佩服那些不怕苦的姐妹。”
大胖橘将药碗递给富察佩筠,富察佩筠接过碗,
她顿了顿,然后闭眼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把碗递给叶儿后,她眉头紧皱,大胖橘忙递上蜜饯。
富察佩筠含着蜜饯,缓了缓说道:
“皇上,这药虽苦,但若真能如皇上所言,
能早点调理好身子,再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臣妾也就值得了。”
大胖橘笑着握住她的手,“阿筠如此懂事,朕心甚慰。”
两人还在笑谈,但没过多久,富察佩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犹如刀绞般的剧痛。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痛……好痛……臣妾好痛啊!”
大胖橘见此情形,顿时慌了神,连忙关切地问道:
“阿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别吓朕啊!”
叶儿也焦急忙上前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刚才吃坏东西了?”
富察佩筠有气无力地说道:
“臣妾肚子好痛……”
大胖橘大声喊道:“传太医!快快传太医过来诊治!”
叶儿不敢有丝毫耽搁,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说完,她转身便要往外跑
眼看着富察佩筠疼痛难忍,大胖橘心疼不已,
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富察佩筠强忍着剧痛,对叶儿道:
“先……先把六阿哥抱回偏殿去……莫要让他受到惊吓……”
苏培盛本就在外面候,听到声音门冲了进来
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苏培盛连忙接过叶儿手中的托盘,
叶儿跑过去抱起床上的襁褓,往偏殿而去
其他人也连忙进来帮忙,有小太监腿脚飞快的去请太医。
富察佩筠感觉身下一下变得濡湿,富察夫人这时也赶来
她向皇上行礼后,看向富察佩筠
“筠儿,怎么了,哪里痛?”
富察佩筠“额娘,女儿流了好多血”
富察夫人一下懂了女儿的意思,她掀开被子,一下便看到了床上大片的血迹
“天啊!怎么会这样?筠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大出血呢?”
富察夫人满脸惊愕,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担忧和惊慌。
她不敢耽搁片刻,连忙将富察佩筠的被子重新盖好,生怕女儿再受一丝风寒。
随后,她转过身来,对着一脸焦急且疑惑的大胖橘说道:
“皇上,臣妾看娘娘这情况怕是不太对劲,想必是遭人算计了。
为免冲撞了龙体,还请皇上移步到外面稍作歇息吧。”
大胖橘被劝了出去,焦急的在外面转圈
很快温实初赶了过来,富察夫人忙把床帘放下,只露出富察佩筠的手腕在外面
温实初搭脉之后,眉头紧皱。
富察夫人见状,心中更是不安,轻声问道:“温太医,娘娘情况如何?”
温实初恭敬回道:
“夫人,娘娘应是服了极寒凉之物以致失血过多,脉象虚弱
臣先让嬷嬷先给娘娘针炙止血。
娘娘之前用过什么,微臣还需仔细查看。”
富察夫人忙点头称是。
温实初开方让腿脚快小太监去取药,
大胖橘在门外等得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待温实初出来,忙上前询问。
温实初如实禀报:
“皇上,娘娘暂无性命之忧,但需好好调养,
至于为何突然大出血,微臣还需进一步探查。”
大胖橘怒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允许后宫之人如此歹毒行事!”
温实初“娘娘腹痛之前用过什么?”
苏培盛这时把之前的药碗递给了温实初
“温太医,淑妃娘娘腹痛之前喝了补药”
温实初接过药碗,仔细嗅闻后又用手指点了剩余的药汁进嘴里尝试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说:
“回禀皇上,这补药是微臣给娘娘开的产后补身子的药
但有人在这药中又添了几味药材,让这药变成了极寒凉之药
这药十分伤身,以后娘娘只怕……
大胖橘\"只怕什么?\"
温实初缓缓跪下,面露难色道:
“只怕娘娘日后再难有身孕,且娘娘身子也不如之前那般健康。”
大胖橘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朕定要将这幕后黑手揪出,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下手。!”
其实大胖橘第一反应便是太后,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皇额娘
但想起太后赐给淑妃的和合二仙簪,淑妃没有向之前惠贵人那样
恐怕因此太后记恨上了淑妃
\"温实初,你给淑妃开的补药怎会出这样的差子?\"
温实初额头冒汗,赶忙磕头解释:
“皇上,微臣所开药方绝无差错,定是有人中途换药。
况且微臣一直尽心尽力侍奉淑妃娘娘的安康,岂敢犯下此等大错。”
大胖橘心知,这事不可能与这温实初有关
\"那依你所看,谁能做到这这些?\"
温实初略作思索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皇上,能够完成此事之人必定是极其精通药性之人,其医术定然也是相当高明。
而想要收买这样的人为己所用,那么在这后宫之中必然拥有极大的势力才行。”
听到这里,大胖橘对太后的越发深了
要知道,太后在后宫苦心经营多年,她的势力盘根错节,
恐怕就连自己这个皇帝有时候都难以与之抗衡。
难道说这次事件真的和太后有关?
想到此处,皇帝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
皇额娘究竟报着什么心思,他好不容易有个能为他生下健康皇子的宠妃
皇额娘也要毁了吗
是不是皇额娘希望他能断子绝孙,不,不会的
皇额娘不可能偏心至此的
大胖橘\"温太医,这事朕就交你与苏培盛一起去查了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温实初,家人们谁懂啊,他一个太医,还要查案
谁都知道这后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幸好有个好主子护着他,事实证明抱对大腿很重要。
温实初 \"微臣遵旨\"
苏培盛\"喳\"
这时抓药的小太监回来了,温实初忙向皇上告退
细细检查过药后,亲自熬药,然后给富察佩筠送去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喝了药后,她才放心退岀女儿的房间
然后她眼眶通红的跪到大胖橘面前
\"皇上,您一定给淑妃娘娘做主啊。\"
大胖橘连忙扶起富察夫人
\"放心,朕会查清楚的\"
第68章 富察贵人 选美68
翎坤宫年世兰又发起了脾气,颂芝忙让人去景阳宫去找曹贵人这个灭火队长
小太监一路小跑来到景阳宫,曹贵人正在逗弄温宜公主。
听闻来意后,她微微皱眉,心中虽有无奈,但还是带着温宜前往翎坤宫。
她现在真的是养了两个女儿
进得宫门,只见满地狼藉,年世兰正坐在榻上气得胸脯起伏。
曹琴默见状,赶忙行礼,柔声道:
“娘娘今日怎么又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年世兰冷哼一声道:“还不是这宫中就没个有本事的,一个个的都是吃干饭的
连个人都留不住,淑妃又在坐月子,
那个莞嫔也是没用,孩子都被害了,她还在那悲春伤秋
害那老家伙天天来本宫这里来烦本宫。
本宫都怕哪天本宫会有会不小心把他给掐死了”
曹琴默听了这话,心里一惊,面上却仍带着浅笑,
“娘娘莫要如此说,皇上也是关心娘娘才多来走动的。
莞嫔失子伤心,怕是一时难以振作,不过莞嫔是个聪明人,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得宠,
到时候自然不会再让皇上总来叨扰娘娘了。”
“等这莞嫔想起来争宠,也不知是猴年还是马月了
本宫一天都不想看见那老家伙了”
曹琴默“不如,娘娘挑几个美人,让她们去侍候皇上。”
年世兰听了曹琴默的话,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现在也不是大选啊。”
曹琴默“没有大选,可以小选啊,这宫女中也不乏美人”
年世兰“嗯,那就先选几个宫女勉强用着吧
好看的都选上,等到了六阿哥的满月宴让她们表演节目
淑妃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曹琴默“是,娘娘。”
年世兰这时才看见了奶嬷嬷怀里的温宜,她一下便笑了
年世兰自失忆后就不喜欢带那护甲了,在自己宫里她根本就没带
她直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逗弄着温宜粉嫩的脸颊,柔声说道:
“哎,咱们小温宜公主越来越可爱啦!
瞧瞧这张小脸儿,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见此情形,笑着附和道:
“多谢娘娘关爱,要不是有娘娘您时常照拂,
咱们温宜哪儿能长得这么乖巧可爱。”
然而,年世兰却突然白了她一眼,语气略带嘲讽地说:
“哼,本宫照顾温宜,那可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保护不好,眼瞎去相信那老妇。
那莞嫔,自以为聪明过人,在本宫看来,她分明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
要是你能再长得漂亮一些,哪里还有那莞嫔出头之日?”
曹琴默轻笑道:
“是娘娘谬赞了,莞嫔吃亏在年轻,若不是嫔妾年长她几岁,不在意那些虚的
嫔妾未必能比得上她。”
“你呀,就是瞎谦虚,你心思缜密,哪是那莞嫔能比的?”
说完,还轻轻捏了一下温宜粉嫩可爱的脸颊。
年世兰抱着温宜又亲昵地逗弄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有些累了后
她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温宜的奶嬷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
“好好照顾小公主,若是出了差池,仔心你们的脑袋。”
奶嬷嬷被年世兰那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低头躬身应是,
表示定会尽心尽力照看好温宜公主。
见奶嬷嬷诚惶诚恐地应下,年世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温宜轻轻地放到奶嬷嬷的怀中。
待安顿好温宜之后,年世兰转过头来,对着曹琴默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赶紧去着手准备小选之事。
记住喽,务必得精心挑选一些模样标致的宫女来。
可千万别弄些歪瓜裂枣的充数,否则本宫可不饶你!
那老家伙不是偏爱像莞嫔那样的,那这次你就多挑几个与莞嫔相似的,
也好让那老家伙少来纠缠本宫,免得本宫整日不得清静!”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
曹琴默应的很干脆,现在的年世兰值得她真心为她做事。
曹琴默带着温宜很快离了翊坤宫
第二天翊坤宫就热闹起来了,有很多上进心的宫女都会在不当值的时间到翊坤宫。
如今后宫的管理权就在华贵妃年世兰手里
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年世兰坐在翊坤宫内,看着前来的众多宫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些宫女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却难掩眼中的期待。
曹琴默也在一旁陪着,首先就是看长相。
年世兰曹琴默两人一起选出了那些相貌出众的
然后就是看有没有特殊的才艺
年世兰慵懒地靠在榻上,目光扫过那些宫女。
此时,曹琴默轻声开口,在年世兰耳畔低语道:
“娘娘,您瞧这几位,不但容貌姣好,而且还各自有着独特的专长呢。”
年世兰闻言,微微挑起细长的柳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致,
随即伸手点了那几人,让那几个宫女上前
可当这些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走向前时,年世兰不禁白眼一翻,
心中觉得这些宫女太过小家子气
一旁的曹琴默察言观色,见年世兰似有些不悦,
连忙开口安抚那些紧张不已的宫女们
:“你们不必如此紧张,都放松一些。
今日能站在此处,便是你们的机缘。
只要表现出色,博得贵妃娘娘的青睐,
就有机会到皇上跟前!”
她们本就是不甘于做个宫女,熬到容颜不再
想要来搏一个出头机会
曹琴默这话给了她们一个定心丸,让她们放松了许多
这些宫女长的各有千秋,同时还各有所长
弹琴的,唱曲的,跳舞的
她们深知此次机会难得,故而皆使出浑身解数,力求能够讨得年世兰的欢心。
一时间,翊坤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姿翩翩令人眼花缭乱。
年世兰悠然自得地靠坐在椅背上,欣赏着眼前众美女精彩纷呈的表演,
这让年世兰感受到了大胖橘的快乐,被这么多美人环绕讨好感觉确实不错
以后这活动可以长久搞下去,等她欣赏完了再把这些人送到老家伙面前
说真的,她觉得把这些宫女送到老家伙面前
有种把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
嘿,有点舍不得了呢?
翎坤宫如此热闹,这消息很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后宫。
后宫众人听闻之后,那是反应各异,有的是感到稀奇和诧异。
以那华贵妃年世兰善妒爱争风吃醋的性子。
以往,但凡有人得宠,她必定想方设法动用各种手段打压。
这次她竟一反常态,主动为皇上挑人,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华贵妃失忆后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有的人就是忧心忡忡,这后宫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有了这么多新人出现,她们在这后宫就更不起眼了。
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景仁宫的皇后了。
按规矩,为皇上挑新人这是她这个皇后的职责和权利
可如今,华贵妃却越俎代庖,,这分明是对华贵妃对她的挑衅!
一次次的算计失败,一次被幽禁,她的脾气越发古怪
经历诸多挫折与打击之后,皇后的脾气变得愈发古怪暴躁,,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由于经常发脾气,她的头疾也频繁发作,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久而久之,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的皇后,其相貌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她,面容干枯如槁木,毫无往昔的光彩照人之姿。
这景仁宫的宫人没几个不怕她的
这些人谁都有机会避过皇后大发脾气,但做为贴身宫女的绘春却不能。
绘春等皇后脾气发的差不多的时侯,才上壮着胆子上前劝说
但还是没躲过被杯子砸到额角的命运,
绘春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但她却强忍着痛,双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后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然而,这丝愧疚转瞬即逝。
她依旧板着脸,厉声呵斥道: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点都不会为本宫分忧,留你有何用?”
绘春身体颤抖,连连嗑头:
“娘娘息怒,都是奴婢无能,不能为娘娘分忧,请娘娘责罚。”
皇后冷哼一声,满脸怒容地说道:
“责罚?现在责罚你又有何用?
那华贵妃如今愈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你快点想个法子,本宫一定要她年世兰一个教训
只要本宫没死,她就得安分,不要一而再而死挑衅本宫
绘春顾不得额头上伤口的疼痛,低着头苦思冥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娘娘,之前暗线传来一则消息,不知对娘娘是否有用……”
皇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收起了怒色,急切地问道:
“哦?究竟什么消息?说给本宫听听!”
皇后算计一次次落空,后来她便怀疑她宫中有了内鬼
几次排除没找到人后,她们便小心了许多
算计人时,总要压低声音
绘春站起身,走到皇后身旁,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
把这消息告诉了皇后。
第69章 富察贵人 洗三69
“哦,她清醒了,她倒是好运道
正好本宫手中没了得用的棋子,你去安排人把人接出来
希望她能争气点,无用之人在这宫中是活不下去的”
“是,娘娘”
延禧宫富察佩筠还在坐月子,因为那碗加了料的补药,
她之前还能下地走走,现在延禧宫所有都不许她再下地
只能躺在床上养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之前就不将计就计了
今天是她儿子六阿哥弘昌的洗三,不过这好像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只能等在寝室中,看着富察夫人和奶嬷嬷抱着孩子出去
所谓“洗三”,又名“三日洗儿”,
此习俗相传是为洗净新生儿自“前世”所携带而来的污浊秽物,
从而祈愿孩子此生能够平平安安、吉祥如意。
而这一仪式通常是以槐条与艾叶精心熬制而成的汤水来为婴儿施行洗礼。
她唯一的参与感也就是她的床头摆上“炕公,炕母”的神像
之前的产房外摆了香案,上供了碧霞元君 琼霄娘娘的神像等
当然这是富察佩筠用神识看到的
今日人多眼杂,她也怕有人趁乱动手
洗三是在午饭后举行,宫中大大小小的主子都会来为弘昌添盆
除了禁足的皇后,坐月子的甄嬛,还有太后
在民间,普通人家添盆时多半放置些
红白鸡蛋,铜板 花生 枣等,
家境稍好些的或许会放上几两银子,
而那些富贵有权势的那就不据是金子还是珍宝
皇后这个正妻在皇子洗三按规矩是要出席的,但这大胖橘并没有放她出来。
敬妃,欣常在,齐嫔,惠贵人,华贵妃众人依次上前添盆。
华贵妃第一个走上前去,只见她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轻轻放入盆中,
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众人见状,心中各有想法,却也不敢表露。
敬妃则是添了一个精致的长命金锁
接着是齐嫔,她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对金手镯放入盆中
惠贵人添的是一块水头极好的阳脂白玉
同样还有替甄嬛添上璎珞项圈
曹贵人,欣常在两人也很快在盆中添上几个金银锞子
当然压轴的还是大胖橘,
毕竟,这可是时隔几年后得的第一儿子,也是大胖橘登基的后第一子
只见大胖橘大手一挥,身旁的苏赔盛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了一尊小巧玲珑的玉麒麟。
这尊玉麒麟雕琢得十分精致,玉石质地温润细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玉麒麟”、“麒麟子”,在场之人看到此物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羡慕嫉妒之意。
不过这样场合谁也不好说酸话,一个个纷纷出言夸赞
皇后禁足不出,是绘春送来的一樽佛像
太后则是让身边的竹息送来一串开过光佛珠
只能说真不愧是姑侄俩呀,一样的敷衍。
除了后宫众人,皇室宗亲也各自添盆
等添盆结束后,富察夫人抱着弘昌走了过来
然的解开他的襁褓,把他衣服退去,收生姥姥把弘昌放进盆中
弘昌刚被放入盆中,小脸就皱成一团,然后一下便放声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传遍整个延禧宫,寝室的富察佩筠都被惊了一跳
众人都纷纷夸赞“六阿哥这哭声如此响来,
一看就身子骨康健,将来长大后必然是大清的巴图鲁
盆中的水微微晃动,周围的金银珠宝也跟着泛起光芒。
收生姥姥一边轻轻地用手撩起水洒在弘昌身上,
口中念念有词,“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
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
然后又接着给他洗澡
“先洗矢,作王候;后洗腰……
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
再用鸡蛋在他身上滚动
“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
然后用大葱在他身上轻打
“一打聪明,二打伶俐”
打完之后,收生姥姥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弘昌包裹起来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富察夫人走上前,接过裹好的弘昌,轻轻拍打着哄着。
没过一会弘昌便停下了哭声。
快速把弘昌身上的水擦干净,穿好衣服,裹好襁褓
富察夫人抱着弘昌向大胖橘行礼告退,然后快步走向女儿的寝室
富察夫人走进寝室,看到富察佩筠正半躺在床上,眼神看向门口
“额娘,怎么样?”富察佩筠忙问道。
“好着呢,哭声响亮,身体康健。”
富察夫人笑着说道,边说边将弘昌放在富察佩筠的身旁。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着弘昌娇嫩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是叶儿的通报声
“娘娘,是华贵妃娘娘与曹贵人来看您了。”
富察佩筠“进来吧”
华贵妃年世兰扭着腰肢进了门,身后跟着曹琴默和颂芝
富察夫人给两人见礼,被年世兰拦下来了
富察夫人“多谢贵妃娘娘,曹贵人,两位与淑妃娘娘说话,臣妇先告退了。”
年世兰“夫人不必如此。”
“阿筠额娘就先出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让宫女来寻额娘。”
富察佩筠点头,应声道:
“好的,额娘放心去吧。”
说完,富察夫人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年世兰缓步走向床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小婴儿身上
之前还大哭的小人现在正安静地睡着,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年世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爱她不禁轻声笑道:
“这六阿哥长得可真是讨人欢喜啊。”
曹琴默“是啊”
床上的富察佩筠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喜欢他,
我这延禧宫随时都欢迎您过来,曹贵人也可以带温宜过来”
曹琴默“好,嫔妾一定常带温宜过来叨扰。”
富察佩筠“欢迎。”
华贵妃走到床边坐下,眼中紧盯着襁褓: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看向富察佩筠,缓声道:
“瞧你生产这般辛苦,本宫特意带了一些滋补身体之物前来给你补补身子。”
言罢,她轻轻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颂芝上前将手中捧着的精美礼盒呈上来。
富察佩筠见状,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向年世兰道谢道:
“多谢。”
年世兰摆了摆手,关切地问道:
“听说你遭了算计,如今情况如何了?可有大碍?”
富察佩筠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也无甚大碍,只是以后再也不能生了而已。”
年世兰“这还不是大事?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
是不是那老妇?”
富察佩筠“是太后”
年世兰一听,怒道:“竟然是那老太婆!
这事你不会就这样算了吧?”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沉声道:
“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我可不是圣人,
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年世兰冷哼一声道:“哼!怎地不干脆直接送那老太婆归西?
这皇后平日里作恶多端,还不全仗着有太后撑腰护着她。
没了太后,看皇后那老妇还不被废”
富察佩筠“就让她这么死了,那是太便宜她了
我听说昨天你的宫中可是有一番大动作。”
年世兰灿然一笑:“挑了几个长相出众的宫女
虽说比不上本宫,但也可以说的算楚楚动人了。
一想到把这些水灵灵的花送给那老家伙,好像有点造孽。”
“怎么,你年世兰要做惜花之人了,你又没有逼她们,
那是她们自愿的,这宫中的生活可不轻松,
于她们而言,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以后的日子或许能好过许多。
若是能够得宠,不仅自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就连其背后的家族亦能跟着沾光受惠。
与其在这后宫之中苦苦挣扎,
倒不如放手一搏,兴许就能搏出个锦绣前程来。”
年世兰“嗯,你说的对。
到时候她们会在你儿子的满月宴上表演,你真不在意?”
富察佩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很平静: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年世兰微微挑眉:
“这要是其他人,那肯定会被气死,你倒是想得开。
不过那老东西向来挑剔得很,就喜欢像甄嬛那样自认清高的才女
这几个宫女虽说模样过得去,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恐怕到时候不过是昙花一现。”
富察佩筠“这就要看你华贵妃的调教手段了
我可等着这些人到时候在满月宴上大放光彩了。”
年世兰“那你就看着吧,到时候肯定要你大开眼界
我年世兰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最好。”
富察佩筠“嗯,我等着,对了,你有没有送信回年家
你哥哥再不收敛,早晚会被收拾。”
年世兰“送了,我哥哥最听我话,为了我,他会听话的
无论如何我要保住年家。”
富察佩筠“只要你照我说的做,皇上就不好再向年家动手”
年世兰“嗯,我信上说的很清楚,哥哥会照做的”
富察佩筠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曹琴默
“曹贵人,你在这贵人之位也待了很久了
过几天,我会向皇上进言晋升你到嫔位。
毕竟你可是公主的生母,怎能一直只是一个贵人!”
听到这话,曹琴默那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被惊喜所填满,
她急忙起身,走到富察佩筠床边,福身行了一礼,
满怀感激地说道:
“多谢淑妃娘娘,对嫔妾的提携和抬举。”
第70章 富察贵人 拉拢70
这时,一旁的年世兰也开口道:
“我早就这想法了。不过这事由我来提恐怕不合适。
那老东西对我年家心存忌惮,想必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迟迟未能晋封。
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了你。”
曹琴默赶忙摇头道:“若非有贵妃娘娘您平日里的照拂,
在这宫中,又哪里会有嫔妾和温宜的安稳日子?”
见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富察佩筠便挥挥手示意二人离开,道:
“话说的差不多,你们还是赶紧回到外面去吧。
尤其是你这位贵妃娘娘,这外面还有大把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然而,年世兰却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
“哼,本宫如今也不想再去理会那些琐事了。”
说完,便扭身朝门外走去,曹琴默颂芝紧随其后。
寝室中一下就只剩下富察佩筠和弘昌这个奶娃娃了
富察佩筠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又在他后背试探他有没有出汗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儿子的后背,试探他背上有没有出汗
确认没有后,她又轻柔地掀开孩子的襁褓,查看屁股下面有没有尿床或是拉屎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定一切安好之后,富察佩筠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话本。
在这宫中坐月子是真无聊啊
能打发时间的也就那几样,和富察夫人闲聊,看话本
还有就是听小雪说那各宫的小道消息。
这个时候的话本十分无聊,都是些才子佳人
穷困书生遇上大家小姐 这些类型的话本,
那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但没有办法,打发时间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富察佩筠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话本,越看越无聊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叶儿的通报声
“娘娘,敬妃娘娘过来探望您了。”
富察佩筠忙将话本塞回枕头下,整了整衣衫,轻声道:
“快请进来。”
敬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敬妃的身后跟着她贴身宫女如意,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
“妹妹今日可好?”
敬妃关切地问道,眼睛看向床上的弘昌。
“劳姐姐挂心,一切都好。”富察佩筠笑着回应。
敬妃是个喜欢孩子的,若是其她人过来,
富察佩筠或许会怀疑她过来的目的,但敬妃不会
敬妃走近床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弘昌
之前熟睡的弘昌突然睁了一下眼睛,这让敬妃和富察佩筠提起了心
两人以为弘昌醒了,却见他睁了一下眼后,又慢慢闭上了
小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孩子这样,敬妃轻轻笑了起来,说道:
“这孩子,莫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了,“应该是吧,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
敬妃坐下来,拉着富察佩筠的手,
“妹妹生产辛苦,如今瞧着小阿哥这般可爱健康,也是值得的。”
富察佩筠点点头,见敬妃眼里都是慈爱,
富察佩筠笑道
“敬妃姐姐若是喜欢弘昌,往后大可以常常来延禧宫坐坐。”
敬妃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的惊喜之色。
她却时十分喜欢孩子,也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惜她的身子应该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她只能看看这宫中的孩子了,可惜这宫中的孩子太少了
之前她宫里的惠贵人有孕她还很高兴,可惜后来发现是假孕
曹琴默的温宜她也很喜欢,不过曹琴默是华贵妃的人,她不敢靠近
想不到之前十分高傲的淑妃竟然
从前她与淑妃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十分亲近,彼此间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而已。
所以,当她听到淑妃竟如此爽快地邀请自己常来探望孩子时,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她知道淑妃这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
想不到淑妃会信任自己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淑妃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
敬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淑妃妹妹,我当真可以时常过来看看六阿哥么?
要不这样姐姐还是等妹妹你出了月子之后,我再过来探望你们母子俩,
毕竟现在妹妹你可还正在坐月子呢!
我若是时常过来怕是会打扰到你的休息。”
这敬妃当真是个温柔体贴之人,这样细心周到的,年世兰怕是想不到的
这倒也并非是要说年世兰有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每个人的性格本就有所不同,有的人天生就是性子粗直,不会想太多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敬妃姐姐,瞧您说得哪里话!
不用这么麻烦,这晚上休息的时间足够长了。
这月子期间实在是太过无聊,如果姐姐能常来陪陪我聊聊天,
刚好可以帮我打发时间。”
听到这番话,敬妃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应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也就不再客气啦!
哦,对了,妹妹这次生产着实辛苦了,
所以姐姐特意准备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药给你送来,
给你补补身子,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敬妃身后的如意闻言,手脚麻利地将手中捧着的礼物,放到不远处红木桌子上。
富察佩筠忙道:“姐姐客气了,姐姐费心准备这些,妹妹怎么会嫌弃呢。”
敬妃微笑着说“妹妹刚刚经历生产之苦,气血必然有所亏空。
这盒中的药材乃是我珍藏的补品,对调养身子最为有益不过了。”
两人又聊了些育儿经,敬妃忽然压低声音说:
“妹妹,这宫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如今六阿哥还小,妹妹可要提高警惕。
这宫中无故夭折的孩子太多了”
富察佩筠当然知道这些,但还是感激地看着敬妃,
“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下了。”
敬妃松口气\"妹妹没有以为姐姐是在诅咒六阿哥就好。\"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敬妃的手,
“姐姐的好意,妹妹岂会不知。
只是这后宫之中,要护住孩子谈何容易。”
敬妃\"是啊,这宫中的孩子命运实在多舛。
孩子无辜,可有人却总喜欢对孩子出手。\"
富察佩筠\"若不是我醒悟的及时,弘昌也没机会出生。\"
敬妃叹气道:“妹妹能保住弘昌实属不易,这背后想必也是诸多艰辛。”
富察佩筠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是提心吊胆,
若不是皇上赐的那几个嬷嬷,我也保不住孩子。\"
敬妃\"妹妹,这些都过去了,这宫中有个孩子日子也好过些。\"
富察佩筠\"姐姐这么喜欢孩子,怎么这么多年没有……\"
敬妃的神色一下黯然下来
富察佩筠\"姐姐是不是受了暗算?\"
敬妃点点头\"姐姐这生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敬妃姐姐可信得过妹妹?\"
敬妃沉默了一会,她在这宫中无扫无势,也没什么值得骗的
而且她直觉这个答案很重要
她看向富察佩筠的眼睛,点点头\"我信\"
富察佩筠看到敬妃眼中的真诚,但还是给敬妃下了暗示
这暗示不是要敬妃忠于她,对敬妃也没有伤害
所以这暗示没什么阻碍
同样被下暗示的还有敬妃的贴身宫女如意
敬妃对谁都说不出今天的事,写也不行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姐姐想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敬妃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敬妃的手都颤抖了
她平静了一会,然后看向如意
如意见此忙行礼退了出去。
富察佩筠见敬妃如此懂事,更加满意
富察佩筠当着敬妃的面,从床头暗阁中
其实是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瓷瓶
她把瓷瓶递给敬妃
敬妃满脸希冀的接过瓷瓶
\"姐姐若是信得妹妹,就吃下这瓶中的药
吃下这药后,姐姐想办法把皇上请过去,
不过妹妹不保证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敬妃想要赌一次,她打开瓷瓶,把药倒在了手上
小小的一丸药看起来平平,但那清香却让敬妃有耳目一清的感觉
这让敬妃对这药有了信心,她毫不犹豫把药放进了嘴里
那药入囗即化,这让敬妃对这药更有了信心
\"多谢妹妹,妹妹大恩姐姐必不会忘,姐姐以后以妹妹马首是瞻\"
当然前提是她能成功怀上孩子,以后她也要为肚子孩子努力
她要好好护着孩子长大
若是淑妃这药真的能让她有孕,那投向淑妃对她和孩子只有好处
富察佩筠很满意敬妃的表现
与其让敬妃倒向甄嬛,还不如用一个孩子拉拢敬妃
反正系统给的生女丹,生子丹对她这个植物妖精也并没有多少用处。
她已经有了孩子,也不打算为大胖橘再生。
宫中多几个孩子,以后也是儿子的助力,
当然她肯定不会给生子丹的
生子丹留给她以后的儿媳
富察佩筠又提点道\"姐姐回去后不如回去请信得过的太医调理身子
这温太医就不错,皇后如今还在禁足
莞嫔还没出月子,如今年贵妃对皇上也不上心
现在正是怀孕的好时机\"
敬妃明白富察佩筠的意思,连忙又再次道谢
\"多谢妹妹的提点,姐姐铭记于心\"
富察佩筠\"姐姐记住今日的话就好\"
第71章 富察贵人 提晋位 71
敬妃缓缓地离开了延禧宫,一路上,她的目光游离不定,
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跟在身后的如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她实在想不淑妃娘娘究竟对自家娘娘说了些什么,
竟能让一向沉稳的自家娘娘如此失态。
于是,如意忍不住轻声问道:
“娘娘,方才淑妃娘娘可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您这般魂不守舍的,叫奴婢好生担心”
敬妃听到如意的询问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轻抿,并未作答。
如意见状,便也不敢再多言,默默地跟随着敬妃回到了咸福宫
一回咸福宫,敬妃便挥手示意其他宫女太监们暂且退下,只留下如意一人留在身边伺候。
待众人离去之后,整个寝宫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敬妃终于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如意,今日延禧宫淑妃对本宫所言,
你一字半句都不可向旁人提及,记住了吗?”
如意本就不会把这些告诉其他人,即便是最亲近的含珠她也不打算说
她虽不知道淑妃对自家娘娘说了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十分重要。
如意连忙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定当守口如瓶。”
敬妃还是不放心“就是含珠也不能说,知道吗?”
如意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
奴婢连梦里都不说,就当今天咱们没去延禧宫。”
敬妃满意点头,想到在延禧宫吃下的那颗神奇的丹药
敬妃的眼中闪过希冀和激动,淑妃说了只要最近这段时间把皇上请来
同房后,她就能怀上孩子了
如意去把本宫的那套翠玉头面取来,
敬妃想着要精心打扮一番才能吸引皇上留下。
至于请不请得来皇上,对于能否请得动皇上,敬妃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忧。
皇上念及旧情,像这样小小的请求,
皇上应该不会驳了她这个面子。
如意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着存放首饰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如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走了回来,
并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敬妃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那一套璀璨夺目的翠玉首饰时,
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接着,敬妃开始认真挑选起最适合自己的衣服和首饰来,每一件都经过仔细斟酌。
终于,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敬妃坐在了镜子面前。
望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服饰华丽的女子,
敬妃的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阵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今晚是否真的能够如愿以偿,留下皇上,怀上孩子
如意连忙夸赞道:“娘娘如此盛装,皇上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敬妃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她深知后宫佳丽众多,
即便自己用心装扮,皇上对她的也只有那几分敬重
不过她早就过了那期盼圣宠的的年纪,她只求能顺利求得一个孩子
想到此处,敬妃轻声吩咐如意道:
“如意,你速速去准备一份银耳羹送到养心殿去。”
听到这话,如意赶忙应声道:“是,娘娘。”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就在这时,敬妃却又突然出声喊道:
“等等,如意,你先别走,不用去了。”
如意闻言顿时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敬妃问道:
“娘娘,这又是为何?
您今日特意这般精心妆扮,难道不正是想要吸引皇上来我们宫里?”
面对如意的疑问,敬妃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
“先前确实是本宫太过心急了些。
但本宫想了想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行。
本宫早不邀宠,如今本宫突然邀宠,这宫中其他人难免会多想”
敬妃 心想若是这淑妃给的药有效,那等她一怀孕
别有用心的人一回想便可能联想到淑妃身上
她可不能恩将仇报,为她惹去麻烦。
而且今天可是六阿哥的洗三,皇上可能会去淑妃那里,她可不能现在邀宠。
如意有些可惜,但还是道
“娘娘思虑周全,是奴婢莽撞了。”如意福了福身说道。
敬妃摆了摆手,
“无妨,你也是为本宫着想。
只是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一边的延禧宫,大胖橘果然来看富察佩筠母子。
其实些大胖橘不是很想来看淑妃,那天淑妃的补药被做手脚
苏培盛己经查清这事是太后下的手,他愤怒和心痛
过后便是为难,他不可能为了淑妃而去降罪皇额娘
即便是这个皇额娘偏心
但这事他也必须给淑妃一个交代,但这事选谁当替罪羔羊都不合适
皇后是他正妻,夫妻一体,华贵妃与他多年情分,
齐嫔是三阿哥生母,这些人都不合适
其它人,与淑妃也无甚仇怨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淑妃,但今日是六阿哥洗三,不来也不合适
大胖橘硬着头皮进了延禧宫,到了富察佩筠的寝室。
富察佩筠靠坐在床上“皇上来了”
大胖橘快步到富察佩筠的床边坐下“阿筠今日可好,身子如何?”
富察佩筠“有温太医的精心调理,臣妾的身子好了许多。”
富察佩筠早就察觉大胖橘的目光躲闪,也心知他如此的原因
想来是苏培盛告诉大胖橘,那事是他的好额娘动的手了
看这样这大胖橘是不打算做什么了,
富察佩筠早知他是这样的反应,心中并无波澜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报复
不过她也不会宣之如口
如今这大胖橘正是对她愧疚之时,她正好提出她的请求
让大胖橘为曹琴默晋位
大胖橘“如此甚好,阿筠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
他还想让淑妃多生二胎,却不想被他好额娘毁了
现在他还没想到忌惮淑妃,毕竟弘昌还小
他只是想到他子嗣不丰,希望后宫有人能多生几个健康的子嗣
如今他还没想好怎样处置这事,只是杀了为太后办事的奴才,太医
富察佩筠“多谢皇上挂念,臣妾会好好调理身子的。
今夜皇上怎么没去其他姐妹宫中,臣妾如今还在月子中,也不方便侍候皇上”
大胖橘“朕又不是色中饿鬼,夜夜都需要妃嫔侍候
朕来看看咱们弘昌,阿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富察佩筠“臣妾也只是不想委屈了皇上,
也想皇上能多其她姐妹处,让她们为皇上再生个一儿半女。”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心中很是感动
他没想到淑妃如此贴心,不但没求着他为她做虑,让他为难
反而处处为他考虑“阿筠,你如今懂事了许多
朕甚欣喜,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富察佩筠忙道“臣妾何德何能当皇上如此夸赞
皇上的妻,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臣妾不敢僭越。”
听淑妃提到皇后,大胖橘皱眉,皇后,这个皇后担不起皇后之责。
但见溆妃如此,大胖橘是满意的,没有恃宠而骄,他很满意。
大胖橘“不知阿筠想让朕去看谁?”
富察佩筠“敬妃姐姐陪伴您多年,欣常在,
曹贵人为皇上生下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
皇上可以多去看看她们。”
大胖橘听到敬妃,心中便觉得愧疚,
敬妃多年无所出,也是因他忌惮年家不让世兰有孕用了欢宜香
敬妃当年是世兰的房里人,也被波及
他也是该去看看敬妃了
还有欣常在还曹贵人,淑和如今是他的长女,一向懂事
温宜也是他十分疼爱的小女儿
大胖橘微微颔首,“阿筠心思细腻,想得周全,朕也是该去看看她们了。”
富察佩筠“说来欣常在和曹贵人都是公主生母
怎么一个是只是常在,一个只是贵人。”
大胖橘疑心又起“阿筠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些?”
富察佩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得皇上看重怀孕便从贵人升至嫔位
生了弘昌又升了妃,臣妾深感幸运”
顿了顿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臣妾深知这后宫之中晋升不易,全凭皇上圣恩。
只是臣妾想着,欣常在与曹贵人诞下公主有功,
若适当晋位份,也是彰显皇上的隆恩。
这常在与贵人的份例有限,臣妾也怕委屈了公主”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眼神毫不躲闪“不怕皇上笑话,从前臣妾是万万想不到这些的
只是当了额娘后,便开始心疼孩子。
臣妾很喜欢温宜公主,淑和公主臣妾虽不常见
但也是极惹人疼的孩子。”
大胖橘听了这番话,疑心尽消
沉思片刻后道:“阿筠说得有理,朕确实未曾好好考虑过此事。”
他轻轻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朕会斟酌一二的。”
富察佩筠忙谢恩,
“皇上圣明。
臣妾只是希望欣常在和曹贵人能更好地照顾公主们,
毕竟母凭子贵,位份高些,于公主而言也是体面之事。”
大胖橘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阿筠如此为朕着想,为后宫着想,当真难得。
朕明日便传旨,各晋欣常在和曹贵人一级位份,赏些金银珠宝予两位公主。”
富察佩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皇上此举定能让后宫众姐妹感受到皇恩浩荡,臣妾替两位姐姐和公主谢过皇上。”
大胖橘龙颜大悦,拉着富察佩筠的手说:
“阿筠这般善良大度,朕心甚悦,弘昌有你这么一位额娘是他的幸运”
第72章 富察贵人 感谢72
富察佩筠低下头“臣妾当不起皇上如此夸赞。”
大胖橘“当得,当得”
淑妃到底出自富察家,比之皇后处事大气许多
从前他若是想晋后宫妃嫔的位份,皇后必然出言阻拦
大胖橘从前没注意这些,加上银钱不丰
他对后宫的位份也就吝啬些,但妃嫔可以小气
女儿可不能委屈。
富察佩筠“皇上如今天色已晚,臣妾身子不便,怕冲撞到您
您还是去别的姐妹那休息吧。”
大胖橘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强求。
“既如此,朕改日再来看望爱妃。”说罢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说实在,大胖橘有种被用完就丢就扔的感觉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苏培盛这时小心翼翼道“皇上,咱们接下来去哪?”
苏培盛听主子提敬妃等人自然是知道主子的打算
想着一定要皇上去看敬妃或欣常在,或是曹贵人
大胖橘“老小子,你会不知,摆驾咸福宫”
苏培盛嘿嘿一笑,这咸福宫可不就是敬妃的住处。
“好咧,摆驾咸福宫。”
不多时,大胖橘到了咸福宫。
敬妃听闻皇上来了,赶忙盛装出迎。
“皇上万福金安。”敬妃盈盈下拜。
大胖橘扶起她,进了殿内。
敬妃命人端上精心准备的点心。
“皇上,今夜不是去淑妃妹妹那?怎么到臣妾宫里?”
敬妃想也知道是淑妃说了她的好话,才让皇上到了她宫里
这淑妃如此大恩,敬妃真是不知如何感激
这也证明她选择淑妃是正确的选择
平日她与惠贵人莞嫔交好,她们可从没想起过她。
虽说淑妃这是为了拉拢她,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淑妃就是她冯若昭的恩人,她该铭记于心,以后她也该为淑妃出一份力。
大胖橘“爱妃不知?”
敬妃“这,臣妾如何得知”
大胖橘“今夜是淑妃提议朕来看你的。
当然朕也十分挂念爱妃”
敬妃深知皇上是对她与淑妃起了怀疑,她不能让皇上看出破绽。
“皇上,淑妃妹妹平日里高傲的很,却是这般体贴细心
臣妾与她不过今日与闲聊了几句,说起近日思念皇上,
也十分羡慕淑妃妹妹得了六阿哥这样的好孩子
妹妹便记挂在心,真真是菩萨心肠。
臣妾听说淑妃妹妹如今每日供奉太后娘娘赏的那支和合二仙簪,
为后宫姐妹之祈求子??绵延,臣妾真是敬服”
敬妃笑语嫣然,眼中满是真诚。
大胖橘听了敬妃这番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敬妃如此夸赞淑妃,可见你们二人情谊深厚。”
敬妃忙道:“臣妾一直以为淑妃妹妹高傲,平日与淑妃妹妹也不常走动
今日去看淑妃妹妹,也是实在喜爱六阿哥
也是这样才知道淑妃妹妹这般大度善良
后宫之中若姐妹们都如淑妃这般大度善良,定是祥和一片。”
大胖橘点点头,又颇有兴趣的问道“爱妃平日喜欢与谁走动?”
敬妃一笑“臣妾平日也不爱动弹,也就与惠贵人聊的多一些
因惠贵人之故,也去莞嫔的碎玉轩走动一二。”
敬妃平与眉儿和嬛儿走动,但他去她行宫里去时,她们也从没提过让他来看看敬妃
两相对比还是淑妃大气。
想起嬛儿他也好久没去看她了,碎玉轩也没人来请过他
想来还是在怨怪他,朕是天子,不可能一而再 再而三 的向女子低头。
大胖橘难得留宿敬妃宫中,这消息引得后宫注目
同样被传开的还有曹贵人和欣常在的晋位
曹贵人成了谨嫔,欣常在成了欣贵人。
而她们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敬妃因淑妃提议,而让皇上想起了她
而谨嫔和欣贵人也是因淑妃而晋位。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淑妃在拉拢人心。
如今这淑妃富察氏成了宫中的又一座大山。
让人难以忽视。
与之相对的是后宫众人都快忘了皇后和莞嫔的存在。
皇后和太后对淑妃此举都十分不满。
皇后深感她的权威一再被挑衅,前有华贵妃年世兰,后有淑妃富察佩筠
她再不解禁,这后宫中就没有她这皇后的立足之地了。
可惜太后如今在皇上面前也说不上话了。
而太后却在竹息面前感叹,这富察氏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而沈眉庄照例去碎玉轩劝说好姐妹甄嬛
“嬛儿,你若再不振作,这宫中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华贵妃在为皇上选美,淑妃地位稳固还开始拉拢敬妃娘娘 曹贵人和欣常在
如今因淑妃进言,敬妃娘娘重新获宠
曹贵人成了谨嫔,欣常在成了欣贵人
你我二人已经独木难枝了。”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
“眉姐姐,我并非不想振作,只是心冷了大半。
皇上薄情,这深宫里真情难寻。”
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
“嬛儿,咱们进宫本就身不由己,
可若是就此消沉,只能任人欺凌。
那淑妃虽看似好意,可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心思
也不知道她对我们是敌是友
你还是得想法子重获圣恩才是。”
甄嬛不是不想振作,只是这么久以来皇上再未踏足碎玉轩
她不相信皇上对她无一丝情意,她在等皇上再次踏足碎玉轩。
但这些她都不好跟眉姐姐说起,这是她的骄傲。
甄嬛“眉姐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有忘记我那可怜的女儿。”
沈眉庄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了碎玉轩。
甄嬛看着沈眉庄的背影,喃喃道 富察贵人 淑嫔 淑妃
一步一步如此幸运,真是让人嫉妒啊。
谨嫔,欣贵人接到晋位圣旨后便知道是淑妃向皇上给她们进位
她们便带着礼物去延禧宫向淑妃谢恩
却在延禧宫看到了敬妃,今日的敬妃可谓是容光焕发。
“淑妃妹妹,昨日多谢妹妹在皇上面前提起姐姐”
富察佩筠“姐姐客气了,妹妹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谨嫔欣贵人两人十分疑惑,敬妃不是那在意恩宠的人,敬妃也久未承宠
怎么如今敬妃又突然承宠了
两个人向淑妃请安过后,坐好
谨嫔曹琴默 欣贵人吕盈风“嫔妾多谢淑妃娘娘大恩。”
富察佩筠淡淡一笑,这次她主要是想给曹琴默晋位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她才在大胖橘提起吕盈风
她与吕盈风也不过几句口角之争,没什么仇怨
能拉拢总比推远为好,然后就顺手拉拢了一波。
富察佩筠“谨嫔姐姐 欣姐姐不用在意,妹妹主要是心疼温宜和淑和公主。
以后妹妹的弘昌也要两个姐姐多照顾”
吕盈风是个聪明人,淑妃说不在意,但她们不能不记恩
她早就失了宠,要等皇上想起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她能熬
但她的淑和不能一直受委屈
姐姐在此谢过妹妹了,以后姐姐一定会时常带着淑和到妹妹这里来串门子的,
只希望妹妹莫要嫌我们烦人才好。”
曹琴默听后更是感激,连忙接口道:“姐姐也会常常带着温宜到妹妹宫里走动。”
富察佩筠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叶儿吩咐道:
“叶儿,你快去库房里挑选两匹颜色鲜艳亮丽些的布料出来,
给淑和和温宜公主各做两身新衣裳穿。”
叶儿乖巧地应声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取。”
说完便转身朝着库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见吕盈风 曹琴默两人要推辞,富察佩筠
“这是本宫对两位公主心意,可不是给你们的。”
二人见此也不好再推辞,又忙着向她道谢
富察佩筠见二人不再推辞,脸上笑意更浓。
这时叶儿带着柳儿抱着布料回来了,
富察佩筠让叶儿柳儿,直接把布料给了吕盈风和曹琴默二人的宫女
“这布料柔软舒适,做成衣裳两位小公主穿上定是极为好看的。”
吕盈风和曹琴默再次道谢。
“小公主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其实妹妹还是更喜欢小公主
可惜偏偏生的是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算计了妹妹
妹妹以后也就这个臭小子了。”
敬妃 欣贵人才知道这淑妃竟然被算计得不能再生
她们隐约知道淑妃被算计,却不知道是被绝了生育能力
两人连忙转话题,敬妃率先开口“六阿哥这么好的孩子竟被妹妹这般嫌弃
姐姐可真替六阿哥委屈,既然如此,妹妹不如把六阿哥给姐姐算了”
欣贵人也来凑热闹“嫔妾也很喜欢六阿哥呢,要不借给嫔妾\"
“敬妃姐姐姐欣姐莫要打趣,六阿哥可是妹妹的心肝,哪里就舍得送人了。”
富察佩筠笑着嗔怪道。
欣贵人掩嘴笑道:
“淑妃娘娘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刚刚还嫌是个臭小子,现在又说是心肝了。”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
即便不能再有子嗣,也只能把所有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几人听了这话,心中皆是一阵唏嘘。
但其实几人都知道其实淑妃对自己不能这事没那么在意
若是真在意,肯定就不会大大方方的在众人面前提起。
只是不知淑妃提起这事是何用意
欣贵人“娘娘真的不知道是谁算计的您”
富察佩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但不可说。”
欣贵人“景仁宫那位?”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
欣贵人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不自觉得端了手边的茶水喝了
不是皇后不可能是华贵妃,这宫中还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第73章 富察贵人 出月子 73
等到敬妃欣贵人谨嫔三人一起离开延禧宫
几人才压低声音开始闲聊起来
欣贵人“敬妃姐姐如今怎么转了心思了?”
敬妃叹了口气,“我从进府邸到入宫,这些年一直无所出,
昨日我看六阿哥可爱实在喜欢, 便忍不住去延禧宫看了六阿哥
可能是我的心思被淑妃妹妹被看了出来,淑妃顺势便在皇上面前提起了我”
欣贵人“妹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淑妃娘娘了
从前的她十分傲慢,如今的她像是变了个人。”
曹琴默自然不能两人主子起了疑心“淑妃从前是富察家娇养的小姐
满洲姑奶奶,初入宫时自然没能收敛住性子
等到吃了亏后自然变了,如今又做了额娘,为母则刚,这不就同从前不一样了”
敬妃也道“我想也是如此,在这后宫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自然也花尽心思。”
欣贵人点点头“想来应该是如此,
嫔妾若是知道有人伤害淑和,嫔妾也会改变
只要能护住孩子,做额娘的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
欣贵人顿了顿“那今日她突然说起被算计的事,是什么用意?”
敬妃摇了摇,如今的淑妃在她心里那就高深莫测
她也一时没想通她这么做的用意。
欣贵人看向曹琴默“谨嫔姐姐一向聪明,你如何想?”
曹琴默“欣妹妹还是喊曹姐姐吧。”
欣贵人“好”
说实话她也暂时猜不透自家主子这想法
曹琴默“也可能是提醒咱们吧。”
欣贵人“提醒什么?”
曹琴默摇头
欣贵人“你们说有谁能算计淑妃?淑妃说不是皇后。”
欣贵人顿了顿又看曹琴默“应该不是华贵妃吧?”
曹琴默“不是贵妃娘娘,如今贵妃不在意这些。”
欣贵人“那还有谁?”
曹琴默一下就想到了太后“太……”
欣贵人“太什么?”
敬妃其实也是聪明人,只是平日内敛,她一下也想到太后
欣贵人“太…太…”
欣贵人剩下的话被敬妃拦下来
欣贵人也一下反应过来,闭嘴不言
心中有些后怕,她今天大概是被晋封冲昏头脑
竟然在这路上就说起了这些
幸好这四处空旷,她们几人带着的也都是心腹
等回去给她们敲打一下,紧紧皮。
敬妃“两位妹妹今日就当没听到过这话。”
曹琴默和欣贵人点头,很快三人分道扬镳
敬妃扶着如意的手回咸福宫,那手都在发抖
这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上子嗣本就少
太后还要绝后宫妃嫔的子嗣,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难怪当年要给华贵妃用欢宜香。
太后是不是根本不希望皇上有子嗣
她突然觉得腹部有寒意在漫延,最后敬妃都不记得怎么回的咸福宫。
熬来熬去,富察佩筠终于盼来了出月子的这一天,
同时也迎来了她宝贝儿子弘昌的满月之喜。
富察夫人原本希望女儿能够多坐一段时间的双月子,毕竟受了算计
应该要坐双月子,好好调养才是
但富察佩筠却态度坚决地表示反对。
她无论如何的要参加儿子的满月宴,其实这都是借口
她只是不想再多躺了一个月了,再说满月宴还有好戏等着她
为了不坐双月子她就差撒泼打滚
最后还是温实初这位新任的太医院院判作担保,
他如今是全皇宫公认的医术高明,
还收了好几位年轻有为的小鲜肉太医作为徒弟,富察夫人十分信任
富察佩筠最终得以顺利地结束月子生活。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富察佩筠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
在叶儿、雪儿等人的悉心侍候下,富察佩筠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巨大的木桶热气弥漫,清澈的水上漂着花瓣
她轻轻踏入水中,整个身子被热水包围,舒服的感觉难以言喻
虽然这一个月她天天有擦洗,但怎么会有洗澡舒服呢
当她从浴桶中起身时,只觉得全身无比轻松。
只是洗完澡后感觉那水和那下水道里没什么区别了,夸张了
痛痛快快地洗完一个热水澡后,富察佩筠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舒畅无比,就连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愉悦起来,
今日,她特意挑选了一套精美的紫色旗装来。
那旗装的颜色犹如盛开的紫罗兰般鲜艳而迷人,
上面绣着精致的山茶花
端坐到镜前,站在一旁的柳儿则小心翼翼地拿起各种胭脂水粉,
凭借着一双灵巧的双手开始在富察佩筠的脸上轻轻涂抹开来。
待妆容完成之后,柳儿又开始为富察佩筠梳理起头发来。
这一次,她难得地选择了梳一个钿子头。
只见柳儿手法娴熟地将富察佩筠如丝般柔顺的长发盘起,
再用与旗装相配的紫色发簪、珠花等饰物加以点缀。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精美绝伦的钿子头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耳朵上带上同色系的紫玉水滴耳坠
经过这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原本相貌娇俏的富察佩筠此刻更是显得娇艳动人,
站起来后身姿婀娜笑容明媚,此时此刻,宠妃的风范展露无疑
此时正值寒冬时节,室外寒风凛冽,冷风刺骨。
富察夫人特意让叶儿准备好了一件厚实暖和的斗篷。
那件斗篷以柔软的毛皮制成,色泽光亮,触感极佳。
当富察佩筠披上这件斗篷时,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在室内那实在暖和,还微微有些热了。
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包裹的严实的儿子。
与富察夫人一起,带着随行的宫女太监奶嬷嬷一起出发
今日可是她儿子弘昌的满月宴,如今也是时候到场了
她们一行人缓缓走向宴会场地,沿途的宫人们纷纷行礼避让。
这次弘昌的满月宴是在毓庆宫,等她们到时现场许多人都已经到了。
敬妃冯若昭 欣贵人吕盈风 还有一些宗室福晋,大臣家眷
富察佩筠抱着孩子走进毓庆宫,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敬妃笑着走上前来,
“淑妃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咱们六阿哥一日比一日可人疼了。”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多谢敬妃姐姐夸赞,姐姐近日可好呀?”
说着,她关切地看向敬妃。
敬妃笑得愈发灿烂起来,心中暗自欢喜。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非常留意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怀上了,而这都是因为眼前的淑妃
敬妃笑容十分真切“托妹妹的福,姐姐很好”
欣贵人也凑过来,逗弄着弘昌,“这六阿哥越来越俊俏,日后必定不凡。”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忽然间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只见那人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问候道:
“妾身给淑妃娘娘、敬妃娘娘还有欣贵人请安。”
原来是敦亲王福晋到了。
富察佩筠、敬妃以及欣贵人见状,连忙齐声说道:
“福晋快快免礼。”
富察佩筠微笑着问道:“数月不见,不知福晋您的身子如今可还好呀?”
敦亲王福晋赶忙应道:“托淑妃娘娘的福,妾身的身子已然大好,劳烦娘娘挂念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表示欣慰:“如此甚好,看到福晋身子康健,本宫也就放心多了。”
敦亲王福晋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六阿哥,由衷赞叹道:
“娘娘的六阿哥当真是生得粉雕玉琢,就像是瓷娃娃一般!”
就在此时,只见甄嬛与沈眉庄相伴着缓缓走来。
许久未见,甄嬛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就连神情也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二人并肩而行,一同来到了富察佩筠和敬妃所坐之处,向她们行礼。
甄嬛微微抬起头,匆匆瞥了一眼富察佩筠之后,便又迅速地垂下了眼眸。
之前她们份位相同,如今她已经是淑位。
再看她怀中的孩子,白白嫩嫩,一看就养的极好
而她女儿,连出世都不曾,就没了,每每都痛彻心扉。
富察佩筠也在观察甄嬛,也不知这女主什么时候才会振作
不过转念一想,以甄嬛的性格和能力,想必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了。
正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华贵妃年世兰到,只见她如同往常一样,
依旧是那般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在其身后紧跟着谨嫔曹琴默。
没过多久大胖橘也到了
满月宴正式开始。
众人行礼后,大胖橘则面带微笑,
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招呼众人快快落座。
待众人依言坐定之后,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宫女们鱼贯而入,
手中捧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餐桌之上。
刹那间,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宫殿。
大胖橘端起酒杯,欢迎众人来参加六阿哥满月宴
众人举杯恭贺大胖橘得此麟儿
大胖橘饮下杯中酒,笑着看向众人,
“今日朕心甚悦,众爱卿不必拘束,尽情享用。”
众人应和着开始用餐。
富察佩筠见此庆幸这次大胖橘没有把皇后放出来
不然这满月宴可不似这般平静,若是皇后在此肯定会不断的给她拉仇恨
尤其是她与甄嬛,一个生子封妃,一个小产失宠。
第74章 富察贵人 满月宴 74
满月宴开始没多久,华贵妃年世兰眼神扫过曹琴默
待看到曹琴默微微颔首示意之后,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后优雅地抬起她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伴随着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响起,一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也骤然奏响起来。
紧接着,只瞧见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如同灵动的鱼儿一般,有序地鱼贯而入。
这些舞女皆身穿着一袭清新淡雅的绿色衣裙,
那衣裙的材质轻薄如蝉翼,随着她们轻盈的步伐微微飘动,
仿佛一片片翠绿的荷叶在风中摇曳生姿。
每位舞女的手中都捧着一面小鼓,
她们身姿婀娜,轻盈地踏着舞步翩然而至。
舞女们绿色的舞衣让人耳目一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们吸引。
就连毫无兴致的甄嬛也被吸引
舞女们脸上戴着薄如轻纱的面纱,若隐若现之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而在她们高高盘起的发髻之上,则斜插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粉色荷花。
她们手持小鼓,动作整齐划一 舞至场中央
她们时而轻柔地舒展双臂,时而又娇柔地扭动腰肢,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
与此同时,她们还不时地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一下手中的小鼓,
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与那悠扬动听的丝竹之声相合
沈眉庄神色凝重,这些舞女的出现会不会威胁到嬛儿
而敬妃和欣贵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富察佩筠
今日是六阿哥满月,华贵妃弄这出,不太好吧。
却见富察佩筠看表演看的兴致勃勃的。
倒是她们想多了
不一会儿,舞女们便轻盈地舞动到了一处,
她们紧密相依,动作整齐划一,
就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一般,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在场众人的视线。
紧接着,当那些舞女再次分开的时候,众人惊讶地发现,
原本空旷的场地中央竟然多出了一面装饰华美的大鼓!
而那大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位粉衣女子。
她就如同万绿丛中的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花一般,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名粉衣女子同样轻纱覆面
但她那双眼睛却格外妩媚,仿佛能够勾人心魄。
粉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在鼓上舞动起来
她的脚尖不时地点触着脚下的大鼓,发出一声声低沉有力的“咚咚”声,
这声音与她优美的舞姿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韵律。
绿衣舞女们也纷纷将手中的小鼓轻轻地放置在了地面上,
围绕在粉衣女子的身旁脚尖轻点小鼓
粉衣女子的舞姿绝美,她每一次的旋转让她裙摆尤如鲜花锭放
而周围的绿衣舞女们则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时而俯身低腰,展现出柔若无骨的姿态;
时而高高抬手,如同随风摇曳的柳枝。
粉衣女子恰似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而那些绿衣舞女则宛如点点繁星簇拥在其左右,宛如众星捧月。
大胖橘 敦亲王等人 都看的十分专注
年世兰十分满意 给曹琴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她又看向富察佩筠,怎么样本宫这事办的好吧
富察佩筠,好,怎么不好,办得很漂亮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的眼神交流没人注意
众人的目光都在场中的表演上。
尤其是大胖橘眼珠子都快粘到粉衣女子身上了。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美妙舞蹈之时,粉衣女子突然腾空而起,
在空中做出了一系列高难度的翻转动作,随后稳稳落在鼓边。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飘落,露出绝美的面容,那精致的五官仿若天仙下凡。
大胖橘站起身来,离开位子,朝粉衣女子走去
舞女们结束舞蹈,行礼后缓缓退下。
大胖橘走到粉衣女子面前,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佳人从天降,何不早入怀”大胖橘问道。
粉衣女子盈盈下拜,“皇上把嫔妾忘了,”
声音婉转空灵,似山间清泉。
大胖橘细看面前之人确实十分眼熟,而且与嬛嬛也有几分相似
大胖橘\"你是,你是芳儿?\"
一旁的年世兰见状,心中很高兴,老家伙终于甩出去了
\"回皇上,正是嫔妾。\"
大胖橘\"芳儿,你好了?\"
\"嫔妾,慢慢自己便清醒过来,从前是嫔妾想差了
误会了贵妃娘娘……\"
大胖橘\"好了,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回来便好了。\"
年世兰\"皇上要叙旧,还是等会吧,下面还有节目呢。\"
大胖橘\"好好好,今日世兰的安排十分不错,朕喜欢。\"
苏培盛很有眼色的在大胖橘位置旁边加了一个凳子
大胖橘拉着芳贵人坐了回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
年世兰再次拍手,一群舞女再次出现,
一群身姿婀娜的舞女翩然而至,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些舞女皆身着一袭湛蓝的衣裳,衣袂飘飘,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位舞女手中都高举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
舞女们微微低头,以伞遮住面容,只留出一双双如秋水般含情脉脉的眼眸。
那若隐若现的神情,恰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充满了无尽的神秘和诱惑。
在这半遮半掩之间,她们不经意流露出的万种风情,
犹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撩人心弦,令人不禁心醉神迷。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婉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宛如天籁之音。
舞女们闻声而动,踏着轻盈的步伐开始翩翩起舞。
她们手中的伞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舞步的节奏上下翻飞、左右摇曳。
此时,坐在高位之上的大胖橘早已看得目不转睛,
他那双眯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只见他不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美酒,口中还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真是美轮美奂啊!此等妙舞,世间罕有!”
坐在大胖橘身旁的芳贵人见他如此痴迷,
不由得娇嗔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凑到大胖橘耳边,
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大胖橘微微一笑,回应着芳贵人的话。
二人随即交头接耳,低声耳语起来
不多时,蓝衣舞女们逐渐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圈。
随后,她们又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去。就在这一开一合之间,
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旷的舞台中央竟多出了一位身披红衣的女子。
之前的大鼓再次被抬了上来,被红衣女子当做舞台
这位红衣女子手中同样高举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脚尖轻点地面,
迈着轻快而俏皮的舞步,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向着前方走来。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每一步都充满了灵动之美
远远望去,这红衣女子恰似一朵正在盛放的红莲,娇艳欲滴
红衣女子在一瞬间就牢牢地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胖橘更是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沈眉庄神色更加凝重,“这华贵妃怎么一下子这么会调教人
嬛儿,你该怎么办?”
甄嬛脸色惨白,她现在正是失去信心的时候
红衣女子手中的伞仿佛格外听话,被她带着旋转,
突然,红衣女子一个轻盈的翻身,娇躯直直地躺倒在了巨大的鼓面上。
与此同时,她那双修长而灵活的玉足轻轻一踮,
原本还在旋转的雨伞竟然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她的脚尖之上!
这惊人的一幕引得周围观众阵阵惊叹。
蓝衣舞女围绕着红衣女子,手中的伞集合的一起,就如鲜花绽放
随着音乐节奏的变化,蓝衣舞女们开始慢慢地四散开来,
动作优雅而流畅,红衣女子则轻轻踮起脚尖,
她撑着伞,身姿曼妙地从高高的鼓面上徐徐而下。
她的每一步都轻盈得好似踩在云端之上,
眼神更是灵动俏皮,不时地看向坐位的大胖橘。
大胖橘的视线也紧盯着红衣女子。
一旁的沈眉庄不禁轻声呢喃道:“竟然是她……”
言语之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而身旁的甄嬛也是满脸惊愕,喃喃自语道:“怎么会……”
显然对这人的出现难以置信。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红衣女子的魅力诱惑,
大胖橘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再一次站起身来,走至场中
在他起身后,之前的芳贵人对着他的背影翻了白眼。
老家伙要不是想报仇,谁爱搭理你。
大胖橘来到红衣女子面前后,伸出手来想要搀扶她,
但却被红衣女子巧妙避开。
红衣女子在围绕着大胖橘舞动,那些蓝衣舞女动作也不停
这时大胖橘才发现这些蓝衣舞女,相貌也个个都不俗。
被美女围绕的大胖橘格外高兴,
这时大胖橘突然听到果郡王的声音
“皇兄,今日真是喜事临门,六阿哥满月,又得如此美人”
大胖橘“哈哈哈,十七弟所言极是
不过今日你可是又来晚了”
果郡王,“皇兄是知道我的,臣弟就是这个性子
不喜欢这些拘束的,臣弟自罚三杯。”
大胖橘“今日朕高兴,允你自罚三杯,下次可不许了”
富察佩筠,十七弟,拾妻弟,大胖橘你长点心吧
你拾妻弟看你那些美人的眼神
活该你以后绿的发荒。
第75章 富察贵人 宴散 75
大胖橘到底还是记挂着美人,很快他就不在与果郡王这个拾妻弟闲聊
他重新看向红衣女子,而红衣女子也并没有因为大胖橘没看她而停下动作
她的表演的舞蹈还没有结束,她还在继续舞蹈
而那些蓝衣舞女也是如此
大胖橘的眼神愈发痴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红衣女子身姿婀娜,舞步轻盈似燕,
大胖橘等到红衣女子舞向他这边时,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女子一个踉跄,顺势便倒入大胖橘怀中
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顺势搂住了红衣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
感受着那盈盈一握的触感,笑道:
“舞得不错,真是赏心悦目啊!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被大胖橘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她嗔道:“嫔妾乃是常在方淳意。”
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
大胖橘听闻此言,略微思索片刻,
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后宫之中竟还有这位美人。
之前因她年岁尚小,尚未到可以侍寝的时候,所以自己一直未曾宠幸过她
想到此处,大胖橘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目光灼热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赞叹道:
“朕今日才发现,原来淳常在已然出落得这般标致动人,朕竟差点错过如此佳人”
语罢,大胖橘伸出手指,轻轻地抬起了方淳意小巧精致的下巴,
让她那羞涩的面容完全展现在自己面前。
方淳意感受到大胖橘炽热的目光,心如鹿撞,羞怯地低下了头,
但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眸,偷偷望向大胖橘。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倾慕与柔情
沈眉庄和甄嬛这时确定这女子的身份,心中都不是滋味
想不到淳儿竟然会投向华贵妃,两人都再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华贵妃失忆后,她们没有以前那么恨华贵妃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忘了曾经华贵妃对她们的欺凌和磋磨。
淳儿平日天真浪漫与她们都不错,她们都把淳儿当成妹妹
想不到这次淳儿会被华贵妃举荐表演
两人心里都十分难受,难道这后宫就这么可怕
让原本天真的人都变得了模样。
这次大胖橘发现两个新美人,而且这两位美人原本就是他后宫中的人
他不用花费银子选秀,还得了合他心意的美人
他那是十分的满意,对如今的华贵妃年世兰那是更加满意。
如今的世兰不会再争风吃醋,也不会再欺凌妃嫔
还很会为他分忧,若不是因为世兰出自年家又是汉军旗
世兰比之皇后更能胜任管理六宫之责。
大胖橘拉着方淳意的手,走到年世兰的位置前拉起年世兰的手
年世兰强忍着甩开这爪子的冲动,脸上挂上笑脸
大胖橘笑着说:“今日世兰这满月宴办的不错,朕心甚喜,当赏
还有芳贵人淳常在舞资动人,也当赏,苏培盛”
苏培盛赶忙上前,尖声应道:“奴才在。”
大胖橘接着说:
“传朕旨意,赏华贵妃玉如意一对,芳贵人淳常在绫罗十匹。”
芳贵人淳常在盈盈下拜谢恩,娇声道:“多谢皇上赏赐。”
年世兰虽然不屑,却也不得谢恩。
芳贵人方淳意两人还不忘向年世兰道谢:“多谢贵妃娘娘举荐。”
年世兰温柔地拉起淳意的手,说道:
“芳贵人淳常在天生丽质,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与心寒。
甄嬛暗自握紧手帕,心想这淳儿怕是彻底站到华贵妃那边了。
而敬妃 齐嫔 欣贵人却都担心的看向富察佩筠
今日可是淑妃的六阿哥的满月之礼,这华贵妃是不是故意打淑妃的脸。
而谨嫔曹琴默却知道这正是主子特意为之
众人看向富察佩筠,却见她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富察佩筠抱着六阿哥站起身,“皇上,您还忘了一事
这芳贵人从前所住的碎玉轩如今是莞嫔妹妹在住,
您也该给芳贵人给安排个住处才是。”
甄嬛这时才想起这芳贵人是何人了,芳贵人就是在她之前住在碎玉轩的那位贵人
听说她之前怀孕后失足小产,怀疑是当时的华妃如今的华贵妃所为。
最后因为诬陷华妃惹怒了皇上被打入了冷宫,听说后来疯了。
想起初入宫时碎玉轩桂花树下所埋的麝香
想来芳贵人那时小产也是皇后下的手,然后嫁祸给华妃
即除掉了有孕妃嫔,又给华妃泼了脏水
皇后果然老谋深算
而让皇后缕缕失手的淑妃,同样也深不可测
即生瑜何生亮,这淑妃可能是她最大的对手。
这芳贵人为何会突然好了,且能顺利从冷宫出来,这也很可疑。
总觉得华贵妃是想不到这些的,这芳贵人幕后之人又是谁。
大胖橘听到富察佩筠开口,才一下想起今日是弘昌的满月
他竟一下把皇子生母给忘了
不过见淑妃如此,应是没有计较这事,到底做了母亲
淑妃懂事了许多,如此甚好。
大胖橘微微点头,
“朕险些忘了此事。
那么,依爱妃之见,这位芳贵人应当被安置于哪一座宫殿呢?”
富察佩筠嘴角轻扬,说道:
“皇上,这芳贵人既是由贵妃娘娘所荐举,
臣妾以为,倒不如直接将其安顿在贵妃娘娘所在的翎坤宫中。
如此一来,也方便她们相互照应。”
听到这番话后,大胖橘不禁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想来,今日世兰在弘昌的满月宴席之上,举荐美人
想必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淑妃的不悦。
如此甚好,此前年世兰频繁前往延禧宫走动,
他一直担忧着淑妃会与贵妃过于亲近。
如今这样正好,淑妃与贵妃走得太近不是好事。
想到此处,大胖橘转头望向年世兰,开口问道:
“不知世兰对此有何看法?”
此时无论是年世兰还是富察佩筠,内心深处皆对大胖橘的行径感到鄙夷。
因为明眼人都能瞧出,其实大胖橘早已拿定主意,
但他偏要故作姿态地询问他人意见,这般做派着实虚伪至极。
当然看出这点的也不止她们贰人
从前的年世兰自然是绝不可能同意的,但现在的年世兰却巴不得。
年世兰装做极不情愿却不得不同意的模样
“臣妾觉得…很好,以后这芳贵人就住翎坤宫后殿吧。”
大胖橘很满意
大胖橘笑着说道:“世兰如此大度,朕心甚慰。”
年世兰福了福身,“皇上谬赞,臣妾只是遵旨行事罢了。”
富察佩筠在一旁默默看着也很满意,心中暗自盘算。
这芳贵人入住翊坤宫后殿,她满意,年世兰满意,
大胖橘满意,还有某人应该也很满意
真是一举数得。
芳贵人这时连忙向大胖橘年世兰和富察佩筠谢恩。
“嫔妾谢皇上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恩典”
大胖橘“芳儿,免礼”
年世兰强撑着笑脸的模样,富察佩筠淡淡点头
今日是弘昌满月,大胖橘不好让淑妃脸面上不好看
还有富察夫人进宫这一个月来,也十分尽心尽量
“淑妃生子有功,照顾皇子也十分用心,苏培盛”
“奴才在”
“赏淑妃玉如意一对,珍珠十斛,蜀锦十匹,黄金千两
富察夫人照顾淑妃母子有功,赏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
富察佩筠与富察夫人连忙谢恩“臣妾(妇),谢皇上恩典。”
年世兰这时道“皇上,宴席还没结束,下面还有节目呢!”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宴席之上。
后面的节目虽然精彩,但远比不上之前的鼓舞和伞舞
也没有芳贵人和淳常在那般美人
年世兰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这美人太多也就没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至于另外的美人,等她欣赏够了再决定送不送给老家伙。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
大胖橘向众人敬酒后,宴席散去。
大胖橘虽然被新美人勾得心痒痒但还是记得分寸
今日是弘昌满月,按规矩他是要宿到淑妃宫里
大胖橘牵起富察佩筠的手,弘昌被富察夫人抱在怀里
一行人往延禧宫而去。
等大胖橘等人走远,年世兰也带着谨嫔芳贵人 淳常在等人声势浩大的离开。
此时,淳常在跟在华贵妃身后离去,路过沈眉庄和甄嬛身边时,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嬛姐姐,眉姐姐对不起,宫中的日子艰难
淳儿不能一直无宠,家族送淳儿入宫不是让淳儿老死宫中的
华贵妃对淳儿有恩,若不是华贵妃淳儿早就病死。
如今华贵妃用的上淳儿,淳儿也该出一分力。
敬妃齐嫔欣贵人等人也很快离开。
见大家都离开,甄嬛与沈眉庄两人也慢慢离开
回宫路上,沈眉庄忍不住对甄嬛说:
“嬛儿,这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往日的姐妹情谊竟如此不堪一击。”
甄嬛叹气道:“是我这段时间对淳儿太过忽视
她一个常在又没被皇上宠幸过,这宫中踩高捧低
想来她最近肯定过得十分艰难。”
沈眉庄“那她也不该投向华贵妃”
沈眉庄永远不会忘记千里池她差点淹死,还有假孕一事。
这都是年世兰的陷害。
第76章 富察贵人 冷宫 76
满月宴后大胖橘送富察佩筠回延禧宫,
虽说这是大胖橘对她这淑妃的看重,
这也证明大胖橘还没到色欲熏心的时候
但说实话她还是很嫌弃的,她巴不得大胖橘被芳贵人和淳常在勾走
这样就没人来与她抢床位,打搅她与宝贝儿子亲子时间。
富察佩筠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皇上福身道:
“臣妾谢皇上相送,今日这满月宴累着皇上了,
皇上不如早些去芳贵人或淳常在那儿歇息吧。”
大胖橘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怎么,爱妃这就急着赶朕走?”
富察佩筠佯装羞涩道:“臣妾不敢,只是皇上也知道臣妾上次被算计
虽出了月子,但这身子还没完全养好,臣妾如今还不方便侍寝。”
大胖橘哼了一声,“朕难道是什么色中饿鬼,今日是弘昌满月
又是你出月子,朕若不歇在廷禧宫,明日宫中就该传你这个淑妃失宠
前朝也会议论朕不给你这个皇子生母脸面。
朕今晚就在延禧宫歇下了。”
富察佩筠点点头,一脸愧疚“臣妾只是怕委屈了皇上”
大胖橘拍了拍富察佩筠“朕知道你懂事,但也不必委屈你自己。”
富察佩筠“臣妾不委屈,臣妾只要皇上开心臣妾便开心。”
待大胖橘进了寝殿,富察佩筠忙吩咐宫女们小心伺候,
并使了个眼色给叶儿
自己则去偏殿查看儿子有没没有睡好。
弘昌这个儿子还算懂事,这段时间她经常带着儿子睡
今晚骤然把他抱去偏殿,她怕他睡不安稳。
富察佩筠轻手轻脚走进偏殿,看到弘昌被被奶嬷嬷哄得正睡得香甜,心中稍安。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小声嘀咕:
“小子,好好睡,额娘今晚要应付你皇阿玛。”
看儿子睡的不错后,富察佩筠交待和敲打了几个奶嬷嬷。
此时寝殿内,大胖橘洗漱完毕后靠在床上,手中看着一本书。
等到富察佩筠在偏殿看完儿子回来后,看到大胖橘手中捧着的书后
心中吓了一跳,她平日看的话本怎么到了大胖橘手里。
不过大胖橘应该不会小气的计较这事吧。
富察佩筠心里直打鼓,面上却强装镇定,福身行礼道:
“皇上,这是臣妾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不知怎的竟在此处。”
大胖橘抬眼瞧了瞧她,似笑非笑道:
“这才子佳人的,一看就是穷酸书生的臆想之物,有何可看的。”
富察佩筠忙说道:
“臣妾月子里实在无聊,那些诗词歌赋的虽然雅致
但也太过枯燥,她们就找来几本话本给臣妾打发时间。
其实匠妾也不喜欢这些穷书生的异想天开,不过也算聊胜于无”
大胖橘“这东西不可多看,容易左了心思,阿筠以后还是少看为妙。
阿筠以后若想看书,朕让苏培盛给你送些奇闻异事”
富察佩筠“臣妾多谢皇上,皇上今日累了一天,想来很累
不如臣妾帮您按一按松快松快。”
大胖橘摇摇头“不必,阿筠身子还没好全,你还是少劳累吧”
富察佩筠“臣妾也就随便按按,哪谈的上劳累”
大胖橘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阿筠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简单按几下吧。”
富察佩筠心中一喜,富察佩筠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大胖橘的太阳穴轻轻按压起来。
她手法娴熟,力度适中,大胖橘舒服得喟叹出声。
“阿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大胖橘懒洋洋地说道。
“皇上谬赞了,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富察佩筠嘴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大胖橘微微眯着眼,享受般地应了一声。
没多久,大胖橘便很快陷入了沉睡。
富察佩筠松了一口气,虽说大胖橘不会碰她
但她并不习惯这人躺在她的身边。
以后有了芳贵人淳常在,相信大胖橘也会少来她延禧宫
甄嬛那边估计也快有动作了,这大胖橘谁爱伺候谁伺候。
第二日一早富察佩筠送走大胖橘后,便开始交待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进宫来是侍候女儿生产,如今富察佩筠已经出了月子
富察夫人是该出宫回家了
富察佩筠亲昵拉住富察夫人的手,声音轻柔:
“额娘,您此番回去之后,一定要和阿玛好生将养身体。
女儿在宫中过得很好,您们就莫要再过多地为女儿操心。”
富察夫人听着女儿贴心的话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
“筠儿,额娘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呀!
这宫中人心复杂、险恶异常,凡事都得多留几个心眼才是。”
富察佩筠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母亲的担忧,宽慰道:
“女儿知晓,女儿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轻易就能被人算计的小姑娘了。”
说完,她微微一笑,似乎想要让母亲放心一些。
紧接着,只见富察佩筠伸手从自己的袖笼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然后塞到富察夫人手中,继续说道:
“额娘,这个荷包里面装着几颗极其珍贵的药丸。
您拿回去之后,记得立刻让您和阿玛还有哥哥服下,千万不要久留。”
富察夫人接过女儿给的荷包,突然,门外传来了叶儿清脆而又略带焦急的声音:
“娘娘,贵妃娘娘的颂芝姐姐过来啦!”
富察佩筠微微一怔,秀眉轻蹙,疑惑地问道:
“哦?有什么事?”
叶儿快步走到近前,轻声回答道:
“回娘娘,说是来送贵妃娘娘给富察夫人的赏赐。”
富察佩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开口道:
“有请吧。”
一旁的富察夫人也赶紧将女儿刚刚给她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随后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襟和裙摆。
不多时,只见颂芝身姿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着富察佩筠盈盈福身行礼,娇声说道: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颂芝走进来,盈盈福身行礼,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娘娘听闻富察夫人今日出宫,特命奴婢送来些赏赐。”
说着便示意身后宫女呈上礼盒。
富察佩筠看颂芝小美女优雅行礼,满含欣赏
这甄嬛传中不论是妃嫔小主还是奴才宫女行礼都很得体
尤其是女子,一个个都十分优雅。
富察佩筠笑着接过,“劳烦贵妃娘娘挂心,本宫在此谢过。
还请颂芝姑娘回去转告贵妃娘娘,改日定当亲自登门谢恩。”
颂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待颂芝离开后,富察佩筠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的礼物样样珍贵。
富察夫人看到这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华贵妃娘娘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些礼物怕是价值不菲呢。”
富察佩筠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额娘不必惊讶,华贵妃出手向来阔绰。
况且如今我与她结盟,她送的东西必然不会小气。”
富察夫人点了点头,但仍有些担忧地说道:
“虽说如此,可毕竟那是年羹尧的妹妹,咱们家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富察佩筠神色自若地安慰道:
“额娘放心收下便是。
女儿心中有数,虽然现在与贵妃结盟,
但在明面上咱们家与年家还是不能走得太近,以免引起他人猜忌。
您回去之后记得一定要跟阿玛说清楚,让他行事小心一些。”
富察夫人再次颔首,表示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富察佩筠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有,等您回到家中,便可以告诉阿玛,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富察夫人郑重地点头应下。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叶儿前来通传敬妃身边的如意过来送赏了。
很快门外叶儿又来通报敬妃身边的如意过来送赏
紧接着,齐嫔、谨嫔以及欣贵人也纷纷派人送来了各种礼物,
或精致华丽,或小巧玲珑,不一而足。
这让整个后宫对于淑妃如今的人脉关系有了更为清晰明确的认识。
与此同时,也有人对她的忌惮愈发深厚
而有人对淑妃的忌惮更深,恨不得对她除之而后快
大胖橘这次却没有忌惮富察佩筠,他只以为华贵妃年世兰是在表现大度
毕竟世兰爱他至深,一心想要做个为他分忧的贤妻
而敬妃和谨嫔欣贵人她们三人一个因淑妃而重新获宠,另两个也是因淑妃晋位。
如今淑妃额娘离宫,她们自然要有所表示。
而且连华贵妃都送了赏,她们不送也不合规矩。
齐嫔被大胖橘忽视了
而碎玉轩这边甄嬛被沈眉庄拉到了一个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甄嬛看向格外脏乱的地方,疑惑的看向冷宫
“眉姐姐,你带我来冷宫做什么?”
看着冷宫里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甄嬛既觉得恶心,心中又有兔死狐悲之感
沈眉庄看向甄嬛叹了一口气。
第77章 富察贵人 受辱 77
甄嬛在冷宫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眉姐姐,今日带我来这冷宫是想要看这丽嫔?”
沈眉庄缓缓开口道:“嬛儿,今日带你前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后宫女子的下场。
你若再不振作起来,这冷宫女子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们入宫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我们背后的家族
你若再不振作起来,你迟早便会淹没在这后宫中
你的女儿也白白夭折,没人能为她报仇”
沈眉庄叹一口气“嬛儿,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沈眉庄就带着人离开了冷宫。
甄嬛在冷宫外站了许久,看到那些女子唱唱咷跳跳大喊大叫
看副丽嫔疯疯癫癫的从衣服中抓了虱子塞到了嘴里
甄嬛大受震撼,她心中不自觉想着若是哪一天落到冷宫
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
甄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冷宫,不自觉的往前走着
这一头齐嫔扶着翠果的手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这边走
齐嫔问旁边的翠果“前面那人是谁?”
翠果细细看过后“好像是碎玉轩的莞嫔,
这莞嫔看到娘娘也不过来行礼,真是没规矩
虽说这莞嫔与娘娘一样也是嫔位,但娘娘您可是三阿哥的生母
比这个现在无子又无宠的莞嫔身份可高
她这样是不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随着翠果说的越多齐嫔的脸色就越难看,心中就越来越愤怒
齐嫔早就对甄嬛不满,自从这甄嬛得宠之后
皇上就把她们这些旧人忘到了脑后,好不容易皇上想起她
去她宫里看她一次,这甄嬛偏偏就弹起了“湘妃怨”
把皇上又勾去了她的碎玉轩,让她李静言成了六宫的笑柄
这如今的莞嫔可不是之前独得圣宠的时候,还敢无视她
这莞嫔是不是在心中嘲笑她被皇上降位禁足
齐嫔这样一想心中怒火是越烧越旺
自从被解禁后,她就害怕皇后又提出什么害人的主意
要她去做,到时候她又不敢拒绝,这做坏事一败露,她也怕牵连三阿哥
也怕她被皇后害死后,三阿哥落到皇后的手里,成为皇后摆弄的棋中
这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时候这甄嬛撞了上来
她正好为之前的旧怨出上一口气
齐嫔冷哼一声,“本宫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说着,便朝着甄嬛迎面走去。
甄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突然之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她与来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令甄嬛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齐嫔满脸怒容,瞪大眼睛吼道: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本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站在一旁的宫女翠果赶忙上前扶住齐嫔,一脸惊慌地劝道:
“娘娘息怒,您可千万当心身子啊。”
齐嫔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发现撞她之人竟是甄嬛。
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冷笑一声,嘲讽道:
“呦,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莞嫔啊。
见到本宫居然不行礼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大胆到直接冲撞本宫,看来莞嫔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喜欢以下犯上!”
甄嬛心中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急忙福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解释道:
“姐姐切莫怪罪,妹妹刚才一时失神,
真不是有意冲撞姐姐的,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一次吧。”
然而,齐嫔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双手抱胸,冷笑着继续发难:
“哼!走神?本宫看你走神是假,故意是真吧!
之前你凭着皇上对你的那点儿恩宠,可是嚣张得很呐,
根本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甄嬛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她面色沉静如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姐姐这番话,妹妹实在是听不懂。
妹妹自问对姐姐恭恭敬敬的,不知姐姐为何会如此认为?”
齐嫔满脸怒气地指着甄嬛,大声呵斥道: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狡辩!
那次皇上好不容易来到本宫的宫中,其他人都安安份份的不起幺蛾子,
只你不知所谓,半夜在宫中弹起湘妃怨
把皇上又勾去你宫里,让本宫成了六宫笑柄
你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就全然不将其他嫔妃放在眼中,
真是个作死的狐媚子,也难怪你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想当初你或许还能得到皇上些许的宠爱,
但时至今日,皇上怕是早就忘记了你甄嬛是谁!”
甄嬛听到齐嫔提及她那早夭的女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齐嫔,愤怒地质问道:
“姐姐竟然还好意思提起我的孩子!
当日姐姐送来的栗子糕里加了夹竹桃......”
齐嫔听到这里,心头不禁一虚,但很快便又挺直了腰板,
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
“哼,本宫送去的栗子糕,你可是半点儿都未曾吃下,所以这事儿与本宫何干?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当额娘的平日目中无人惯了
这才遭人记恨,最终连累到了你的孩子。
就连你曾经最为要好的姐妹都背弃了你,
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罢,齐嫔转头看向一旁的翠果,厉声道:
“翠果,莞嫔竟敢以下犯上,公然冲撞本宫,
翠果打烂她的嘴,让她知道厉害!”
如今的翠果可不像之前那个翠果一样胆子小
“是”
翠果走上前来,举起手就要落下。
甄嬛神色恍惚,难道真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自己害了女儿
翠果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她根本不顾及甄嬛此刻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毫不犹豫地挥动起手臂,先是左边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接着又是右边一记重重的巴掌。
这两下打得又快又狠,让齐嫔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富察佩筠送自己的额娘出宫,回来就看到这一出好戏
等到前面打的差不多了,她才走上前去。
“齐嫔姐姐,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齐嫔看到富察佩筠连忙行礼“淑妃娘娘万安。”
富察佩筠轻轻扶起齐嫔,“姐姐不必多礼,
只是这莞嫔今日到底怎么得罪姐姐了?让姐姐难得如此生气”
齐嫔闻言,心中怒火再次燃起,
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将甄嬛如何冲撞自己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那言辞之间,仿佛甄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般。
富察佩筠静静地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旁人难以觉察的笑容。
她缓声道:“姐姐莫气,虽说此事确实是莞嫔有错在先,
但姐姐您已然对其施以惩戒,此事也算就此了结了。
这莞嫔此前不幸小产,着实令人心生怜悯。
姐姐若是太过分了,那这后宫众人难免觉得姐姐太过苛责”
齐嫔听到此处,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道:
“本宫原本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这甄嬛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也好让她知晓日后需谨言慎行,切不可再像往日那般目中无人!”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富察佩筠,微笑着说道:
“淑妃妹妹,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今日姐姐我,原本便是打算前往你宫中寻你的。”
富察佩筠应和着笑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便随妹妹一同前去我的宫中稍坐片刻吧。”
语毕,二人携手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渐行渐远。
只留下甄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捂住红肿不堪的脸颊,
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她望着齐嫔与富察佩筠离去的方向,心中暗下决心
今日所受之耻辱,甄嬛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等到甄嬛避着人回到碎玉轩,
槿汐,浣碧等人看到满脸红肿的伤一个个大惊失色
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槿汐心急如焚,赶忙伸手扯过一条干净的帕子,
轻柔地蘸湿后,轻轻敷在了甄嬛受伤的脸颊之上。
她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问道:
“娘娘,您怎么出去一趟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瞧这伤势,分明就是被掌掴所致!这后宫中,到底是谁竟敢对娘娘下此毒手?
而且,您之前不是和惠贵人一同出门去了吗?”
一旁的浣碧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手脚麻利地四处翻找起治疗外伤的药膏来。
而流珠一边帮忙找药膏,一边心疼的掉起了眼泪
等到浣碧找来药膏,槿汐小心翼翼的为甄嬛擦药
浣碧“娘娘,你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谁打的你?”
甄嬛“是齐嫔。”
槿汐“这齐嫔为何要打娘娘?这打人不打脸,她也太过分了吧”
甄嬛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槿汐“这齐嫔今日怕是故意撞上娘娘,然后借机发作。”
甄嬛“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槿汐,你要帮我。”
槿汐“娘娘您终于想清楚,这宫中无宠便会被人轻贱
若不是您这段时间无宠,这齐嫔怎么敢让人掌掴您。”
甄嬛“以后我再不会如此了,我还要为我的女儿报仇”
槿汐“如今娘娘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好脸上的伤
这伤如此重,可不能轻忽。”
甄嬛点点头,虚摸着火辣辣的脸,甄嬛眼中神色莫明。
第78章 富察贵人子告父78
六阿哥满月宴后,大胖橘每日白日里去延禧宫看儿子
晚上不是歇在芳贵人处就是在淳常在处
芳贵人淳常在一跃成为了后宫的新宠
但对这两人的得宠在意的却很少。
只因敬妃 谨嫔 欣贵人三人都确认自已经怀孕
不过几人胎象未稳,因此也没有大肆宣扬
只有亲近的人才清楚
不过她们三人心中都感谢淑妃,若不是淑妃在皇上面前提起她们
早就失宠的她们早就被皇上遗忘,又哪来的机会怀孕
敬妃更是清楚,若不是淑妃的生子神药,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所出。
知道谨嫔和欣贵人也怀孕后,一下便知道她们怀孕肯定也是淑妃的手笔
这谨嫔与欣贵人当年早就伤了身子,不可能再次怀孕
这淑妃如此手段了得,这也证明她没有选错人
如今她有了孩子,这后宫残酷,她一定要抱紧淑妃的大腿
才有希望保她们母子平安。
敬妃这样想,那欣贵人更是这样想了
她虽不知淑妃有生子药,但她重新得宠却是因为淑妃。
而且这宫中久未有人有孕,偏偏在淑妃六阿哥满月后
她和敬妃 谨嫔先后都有了身孕,这肯定是淑妃和六阿哥带来的福气。
听说淑妃日日都会在太后赏赐的和合二仙簪下上香
为宫中姐妹祈求子嗣
她与敬妃谨嫔这次有孕必然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想想从前她与莞嫔交好,宠爱没有得一分
这皇上还缕缕因这莞嫔而忽视后宫其她人
与莞嫔要好的沈眉庄与安陵容都没得什么好
沈眉庄不是差点丢了小命,就是被陷害假孕
那安陵容如今更是小命都没了
想来这莞嫔定是那无福之人,不然这莞嫔得皇上圣宠
好不容易怀孕,还是个女儿,偏偏她连女儿都护不住,晦气
再回想这淑妃娘娘初入宫时并不太得宠,却能幸运怀孕
还是一举得男,一下升嫔,升妃
这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幸好她与莞嫔也不算太要好,这才没被她连累
也万幸她从前没把淑妃娘娘得罪死
以后她一定以淑妃娘娘马首是瞻,她的淑和还有腹中这个才有好日子过
于是欣贵人特意寻了个机会邀谨嫔一起,前往淑妃宫殿谢恩。
“姐姐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富察佩筠抱着弘昌,浅笑着问道。
谨嫔欣贵人赶忙行礼,恭恭敬敬道:
“妹妹们特来感谢娘娘福泽,若非娘娘,妹妹怎能再怀龙嗣。”
富察佩筠听后,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道:
“姐姐们真是太客气啦,这可都是姐妹们自身的福气所致,
跟本宫又有何关系呢。”
就在这时,只见敬妃也笑意盈盈地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此处。
当她看到谨嫔和欣贵人已经在这里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与她们相视一笑,
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几人,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如今各位姐姐都怀有身孕,在这期间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才好。
虽说皇后现在还在禁足,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敬妃深表赞同地接过话头说:“妹妹所言极是啊,咱们确实不得不多加防范才是。”
欣贵人此时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琴默,有些羡慕地说道:
“曹姐姐您就好了,有华贵妃娘娘护着您,想必能平安生下孩子。
倒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日后恐怕还得多仰仗淑妃娘娘和敬妃娘娘多多照拂了。”
说完,她一脸期盼地望着富察佩筠和敬妃。
敬妃听到欣贵人提起华贵妃一下便沉默了。
也不知道这皇上会不会还是忌惮华贵妃,而不希望曹琴默生子。
富察佩筠却并不担心,不说曹琴默这一胎本就是女儿
就算曹琴默这一胎是儿子,富察佩筠也有法子保下这一胎。
曹琴默自然也不担心,她对主子万分信任
主子既然让她再次怀孕,那她必然会保下这胎。
富察佩筠看向欣贵人
“欣姐姐,依妹妹之见,不若待过上一段时间之后,
你亲自去向皇上请求派遣一名精通保胎之术的嬷嬷到您身旁伺候着。
虽说此举并非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但也能让你避开诸多算计了。”
欣贵人闻听此言,眼眸一亮,当即兴奋地拍了拍手,娇声道:
“娘娘所言极是啊!这可当真是个好主意。”
一旁的敬妃心中亦是一动,略作思索后轻声附和道:
“嗯,确实如此。
如此甚好,想来本宫也应当向皇上讨要一个才行。”
曹琴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紧接着言道:
“既是这般,那嫔妾也理应求上一个方为妥当。”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众人的想法。
敬妃谨嫔 欣贵人怀孕后都喜欢去延禧宫走动
年世兰见此便向颂芝抱怨,这淑妃只与她们走动
不过她现在也不算太无聊,芳贵人与淳常在也总要去她翎坤宫坐坐
那淳常在更是待在翎坤宫不愿意走,说是要陪年世兰
其实是舍不得她宫里的蟹粉酥和其它美味的糕点。
就这样后宫又难得的平静下来
但几日后,前朝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后宫又起波澜。
隆科多之子岳兴阿在朝堂上状告阿玛隆科多
宠妾灭妻,纵容小妾李四儿
残害原配嫡妻,将原配削为人彘
当然这些在国家大事面前都算小事,
但岳兴阿接下来所说才真正让朝堂震动。
他竟揭露隆科多结党营私,贪污受贿
岳兴阿的话如同惊雷在朝堂炸响,众臣面面相觑,皆露出震惊之色。
大家对隆科多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但隆科多当初因拥立之功,而深受皇上信任
他不但是总理大臣还承袭了一等公爵位,并加授为吏部尚书
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这朝中谁敢这么头铁,去参奏隆科多
没想到今日会被自己的儿子参奏,虽说是大义灭亲
但这可是大不孝啊。
隆科多也没想到自己被儿子状告,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胖橘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年??尧和隆科多如今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早就对这两人起了杀心,尤其是这隆科多还与太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更是让他如鲠在喉,如今这岳兴阿的状告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大胖橘原来打算先除了年羹尧,再设法除去隆科多
但如今看来可以换一换。
大胖橘眯着眼看着下方的岳兴阿,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所言意味着什么?”
岳兴阿伏地叩首,声音坚定:
“回皇上,奴才明白,但奴才若不报,天理难容。”
皇帝冷哼一声,转而看向隆科多:“隆科多,你可有话说?”
隆科多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他指着岳兴阿大骂:“逆子,你为何要污蔑为父!”
岳兴阿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阿玛,您犯下的罪行难道还要狡辩吗?
额娘的惨状我历历在目,您在朝中专权跋扈之事也是证据确凿。”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隆科多粗重的喘息声。
大胖橘“这些事你可有证据?”
岳兴阿从怀中掏出一个帐本,举到头顶
“奴才这些年并不得阿玛宠爱与看重,这帐本不算全面
但就这帐本上所记录,已经让人触目惊心了”
苏培盛走下去,拿过岳兴阿手中的帐本
账本呈到御前,大胖橘翻开细细查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隆科多受贿的日期、事由以及金额,
还有他结党营私、打压异己的种种手段。
每一页都仿佛是隆科多的罪证清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胖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终于,大胖橘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
他猛地将手中的账本狠狠地摔在了隆科多的面前,怒喝道:
“隆科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听到这话,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隆科多瞬间如遭雷击般瘫倒在地,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已然是大势已去,再也无力回天了。
岳兴阿再次叩头道:“皇上,奴才自知子告父乃大逆不道,
但奴才不愿看到阿玛一错再错,更不忍朝廷被蛀虫腐蚀。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奴才也无怨无悔!””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说道:“岳兴阿,你虽告发生父,但朕念你忠心为国,
暂不治你大不敬之罪。
至于隆科多,革职抄家,打入天牢候审。”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说道:
“岳兴阿,你虽告发生父,
但朕念你忠心为国,暂不治你大不敬之罪。
至于隆科多,革职抄家,打入天牢候审。”
隆科多绝望地闭上双眼,被侍卫拖了下去。
岳兴阿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压着的千斤巨石终于落了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忍着,
看着额娘受苦,那种煎熬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早就想要报复,但额娘劝他忍着,等着
若不是这李四儿越来越过分,害他的妻妾几次流产
好不容易生下的两个儿子,又被害死了一个
他也没有勇气站出来状告生父,而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收集那么多罪证
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他都要感谢他
如今他终于为额娘和他的那些孩子报了仇,也尽到了臣子的本分。
至于佟家,不破不立,他岳兴阿为皇上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皇上也不会忘了他。
第79章 富察贵人 大礼 1 79
岳兴阿状告其父隆科多一事传进后宫,其她人无甚反应
但当竹息脸色凝重的把这消息告诉太后时
太后却是脸色大变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这隆科多可是她的旧情人
对太后而言隆科多不仅仅是一个朝廷大臣,更是她曾经的旧情人。
尽管太后对隆科多当年为了帮助自己的姐姐佟贵妃巩固地位
而欺骗她入宫一事心存怨念,
但太后内心深处对隆科多还是保留着一丝情谊的。
而且这些年来太后许多事都是这隆科多去办的
这隆科多是太后在前朝最大的眼线
若隆科多倒了,太后算是断了一臂,这自然不是太后想要看到的
太后眉头紧蹙,目光犀利地盯着竹息,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今晚安排一下,请皇上来寿康宫用膳。”
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与皇帝商议此事,力求保住隆科多。
太后深知皇帝对隆科多的忌惮,但这事上她却不得不与皇帝作对
她一定要保住隆科多
竹息领命而去,很快赶到养心殿面见大胖橘
大胖橘自然知道太后有请所为何事,这隆科多他是一定要除去的
虽然这样一来打破了原来的计划,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这样好的机会了
子告父虽大逆不道,但却更让人能信服。
从前他想先除年羹尧是因为世兰在后宫行事越发嚣张,让他不满
而世兰失忆后,性情大变,行事反而越合他的心意
这让他对年羹尧的处理一时无法拿定主意
现在也不是处理年羹尧的时机
从前他不处理隆科多,最主要还是顾忌太后
但自从认识到皇后的真面后,太后一次次为皇后求情
把乌拉那拉家这个仅仅是连宗的家族看的比他这个亲儿子还重要后
他对太后的那点子情意也越来越少了
这岳兴阿子告父这么好的时机,他必然要抓住
这隆科多必须要死,太后求情也不行。
看到竹息来请他去太后的寿康宫用膳,
大胖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朕如今政务缠身,实在无暇分身前去与皇额娘用膳,还望皇额娘见谅。”
说罢,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向身旁的苏培盛示意让其送走竹息。
竹息见状,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遵命行事,
缓缓转身返回寿康宫去向太后复命。
而当太后听完竹息带回的话后,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手中都帕子都捏紧了
“好啊!这皇帝如今可真是翅膀硬了,
竟然连哀家的面子都不肯给了!”
竹息赶忙出言劝慰:“太后息怒,皇上兴许当真是被繁重的政务缠住了手脚,
暂时脱不开身呢。”
“哼!”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怨恨,
“他心里头打的那些小算盘,哀家又岂会不知?
想当年,隆科多可是对我们母子有天大的恩情,
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哪还有今日的局面?
可这皇帝倒好,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说到此处,太后已是满脸怒容,双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到底不是哀家养大的,若是哀家的老十四又怎么会如此忤逆哀家。”
在寿康宫内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之后,太后终是下定决心。
既然皇帝不肯前来,那哀家便亲自前往养心殿去见见皇帝!
太后整理好衣物,扶着竹息的手便准备去养心殿
来到养心殿外,太后让人进去通报
大胖橘正批阅奏章,听到苏培盛的通报
瞬间便沉了脸,他心知太后此番前来必然是为隆科多求情
这让他更坚定了除去隆科多的决心,对太后也更加不满
这老娘若是总不能与他同心,那也不如没有。
见太后进来,大胖橘尽管心中不满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
走出来给太后行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皇帝倒是好自在,哀家请不动你,只好自己过来。”
大胖橘道:“方才确实忙于政务,还请皇额娘恕罪。”
太后冷笑一声:“皇帝莫要再拿这话搪塞哀家,
隆科多于咱们母子有恩,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皇额娘,儿臣也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着想,
隆科多近年来结党营私,权势过大,已威胁到朝廷稳定。”
太后放柔了神色,打起了感情牌
“这隆科多可是你舅舅,当年若不是你舅舅你如何能顺利登基?”
大胖橘听到这些心中更是不满,好似他的皇位来位不正似的
“皇额娘,在朕心中任何事情都比不得江山社稷。”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皇帝说道:“皇帝如今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你以为除掉隆科多就能稳坐江山?
你这般行事只会寒了众人的心。”
皇帝微微皱眉,却毫不退缩:
“皇额娘,儿臣知道您念旧情。
但隆科多一日不除,朝堂之上便乌烟瘴气,
大臣们只知攀附他,而不思为国效力。儿臣必须以雷霆手段整治朝纲。”
太后怒极反笑:“好好好,皇帝果真是铁石心肠。
那哀家今日就告诉皇帝,若动隆科多,哀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胖橘心道果然在皇额娘心中朕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不论是老十四,乌拉那拉家还是隆科多都比朕重要
既然如此,皇额娘也不要怪朕不念母子之情
大胖橘心中虽恼怒,但仍恭敬回道:
“皇额娘,儿臣敬重您,但此事关乎大清根基,儿臣不会让步。
还望皇额娘莫要再插手此事,以免伤了我们母子情谊。”
太后“你就怕天下人骂刻薄寡恩,无情无义。”
大胖橘“今日岳兴阿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子告父,朕若是放过隆科多
才是无法向天下人交待”
大胖橘顿了顿后压低声音道
“说实话皇额娘如此为隆科多求情
到底是为朕的名声着想
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私心作祟?”
太后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颤,眼神有些慌乱起来,她连忙反驳道:
“皇帝,你这是什么话?哀家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好,何来私心之说?”
大胖橘冷笑一声“皇额娘,皇阿玛可是皇帝,你如何敢如此对他。”
太后大惊失色“皇帝……你”
大胖橘“儿子十分好奇,不知在皇额娘心里是十四重要,还是隆科多重要?
是乌拉那拉家重要,还是隆科多重要?”
太后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她才缓缓说道:
“皇帝,你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哀家与隆科多只是故交,并无逾矩之事。
至于十四阿哥,那是你的亲弟弟,哀家没了胤祚,没了温宪
自然希望你与十四兄友弟恭,互相扶持。”
大胖橘却步步紧逼:“皇额娘你不必骗朕,儿臣幼时亲眼所见你与隆科多……”
太后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大胖橘“皇额娘,隆科多必须死”
太后眼泪滑落看向大胖橘
大胖橘沉默片刻,“皇额娘,隆科多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他不死,朝廷难安。
但念在皇额娘的份上,朕可以赐他全尸,留他最后的体面。”
太后知道已无力回天,老泪纵横:
“罢了,罢了,皇帝既然心意已决,哀家也不再强求。
只愿日后皇帝莫要后悔今日之举。”
说完,太后闭上双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大胖橘看着太后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默默转身回去处理奏折,
太后沉默片刻,扶着竹息慢慢离开了养心殿
太后如此失态的离开养心殿,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消息几经传播传到碎玉轩甄嬛的耳里,自从甄嬛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后
甄嬛对于皇后的靠山太后也多了几分关注
只有太后没了,她才好拉下皇后为女儿和曾经的陵容报仇。
甄嬛很快让小允子查清楚太后失态的原因
甄嬛不知这太后为何要为隆科多求情,
但只要太后不如意,甄嬛心中便高兴
而且太后如今也上了年纪,若是时常气急功心,想来也活不长了。
可惜她现在暂时失了宠,也不好面见皇上
这宫里拜高踩低,她一时也找不到可靠的人为她送信回甄家给阿玛。
甄嬛心有成算却寸步难行,真是寝食难安
突然碎玉轩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笛音,甄嬛心中一动
甄嬛叫来浣碧让其执灯,两人一起寻着笛声出了碎玉轩。
甄嬛带着欺待与莞嫔一起,走了没多久
只见果郡王手持长笛站于树下,月光洒下,仿若仙人。
甄嬛眼中满是惊喜,轻声道:
“原来竟是王爷在此”
果郡王忙把笛子别进腰间,迟疑问道“你如今可好?”
甄嬛满脸落寞“这时节 帘卷西风,自然是人比黄花瘦。”
果郡王“莞嫔一定要与小王如此生疏么,
这些日子想来你一定十分难过,可惜…
可惜小王不能帮你,小王一直视你为知己
希望你样样顺心,不要为琐事烦扰”
甄嬛心中一动“我知王爷是为我,但王爷若与我的贴身侍女来往频繁
若传出去对王爷自身无益”
果郡王轻笑道“多谢莞嫔关心”
两人一番畅谈,甄嬛不动声色的提起为难之处!
果郡王闻弦歌而知雅意,应下此事。
第80章 富察贵人 侍疾 80
太后脚步虚浮地回到寿康宫后,整个人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瘫倒在了榻上。
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着:
“皇帝知道了,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了……”
她紧紧拉住竹息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隆科多怕是保不住了,老十四不在哀家的身边,连隆科多也保不住了!
哀家如今身边还剩下些什么?”
竹息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对太后忠心耿耿的竹息
见太后如此,只觉得是她活该
这隆科多有什么好值得让太后与自己的儿子做对的
还有这十四爷可比不得皇上孝顺,偏她还心心念念想着
都当太后了,却不知享享清福颐养天年,整日算计这个、惦念那个。
不惜福的人,以后啊有的受了。
就在这时,太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厉声道:
“这岳兴阿为何早不告发,晚不告发,他额娘死的时候也没见他告,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竹息,你速速去给哀家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哀家定要让这些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竹息闻言,赶忙连声应下,心中再多腹诽面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后说完便倒了下去,竹息大惊
竹息急忙扶住太后,高声呼喊着:“来人呐,传太医!”
宫女太监们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整个寿康宫乱作一团。
温实初赶来后,一番诊治,眉头紧皱。
“回禀竹息姑姑,太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加之忧思过度,需好生调养。”
竹息听后,挥手让御医退下准备药材去了。
待众人散去,竹息望着昏迷中的太后,轻声低语:
“您呀,就别再折腾了。这样下去这皇上对您的母之情总会有消磨光的一天。”
大胖橘很快收到了消息,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他这个皇额娘为了那隆科多竟然要陷他这儿子于不义吗
还是这那隆科多就真的对她如此重要,没了他,她就活不下了
大胖橘心烦意乱地在御书房踱步,最终决定前往寿康宫探望太后。
进入寝殿,看到卧榻上虚弱的太后,大胖橘心里一阵复杂情绪涌上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太后的手,低声道:
“皇额娘,儿臣来看您了。”
大胖橘坐了一会,见太后一直未醒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问起竹息太后的病情
竹息恭敬地回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忧思过重,只要好好调养便能恢复。
只是……只是……”竹息欲言又止。
大胖橘皱眉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竹息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怕太后娘娘心结未解,往后还会如此。
皇上,老奴斗胆问一句,那隆科多之事,是否还有转圜余地?
毕竟这关乎太后娘娘的身子。”
大胖橘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他犯下的诸多罪行天理能容,朕如何能饶?皇额娘这般执迷不悟,朕亦是痛心。
皇额娘既然病了,以后就好好养病,朕还有政务未处理,就先回养心殿了
朕改日再来看太后”
竹息“老奴恭送皇上”
大胖橘刚走,里面就传来太后虚弱的声音。
“竹息,竹息”
竹息连忙进去
太后微弱地说:“竹息,扶哀家起来。”竹息赶忙上前扶起太后靠坐在床上。
太后眼中含泪:“皇帝如今真是越发狠心了,一点也不顾念哀家的心思。”
竹息劝慰道:“太后莫要伤心过度,皇上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那隆科多罪证确凿,皇上若轻易饶恕,朝堂之上难以服众啊。”
太后却摇了摇头:“他就是个狠心绝情的,他心里就没哀家这个额娘
他心里就只有孝懿仁皇后是他的额娘,哀家知道他巴不得那贱人是他的亲额娘。”
死老婆子越来越作妖了,她竹息若是有个做皇帝的儿子
她肯定安安分分不作妖,老老实实享清福。
万事不管,诸事不愁
太后“哀家身子不适,皇上朝事繁忙”
竹息\"后宫妃嫔做为太后的儿媳,理应过来侍疾,侍奉婆母。\"
太后满意点头
竹息\"老奴这便让人去通知\"
就知道老太婆要作妖,作吧,作吧,不作不死。
各宫收到消息后的反应不一。
这后宫众妃嫔如今还真心把太后当长辈的也就惠贵人沈眉庄。
其她人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了太后的真面目,巴不得太后早死。
其中以华贵妃年世兰,还有莞嫔甄嬛为最。
两人心中虽然都不想去,但也知道不能不去
不过两人心中都打定明日一定要太后有苦说不出。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众妃嫔便纷纷起身,
匆匆洗漱梳妆之后,又略用了些许点心来垫饥果腹。
待一切准备妥当,这才纷纷前往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前去给太后侍疾。
惠贵人沈眉庄是第一个到寿康宫的,
而甄嬛作为沈眉庄的好姐妹也不得不一起
甄嬛恨不得把太后的真面目告诉眉姐姐,但眉姐姐嫉恶如仇
到时候反而给眉姐姐带去危险
沈眉庄在宫中得到太后诸多的照顾,心里也记得太后的好
时常到寿康宫请安侍奉太后
太后也确实是喜欢沈眉庄的端庄大气,但也存了利用的心思
当时选沈眉主入宫,除了喜欢她外还是希望沈眉庄能牵制当时的华妃
为太后的好侄女皇后分担来自华妃的压力。
太后看到沈眉庄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说道:
“惠贵人来得真早,真是孝顺。”
沈眉庄恭敬地行礼后道:“太后凤体欠安,
嫔妾自是心急如焚,恨不能早些来侍奉。”
甄嬛这时上前行礼,太后这才注意到沈眉庄身后的甄嬛
太后微微抬眼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转瞬即逝。
太后缓声道:“莞嫔起来吧。这身子养的如何?
这后宫女子心思还是要多放在皇帝身上,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侍候好皇帝,这孩子还会有的”
甄嬛谢恩站起,低垂着眼帘,手中紧捏着帕子。
甄嬛轻声回道:“多谢太后关怀,嫔妾多谢太后教诲。”
若是之前她还想着讨好,希望太后这个婆母能喜欢她
可惜太后心中正经的儿媳应该也就皇后一人,她对眉姐姐的好也不知打的什么心思
不过现在她也要讨好太后,不说让太后信任她,至少也要降低太后对她的防备
沈眉庄见状,忙笑着打圆场:
“太后,嬛妹妹失了孩子,又伤了身子,难免伤心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奉皇上。”
很快富察佩筠敬妃谨嫔欣贵人一起到了寿康宫
三人忙给太后行礼
“臣妾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淑妃 敬妃谨嫔 欣贵人你们来了,起来吧。
哀家老了身子不中用,一个不注意就生了风寒
还要麻烦你们过来给哀家这个老婆子侍疾。”
富察佩筠柔声说道:“太后言重了,伺候太后本就是臣妾们分内之事。”
侍疾啊也没几次了,这点小委屈还是可以忍忍的。
敬妃也跟着附和:“是啊,太后身子康健也是后宫之福。”
欣贵人眼珠一转,笑着说:“
听闻太后方才正关心莞嫔妹妹的身子呢,可见太后仁善,心疼后宫众人。”
很快竹息端着太后的药过来,沈眉庄想要接过来为太后喂药
被甄嬛率先把药接了过来,
甄嬛接过药后,恭敬地走到太后榻前,柔声道:
“太后,这药刚熬好,应该有些烫,嫔妾先吹一吹。”
说着便轻轻吹着勺子中的药。
太后微微抬眼,看了看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甄嬛将吹凉些的药送到太后嘴边,太后缓缓喝下。
甄嬛特意放慢喂药的速度,这中药本就苦,最好是一口气喝完
然后再用蜜饯压一压口中的苦味,偏偏甄嬛特意放慢了速度
太后一时之间感觉苦味漫延,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看甄嬛温柔恭顺的模样,太后也没有感觉到不对
其她人也只以为甄嬛侍候周道,慢喂药太快呛到太后。
只富察佩筠心中有所怀疑,她若是喝药都是一口闷
这样慢慢喂,确定不会被苦死,这太后的味觉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甄嬛脸上那笑容也有些虚假。
一碗药硬生生被甄嬛喂了半盏茶时间
终于,一碗药喂完了。
甄嬛接过竹息备好的蜜饯,轻声说:
“太后,吃颗蜜饯甜甜嘴儿。”
太后连忙接过蜜饯放进嘴里,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正在这时华贵妃年世兰带着人走了进来,
身后带着十分浓郁的香味,敬妃谨嫔欣贵人闻到这熟悉的味道
都不动声色的站的远远的。
太后闻着这浓郁又熟悉的味道,感觉胸口闷的慌。
“华贵妃若是宫务实在繁忙,这给哀家侍疾也可以不来。”
华贵妃却不以为意,福身行礼后娇嗔道:
“太后这是嫌弃臣妾了,臣妾听闻太后凤体欠安,心急如焚,
哪怕宫务缠身,也是一定要来您老人家身前尽孝的。”
她说着便走近太后榻前,那香味愈发浓烈。
甄嬛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掩了掩鼻子,暗自打量着华贵妃。
也不知今日华贵妃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81章 富察贵人 大礼 2 81
太后眉头紧皱,强忍着不适说道:
“有心了,只是哀家闻不得这么浓的香,你且退下些。”
年世兰脸色微变,却仍笑着说:“是臣妾疏忽了。”
但脚下却并未挪动分毫。
“这欢宜香,是皇上赏的,臣妾日日都熏,
这时间久了,臣妾越来越喜欢这香
这皇上赏的东西就是好,臣妾想着太后应该也会喜欢才是
原来太后不喜欢这欢宜香吗?”
太后深觉这次让后宫妃嫔过来给她侍疾是错的
一个个都来膈应她,果然皇帝不贴心,这些妃嫔也没几个安份的。
孩子孩子保不住,侍奉婆母也不尽心
尤其这华贵妃嚣张跋扈,
这欢宜香就有她的手笔,
她不想这华贵妃生子威胁到皇后,
她能说这欢宜香不好。
太后心中恼怒,面上却还维持着笑脸。她缓缓开口道:
“这欢宜香虽好,但还是适合你们年轻人
哀家身子不适,不好用这香了。”
年世兰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是臣妾疏忽,
臣妾只是想着这好东西也该与太后分享才是。”
甄嬛敏锐的察觉到欢宜香中似有不对,但哪里不对她也说不清楚
太后心中恼怒,她今日让后宫妃嫔过来侍疾看来是自找罪受。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只见竹息神色紧张地捧着一封信站在了门口。
她犹豫再三,迟迟不敢迈进屋子。
太后抬眼瞥见了竹息,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究竟所为何事?竟这般慌张!”
竹息闻声连忙快步走进屋内,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之后,
将手中的信件呈递上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回禀太后,此乃宫外刚刚送进来的一封密信。”
太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缓缓伸出手,从竹息手中接过那封信。
当她拆开信封,看过信后
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如纸,“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随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富察佩筠见此嘴角微扬,太后第二份大礼送到,请你好好笑纳。
在场众妃嫔对此心中都十分高兴,只有沈眉庄生怕太后有事
沈眉庄赶忙上前扶住太后,然后慢慢把太后靠到身后的靠枕上
焦急地唤着:
“太后,太后您醒醒。”
众妃嫔见状,掩去脸上的神色,纷纷围了过来。
富察佩筠,看你能经得住几次
年世兰,甄嬛等人都希望太后最好不要再醒
这样她们头上没了一坐大山压着,皇后没了太后这个靠山
以后她们想要拉下皇后也容易许多
此时竹息冷静下来,大声喝道:
“来人?还不快传太医!再让人去通知皇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温实初一路匆忙赶来。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便立即着手对太后展开一番详细的诊治。
经过一番把脉还有查看太后的瞳孔,温实初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太后这两日接连受到刺激急火攻心,上了年纪的人,
本就是最为忌讳受刺激。如今太后这状况着实有些凶险啊!
微臣暂且先以针灸之法来刺激太后身上的关键穴位,
试试看能否让太后尽快苏醒过来。”
沈眉庄一听,眼眶便红了,自她进宫后太后对她多加照顾
她对皇上失望后不要去费心争宠,仰仗的也是太后
她真心希望太后不要出事。
沈眉庄强忍着泪水,轻声道:“温太医,劳烦您一定要尽力救治太后。”
温实初点点头,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周围的妃嫔们看似关切,实则各怀心思。
这时,大胖橘匆匆赶到,看到太后昏迷不醒,眉头紧皱。
他看向温实初问道:“太后病情如何?”温实初如实禀报。
大胖橘听后大怒:“究竟何事让太后如此生气?”
对盛怒之下的大胖橘,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答话。
就在此时,竹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她将太后先前看过的那封信递到了大胖橘眼前,并轻声说道:
“太后娘娘就是看了此信之后,才会气急攻心晕过去的。
老奴身份低微,也不敢擅自查看这信里的内容,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一把夺过信件,迫不及待地展开快速浏览起来。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表情愈发复杂多变。
待全部读完信中的文字后,大胖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生气还是感到高兴。
原来,这封信是由十四福晋派人送过来的。
信上说十四阿哥的长子弘春、次子弘明以及三子弘映三人在马场骑马时,
不慎发生意外,全都不幸坠马,而且每个人的伤势都极其严重。
十四福晋恳请能够安排宫中的太医尽快赶去救治,
同时还希望太后能想想办法,让被发配至皇陵守陵的十四尽快回京。
十四向来都是大胖橘心中的一根刺。
他羡慕十四能得皇额娘的偏爱,皇阿玛在世时对十四也多有纵容
皇家亲情淡薄,他与这个弟弟一直没有多少兄弟之情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宁愿跟老八他们得亲近些,
也不肯与他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多亲近一分一毫。
夺嫡时,这十四也宁愿帮着老八对付他这个哥哥
也不愿意支持他
大胖橘登基后,他不想这个弟弟在他眼前添堵
便让十四去守了皇陵
而十四的家眷,他便暂时圈禁在京城
也不用担心天高皇帝远之下,十四再有不安分的心思
这次十四的几个儿子都出了事,他心中有种诡异的平衡感
想他这些年子嗣坚难,几个现有的儿子也比不得十四的几个儿子
如今十四的这几个儿子出了事,他心里一下就没了那憋屈的感觉
但这十四这个儿子出事看似是意外,大胖橘觉得倒像是人为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这些人是单纯与十四有恩怨
还是冲着皇家子弟来的
这样的事情他也必须要查清楚,不然就像一把刀悬在头上
让大胖橘觉得十分不安
太后在温实初拔针后不久,悠悠转醒
大胖橘来到太后床前,轻声询问:“皇额娘,您可好些了?”
太后声音虚弱,醒来的第一件事便问“弘春,弘明他们怎么样了?”
大胖橘微微皱眉,回道:“皇额娘突然倒下,儿臣十分担心
儿臣还未来得及让人去问弘春等人的情况,。
皇额娘莫急,儿臣马上便让太医前去。”
太后“皇帝你不用管哀家,你现在就让太医去救弘春他们,多派几个太医
弘春他们不能有事,十四就这么几个儿子
若是他们有事,等十四回来哀家怎么和他交代。”
大胖橘神色一暗,眼睛一眯,他想起他后宫没了那么多孩子
皇额娘何曾有这般焦心,皇额娘明知朕子嗣少,还要人给淑妃下绝育药
大胖橘压下心头的不快,恭敬道:
“皇额娘,儿臣明白您心系十四弟的子嗣。
您现在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而此事的蹊跷,儿子定会让人彻查,给十四弟一个交代。
至于太医,儿子即刻差遣。”
说完便吩咐苏培盛传召太医,去宫外为弘春等人诊治
太后这时伸出手来“皇帝哀家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说不定哪日便没了
弘春他们又出了事,你让十四从皇陵回来吧。”
大胖橘握住太后的手
“皇额娘,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子。”
大胖橘顿了顿看向众妃嫔,他不想让她们看着他们母子争论
忙对年世兰等人道“今日你们也辛苦了,太后如今需要清静!
你们先各自回宫吧”
年世兰等人对太后没死很失望,早就不想多待
不过离开之前年世兰问道“皇上,臣妾等人明日如何安排侍疾?”
不等大胖橘回答,太后便挥挥手“哀家需要清近,明日起你们不用来侍疾了。”
年世兰心中松了一口气,带着众妃嫔行礼后便退下了
只有沈眉庄离开时还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太后,这才慢慢离开
而甄嬛心中却敏锐的感觉到皇上与十四王爷关系微妙。
皇上为什么不希望这位十四爷回来,肯定是这位十四爷做了什么
皇上不待见这位十四王爷
太后却十分在意这位十四王爷,这就是这对天家母子的予盾之处。
甄嬛心中突然想起一事,拉住沈眉庄的手道
“眉姐姐,你可还记得你当时被陷害假孕时太后赏的那只簪子?”
沈眉庄掟眉,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事。
但想了想还是道“是和合二仙簪。嬛儿你为何突然问起这只簪子
这只簪子早已不在我这里。”
槿汐这时候道“这只簪子如今在淑妃娘娘的延禧宫
听说淑妃娘娘设了香案每日三柱香的供着。
这事也算稀奇,那时候宫里传了好一阵。”
甄嬛“淑妃为什么不戴这簪子呢?太后赏赐可是太后的看重,是荣耀。
淑妃为什么不戴,之前太后赏给华贵妃的簪子
那也时时戴着。淑妃为何偏偏不戴”
沈眉庄一下想起她假孕被发现时,皇上一下便拔了她头上的和合二仙簪
那时她以为是皇上认为她不配戴这簪子,如今想来或许不是
第82章 富察贵人 用意 82
太后当时把这和合二仙簪赏给她的用意是什么,
沈眉庄不敢去深想,但她控制不住的去想。
甄嬛看到沈眉庄的脸色苍白,有些不忍。
或许她不该把这事戳破的,眉姐姐对太后如此信任孺慕。
虽然太后对眉姐姐有别的心思,但也确实多有照顾
但沈眉庄与甄嬛一样就不是自欺欺人的性子。
沈眉庄看到前面还未走远的淑妃敬妃等人
便强打起精神快步追了上去。甄嬛见状也只能跟上。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淑妃娘娘,敬妃娘娘请留步。”
富察佩筠敬妃听到沈眉庄的声音,疑惑转身
沈眉庄走到近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嫔妾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淑妃娘娘,
不知嫔妾可不可以去淑妃娘娘的延禧宫去坐坐。
若是淑妃娘娘不方便,那便罢了。”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
“自是可以的,宫中日子无聊,正好大家聚聚。”
沈眉庄虽然有些时候不太聪明,但比起甄嬛还是讨人喜欢的
而且她姿态放的如此低,这也让富察佩筠觉得舒服
毕竟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一行人进了延禧宫,叶儿等人奉上茶水点心后便退下。
室内一时静谧得只闻茶香。
沈眉庄握着茶杯,指尖泛白,但却没有马上开口
富察佩筠见此便道“惠贵人若是不急,本宫先去偏殿看看弘昌
为太后侍疾本宫离开了那么久,
本宫担心弘昌会不适应”
沈眉庄忙欠身行礼,轻声道:“娘娘尽管去便是,
本就是嫔妾耽误了淑妃娘娘的时间,嫔妾所问之事并不着急。
娘娘宫中的茶也很不错,嫔妾正好可以细细品尝。”
富察佩筠颔首
“如此也好”
富察佩筠起身走向偏殿,去看床上躺着的弘昌
见此时弘昌的正睁着眼,盯着床帐上的花纹
富察佩筠问床边的奶嬷嬷
“小阿哥今日可还乖觉?”
奶嬷嬷忙恭敬回道:
“回娘娘的话,小阿哥今儿个很是乖巧,
除了醒来时一直没见到娘娘,哭闹了一会
后来奴婢等人哄了一会,喂了奶后,就安静了下来。”
富察佩筠轻轻摸了摸弘昌的小脸,脸上满是慈爱。
弘昌感受到熟悉的味道靠近,一下便兴奋起来
手脚摆动,被子都被他踢的起起伏伏的
他的小手一下便抓住了富察佩筠的手指
紧紧抓住富察佩筠的手指后,弘昌咧开嘴笑了起来。
富察佩筠心中满是柔软,逗弄着弘昌说道:
“小屁孩,可是想额娘了?”
弘昌像是听懂了一般,咿呀作声。
两个奶嬷嬷只当没听见那句小屁孩
只是在一旁笑着说:
“小阿哥最是亲近娘娘了,刚刚还有些恹恹的,现在一下子精神多了。”
富察佩筠抱起弘昌,用脸轻蹭弘昌的小脸。
“来,额娘贴贴”
弘昌“啊啊”
富察佩筠的“你们做的不错,等下去找叶儿领赏
以后也要如此,小阿哥只要没有哭闹,你们就不用抱他
可以拿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吸引他的注意”
奶嬷嬷连忙瞌头谢恩,并把她的话记到心里。
这一边沈眉庄目送富察佩筠走向偏殿
待她身影消失,沈眉庄才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甄嬛轻拍了下她的手,给她些许安慰。
这时敬妃看沈眉庄道“惠贵人想要问淑妃什么事?
让你这般忧虑,淑妃虽性子高傲了些,但也不会为难人”
沈眉庄摇了摇头
这时甄嬛注意到敬妃手中的杯子里面竟然不是茶
甄嬛疑惑问道“敬妃姐姐如今不爱喝茶了?”
敬妃心中一惊,很快便平静下来,这莞嫔果然敏锐
可惜对上的是神秘莫测的淑妃,不然以她的聪慧和她在皇上面前的宠爱
在宫中肯定有一争之力
敬妃轻笑一声“我最近在调养身子,喝茶怕有所冲撞
淑妃体贴,特意让她的宫人为我上的牛乳茶”
甄嬛有种所有事情都脱离掌控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甄嬛“原来如此,看来从前我们对淑妃娘娘误解颇多。”
这敬妃突然调养起了身子,难道是想要怀孕。
这淑妃为了拉拢敬妃也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让敬妃重新获宠,大概也是这让敬妃重新有了希望
只是敬妃身子多年无所出,是不是受了算计
如今又能不能养好
而这算计之人她第一个便会想到华贵妃
但现在一想是皇后可能性最大
碎玉轩桂花树下的麝香 加了夹竹桃的栗子糕 还有舒痕胶
眉姐姐的身份高,皇后不可能会忽视她
之前眉姐姐假孕未必没皇后的影子。
不多时,富察佩筠抱着弘昌从偏殿返回
她一坐定,便略带歉意的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沈眉庄浅笑道:“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嫔妾这事并不急于一时,
嫔妾上次一见弘昌阿哥,便觉得他十分乖巧
淑妃娘娘好福气”
沈眉庄想起假孕时她对腹中孩子的期待,
看向富察皇后怀里的孩子便带上了羡慕和遗憾。
而甄嬛却是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一时之间心中黯然,沉默了下来。
富察佩筠“本宫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不然哪来的福气保住弘昌”
这后宫能保住孩子靠的是谨慎和本事,与福气有什么关系。
富察佩筠一边逗弄中怀中的弘昌,一边开口问道
“惠贵人说有事要问本宫,不知是何事?”
沈眉庄“嫔妾想问的是合和二仙簪的事。”
富察佩筠一下便懂了沈眉庄的意思。
她轻笑一声“按理说,本宫并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为你解惑。”
沈眉庄握紧了茶杯,紧张的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道“本宫看你态度不错
便也为你解惑一次吧。
这合和二仙簪是太后在怀十四爷时先帝所赐,对太后意义十分重要
咱们这位皇帝从小不在太后跟前养大,所以不得太后这位生母看重
太后偏心十四爷这个小儿子,而十四爷与皇上关并不亲近
没有发配皇陵前这位十四爷经常与皇上作对
碍于太后这位生母,皇上不得不对这十四爷多加忍让。
说了这么多,惠贵人应该懂本宫的意思了吧。”
沈眉庄和“太后特意在嫔妾怀孕时赏下簪子,就是想要皇上想起这位十四爷
太后想要皇上召十四爷回京。”
富察佩筠点点头
沈眉庄“皇上那般忌讳十四爷,皇上看到这簪子必然不会高兴。”
太后有没有想过若是皇上迁怒于她,她和孩子又该如何
不过也是一个大儿子小妾哪能与心爱白小儿子相比。
是她被一点荣耀和权势迷了眼,被棒得稍微有点高了
摔下来后才会那么痛
富察佩筠看向沈眉庄等人“这些话出的本宫的口,入得你们的耳
出了这延禧宫,本宫就不会再承认,这话是本宫说的
知道吗”
沈眉庄点点头.“嫔妾多谢淑妃娘娘解惑
嫔妾会当没听过这话,嫔妾今日来娘娘宫中只是好奇六阿哥如今的样子
想来看看六阿哥罢了”
敬妃自然不会多说这事
甄嬛也十分识趣的转移话题,她看向富察佩筠怀中的孩子
“不知嫔妾可不可以抱一抱六阿哥。”
其实甄嬛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要求太过冒昧,强人所难,她等着富察佩筠婉言拒绝
富察佩筠看甄嬛手上并没有戴护甲,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抱着孩子站起身,把弘昌放到甄嬛怀里
甄嬛小心翼翼地接过六阿哥,轻轻逗弄着,脸上满是温柔。
六阿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模样甚是可爱。
甄嬛闻着六阿哥身上的奶香味,险些掉下泪来
若是她再小心一点没有轻信安陵容和皇后
她的女儿现在也该出生了。
甄嬛忍下泪意,强撑笑脸,把孩子还给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孩子后,众人又闲聊了几句。
沈眉庄便提出了告辞,与甄嬛一起告辞离去。
敬妃见弘昌还很精神,便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留下与富察佩筠一起逗弄着孩子。
富察佩筠“敬妃姐姐这胎也该告诉皇上了,
如今皇上正是心情不畅,把这喜事告诉他
也好让皇上高兴高兴。”
敬妃手中拿着一个布老虎,眼神慈爱的看向弘昌
“妹妹说的在理,姐姐会找个机会说与皇上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苏培盛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大胖橘沉着脸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被富察佩筠与敬妃围绕着的弘昌
缓了神色,他看向弘昌“弘昌现在醒着,这眼睛看着机灵的很。”
富察佩筠与敬妃一起行礼,大胖橘挥挥手免了
富察佩筠笑道“这孩子刚醒没多久,现在还算精神
不过他也快饿了,等喝了奶估计又要睡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接着道:
“眼瞅着就到午膳时分了,正巧今日敬妃姐姐也在这里,
臣妾想着不如吩咐下人多备几道好菜,咱们一同用午膳可好?”
这本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胖橘自是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点头应道:
“一切都依爱妃所言便是。”
第83章 富察贵人 福气 83
待到一众宫人将精心烹制的饭菜一一备好,放到桌上
富察佩筠微笑大胖橘和敬妃一同入席用膳。
而弘昌早已的奶嬷嬷抱到偏殿,喂奶并午睡。
几人落座之后,富察佩筠优雅地拿起公筷,先是为大胖橘夹了他喜爱的菜,
接着又转向敬妃,同样为其夹菜。
而她自己却专报挑辣菜夹,敬妃很是诧异
“淑妃妹妹这么喜欢湘菜?不怕辣吗?”
富察佩筠“从前妹妹是不喜欢的,怀了弘昌后口味变了
人都说酸儿辣女,还以为是个小公主
却不想是个阿哥,如今孩子生了,但吃辣吃习惯了,戒不掉了。”
敬妃“这还真是奇妙”
也不知她腹中这个是公主还是阿哥。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二人说话的大胖橘道:
“爱妃既然喜欢吃湘菜倒也无妨,只是凡事皆需适度为宜,
若是吃得过多,恐怕也是会损伤身体。”
富察佩筠笑着应道:“皇上说得是,臣妾记下了。”
几个人一边吃,偶尔闲聊几句,
突然大胖橘一句话一下便让富察佩筠和敬妃都抬头看向大胖橘
“明日起皇后便解禁了”
顿了顿“这是太后的意思。”
富察佩筠早有预料,这太后不死皇后就不可能一直关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太后是看大胖橘不同意让十四回京
退而求其次的让大胖橘把皇后放出来了。
敬妃心中慌乱,她这胎还没坐稳,这皇后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她真的能保住护中孩吗?想到这里敬妃抬头看向对面的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向敬妃点点头,然后特意用公筷夹了一片鱼肉放到敬妃的碗中
敬妃看她点头,心一下安定了许多。
她夹起鱼肉送到嘴边
刚要咬下,敬妃忽然一阵恶心,忙捂着嘴放下筷子。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关切问道:“敬妃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敬妃勉强笑了笑,“许是这鱼腥味冲了些,妹妹莫担心。”
大胖橘也投来视线,
“敬妃若是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回去传个太医好好看看。”
富察佩筠“这身子可是大事轻忽不得,还是直接传个太医来看看”
大胖橘放下筷子“阿筠说的是。”
富察佩筠扶着敬妃的手,把她扶到一边的位置坐下。
倒了一杯清水递给敬妃,敬妃看向富察佩筠的目光很是感激。
太医很快就来了,这次来的是卫临
卫临一来便给大胖橘和富察佩筠敬妃行礼
行礼后他才开始给敬妃把脉。
卫临也是知道敬妃怀孕的,看到皇上在这后
他一下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给敬妃把脉之后,脸上适时的露出惊喜之色。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娘娘有孕一个半月,胎像平稳。”
敬妃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满是喜悦,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大胖橘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一会,他以为敬妃不会有孕
之前敬妃是世兰的房中人,日日闻着她院里的欢宜香。
受欢宜香的影响,她应该不会再有孕才是。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卫临“你说敬妃怎么样了?”
卫临连忙再次回道“回皇上,敬妃娘娘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大胖橘虽对敬妃突然有孕有些疑惑,但能多一个孩子也很高兴
敬妃也不是那种假孕争宠的人
大胖橘喜形于色“好,赏,重重有赏。”
富察佩筠笑着向大胖橘福身,
“这可真是大喜之事呢,恭喜皇上,恭喜敬妃姐姐
敬妃姐姐可得好好养着。”
然而,敬妃心里却还是很担心
皇后即将解禁,她这孩子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富察佩筠自然明白敬妃的心思,轻声道:
“姐姐放心,我自会助姐姐护住这胎。”
敬妃感激地握住富察佩筠的手。
大胖橘这时看向卫临“卫临,敬妃的身子如何?”
卫临“之前敬妃娘娘身子是有些亏损,但这段时间有师父给娘娘调养身子
现在娘娘的身子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若是没有意外,敬妃娘娘这胎不会有大问题”
其实敬妃现在的身子好的不能再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才把身子调理的这么好。
大胖橘满意点点头“卫临,朕就将敬妃这胎交给你了。”
卫临恭敬地应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然后背着自己的药箱,告退离开了延禧宫
大胖橘满意走到敬妃身边
“若昭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敬妃这时眼眶一红,一下便落下泪来。
大胖橘见状,赶忙伸出手去,轻柔地替敬妃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温声安慰道:
“爱妃莫哭,这是天大的喜事,应当高兴才是。”
敬妃泪眼朦胧地看着大胖橘,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皇上,臣妾真的怀孕了,臣妾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臣妾终于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富察佩筠自然明白敬妃此刻的心情,
但眼下却并非是一味沉浸于这般情绪的时候,
这还有正事没说了
于是,富察佩筠走向前,轻声劝慰道:
“姐姐,莫哭,如此不仅伤了自身,对腹中胎儿亦是不利。”
说话间,她还不忘向敬妃使眼色。
敬妃到底也是久经宫廷之事的人,即便此刻情绪已然有些失控,
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缓缓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面带羞赧之色地道:
“都是臣妾失礼了,让皇上和妹妹见笑了。”
富察佩筠见状,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宽慰道:
“姐姐这是喜极而泣罢了,人之常情,何来失礼之说。”
大胖橘点头,表示赞同:“爱妃高兴,朕的心里同样高兴。”
敬妃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接着又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
“只是臣妾这一胎月份尚浅,胎位尚未稳固。
依臣妾之见,此事暂且还是不要张扬出去为好,以免节外生枝。”
大胖橘这才从高兴中醒过神来,他有点后悔把皇后解禁了。
看来以后要让粘杆处多注意敬妃宫里的情况
只希望解禁后这皇后能够安分守己,不再做出任何伤害皇嗣之事。
否则,即便是纯元遗愿,他也绝不会对皇后再有半分留情。
想到此处,大胖橘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也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大胖橘缓声道:“依爱妃的意思,这消息暂且先瞒着众人,
待你腹中胎儿满三个月之后,再行公布吧。”
敬妃松了一口气
等稍作停顿后,敬妃又面露难色,似还有话要说。
大胖橘见状,和声问道:“哦?爱妃可是还有其他所求之事?但说无妨。”
只见敬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轻声说道:
“臣妾求皇上赐一名精通养生保胎之术的嬷嬷,为臣妾保胎。”
大胖橘闻听此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道:
“理应如此,朕自会吩咐苏培盛去妥善安排。”
看两人说的差不多了,
富察佩筠忙道:
“敬妃姐姐如今身子不爽利,不如请皇上亲自护送敬妃姐姐回宫歇息吧。”
大胖橘转头看向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意,
随即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扶住敬妃,两人就这样缓缓地朝着宫外走去。
富察佩筠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热闹了。
大胖橘送敬妃回到咸福宫后,敬妃看向大胖橘
“臣妾这些年一直没能给皇上生下一男半女,臣妾一直觉得十分愧对皇上”
大胖橘闻言有些心虚,面上却不动身色“这子??一事,本就不可强求,若昭不必自责
若昭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服侍朕,朕都记得。”
敬妃垂下眼,掩去眼中的神色
“臣妾算了算臣妾怀孕的日子发现就是六阿哥洗三那夜
臣妾这么多年未曾有孕,偏偏这时候有了
臣妾想着肯定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臣妾听说淑妃妹妹每日都会上香为后宫姐妹祈求子??
皇上您说这是不是淑妃的诚心打动了送子娘娘。”
这一胎本就是她吃了淑妃给的生子神药后怀的
她虽不能直接跟皇上说,但也要皇上知道淑妃的功劳。
大胖橘微微一愣,心中自然而然的跟着敬妃的思路走。
这么多年敬妃确实一直不曾有孕,虽说有温太医调理的功能
但敬妃之前也不是没有调理过,也一直未见敬妃有孕
偏偏他听淑妃提声起敬妃后,到敬妃宫里宿了两回
这敬妃就怀孕了,这让大胖橘不得不怀疑这真的是淑妃母子带来的福气
他轻咳一声,“若昭所说不无道理,淑妃大度贤良,
朕也觉得许是她的诚心起了作用。”
敬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接着道:
“皇上,臣妾希望待孩子出生后,能让淑妃做孩子的义母,也好沾沾她的福气。”
大胖橘犹豫了一下,这宫里高位妃嫔走太近,也不知是好是坏
“此事容朕再考虑一二,不过朕定会厚赏淑妃。”
敬妃目的达成,便温婉地福身,“臣妾多谢皇上。
臣妾定会好好养胎,不负皇上隆恩。”
第84章 富察贵人 敲打
苏培盛到延禧宫送赏时,富察佩筠十分疑惑
怎么怀孕的是敬妃,得赏的是她,这真是人在宫中坐,赏从天上来。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敬妃说了什么,不然大胖橘也不会突然给她送赏
敬妃懂得投桃报李,这也让她对敬妃更加满意。
这证明她没看错拉拢错人。
富察佩筠笑着收下赏赐后,便差叶儿拿荷包打赏苏培盛。
“这敬妃的身孕消息要守好,她要的嬷嬷也不要明目张胆的送过去
欣贵人 谨嫔那边也怀了身孕,安排些可靠的人过去 不要出了岔子。”
苏培盛恭敬应了下来,等叶儿拿了荷包过来
富察佩筠把荷包递给了苏培盛
苏培盛自是千恩万谢的收下,一边说着吉祥话儿一边退下。
富察佩筠转身回屋,坐在榻上细细思量。
这皇后解禁头一个盯着的就是她,这后宫除了齐嫔就她有儿子
她现在就是皇后的头号敌人,华贵妃虽然位份高,但她无子
只要华贵妃无子,那她的威胁就小。
可惜如今的华贵妃是不会同意帮大胖橘生孩子的
她自己是不怕皇后的那些手段的,但弘昌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崽,却不行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她让叶儿去把延禧宫的所有宫人找来。
不多时,叶儿带着一群宫人站在了屋内。
雪儿,柳儿,雨儿,霜儿
小庄子,小虎子,小柱子,小双子
王嬷嬷,李嬷嬷
还有一些负责赏扫的小宫女,小太监等
富察佩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道:
“本宫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是有些事要交代
如今咱们延禧宫虽看着风光无限,但实则是整个宫中的活把子。”
众人皆低头听着。
“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娘娘,因为咱们延禧宫有六阿哥。”
有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富察佩筠一看她对这个小太监有些印象
因为这个小太监有一对很明显,很帅气的虎于,富察佩筠为他改名叫小虎子
富察佩筠点头,“小虎子说的对”
富察佩筠顿了顿接着说道:
“因为本宫育有子嗣,而这在后宫之中便是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大的危险。
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其他嫔妃也未必不想看我失势。”
众宫人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
“不过嘛,你们无需过度担忧害怕。本宫既然能够顺利诞下皇子,
那自然就有应对各种局面、确保自身及皇子周全的法子
想必在座的诸位当中,应该有人已经见识过本宫的手段了!”
她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威严。
接着,富察佩筠将视线停留在雪儿等几位婢女身上,缓声说道:
“叶儿以后依然担任本宫的贴身宫女一职,
而李嬷嬷则继续负责教导和管理宫内其他宫人。
至于雪儿和雨儿,虽说同样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
但平日里还是需要负责收集各宫情报小消息。”
随后,她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小庄子和小柱子,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从今往后,小庄子便是这延禧宫的掌事太监,掌管宫中诸多事务;
小柱子则作为副手协助其工作。
这宫里大大小小的繁杂事宜以及安全保障问题,全都交由你们二人负责处理。
万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富察佩筠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王嬷嬷等人,吩咐道:
“王嬷嬷精通医术,日后定要悉心照料好本宫和小阿哥的身体状况。
还有霜儿、柳儿、小虎子以及小双子,从今日起,你们专门负责近身侍奉小阿哥。
对于弘昌身边发生的任何细微变化,
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都绝对不能错过丝毫。
尤其是当遇到不明来历的可疑食物或是形迹可疑之人试图接近时,
就算冒着可能会开罪那些位高权重的嫔妃们的风险,
你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加以阻拦,并立刻向本宫禀报实情!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奴才)们必定尽心竭力。”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
“本宫先前吩咐你们去学习的那些东西,大家都不要懈怠!
要多花时间去学,去练习
特别是像柳儿、小虎子你们这些在弘昌身边侍奉的人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弘昌年龄尚幼,这宫中的孩子太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意外,疾病,一点点疏忽都可的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们绝对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当然其它人不能有所放松,以后延禧宫还要进新的宫女太监
你们也要把手中的本事教给其他人,
你们也不要担心本事教出去,饿死你这个老师傅,被新人抢了饭碗
你们完全不用有这样的担心,只要进了本宫的延禧宫
那就是自己人,本宫不会亏待自己人
你们生病本宫会让人给你们治病,老死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知道吗?”
这宫中奴才的命都不是命,病了伤了往往就是一卷草席!
哪里有他们娘娘这样为他们这些奴才着想。
众下人皆伏地叩首,感激涕零道:
“娘娘大恩,奴婢(奴才)们必肝脑涂地以报。
奴婢(奴才)等必不敢有丝毫懈怠,尽职尽责”
富察佩筠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本宫也是知道若是日子好过,谁愿意侍候人
这宫中日子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但只要你们为本宫尽忠,本宫就会护着你们。
如今咱们在这延禧宫,就要齐心协力。”
最后她眼神坚定地望着众人,
“本宫与弘昌阿哥的安危就系于诸位身上,
若能平安无事,本宫定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再次齐声高呼:“娘娘放心,奴才们必当尽心竭力。”
富察佩筠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众人,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地道:
“你们这些日子的辛勤付出与努力,本宫全都看在了眼里。
在本宫的延禧宫里,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说罢,她转头望向一旁的叶儿,吩咐道:
“叶儿,去把本宫的银匣子取来。”
叶儿恭顺地应了一声,旋即轻盈地转身迈入内室。
未过多时,只见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银匝子走了出来,
并恭敬地递到富察佩筠面前。
富察佩筠优雅地接过银匣子,轻轻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片银光闪烁映入众人眼帘,原来那银匝子里装满了散碎银子。
她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叶儿、雪儿、王嬷嬷以及李嬷嬷四人微笑着说道:
“叶儿、雪儿、王嬷嬷、李嬷嬷,
你们这段时日办事颇为得力,尽心尽力为本宫分忧解难。
因此,本宫特赏赐你们每人十两银子。望你们日后能继续保持这般勤勉用心。”
四人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赶忙屈膝跪地,齐声谢恩道:
“多谢娘娘赏赐!此乃奴婢们分内之事,
能得娘娘如此厚爱,实乃奴婢们三生有幸。”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她们的态度,接着又将视线投向在场的其他下人,缓声道:
“至于其余众人,虽然并未立下显着功劳,
但各自坚守岗位、各司其职,同样也是功不可没。
故而,本宫决定赐予你们每人五两银子,聊表心意。”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喜悦之声。
众人纷纷叩头谢恩,异口同声地高呼:
“多谢娘娘恩典!愿娘娘与小阿哥万事称心!”
富察佩筠“好了,都各自散了去做事吧。”
众人领赏后,喜气洋洋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而大胖橘在离开敬妃的咸福宫后,到底是不放心皇后
他的子嗣实在是少,不能再被皇后霍霍了
这皇后解除禁足后,谁知道她不会又向淑妃的六阿哥
还有敬妃的肚子下手
如此想着,大胖橘决定亲自前往景仁宫,敲打敲打皇后
一路上,大胖橘面色阴沉如水,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苏培盛紧跟其后,完全不敢吭声
待到他抵达景仁宫时,发现景仁宫相较以往显得萧条了不少。
但皇后到底是皇后
她虽被禁足,但只要她还是皇后一天,其它人也不敢太造次
何况她还有个太后撑腰了。
当皇后听到皇上要来景仁宫时,那颗原本早已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急忙让绘春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慌慌张张地起身前去迎接圣驾。
“皇上,您终于肯来看望臣妾了!”
皇后满脸笑容
大胖橘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皇后与昔日相比明显消瘦且憔悴了许多。
看到这般模样的皇后,他的心头不禁微微一软,
毕竟他们二人也是结发多年的夫妻。
大胖橘看着变瘦变憔悴许多的皇后,心软了一下
到底是夫妻多年,
但想到她做下的那些事
他又硬了心肠,
大胖橘沉着脸往里走,皇后紧跟其后
皇后看大胖橘如此也知这皇上并不是来看她的
但她心里也开心,当然她心中也是担心的
不过无论皇上要说什么,也比之前禁足好
大胖橘走进殿内,缓缓坐下。
皇后忙吩咐宫女上茶,眼睛却一刻不离大胖橘。
第85章 富察贵人 皇后出 85
“朕今日来,是要给你提个醒。”
大胖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你莫要以为解了禁足,就可以肆意妄为。
后宫之中,若再有子嗣受损之事,朕绝不轻饶。”
皇后闻言心中一惊,皇上果然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
皇上知道了多少,如果都知道了皇上应该不会解了她的禁足
不过不管皇上知道了多少,她都不能够承认
皇后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皇上何出此言
臣妾自问管理后宫尽心尽力,绝无半分懈怠之处,更未曾有害人之心。”
大胖橘冷哼一声,“皇后,你莫要在朕面前装糊涂。
章弥已经死了,从前的事看在太后还有纯元的份上,
朕暂时不再多做追究,但从今往后若是宫中再有嗣出事
朕都会算到你的头上,朕必然不再顾念旧情
到时候即便是太后求情,也是无用。
纯元也不能护你一辈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大胖橘不再理会皇后,甩袖而去
皇后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她深知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格,
可让她眼看着后宫那些贱人靠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享清福,当太后
她就不甘心,这些都该是她的弘晖的
弘晖没了,那这些人的儿子也不配
想到淑妃那贱人趁着她禁足的日子,到处拉拢人心,
宫人们都在说在淑妃贤惠大度
贤惠大度不该是说她这个皇后的吗
果然这淑妃有了六阿哥以后,这心思也多了起来
说不定也看上了她这皇后之位
皇后紧紧地握着拳头,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她强忍着疼痛,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淑妃,本宫定不会让你好过!”
就在这时,绘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皇后,轻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儿吧?”
皇后闻言,猛地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绘春
随后,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扶本宫起来。”
绘春低下头,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扶住皇后。
皇后则借着绘春的力量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
“走,我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绘春连忙应了一声“是”,便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带着人出了景仁宫,住寿康宫赶去
一路上,皇后都在想着如何让太后帮忙打压淑妃
最好是让太后帮忙除掉淑妃的六阿哥。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寿康宫门前。
宫人们看到皇后来了,连忙行礼
寿康宫内,太后听到竹息通报皇后来了
只是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太后对皇后这个侄女来看她,没有丝亳的高兴
若不是想要敲打一下皇后,她连见都不会见她。
这次若不是她再三为皇后求情,她这个皇后都还在禁足
经过宫女的通传之后,皇后带着绘春走进殿内
只见太后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听到她们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皇后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关切地询问道:
“太后,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太后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你若真想要哀家好起来,就少做那些糊涂事。”
皇后“太后…”
太后打断到“你不用在用以前的那些话来糊弄哀家
这次是哀家再三在皇帝面前为你求情,皇帝才解了你的禁足
若是你还向以前一样残害皇帝子嗣,哀家也保不了你了。”
皇后“太后,自从这淑妃有了六阿哥后,她就到处拉拢人心
上到敬妃,下到欣贵人,这些人如今都靠向了淑妃
这样下去,臣妾的皇后之位是不是也要拱手让给淑妃。”
皇后顿了顿继续道“臣妾虽然现在解了禁足,但那宫务却还在华贵妃的手里。”
太后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缓缓说道:“哼,你莫要以为哀家不知你的心思。
那淑妃虽得势,但并无越矩之举,你若不再做那些糊涂事
别叫人抓住把柄,有哀家在,你这个皇后之位就稳稳的
至于宫务之事,你做下的那些事让皇帝不再信任你,
暂交华贵妃那也是一件好事,你正好先调养调养身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形销骨立的成什么样子。”
皇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嘴上却软下来:
“太后教训的是,只是臣妾心中实在不安。”
太后闭了闭眼,心中极为疲惫:
“你呀,还是先把自己的性子收敛一些!
平日里多关心各宫的妃嫔以及皇帝的子嗣。
皇帝看你改过自新,看在纯元的面子,皇帝也不会对你如何
再者说,那华贵妃向来性情骄纵跋扈,时间一久,定然会犯下大错。
到那时,你只需沉住气,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那宫务也迟早会回到你手里。
还有,莫要再对皇子们下手,皇帝如今对皇嗣之事极为上心。
倘若你胆敢再次铤而走险,那么你这皇后之位恐怕就真的难以保住!”
皇后福了福身:“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突然感觉喉咙发痒,不自觉便咳嗽起来
皇后见到太后如此,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几步,
伸出手轻轻地拍打、抚摸着太后的后背。
可心里却想着,太后现在可不能死,太后若是死了,她的皇后之位必定不保
想到此处,皇后赶紧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温水杯,
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到太后的嘴边。
太后微微张开嘴巴,就着皇后的手轻抿了一口水,
顿觉喉咙间一阵清凉舒爽,原本憋闷难受的感觉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待太后终于缓过气来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说道:
“如今,你切不可对淑妃母子动手。
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能笑到最后,谁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三阿哥不成器难堪大用。
你挑选一个好拿捏的人,尽快怀上龙种并诞下皇子
到那时候再想法子让皇帝厌弃淑妃母子,
到那皇子成器,以后你就是太后
但如果你仍然一意孤行、不知悔改,那哀家也别无他法,只能放弃你了。”
说完这番话,太后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便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
“哀家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皇后闻言,赶忙恭敬地俯身行礼,然后轻声应道:
“谨遵太后教诲,臣妾先行告退。”
说罢,她缓缓起身,转身退出了太后所居住的寿康宫。
然而,当皇后踏出宫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先前的恭顺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恼怒。
只见她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绘春等人紧其后,不敢多说
生怕惹火烧身。
回到景仁宫后,皇后疲惫地坐在榻上,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宫人们退下,只剩下绘春一人留在身边时,
皇后才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蹙,
心中想着太后对她的敲打,十分烦躁。
绘春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柔地按压起皇后的头部来。
她的动作娴熟而小心,生怕弄疼了主子。
随着绘春手指的律动,皇后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皇后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情绪稳定
绘春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娘娘,依奴婢看,不如您就按照太后所言,寻个合适的人送去侍候皇上吧探
等到有了身孕,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去母留子便是了。”
然而,皇后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愤愤不平地道:
“凭什么本宫要听从太后的安排?
本宫选择三阿哥,就是因为他好拿捏。
若是再选其他皇子,本宫还要等到何年马月?
之前是华贵妃,如今是淑妃,本宫一个皇后还要忍受这些贱人在本宫面前张狂。
忍忍忍,本宫为何一直要忍。”
绘春“可是,如今淑妃的延禧宫似那铁桶一般
咱们的手段怎么样都动不了她们,安插进延禧宫的盯子也不再受咱们的控制
全都认了淑妃为主,咱们如今动不了淑妃母子。
而且娘娘您才刚刚解除禁足,皇上肯定会让人关注着景仁宫
您若再对淑妃母子动手,被皇上发现,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听了绘春的话,咬着牙恨恨地说:“难道本宫就只能这么放过她不成?”
绘春轻声说道:“娘娘,不如咱们就先听太后的
这太后能从宫女到太后,她的手段必然厉害
咱们挑一个人生下一个小阿哥,养在娘娘身边的小阿哥
必然比三阿哥更听娘娘的话,到时候咱们想法子让人除去淑妃母子
皇上也怀疑不到您身上来。”
皇后沉默良久,才终于不得不放弃向淑妃母子下手的想法
缓缓开口道:“看来本宫只能如此了
只是这人选之事也需慎重,莫要找些狐媚之人。”
绘春“奴婢觉得这宫中就有现成的人选。”
皇后“你说的人选是谁?”
第86章 富察贵人 威胁86
皇后看向绘春,“你说的人选是谁?”
绘春“娘娘,你看芳贵人和淳常在如何?”
皇后心中一动“这芳贵人,之前流过产,又接触过麝香,怕是不好再怀孕。
这淳常在是华贵妃的人,只怕不好拿捏。”
皇后想了想还是觉得这芳贵人好掌控,家中不是什么大族
而且与华贵妃有仇,这宫中能够为她也就她这个皇后,和淑妃了。
她正好在这淑妃拉拢这芳贵人之前,把这个芳贵人拿捏住
若是她还能怀孕,那便让她怀孕,怀上女孩
便用她这胎去陷害淑妃或者华贵妃
若是阿哥,她便去母留子。
可惜这章弥被皇上处理掉了,让她身边连个得用的太医都没有。
“娘娘莫急,虽说章太医没了,
但奴婢好像记得章太医提过一嘴,太医有个叫李茂的小太医是他的传弟
听说此人颇通药理,心思细腻,或许可用。”绘春轻声说道。
皇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哦?既如此,你先去探探这李茂的底,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可靠。
若真是个可用之人,那就拿住他家人,让他能为本宫所用。。”
“是,娘娘。奴婢等下就去办。”
皇后坐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芳贵人啊芳贵人,希望你可别辜负本宫对你的‘厚望’才是。
这次她一定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只要计划顺利
不论是淑妃还是华贵妃,都休想在本宫面前造次。
她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玉镯,眼神越发冰冷。
皇后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绘春身上,缓声道:
“等晚些时候,你去通知一下,让人传话给芳贵人,
叫她避开旁人,悄悄地来景仁宫一趟。
记住,此事万不可声张。”
说完,皇后轻轻挥了挥手。
绘春福身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着手去安排这事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地出现在景仁宫门口。
此人正是芳贵人,只见她左顾右盼一番后,
确定四周无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踏进景仁宫
芳贵人心中清楚,这皇后突然传唤自己前来,定然没安好心。
这才刚刚解禁,没想到这皇后这么快就又按捺不住,想要算计别人了。
这皇上也真是不长记性,竟然还放这皇后出来
若不是主子也是这皇帝的妃嫔,她都想诅咒他断子绝孙
这皇帝糊涂,连累她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主子很快就能帮她报仇,芳贵人心中才宽慰了几分。
忍住心中的恨意,芳贵人加快脚步走进内殿。
芳贵人取下斗篷的帽子
见到皇后,她立刻恭敬福身行了礼,口中说道: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
朝着芳贵人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并轻声说道:
“快快请起,到本宫跟前来坐吧。”
待芳贵人起身走近小心坐下,皇后接着开口道:
“本宫今日唤你来,是有好事要同你讲。
本宫有意扶持你,你也算皇上身边的老人了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致使你未能平安诞下阿哥的话,
以你的资历和受宠程度,想必如今应该也能如同那淑妃一般,获封嫔位甚至是妃位了。”
皇后没注意到在她说起淑妃时,芳贵人眼中的变化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感到颇为惋惜。
说到此处,皇后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自从你失去了那个孩子以后,心里定然是对那些加害于你的人心生恨意吧?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尚未出世便已夭折的孩儿,是不是痛心疾首、愤恨难平?”
皇后看似关切地问道,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芳贵人的脸上,
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芳贵人一听到皇后竟然还有脸面提及她那可怜的孩子,心中恨意难以控制
只见她紧紧握住双手,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眼眶也迅速变得通红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妾身恨不得将那心如蛇蝎之人千刀万剐,
让她遭受万般折磨,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此时的芳贵人,用着极强的意志,才控制住掐死皇后的冲动。
皇后猛地被芳贵人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心中不由得一紧。
然而,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这芳贵人一直认定她那可怜的孩子是被华贵妃所害,
既然如此,那她所怨恨之人自然便是华贵妃。
想到此处,皇后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恨就好,
只要有恨,便能为我所用!
于是,皇后轻叹一声,装作一脸愧疚地说道:
“唉……华贵妃向来都是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本宫虽贵为皇后,但本宫的娘家势力却远不及她的年家那般强大!
以至于未能护得你腹中胎儿周全,此乃本宫之失职,实在对不住你。”
说着,皇后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显得十分无奈和自责。
紧接着,皇后话锋一转,继续言道:
“不过呢,本宫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能为你的孩子报仇。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按照本宫所说的去做才行。”
说完,皇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芳贵人,等待着她的回应。
此时的芳贵人心中却是一阵冷笑,只见她低垂着头,缓缓开口道:
“嫔妾实在愚钝无能,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法保住,
只怕无法完成娘娘的吩咐,辜负了娘娘的一片好心。”
言语之中,尽是自嘲与无奈之意。
皇后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宫的法子可称得上是最为周全妥当的了。
倘若你当真不愿为你那早逝的孩儿报仇雪恨,那本宫自当不会强求于你。
只是怕你日后会后悔!”
说罢,皇后再次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不再多言。
芳贵人心中冷笑,握着的手却松了紧紧了松
装成心中不甘,却强忍着的模样
沉默良久,芳贵人似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
“嫔妾并非不想报仇,只是嫔妾势单力薄,又无依靠,如何斗得过华贵妃?”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芳贵人“即便是娘娘您面对华贵妃也要避其锋芒
嫔妾如何报仇。”
这话让皇后刚扬起的嘴角就是一僵
皇后到底忍宫一流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缓声道:
“本宫自然知晓华贵妃如今盛宠,可本宫身后还有太后。
只要你按本宫说的做,本宫保你得皇上盛宠
成功为你的孩子报仇,以后升嫔升妃也不在话下。”
皇后以为她自己是执棋人,有求人于人的芳贵人
其实她早就生在棋中而不自知。
皇后见芳贵人竟然还在犹豫不决,心中不禁暗愤,
这个芳贵人怎会如此愚笨且怯懦!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了。
既然芳贵人敬酒不吃偏要去吃那罚酒,那皇后自然也就无需跟她继续客套下去了。
只见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轻声说道:
“本宫听闻芳贵人你尚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不知如今他多大岁数啦?”
芳贵人乍然听到皇后提起自己的幼弟,心头猛地一颤,
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心里清楚,皇后这就是见她不上钩便要威胁了啊!
顿时芳贵人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不过只是慌乱了一小会儿,她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她的家人早已被主子妥善安排送出京城了。
以皇后的本事,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她的家人。
倘若皇后当真有这本事,又何须一直对华贵妃
以及自家主子百般容忍、一退再退?
芳贵人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
“回禀娘娘,幼弟今年刚好五岁。”
皇后笑了笑,“五岁,真是可爱的年纪呢。
若是有个闪失可真叫人痛心了。”
芳贵人虽知道幼弟不在皇后手中,却还是恨不得咬死皇后。
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皇后如此,活该她儿子早逝
没了皇后这样一个额娘,对那孩子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早点投胎,到一个好额娘腹中也好。
她也希望她那个孩子已经投胎转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就好。
芳贵人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嫔妾愿意听从娘娘吩咐。”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听说你家日子并不宽裕,
本宫会让人好好照顾一下你家的……”
芳贵人强忍着恨意说道:“谢娘娘恩典。
妾身以后必然以娘娘马首是瞻,听候娘娘差遣。”
皇后满意一笑,站起身来,亲自扶起了芳贵人。
芳贵人想要避开,却被皇后快手扶住了手。
第87章 富察贵人 忽悠87
皇后摸到芳贵人的脉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想不到芳贵人虽流产进了冷宫一回,这身子的亏损却并不大。
再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怀孕。
皇后很快松手,挥挥手让芳贵人坐好。
芳贵人一下便明皇后非要扶她起来是要做什么了
幸好主子有先见之明,就怕有人怀疑她从冷宫出来
这身子却十分健康,那必然就会怀疑她身后有人。
皇后看向芳贵人“你现在华贵妃身边,她有没有怀疑你?”
芳贵人“华贵妃现在并不认识嫔妾。”
皇后“那她身边的颂芝和谨嫔没怀疑你?”
芳贵人“开始两人并没有认出嫔妾,
后来谨嫔应该是认出嫔妾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颂芝记起嫔妾是谁后,
嫔妾便说嫔妾知道害死嫔妾孩子的真凶并不是华贵妃
嫔妾想让华贵妃帮嫔妾孩子报仇,这才想要投靠华贵妃。”
皇后连忙问道“你跟她们说谁是害你孩子的人是谁?”
芳贵人快速地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之色,
哼,这就开始做贼心虚了吗?
很快芳贵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皇后,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轻声说道:
“回娘娘的话,嫔妾……嫔妾对她们说是……是……是娘娘您。”
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大变:“什么?你竟然怀疑到本宫头上!”
芳贵人可怜兮兮、无比无辜的道:
“娘娘息怒,嫔妾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嫔妾说是其他人所为,恐怕她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嫔妾所言呐。”
听到这里,皇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依然紧盯着芳贵人不放,继续追问:
“即便如此,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本宫吗?”
芳贵人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怀疑过,不过嫔妾在冷宫时,认识了两个人后。
嫔妾便知道嫔妾的孩子肯定是华贵妃。”
皇后松了一口气“你说的那两人是谁?”
芳贵人看皇后脸色变来变去,觉得很解气
“一个姓夏,还有一个是丽嫔。”
皇后一时没有想起这宫中曾有这么一号人
“姓夏?”
芳贵人“那人进冷宫好像伤的很严重,进冷宫后没多久便没了
那时候嫔妾还没清醒,疯疯癫癫的,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那人会受伤,是华贵妃让人打。”
芳贵人这么一说,皇后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原来是被华贵妃赏了一丈红的夏常在,好像叫夏冬春。
一个蠢货不值被人在意
芳贵人道“这华贵妃这般不把人命当回事,嫔妾的孩子肯定是她害的”
皇后闻言满意一笑,对芳贵人也放下了。
这芳贵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虽然在冷宫呆了一段时间,长进了一点
但也就只一有点了
“既然你已明白真相,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芳贵人恭敬地行礼。
皇后“听你这么说,看来这谨嫔对华贵妃也不是全然忠心。”
芳贵人 谨嫔当然对华贵妃不忠心了,她忠心的是主子。
皇后“好了,今夜你来过本宫这里的事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芳贵人“是”
皇后“好了,你先退下吧”
芳贵人戴上帽子,向皇后福身行礼后,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解禁后第二日,众人都以为她会马上恢复请安。
但皇后却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传召了太医前来诊脉。
众嫔妃听闻此消息,皆觉奇怪。
敬妃这一天到富察佩筠的延禧宫后,便问起这皇后唱的是哪一出。
富察佩筠怀里抱着弘昌
富察佩筠轻拍着弘昌,缓缓说道:
“姐姐莫急,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皇后才刚解除禁足
一时之间想来也不敢多做什么,”
敬妃微微颔首,“妹妹说得在理,只是这皇后向来心思深沉,不得不防。”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
“姐姐放心,不管她耍什么手段,咱们只要护住自身与孩子便是。
你们平时吃用方面多注意些,外出走动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护住前后,如今天气冷了,地上的也要注意 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富察佩筠又看向另一边的欣贵人
“不要因为嫌弃麻烦而带少了人”
看向另一边的欣贵人“不要因为嫌弃麻烦而带少了人”。
欣贵人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妹妹提点,姐姐记下了。
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再次有孕,也不敢掉胆轻心的。”
富察佩筠“如今天气实在冷了,两位姐姐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
在外面危险太多了,要走动也都在自己宫里就是
以皇后的性子,她随时都可能恢复请安。
到时候就更加需要注意了”
敬妃看向富察佩筠怀里的弘昌叹了口气,
“哎,想到要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咱们弘昌了
我心里就舍不得”
欣贵人也跟着叹气,“是啊,这孩子乖巧可爱,许久不见还怪想念的。”
富察佩筠笑着抱紧了弘昌,
“两位姐姐不必如此伤感,若得空了,
悄悄派人来说一声,我带着孩子去探望姐姐们也是使得的。
两位姐姐如今身子金贵,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正说着,叶儿进来通报:“娘娘,内务府送来了冬日的炭火和厚衣料。”
富察佩筠眉头微皱,“仔细检查一番再收下,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叶儿领命而去。
富察佩筠看到这些炭火一下便想起如懿传中
在碳和蜡烛中加入朱砂,那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还是要提醒一下她们。
富察佩筠转身面向敬妃与欣贵人,神色严肃起来:
“两位姐姐,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事,想要提醒一下你们
听说有人会有人在炭火、蜡烛之中掺入朱砂,
这样的手段阴险至极,若是不小心着了道,那是有性命之忧的
还有腹中的孩子也有可能胎死腹中,或者胎儿畸形
这送来的东西,两位姐姐定要细细查验,连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敬妃脸色微变,赶忙应道:
“这样阴毒的手段,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若是真有人用这样的手段,没有妹妹提醒。
我们那是想都想不到,到时候不管是胎死腹中
还是胎儿畸形,这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
欣贵人也面露惊惶之色,“多谢妹妹告知,我们定会谨慎对待。”
敬妃欣贵人两人被吓到了,若是真有人用这种手段
她们没察觉,那腹中的孩子胎死腹中,或胎儿畸形
那等着她们的肯定是永久失宠,还要被认为不祥,连累到家族
富察佩筠看她们反应这么大,有些懊恼
等下原本没事的反倒被她吓到了
富察佩筠端了桌上的水让她们喝
嘴上还不忘安慰道:
“姐姐们莫要太过忧心,许是我多虑了,只是这宫中险恶,不得不防。”
敬妃缓了口气,说道:
“妹妹也是好心,这后宫看着花团锦簇,
但其中的肮脏,你我都深有体会
多些警醒总是没错的。”
欣贵人也跟着点头。
敬妃“我这些年千盼万盼才怀了这一胎,
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妹妹你不用担心,姐姐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欣贵人“敬妃姐姐说的对,妹妹好心提醒我们,
咱们可不是那不懂事的”
富察佩筠“你们没被妹妹吓到就好了。”
敬妃“没事,坐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了
之后姐姐就不过来,妹妹记得带着弘昌过来看姐姐。”
欣贵人“还有我,不要少了我”
富察佩筠“好,好,妹妹肯定去。”
富察佩筠送走了敬妃和欣贵人
接下来的几日里,后宫似乎重归宁静
然而在前朝,关于隆科多之事却终于尘埃落定。
隆科多被查 结党营私 招权纳贿 擅作威福
欺罔悖负 宠妾灭妻 害死原配 等各种罪名 罪证确凿
李隆科多被判斩立决,他的宠妾李四儿也没逃过惩处。
李四儿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仰仗隆科多的滔天权势永远逍遥法外、继续嚣张跋扈,
却未曾料到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在被斩前,李四儿被囚禁于大牢之中。
有人特殊照顾,鞭打,老虎凳 梳悉各种刑罚轮流享受
与此同时,隆科多和李四儿的儿子玉柱虽然没被判死刑。
但他被剥夺了所有官职,并被流放到边远之地,且规定其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
隆科多,李四儿恶有恶报,这一结局可谓是大快人心,
整个佟家除了岳兴阿一房,都被抄家流放
显赫的一时的佟半朝轰然倒塌,让人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皇帝在前朝借此机会整顿吏治,严禁官员结党营私。
朝堂上下风气为之一新。
在这事上,许多家族都出了一份力。
瓜尔家 甄家 年家 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
那些参与其中的家族虽得了圣心,却也埋下了隐患。
隆科多被斩之事,被有心人之人传到寿康宫太后耳中
太后还在想着为隆科多求情,至少要先保住他的命
却不想朝堂上那么多人想让隆科多死,与其说是那些人让隆科多死
不如说是皇帝容不下隆科多
太后再次吐血,让本就不好的身子雪上加霜。
第88章 富察贵人 中风 88
太后再次吐血,最急的便是皇后
皇后明白如今皇上对她这个皇后已经没有一点情分和信任。
她之所以没有被废全是因为太后和她已死的好姐姐纯元。
若是太后在这时没了,那她的皇后之位也岌岌可危
现在她也没心思去算计其她人了,每日赶到寿康宫为太后侍疾。
当大胖橘得知太后再次吐血竟又是因隆科多时,
他心中对太后身体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碍于孝道,大胖橘还是来到了寿康宫,
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太后的病情,并随口说了几句关切之言。
随后,他便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开了寿康宫
皇后特意交待那些不好的消息不许再传进太后耳里
但偏偏有个新来的小宫女不懂事,
将弘旺 弘明 弘映受伤严重形同废人的消息告诉了太后。
皇后一下便知道,这消息是有人故意让太后知道
就是要刺激太后,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无论如何太后不能有事。
太后本就病弱,听到这消息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皇后见状又惊又怒,当下命人将那小宫女拖下去重罚。
同时,皇后连忙让竹息派人速速前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救太后
片刻功夫之后,温实初便脚步匆忙地赶到了太后寝宫。
他顾不上多言,直接上前为太后仔细诊断起来。
温实初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随后,他转身向皇后如实禀告道:
“启禀皇后娘娘,太后此番受到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以致于病情急剧恶化。
即便太后能够苏醒过来,恐怕也很有可能会…”
皇后“会什么?”
温实初顾不得擦头上的汗,“会偏风”
皇后听完温实初的回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皇后强撑着笑脸对温实初“温太医,你一要想想办法,太后不能有事。”
温实初赶忙拱手行礼,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只是太后年事已高,此次受此重创,微臣只能先给太后针灸,看太后能不能醒
然后再开方子给太后调养
若想痊愈,还需看太后自身的意志。”
温实初说完便开始准备针灸用具。
皇后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绞紧手帕。
这时,绘春悄悄走近皇后身边低语:
“娘娘,奴婢觉得此事甚是蹊跷,
那小宫女怎么就无端端在这个时候把消息透露给太后,必是背后有人指使。”
皇后咬咬牙,“本宫自然知晓,等太后这边稳定下来,定要彻查此事。
本宫决不会放过这人。”
温实初面色凝重,全神贯注地将手中那细长而精致的银针轻轻刺入太后身上的穴位。
在场的众人也都紧张万分,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昏迷不醒的太后突然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这细微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太后身上。
紧接着,太后的眼皮开始颤动起来,像是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太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太后醒来,皇后喜出望外,连忙快步走到太后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太后,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扶太后
当皇后走近却发现,太后的双眼又闭上了
好像刚刚的是皇后的错觉。
温实初再次给太后把脉,“太后想来太过疲累,一时醒不了
接下来,要多注意太后的情况,明日微臣再给太后把脉针灸。”
温实初把太后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下,然后又开始写方子
并交代这药该怎么熬
这时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匆匆赶来,问清楚太后情况后,
大胖橘交代温实初尽力救治太后
然后才问起太后为何又会受到刺激。
皇后这时也想起那个皇后便将小宫女之事告知皇上,大胖橘听后龙颜大怒,
“一个小小宫女竟敢惊了太后凤体,定不能轻饶。”
当下,大胖橘便面色阴沉地命令苏培盛立刻前去将那名小宫女带到御前。
不多时,只见苏培盛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大胖橘威严的目光。
大胖橘见状,心中一沉,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人为何还未带过来?”
苏培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皇上,那宫女……已经死了!”
大胖橘闻言,眉头紧紧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死了?怎会死的这般凑巧?”
苏培盛赶忙回道:
“回皇上,奴才派人查探过,那宫女像是自缢而亡,现场还留有字条,
似是自知有罪,罪无可恕,便自行了断了。”
大胖橘“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传朕旨意,彻查此事,后宫之人皆需配合调查。”
苏培盛领旨退下。
皇后下意识便想把这事引到淑妃和华贵妃身上。
但想想还是打消念头,若是被皇上看出端倪那肯定让皇上对她更加不满
太后现在病重,没人能保她了。
大胖橘在寿康宫坐了许久,见太后一直未醒
交代皇后好好照看太后后,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去看怀孕的敬妃。
谁也没想到,太后这一昏迷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皇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寿康宫,
悉心照料太后的起居饮食,不敢有一丝懈怠。
而大胖橘虽然心中对太后仍存有不满,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每天也都会抽空来到寿康宫探望一番,看看太后是否已经苏醒过来。
按理来说后宫妃嫔都要去寿康宫为太后侍疾
但太后如今正是需要静养,人太多不利于太后养病
皇后也怕有人起了心思,害了太后,让她没了太后这个靠山。
到第四天太后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皇后忙让人通知皇上。
大胖橘匆匆赶来,当他气喘吁吁地踏进太后寝宫时,
发现太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是,还没等众人来得及高兴,他们就惊恐地发现太后的状况似乎并不乐观
只见太后嘴巴歪斜着,眼角也耷拉下来,
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难以辨别的声音;
她的双手更是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抬起
大胖橘见状,赶忙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焦急地唤道:“皇额娘,您这是怎么了?”
然而太后只是用浑浊而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这时,一旁的温实初地跪下,战战兢兢地说:
“皇上,太后娘娘怕是中风了,此症凶险,微臣虽全力施救,可结果仍难测。”
大胖橘“那太后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吗?”
温实初“微臣每日为针灸,再喝药调养辅以按摩,或能有所好转
但要全痊,很难”
大胖橘听后,脸色越发阴沉,他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突然,他停住脚步,对着温实初说道: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太后恢复如初。若能成功,朕必有重赏。”
温实初连连磕头应下。
其实大胖橘知道太后这病就只能这样了。
之后的日子里,温实初每日精心为太后诊治。
可几日后,太后的病情并无太大起色。
太后的病让后宫气氛降至冰点,大胖橘好心情也十分不好
富察佩筠忙通知谨嫔与欣贵人趁此机会把她们怀孕的消息告诉大胖橘
谨嫔与欣贵人得了信儿,心中有了计划。
首先是谨嫔特意送了点心到养心殿,借口温宜想念皇阿玛
把大胖橘请到了景阳宫。
当大胖橘踏入景阳宫的时候,
一眼便瞧见了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而此时的温宜正乖巧的坐在一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仿佛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坎里。
看到如此温馨的场景,大胖橘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也渐渐地舒缓开来。。
曹琴默则在一旁温言软语地伺候着大胖橘入席,尽显其温婉柔顺的一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看时机差不多了
曹琴默假作不适,大胖橘忙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进来行礼毕,便开始为谨嫔把脉。
片刻后,太医面露惊喜之色,恭敬地向大胖橘禀报:
“恭喜皇上,谨嫔娘娘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胖橘起初还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他那满脸的惊愕就被难以抑制的喜悦所取代,
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无踪。“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今日可真是难得的大喜事啊!”
大胖橘兴奋得连拍几下手掌,笑声响彻整个宫殿。
谨嫔羞涩地低下头,道:“臣妾也是近日才察觉到身子有所异样,
本想等确定无误之后再告知皇上,也好给您一个惊喜。””
大胖橘高兴地扶谨嫔的手。“琴默再次有孕,朕十分高兴”
第89章 富察贵人 福气89
大胖橘在得知谨嫔怀孕后,没几天,欣贵人又让人送点心到养心殿
淑和公主想念皇阿玛,想请皇上到储秀宫一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大胖橘总感觉这欣贵人有惊喜等着他
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往储秀宫走去,一路上心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到了储秀宫,欣贵人盈盈下拜,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神秘。
大胖橘刚坐下,淑和公主就欢快的迎上来。
向他行礼请安
让大胖橘感到惊喜的是,如今的淑和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她在自己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拘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此刻,她不仅主动迎上前,而且举止大方得体,胆子似乎也比以往大了不少。
大胖橘心情大好,伸手将淑和公主轻轻虚揽入怀中,笑道:
“今日淑和怎么如此高兴呀?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皇阿玛?”
淑和公主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先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欣贵人,
见欣贵人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转过头来对大胖橘说道:
“皇阿玛,儿臣最近新学了画画,今天特意画了一幅画想要献给您,请您过目。”
大胖橘颇为感兴趣的道“哦,快给皇阿玛看看”
淑和公主从大胖橘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跑过去取来了那幅画。
大胖橘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赫然呈现出一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小狗。
那小狗毛色雪白,毛茸茸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画风更是别具一格,充满了童真童趣。
大胖橘不禁看得入了神,心中暗自赞叹淑和公主小小年纪竟能画出如此佳作。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欣贵人,微笑着问道:
“这幅画当真是出自淑和之手?是你教她的?”
欣贵人闻听此言,赶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福身行了个礼,然后轻声回答道:
“皇上谬赞了,嫔妾不过是一介粗人,哪里懂得这些写写画画!
至于淑和这画究竟是谁所教,还请皇上您猜猜?”
大胖橘想了想,这欣贵人带着淑和与敬妃等人最近常去延禧宫
看淑妃弘昌母子。
大胖橘心中已有了答案,却故意逗趣道:
“朕猜不出,盈风不妨直接告知朕吧。”
欣贵人盈盈一笑,回道:
“回皇上,淑和这画是淑妃妹妹教的。
淑妃妹妹画艺精湛,心地又极为善良,
她见淑和喜欢画画,便亲自教淑和
幸好淑和勤奋,也算没有辜负淑妃妹妹的教导。”
大胖橘佯装惊讶:“原来是淑妃,朕就说这画颇有大家风范。”
大胖橘得到欣贵人的肯定,对淑妃越发满意。
像淑妃如此,才是真正的贤惠大度,比之皇后好了太多。
大胖橘夸奖了淑和一番,夸的淑和小脸通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于是大胖橘吩咐身边苏培盛:
“去,将朕库房里那套上等的画笔颜料拿来赏赐给淑和公主。”
接着又转头看向欣贵人,“欣贵人照顾淑和有功,赏银百两。”
欣贵人忙不迭谢恩。
接着大胖橘与淑和公主和欣贵人一同用膳
待到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欣贵人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满脸欣喜地转头望向大胖橘,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皇上,嫔妾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想要告诉您!”
大胖橘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温和地问道:
“哦?什么好消息?快给朕说说看。”
就在这时,大胖橘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曾经在哪里出现过。
他不禁回想起前几日自己前往谨嫔宫中时的情景,
当时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情景……莫非……
正当大胖橘暗自思索之际,只见欣贵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她略带羞涩地开口道:“皇上,嫔妾觉得自己好似怀上龙胎了。”
尽管大胖橘对此早已有了些许预感,
但当亲耳听到欣贵人的肯定,他仍然忍不住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高兴,虽然这是第三次
但多子多福,这样的好消息他不嫌多
何况他本就子嗣不丰
大胖橘连忙追问道:
“盈风所言当真?你真的再次怀上了朕的孩子吗?”
欣贵人赶忙点头应道:
“嫔妾怎敢欺骗皇上,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嫔妾万万不敢的。”
大胖橘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大胖橘“好,好,好,怀孕多久了,有没有请过太医
苏培盛,快去请太医。”
苏培盛领命而去,很快就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太医仔细诊脉之后,满脸堆笑地向皇上道喜:
“恭喜皇上,欣贵人已有孕一个半月将近两月,胎象稳固。”
大胖橘龙颜大悦,心中却在计算敬妃谨嫔 到欣贵人怀孕的日期。
因为淑妃那次提到敬妃 谨嫔 和欣贵人 然后他想起他对侍候的老人确有疏忽
便去了她们宫中宿了两回,算算她们怀孕的日子
大胖橘便知道她们都是在他去留宿的第一夜怀上的。
他什么时候能力这么强了,那他之前为何没有这么多妃嫔怀孕
难道是今年有利于子嗣
正在大胖橘在心中想着,最近要多进后宫走动时
欣贵人满脸欣喜地说道:“嫔妾起初听闻自己再度有孕时,也是难以置信!
毕竟嫔妾因那次意外流产,身子受损,
嫔妾一直认为此生再无可能怀上龙裔了。
如今再次怀孕完全是意外之喜
或许是近日嫔妾时常前往淑妃妹妹的宫中看望弘昌小阿哥,
沾染上了弘昌小阿哥的福气,上天眷顾,这才让嫔妾再得以再次怀孕!
嫔妾定要好好感激弘昌小阿哥。”
大胖橘听着欣贵人的话,心中暗想:哼,这哪里是弘昌的福气,
明明是朕雄风依旧、精力充沛嘛!
跟一个小小的婴孩能有什么关系?这福气之说太牵强,
不过他也不可能说他的儿子没福不是
转念一想若不是淑妃提起敬妃等人,他也不会想起去看她们
她们也就不可能怀孕,而且自太后赏下那只多子多福的和合二仙簪给淑妃后
淑妃日日三柱香,在那簪子下虔诚祈求
淑妃不是做做样子,而是每日如此
接着敬妃 谨嫔 欣贵人 接连有孕,
加上敬妃 谨嫔 欣贵人 都说淑妃母子有福气
这第一次听大胖橘一笑置之,第二次,第三次
大胖橘也慢慢的相信这淑妃母子就是真正有福气之人
就是因为淑妃的真心祈求,这才让后宫妃嫔接连有孕。
之前他信任皇后,但后宫子嗣凋零,等他皇后禁足
淑妃就平安生下弘昌,然后敬妃几人接来怀孕
再想想淑妃教淑和画画,看淑和短短画的这么好,一看便知道淑妃的用心
这后宫之中也只有淑妃愿意用心对其她妃嫔所生的孩子
淑妃肯定是深爱着朕,才会如此用心。
只有这样真正贤惠大度,有福气的女子才配皇后之位,才配母仪天下
想起太后给淑妃下的绝育药,大胖橘还是觉得可惜
淑妃这么有福气,若是能多为朕生下几个孩子,那孩子是不是更加聪明
太后是不是不希望他这个儿子好,回想往日种种
让宜修这个庶女当他的侧福晋,后院格格都是汉军旗女子
他是喜欢才女,但并不代表满洲贵女,偏偏太后那时给他挑的汉军旗。
对比十四府中多为满军旗女子
皇额娘真是偏心啊
这一刻大胖橘对太后的那点母子情,那是一减再减
若是有好感系统,那大胖橘对太后的好感那是减一减一减一……
大胖橘想到这些本来好好的心情,那是瞬间阴沉下来
欣贵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大胖橘的情绪波动,心中不禁暗自诧异:
方才这皇上还和颜悦色的,怎地眨眼间就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拉下脸来,
这皇上的脸色变得如此之快,着实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皇上积威多年,这情绪一变化还是很吓人的
不过好在欣贵人有孕在身,皇上再怎样喜怒无常,也断不会对他发脾气
只是欣贵人依旧忧心忡忡,生怕任由着皇上这般阴晴不定下去,会惊吓到自己的女儿淑和。
因为她自己的位份低微,淑和从小养在公主所
宫人们踩高捧低的教的淑和内向胆小,
还是这段时间她常带淑和去淑妃宫中,被淑妃带动着
这淑和才好不容易的开朗起来
欣贵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自然是不愿见到女儿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乐观性子,
因为皇上的缘故又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模样。
欣贵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走到大胖橘身边,轻声问道:
“皇上,嫔妾怀孕您不高兴吗?”
此时的大胖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给拉回了现实。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眼前一脸担忧之色的欣贵人,
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他赶忙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到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然后同样轻声地回答道:“盈风怀孕,朕怎会不高兴呢?
只不过方才朕突然想起了一些朝堂之上尚未解决的棘手之事,
一时间便走了神儿。”
此时,淑和公主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皇阿玛,您不要生气啦,您要是不开心,女儿帮您再画一幅画?”
大胖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抱起淑和说:
“皇阿玛没有生气,淑和的画朕很喜欢,
淑和若是喜欢画画那就好好学。”
随后他对着欣贵人说:“你安心养胎,朕会让内务府多多关照你们母女的。
至于淑和,以后就让她多跟着淑妃学学,淑妃不错。”
欣贵人一听,急忙谢恩。
大胖橘又陪着她们玩闹了一阵,才起驾回宫。
欣贵人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心想只要女儿能健康成长,在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自己在这深宫里也算有了盼头。
欣贵人轻轻抚摸着肚子,低头对淑和说道:
“淑和呀,日后定要听淑妃娘娘的话,莫要淘气。”
淑和乖巧地点点头。
几日后,内务府按照皇上旨意送来了不少珍贵物件给欣贵人。
欣贵人本就低调,吩咐宫女将东西妥善收好。
这几天这皇上突然给谨嫔和欣贵人送赏满宫皆知
皇后当然也知道,但她如今没心思在意这些
这太后中风,皇后想要太后情况好一些,而且她自己也要调养身体
实在是没心思去关注这些,若是她有心思去想这些事
以她的敏锐肯定会觉察到端倪,也是这样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被打了措手不及
大胖橘在敬妃等人怀孕后虽然没多大的表示,但其实都在心里记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着,
转眼间,时间已悄然来到了年末。
按照惯例,宫廷之中又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除夕盛宴。
原本,这样的宴会应当由皇后亲自操持举办。
可如今,大胖橘对皇后已然失去了信任,他根本不想也不敢把这事交给皇后
这宫中手段防不胜防,他怕这皇后死不悔改
害了宫中好不容易好怀孕的敬妃等人,那就好事便坏事。
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决定还是将此事交华贵妃来负责。
本来大胖橘还想让富察佩筠搭把手
但被富察佩筠以要照顾孩子为由,婉言拒绝了。
华贵妃得了这差事后,心中并没有多高兴。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深爱皇上,想着要当皇后的年世兰了
她深知举办这些宴会表面上风风光光,背后却是劳心劳力
既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去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确保整个宴会流程顺畅无阻;
同时还要自掏腰包补贴不少费用,以免出现任何疏漏或瑕疵。
尽管如此,华贵妃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肯接手这件事,
那么最终必定会落到皇后手中。
到时皇后借此机会耍弄些阴险手段,
伤害到淑妃母子以及宫中其他几位有孕在身的几人那可就不好了
第90章 富察贵人 除夕宴90
再一想到能够通过成功举办这次除夕宴让皇后吃瘪难堪,
华贵妃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既然横竖都要做,要做就要做好了
全力以赴地将这场宴会办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气死皇后那老女人。
于是乎,这一年一度的除夕盛宴便紧锣密鼓、热火朝天地筹备了起来。
从那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到精彩纷呈的歌舞表演,
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事必躬亲、亲自过问。
毕竟,这可关乎着皇家颜面与宫廷体面,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起这歌舞表演,这华贵妃那是信手拈来
这段时间她的翊坤宫常常会有宫女排练的好的节目表演
她这翊坤宫也可以说是夜夜笙歌了,她现在沉迷这种日子不可自拔了
而皇后得此消息,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不甘与愤恨还是难以平复
但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连半句怨言也不曾吐露,
只是心中憋着的一股闷气,让她脸色阴沉
她身旁的心腹宫女绘春深知主子心中所想,只能费尽心思地宽慰劝解道:
“娘娘您暂且安心调养身体要紧,
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定能重新夺回大权。”
皇后听了这话,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平静
因为现在她除了认命毫无办法,太后现在病了连个为她说话的都没有
而富察佩筠正悠然自得地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对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除夕宴的各种消息,她不过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对如今的她来说,照顾好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其他事情嘛,大可不必急于一时。
终于,除夕宴到了。
整个皇宫仿佛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所淹没,
从宫门口到宫殿内院,到处都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和彩带。
这些灯笼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宫廷照亮。
彩带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女舞动的长袖,给整个皇宫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一众嫔妃们身穿吉服,戴上各自最华贵的首饰
可以说是一个个的盛装出席。
每位嫔妃都精心打扮,仪态万千,犹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般争奇斗艳。
当然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华贵妃年世兰。
华贵妃可是满蒙八旗中第一美人,可以说是凤仪万千
值得一提的是今夜她特意戴上那只凤钗,让皇后眼中都快冒火了
那凤钗可不是华贵妃一个贵妃该戴的。
但皇上都没有说华贵妃不合规矩,皇后也只能忍着。
皇后只能眼睁睁看着
华贵妃站在显眼的位置,
面带微笑,热情地向每一位前来赴宴的皇亲宗室打招呼。
富察佩筠等人今夜那是满脸喜色。
新的一年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期待,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她们或轻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喜悦;或优雅地举杯,向身边的人敬酒致意。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皇后就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尽管她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恨意。
看着华贵妃备受众人瞩目,而自己却无人问津,皇后的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周围的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皇后的不快,
没有人主动上前与她攀谈,使得皇后越发感到孤独和尴尬。
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中,皇后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当然这其中还有两人在一众妃嫔中也很显眼
那就是咱们的莞嫔甄嬛,还有惠贵人沈眉庄
这两人就这样心神不宁地坐在座位上,时而交头接耳,
时而又抬头张望,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周围许多人都察觉到了她们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敬妃转头对着身旁的富察佩筠轻声说道:
“淑妃妹妹,你瞧瞧今日这莞嫔与惠贵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怎会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
富察佩筠尚未开口回答,便听到一旁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原来是年世兰听到了敬妃的话,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哼!这不是明摆着嘛,某些人自从失宠之后,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寂寞了。
这不,趁着今晚这除夕盛宴,想要借机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呢。
啧啧啧,我原本还以为这两位平日里装得那般清高自傲,
没想到终究也是耐不住寂寞之人。
且看看她们今夜到底要耍出什么手段来争宠吧!”
说罢,年世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继续冷眼旁观着甄嬛和沈眉庄的一举一动。
敬妃看向富察佩筠,富察佩筠点点头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想来咱们贵妃娘娘应该都清楚才是
如今贵妃娘娘管着后宫,这点动静怎么能逃过你的眼”
华世兰并不言语,只是淡淡一笑
富察佩筠看向敬妃“姐姐,咱们今夜就好好坐着看戏就是。”
敬妃点点头,不再去甄嬛与沈眉庄两人
大胖橘坐在高位之上,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
然后面露满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眼前这番景象甚是满意。
等到众人都落座,年世兰让早就准备好的歌舞上场
随着音乐响起,舞女们身姿婀娜地舞动起来。
大胖橘看得津津有味,眼神偶尔扫过众妃嫔。
甄嬛悄悄握紧了手帕,用极低的声音对沈眉庄说:
“眉姐姐,不知今日此举能否成。”沈眉庄微微颔首,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今日,华贵妃精心筹备的节目可谓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那些歌舞皆是前所未见之新颖编排,令人眼前一亮。
大胖橘端坐在高位之上,目不转睛地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演出,脸上流露出满意之色。
再瞧向下方的皇室宗亲们,他们亦是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这场视觉盛宴,
神情专注而投入。从这一幕便可看出,此次宴会深得人心,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即便是平日里常常与大胖橘作对、处处挑刺的老十敦亲王,
今夜也一改常态,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未寻衅滋事。
整个场面显得和谐而美好,这让大胖橘更加满意了。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热闹非凡的歌舞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群身着色彩斑斓的异域服饰的舞者如游鱼般轻盈地步入舞台中央。
她们姿态婀娜,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随着她们的动作,舞女们手上脚上的银铃 叮当作响,别具风情
而在这群舞者的环绕之中,有一名怀抱琵琶的女子正款款而来。
那女子轻移莲步,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当她缓缓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面庞展现在众人面前,犹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其容颜倾国倾城,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仿佛来自遥远仙境的仙子降临凡间。
大胖橘见状,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子,想要将这女子看得更为真切。
在座之人的眼底皆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期待之光,
似乎都在等待着这名神秘女子接下来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见那女子优雅地在准备好的凳子坐下,玉手轻轻拨弄起怀中的琵琶弦。
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琴音如水波荡漾开来,那声音清冷婉转,犹如天籁之音,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弘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声。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声。
轻拢慢捻抹复跳,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琵琶曲越发动听,众人都沉浸其中。
大胖橘更是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世间唯有此音。
富察佩筠看的也十分认真,这时年世兰道“怎么样?”
虽然她这问得不尽不详,但富察佩筠一下听懂了她的意思
富察佩筠“很不错”
真心实意的夸奖,年世兰听出了来,并回了富察佩筠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这琵琶正好是她很喜欢的乐器之一,而这女子的专业技术十分强
她也学过,不过她可不想表演给大胖橘看
主要是太像酒吧里给那土大佬表演的
若是这大胖橘年轻一点帅一点,说不定她会有点兴趣。
当然也是她这一世的身份高,穿的时机还算不不,才可以大言不惭
不然或许她还真要想办法争宠,在后宫不往上爬很难有话语权
没有话语权生死都不受自己控制,她又不能对主角使用特殊力量
只能一点点慢慢磨
穿到古代最不好的就是太无聊,尤其是宫里的日子
像这样的表演若是太千篇一律,那就好枯燥
就像皇后想来想去送的人都会向她的姐姐靠拢
每次的节目都很寡淡无味,唯一精彩的一次还是安陵容的那次冰嬉舞
不过这一世安陵容还来得及表演,就挂了。
其实富察佩筠也知道皇后这样也是因为怕大胖橘忘了纯元
皇后心中最恨她的好姐姐,但她又深知好姐姐是她的护生符
所以她一再的给大胖橘送纯元周边。
让大胖橘不会真的忘了纯元,尽管她的恨的要死。
这样好的表演有人真心欣赏,有的人却是难看。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皇后,她不过禁足几个月这华贵妃手段就变高了。
这华贵妃失忆后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皇上了
把这样的美人送到皇上眼前,她真的不吃酸捻醋
这华贵妃是不是个假的
沈眉庄十分担心的看向了甄嬛,而甄嬛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自诩才艺双全,熟练惊鸿舞,可上次的满月宴到这次的除夕宴
都让她大受打击。
她现在有想退缩的冲动,但现实告近她不可以
只希望皇上还念着往日的情分,不让她颜面无存,
何其可悲,她甄嬛也有这一天
就在这时,中间那女子停止了弹琵琶,
她优雅地起身,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
然后迈着小巧的步伐踏上了
那不知何时放置于场地中央的大鼓之上。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了一个华丽的发髻,
几缕发丝如丝般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上身所穿的舞衣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肌肤,仿佛第二层皮肤一般,
将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舞衣外还披着一层流光溢彩的璎珞,随着她的舞动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颈部则悬挂着一串精美的佩饰,为其增添了一份高贵典雅之气。
下身搭配一条修长的长裤,裤脚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只见她反手握着琵琶,双脚踏在鼓面上,伴随着节奏明快的鼓声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灵动自然,犹如水中游鱼、空中飞鸟,
既有着优美的线条又充满了力量感。
之前伴舞的女子早已退下,只留下这一个女子在场中央舞动
大胖橘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住,很多人都完全忘记桌上的美食
心神完全被这女子牵引
甄嬛咬着下唇,心中满是苦涩。
她知道此刻若是退缩,日后在宫中怕是再难立足。
沈眉庄紧紧握住甄嬛的手,给予她一丝安慰。
等到女子舞完,大胖橘站起身来
大胖橘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你的琵琶和舞蹈都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盈盈下跪谢恩。
那女子朱唇轻启:“民女莲瑶。”
大胖橘龙颜大悦,“莲瑶,好名字。朕瞧着你甚是伶俐,便留在宫中,封莲答应”
莲瑶再次叩首谢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莲瑶好个带异域风情的美人,只是看似柔弱,却好似怀揣心思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也不知这年世兰从哪找来的这女子。
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必然会在这后宫中异军突起,甄嬛握紧帕子。
而皇后虽面带微笑,心中却想着定要找机会打压这个新来的女子,
绝不能让华贵妃的势力再扩张。
众人正各怀心思
却听大胖橘扬声道:“自淑妃平安生下六阿哥后,朕后宫之中喜事连连!
华贵妃在皇后生病静养这段时间管理后宫得力
值此除夕良辰美景,朕决定大封后宫
苏培盛,宣读圣旨!”
第91章 富察贵人 大封后宫 91
只听得苏培盛应了一声后,便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卷轴,用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晋封华贵妃为华皇贵妃,以彰其贤德恭顺;
淑妃温婉端庄,册封为淑贵妃;
敬妃素来恪守宫规,勤勉有加,晋为敬贵妃。
此外,谨嫔晋升为谨妃,欣贵人因其温柔可人,深得朕心,晋位份为欣嫔。
芳贵人品行纯善,晋为芳嫔。
淳常在,晋为淳贵人。钦此!”
年世兰富察佩筠敬妃等一众受封之人纷纷起身,
恭敬地叩头谢恩,齐声高呼:
“臣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的这道圣旨真是让后宫众人十分意外
从前华贵妃年世兰那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当皇贵妃
但大胖橘忌惮年家,不满年世兰嚣张跋扈
只是让她升了贵妃,想不到她才升贵妃没多久
这次大胖橘竟然会封她为皇贵妃
富察佩筠也没想到她才刚升的淑妃,短短时间就又升了贵妃
敬妃 谨嫔 欣贵人 更是感觉被这好事砸晕了头
但此刻想要感谢却不大胖橘这个皇帝,而是淑妃如今的淑贵妃
这就是抱对了大腿的好处,若不是淑贵妃她们如何会有今日的风光。
谨妃曹琴默,欣嫔吕盈风曾经她们做梦都想成一宫主位
却没想短短时间她们就达成了心愿
大胖橘这次这么大方自然是原因,世兰这么多年不管多嚣张多跋扈
那也是对着其她人,但对他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当年的世兰的那个孩子算是亲手葬送在他手里
而她这么多年无孕无子也都是他一手促成
他对她总归是愧疚的,世兰失忆后他总觉得愧对世兰
而年家这段时间为世兰祈福,把大半家财都花了出去
那些民脂民膏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年羹尧也安分了许多
这段时间世兰比起皇后管理后宫更加得力
这后宫他可不想再交到皇后手中,以后这后宫就归世兰管了。
而淑妃生子后,后宫敬妃等人接连怀孕
敬妃等人都说是淑妃母子的福气
大胖橘也这么觉得
而在前朝淑妃阿玛富察弘瀚办事得力,水泥一事利国利民
为他赢得大把民心,这一次大胖橘无论如何也不好再压着她的位份。
其实淑妃如今在他心里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但皇后不好废,他也不舍不得世兰
只好升世兰为皇贵妃,淑妃为贵妃,也好平衡。
敬妃等人本就是宫中老人,又有孕在身,自然也不好拉下她们
不过以后她们的位份也止步于此了。
富察佩筠等人心中虽诧异,但这好事自然不可能错过第一时间便谢恩
正好坐实了这事。
相比起旨上有名的她们心中高兴,而榜上无名的甄嬛沈眉庄那就是心中失落。
尤其是甄嬛,之前皇上就曾话里有话的等她生下孩子就升为妃
可惜因为她的自负,让她孩子未能生下便已夭折
而这都是拜皇后所赐,若不是皇后,她甄嬛早就是妃或是贵妃
这让甄嬛看向皇后的目光都淬着毒
她也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没了孩子后一次次的推开皇上
当然她心中也有对皇上的埋怨,怨他就这样忘了她
怨男儿薄情,可在这宫中她还要靠着他
靠着他得高位,为孩子报仇,为家族争荣耀
而皇后对华贵妃等人的晋升那就是不可置信了
她这个皇后没死,皇上就升华贵妃为皇贵妃
这是皇上全然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心上了
以后这后宫她这皇后就空有皇后之名,再也不可能有实权
说不定这皇后之位哪天就被废了。
而今日皇上大封后宫,她这个皇后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封妃封皇贵妃可不只是口上晋封,册宝,吉服,册封礼
这些都要内务府准备,而皇后在内务府的眼线一点消息都没传给她
还有后宫喜事连连,什么喜事?她怎么没有听说
这淑妃敬妃等人才晋升没多久,怎能又晋升
皇后也顾不上其它,站起身来便要反对
大胖橘见皇后突然站起要反对,眉头微皱,威严道:
“皇后这是何意?朕的旨意难道你也要违抗?”
皇后一听这话,赶忙跪下,却仍倔强地说:
“陛下,这晋升之事是否太过仓促,这淑妃 敬妃等人才刚刚晋升过
为何短短时间又要晋升?”
大胖橘冷哼一声:“淑贵妃娘家办事得力,
敬贵妃 谨妃 欣嫔 侍候朕多年 如今又生怀有孕
朕如何能亏待她们,朕意已决,你莫要再多事。
再还未同你算从前的账,你……”
皇后心中不可置信,怨恨交加,但她不能让皇上把后面的说出口。
连忙福身“臣妾遵旨”
大胖橘冷哼一声,这皇后果然小家子气
从前就喜欢打压封嫔,只要朕打算晋封的封嫔皇后必然会找借口打消他的念头。
皇后越是如此,他越坚定对世兰等人的晋封
皇后退回座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新晋封的众妃嫔。
尤其是华皇贵妃,淑贵妃还有 敬贵妃
这淑贵妃 从前她怎么会觉得她愚笨好拿捏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次赏花宴她算计富察氏流产失败开始
但她想不通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安陵容
可惜安陵容已死,而她想要对富察氏动手也毫无办法
怀孕,敬妃怀孕了,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的身子早该被欢宜香毁了,怎么可能会怀孕
不仅是敬妃,就连谨嫔曹琴默和欣贵人吕盈风,
她们二人的身子也曾被皇后暗中动过手脚。
按常理来说,这三个人早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可如今却偏偏都怀上了身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皇后乱了阵脚,完全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皇后凭借着自己多年练就的隐忍功夫,
这宫中任何变故在众人面前她始终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与从容。
然而此刻,面对这始料未及的局面,她多年的忍耐终于在一瞬间崩溃,
那张原本端庄威严的脸庞上,此刻却是神色阴晴不定,
时而愤怒,时而惊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淡定。
众人都注意到了皇后脸上的变化,大家心里暗自窃喜。
皇后惯会装大度,实则阴狠
如今皇后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实在是大快人心。
众人心中不禁感叹:恶有恶报,这就是皇后作恶多端应得的下场!
齐嫔对她们的晋封不是不嫉妒,可现在她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她知道自己并不聪明,斗不过这些人,还是好好缩着,
在这后宫中好好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那就好了。
以后她也要劝着三阿哥不要以为是皇上长子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以后离这皇后也要远远的,不要成了这皇后的棋子
皇后的靠山太后眼看着就要死了,皇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甄嬛心中后悔她该早早行动,或许她也能一起封妃
但看到皇后失意,甄嬛心中也高兴
看着皇后脸上的阴狠,嫉恨,让皇后那张难掩憔悴的脸十分狰狞
回想起从前,甄嬛也不禁心生疑惑,
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会认为皇后宽和大度呢?
眼前这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又哪里配得上皇后之位?
不过,对于敬妃等人的意外怀孕,甄嬛虽然心中有些诧异,
但好在敬妃等人与她还算交好,敬妃怀孕对她如今也没有防碍。
而皇后却是一再陷害她的人,更是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
敬妃等人的怀孕,或许是扳倒皇后的大好时机。
然而,此事尚需从长计议,毕竟现在还不是操之过急的时候。
今夜她还有事要做
唯有得到圣上的恩宠,方能拥有未来,
也才有足够的力量去为自己那可怜的女儿复仇雪恨。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而决绝。
甄嬛缓缓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眉庄,只见沈眉庄微微颔首,
甄嬛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
甄嬛以为她的离开无人注意,但富察佩筠年世兰等人都看到了甄嬛的离开。
沈眉庄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待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她盈盈起身,
手中稳稳地端起一只精致的酒杯,姿态优雅地朝着大胖橘走去。
待走到近前,沈眉庄微微俯身行礼,轻声说道:
“皇上,今夜乃是除夕佳节,真是个喜庆祥和的日子!
敬贵妃、谨妃和欣嫔身怀有孕更是喜上加喜。
嫔妾在此,特意敬您一杯,愿皇上龙体安康,
也愿我朝龙脉昌盛,子嗣绵延不绝。”
说着,沈眉庄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见沈眉庄如此,以为她终于愿意服软
这眉庄的气节大胖橘也很喜欢,但也不喜欢她一再的对他冷脸
如今佳人服软,大胖橘自然高兴
大胖橘接过酒杯,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放下酒杯,拉起沈眉庄的手说道:
“眉儿所言甚是,朕心甚悦。来,陪朕一同坐下吧。”
沈眉庄却道
“嫔妾来时路过倚梅园,看见那里的梅花开的甚是好看
皇上可想去看看?”
大胖橘听了沈眉庄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大胖橘以为沈眉庄准备了什么惊喜给他,也乐得配合
“既如此,朕便随你去瞧瞧。”
于是两人便准备往倚梅园而备,而富察佩筠年世兰等人见此也想去看看
这沈眉庄与甄嬛唱的是哪一出。
敬贵妃等人有孕在身,这冰天雪地的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园中梅花盛开,暗香浮动。
沈眉庄引着大胖橘漫步其间,偶尔折下一枝递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心情愉悦,仿佛忘记两人从前的不快
等到两人到了倚梅园,大胖橘远远的看到有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跪在梅树下
大胖橘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沈眉庄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皇上,不如上前看看。”
甄嬛听到身后踩雪声,忙双手合十虔诚道
“信女甄氏无才无德,不足以保以皇嗣
心怀感愧,无颜面圣
如今皇上后宫姐妹接连怀孕,皇上子嗣绵延
信女心中甚是欣喜,在此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
平安喜乐 瓜瓞绵绵 福泽万年
大胖橘听到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嬛嬛
大胖橘早就知道嬛嬛出了月子,但之前她对他的冷遇
他也再没有心思去碎玉轩,只是现在不知嬛嬛有没有想通
突然倚梅园中慢慢亮了起来,甄嬛还在祈求
愿得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 ”
接下来本来还有不再侍寝的话,从前这样以退为进的话,甄嬛可以自信说出口
现在的她不敢说这话,而且她听到许多的脚步声
甄嬛知道估计来的不止皇上与眉姐姐
若是她的话让别人抓住把柄,那她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她现在不是从前那样能够自负的时候,她一定要步步小心。
年世兰与富察佩筠走在一起“这甄嬛玩来玩去,还是这一套
本宫还以为她能有些新花样呢,结果又是祈福这一套。”
话里有话外,对甄嬛十分不屑。
富察佩筠“这招式新不新的管用便好,这皇上念旧情
只要甄嬛有这张脸,皇上还是会念着她。”
年世兰“哼,无趣”
大胖橘走向前
“嬛嬛,是你吗?”
甄嬛“嬛嬛无颜面君,只想为皇上祈福。”
“嬛嬛还是不想见朕?”
甄嬛“皇上,嫔妾的鞋袜湿了”
大胖橘“这话你朕记得你当年曾经说过。”
甄嬛“皇上还记得,可嫔妾却不敢再记得了”
大胖橘,走过去扶甄嬛
“雪地湿凉,嬛嬛还是起来吧。”
大胖橘握住甄嬛的手“这手这么凉,不怕再冻坏身子
你如今的身子,可不能再损伤”
甄嬛缩回手
“嫔妾一心为皇上祈福,若让皇上担心是嫔妾的不是”
大胖橘再次拉住甄嬛的手
甄嬛顺势站起身,斗篷中的蝴蝶全都飞了出来,
虽然是黑夜,但因为有火把和雪,让倚梅园亮如白昼
红梅 白雪 蝴蝶 佳人,如此美景,让大胖橘赏心悦目
这时一阵冷风袭来,大胖橘醒过神来解下身上的披风
然后披到了甄嬛的身上
“你若为朕祈福,再冻坏了身子,岂不让朕更加心痛。
你身上好香啊,难怪能在这冬日里引来蝴蝶,”
第92章 富察贵人 复宠 92
你身上好香啊,难怪能在这冬日里引来蝴蝶倾倒于此,也让朕心醉”
这一世甄嬛可不敢欲擒故纵,她如今可没有欲擒故纵的底气
她现在很清楚,皇上的对她那点情义可经不起考验。
她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新晋的莲答应
还有一个芳嫔和淳儿
甄嬛一脸失落的样子,“嫔妾,十分自责,没有保住咱们的女儿”
大胖橘拍了拍甄嬛的手“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甄嬛听到这话心中并不高兴,不过她现在也不会反驳出声。
口中只是含糊的应下,大胖橘“天色已晚,宴席也散了,朕送你回碎玉轩”
两人默默走着,气氛略显沉闷。
而富察佩筠与年世兰早就悄悄离开,说实话这甄嬛没有欲擒故纵
富察佩筠还挺失望的,这次甄嬛若再欲擒故纵,她必定会让她后悔。
甄嬛这次虽然复宠,但想要盛宠,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碎玉轩门口,甄嬛福身行礼,
“谢皇上相送,皇上早些回宫安歇吧。”
大胖橘却拉住甄嬛的手,“嬛嬛,朕今日就宿在碎玉轩了。”
甄嬛抬眸,“今日按规矩,皇上该去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才是。”
大胖橘可不想再去皇后宫中,“皇后在养身子,朕就不去扰她清闲了。”
甄嬛低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能让皇后不好过,她心里也高兴
皇后靠山将倒,华皇贵妃,淑贵妃,敬贵妃 这些人才是皇后的心腹大患
想来皇后也顾不她这个小小莞嫔,皇后虽然高高在上,但有这么多敌人
等到太后一死,她相信这皇后很快就能被拉下来。
甄嬛与大胖橘一起进了碎玉轩,大胖橘的到来,
让沉寂了几个月的碎玉轩又热闹起来。
而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分开后便回了延禧宫
当她终于踏入延禧宫的大门时,只见宫内众人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此。
一见到富察佩筠的身影出现,延禧宫的宫女太监便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齐声高呼:
“恭喜娘娘晋升贵妃!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听到这一声声祝贺之词,富察佩筠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才恍然想起在除夕宴上,大胖橘大封后宫也晋升了她的位份。
她这才有了高兴的感觉,她扬起笑脸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温柔地说道:
“都起来吧,本宫今儿个高兴,叶儿,看赏”
叶儿“是,娘娘”
其它人一听有赏,连忙跪下叩谢主子赏赐
富察佩筠摆摆手
叶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个精致的荷包走了出来。
这些荷包里装着满满的碎银子
众人接过赏赐,纷纷谢恩不止。
除了赏赐之外,富察佩筠还特意让人准备好了除夕夜的红包。
这些红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铜钱和碎银,
寓意着新的一年能够财源广进、吉祥如意。
富察佩筠这个主子一回来,大家就忙了起来
把备好的酒菜,一样样端上了桌,宫女太监都忙前忙后
等东西都上了桌,延禧宫上上下下所有人围坐在火炉
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共同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除夕夜宴结束后,甄嬛渐渐恢复往日的恩宠。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深居简出,而是频繁地在各宫走动起来。
甄嬛最先去便是敬贵妃所居住的咸福宫。
敬贵妃为人温婉端庄,且怀有身孕,
甄嬛看敬妃已经到贵妃位,若是能够拉拢到一位贵妃一起对付皇后
那她对付皇后肯定更有把握
甄嬛踏入咸福宫,敬贵妃笑脸以对,心中却知这甄嬛无事不登三宝殿
甄嬛笑着握住敬贵妃的手说道:
“姐姐如今身怀龙嗣,也算是多年心愿得偿所愿了,妹妹恭喜姐姐。”
敬贵妃轻轻抚着肚子回应道:“妹妹今日前来,定是有话要同本宫说吧。”
甄嬛微微欠身,轻声道:“姐姐是宫中老人,对皇后娘娘想来比妹妹更加了解
皇后娘娘手段颇多,姐姐多年未有生孕其中难道皇后娘娘的手脚
为何皇后娘娘禁足后,姐姐你就怀了生孕”
甄嬛顿了顿后用帕子擦起眼角
“妹妹好不容易怀孕,偏偏因信任安氏,便让皇后害了我的女儿”
敬贵妃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而后缓缓说道:
“妹妹的心思本宫明白,只是本宫向来只求安稳度日,
如今只想好好保住腹中孩子不想卷入过多纷争。”
冯若昭心中却对甄嬛生了不满,甄嬛明知道她现在以淑贵妃马首是瞻
满宫都知道淑贵妃对她冯若昭有大恩,
明面上若没淑贵妃的提携的,她如何会被皇上想起
有哪来的机会怀孕升贵妃
这甄嬛这个时候来拉拢她打的什么心思。
甄嬛心中一紧,但仍不死心,接着说:
“姐姐难道就不怕皇后暗中使坏,危及腹中胎儿么?”
敬贵妃听闻此言,脸色微变,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孕,听不得这样的话
甄嬛这话有道理,但听到她耳里她还是觉得有诅咒她孩子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是会说那难听话的
沉默片刻后道:“妹妹所言不无道理,本宫会仔细思量。”
甄嬛见状便知不可再逼,行礼告辞。
回碎玉轩的路上,甄嬛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敬贵妃拉到自己这边。
可惜,后面几天无论甄嬛怎样口若悬河、巧言令色
敬贵妃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对于甄嬛的拉拢之意佯装不知。
紧接着,甄嬛又前往谨妃所在的景阳宫。
谨妃向来心思深沉,若是能拉拢过来,也算得了一个帮手
可谁知,谨妃同样只是客气地与甄嬛寒暄几句,丝毫没有被她的言辞所打动。
甄嬛不得不拿那次赏花宴曹琴默推她的事,
可谨妃曹琴默连脸色都没变,这让甄嬛怀疑当时她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最后,甄嬛来到了欣嫔的储秀宫。欣嫔性格直爽,甄嬛原以为可以与其坦诚相待。
岂料,欣嫔对待甄嬛也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完全不为所动。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碰壁,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快。
尽管如今她已成功复宠,但终究还未达到专宠的程度,
更何况她目前的位份仅仅只是一个嫔位罢了。
在多次尝试均告失败之后,甄嬛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去寻找沈眉庄商议对策。
两人深知在宫中,仅凭她们二人之力实在过于单薄。
虽说甄嬛现已重获圣宠,但要想让其她人与她的结盟,还是很难
况且,她们自身所具备的优势已然所剩无几,
如果想要对抗势力强大的皇后一党,仅依靠她们俩恐怕是难如登天。
在宫中甄嬛与沈眉庄同敬贵妃以及欣嫔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正是基于此,
两人才萌生出拉拢她们共同对抗皇后的想法。
至于谨妃曹琴默,那则是因为她头脑灵活,
善于权谋之道,若是能够争取到她的支持,无疑会为己方增添一份助力。
甄嬛不是不知这三人如今与淑贵妃关系不错
但甄嬛想着这敬贵妃从前与淑贵妃一起,那是因为淑贵妃有六阿哥
但敬贵妃自己如今也怀了孕升了贵妃,难道一直甘心屈居于人下
而欣嫔谨妃两人算是顺带的,可惜这三人她都没有拉拢成功
她也心知三人不可能依附她,她只是想多拉几个人来对付皇后而己。
只能说甄嬛太过心急,才刚刚复宠便想着要对付皇后了。
而敬贵妃等人在甄嬛离开她的咸福宫后便去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见敬贵妃来了连忙出来迎客,两人如今关系亲近,也不用见礼
富察佩筠扶着冯若昭坐好
“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你如今身子重了,还是要小心些”
冯若昭叹了口气说:“今日甄嬛来找我,意图拉拢我一同对付皇后。”
富察佩筠眉头一蹙,“姐姐自是不会答应的,这对付皇后也不急这一时
单论这甄嬛刚复宠就如此急切行事,怕是不妥。”
冯若昭点头,“我虽也恨皇后,但不愿与甄嬛共事。
她太过急功近利,谁晓得日后会如何。”
富察佩筠“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被皇后给害了,
心里自然害皇后,加上她这段日子失宠想来是认识到后宫子嗣的重要
那就更恨皇后了,哎咱们不说这晦气的,姐姐最近腹中孩子如何?”
冯若昭轻轻摸着腹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这胎看着是个乖巧的,姐姐这么久来都不见害喜
想来是个乖巧的小公主,如今我只盼着顺利产下孩儿,其它的事都没那么重要”
富察佩筠也跟着笑道:“那就好,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
只要姐姐能够平安生下这胎,往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正说着,叶儿进来呈上糕点茶水。
富察佩筠亲自端起一杯热牛奶递给冯若昭,
“姐姐喝杯茶润润喉。”
冯若昭接过轻抿一口,“若是个公主,姐姐又不勉担心她以后”
富察佩筠一下便知道她这是担心以后公主和亲,
“姐姐莫怕,有妹妹我呢,妹妹不能保证公主一定就不去和亲
但妹妹能保证公主一定能过的很好”
冯若昭疑惑的看向富察佩筠“妹妹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姐姐可记得先帝的海蚌公主?”
冯若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冯若昭虽听过这位公主
但具体的事迹却并不清楚
富察佩筠“这位公主远嫁蒙古,却因聪慧能干,在那边颇受尊重,生活顺遂。
咱们若从小精心培养公主,教她诗书礼仪、骑射谋略,
即便和亲,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冯若昭眼睛一亮,“妹妹说得有理,是姐姐狭隘了。
只是姐姐虽读了几本书,但也不足以教导公主
姐姐也不懂骑射,这可如何是好。”
富察佩筠“姐姐不用着急,这骑射妹妹就可以教
读书谋略,不懂咱们可以学啊
孕期无聊,姐姐可以多看看书,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增长见识。
等到公主长大,咱们也可以教公主了。”
冯若昭听后,不禁展露笑颜,说道:
“到底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细致。只不过这小公主都还未出生,
我们此刻就开始筹备这些事宜,会不会显得有些为时过早呢?”
富察佩筠轻轻摆手,“姐姐有所不知,这学问和技艺需得早早熏陶才好。
况且,我们先做好准备,日后实施起来便更加得心应手。”
冯若昭微微颔首,“妹妹说的在理”
两人正商议着,这时雪儿匆匆赶来禀报:
“启禀娘娘,谨妃娘娘到访。”
富察佩筠听闻,当即挥了挥手,示意雪儿快快将人请进殿内。
不多时,谨妃踏入房中。
她刚准备行礼便被富察佩筠拦下了,谨妃便也不再拘礼款款落座。
待坐定之后,谨妃便迫不及待地将甄嬛前往她宫中试图拉拢之事,
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富察佩筠与冯若昭二人。
敬贵妃也把甄嬛去宫中之事一说,谨妃冷笑一声,
“她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之前咱们未怀孕时怎不见她这般殷勤。”
欣嫔随后也到了,她一向有话直说:
“这甄嬛真是异想天开,咱们与淑贵妃娘娘相处和睦,
她凭什么认为咱们会背叛淑贵妃去跟她联盟。”
富察佩筠心知她们三人今日不过是来向她表明立场
这谨妃本就是她的人,而敬贵妃和欣嫔
富察佩筠也不怕她们会倒向甄嬛,明眼都知道站在哪边
便开口道“甄嬛向来自负,如今一心为女报仇,难免心急些。”
谨妃轻咳一声说道:“咱们也莫要再提那甄嬛之事,徒惹心烦。
之前敬贵妃姐姐与淑贵妃妹妹在说什么。”
冯苦昭把之前与富察佩筠说的事情对曹琴和吕盈风说了
曹琴默与吕盈风一听便都来了兴趣,先不说她们腹中这胎是男是女
只说她们的温宜和淑和,她们最担心的事情便是女儿将来和亲
两人的见识,没听过海蚌公主,也想不到从小培养女儿
如今听到淑贵妃提的法子可以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在宫中多年,早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女儿嫁出去,娘家再强盛那也鞭长莫及
若是女儿自己有实力,那也不用担心将来受欺负。
第93章 富察贵人 公主培养计划 93
吕盈风率先开口,面露疑惑地问道:
“淑贵妃妹妹,这从小培养到底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总不可能让我们的女儿们抛头露面去参与那朝政吧?
毕竟这后宫可是明文规定了不得干政的,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允许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姐姐莫急,咱们自然不可能如此。
这样皇上肯定以为咱们生了不安份的心思,带坏了公主
等公主咱们可以先让公主们勤练骑射
骑马射箭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磨练她们的意志
这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能有自保之力。”
冯若昭紧接着补充道:“不仅如此,咱们还需在暗中悉心培养她们各方面的才学。
琴棋书画这些自是不必多说的,都是女子必备的技艺。
但除此之外,更要让她们广泛涉猎各国的风土人情以及当前的政治局势。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拥有广博的见识和敏锐的洞察力,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应对自如。”
曹琴默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兴奋地接口道:
“对啊对啊!如此一来,咱们的女儿们就有了足够强大的底气。
就算将来真的要面临和亲,到了蒙古或者其它部族,
也能够凭借自身能力站稳脚跟,绝不会轻易被他人所欺凌。”
众人听闻此言,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如何更好地培养自家的女儿。
富察佩筠“咱们这样还远远不够”
富察佩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咱们还要教导女儿们一些医术药理知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毕竟在这个时代,让女子学习医术并非寻常之事。
见大家如此反应,富察佩筠赶忙解释起来:
“诸位想一想,咱们身处这异地他乡,
谁也无法保证不会遇到头疼脑热或者意外受伤的时候。
倘若小公主们能够掌握一定的医术,识得些常用的草药,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觉得颇有道理,不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不禁点头称是。
这时吕盈风道:“各位姐姐,咱们是不是还得教教姑娘们理财之道呀?”
曹琴默闻言微微一笑,接口道:
“这管家理事之术本就是女子应当学习的基本技能之一,自然不能落下。”
富察佩筠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除此之外,咱们还得多为她们培植一些得力的人手,
待到需要时便可带在身边,既能帮衬着处理事务,又能保障安全。”
随着讨论的深入,几人愈发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
富察佩筠这时突然道,
\"咱们说了那么多,到时候公主们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其实富察佩筠心中觉得这东西并不多,但就怕吕盈风等人会心疼女儿
把丑话说在前头
曹琴默听了这话,轻轻摆手道:
“无妨,欣妹妹的淑和聪慧伶俐,我的温宜想来也不差,定能学得过来。
而且今日所学越多,于她们日后和亲越是有利。”
吕盈风也跟着说:“曹姐姐说得是,咱们慢慢教便是。
况且这众多学问,公主们可按需精研,并不一定要样样精通。”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道:“话虽如此,但怕就怕累坏了公主们。
依我看,咱们可以制定一个循序渐进的课程表,前期着重基础,
如骑射与琴棋书画,待年龄稍长再增加治国方略、医术药理之类的。”
众人皆称善。冯若昭笑着说:
“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此一来,公主们既能轻松些,又能将这些技能学精。
只是这课程安排,还需细细斟酌。”
于是,几位妃子又开始围绕着课程表的细节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从每日课时长短到休息间隔,事无巨细地商量着,
一心只想为公主们打造出最完美的成长方案,
那股认真劲儿让富察佩筠为淑和温宜还有敬贵妃等人腹中的公主捏一把汗。
想到公主,富察佩筠突然想起一事。
剧中甄嬛复宠后不久,就发生了准葛尔求亲之事。
如今朝上应该收到这消息才是,富察佩筠心中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帮朝瑰公主。
富察佩筠深知,一旦准葛尔求亲,朝瑰公主命运堪忧。
若自己插手,稍有不慎便犯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大忌。
可若袖手旁观,那无辜的朝瑰公主又要嫁给英格可汗那个老头
以后还要二嫁给新的可汗,受此大辱
在这个时代女子二嫁所要承受的太多,更何况还是父死子继
想来想去富察佩筠觉得这事她也有利可图
她阻止不了朝瑰公主和亲,但可以让朝瑰在准葛尔拥有她的话语权。
富察佩筠心里有了主意,继续加入冯若昭等人的话题。
四个人讨论了许久,定好了公主的培养计划
然后富察佩筠才送走意犹未尽的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三人
没过几天皇后宫里的绘春来廷禧宫通知富察佩筠第二天去景仁宫请安
这皇后终于恢复请安,明天看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虽然现在年世兰成皇贵妃,她和敬妃都升了贵妃
但册封礼还没到,也不好叫皇后抓到把柄,让到手的贵妃位飞了。
富察佩筠早早起来准备好,到偏殿看过儿子交代好奶嬷嬷照顾好他后
富察佩筠才带着叶儿等人出发去景仁宫。
富察佩筠到景仁宫时那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的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富察佩筠走到冯若昭面前,拦住要行平礼的冯若昭
富察佩筠坐好后,当其它人向她行礼时,
华皇贵妃年世兰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向年世兰行礼,年世兰送了众人一个白眼后坐到富察佩筠旁边的位置。
富察佩筠站起身坐回位置看向年世兰
“皇贵妃娘娘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儿个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富察佩筠这话一出许多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种看勇士的感觉
这皇贵妃失忆后虽不磋磨妃嫔了,但也容不得淑贵妃这样挑衅吧。
年世兰冷笑一声,“本宫高兴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用得着你管?”
富察佩筠也不恼,浅笑道:
“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其实富察佩筠早就看到年世兰听到那声皇贵妃翘起的嘴角了。
众人还以为两人不说打起来,也该唇枪舌战一番
结果就这,冯若昭吕盈风都做好被皇贵妃记恨的风险准备声援了
结果就这,躲在屏风后的皇后更是失望
若是这年世兰皇贵妃与富察佩筠这个淑贵妃打起来
到时候她肯定要到皇上面前给两人上上眼药
最好能把两人禁足,行不了册封礼,到时候这位份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惜皇后脚到站麻了也没看到两人打起来
皇后还观察敬贵妃谨妃欣嫔这三个孕妇,见她们既不喝水也不曾用点心
看她们这么谨慎,皇后很失望,不过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皇后失望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皇后扶着绘春的手,等江福海扬声通报后
才缓缓走了出来,一众人连忙向皇后行礼。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众人,让众人勉礼
等众人坐好,皇后才淡淡开口“今日让大家过来
一是本宫养病闭宫与大家许久未见,姐妹们叙叙旧;”
皇后这话一出,年世兰便用帕子捂嘴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嗤笑
众人这时都没做声,年世兰这一声就很明显
让皇后脸色一僵皇后很快恢复神色,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年世兰,却仍带着笑意道:
“年妹妹可是觉得本宫说得不妥?”
年世兰也不惧,放下帕子娇声道:
“臣妾只是想起近日听闻的趣事,一时失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心中暗恨,嘴上却说:
“无妨,既然是趣事,不妨说出来给众姐妹听听,也好乐一乐。”
年世兰轻轻瞟了皇后一眼,眼中都是对皇后的嘲讽
嘴上却道:“哎,听说有家夫人明明是犯错被关,
偏偏还喜欢死鸭子嘴硬说是养病”
勇果然是年世兰勇,这话就差指名道姓了
皇后听了这话,笑容顿时消失,眼神中满是恼怒。
但现在可没人会为皇后说话了
皇后看向齐嫔李静言,却见她整个人都缩着
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样子
皇后暗骂一声没用的废物
她强压怒火,说道:“这位夫人或许是真的病了。”
年世兰“哼”了一声,不再在这事多纠缠
“内务府前两天把皇贵妃的吉服送到了翊坤宫
本宫看这吉服与这皇后吉服也差不多。”
皇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努力不让自己发作。
“妹妹这话说的,这皇后吉服是皇贵妃吉服是皇贵妃吉服,怎么能混为一谈”
年世兰“是吗,本宫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皇后还是说说今日让众姐妹景仁宫所为何事
本宫还要回翊坤宫处理宫务呢?”
富察佩筠差点没有笑出声,其她人端杯子的端杯子,低头的低头。
皇后深吸一口气,“妹妹若是忙不过来,不如把宫务送到景仁宫”
年世兰翻个白眼“本宫也不想管,可惜皇上没开口,本宫也不好劳烦皇后。”
皇后不再想听年世兰的嘲讽,把视线转向富察佩筠
“淑贵妃啊,不知弘昌阿哥近来可好呀?”
富察佩筠听闻皇后发问,赶忙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弘昌如今一切安好。
不论是饮食还是睡眠,都颇为正常,让臣妾也安心不少。”
皇后闻言,似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如此甚好,本宫也就放心啦。
要知道,这皇家的子嗣可是无比金贵的,必须要精心照料才行。
尤其弘昌阿哥,他可是皇上登基之后所诞下的第一个皇子,身份自然更为尊崇。
妹妹你可得多多费心才是!”
富察佩筠:这皇后又给她拉仇恨,可惜现在她可不是之前那个孤立无援的贵人
而甄嬛也终于听明白皇后那些关心下隐藏的东西
更加明白之前的她到底是多天真
皇后突然话锋一转,视线转到另一边的冯若昭,语重心长地说道:
“敬贵妃,你腹中的胎儿近况又如何呢?是否还算安稳?
皇上至今膝下子嗣稀少,倘若此次你们能顺利诞下几位阿哥,
那可真是我大清之幸事,而你也必将成为我大清的大功臣!”
冯若昭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连忙欠身答道:
“承蒙皇后娘娘挂念,臣妾这一胎一直以来都十分安稳。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臣妾有孕以来,就连寻常孕妇常有的害喜症状都未曾出现过。
依臣妾看呐,或许这腹中怀的会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公主呢。”
说完,她看向还很平坦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与期待
冯若昭都已经是贵妃了,还依旧如之前那般胆小怕事,
毫无用处,遇事就如同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不敢露头应对。
皇后将目光从冯若昭身上移开,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谨妃,满脸堆笑地问道:
“谨妃啊,你这胎儿情况可好呀?
之前你生下温宜公主,俗话说先开花后结果!
依本宫看呐,你这一胎必定会是位小阿哥!”
曹琴默听了皇后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站起身来向皇后欠身
而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皇后,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这胎倒也还算安稳。
只是臣妾哪有淑贵妃那般有褔气,能得贵子。
臣妾只盼着此次能够再生一个小公主,
也好与温宜作伴,如此一来,臣妾此生便足矣。”
皇后闻听此言,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心中却是道信你才有鬼,嘴上说的好听谁不盼着生个阿哥
然而她却并不甘心就此作罢,又转头看向吕盈风,眼中满含期待地问道:
“欣嫔啊,你这一胎又是怎样的情形?
想必待到明年,定能为咱们的淑和公主增添一位可爱的弟弟了吧?”
第94章 富察贵人 朝瑰 94
吕盈风早有准备,向皇后行礼后
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柔声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前些日子淑和还曾对嫔妾说,
说是希望嫔妾能给她生一个小妹妹,好陪着她一同玩呢。
嫔妾也不好叫淑和失望”
皇后今日真是觉得见了鬼了,几个月不见这后宫的妃嫔都佛了吗
这三个孕妇,没一个想生儿子的?她可不信
冯若昭不是没想过生个阿哥,不过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孕
可不想因为心中贪心不足而损了福气
在后宫太过贪心未必是好事
欣嫔吕盈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而曹琴默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淑贵妃这个主子在,有子无子又如何
皇后实在想不通这几个早该失去生育能力的人为何突然会怀孕
她是不相信是太医院那些帮她们调理好的
皇后也不相信是淑贵妃母子的福气带来的
要说福气,这后宫中最有福气的女人该是她这个皇后才是
皇后不是没想过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
可惜这么多天查下来,都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好像就是这淑贵妃劝皇上去她们宫里一次然后就怀上了。
皇后心中恼怒她们不给她面子,也没人帮她转移话题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时,外面太监喊道:
“皇上驾到!”
众人一惊,忙起身行礼迎接。
皇帝走进来,看着众人说道:“朕刚下朝,听闻你们在此相聚,特来看看。”
大胖橘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局面,皇后只得强颜欢笑,
把大胖橘迎到上座,等到众人闲聊一阵
大胖橘说起了准葛尔求娶公主一事
大胖橘这话一出,谨妃曹琴默与欣嫔吕盈风这两个有女儿的就变了脸色
她们不由自主的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使眼色让两人稍安勿躁,见没人接话
皇后“这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
只要从宗室里边挑一个合适的女子,封了和硕公主下嫁便是”
大胖橘叹了口气“为难的是,他们此次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沈眉庄“准葛尔本属大清,不过是个边疆部族
大清肯下嫁公主,己是给他们极大的颜面了
竟然还要予取予求,非要嫡亲的公主,实在是得寸进尺。”
沈眉庄这话说的甚合富察佩筠的心意。
年世兰道“一个边疆部族还想要我朝公主,
皇上,不如让哥哥踏平准葛尔。”
大胖橘“世兰想的太过简单,朕刚登基不足三年
刚刚平定了西北,若是再起战事,一时钱粮都不足”
富察佩筠这时道“皇上,加上水泥方子所挣的银子,也不足吗?”
大胖橘“水泥方子所挣的银子虽不少,但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这银钱还是远远不够啊。
这时用兵,不是上上之策”
富察佩筠冷笑,不过是一个女人能解决的事,便不想再去花其它心思罢了。
皇后“皇上所言甚是,一切以朝政为上”
大胖橘“安内必得先攘外,为今之计和亲是唯一的方法
只是朕亲生的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还太过年幼
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相视一眼,心中都下定决心
以后要加紧时间好好培养女儿,等到和亲那天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皇后“准葛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可未必是要皇上亲生的”
大胖橘看向皇后“你是说?”
富察佩筠垂眸掩住眼里的嘲讽,看着这帝后两人唱双簧。
皇后“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尚未定下人家
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大胖橘“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啊”
富察佩筠看旁边的年世兰握紧拳头,一副想要暴揍大胖橘的模样
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住了她。
皇后“皇上日夜为国家劳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
皇后这话一出富察佩筠差点笑出声,这皇后可算说了句实话
这大胖橘不就是卖身治国,把自己都付出去了
皇后“又怎能再吝惜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呢
更何况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个贵人
即使日后皇上指婚,也不过是在朝中挑个中等人家
又怎及嫁出去给准葛尔,体面尊贵呢。”
年世兰“这体面给你,你要不要?
万幸皇后你没个女儿”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瞪着年世兰,呵斥道:
“世兰,不得对皇后无礼。”
年世兰冷哼一声,心知这皇后说的这老家伙心中很认同皇后老妇的话
夫妻两人蛇鼠一窝,但想到年家和哥哥却也不再言语。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开口缓和气氛:“皇上息怒,皇贵妃娘娘也是一时心急口快。
心疼朝瑰公主小小年纪要远嫁她乡罢了”
大胖橘只当没听见年世兰那话“皇后说的也在理
朕只有朝瑰这么一个妹妹,朕不能不为她打算
如此想来,准葛尔可汗可算是上佳人选”
皇后“是啊”
大胖橘“朝瑰既然是唯一的人选,那么就由世兰准备
十日之后下嫁准葛尔”
富察佩筠这时一脸凝重地说道:
“皇上,此次准噶尔求娶公主一事,
臣妾认为其中大有深意,这恐怕是他们对我大清的一次试探!
倘若我们就这样轻易应允下来,岂不是让人觉得大清国太过软弱可欺?
依臣妾之见,应当先让准噶尔呈上丰厚的聘礼,以此来展现他们的诚意。
与此同时,还需向他们提出一系列条件,
例如务必保障公主嫁到那边后的地位和各项权益等等。”
大胖橘听后,脸色骤然一变,他竟不曾想到这一点
随即,他满含赞赏之意地看向富察佩筠,点点头
大胖橘开口赞道:“淑贵妃所言极是,倒是朕考虑得不够周全了。”
一旁的皇后虽然对富察佩筠不满,但此刻也不得不随声附和。
紧接着,大胖橘又问道:
“淑贵妃你对于此事,你是否还有其他的想法?”
富察佩筠略作思索后回答道:
“回皇上,臣妾觉得咱们固然可以将公主嫁过去,然而切不可操之过急。
如此一来,方能彰显出我大清公主身份的尊崇与金贵。
毕竟公主自幼便生长于京城之中,其生活环境、风俗习惯等皆与准噶尔相差甚远,
骤然远嫁他乡,想必定然难以适应。
一个活着的健康公主,比一个病歪歪公主有用多了
所以,臣妾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草率行事!”
大胖橘听完富察佩筠的话,微微点头,
“淑贵妃思虑周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具体操作呢?”
富察佩筠福身行礼,缓缓说道:
“皇上,此乃国家政事,臣妾身为后宫妇人,实不该妄言干涉朝政之事。”
言语间都是不安
大胖橘听后却是摆了摆手,朗声道:
“爱妃此言差矣!和亲之事关乎朝瑰公主的终身幸福
爱妃既是朝瑰的嫂嫂,为小姑子出谋划策、
悉心打算,又怎能算是干政?”
富察佩筠闻言,低垂着头轻声回道:
“皇上,臣妾虽是贵妃却也不过是一个妾,怎敢以公主嫂子自居呢。”
大胖橘看向皇后,让皇后劝说富察佩筠
皇后暗恨富察佩筠的狡猾,还不得捏着鼻子劝
皇后轻咳一声,眼中带着几分勉强,说道:
“淑贵妃,今日咱们相聚于景仁宫中,
也就是自家姐妹围坐一处闲聊,为朝瑰公主的婚事发愁谋划。
此间所言所行皆不涉朝廷正事,妹妹若是心中有何良策,不妨直抒己见便是。
想必朝瑰公主知晓了妹妹的这番心意之后,定然也会对妹妹感恩戴德的。”
想来朝魂公主也会感谢妹妹你的”
富察佩筠抬起眼,似有为难之色,沉吟片刻后道:
“皇上,臣妾斗胆一说。”
大胖橘“淑贵妃你说,今日就是自家人闲聊”
富察佩筠“皇上可以告诉准葛尔使臣
这和亲之事关系重大,您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不要急着答应他们,等过段时间
富察佩筠顿了顿后接着说:
“待他们再次派人来催问时,皇上再答应
不过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咱们会好好的为公主准备嫁妆
也不知准葛尔求娶咱们公主备了什么聘礼?”
大胖橘听了富察佩筠的话,轻轻抚掌,“淑贵妃此计甚好。”
皇后在旁皮笑肉不笑,“那若是准葛尔拿出的聘礼不合心意呢?”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这准葛尔虽只是边疆部族
可汗做为一族之长总要脸面,可汗求娶公主也不会太含酸
若是准葛尔不要脸面,送来的聘礼太薄,
那可见其诚意不足,那这准葛尔是不是想要羞辱咱们大清
那这门亲事咱们自然要重新考量
臣妾不过一后宫妇人,能想到也就这娉礼嫁妆的
其它的想来朝中有那么多肱骨之臣,必然能给皇上更多建议”
大胖橘细想富察佩筠这些提议,心中越发高些
照这样一来,这主动权也算到了大清手中,
其中可操作的东西就多了
大胖橘心中突然有了更多想法,想要找大臣来商议
而甄嬛听到富察佩筠的提议,心中那是五味杂陈
原本她想借此机会想向皇上进言把操办公主婚事给谨妃操办
虽然谨妃再次有孕,但她并不得宠,她的女儿很有可能也要面临和亲
她想借此事扎一下谨妃的心,以报赏花宴那次推她之仇
还有也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谨妃拒绝她的拉拢
可惜淑贵妃的提议让事情偏离了走向,
也让甄嬛看到自己与这位淑贵妃的差距和格局。
这朝瑰公主与她甄嬛无怨无仇,她却想想她的终身大事去报复谨好妃
而淑贵妃看似为皇上分忧,其实却是在为朝瑰公主打算
虽然没能阻拦这和亲,却为朝瑰公主争取了时间。
甄嬛心想难道她真的就不如淑贵妃吗?
大胖橘“爱妃今日所言甚好,这其中细节朕与朝臣再商议一番
朝瑰公主封固伦公主,嫁妆就由你和世兰准备”
富察佩筠年世兰两人连忙“是,臣妾遵旨。”
众人送走大胖橘后,不顾皇后难看的脸色向她告退
景仁宫,皇后在众人走后,又气得摔了茶杯,咬牙切齿道:
“富察氏和年氏倒是风光,处处抢本宫风头,
本宫这个皇后当得越发窝囊,本宫定不会善罢甘休谢。”
一旁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只默默站着。
等出了景仁宫,年世兰便说要到富察佩筠的延禧宫里坐坐
冯若昭等人也一起,最后除了沈眉庄与甄嬛,哦还有皇后
后宫妃嫔都聚集到了富察佩筠的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众妃嫔围坐在一起。
年世兰便十分不满的道:
“这老家伙无能,就让亲妹妹去和亲,气死本宫了”
“与其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后宫,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或许更好。”
富察佩筠幽幽说道。
年世兰冷哼一声,“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去和亲,远嫁他乡,往后日子吉凶难测。”
现在的年世兰真是变化太多,让人恨不起来
冯若昭缓缓开口,“皇贵妃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皇家之事本就复杂,咱们困在这后宫能做的有限。”
年世兰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做好人,只是本宫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
“消消气,咱们还是多操心操心这朝瑰公主的嫁妆吧,
也好让公主风风光光地出嫁。”
吕盈风“今日这事儿,还是淑贵妃思虑周全,朝瑰公主远嫁,多些嫁妆总是好的。”
富察佩筠浅笑回应:“欣嫔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尽绵薄之力。”
这时,一直沉默的曹琴默说道:
“只是这公主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省,真是可怜。”
众人听了皆唏嘘不已。
富察佩筠“咱们还是商议一下,这朝瑰和亲要做些什么准备吧。”
吕盈风“对,对”
再说甄嬛回到碎玉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槿汐看在眼里,轻声问道:“娘娘怎么闷闷不乐的,您是担心那朝瑰公主吗?”
甄嬛当然不可能把她那些阴暗心思宣之于口
顺着槿汐的话道“朝瑰公主和亲背井离乡的,想想都觉得前路坚难”
这时甄嬛才想起若是她的女儿若是平安生下,长大后是不是也要送去和亲。
第95章 富察贵人 朝瑰公主 2
第二日,朝瑰公主与其母郭络罗太贵人带着人
来延禧宫感谢富察佩筠在大胖橘面前进言
让朝瑰免于毫无准备的嫁到准葛尔
朝瑰公主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旗装,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
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与后宫妃嫔不同的是后面还垂着几条小辫子
她的耳朵上坠着很简单的粉色坠子。
而其母郭络罗太贵人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装,
袍袖上镶着银丝边,显得端庄而典雅。
她们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和两个宫女太监
一行人朝着延禧宫走去。
富察佩筠听到通报,微笑着迎了出来
这是富察佩筠第一次见到朝瑰公主,她不禁暗自赞叹这位公主的美貌。
朝瑰公主长得眉清目秀,肌肤如雪,眼睛明亮有神。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活泼的年纪,而朝瑰或许是很少与人外人打交道的原因
朝瑰公主的性情十分腼腆,面对陌生人时总是有些羞涩和拘谨。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毕竟,先帝子嗣众多,女儿更是不在少数,
朝瑰公主在先帝在世之时就未能得到太多的宠爱。
如今先帝已逝,新皇登基,对于这位小妹妹,
大胖橘也不过是平平,这后宫踩高捧低的
朝瑰公主和郭络罗太贵人母女也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生存下去。
富察佩筠带着人走进殿内,叶儿等人端上茶水点心
富察佩筠招呼朝瑰公主与郭络罗太贵人坐下
朝瑰公主轻移莲步,走到富察佩筠面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动听:
“淑贵妃之恩,朝瑰没齿难忘。
若不是淑贵妃您在皇兄面前仗义执言,
恐怕朝瑰就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匆匆嫁去准葛尔了。”
说着,朝瑰公主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一旁的郭络罗太贵人也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感激之色地说道
“淑贵妃娘娘真是我们母女二人的大恩人。”
富察佩筠忙扶起朝瑰公主,轻声道:
“公主不必如此,本宫能力有限,不能让皇上打消让公主和亲的念头
本宫当不得公主与太贵人的这声谢。”
细细看朝瑰公主与郭珞罗太贵人脸上虽有妆容遮掩
但还是能看到母女两人眼下微微肿起,想来是昨天收到消息后哭了许久
古代女子就是如此,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控。
朝瑰公主道“是朝瑰命该如此,与娘娘无关。”
郭络罗太贵人也道“这事本与贵妃娘娘无关,贵妃娘娘愿意仗义直言
为朝瑰争取了时间,那就是您的善心了”
富察佩筠见朝瑰公主与郭络太贵人都神色真诚,对两人很满意
她也不想好心帮忙却帮白眼狼
这样她也愿意多提点几句
“公主,其实女子的命运也可以握在自己的手中。”
郭络太贵人压低声音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太贵人难道不记得固伦恪靖公主了?
说来恪靖公主生母也是郭珞罗氏”
郭络罗太贵人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
“哀家虽出自郭络罗氏,但与恪靖公主生母不是同一支
贵妃娘娘是指恪靖公主当年远嫁蒙古,
却凭借自身的智慧和手段,在那边站稳脚跟,甚至参与政事之事?”
富察佩筠浅笑点头,“正是,恪靖公主虽也是远嫁,
可她却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得很好,并没有一味听从安排,
而是积极为自己谋算,在蒙古有自己的话语权”
朝瑰公主听着,似懂非懂,
“可是,娘娘,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像恪靖姐姐那般?”
富察佩筠轻轻拉起朝瑰公主的手,“公主莫要妄自菲薄,您聪慧灵秀,只要有心,
自是能够做到许多事。
例如多多了解准噶尔的风土人情、政治局势,
培养自己的心腹之人,即便远离故土,也能过得顺遂。”
朝瑰公主微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之后,
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这些年来,朝瑰不过是读了一些诗书,
那琴棋书画,也仅仅只是知晓些许皮毛而已。
政治局势之类这些朝瑰一窍不通!
又怎能做到像恪靖姐姐那般厉害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
“公主切莫如此妄自菲薄,什么东西都不是生来便会的
只要公主有那份敢于尝试、勇于进取的勇气,
本宫便愿意助公主一臂之力”
未等朝瑰公主开口回应,一旁的郭络罗太贵人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有的,朝瑰她绝对有着这份勇气!!
恳请贵妃娘娘施以援手,帮帮哀家的朝瑰。
日后若是贵妃娘娘有用得着哀家和朝瑰之处,
哀家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娘娘大恩大德。”
一边说着,郭络罗太贵人还要拉着朝瑰公主向富察佩筠跪下
郭络罗太贵人深知和亲公主的悲惨命运,像恪请公主这样的少之又少
这些年她护着公主小心翼翼长到这么大,
她可不想好好的女儿就这样客死异乡
她不求公主能如何厉害荣耀,只要能好好活着她就知足了
富察佩筠见状忙扶起两人
:“太贵人言重了,只要公主有这个勇气
本宫便愿意帮公主一把”
听到这话,朝瑰公主不禁抬起头来,
原本有些迷茫的双眸此刻充满了坚定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
“贵妃娘娘放心,朝瑰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绝不辜负娘娘对朝瑰殷切期望。”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提议道:
“公主往后不妨多练练骑射,拥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去谋划其它。”
朝瑰公主连忙道谢:
“多谢娘娘的悉心提点,朝瑰明日起就开始练习。”
富察佩筠“和亲之事,昨日华皇贵妃和慧贵人也有为公主说话
公主可去谢过她们?”
郭络罗太贵人道“多谢贵妃娘娘提点,哀家已经带朝瑰去过华皇贵妃的翊坤宫
待稍后,哀家还会带着朝瑰去往其他娘娘们的寝宫一一拜谢。”
富察佩筠心想不愧是能从康熙后宫中能平安生下公主
并能安稳活到现在的主,这点人情事故人家明明白白的
果然后宫中任何一人都不能小看
想想康熙后宫死的那些阿哥公主
康熙那后宫太费人了,死了那么多妃嫔孩子,这康熙得多硬
幸好她不是在康熙的后宫,与这么多女人斗她得心力交瘁
最主要的是康熙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对了还有康熙妃嫔头上还有两座大山压着
不好混,实在不好混
朝瑰公主和郭络罗太贵人离开延禧宫后,她们准备去咸福宫
途中,朝瑰公主小声对母亲说:
“娘,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像恪靖姐那样厉害”
郭络罗太贵人欣慰地看着女儿,“嗯,额娘相信你。”
等回去之后,朝瑰公主便开始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她每日早起练习扎马步骑马,尽管一开始累得气喘吁吁,但她咬牙坚持。
因为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她一刻也不敢懈怠
除了练习骑射,她还与太贵人一起挑选将来能带去准葛尔的心腹之人
除此之外,朝瑰公主每日都会来到延禧宫坐一坐。
富察佩筠给朝瑰么主找了许多资料
这些资料涵盖了有关准噶尔地区的详尽描述,
还有诸如解忧公主、文成公主这般为和亲事业作出巨大贡献的杰出公主们的传奇故事。
朝瑰公主学得认真刻苦,渐渐掌握了不少知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瑰公主变得越来越自信。
富察佩筠看朝瑰这么努力,心中一动决定多交一点东西给她
让这小女孩能在准葛尔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一日晚上富察佩筠悄悄去了公主所,用神识查探到了朝瑰的院子
透过院墙,富察佩筠用神识仔细查探着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那院子里此时尚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烛光透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么晚了,朝瑰公主居然还没有入睡?
富察佩筠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跃入院中。
落地之后,她轻轻地挥了挥手,原本紧闭的房门便缓缓地自动敞开了
富察佩筠踏入房间,目光瞬间落在了正坐在烛光下专心看书的朝瑰公主身上。
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于手中的书籍,朝瑰公主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才猛地抬起头来。
当朝瑰公主看清来人竟是富察佩筠时,
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急忙站起身来迎接。
富察佩筠见状,微笑着向她示意让其坐下,
随后从怀中掏出三本小巧精致的册子,递到了朝瑰公主面前。
富察佩筠先拿起其中一本,轻声说道:
“这本册子里记载了一些独门武功秘籍,
只要你勤加练习,日后就算到了准葛尔,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接着,她又拿起另外一本,继续介绍道:
“这是一本珍医毒大全,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治方法以及毒药和解药的配方。
你闲暇之余不妨多学习一下,说不定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最后,她将剩下的一本册子放在桌上,缓声道:
“至于这一本,则是关于训练心腹暗卫的法门。
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可靠之人加以培养,让他们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朝瑰公主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朝瑰公主忙不迭地摆手,说道:
“贵妃娘娘,这些册子太过珍贵,朝瑰受不起。”
富察佩筠轻轻按住朝瑰欲推回册子的手,柔声道:
“公主莫要推辞,本宫赠予你自有道理。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男人不可靠,公主你只能靠自己
此次你前往准葛尔和亲,前方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的艰难险阻,
而这些东西定能对您有所帮助,让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多一份保障和依靠。”
听到这番话,朝瑰公主心中酸涩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娘娘如此厚待朝瑰,这份恩情之大,朝瑰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报得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拉住朝瑰公主的手道:
“公主言重了,您不必急于一时来报答本宫。
只需要在到达准葛尔后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
为本宫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之上播下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便足矣。
身为女子,本就面临诸多不易与艰辛,
本宫衷心期望终有一日,世间所有的女子皆能牢牢掌控住属于自己的命运,
最起码也应当拥有自主决定自身婚姻大事的权利。”
朝瑰公主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富察佩筠的用意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册子,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认真且坚定道:
“娘娘请放心吧,朝瑰一定会无比珍视它们的。”
紧接着,富察佩筠缓缓站起身来,找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后
她开始亲自向朝瑰公主示范起一些基本的招式动作。
只见她身形灵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行云流水、招招带风。
而一旁的朝瑰公主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富察佩筠的一举一动,学得格外认真专注,
一招一式都不敢有丝毫马虎,仔仔细细地模仿着富察佩筠的动作要领。
富察佩筠教了朝瑰几遍后,便停下动作
“公主殿下,本宫就先回去了。
本宫给你的册子,还望你能妥善保管好,千万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朝瑰公主郑重地点点头,保证会好好的收好册子
富察佩筠刚准备离开却见朝瑰公主双膝跪地,
对着富察佩筠恭恭敬敬地喊道:“师傅!”
富察佩筠显然没有料到朝瑰公主会有此举
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
想了想后,她决定应下这声师傅。
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那么自己理当对这位徒儿多尽一份心力才是。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连忙上前扶起朝瑰公主,并示意她坐到床上。
接着,只见她双掌运气,一股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朝瑰公主体内
她要为打通周身筋脉。
以后朝瑰公主练起武来,想必也会轻松许多。
第96章 富察贵人 朝瑰公主 3 96
此后,朝瑰公主日夜钻研这些册子。
她从医毒大全中学到了应对草原上常见疾病的法子,
用训练暗卫的法门选出忠诚之人。
而武功秘籍虽难练,但她也咬牙坚持。
随着时日推移,朝瑰公主越发沉稳自信
日子过的飞快,在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还有曹琴默 吕盈风几人的册封礼后
准葛尔传来英格可汗暴毙的消息,新任可汗摩格即位
再次求娶大清嫡公主,大胖橘看准葛尔诚意十足,应下了婚事
朝瑰公主得知此事后,心中虽惊但并无惧意。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
但如今的她已非昔日娇弱公主,不再害怕和亲准葛尔
她现在还希望能去准葛尔一展所学,不过大胖橘到底不像之前那样做的难看
给了她两月的时间准备出嫁,朝瑰嘲讽一笑
这时郭络罗太贵人闻讯赶来公主所探望朝瑰公主。
见到公主表情平静
郭络罗太贵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
“公主,这次真是多亏了淑贵妃娘娘为您仗义执言。
否则,若是按照皇帝的意思让你匆匆忙忙地嫁给那英格可汗,
结果那可汗却突然暴毙,那你可就要被迫给这位新可汗为妾啦!
这准噶尔也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尽是一些不懂礼数的蛮人!”
朝瑰公主“是啊,多亏了师……淑贵妃娘娘,额娘咱们去廷禧宫谢谢贵妃娘娘”
郭络罗太贵人点头“对,对,额娘来找你,也是想与你一起再去谢谢贵妃娘娘”
母女二人来到延禧宫,富察佩筠直接让她们进殿来
“本宫看公主如今镇定自若,看来这段时日成长不少。”
富察佩筠打量着朝瑰公主说道
朝瑰恭敬行礼,“多谢娘娘当日出言相助,
更感激娘娘这些日子的教导。”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地逗弄着怀中圆滚滚肉嘟嘟的弘昌。
小家伙此刻正咧嘴笑着,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和粉嫩嫩的牙龈。
富察佩筠抬眼看向朝瑰,温柔地说道:“你日后在准葛尔好好的就好了
今日,本宫再送给公主一份大礼。”
说着,她朝着身旁的叶儿微微颔首示意。
叶儿心领神会,赶忙端出一个制作极为精巧的盒子呈到朝瑰面前。
朝瑰满心好奇地接过盒子,轻轻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道寒光映入眼帘——原来盒中躺着一把精美绝伦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柄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
刀刃则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够轻易地斩断世间一切坚硬之物。
富察佩筠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啊,乃是本宫的阿玛特意送进宫里来的
公主带上它,可以用作防身之用。
这匕首之中还暗藏玄机,若是遇到危险情况,只需按下此处……”
她边说边指向匕首手柄处的一个不易察觉的凸起,
“便能瞬间射出数根细密的银针,让敌人防不胜防。”
朝瑰听完这番介绍,心中又惊又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把珍贵的匕首,激动地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如此贵重的礼物,朝瑰实在受之有愧。
但既然是娘娘的一片心意,朝瑰定当好好珍惜,定会日日将这匕首带在身边。”
一旁的郭珞罗太贵人见状,也连忙笑着附和道:
“朝瑰能得到贵妃娘娘相助,可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富察佩筠:“这也是本宫与公主之间的缘分使然。
要不是太后如今病着,皇后娘娘不管宫务
本宫也着实不敢贸然插手此事。”
郭络罗太贵人闻言眼神闪了闪,她对现在这皇帝后宫局势也有所了解
在后宫若是当聋子瞎子,那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太后乌雅氏之前就偏心,当了太后也不消停
要不是她太偏心,那十四爷也不会去守皇陵
她越是偏心,皇帝才越容不下十四爷
现在这皇后一看就不是个大度的,偏偏这皇帝之前眼瞎的很
比起先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郭络罗太贵人心中刚刚萌生出一些念头,正欲深思之际,
便听到富察佩筠道:“其实啊,本宫倒是认为太后这般静静地躺着甚是不错,
无需劳神去操心那么多,只管安心地享受这清福便是了。”
郭络罗太贵人闻得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悄然勾勒出一道难以被人觉察的弧线。
她轻声应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这太后呀,着实是该好生歇着才是。”
一旁的朝瑰公主心头忽地一动,凭着女子特有的细腻与敏感,
她瞬间捕捉到了此刻氛围之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
于是,她缓缓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富察佩筠。
只见那富察佩筠美眸幽深如潭水,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郭络罗太贵人原先是打算帮这位淑贵妃除去太后皇后的
但听闻淑贵妃这意思,显然其并不希望太后和皇后死
如此一来,自己又能够为这位淑贵妃做些什么?
正当郭络罗太贵人想着,忽听得朝瑰公主开口言道:
“贵妃娘娘,朝瑰能抱抱弘昌吗?”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弘昌轻轻递至朝瑰怀中。
朝瑰满心欢喜地接过弘昌,小家伙竟也毫不认生,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揪住朝瑰的衣裳玩起来,模样煞是可爱。
朝瑰抱着弘昌逗弄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将弘昌交还给富察佩筠。
此时郭络罗太贵人轻咳一声,对着富察佩筠说道:
“贵妃娘娘,哀家虽无大本事,但这些年手中也有一些人脉
贵妃娘娘若是需要,哀家就把这些人的名单都给你。”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然后摇了摇头
“太贵人这些年积累这些人脉不容易,本宫可不能要
你把这些人脉都给本宫,你自己必然不方便”
郭络罗太贵人并不知道她女儿朝瑰公主已经是富察佩筠的徒弟
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富察佩筠肯定会收下这些人脉
但朝瑰是她徒弟,她也不希望朝瑰和亲后这郭络罗太贵人在这宫中日子不好过。
而且她有苏培盛 竹息等人,手中的人脉并不少,
没必要收下郭络罗太贵人的人脉。
郭络罗太贵人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更加敬佩,
“贵妃娘娘果然仁善,处处为他人着想。”
郭络罗太贵人自然知道这后宫中能爬上高位的不是什么良善人
虽然不知这淑贵妃为什么不收下她给的人脉
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淑贵妃没有收下这些人脉对她也是好事
她自然也要多说些好话,这宫中有个好名声也是好事
当然她心中也更想为这淑贵妃做点事情,好回报淑贵妃对她们母女的大恩
富察佩筠摆了摆手,“太贵人客气了,本宫只是朝瑰公主罢了。”
朝瑰公主适时说道:“额娘,娘娘自有安排,您不必忧心。”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华皇贵妃年世兰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过来了。
年世兰走进殿内,看到众人微微一愣,随后笑道:
“哟,今日这么热闹呢。”
富察佩筠笑着回应:“皇贵妃娘娘今日怎有空到我宫里来了?”
年世兰坐下后,看了看郭络罗太贵人母女,
“听说这准葛尔又来求亲了,公主放心本宫会让内务府帮你好好准备嫁妆
若是那些人不开眼,本宫必然让他们好看。”
郭络罗太贵人连忙拉着朝瑰公主向年世兰道谢
“哀家与朝瑰多谢皇贵妃娘娘关照”
年世兰摆摆手,“太贵人不必如此,公主和亲是大清的功臣。
本宫自然不能让公主受委屈”
说完,她转头看向朝瑰公主,“公主此去,定要好好保重自身。”
朝瑰公主对皇贵妃更有好感,比起表面贤良皇后,这位嚣张跋扈的皇贵妃更得她心
还有那位慧贵人也不错
不过在她心中最好的还是她的师父
朝瑰欠身行礼,“谢皇贵妃娘娘关心,
朝瑰定不会忘,朝瑰此行定不辱使命”
郭络罗太贵人看这位皇贵妃与淑贵妃该是有事相商
忙拉着朝瑰公主告退。
送走郭络罗太贵人朝瑰公主两人,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宫里了。”
年世兰取下手上的护甲递给一边的颂芝,一把抱过富察佩筠手里的弘昌
年世兰抱起弘昌,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弘昌咯咯直笑。
年世兰看着孩子,对富察佩筠说:
“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瞧这眉眼像极了你。
幸好不像那老家伙”
富察佩筠无奈地笑了笑,“你今日这话到外面一说,只怕有人就要说秽乱后宫
混淆皇室血脉了”
年世兰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呸呸呸,本宫再也不说这话了。
本宫可不是故意的”
富察佩筠“好了,你出去说话注意点就是了
你还是说你过来做什么的吧?
这宫里那么多宫务还不够你忙?”
年世兰亲了一口弘昌,并送给富察佩筠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你不愿意管宫务,本宫何至于这么忙?
敬贵妃和谨妃又都怀孕,本宫连个分担的都没有。”
富察佩筠轻咳一声“你还是说你来干嘛的吧?”
年世兰“还不是那个莞嫔”
富察佩筠“甄嬛?甄嬛怎么了?她现在还敢来挑衅你这个皇贵妃?”
年世兰“她倒是没有,就她身边那个宫女,
不过是一个宫女,也不知道她在自视甚高什么?”
富察佩筠“那个浣碧?发生什么事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柳眉倒竖,娇嗔道:
“她倒是不敢舞到本宫眼前来!颂芝,你来跟本宫细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颂芝闻言,赶忙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回道:
“回禀淑贵妃娘娘,昨儿个奴婢奉我家娘娘之命,
领着几个小太监前去御花园采摘一些鲜花回来装点宫殿。
谁承想,竟那么凑巧,迎面碰上那浣碧正陪着莞嫔在园子里散步呢。”
说到此处,颂芝顿了一顿,偷眼瞄了一下年世兰的脸色,见其面色愈发阴沉,
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那浣碧远远瞧见我们走过来,竟然只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之中满是轻蔑之意,活脱脱把咱们当成了什么低三下四、不入流的人一般。
更可气的是,随后她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身旁的莞嫔高声言道,
‘有些人啊,早就是昨日黄花喽,这昨日的黄花呀,就该被当作花泥踩在脚下’。
明眼人一听便知,她这话可不就是指桑骂槐,暗戳戳地嘲讽我家娘娘嘛!”
年世兰听罢,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险些翻倒在地。
只见她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地编排起本宫来了!
依本宫看,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心寻死不成?”
坐在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抱过年世兰怀里的弘昌
“你别吓着我儿子”
富察佩筠看了弘昌,见他很感兴的看着她们,笑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估计以为她们在逗他玩,她才松了口气
年世兰连忙道歉“我的不是,我一时忘了怀里还抱着弘昌”
说着年世兰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子放到弘昌怀里
富察佩筠见此满意了“好了,你下次注意点就是”
富察佩筠看弘昌没有害怕的样子也就没让人把他抱下去
这皇家就不能有傻白甜,得经得起事才来
富察佩筠“好了,你不必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生气”
年世兰“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富察佩筠“虽然说这个浣碧是个小小的宫女
可毕竟也是莞嫔身边的贴身丫鬟。
再者说了,她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刺耳难听,
但到底也没有指名道姓地直接针对你。
若为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传出去反倒显得你小肚鸡肠”
年世兰“本宫又不在意这些”
富察佩筠“你到底要不要听?”
富察佩筠早就看不惯这个浣碧了,这个浣碧自视甚高
明明是个宫女还老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她身边的叶儿雪儿也被这浣碧挑衅过,她忙来忙去倒把她忘了。
第97章 富察贵人 浣碧 97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耐烦地对富察佩筠道:
“你就别卖关子!本宫要怎么做才能给这贱婢一个教训!”
富察佩筠则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甄嬛对那浣碧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么?”
年世兰疑惑道:“有吗?本宫怎么没看出来?”
显然,对于这个说法,她并不是十分相信。
这时,一旁的颂芝赶紧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说:
“娘娘,那莞嫔进宫时身边带了两个宫女。
一个叫流珠,一个就是那浣碧
但平日里干活儿最多的通常都是那个叫流珠的丫头
那浣碧呢,不过就是跑跑腿、传传话之类的轻松活儿,简直就跟个副小姐似的。”
说到这里,颂芝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颂芝虽然看不惯碎玉轩的人,但对比起来她对那流珠还没那么大反感
年世兰听后,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竟是如此?那这甄嬛为何会对这浣碧这么好?”
颂芝想了想,接着轻声回答道:
“奴婢觉得,那个浣碧似乎与莞嫔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年世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是吗?本宫倒是未曾留意过。”
此时,富察佩筠身旁的叶儿也附和着说道:
“之前都没注意到,颂芝姐姐这么一提,
奴婢也觉着这浣碧确实有那么几分像莞嫔娘娘。”
年世兰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这浣碧不过是甄嬛那个贱人身边的一个贴身婢女罢了,怎会与甄嬛相像?
莫不是其中另有隐情?”
颂芝压低声音揣测道:
“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若非巧合,大多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莫非这浣碧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其他身份不成?
瞧她平日里那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想来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清楚的。”
年世兰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哼,这甄嬛对浣碧如此不同,应该也是知道这浣碧的身份的”
富察佩筠点点头
颂芝“娘娘,这浣碧莫不是那莞嫔的姐妹。”
富察佩筠“听说这甄嬛的父母只有两个女儿,甄嬛还有一个幼妹”
年世兰“那浣碧就是个私生女,这甄家把私生女充当嫡女的婢女打的什么主意?
这其中必有问题,本宫要好好查一查
不管怎样,这可是甄嬛的把柄。
若让那老家伙知道,定会龙颜大怒。”
富察佩筠看年世兰风风火火就准备去查,忙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年世兰
“别急,过来”
年世兰凑过来,富察佩筠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年世兰听完,脸上落出笑容“好,本宫就照你说的去做。”
然后又在弘昌脸上亲了一口“本宫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弘昌”
富察佩筠“走吧,走吧,你就是用完就丢。”
年世兰离开延禧宫之后,便照富察佩筠的计划行事。
她先回翊坤宫取了一些补品,然后又带着颂芝等人去了太后的寿康宫
年世兰早在门口就看到了皇后身边的江福海
看来这皇后今天还在寿康宫为太后老太婆侍疾。
年世兰勾了勾嘴角,等竹息请她进去后
年世兰带着端着补品盒子的颂芝走了进去。
年世兰进了寿康宫,向靠坐在床上的太后行了礼,道:
“太后娘娘,臣妾哥哥送了些补品进宫,
臣妾特意送些过来,希望太后早日痊愈”
太后微微抬眼,吃力道:“你有心了。”
竹息连忙用帕子帮太后,擦掉嘴边的口水
年世兰见太后如此狼狈,心中很是高兴
太后心中并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现在半身不遂的样子
平日除了皇后,她都不叫妃嫔侍疾
年世兰如今是皇贵妃,她也不好拒之门外!
只希望这年世兰快点走
皇后这时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说:
“华皇贵妃妃今日这般殷勤,可是有事?”
年世兰像是才注意到皇后一般,敷衍的向皇后欠了欠身
“臣妾不过是挂念着太后的身子,太后如今正在养病,
臣妾怎么会用些琐事来让太后操心”
皇后心中并不相信,但听年世兰这么说也不好反驳
太后同样对此心存怀疑,但她懒得追问下去,
只盼着年世兰能速速离去,好让自己安心休养。
年世兰“臣妾此番前来,也就是想给太后送上这些补药。
既然已经送到,那臣妾便不再打扰太后歇息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眼看着年世兰这就要走,皇后和太后不禁心生疑惑。
毕竟,以她们对年世兰的了解,可不认为她只是单纯地前来送补品而已。
太后暗中使了个眼色,示意身旁的竹息去送送年世兰。
竹息心领神会,赶忙快步追了上去。
没走多远,竹息正巧听到华皇贵妃身边的颂芝正压低声音对华皇贵妃说道:
“浣碧......莞嫔......长得有些相像,真不知皇上为何会钟情于这莞嫔。
这浣碧不像个安分的,是不是也想爬床”
竹息竖起耳朵,想听清更多细节,
不想此时年世兰突然回过头来,一眼瞥见了身后的竹息。
竹息见此情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太后娘娘特意命老奴前来送送皇贵妃。”
年世兰笑道:“不必了,太后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姑姑还是回去照顾太后吧
本宫自己可以回去,无需劳烦姑姑。”
竹息应了一声,却并未立刻返回。
待年世兰走远,竹息才匆匆折回寿康宫。
“启禀太后,老奴方才听到一件趣事。”
竹息将听到的关于浣碧与莞嫔之事细细说来。
太后眼中精芒一闪,她本就对甄嬛不喜
隆科多被问斩,这甄家也插手了,她现在深恨甄嬛
这事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要甄嬛一家为隆科多陪葬
“竟有此事?这甄嬛一向聪慧,若浣碧真是她妹妹,那甄远道此举可是欺君。”
皇后在旁听闻,心中暗喜,“太后,此事若是真的,
那这甄家让这私生女充当嫡女的婢女,肯定也有其它心思”
太后眨了眨眼,慢慢说了一句,
“嗯,很有可能,你派人悄悄去查探一番,切莫打草惊蛇。”
皇后得了太后懿旨,当下就带着人离开了寿康宫
而太后知道这皇后一向有自己的小心思,使眼色让身边的竹息也去查这事。
而碎玉轩这边甄嬛还不知道危机的来临
甄嬛静静地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听着浣碧喋喋不休地抱怨。
“娘娘,您瞧瞧那芳嫔和莲答应,
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妖娆娆的,活脱脱就是两个狐媚子!
还有那淳贵人,未侍寝前天天眼巴巴地往咱们碎玉轩跑,对娘娘您可是百般讨好。
可如今呢?一得了皇上的宠幸,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浣碧越说越气愤,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甄嬛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呵斥道:“休得胡言,都是宫中姐妹,不可生嫌隙。
你若总是这样不懂收敛,早晚会惹祸上身”
浣碧撇撇嘴,虽不再言语,但心里仍不服气。
浣碧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虽然嘴上不再多说什么,
但心中仍旧愤愤不平很是不服气。
若不是长姐当初想不开,一次又一次地将皇上拒之门外,让皇上颜面尽失,
皇上又怎会对长姐冷了心思?
如今即便长姐已经复宠,可这恩宠跟从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要是长姐没有如此糊涂行事,
现在哪里还轮得到芳嫔、淳贵人和莲答应这些人得势受宠呢?
尤其是那个莲答应,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罢了,她何德何能配伺候皇上
而自己明明同样身为甄家的小姐,
却只能在这宫中做一名小小的宫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就在这时,甄嬛轻轻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现在虽有几分宠爱,但只是个嫔位
华皇贵妃,淑贵妃与我的关系都不好
你若是撞到她们手里,我也难救你
那日你在御花园的话就很不妥,若是依照皇贵妃之前的性子,你敢招惹她宫里的人
你怕是忘了刚进宫时被赏一丈红的夏常在,
还有井中的那具女尸”
浣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夏常在,
那位夏常在尸首很早前就被丢弃到了乱葬岗,成为野狗们的腹中餐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浣碧忍不住浑身一颤。
紧接着,浣碧又想起井中那具女尸,还有碎玉轩那次闹鬼
不好的记忆涌上来浣碧越想越害怕,心中懊悔不已。
都怪自己那天嘴巴没有个把门儿的,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是那颂芝回宫之后向华皇贵妃告了状,
谁知道华皇贵妃会不会像之前那样
万一真像夏常在那样,也赐给自己一丈红……浣碧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时,甄嬛注意到了浣碧脸上露出的惊惧之色,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语重心长道:
“咱们在这宫中步步为营,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事。”
浣碧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长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鲁莽了。”
甄嬛看着浣碧一脸愧疚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于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接着说道:“好了,瞧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也是累坏了。
赶紧回房去好好歇息吧,我这儿暂时不需要你来伺候了。”
浣碧福了福身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出了房门碰上了流珠
流珠担心的问道“浣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有些不舒服,娘娘让我回房歇着”
流珠“那你回房吧,我进去伺候娘娘”
浣碧点点头,其实她现在十分害怕,不想一个人呆着
不行她不要回房呆着,她现在看碎玉轩都觉得阴气深深的
她去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人多安全些
浣碧朝着御花园走去,那里时常有各宫的太监宫女走动。
就在浣碧刚刚踏入御花园的一角时,
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有好几个宫女正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
好奇心作祟之下,浣碧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想要听个究竟。
在讨论那莲答应
而在这群宫女之中,恰好有莲答应的贴身宫女白芷。
只见其他那些小宫女们一个个满脸谄媚之色,正围着白芷阿谀奉承。
此时的白芷正得意洋洋地抬起手来,向众人展示着自己刚刚得到的一只玉镯子,
并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家小主近来深得皇上恩宠,
这是我们小主心情好特意赏赐给我的呢
而且呀,我还听说皇上有意要将我家小主晋升为常在!”
另一个“那若是莲答应有幸怀上龙胎,那是不是能升上贵人
到时候还可能升嫔,那就是主位娘娘了”
白芷“我家小主那么得宠,怀上龙胎是早晚的事
像欣嫔娘娘她们都能怀上,我家小主年轻貌美肯定更容易怀上
说不定已经怀上了,只是月份浅,诊不出来而己。”
小宫女“白芷姐姐,莲答应若是升了常在,身边肯定缺人伺候
白芷姐姐,你帮我们在小主面前美言几句吧。”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穿着粉色旗装女子,正是莲答应。众宫女赶忙行礼。
莲答应微微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目光落在角落的浣碧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如此热闹。”莲答应轻声问道。
白芷忙回道:“回小主,姐妹们都在恭贺小主即将晋封常在之事呢。”
莲答应轻轻哼了一声,
“这还没影的事儿,莫要到处宣扬,本小主可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
随后莲答应又看向那群小宫女,缓缓道:
“若真有那日,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不过现在都散了吧,
你们在这闲聊,小心被掌事姑姑罚”
说完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白芷赶紧跟上。
众宫女待她们走远后,才纷纷散去,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莲答应“同样都是宫女,如今是一个天一个地。”
另一个宫女“怎么你也想要当小主?”
之前说话的宫女道“我没那张脸,就不做那个梦了
你的样貌倒是不错,不如去试试”
第98章 富察贵人 偶遇 98
浣碧看着一行人远去,心中思绪万千,之前按下的心思又慢慢冒了出来。
长姐在宫中孤立无援,惠贵人也不愿争宠
浣碧满心期望着长姐能够扶摇直上,登上高位。
待到那时,她便可以央求长姐将母亲的牌位堂堂正正地放入甄家祠堂。
这样一来,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甄家的小姐,再也不必藏头露尾当一个宫女
说不定,还有机会入果郡王
但现在长姐不如从前得宠,上次小产伤了身子,短时间也不能怀上龙胎
那莲答应都能伺候皇上,她浣碧也可以
皇上从前还夸过她好看,
她若能怀上龙胎,届时或许不仅可以如愿以偿地让母亲的牌位进入甄家祠堂,
她自信她肯定会那莲答应得宠,还能助长姐一臂之力。
浣碧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在御花园中缓缓踱步。
微风轻拂着她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也渐渐驱散了先前萦绕心头的恐惧与不安。
不知不觉间,她已在园中兜转了一大圈,心情也随之平复下来。
最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碎玉轩的方向徐徐走去。
景阳宫,谨妃曹琴默看向身旁的音袖“最近碎玉轩有没有动静?”
曹琴默知道主子的敌人就是皇后和甄嬛,
便时常让人盯着景仁宫和碎玉轩的动静
景仁宫最近对她们这几个孕妇少了许多,看来是忙着那事去了
倒是碎玉轩,让她有了新发现,想不到甄嬛胆子这么大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过段时间就能给甄嬛致命一击了
音袖压低声音“碎玉轩那个浣碧这两天小动作频频”
曹琴默“什么小动作?这浣碧本就不是什么安份的主,
甄嬛还要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身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音袖“那浣碧好像在打听皇上的行踪”
曹琴默嘲讽道“平时这事都是那个小允子做的,这次怎么还要这浣碧亲自来了
看来这浣碧是又起了心思。”
音袖“娘娘的意思是?”
曹琴默“既然这浣碧姑娘想上进,咱们自然要帮上一把。”
音袖“娘娘英明,只是皇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会不会不高兴”
曹琴默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这点小事她们才不会在意”
音袖有些迟疑
曹琴默“放心,你家娘娘自有分寸,背靠大树好乘凉,本宫可不会自掘魂墓”
音袖听了曹琴默的话后便不再多言。
而另一边,浣碧回到碎玉轩后,越发积极地寻找接近皇上的机会。
曹琴默暗中安排人给浣碧透露皇上常去的地方。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浣碧精心挑选了一件崭新的清蓝色旗装,那颜色清新淡雅,剪裁合身,
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婀娜多姿。
她仔细梳理了发髻,插上一支精致的发簪,
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宜人。
若是有人凑近细看,定会惊讶地发现,
这浣碧的装扮竟隐隐约约有着几分甄嬛的神韵。
或许是她平日里对甄嬛的观察入微,不自觉地模仿起了她的梳妆打扮风格。
浣碧轻手轻脚地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地来到了御花园。
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抬头一看,浣碧心中一喜
前面正是大胖橘带着苏培盛朝着这边走来。
见到大胖橘,浣碧连忙屈膝行礼,动作轻柔而优雅,让人养心悦目
她微微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但那眼角余光却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
大胖橘一眼瞧见了浣碧,只觉得今日的浣碧有些不同,又有些熟悉
顿时心生一丝兴趣,停下脚步与她攀谈起来。
“是浣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胖橘微笑着说道。
浣碧抬起头,双颊微红,轻声回答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只是过来透透气
欣赏一下这御花园中的美景,
没想到能偶遇皇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浣碧使出浑身解数,极力展现自己的温柔妩媚,希望能够吸引住大胖橘的注意。
大胖橘见她这般模样,心想难道这浣碧是特意来此等他,
是不是嬛嬛想他了,想要邀请他前往碎玉轩看望嬛嬛不成?
妮了果然粘人,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上扬。
既然如此,晚上就去碎玉轩。
当天夜里,大胖橘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碎玉轩门前,
特意吩咐苏培盛不要通报,想要给甄嬛一个惊喜。
当他走进去,就看到嬛嬛正静静地坐在灯下翻阅着书籍
而浣碧则站在一旁,向她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甄嬛察觉到有人进来,
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走进来的大胖橘。
尽管心中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但她的面容上依旧迅速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甄嬛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款款走向大胖橘,微微屈膝行礼,
浣碧也紧跟着行礼
浣碧看到大胖橘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甄嬛身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退缩之意。
但是,一想到这些年来自己那无名无分阿娘,浣碧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于是,浣碧悄悄地将桌上的茶撤下退了出去
浣碧的心跳得厉害,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她心里十分紧张,生怕会碰到槿汐。
要是让槿汐看出自己的心思,那就不好
所幸,槿汐好像有别的事去忙了。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始专心致志地泡茶。
不一会儿,浣碧便的端着重新泡好的茶
迈着轻盈的步子再次进了门
屋内,大胖橘正与甄嬛兴致勃勃地探讨着甄嬛手中所翻阅的书籍。
两人时而低语交流,时而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和谐。
浣碧悄无声息地走到二人身旁,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一杯茶递到甄嬛面前。
甄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顺手接过茶杯,
下意识地轻啜一口,然后继续专注于与大胖橘的交谈之中。
而大胖橘笑看着甄嬛,并未留意到浣碧首先将茶递给了甄嬛。
紧接着,浣碧又微笑着将另一杯茶恭敬地呈到大胖橘跟前。
大胖橘接过茶盏,微微抬起手,轻轻抿了一小口,
随即放下茶盏,继续与甄嬛讨论。
见两人皆已饮下茶水,浣碧静静地站立在一侧,
目光不时扫过他们,观察着两人饮用茶水后的反应。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甄嬛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也渐渐变得有些迷蒙起来,显然是有了睡意。
大胖橘眼见甄嬛一脸倦容,不禁眉头微皱,关切道:
“嬛嬛,你可是困了?”
甄嬛闻言,心中一暖,但仍强打起精神,轻轻摇了摇头,
然而困意袭来,是忍不住的,她强撑精神也是无用
大胖橘却觉得自己尚算清醒,只是不知为何,
身体里竟隐隐有着一股躁热之感在缓缓升腾。
他稍稍定了定神,转头看向甄嬛,柔声道:
“嬛嬛,你既然困了,便先去歇息吧,
朕先去洗漱一番,稍后再来陪你。”
甄嬛此刻实在是困倦至极,听到大胖橘所言,
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甄嬛早就已经洗漱过浣碧走上去,麻利地搀扶起甄嬛,朝着床边慢慢走去。
待将甄嬛安置在床上之后,浣碧又转身回到桌前,
迅速而又仔细地处理好了桌上的茶水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这才怀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往浴室方向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浣碧一眼就瞧见了正守在那里的苏培盛与小厦子二人。
她双颊绯红,连忙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他们。
浣碧鼓起勇气道:
“娘娘命奴婢前来伺候皇上洗漱。”
苏培盛作为宫中的老人儿,可谓是人老成精,
对于浣碧的这点小心思,他自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倒也并未想要加以阻拦,略微沉吟片刻之后,
而且今日这事可是主子默许的,必要时候他还要帮上一把。
便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浣碧可以进去了。
浣碧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只听得自己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
大胖橘原本半眯着眼,靠在浴桶边缘假寐,
听到脚步声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是浣碧时,不禁有些疑惑
浣碧低着头,双颊绯红如晚霞,娇羞地轻声说道:
“娘娘让奴婢来伺候皇上……”
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此时的大胖橘早就有些燥热难耐,洗澡也只是他稍微舒服
看向眼前羞答答的浣碧,心中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暗想或许是嬛嬛今日太过疲倦不好侍奉他,
所以才特意派了这浣碧前来。
这宫里妃嫔用宫女固宠是常有的事
想到此处,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过来吧。”
得到允许后的浣碧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颤抖着伸出双手拿起毛巾,轻轻地为大胖橘擦拭着身体。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大胖橘肌肤,
而大胖橘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看着浣碧那副低眉顺眼、娇柔妩媚的模样,
一时间竟然有些意乱情迷,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浣碧强忍着内心的羞涩与慌乱,继续小心翼翼地帮大胖橘擦拭着身子,
手指时而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一下他的肌肤,
这种若有若无的撩拨使得大胖橘再也按捺不住。
他大手一挥,猛然发力将浣碧一把拉入了浴桶之中!
浣碧娇呼一声,顺势落入大胖橘怀中。
随着她的动作,浴桶里的水顿时四溅开来,
此刻的浣碧,双颊绯红似熟透的苹果,娇羞之意溢于言表。
大胖橘则再也难以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冲动,
他紧紧拥抱着怀中之人,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这一夜,浣碧终于如愿以偿地侍寝成功
槿汐和小允子也刚刚完成手头的事。
他们立马察觉到异样,都不禁大惊失色
然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槿汐转头看向苏培盛时,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些许埋怨之意。
埋怨苏培盛为何会放浣碧进去
苏培盛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
“咱家还以为这是莞嫔娘娘的意思呢!”
苏培盛现在可不是槿汐的舔狗,可不会为她着想
今晚这浣碧能够如此顺利地得手,苏培盛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面对眼前的局面,槿汐也是无可奈何。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等到明日娘娘醒来知晓此事,恐怕会伤心不已……
次日清晨,大胖橘醒来看着身旁的浣碧,只觉昨夜畅快。
这浣碧伺候的不错,以后若是嬛嬛身子不方便可以让这浣碧伺候
浣碧羞涩地唤了声“皇上”,然后强撑着起身准备侍候大胖橘洗漱
大胖橘摆摆手,“你昨晚侍候朕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以后你就是浣答应了”
苏培盛连忙让小厦子等人上前侍候。
甄嬛晨起梳妆,却不见浣碧身影,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正当她暗自奇怪之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槿汐身上。
只见槿汐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一旁的流珠则满脸愤愤不平,似乎在强忍怒气
甄嬛心头一紧,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时,她才想起昨夜皇上留宿在了碎玉轩。
昨晚自己不知为何,突然间感到无比疲倦,于是早早便上床歇息了。
甄嬛一下便想明白了
只是她还是不愿相信的望向槿汐,
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便听到小允子说皇上封浣碧为浣答应
甄嬛如遭雷击,手中玉梳“啪嗒”一声落地。
她定了定神,知道事已至此不可挽回。
甄嬛强装镇定去给皇上请安。
见到神色躲闪却格外骄艳的浣碧,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
大胖橘看到甄嬛神色无异,更觉得昨晚之事就是嬛嬛安排。
大胖橘满意的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嬛,这浣碧昨晚侍候的不错,朕很满意。”
第99章 富察贵人 共侍一夫99
甄嬛闻言,心中尤如中了一箭,身边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让她受到极大的打击,这次浣碧这个亲妹妹的爬床更是让她心痛
她突然感觉喉中腥甜,甄嬛连忙用帕子捂住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股即将失控的情绪压下去。
她深知此刻绝对不能失态,不能让皇上看出端倪
让皇上知道这事是浣碧算计,那样或许能解一时之气
但浣碧可是她的亲妹妹,她虽对浣碧不满但也不希望她死
若是拆穿这事,浣碧心生怨恨把她的身世说出来
那可就大事不妙,到时候不只是她与浣碧,就是整个甄家都要获罪。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皇上觉得好,嬛嬛便高兴。”
大胖橘见此情形满意的伸手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温声道:
“嬛嬛贴心,朕先去上朝,晚上再来看你们。”
甄嬛微笑着应道:“好。”
碎玉轩众人恭送大胖橘离开
待大胖橘走远之后,甄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躲闪的浣碧,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一旁的槿汐等人见状,纷纷行礼告退,
只留甄嬛和浣碧二人在屋内独处。
浣碧见其他人都离开了,心一横,
噗通一声跪倒在甄嬛脚下,道:“长姐,浣碧也是想要帮你。”
甄嬛听闻此言,不禁冷笑出声,眼中满是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浣碧,厉声道:
“帮我?这便是你所谓的帮忙?
爬上皇上的龙床!你可知道这对于我来多大的羞辱?
而这宫中人心险恶,明争暗斗不断,
我一心只想护你周全,盼望着你能够嫁得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
不要卷入这后宫纷争。
可你倒好,竟然如此自甘堕落,
甘愿卷入这后宫的是非之中,以后要与这宫中这么多的女人争宠!”
浣碧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长姐,
你在这宫中孤立无援,慧贵人又不愿争宠
浣碧看着你在宫中举步维艰,浣碧心疼又心急
浣碧如今得了皇上的眷顾,便也能替姐姐分忧了。”
这浣碧想的太过简单了,这宫中这么多女人,
皇上现在对浣碧还有几分新鲜,等新鲜感一过
浣碧的日子便难过了,而且浣碧的身世也是一个隐患
甄嬛说道:“你想得太过天真,这宫里岂是你想象的那般容易。
今日你凭借一时恩宠就妄图替我分忧,
他日失宠之时又当如何?
莫要以为皇上的宠爱是长久之物。”
浣碧忙不迭地摇头:“长姐,不会的,皇上还是很喜欢我的。
而且浣碧也可以趁此机会怀上龙胎,只要我能平安生下阿哥或是公主
皇上也不会轻易把我忘记。”
甄嬛渐渐也冷静下来,这浣碧如今也聪明了许多
皇上如今也上了年纪,要怀上龙胎又谈何容易?
就算有幸怀上,想要平安生下来也是困难重重。
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不就是如此,尚未降世便被皇后和安陵容暗害,以致流产
浣碧毕竟是她妹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尽管心中对她仍存有一丝芥蒂,但甄嬛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将其弃之不顾。
于是,她轻轻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不知有多少无辜的胎儿,没出世便早早夭折了。
你能保证你能平安生下孩子”
浣碧紧紧咬住嘴唇,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长姐,浣碧定会小心谨慎,长姐你就放心吧,长姐你就原谅我吧。”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望向甄嬛。
甄嬛默默地凝视着浣碧,许久之后,她才终于缓缓地张开双唇,轻声言道:
“罢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亦是无益
只希望你日后莫要为今日之举而后悔。
往后行事切记不可再鲁莽冲动,凡事需深思熟虑而后行。”
听到甄嬛这番话,浣碧喜不自禁,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多谢长姐教诲,浣碧定然铭记于心。”
甄嬛“好了,以后你就住在偏殿,你昨晚上伺候皇上辛苦,回去休息吧。”
浣碧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长姐。”
浣碧满脸欢喜的转身去了偏殿
甄嬛微微闭上眼睛,疲惫之感涌上心头。
槿汐在门外看到浣碧离开后,马上走了进来
见甄嬛如此,连忙上前“娘娘,都是奴婢的疏忽,没有及时察觉到浣碧的心思”
甄嬛叹了口气“这事不是你的错,我早该听你的把她送出宫的。”
槿夕“娘娘,这事既然已经发生,娘娘还是不要浣碧生了嫌隙才是
您与其反目成仇,不如让其成为您的助力”
甄嬛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正有此意
只是一想几天后又到请安的日子,到时候,算了
你去挑两个合适的人到偏殿去伺候”
槿汐松了一口气“奴婢这便去。”
等到槿汐离开,甄嬛看着握到手中的帕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想了想把它暂时放到了枕头里
碎玉轩里浣碧侍寝这事,一早就传遍了宫中
一时间,各宫之中流言四起,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
而年世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禁笑了起来。
她轻蔑地说道:“这甄嬛当真是太过无能了!
竟然连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都管束不住。
那个浣碧一看是个不安分的主,甄嬛还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言语间充满了对甄嬛的嘲讽与不屑。
宫中许多人皆认为浣碧是甄嬛特意推出来固宠,都觉得之前的甄嬛故作清高
唯有沈眉庄深知以嬛儿的品性,绝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行径。
她坚信定是那浣碧不知廉耻、妄图攀龙附凤才爬上了龙床。
想到此处,沈眉庄越发心疼起嬛儿来,
只怪平日里嬛儿对待浣碧实在过于纵容,以至于让这丫头有了可乘之机。
于是,沈眉庄顾不得其他,匆忙带着人前往碎玉轩探望嬛儿。
待她踏入碎玉轩时,一眼便瞧见了甄嬛神色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走过去
“嬛儿,这事是不是浣碧那丫头爬床啊?”
沈眉庄一脸严肃地盯着甄嬛,眼神里透露出关切和疑惑。
然而,甄嬛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看到甄嬛这般沉默不语,沈眉庄不禁皱起眉头:
“嬛儿我早跟你讲过,这浣碧你可得好生管束着!
可你呢,就是不肯听我的劝,这下可好,竟让她闹出这么一桩丑事来!”
甄嬛心里其实也是有苦难言!
浣碧是她庶妹这件事,这其中的关系牵扯到整个甄家,
她实在不方便将此事告知眉姐姐。
于是,她只能沉默
沈眉庄瞧着甄嬛那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心知再继续责备下去也是徒劳无益
无奈之下,她只得停下数落,转而轻声安慰起甄嬛来:
“好了好了,嬛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善后吧。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身子要紧……”
就这样,两人在碎玉轩内相对而坐,沈眉庄安慰了甄嬛好一会儿,
沈眉庄方才起身告辞,缓缓离开了碎玉轩。
回去路上,跟随在旁的采月和采心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自家主子,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眉庄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她们俩的异样。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采月和采心问道:
“你们两个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怎么吞吞吐吐的。”
采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对沈眉庄说道:
“小主,奴婢要是说了,您可千万不要动怒。”
沈眉庄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她深知采月和采心向来都是忠心耿耿的,
此刻见采月如此谨慎小心,想必接下来要说的话定然非同小可。
因此,她向采月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采月,你但说无妨,我不会生气。”
沈眉庄一脸平静地看着采月说道。
只见采月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其实……其实奴婢觉得莞嫔娘娘似乎有些事情瞒着您。”
听到这话,沈眉庄微微皱起眉头,追问道:
“哦?何事?”
采月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儿,
只是奴婢觉着莞嫔娘娘对待浣碧的态度非同一般。”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嬛儿和浣碧自幼一同长大,情分自然深厚些。”
然而采月却并不认同,她继续说道:
“可是与莞嫔娘娘一起长大的可不单单只有浣碧呀,还有流珠呢。”
这时,一旁的采心也附和着点头,插话道:“
是啊,而且莞嫔娘娘明显对浣碧要比对流珠更为亲近一些。”
沈眉庄脸色一沉,道:“不要乱说再!”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终究还是将这番话记在了心上
采月采心对视一眼,知道小主已经把这话听了进去,便也不多说
夜里,大胖橘果然又来了碎玉轩。
他先是去了甄嬛的屋里,甄嬛心中膈应
暂时接受不了姐妹共侍一夫,假作身体不适把大胖橘推去了偏殿。
几日后,内务府送来赏赐给浣碧的诸多物件。
浣碧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请安那日,各宫嫔妃齐聚皇后的景仁宫。
富察佩筠也如以往一样,不早不晚的出现在了景仁宫中。
她一进门便笑语盈盈地走向小腹微微隆起的敬贵妃,
两人很快便交谈起来,富察佩筠说起近日弘昌变化
而敬贵妃捧场的听着
两人虽在交谈,却也没有忘记看戏
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甄嬛与站在她身旁的浣碧。
今日的甄嬛妆容重了许多,与平日清淡的打扮,全然不同
这也让人猜测,这甄嬛是用这妆容遮掩什么。
而做了妃嫔打扮浣碧虽然精致了,但在美人众多的后宫并不起眼
这时,齐嫔突然开口说道:
“哟,听说莞嫔妹妹身边出了个浣答应。
平日里本宫就瞧着莞嫔妹妹对身边的浣碧格外不同,
没想到竟是妹妹特意为皇上准备的呀!”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眼神更是充满了挑衅。
甄嬛闻听此言,面上的笑容依旧未变,但心中却是一阵恼怒。
这一刻她万分埋怨浣碧的爬床,害得自己如今要承受这般羞辱。
然而,当着众多嫔妃的面,她不想失了脸面,让她们看笑话
她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微笑着回应道:
“浣碧能有幸得到皇上的青睐,那自然是浣碧的福气,
妹妹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而这几日一直风光无限的浣碧,此刻早已涨红了脸。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努力忍受着其他嫔妃们投来的羞辱和嘲讽。
浣碧自以为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可当那些尖刻的话语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
她才深深地体会到这种滋味是何等的难堪。
齐齐嫔并不罢休:“若不是莞嫔妹妹苦心栽培,
这浣答应又怎能入得了皇上的法眼?”
其话语之中,虽是对着甄嬛称赞有加,
但明眼人都能听得出其中暗藏的讥讽之意。
众人都用帕子掩嘴,遮住嘴边的笑意
沈眉庄虽看不惯浣碧,却不想嬛儿受此羞辱
眼见气氛渐趋紧张,正欲向前替甄嬛与浣碧解围,
却听得殿外传来一声高呼:
“华皇贵妃驾到!”
紧接着,只见华皇贵妃年世兰凤仪万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年世兰的现身,在场诸人皆不敢怠慢,赶忙纷纷福身行礼
年世兰则面带傲色,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待众人起身后,她那双美目轻轻一扫全场,
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甄嬛和浣碧二人身上,
娇艳欲滴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只闻得年世兰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哟,这浣碧成了浣答应,倒是越发动人了
瞧这模样,衬得你那旧主反倒有些黯然失色了呢。
想来那日你口中所说之‘昨日之黄花’,指的便是你旧主吧?”
第100章 富察贵人 晕倒 100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了然。
想必这浣碧此前定然是因为口不择言惹到了这位
只是这浣碧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如此不知死活地去招惹皇贵妃
想来是皇贵妃娘娘已经许久未曾赏赐他人一丈红,
以至于有些人开始误以为这位皇贵妃变成了慈悲心肠的菩萨。
甄嬛此刻后悔,无比后悔,后悔往日太过纵容浣碧
让她得罪了那么多人
她后悔听从父亲的话把浣碧带进宫来。
浣碧冲动又不聪明,屡屡授人以柄,任她巧舌如簧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此时的浣碧已然彻底清醒过来,
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年世兰往昔的种种辉煌事迹以及狠辣手段。
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申辩
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年世兰一步一步靠近,在浣碧惊恐万分的目光下
一把掐住浣碧的脸,“本宫倒要看看浣答应你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何时会成为昨日之黄花。”
说罢,年世兰毫不留情地甩手将浣碧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仿佛她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
一旁的颂芝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手帕,
轻柔地帮年世兰擦拭着手掌,
生怕自家娘娘沾染到一丝一毫来自浣碧身上的晦气。
浣碧站立不稳,被年世兰一把便甩到了地上
此刻的浣碧就如丧家之犬,无比狼狈。
浣碧艰难地抬起头来,仰视着周围的众人。
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羞愧、悔恨与绝望,
前几日那种春风得意的心情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直到此时,她方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之前自己所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太过天真
甄嬛见状,先是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急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将倒在地上的浣碧扶了起来。
随后,甄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迈步向前,直面年世兰说道:
“皇贵妃娘娘今日此举是否有些过分了?”
年世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斜眼瞟了一下甄嬛,道:
“莞嫔这话从何说起?本宫不过是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已,
既没有动手打骂于她,又何来过分之说?
倒是莞嫔你这般质问本宫,难道是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许久的皇后
终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众人见到皇后现身,纷纷恭敬地低头行礼。
皇后端坐上首,眼含笑意扫过众人
缓缓开口道:
“本宫听闻你们在此处起了些许争执,究竟所为何事啊?”
说话间,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似是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大家皆是宫中姐妹,理应相互扶持、和睦相处才是,何必如此这般争执不休。”
在场谁人不知这皇后是什么人
年世兰冷哼一声,率先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说得轻巧!
这浣碧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张狂无礼。
本宫都尚未对她如何,那莞嫔倒先着急起来了。”
甄嬛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正欲开口反驳之时,
皇后却道:“这浣答应年纪尚轻,想来也是一时糊涂不懂事,
想必应是无意间冲撞了皇贵妃。
皇贵妃你是宫中老人,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切莫因为这点小事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呀。
至于莞嫔护着自家妹妹的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不知皇后是口误还是知道了什么
甄嬛看向皇后,却见皇后神色如常。
年世兰心中虽不满,但今日发作这一出也差不多
浣碧咬着嘴唇,满心委屈却只能忍着。
她本还希望皇后能够压一压这皇贵妃,
却不想又是这轻飘飘的几句
这皇后也太无用了,难怪她一直被皇贵妃压着
甄嬛悄悄捏了捏浣碧的手示意她忍着。
此时,皇后又说道:
“如今皇上忙于政务,后宫之中更应和睦相处,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众人听了这话,只觉得特别的讽刺,皇后只怕心中巴不得各宫妃嫔能打起来
最好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皇后这时又道“莞嫔如今也懂事,知道为皇上分忧,本宫甚是欣慰”
甄嬛“都是因为有皇后娘娘做为后宫的表率
嫔妾不及皇后娘娘之万一”
皇后闻言心中不悦,这甄嬛还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哼,就让这甄嬛再高兴几日。
皇后看够了戏,也不想再看这些碍眼的人
皇后使了眼色给绘春。
绘春扬声道“浣答应向皇后娘娘请安”
浣碧连忙快速整理衣妆,向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礼
在这里却是福身甩帕子。
皇后见浣碧全了礼数,便让众人都散了。
年世兰瞟了一眼甄嬛等人,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富察佩筠紧跟其后,“皇贵妃娘娘今日实在威风,今日此举大快人心”
年世兰放慢脚步,哼笑一声“还行吧。”
就在这时,敬贵妃也快步赶了上来。
富察佩筠眼尖,瞧见敬贵妃后赶忙扶住她
不一会儿,谨妃、欣嫔等人也陆陆续续地跟了过来。
只见她们三五成群,看似随意地结伴而行。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一番便能发现,
其中芳嫔、淳贵人和莲答应三人正不动声色
地将谨妃与欣嫔几个孕妇护在了中间。
甄嬛和浣碧则刻意等到年世兰一行人走远之后,方才慢慢走出景仁宫。
本以可以避开众人,却不想没走多远就看到,齐嫔主仆。
几人又放慢了脚步,不想再与齐嫔撞上。
可惜齐嫔身边的翠果早就注意到后面的莞嫔等人
翠果轻声对齐嫔说道:“娘娘,莞嫔娘娘就在后面呢。”
齐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身看向甄嬛等人,故意抬高声音道:
“哟,这不是莞嫔妹妹嘛,怎么走得如此慢?莫不是怕本宫不成?”
甄嬛心中暗恼,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福了福身,
“姐姐说笑了,方才只是与浣碧说了些体己话,耽搁了些许。”
齐嫔围着甄嬛转了一圈,眼睛上下打量着,
“莞嫔妹妹,你想讨好皇上,也该选个好一点的人
这浣答应模样虽清秀,但清粥小菜皇上没几天就吃腻了
难道……”
齐嫔又看向甄嬛身边的流珠
“难道,你准备到时候又把这个宫女送给皇上,
本宫听说你家还有个妹妹,或者一起送进宫来?”
甄嬛气得手指微微颤抖,强忍着愤怒回应:
“姐姐慎言,我甄家女子绝无此等不堪行径。”
齐嫔一下又抓到甄嬛的把柄
“莞嫔真是胆大包天,你甄家女子能够伺候皇上是你甄家女子的荣幸
你竟敢口出狂言”
而前面不远的富察佩筠神识看到后面的好戏
停下了脚步“你们有没有看到齐嫔?”
年世兰“你找齐嫔那蠢货做什么?”
敬贵妃“应该在后面吧?”
谨妃“这么久还没看到她,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富察佩筠“本宫去看看,说不定有么乐子瞧,你们去不去?”
年世兰“本宫也去瞧瞧。”
敬贵妃有些犹豫
富察佩筠“敬贵妃姐姐,谨妃,欣嫔你们有孕在身
还是远离这些是非之地为好。”
年世兰眼神看向芳嫔,淳贵人,莲答应。
芳嫔“嫔妾送敬贵妃姐姐 你们回去吧?”
淳贵人“淳儿也一起送你们回去。”
莲答应“嫔妾也一起。”
敬贵妃点头“好,多谢几位妹妹。”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原路返回,没走多远便看到
齐嫔甄嬛等人,正好听到甄嬛抬头看向齐嫔
笑得不怀好意
“齐嫔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齐嫔笑得满脸狐疑“什么故事?”
富察佩筠,这齐嫔莫不是傻子
这甄嬛明显不安好心,齐嫔还傻傻的给甄嬛递梯子
不过这场景富察佩筠莫名觉得好熟悉
年世兰:这甄嬛又要搞什么鬼?
甄嬛“只记得汉高祖时戚夫人得宠,冒犯吕后
后来吕后成了太后,就断了戚夫人手足
挖眼 削耳 饮哑药,关在厕中,称为人彘”
齐嫔的神色慢慢变了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变苍白的脸色
拉着富察佩筠便上前,甩手就给了甄嬛一个大耳光
“莞嫔你老是不长教训,就喜欢装神弄鬼
本宫身为皇贵妃都不敢自比吕后,你倒是胆子大”
富察佩筠惊呆了,皇贵妃娘娘威武。
富察佩筠指着甄嬛“莞嫔,你,你……”
然后白眼一翻,便往后倒去。
年世兰大惊失色,连忙去接“淑贵妃,你怎么了?”
叶儿,雪儿也连忙去接“娘娘,你怎么了”
最后还是年世兰接住了富察佩筠,“淑贵妃,你醒醒?”
年世兰抱着富察佩筠,对着甄嬛怒喝:
“若淑贵妃有个三长两短,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这个贱人!”
甄嬛刚刚才挨了年世兰重重的一巴掌,只觉得脸颊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她颤抖着手捂住受伤的脸庞,心中满是迷茫和惊惶,
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被甄嬛吓得不轻的齐嫔,
这会儿见到甄嬛竟然被年世兰甩了耳光,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尤其是当看到淑贵妃也被吓晕过去后,更是忍不住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
“莞嫔啊莞嫔,你这次可真是闯下大祸了!
淑贵妃好歹也是六阿哥的生母。
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哼,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齐嫔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风凉话,
一边扶着身旁翠果的手,趾高气扬地带人转身离开了。
宫道上只剩下甄嬛等人
沈眉庄扶住甄嬛的手,忧心道:
“嬛儿,这可如是好?要不你赶紧去向皇上请罪吧?”
甄嬛疲惫的叹了口气“皇上估计很快会去延禧宫,
眉姐姐你先回去吧。”
年世兰公主抱着富察佩筠送回了延禧宫
让颂芝去养心殿请大胖橘,让周宁海去太医院请太医。
景仁宫皇后很快听说了这一出好戏,大笑出声
巴不得这淑贵妃醒不过来才好,连忙让绘春关注着延禧宫的消息
大胖橘听闻消息匆匆赶到延禧宫,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他进入内室看到昏迷不醒的富察佩筠,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愤怒。
这淑贵妃可是弘昌生母,是他后宫最有福气的妃嫔
他还想要她当他的皇后的,若是她有了事,
富察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胖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年世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世兰便将甄嬛惊吓到富察佩筠之事说了出来。
大胖橘听后脸色阴沉,命人传甄嬛前来。
甄嬛脚步匆匆地来到延禧宫门前,
略微整理了一下裙摆后,便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宫内。
她径直走到宫殿中央挺直脊背,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胖橘呵斥道:“嬛嬛,朕一直以为你生性纯善,今日怎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甄嬛忙哭着解释自己并非有意。
这时温实初也赶来了过来,他生怕这主子真的有事,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一番诊治之后,温实初松了一口气
淑贵妃受惊晕了过去,温实初用银针刺激富察佩筠
这时偏殿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奶嬷嬷战战兢兢的抱着六阿哥弘昌过来
听到孩子哭声,富察佩筠竟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急切寻找儿子,看到弘昌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大胖橘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富察佩筠虚弱地说:“皇上,莞嫔也非故意,方才只是意外,莫要怪罪于她了。”
众人皆诧异她如此大度。
甄嬛心知这淑贵妃不过是故作大度,却不得不感谢她
这时年世兰道“皇上,虽然淑贵妃已醒,
但莞嫔以下犯上,以说故事之名,用人彘来吓唬淑贵妃和齐嫔,以下犯上不说
还敢自比吕后,这可是僭越之罪
莞嫔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不能轻饶。”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微微皱眉
这嬛嬛为何会如此,还用人彘吓唬阿筠难道她真是恶毒之人
果然不是莞莞,就是比不上她。
第101章 富察贵人 问罪 101
甄嬛心中暗惊,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忙跪下辩解:
“皇上,臣妾绝无自比吕后之意,当时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至于装神弄鬼,也是为了给众姐妹解闷儿,不想却惊到了淑贵妃,嫔妾知错。”
大胖橘冷哼一声,“哼,就算你是无意,可毕竟造成了不好的结果。”
富察佩筠见状,轻轻拉了拉大胖橘的衣袖,柔声道:
“皇上,既然臣妾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依臣妾之见,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莞嫔妹妹平日里也是极为聪慧之人
想来此次不过是一时疏忽,才会有这般鲁莽之举。
臣妾相信经过此番教训之后,莞嫔妹妹日后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大胖橘闻言,心中高兴,对富察佩筠的宽容大度甚是满意。
年世兰却十分不满,道:“淑贵妃,你怎么这么容易便放过她了!”
富察佩筠笑道:“皇贵妃娘娘,臣妾知道你是为了臣妾好,你莫要动怒,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如今妹妹我安然无恙,
又何苦为了这点小事而再起波澜呢?
平白让后宫不得安宁,也扰了皇上的清静。”
大胖橘听着两人的对话,略加思索后,缓缓开口道:
“既是如此,莞嫔,念你初犯,朕便从轻发落。
罚你于宫中禁足一月,在此期间需静心抄写佛经十卷,以此作为惩戒,
也好让你自省其身、改过自新。
望你日后行事能多些谨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冲动,否则定严惩不贷。”
甄嬛原本一直提心吊胆,深怕皇上会重罚她。
此刻听闻只是禁足和抄佛经,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开恩,臣妾一定谨遵圣谕,闭门思过,
认真抄写佛经,绝不再辜负皇上的厚爱与期望。”
这时皇后赶到,本想着赶来为甄嬛求求情,恶心一下年世兰和富察佩筠。
却不想来晚一步,来了个寂寞。
皇后毕竟久居高位,自然不会轻易失态。
她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向富察佩筠,
关切备至地询问起富察佩筠的状况。
甄嬛领了罚后,很快带着人回了碎玉轩。
年世兰与皇后说了几句关心富察佩筠的话后,
也一起离开了延禧宫,年世兰对皇后嘲讽一笑
“皇后娘娘还眼巴巴赶来为莞嫔求情,怕是人家莞嫔之前可是自比吕后,
怕是一直想对你的皇后之位取而代之呢。”
皇后心中暗恨甄嬛,也恼怒年世兰的挑衅
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道:
“怎么可能?莞嫔平日谦良恭顺,应该没这样的心思的
想来是皇贵妃误会了,唉,本宫身为后宫之主,
自是要尽量周全每一位姐妹的。”
年世兰向皇后翻了一个白眼后也不多纠缠,施施然离开了。
等皇后回了景仁宫后,立马就把杯子扫到了地上。
大胖橘担心富察佩筠,晚上留在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本想把大胖橘推去别人那里,后来转念一想
还是留下了大胖橘,富察佩筠哄着弘昌睡下后,亲了弘昌一口
儿子委屈了,今晚上额娘不能陪你了。
等儿子被抱去偏殿后,富察佩筠才忍着苦涩喝下安神药。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道
“臣妾今日受到惊吓,怕晚上做噩梦吵到皇上休息
臣妾喝下安神汤,应该就不会吵到皇上了。”
大胖橘轻轻握住富察佩筠的手,说道:
“朕今晚留下来便是想陪着你,若真有噩梦,朕在你身边也好些。”
富察佩筠微微垂首,让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到了半夜,富察佩筠假装做起了恶梦。
富察佩筠紧闭双眼,眉头紧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停的喃喃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大胖橘原本正在熟睡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猛地惊醒。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心中有些不舒服
毕竟,任谁在深夜被吵醒都会感到不舒服
大胖橘转头望向身旁的富察佩筠,看她这样便知道她是做起了噩梦
想到她之前已经喝过了安神汤,但仍然被吓得如此厉害,
大胖橘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便是心疼。
对甄嬛也恼怒起来
大胖橘赶忙将她唤醒,紧紧搂在怀中。
富察佩筠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后的泪花。
大胖橘心疼不已,轻声安慰。
慢慢的富察佩筠被大胖橘哄睡了,大胖橘看她睡了
这才睡下来,却不想睡了没多久
富察佩筠又被噩梦惊醒,把大胖橘也吵醒了。
看大胖橘被吵醒,富察佩筠一脸愧疚的看向他
“都是臣妾胆子太小,竟然被这点小事吓到
害得皇上也休息不好,臣妾真是无用。”
大胖橘见此情形,心头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只觉得白日里罚甄嬛罚的太轻了,只是旨意已下,他也不再出尔反尔。
他轻轻地拍了拍富察佩筠那略显冰凉的手,安慰道:
“这哪里能怪到阿筠你的头上呢?莫要胡思乱想了。
放心吧,有朕在这里陪着你,安心睡便是。”
说罢,温柔地扶着富察佩筠躺下
得到大胖橘的安抚后,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重新睡下。
大胖橘也紧跟着躺下,但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始终提着一颗心,
就怕富察佩筠会再次惊醒。
慢慢的睡意来袭,大胖橘也陷入沉睡
好在之后的一夜无事,富察佩筠并未再次惊醒。
第二日清晨,大胖橘早早醒来,看到富察佩筠还在沉睡,便悄悄起了身。
让苏培盛等人伺候着起了床,准备去上朝。
大胖橘晚上没有睡好,又要早起上朝心情自然不好
大胖橘沉着脸去上朝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庄严。
众朝臣一见大胖橘到来,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万岁。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平身,然后缓缓登上龙椅坐下。
一旁的苏培盛见状,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只见几位大臣依次出列,向大胖橘禀报各地的事务
及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大胖橘强打起精神聆听着他们的奏报,并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决策。
就在这一番忙碌之后,朝堂上暂时安静下来。
突然,几位御史跨步而出,手持笏板齐声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等要参奏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大胖橘眉头一皱,心中不知这甄远道又犯了何事被人抓了把柄
大胖橘本以为这次是富察家为淑贵妃出气而参奏甄远道
却发现富察家的人神色并没有变化
而这个参奏的御史是乌雅家和乌拉那拉的人
这事太后以为他不知道,但其实他早就知道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太后为何会突然争对甄家?
甄远道听闻有人竟然参奏自己,
心中不禁猛地一颤,但他毕竟久经官场,
深知此时绝不能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面沉似水,
不露声色地垂下头去,静静地聆听着那些御史究竟要以何种罪名来弹劾于他。
只见其中一名御史向前迈出一步,拱手后高声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要弹劾甄远道,
此人胆大妄为,私纳罪臣之女作为外室!
将外室之女充作嫡女婢女带入宫中
微臣严重怀疑这甄远道心怀叵测,恐有不臣之心!”
甄远道闻言,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额头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件事情他一直以来都隐瞒得天衣无缝,
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可如今怎会突然就被这些御史给查了出来呢?
虽说他当初这么做确实存了些小心思,想要借此为甄族谋取一些利益,
但要说他怀有不臣之心,那可真是冤枉。
大胖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直直地盯着下方的御史们,冷声问道:
“此事可有确凿证据?若无真凭实据,
尔等便是信口胡言,污蔑朝廷重臣!”
话音刚落,乌雅家的那位御史赶忙快步上前,
恭敬地呈上一份厚厚的文书,同时低头回道:
“皇上息怒,微臣不敢无中生有。
这份文书乃是微臣等费尽心思所搜集到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物证,请陛下过目。”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苏培盛那份文书呈上来
苏培盛走下去接过那御史呈上的文书,递给大胖橘
大胖橘接过文书后缓缓展开,逐页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大胖橘没想到这甄远道竟然真敢私纳罪臣之女,
还把罪女之女所生之女充作嫡女的婢女入宫
这甄远道打的什么主意,这罪臣之后若对朕心怀怨恨,那是不是会行刺朕?
想到这浣碧成了他的妃嫔,大胖橘不由的感觉到后背一凉。
甄远道连忙出列,高声大喊着冤枉。
“皇上,请您明察微臣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啊,
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微臣,想要置微臣于死地!”
甄远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叩头谢罪。
大胖橘冷哼一声,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你的清白?”
面对皇帝的质问,甄远道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看到甄远道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大胖橘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既然质拿不出证据,那么朕就只能按照律法来处置你了。
甄远道,你背逆君上,大逆不道,罪犯欺君,
即刻革职查办,全家流放宁古塔!”
甄远道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很快被人摘去顶戴花翎,脱去官袍,被人押人大牵
甄嬛在碎玉轩很快也得知消息,心急如焚。
甄嬛没想到父亲私纳罪臣之女这事会被人查到
心中责怪父亲为何要犯此大错,但她也不想父亲就这样获罪。
父亲若是获罪,连累母亲与妹妹受苦不说,她自己也会成罪臣之女。
但自己仍在禁足之中,无能为力。甄嬛咬咬牙,决定冒险求见皇上。
她不顾宫人阻拦,跑到皇帝下朝时必经之路。
大胖橘见甄嬛违反禁令,更是恼怒。
想到淑贵妃甄嬛而受惊晚上噩梦连连,对甄嬛更是不满
甄嬛见大胖橘恼怒,忙伏地磕头,泣声说道:
“皇上,嫔妾知罪,甘愿受罚。但爹爹之事,定有隐情。
阿玛一生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危害皇上之事。”
大胖橘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朕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浣碧是你的妹妹?
你们甄家把罪臣之后带入宫中,打的什么主意?”
甄嬛摇头道“嫔妾也是今日才知浣碧是嫔妾的妹妹
皇上,阿玛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此大错
但他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阿玛让浣碧入宫也只是想我们姐妹相互扶持
浣碧从小在甄家长大,对皇上也绝没有不好的心思。
皇上求您放过阿玛,放过甄家吧。”
“甄远道有没有坏心朕不知道,但他罪犯欺君乃是不争之事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可能放过”
甄嬛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来,哀求道:
“四郎,求求您放过阿玛,放过我们甄家!”
说着,她便不停地向大胖橘磕起头来
只见甄嬛那白皙娇嫩的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地面一次次碰撞,
不过短短几下,额头上已然泛起了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
然而,甄嬛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拼命地磕着头,
只求大胖橘能改变心意。
大胖橘本想把甄嬛浣碧打入冷宫,但看到甄嬛这张脸到底是心软了
“甄远道罪犯欺君朕没有要他命已是格外开恩,
浣答应罪犯欺君,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莞嫔违背圣意,降为常在,禁足碎玉轩。”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甄嬛,呆呆地跪在原地,
任由宫女和太监们将她押送回碎玉轩。
身在碎玉轩中的浣碧得知自己被贬为庶人并要被打入冷宫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便已被太监强行押解着朝冷宫走去。
第102章 富察贵人 清醒 1 102
盛宠一时的莞嫔竟然被降位禁足了,最近得宠的那位浣答应被打入冷宫
这甄嬛的父亲甄远道竟敢私纳罪臣之女,真的是胆子大
这些消息一下便传遍整个后宫,最高兴的就是景仁宫皇后
甄嬛凭着一张与她嫡姐相似的脸,得了皇上的宠爱
若不是想借着甄嬛打压年世兰,皇后早就除了甄嬛
现在她这个皇后不被皇上信任,手中势力人手所剩无几
年世兰却成了皇贵妃,掌管后宫,之前皇上忌惮年羹尧拥兵自重
偏偏年羹尧不知为何突然收敛起来,皇上对年家忌惮渐渐减少
皇上更加信任年世兰
皇后对上年世兰已经是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出手。
甄嬛这枚不安分的棋子已经没多大的作用了,既然如此便除了吧。
甄嬛这个贱人竟敢觊觎她的皇后之位,皇后怎能放过。
可惜皇上竟只是将她降位禁足,皇后有些不满,
不过既然禁足了,那就永远不要出来了。
莞嫔突然倒下,高兴的自然不止皇后
毕竟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然而更多的人则有了兔死狐悲之感,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命运。
这后宫之中,得宠与失宠往往就在一瞬间,
哪怕像莞嫔这般备受恩宠,也无法保住自己的家人免受牵连。
这件事无疑后宫女子敲响了警钟,
让她们更加明白在这后宫行事必须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当沈眉庄得知这个消息时,却是不可置信,愣在了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她的嬛儿会被降位,她也不相信甄伯父会犯此大罪
回过神后的她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便想去碎王轩
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就被身边的采月和采心急匆匆地拦住了去路。
采月焦急的说道:“小主,请您千万不要冲动!
如今莞常在的家人犯下如此重罪,已经引得皇上龙颜大怒,
不仅将莞常在禁足于碎玉轩内,更是派了众多侍卫将那里团团围住。
小主若是就这样贸然闯过去,只怕会惹恼了圣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沈眉庄停下了脚步,但脸上依旧满是焦急之色道:
“我与嬛儿是自小的情谊,如今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说罢,她便又要抬脚往前冲去。
见此情形,采心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死死抱住沈眉庄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小主啊,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一下咱们沈家!
如今莞嫔深陷困境,恐怕很难再有翻身之日了。
小主您若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触怒了皇上,
不仅救不了莞嫔,反而还会连累整个沈家!求您三思!”
面对采心的劝阻,沈眉庄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她用力挣脱开采心的束缚,决然地说道:
“我怎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而对姐妹的苦难不闻不问呢?”
釆月和釆心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自家小主,只要一碰到与莞常在相关之事,
便会不管不顾,连沈家也被抛到脑后
釆月再次劝道:“小主,奴婢深知您的性子,
知道您极其看重与莞常在之间的情谊。
奴婢也并非要阻挠您去帮助莞常在,
只是希望小主能够稍作冷静,切不可如此冲动行事。
毕竟,眼下皇上正处于盛怒之中,
如果您不小心激怒了圣上,那么这宫中,
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帮得到莞常在。”
这时,敬贵妃扶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缓缓走来。
她正好听到釆月的话,她道:
“慧贵人,你这婢女说得极是。
本宫知晓你向来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此时情况特殊。
正如她所说,皇上现在正是盛怒之时,你万不可贸然行动!
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助莞常在脱离困境,反而可能会牵连自身。”
沈眉庄等人见敬贵妃前来,急忙齐齐向敬贵妃行礼。
敬贵妃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沈眉庄则快步上前,小心扶着敬贵妃慢慢坐到榻上,
并让釆月拿了软垫过来让敬贵妃靠着
又吩咐釆心赶紧去准备茶水点心来招待。
敬贵妃却微笑着拒绝:“慧贵人,不忙这些。
过来咱们聊一聊。”
说着,她伸出手拉住沈眉庄,一同坐好。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焦躁不安中平复下来。
“贵妃娘娘,我要怎样才能帮到嬛儿呢?”
敬贵妃轻捻着手中的丝帕,略微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咱们先派人悄悄给碎玉轩送些必要的物件和吃食,保证莞常在的基本生活。
再找人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沈眉庄听后,觉得敬贵妃所提出的这个办法甚为合理且可行。
于是她当即转头对身边的贴身侍女采月和采心吩咐道:
“你们二人速速按照贵妃娘娘的指示去准备相关物品,不得有丝毫延误!”
釆月釆心松了一口气,只要小主不去擅闯碎玉轩就好
两人连忙去准备东西。
沈眉庄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地开口问道:
“只是……这些东西真的能够顺利送入碎玉轩吗?”
敬贵妃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地回答道:
“慧贵人不必过于忧心,本宫好歹也是贵妃,
之前还替华皇贵妃掌管过几日的宫务。
这点脸面想必那些人还是会卖给本宫的。”
闻言沈眉庄松了一气,她连忙起身向敬贵妃行礼致谢:
“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助,若此次能够成功帮助嬛儿度过难关,
眉庄定不忘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敬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而后缓声道:
“本宫也是欣赏你这重情重义的性子。
若换做旁的人见到莞常在如今这般境遇,恐怕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
而且上次你为朝瑰公主说话,本宫就更是喜欢你了
你应该知道本宫怀这一胎不容易,本宫腹中这胎也很有可能是个公主
将来也很有可能被送去和亲,你能为公主说句公道话,
这让本宫更加喜欢你,本宫不希望你一时冲动而走错了路”
沈眉庄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
“多谢贵妃娘娘夸赞。
臣妾与嬛儿乃是自幼相识的情谊,这份姐妹情分又岂是他人所能比的?
而且上次我被也是嬛儿一直帮我,也是她帮我洗清了冤屈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对她坐视不管。
至于上次帮公主说话,那也只是将我心中所想说出来而己,不值一提。”
敬贵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眉庄身上,轻声问道:
“慧贵人,其实本宫想要问问你
不知你可否还记得自己当年究竟是为何进宫的?”
听闻此言,沈眉庄微微一怔,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但很快她便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眉庄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是家中长辈寄予厚望,期盼着眉庄能够入宫获得圣上恩宠,
从而庇佑咱们整个家族。”
敬贵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嗯,这便是了。这后宫之中向来都是步步惊心!
虽说你与莞常在之间的感情确实深厚无比,
但有些时候还是切莫要失去了该有的分寸,
以免误了自身乃至整个家族的前程哟!”
沈眉庄闻言赶忙再次福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
“多谢贵妃娘娘提点,眉庄已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只不过关于嬛儿之事,眉庄就算拼尽全力也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敬贵妃凝视着沈眉庄,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宫自然知道这些,但本宫希望你能够好好回想一番当初入宫时的初衷。
自从那次你遭人诬陷假孕争宠之后,你便对皇上寒了心,从此不再争夺恩宠。
但后宫之中向来都是拜高踩低之人居多,
你之所以能宫中安居一隅,除了太后对你的照拂之外,全赖家中接济。
难道你不想为了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
沈眉庄闻言,犹如遭受当头一棒,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这段日子,她已将家族忘在脑后
只记得皇上的薄情,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
敬贵妃继续劝诫道:“咱们身为女子,被家族送入这宫中,
其本意便是要为家族增添荣耀。
这皇宫内宛,绝非谈情情爱爱的地方!”
沈眉庄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道: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眉庄险些忘却了自身肩负的这份责任。”
敬贵妃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满意地点头应道:
“你能如此明悟,便是好事
须知在这宫中生存,倘若既无法得到皇上的宠幸,又失去了家族作为坚实后盾,
那么想要活下去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所以,咱们切不可一味贪图享乐,却丝毫不愿为之付出努力!”
沈眉庄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敬贵妃所说之话,同时暗自下定决心:
“多谢贵妃娘娘教诲,我绝不能再这般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敬贵妃满意的笑了
“你能明白就好!你准备好的那些东西,
本宫会吩咐如意带人给送到碎玉轩去。
你呀,应该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好好筹谋一番啦。
趁着如今还年轻,若是能够怀上一个孩子,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本宫坐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沈眉庄的手,以示安慰和鼓励。
她亲自将敬贵妃送至门口,并恭恭敬敬地道别。
待敬贵妃离去之后,沈眉庄缓缓转过身来,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
此刻,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沈眉庄的裙摆,
很快她的目光便变得坚定起来。
釆月这时走过来道“小主,奴婢之前便说莞常在有事瞒着你
刚刚奴婢找人打听到,这浣碧是莞常在的妹妹,这事莞常在早就知道
而甄大人私纳罪臣之女也是罪证确凿。”
沈眉庄“怎么会?怎么会?”
沈眉庄想起之前嬛儿与浣碧等人相处的细节,
她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难怪嬛儿对浣碧格外不同,还能忍受浣碧的爬床
嬛儿瞒得她好苦。
釆月不禁感叹道:“之前奴婢对浣碧还有些不喜,
但如今,竟也觉得浣碧她有几分可怜了。”
沈眉庄闻声回过神来,她还是才知道釆月讨厌浣碧
不过浣碧的性子骄纵,釆月讨厌她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釆月为何又觉得浣碧可怜了
沈眉庄面露疑惑问道:
“哦?你为何会觉得她可怜了?”
此时,一旁的釆心接过话头道:
“浣碧原本也是甄家的女儿,只可惜命运弄人,
她非但无法享受小姐般的待遇,反倒只能屈身为婢,
而且伺候的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浣碧心中也是觉得不平的吧。”
釆月紧接着道:
“说起来,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甄大人的过错。
要不是他私纳了罪臣之女,又怎会惹出这么多事端;
他更不该让浣碧去给莞常在当婢女,如此一来,
不仅牵连了莞常在,更是害苦了浣碧啊。
依奴婢看,他这样的行径,实在不配为父!
奴婢之前还以为这甄大人是难得好男人,
家中只有甄夫人一人,却不想他竟私纳罪臣之女
他还不如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真是那什么?”
釆心“伪君子”
釆月“对,就是伪君子。”
沈眉庄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甄伯父此番作为,确实欠妥。”
沈眉庄平日最讨厌这样的人,但到底是长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釆月见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莞常在之前向您隐瞒了浣碧的身世,小主您难道不生气吗?
咱们还要帮莞常在吗?”
沈眉庄微微摇了摇头,道:
“浣碧的身世毕竟事关重大,她不愿告诉我,
想必也是有所顾虑,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上次我遭人诬陷之时,多亏了嬛儿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
我怎能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就弃她于不顾呢?
只是甄伯父这事是罪有应得,我也帮不了
只是连累了甄伯母母女,我休书一封让家里帮忙打点照看一下吧。”
第103章 富察贵人 清醒 2 103
釆月压低声音说道:
“奴婢打听道,甄家这次出事,好像是皇后娘娘出的手!”
听到这话,沈眉庄不禁皱起眉头,面露愠色道:
“怎么又是皇后!这个毒妇!”
说着,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眼中也有了恨意。
“这后宫中,难道就容不下别人有一丝活路?
她先是害得嬛儿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如今又对甄家下手,
如此赶尽杀绝,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沈眉庄越想越是气愤难平。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沈眉庄转头看向一旁的釆月和釆心,吩咐道:
“去把我最精致的衣裳首饰找出来,再去请位太医来为我调理身子”
采月心中一喜,难道小主想要争宠了:
“小主,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呀?”
只见沈眉庄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缓缓说道:
“我要想尽办法重新赢得皇上的宠爱。
唯有我再次受宠,在宫中站稳脚跟,才能庇佑沈家
才有力量护住嬛儿,让她日子好过一点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振作起来,全力以赴。”
采月和釆心听了这番话,彼此对视一眼,
虽说对于自家小主一心想要帮助莞常在仍心存些许不满,
但看到小主不再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
反而重新燃起了斗志,两人心中还是感到十分欣慰与高兴的。
于是,她们赶忙应声道:“是,小主放心,奴婢们这就去办。”
随后,一人急匆匆地转身前去寻找衣物首饰,
另一人则快步奔向太医院去请太医。
而另一边的敬贵妃在回到自己的寝殿,
一直跟在身后的吉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娘娘,您为何一定要让那慧贵人去争宠呢?奴婢实在有些不解。”
敬贵妃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
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
“本宫之所以让这慧贵人去争宠,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是因为本宫确实喜欢她的性子,不想她就这样下去
说到这里,敬贵妃顿了顿,又接着道:
“至于其二,则是因为近来这皇后啊,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
以往她可不会如此消停,本宫总是担心她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心思!
这后宫之中向来就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越是平静,往往就意味着即将要有大事发生。
况且如今皇后手中已没什么可以用的棋子,
以她的心性,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往皇上身边送人,
亦或是再度举行选秀”
敬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
“皇上对这位慧贵人还是很喜欢的
只要慧贵人能够抓住机会,重新获得圣宠,那么一个嫔位肯定是跑不掉的。
与其让那些不知底细女子爬上高位,
倒不如让与本宫知根知底的慧贵人占着这个位置来得放心。”
说完,敬贵妃的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吉祥一脸佩服地说道:
“还是娘娘英明!不过,依奴婢看,
淑贵妃娘娘似乎不太待见那莞常在和慧贵人呢。
娘娘您如今出手相助慧贵人,淑贵妃娘娘会不会因此心生不悦呀?”
吉祥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娘娘能够成功怀上龙胎,
这其中淑贵妃娘娘功不可没。
淑贵妃娘娘的手段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倘若自家娘娘因为帮助慧贵人而不小心惹怒了淑贵妃娘娘,
那就是得不偿失啦。
敬贵妃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吉祥,淑贵妃娘娘的度量可没有这般狭小。
本宫观察其实淑贵妃娘娘真正厌恶的是那莞常在,
对于慧贵人,她倒并没有太多的成见。
本宫认为相较于皇后挑选入宫的那些女子,
淑贵妃想必与本宫一样,更希望后宫中都是像咱们这样知根知底且易于掌控之人。
如此一来,这后宫的局势方能稳定,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不是吗?”
吉祥听到这话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便好,娘娘。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帮帮慧贵人呢?”
敬贵妃微微眯起双眸,缓缓说道:
“其他的不必过多帮忙,只需暗中派人将皇后从前所做的那些‘好事’,
不着痕迹地透露给慧贵人即可。
只要能挑起她对皇后的恨意就行。
哼!皇后这个毒妇,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本宫,这么多年一直未能怀上孩子,这一切也是她蓄意安排的结果。
本宫要让她在这孤立无援!”
吉祥连忙点头应道:“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此事奴婢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蛛丝马迹。”
说完,她恭敬地福了一福身,转身退下,
开始着手去执行敬贵妃交代的任务。
而沈眉庄这边,采心急匆匆地前去太医院请来了太医。
不多时,温实初便随着采心一同来到了沈眉庄所居之处。
当沈眉庄看到温实初的那一刻,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从上次时疫,幸得温实初全力相救,她的心湖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自那时起,沈眉庄对于温实初便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只是那时淑贵妃有孕时出了意外,差点小产
温实初负责为淑贵妃保胎后,就忙了起来
沈眉庄就很少见到温实初了,也没有过单独相处的时间
温实初见礼过后,便移步至榻前,
轻轻伸出手指搭在了沈眉庄遮着帕的手腕之上,开始为其诊脉。
沈眉庄凝视着眼前专注的温实初,轻声问道:
“温太医,不知本小主这身子究竟如何?”
温实初微微皱了皱眉,稍作思索后回应道:
“回小主的话,您的身子虽说稍有不足之处,但并无大碍。
微臣稍后会为您开一张方子,只要按照方子按时服药并加以调养,
过上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沈眉庄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那便好,有劳温太医费心了。”
她的目光柔和而感激地落在温实初身上。
温实初连忙拱手作揖,谦逊地回应道:
“小主客气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当不得您如此道谢。”
温实初想起这慧贵人与甄嬛关系很好,想起甄嬛对他的利用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温实初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将甄嬛的真实面目告知沈眉庄。
毕竟,沈眉庄与甄嬛关系甚笃,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沈眉庄被蒙在鼓里,一直对甄嬛那般掏心掏肺
于是,温实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小主,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关于莞小主,
微臣觉得有些事您或许应该知晓一二。”
沈眉庄微微抬眸,眼中满是疑惑:
“温太医但说无妨。”
温实初咬了咬牙,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压低嗓音开口道:
“小主可还记得莞小主入宫之时生的那场病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沈眉庄的反应。
沈眉庄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时间
那时她们这一批新人初入后宫,嬛儿受了惊吓一下便病了,她很担心
但温实初的话却让沈眉庄犹如石破天惊:
“其实,莞小主那次生病……是装的。”
这句话震得她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很快沈眉庄的眉头紧紧皱起,难以置信地盯着温实初,急切地质问道:
“温太医,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骗我?嬛儿好端端的,为何要这装病?”
温实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想当初,为莞小主诊脉之人正是微臣!
莞小主以两家多年情谊求微臣相助,
微臣只得开出一张不伤的方子让莞小主病着。
微臣对后宫也并不太懂,不过微臣猜测应该是避其锋芒吧
莞小主入宫时是唯一位有封号的小主,
她若是第一个侍寝,必然成为众人争对的目标。”
嬛儿骗的她好苦,想想那段时间被当时还是华妃的华皇贵妃争对磋磨
想想那段时间她对甄嬛的担心,沈眉庄觉得那时的她像个傻子
甄嬛装病是欺君大事,她不告诉她,她可以理解
但甄嬛为什么没想过提醒过她初入宫要收敛锋芒。
甄嬛装病她沈眉庄为她处处操心,她甄嬛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回想甄嬛盛宠的那段时间,她沈眉庄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得到的是变本加历的争对,被推下千鲤池被陷害假孕
女中诸葛,呵呵,好一个女中诸葛
沈眉庄心中五味杂陈,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亏我一直真心待她。”
温实初看着沈眉庄难过的模样,心中不忍,却也知道真相终须面对。
沈眉庄定了定神,对温实初说道:
“多谢温太医告知,本宫心中已有计较。”
温实拱手作揖“当日之事,是微臣一时糊涂,犯下此欺君大罪
希望小主不要泄露给他人。”
沈眉庄“温太医放下,我绝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温实初“谢慧小主,微臣告退。”
温实初告退后,沈眉庄独自坐在房中。
知道了这事让沈眉庄觉得
往昔与甄嬛的姐妹情分此刻已如镜花水月。
这时,采月捧着精美的服饰进来,
看到沈眉庄神色不对,刚要询问,沈眉庄摆了摆手。
“我没事。”
温实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存菊堂,刚刚踏出大门,
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暗自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冲动,竟然自作主张地将那件事告知给了慧贵人。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主子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是否会责怪于他。
想到这里,温实初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急匆匆地朝着延禧宫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忐忑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延禧宫时
远远便看见富察佩筠正抱着小阿哥弘昌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看到温实初这般匆忙的模样,富察佩筠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孩子的后背,然后浅笑着问道:
“温太医,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会如此慌张?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温实初见富察佩筠发问,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但嘴巴张了几张,却始终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富察佩筠何等敏锐,见此情形,立刻就察觉到其中定有隐情。
想到雪儿说这温实初去了存菊堂给沈眉庄请脉
难道这沈眉庄与温实初已经燃起了火花
富察佩筠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温实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温太医,究竟所为何事?你但说无妨。”
“可是有何事瞒着本宫?”
温实初一听这话,只觉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便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微臣……微臣一时糊涂,竟将甄嬛当年装病之事告知了慧贵人!”
富察佩筠闻言,脸色并未有丝毫变化,但她的声音却蓦地沉了下来,
在她怀中的弘昌敏锐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努力扬起小小的脑袋,试图看清额娘此刻的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作主张”
温实初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娘娘恕罪,微臣只是觉得那慧贵人一心向着甄嬛,
微臣担心她会再次出手相助甄嬛,
所以微臣一时冲动,便将那事告诉了慧贵人
想让慧贵人认清楚甄嬛的真面目,不要再帮助甄嬛”
说话间,他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富察佩筠抱紧了怀中的弘昌,开始在殿内缓缓地来回踱步。
这沈眉庄对这温实初起了心思,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把这事传出去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让甄嬛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此番虽是鲁莽行事,但阴差阳错之下,
或许真能让甄嬛失去沈眉庄这个助力,
不过,你给本宫记住,这样的事情绝不可再有下一次!
否则,本宫定不轻饶!”
温实初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是是是,微臣谨记娘娘教诲,绝对不敢再有下次了!多谢娘娘开恩!”
富察佩筠“好了,你退下吧。”
温实初“是,娘娘,微臣告退。”
第104章 富婆贵人 和亲104
没过几天沈眉庄就知道了许多她从前不知道的真相。
她这才知道她进宫后,皇上便是想让她对上当时华妃现在的华皇贵妃
这才特意让她第一个侍寝,并让她一个贵人学习处理宫务。
就这样她一下便成了皇后和当时的华妃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更是引诱中她提出了取消绿豆汤这样得罪后宫上下的提议
而女中诸葛的甄嬛,却眼看着她掉入皇后的陷阱
或许是她心中甄嬛有了芥蒂,所以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甄嬛
但她心中却忍不住去这样想
想起以前她遭遇的种种,表面上都是从前华妃的争对
但后面都有皇后的影子。
从前的她是多么天真,以为皇后是位贤后,还对她十分敬重。
不过现在她不过是个贵人,连嫔位都不是,对上皇后是螳臂挡车
当务之急,还是要复宠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真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好日子。
沈眉庄觉得这样一个好天气,正是一个好时机
她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装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袭崭新的粉色旗装,那细腻的绸缎面料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头上梳着精致的发髻,头上简单点缀几只珠翠发饰,
更衬得她面若桃花、娇俏明媚。
沈眉庄早早地来到了大胖橘下朝时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过不多久,大胖橘结束了早朝,在一众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之下,缓缓朝着乾清宫走去。
大胖橘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正低着头,似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苏培盛很快便知道前面的人是谁
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启禀皇上,前面那位好像是慧贵人。”
皇帝闻言,抬起头来,定睛仔细一看,
果然瞧见身着粉色旗装的那人正是沈眉庄
此时的她正微微弯着腰,低垂着头,全神贯注地在地面上搜寻着什么。
大胖橘见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大清早的,你在这里低着头找什么呢?”
听到皇帝的声音,沈眉庄猛地抬起头来,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连忙福身行礼,道:“嫔妾给皇上请安。”
沈眉庄轻蹙蛾眉,面露忧色道:
“回皇上的话,嫔妾不小心弄丢了一只镯子。
原也不打紧,只是是嫔妾进宫那年皇上赏的
嫔妾舍不得。”
皇帝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只见她今日妆容精致,
衣着华美,显然是经过一番悉心打扮的。
他心中对于沈眉庄此番举动的意图已然明白了几分,但并未点破,
而是微笑着说道:
“苏培盛”
苏培盛“奴才在”
大胖橘“你带人去帮着慧贵人一同找找。”
苏培盛,应声道:“嗻!”
随后,他转身招呼了几个机灵的小太监过来,一行人开始在附近仔细地找寻起来。
大胖橘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沈眉庄,嘴角微微上扬,缓声道:
“你甚少穿这样娇嫩的颜色,娇而不妖,是好看。”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丝暧昧的温度,轻轻拂过沈眉庄的心弦。
然而,沈眉庄的内心深处对于大胖橘却是越发反感起来。
她强忍着心头的厌恶,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轻声回应道:“皇上喜欢,那便是这件衣裳的福气了。”
尽管笑容显得有些牵强,但在旁人看来,依旧是那般温婉动人。
这时一个小太监恭敬的的将一个手镯递到大胖橘面前
“皇上,找着了”
大胖橘接过手镯
沈眉庄把手中帕子覆在手上,大胖橘拿着手镯顺着帕子的丝滑
把镯子带在沈眉庄的手上。
大胖橘“以后丢了就别找了,库房里多的很”
沈眉庄低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镯子丢得,情丢不得
存菊堂里凉好了皇上爱喝的茶,皇上去喝吗?”
沈眉庄问完,心中有些忐忑
大胖橘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朕能不去吗?”
大胖橘牵着沈眉庄的手,两人一起去存菊堂。
沈眉庄自此复了宠
日子过的很快,一下便到了朝瑰公主出嫁的日子
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曹琴默等人都送了许多珍贵的东西
为其添妆,她们这些妃嫔都添了妆
做为皇后自然不能小气
皇后命人抬出一箱箱精美的物件,绸缎珠宝应有尽有。
众人皆惊叹皇后出手阔绰。
但皇后心中其实呕的要死,不过是个不受重视的公主
她本想随便拿点东西打发就是,偏偏富察佩筠等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拿了那么多东西给朝瑰添妆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为其准备的嫁妆也十分丰厚
朝瑰公主身着火红艳丽的嫁衣,头顶红盖头,手中握着平安吉祥的苹果
在众多宫女太监等宫人的簇拥下,缓缓地从公主所踏出。
那精致的嫁衣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衬托得娇艳动人、高贵典雅。
她小心翼翼地踏着脚下柔软的红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庄重而缓慢。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映照着嫁衣上精美的刺绣和珠宝,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当走到宫道的时候,一辆装饰华美的车驾早已等候在此。
车身由上等木材打造而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并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
车帘用最上乘的丝绸制成,随风轻舞,仿佛一层薄纱笼罩着这神秘而奢华的座驾。
跟在朝瑰公主身后的,是一群陪嫁的宫女、嬷嬷和太监们。
他们身着整齐的服饰,手持各种物品,紧紧跟随其后。
此外,还有一抬又一抬装满了丰厚嫁妆的箱子,
这些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
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等人都在宫道旁等着
自然也少不了朝瑰公主的生母——郭络罗太贵人。
只见她满脸泪痕,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即将远嫁他乡的女儿。
朝瑰公主正准备登上车驾时,身旁的宫女轻声提醒她:
“公主,贵妃娘娘她们来了。”
听到这话,朝瑰公主连忙停下脚步,她扶着宫女的手转身。
只见富察佩筠等人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与祝福的神情。
朝瑰公主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还会亲自赶来送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她把手中的苹果递给旁边的宫女
然后轻轻地掀开盖头一角,露出一张略带羞涩却又难掩欣喜的脸庞,
望向眼前的众人。
此时,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富察佩筠走上前,轻轻握住朝瑰公主的手,温柔地说道:
“公主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多加小心。
莫要忘了本宫对你所说的那些话,愿公主一路平安顺遂,早日归来。
待到那时,本宫定会再次迎接公主荣归故里”
朝瑰公主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多谢娘娘关心,朝瑰永不会忘。”
若不是师父,她不过是个被随手嫁出去的公有,客死异乡也无几人在意
哪有今日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年世兰也走上前来,将手中那条华丽的长鞭递到朝瑰面前。
朝瑰小心翼翼地接过长鞭,纤细的手轻轻地抚过长鞭,
然后熟练地把它系在了自己纤细的腰间。
此刻的朝瑰,平添一分英气。
年世兰肃着脸对朝瑰说道:
“你可是我们大清尊贵的公主,若是准葛尔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胆敢来招惹你,
一定要挺直了腰杆,不要害怕!”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满是对朝瑰的关切和鼓励。
然后是冯若昭,她手中拿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香囊,
香囊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冯若昭温柔地将香囊递给朝瑰,轻声说道:
“这香囊里装着上好的安神香,希望能保佑公主一路平安顺遂,免受噩梦惊扰。”
朝瑰满怀感激地从冯若昭手中接过香囊,紧紧握在手心。
然后是吕盈风,等人也各自送上自己的心意和祝福
站在一旁的郭络罗太贵人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地对朝瑰说:
“额娘的宝贝女儿,此去山高路远,你独自一人在外,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额娘会天天在宫中为你祈福,盼望着你早日归来。”
朝瑰听到母亲的话,眼眶也不禁泛红,但她强忍着泪水,微笑着安慰道:
“额娘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您也要保重身体,等女儿回来侍奉您左右。”
这时一名宫人,躬身施礼后说道:
“启禀各位主子,时辰已到,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还请公主速速启程。”
朝瑰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眷恋都吸入腹中。
她面向众人,动作优雅而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大礼。
礼毕之后,朝瑰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辆装饰得无比华丽的车驾。
车帘轻轻晃动,仿佛也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伴随着车夫挥动手中的马鞭,发出清脆的声响,车驾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车轮在铺着红毯上滚动,不带走一丝尘土
朝瑰静静地坐在车内,透过车窗依依不舍地望着逐渐远去的亲人和那巍峨壮丽的宫殿。
当车驾到了宫门处时,大胖橘早已率领着一众官员在此等候多时。
今日乃是公主和亲之日,即便大胖橘这位皇帝平日里对朝瑰这个年幼的妹妹并未过多关注,
但在这等场合下,该有的表示和嘱托却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他面带微笑,看似亲切和蔼,然而只有朝瑰心里清楚,
这位皇兄的关心不过是流于表面的虚情假意罢了。
相较于额娘和各宫娘娘们真心实意的关怀与不舍,
大胖橘这番虚伪的嘱咐,根本就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送走了朝瑰公主,富察佩筠等人也算了却一桩大事
后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养孩子的养孩子,养胎的养胎。
暗地里却暗潮涌动,尤其是冯若昭,
曹琴默,吕盈风这几个孕妇宫里时不时还会出现伤胎之物
不仅如此,更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或明里或暗地打听着她们手中是否握有生子秘方。
这种种异动一直持续不断,令三人都提着心
还是富察佩筠提议让她们把腹中怀的是公主的消息传出去时
这些动作才慢慢收敛
很快宫里又有了新的好消息,芳嫔,淳贵人,莲常在纷纷确诊怀孕
芳嫔、淳贵人、莲常在有孕的消息传开后,
后宫仿若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炸开了锅,各方势力又重新活跃起来。
大胖橘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一扫之前的不快
也让他更加坚定的认为不让皇后再插手宫务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而皇后这个打胎队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她只能躲在景仁宫中无能狂怒,并在心中暗骂淑贵妃这个蠢货
这宫中多了那么多子嗣,也不怕分薄了皇上对她儿子六阿哥的宠爱。
皇后也不是没想过挑拨淑贵妃和齐嫔对宫中这些有孕妃嫔动手
可惜一个不为所动,一个蠢的要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时光匆匆,转眼间炎热的夏季已然来临,骄阳似火,
整个后宫仿佛被置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酷热难耐。
这样热的天气让大胖橘起了去圆明园避暑的念头
只是一想到要带哪些人去圆明园时,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待到早朝结束之后,大胖橘稍作思索,决定前往翎坤宫与华妃年世兰商议此事。
当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翊坤宫时,宫内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地行礼。
而正在屋内歇息的年世兰听到周宁海的通报时
虽心有不耐,但还是起身出来迎接圣驾。
年世兰手中拿着扇子,一脸不悦地走到大胖橘面前,娇嗔道:
“皇上今日怎会如此得闲,竟想起臣妾来了?”
大胖橘并未察觉到年世兰对自己的态度,
只以为年世兰是天气太热,心里烦躁罢了。
大胖橘笑着拉起年世兰的手,一同走进殿内,
并示意她先坐下,而后缓声道:
“朕近日想着天气愈发炎热,实在难忍,便打算前往圆明园避暑。
只是这伴驾之人尚未确定下来,故而前来与世兰你商量一番。
不知世兰对此可有何想法?”
第105章 富察贵人 准备 105
年世兰原本因大胖橘的到来而有些烦躁的心情,
在听到终于可以去往圆明园避暑时,瞬间变得高兴起来。
她美眸流转,嘴角微微上扬,问道:“皇上想带哪些人?”
大胖橘“世兰自然要去,还有淑贵妃母子
朕还想着带上敬贵妃,谨妃母女,欣嫔母女,
但她们现在月份大了,朕又怕舟车劳顿的伤了她们。”
年世兰听后,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皇帝的顾虑,道:
“皇上所虑甚是周全。
不过依臣妾之见,倒不如去询问一下她们本人的意愿。
臣妾听说有些孕妇是特别怕热的,倘若她们也想要去避暑,
皇上大可多安排些人手悉心照料便是了。”
大胖橘闻言很赞同,现在的世兰真是懂事了许多
还会为别人着想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点头笑道:
“还是世兰想得周到啊!”
年世兰抿嘴一笑,接着追问道:
“那么除了这些人之外,皇上可还有其它想带的人?”
大胖橘略作思索,然后缓缓开口道:
“嗯……芳嫔、淳贵人、慧贵人和莲答应,她们也带上吧。”
顿了顿大胖橘道“齐嫔母子也带上吧。”
年世兰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皇上难道不打算带上皇后娘娘吗?”
大胖橘轻轻摆了摆手,解释道:
“就让皇后留在宫中好好照顾太后吧。”
年世兰闻听此言,心中暗喜,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太多,只是轻声应道:
“这样也好。”
年世兰想了想又问道:“那臣妾等人都去圆明园了,
可臣妾手中掌管的宫务该如何处置?
还是交还给皇后?
大胖橘眉头紧皱,他竟然将宫务这事给忘了!
这能管宫务的人都被他带去圆明园了
那留在宫中能够接管宫务,似乎也就只有皇后一人了。
但大胖橘却不想将宫务交给皇后了,他怕这宫务交给皇后后,这宫中又起波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终于开口说道:
“世兰放心,这样,到时,你留下几个得力个人先管这些事。
此外,朕会另行指派两名经验丰富、办事稳妥的管事嬷嬷从旁辅佐。
若是宫中有大事发生,他们不好处理
便让她们派人送信到圆明园就是了。”
说罢,他轻轻拍拍年世兰的手,示意让她放心
年世兰听,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嘲讽皇后。
但表面上却是恭顺地应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大胖橘又嘱咐道:“接下来,这件事就交由世兰你来操办了。
通知随行的人尽快收拾行装做好准备。
并询问敬贵妃等是否愿意去圆明园,务必尽早确定随行人员的名单。”
年世兰“是,皇上放心,臣妾会安排好。”
大胖橘“嗯,辛苦世兰了,朕还有政务处理便先走了。”
年世兰“恭送皇上。”
送走大胖橘后,年世兰慵懒地倚在榻上,
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颂芝上前。
年世兰:“颂芝,你速速前去通知淑贵妃、芳嫔、淳贵人、慧贵人和莲常在,
还有齐嫔和三阿哥
让她们做好前往圆明园的准备。
然你再去问问敬贵妃、谨妃和欣嫔,看她们去不去圆明园”
颂芝领命而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翊坤宫。
颂芝第一个去的就是延禧宫,
叶儿正站在院中清凉的地方听小宫女们闲聊,忽闻小太监来报:
“颂芝姑姑来了!”
她赶忙转头望去,只见颂芝面带微笑地朝着这边走来。
叶儿脸上带笑,快步迎上前去,道:
“颂芝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咱们延禧宫?
莫不是皇贵妃娘娘有事要吩咐?”
颂芝“叶儿妹妹,淑贵妃娘娘如今可还得空?”
“颂芝姐姐,我家娘娘此刻应当是有空的。
姐姐且先在此处稍候片刻,容我前去通传一声。”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进殿内。
殿中的富察佩筠正满脸笑容地逗弄榻上乱爬的六阿哥,
小家伙被她手中的布偶吸引,流着口水往前爬
听到叶儿的禀报,富察佩筠不禁疑惑:
这天气这般热,年世兰让颂芝过来过什么
“那就快请她进来吧。”
得到应允后的叶儿赶忙应声道:“是,娘娘。”
随后便迅速返回殿前将颂芝带了进来。
进入殿内的颂芝恭敬地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
而富察佩筠则微笑着示意她起身,
并暗暗向叶儿使了个眼色,叶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悄然退出了大殿。
颂芝福身行礼“奴婢给淑贵妃娘娘请安。”
富察佩筠“免礼,你家娘娘今日让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颂芝“近来天热,皇上准备带各宫娘娘去圆明园避暑,
娘娘让奴婢通知娘娘做好准备”
待颂芝说明来意后,富察佩筠不禁喜形于色,
“这可真是好事”
终于可以去圆明园了
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很热,她自己还好,
毕竟身为植物妖精,这点热度还能忍受。
可弘昌他还那么小,又不能过多使用冰块消暑,
幸好她现在还有些灵力,可以给延禧宫降降温
但她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如今能够去圆明园避暑,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富察佩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问道:
“颂芝,不知这次皇上除了带上你们家娘娘和本宫之外,还有哪些人一起?”
颂芝笑道:
“回贵妃娘娘,皇上这次还会带上齐嫔娘娘、芳嫔娘娘、
淳贵人、慧贵人和莲常在。
至于敬贵妃娘娘、谨妃娘娘和欣嫔娘娘,她们月份大了,身子不便,
我家娘让奴婢去问问她们自己去不去。”
富察佩筠“好了,本宫知道了,这大热天还要你跑一趟”
颂芝“这都奴婢该做的。”
事情办完,颂芝正准备告退
这时叶儿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碗冒着凉气的绿豆汤
“颂芝姐姐天气这么热,还要跑来跑去,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颂芝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谢道:
“多谢淑贵妃娘娘体桖
还要谢谢叶儿妹妹,如此贴心。”说完便接过绿豆汤轻抿一口,
“这绿豆汤熬得真好,是谁的手艺,这 味道真不错?”
叶儿“这是咱宫里王嬷嬷的手艺,最是消暑”
颂芝放下碗,再次福身,
“娘娘,奴婢就不多留了,还得去其他几位娘娘处传信呢。”
“好,你去吧。”
等颂芝一早富察佩筠就让叶儿她们去准备去圆明园的东西
颂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延禧宫,穿过曲折的回廊和庭院,
很快便来到了敬贵妃所居的咸福宫。
她站定身子,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和发饰,这才缓缓走进宫门。
刚到殿外,就有眼尖的小太监瞧见了她
很快敬贵妃身边的吉祥便迎了出来
“颂芝姐姐来了,请稍候片刻,我这就去通传一声。”
吉祥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进了殿内。
没过多久,吉祥便出来将颂芝请了进去。
进入殿内,颂芝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上方的敬贵妃冯若昭。
此时的大着肚子的冯若昭正手持一卷书册在榻上看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颂芝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颂芝姑娘,今日前来,可是皇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冯若昭放下手中的书册,轻声问道。
颂芝从前在冯若昭面前那是很高傲的,自从她明白自家娘娘的真实处境后
颂芝也收敛对后宫众妃嫔的态度,当然甄嬛等人除外。
颂芝福身“敬贵妃娘娘,近日天热,皇上有意带后宫各位娘娘去圆明园避暑
如今您腹中小主子月份也大了,也不知您能不能适应路上的舟车劳顿
让奴婢过来问问您,这次圆明园您去不去?”
冯若昭闻言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然后又犹豫起来,
她自是想去的,近日来这宫中实在闷然
她好不容易有孕,自然万分小心,有冰也不敢多用
园明园风景秀丽,清爽怡人,比这宫中舒服得多。
但肚中孩子月份太重,这一路颠簸着实她也实在担心
但她又担心天气太热她受不住,想来想去都下不定主意。
冯若昭缓缓开口:
“劳烦颂芝姑娘回去告知皇贵妃娘娘,本宫感激娘娘关怀,”
冯若昭顿了顿,继续道“这些日子天气确实热,
本宫有孕后格外怕热些,本宫也想去园明园凉快凉快
但本宫身子重,也不知道能受得住奔波
这事本宫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本宫先想一想
晚一点本宫让吉祥去翎坤宫禀告本宫的决定。
颂芝从前肯定是直接一句要去去,不去拉倒
不过现在她却不敢再说这话,略一犹豫后道:
“奴婢会把话转达给我家娘娘。
只是敬贵妃娘娘您也要快些拿定主意才好”
冯若昭松了一口气,从手上撸了一只镯子套到颂芝手上
“劳烦颂芝姑娘了”
颂芝得了一只水头不出镯子,心中高兴
脸上的笑也越发灿烂
“这是奴婢应该的,奴婢还要去别的娘娘宫里,
您宫里的慧贵人这次也要去圆明园,麻烦您打发个奴才去通知一声。”
冯若昭“好。”
颂芝离开诸秀宫后,便径直往谨妃的景阳宫走去。
此时谨妃正在午睡,听闻颂芝前来,赶忙整了衣衫召见。
颂芝将来意说明,曹琴默问了哪些人要去
知道有她情况差不多敬贵妃还没有拿定主意去不去后
她也说要想一想。
颂芝无奈,感觉等会去欣嫔宫里恐怕也是白跑一趟
颂芝从前可能还会给曹琴默脸色看,但现在可是万万不敢
若不是曹琴默帮忙,她家娘娘不知道要被算计多少次了。
“谨妃娘娘,那您可要快点拿定主意才行。”
曹琴默让音袖给了一个荷包给颂芝
曹琴默“颂芝姑娘放心,我不会让皇贵妃难做的。”
颂芝知道曹琴默虽然已经是妃位,但既不算得宠,家世也不出众
颂芝自然不会嫌弃她给的荷包。
颂芝“好,奴婢还要去其她娘娘宫里,麻烦你通知一下你宫里的淳贵人和莲常在
让她们做好去圆明园的准备。”
曹琴默“好。”
等颂芝一走,曹琴默就让音袖帮她重新梳妆
音袖十分疑惑“娘娘,外面现在外面这么热您梳妆准备要去哪?”
曹琴默“去一趟延禧宫”
音袖一边为曹琴默梳着头,一边忍不住说道:
“娘娘,咱们去找淑贵妃娘娘做什么?”
曹琴默“这天气那么热,本宫也想去圆明园
不过本宫这么大的肚子,也怕路上有个好歹的
本宫还是去问问淑贵妃娘娘有什么办法没有
本来本宫不去圆明园也可以,但皇后留在宫中
本宫也怕皇后使手段,伤到本宫腹中的孩子。”
音袖“娘娘您腹中是个公主的消息不是放了出去
皇后娘娘怎么还会向您下手。”
曹琴默“若是皇后不相信呢,就算皇后相信了
咱们也要防着她狗急跳墙”
音袖“娘娘英明”
曹琴默“咱们最好还是跟着淑贵妃娘娘安全些。
本宫猜测敬贵妃肯定也会去问淑贵妃的意见。”
音袖“奴婢明白了”
这边颂芝去欣嫔的长春宫后,
欣嫔听说敬贵妃和谨妃都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去圆明园时
欣嫔也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颂芝确定把所有人都通知到后,就回了翎坤宫向年世兰复命。
而景仁宫的皇后在知道皇上决定去圆明园后,直接就去找年世兰商议
越过了她这皇后不说,还要把她这个皇后扔在宫里
又是一番摔摔打打的无能狂怒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便想到宫中的几个孕妇
又开始谋划着要趁此机会做些手脚。
这边颂芝回到翊坤宫,恭敬地向年世兰回禀:
“娘娘,各宫娘娘皆已通知到位,
敬贵妃、谨妃和欣嫔她们三人还没拿定主意,
说晚一点再给娘娘您答复”
年世兰闻言有些不满,早一点确定好名单
说不定能早一点去圆明园。
年世兰“这点主意都拿不定,算了,你跑一趟也累,去休息一下
一身的汗味”
颂芝知道自己娘娘嘴上说的嫌弃,其实是关心自己
忙谢恩“多谢娘娘。”
年世兰又懒地躺回了榻上,眉头紧皱,一脸烦躁之色。
她不停地催促着身旁的宫女:“你们动作快点!
没看到本宫热得难受吗?用力打扇!没吃饭吗?”
第106章 富察贵人 安排 106
没过多久周宁海跛着脚进来了,年世兰睁开眼看向周宁海
“又有什么事?”
周宁海不敢抬头乱看“娘娘,奴才听说敬贵妃,谨妃,欣嫔都去了延禧宫”
年世兰一下坐了起来
“咦,她们那么大的肚子不好好待在自己宫里躲着
去延禧宫做什么?
又背着本宫说什么小话,不行,本宫也要去。
去,把颂芝给本宫叫来,快叫人来帮本宫梳妆
去备轿辇,本宫也要去延禧宫”
周宁海连忙去准备轿辇,有小宫女去颂芝房里喊人
颂芝匆匆赶来,为年世兰精心梳妆。
年世兰乘上轿辇,朝着延禧宫赶去。
延禧宫这边,富察佩筠还在与叶儿等人想着去圆明园避暑要带些什么东西
就听到通报声,说是敬贵妃过来了,
富察佩筠想到敬贵妃挺着大肚子在这么热的天气过来,可别出了什么事
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迎了出来
“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你现在身子重,天气又这么热
有什么,你派人传个话过来,我去你宫里就是。”
冯若昭笑着握住富察佩筠的手,
“妹妹莫担心,我没事,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富察佩筠扶着冯若昭的手,“走,姐姐咱们进去说。”
两人一进到殿中,冯若昭便舒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妹妹宫里凉快多了。”
富察佩筠笑道“想来是姐姐刚从外面进来,才有此错觉吧。
姐姐,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冯若昭端过叶儿送来的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唇
“还不是去圆明园这事,皇贵妃让颂芝来问我,要不要去圆明园
妹妹也知道我的情况,怀上这个孩子后我就格外怕热
但是若去圆明园,我又怕路上有个万一”
富察佩筠一下便明白了冯若昭的意思,看向叶儿
“叶儿,你去太医院把温太医请过来。”
叶儿领命而去,很快让安排了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人
富察佩筠“姐姐等一下先让温太医给你把一下脉
看一下你腹中孩子情况如何?”
冯若昭恍然大悟“我真是,竟然没想到这些。”
富察佩筠“姐姐也是关心则乱,其实只要你身子没什么问题
去圆明园也无事,而且有了水泥后,京城附近的路早就翻修过
平稳了许多,到时候多带几个太医,车上堑好柔软的堑子
想来也不会有事”
冯若昭松了一口气“妹妹说的是,这样姐姐就放心多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弘昌不在“妹妹,六阿哥睡了?”
富察佩筠“方才我忙着收拾东西,无暇照看弘昌,
所以就让奶嬷嬷先带着他去了偏殿玩了
叶儿,去将弘昌抱来。”
站在一旁的叶儿闻言应了一声后,便匆匆朝着偏殿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叶儿快步走回,身后紧跟着奶嬷嬷。
奶嬷嬷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弘昌,缓缓走近众人。
此时的弘昌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的小手指头,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当他看到富察佩筠时,迅速将小手从嘴巴里抽了出来,
并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臂,
口中还咿呀咿呀地叫着,显然是想让富察佩筠抱抱自己。
富察佩筠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她赶忙伸手从奶嬷嬷怀中接过弘昌,轻轻地捏了捏他那粉嫩嫩小圆脸。
富察佩筠这般亲昵地逗弄,让弘昌开心得咯咯笑起来,
冯若昭满脸慈爱的看着弘昌
她忍不住再次赞叹:“咱们弘昌真是越长越讨人喜欢啦!
瞧这模样,简直是人见人爱啊。”
富察佩筠“小孩子也就这个时候最好玩,在长大就是招猫逗狗惹人嫌。”
冯若昭“咱们弘昌阿哥这么乖,长大了只会更加讨喜”
两人逗了一段时间的孩子后
没过多久,温实初便来了。
他先是恭敬地向富察佩筠等人行礼
富察佩筠“温太医免礼,这次让你过来
是让你帮敬贵妃请个平安脉
看她腹中情况如何,能不能去圆明园避暑。”
温实初“微臣明白。”
温实初开始给冯若昭把脉
一开始冯若昭有些紧张,温实初忙让她放清松
片刻之后,温太医缓缓松开了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敬贵妃娘娘无需担忧,从这脉象来看,胎儿一切安好且脉象平稳有力。
只要路上多加小心,应当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冯若昭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欢喜之色。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氛围。
众人不禁面露疑惑之色,纷纷转头朝着门口望去。
这时,叶儿通报道:“娘娘,谨妃娘娘过来了!”
富察佩筠心头一动,一下子就猜到了曹琴默此番前来的目的多半是和冯若昭相同。
于是她赶忙向温实初示意先别急着离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功夫,曹琴默挺着大肚子扶着衣袖的手
慢慢走了进来
富察佩筠没让曹琴默行礼
曹琴默扶着音袖的手,坐到富察佩筠的另一边
曹琴默笑道:“看来臣妾今日又与敬贵妃姐姐想到一处去了”
顿了顿,曹琴默继续道“看姐姐你这样放松,应该是拿定了主意。”
冯若昭笑道:“是啊,淑贵妃妹妹贴心
她特意请来了温太医为我把脉,
温太医把脉后说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
只要前往圆明园的途中多加小心,便不会有什么大碍。”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微微颔首道:
“正巧温太医还未离开,也让他为姐姐把一下脉吧。”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温实初
曹琴默连忙应和道:“是,臣妾多谢淑贵妃娘娘的好意”
温实初连忙上前再给曹琴默把脉
片刻后,温实初道“谨妃娘娘此胎保养的不错
此去圆明园,路上多加小心,就好。”
曹琴默“多谢温太医。”
富察佩筠“我看温太医也不用急着走,我看欣嫔姐姐很快也会过来。”
温实初闻言,忙安静的坐到一边,垂着眼一点都不敢乱看
几人又开始逗弄起了弘昌,曹琴默拿起一个拨浪鼓吸引弘昌的注意
弘昌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曹琴默手中的拨浪鼓
然后转头再次玩着富察佩筠的手指。
冯若昭打趣道:“看来咱们弘昌只认富察妹妹呢。”
众人皆笑。
富察佩筠“他这是拨浪鼓玩腻了”
曹琴默“原来如此”
冯若昭拿着一个颜色鲜艳的玩偶,玩偶上面还有几个小铃铛,逗弄弘昌
叮呤呤的声音传来,弘昌一下被吸引
这玩偶正是弘昌最喜欢的,弘昌一下看向了冯若昭
看到冯若昭手中的玩偶,伸去手想要去拿
就在此时,叶儿又进来通传道:“欣嫔娘娘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是同样挺着大肚子的吕盈风
吕盈风慢悠悠地扶着婵娟的手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敬贵妃姐姐,曹姐姐你们来延禧宫也不叫上我”
冯若昭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
曹琴默“妹妹现在不是来了。”
富察佩筠忙道,“欣嫔姐姐,快坐下歇会儿。”
吕盈风坐下后,眼睛落到温实初身上,问道:
“温太医也在呀?可是各位姐妹身体有何不适?”
冯若昭解释道:“我们正商量着去圆明园避暑之事,
温太医来给我们把把脉看看是否适宜出行呢。”
吕盈风听了,轻轻抚摸着肚子,“这倒是巧了,我也是为此事而来。”
富察佩筠说道:“那正好,温太医在此,姐姐也让把下脉吧。”
温实初依言上前把脉,随后表示吕盈风的胎象亦很稳定,可以出行。
众人正说着话,外面又是一阵喧哗,众人一下便听外面年世兰的声音
很快年世兰便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几人刚要行礼,年世兰直接道“免了,你们几人背着本宫在商量什么呢?”
年世兰一下便扫到恭敬站着的温实初
“温实初怎么在这里?你们谁肚子不舒服了,怎么样没事吧?”
曹琴默笑着回应:“皇贵妃娘娘,我们正商议去圆明园避暑之事,
温太医是淑贵妃娘娘请来给我们把脉的,
看我们这几个孕妇这次能不能去圆明园。”
年世兰松了一口气,看向温实初:
“温太医,你且说说,她们情况如何?”
温实初恭敬回道:“回皇贵妃娘娘,诸位娘娘胎象均稳定,
只要路途谨慎些,去圆明园无妨。”
年世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这次前往圆明园的人员名单就算确定下来了。
本宫自会将这份名单迅速呈报给皇上知晓,
你们几人,也得赶紧着手准备所需之物。
一旦皇上敲定了具体的出行时间,咱们就能够即刻启程赶赴圆明园了!”
闻言,曹琴默等人连忙应道:“是,皇贵妃娘娘。”
紧接着,年世兰的目光缓缓扫过冯若昭等人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你们几人,务必要好生照看好自己肚里的孩子。
倘若稍有差池,惹出什么意外来,皇上怪罪下来,
恐怕在场之人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牵连到本宫头上。”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再次齐声应和:
“请娘娘放心,我等必定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年世兰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温实初身上,沉声道道:
“温太医正好在此,也免了本宫再召见你
你现在是太医院院首,这次去圆明园避暑,你要安排好随行太医。
这次大圆明园的主子不少
敬贵妃、谨妃、欣嫔、芳嫔、淳贵人、莲常在等等,可都是孕妇
此外,还有淑和公主、温宜公主,以及三阿哥、六阿哥这几位小主子同行。
此行路途遥远,情况多变,你可要多多费心,
务必安排足够数量的太医随行,好生照看她们每一个人。”
温实初闻言,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应道:
“娘娘尽管放心,微臣定当全力以赴,妥善安排一切事宜。
只不过,此次出行人数众多,
况且这些孕妇和小主子们都需要格外精心的照料,微臣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尤其是在药材方面,微臣唯恐现有的储备量不足,难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故而斗胆恳请娘娘明示,不知是否需要提前再多筹备一些平日里常用的药材,
以及那些能够应对紧急状况的珍稀药材?
如此一来,即便途中遭遇意外情形,
我们也能有备无患,确保各位主子的平安康健。”
年世兰“你且将所需要用到的药材清单一一罗列出来交给本宫,
本宫自会安排内务府前去采购。”
温实初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迅速地取出纸笔。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铺展开来,然后拿起墨锭开始快速研磨起来。
很快他就把清单列好
待温实初写完之后,他轻轻地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然后双手捧着递给了年世兰。
年世兰伸手接过那张清单,仔细看过
看完清单,年世兰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其递给身旁的颂芝,并嘱咐道:
“这张清单你可要收好了,等会儿亲自送到内务府去,
务必叮嘱他们尽快将这些药材都采购回来。”
颂芝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清单收入怀中。
接着,年世兰再次看向温实初,缓声道:
“这些药材本宫定会让内务府去采购齐全的,你无需担忧。”
温实初听后赶忙躬身行礼,说道:
“多谢娘娘体恤,若是娘娘再无其他吩咐,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年世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口中淡淡地说道:
“嗯,你退下吧。”
温实初很快退下去
曹琴默知道年世兰其实很喜欢听好话
“还是娘娘考虑周全,什么都想到了”
年世兰傲娇道“本宫好歹管了这么久的宫务,这点小事怎能难倒本宫。”
众人闻言嘴角微扬
年世兰几步就走到富察佩筠面前向她怀中的弘昌伸出了手
弘昌看清楚是熟悉的人,也没有反抗
年世兰轻轻抱起弘昌,笑的向个狼外婆“弘昌,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本宫”
弘昌咯咯笑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他还要多久才会说话?”
富察佩筠“再过两个月,应该就可以说些简单的词了”
第107章 富察贵人 到达 107
三日后,晨光微曦,微风轻拂。
大胖橘带着众人开始出发去圆明园。
他们车队宛如一条长龙,蜿蜒前行。
走在最前方的自然是大胖橘所乘坐的龙辇。
这龙辇雕刻精美,装饰华贵,由八匹雪白的骏马拉动,
每一匹骏马都昂首挺胸,步伐稳健有力。
紧跟在龙辇之后的,便是年世兰的车驾。
这辆车同样精致非凡,车篷用鲜艳的绸缎制成,上面绣满了精美的花鸟图案。
车窗处挂着轻薄的纱帘,随风轻轻飘动,隐约可见车内年世兰的身影。
再往后看,富察佩筠的车就稳稳地跟在了年世兰的车后。
她的车相对简约一些,但也不失典雅之气。
车轮滚滚向前,发出轻微的辘辘声,与马蹄声响交织在一起。
此次出行的主子数量众多,因此随行人员的规模也是极为庞大。
这次随行的太医便有八人
他们要时刻准备应对各位主子出行路上的突发状况
保证众人的健康和安全
这些太医都是从温实初从太医院精挑细选而出,个个都医术精湛
除了太医便是厨艺非凡的御厨,他们也会带上各自趁手的菜刀等东西
当然侍候各位主子的嬷嬷、宫女和太监更是数不胜数。
再加上装着各个主子惯用的随行物品的车,
整个车队就像一条蜿蜒的长龙,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路上。
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般壮观宏伟的场景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望。
但皇室威严不可冒犯,百姓们心中虽充满好奇,但却无人胆敢贸然上前。
他们只能远远地站在路边,伸长脖子,努力张望,
试图透过人群的缝隙一窥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为防止有不轨之心者趁乱混入围观的百姓当中,
道路两旁整齐地站立着一排手持长枪的御林军。
他们威风凛凛,面容冷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牢牢地阻挡住任何企图靠近车队的人。
在车队的前后左右,同样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御林军紧紧相随,
严密护卫着车队
妃嫔的车驾按位份排列,妃嫔后面是太医的车驾
然后便是嬷嬷太监宫女的车,他们的车那是几人挤坐一车。
虽然有些拥挤,但总比步行要好。
他们后面就是御厨们的车了
御厨们车后面的车才是装各个主子们随行物品的车。
大胖橘端坐在龙辇之中,目光透过车窗,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这一路上,道路平坦得如同镜面一般,
车轮滚滚向前,速度明显比以往要快出许多。
这种变化让大胖橘深深地体会到了水泥所带来的好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然后转头对着前方正与车夫并肩而坐的苏培盛高声道:
“这水泥用来铺路果然是明智之举!
朕眼看着这行程变得如此顺畅,心中实在高兴。”
闻言,苏培盛连忙转过头来,满脸谄媚之色地应和道:
“皇上圣明!这水泥可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东西
如今将其运用到官道铺设之上,不仅仅有利于皇上您的出行,
更为重要的是,日后民间百姓之间的往来贸易以及货物运输等方面
必定都会因此而受益无穷。”
大胖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感慨地说:
“是啊,此次能够发现这水泥,全都多亏了富察鸿瀚。
若不是他独具慧眼且悉心钻研,朕还不知多久才能享受到这么安稳的出行。”
苏培盛不失时机地拍起马屁来:
“这恰恰证明了皇上您乃一代明君!
正是因为有您这样英明睿智的君主在位,
才能吸引像富察大人这样的栋梁之材为您效力!”
大胖橘被苏培盛这马屁拍的十分舒心,
一下便想起了富察佩筠这位为他生下弘昌的淑贵妃
自从有了弘昌,宫中的喜事那是一件接着一件。
大胖橘“富察家不愧是大家族,这富察鸿瀚的儿子也有出息
上次年羹尧还写信夸了这富察鸿瀚的长子在军中的表现卓越”
对水泥夸赞的也不只大胖橘一人,以前的路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清楚
这样一对比,谁不说这水泥路的好处。
只有富察佩筠对这水泥铺就的官道,无甚反应
马车上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弘昌,
叶儿正拿着扇子为两人扇风
这一路行来,富察佩筠始终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宝贝儿子身上,
生怕他会因为不习惯乘坐马车而出现晕车之类的不适症状。
好在并没有,这孩子也很乖巧
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额娘怀抱里,没有丝毫哭闹之意。
主要富察佩筠冰冰凉凉的,让弘昌感觉不到炎热,十分舒服
自然就没有哭闹,还十分有精神
小家伙眨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咿呀学语的声音,模样可爱极了
看儿子没什么不适,富察佩筠也放下了心
看向一旁打扇叶儿道
“你给你自己扇吧,弘昌并没什么不适,本宫也并不热”
叶儿见此,停下了打扇
:“娘娘,自从奴婢练习了您赐的那套功法之后,
身体可比从前好多了,如今既不畏热,也不惧冷。”
说这话时,叶儿的脸上洋溢着感激与欣喜之情。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如此甚好,这便说明这套功法你也算入了门
但日后仍需勤加修习,切不可有所懈怠啊。”
叶儿连忙点头称是:“请娘娘放心,奴婢定当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另一边,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芳嫔、淳贵人和莲答应这几位孕妇,
则在这一路行来始终都提着心,生怕会出现晕车或者其他身体不适的状况。
毕竟怀着身孕,本就比常人更为敏感娇弱一些。
但令她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上竟是出奇的顺利,并未发生她们所担忧之事。
她们以为是这条新修的水泥路平坦的原因,
却不知这都是之前富察佩筠给她们生女丹的功能。
她们这几个孕妇没事,但曹琴默的女儿温宜,还有吕盈风的女儿淑和
温宜和淑和却不像她们的额娘那般幸运。
温宜原本就体弱,平日又缺乏锻炼
这一路的颠簸虽然不大,但还是让她有些难受,小脸变得煞白。
曹琴默心疼不已,却又无法让车队停下来。
曹琴默看到温宜的样子,忙让身边的音袖去让人喊太医过来。
音袖喊了离她们马车不远的骑着马的侍卫,让他去找太医过来
那侍卫闻言立马掉转马头,往后面坐着太医的马车骑去
很快他就找到温实初等人的马车,
那侍卫勒紧缰绳,大声喊道:
“温太医,前面温宜公主身体不适,请您速速前去诊治。”
温实初一听,赶忙掀开车帘,提着药箱就出来
车夫稍微放慢了速度,温实初下了马车后
就被那侍卫拉上了马。
两人快马加鞭朝着温宜所在的马车赶去。
曹琴默在马车里心急如焚,不断安抚着温宜。
不多时,马蹄声传来,温实初匆匆赶到。
进入车内后,他首先定了定神,然后仔细端详起温宜的面色来。
只见小公主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小嘴微张,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份罪,温实初也很不忍
他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了温宜纤细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为其把脉诊断。
片刻后温实初松开了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曹琴默说道:
“谨妃娘娘不必太过担忧,小公主只是受了些颠簸,气息有些紊乱,
下官这里有安神补气的药丸,娘娘喂小公主服下后,情况会有所缓解。”
曹琴默这才放下心来。
曹琴默接过药丸,轻柔地将其放入温宜微微张开的小嘴里,
又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往她口中送了几口水,帮助温宜顺利咽下了药丸。
药丸下肚后不久,温宜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苍白的小脸也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不一会儿工夫,温宜便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见此温实初便告退下车,很快之前的那侍卫便过来
准备送他回太医们坐着的马车,这时后面车上的婵娟便喊道
“温太医,淑和公主也有些不适,麻烦您过来看看。”
温实初听闻,脚步一顿,转身朝着淑和公主的马车走去。
上了车,温实初便看到神色恹恹的淑和公主靠在大着肚子的吕盈风肩上
温实初上前再次搭上淑和公主的脉搏,认真诊起脉来
吕盈风紧张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温太医,淑和情况如何?”
温实初放下淑和的手,“欣嫔娘娘,淑和公主只是有些晕车
微臣备有晕车的药丸,公主服下药丸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吕盈风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劳烦温太医了。”
两位公主身子不适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胖橘的耳里
大胖橘担心不己,忙问苏培盛
“淑和与温宜如何,可有传温实初。”
苏培盛“温太医已为两位小公主请过脉了,
两位小公主只是略微不适,已服过药丸睡下了。”
“那就好,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吩咐下去,
让太医院的那些人多多留意两位公主的状况,
一旦有任何异常变化,必须立刻前来禀报于朕!
另外,敬贵妃、谨妃以及其他几位有孕的妃子也同样需要重点关注,
切不可有丝毫疏忽。”
顿了顿,大胖橘又想起了他现在最宝贝的儿子弘昌
至于另一个儿子弘时,早被他忘到脑后了
只有看到弘时的课业时,他才会想起这个儿子。
大胖橘看向苏培盛:“弘昌阿哥如今状况怎样?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苏培盛道:
“回皇上,据奴才所知,六阿哥的身子目前并无任何不适之状。
一切安好,请皇上放心。”
大胖橘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如此甚好。这弘昌啊,可是朕众多子女当中身体最为康健的一个。
自从他出生以来,直到现在,从未曾生过病!真是上天眷顾……”
大胖橘对弘昌这个儿子抱有很大的期待
身体健康,聪明伶俐,或许……
到太阳西斜时,大胖橘等人总算是抵达了圆明园。
此时,阳光如同被稀释过一般,柔和地洒落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园林之上,
给整个园子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远处的山峦也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观,
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富察佩筠掀开车帘看到这未经破坏的圆明园
心中很是高兴
这样的一座“万园之园”,却毁在强盗之手
真是让人痛恨,和惋惜。
既然她来了这里,虽不是原来的世界
但做为一个华夏人,不论是什么世界她都不会忘记她是一个华夏人
她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圆明园以后可是她儿子的,以后也会传到她孙子或孙女手里。
这圆明园是华夏人的宝藏,怎能毁于强盗之手
还有那些血债也该用血偿才行。
进了圆明园之后,大胖橘的龙辇停了下来。
苏培盛跳了下来,伸出手来
大胖橘扶着苏培盛的手,缓缓地从龙辇上走下来。
他伸展开双臂,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清新宜人的空气
没过多久,跟在后面的年世兰等人所乘坐的马车也相继抵达了目的地。
各位主子的贴身宫女们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各位主子下车。
待所有人都安稳地下了车后,
大胖橘看着眼前略显疲惫的众人,开口说道:
“今日大家一路奔波,着实辛苦!
你们先各自前去歇息一番吧。”
听到皇上发话,年世兰、富察佩筠等一众妃嫔纷纷低头行礼,齐声回应道:
“臣妾谨遵圣意。”
言罢,大胖橘便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九州清宴的方向走去。
这座九州清宴乃是圆明园中的一座极其重要的宫殿,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大胖橘每次来到圆明园时,基本上都会选择居住在这九州清宴之内。
第108章 富察贵人 天然图画 108
年世兰则前往了清凉殿安歇。
清凉殿一处清幽雅致之所,殿内布置得精致典雅,
窗外还能欣赏到园中如画般的美景。
年世兰每次来圆明园都是住清凉殿。
而富察佩筠被人引去了“”天然图画”
听说这天然图画是因其设计和布局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所以得名“天然图画”
““天然图画”的主体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方楼,
楼北依次坐落着朗吟阁、竹萿楼、
五福堂、竹荷深静、
西为静知春事佳,东为苏堤春晓
富察佩筠听小太监介绍完“天然图画”的布局后
最终选定了位于“天然图画”北部的竹深荷静作为自己的居所。
竹深荷静一带以茂密的竹林为主,
微风拂过时,竹叶沙沙作响,送来阵阵清爽宜人的气息。
粉墙竹影相互映衬,给整个环境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到了夏天,竹喧荷静,清香四溢,生机勃发。
尽管此处位置稍显偏僻,
但富察佩筠却正是冲着这宁静祥和且充满自然韵味的竹林而来。
她想象着自己每日清晨醒来,推开窗便能看到那翠绿欲滴的竹子,
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心中便充满了欢喜。
富察佩筠抱着儿子,在“”天然图画”四处转着
叶儿等人已经进竹深荷静布置
富察佩筠抱着弘昌缓缓走进清幽雅致的殿内,
当她踏入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只见屋内已被叶儿她们精心装扮得温馨舒适,
处处都透露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淡绿色的床幔,它宛如新生的竹叶般清新脱俗,
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气息。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床边摆放着一张小巧玲珑的梳妆台,
上面陈列着精致的首饰盒和铜镜。
不远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茶壶和茶杯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而不远的花瓶里,则插了几枝刚刚采摘下来的嫩竹枝,嫩绿的叶子微微摇曳,
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将儿子轻轻地放在床上,
小家伙之前在马车上就睡了很久,现在精神很足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好奇,他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不停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富察佩筠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粉嫩的脸颊。
随后,富察佩筠转身走向窗前。
富察佩筠静静地站在窗前,感受着微风轻轻拂过面庞所带来的丝丝凉意,
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竹子特有的清新香气。
这些熟悉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身旁,让她感觉十分安心
到这里住上两个月,她相信自己的境界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这时叶儿等人端着一盆盆清澈见底的温水走了进来。
她们脚步轻盈,手脚麻利的将水盆放置在了桌子上,
并准备好了毛巾等洗漱用品。
富察佩筠微笑着从叶儿手中接过一块柔软的毛巾,
浸湿后拧干水分,然后抱起坐在一旁的弘昌,
仔细地为他擦拭起小脸和双手来。
小家伙很享受额娘的照顾,温热的毛巾让他觉得很舒服
嘴里呀呀的叫着,一听就知道他很高兴。
待帮弘昌洗完脸、洗好手后,
富察佩筠让叶儿将他放入那张专门为他定制的娃娃椅里。
看到儿子乖乖地坐好,富察佩筠这才放心地转过身去,开始刷牙洗脸。
这时一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他们手上端着膳食,有条不紊地将其摆放在桌上。
不一会儿功夫,原本空荡荡的餐桌就被丰盛的美食摆满了。
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富察佩筠坐到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膳食,虽不如宫中丰盛,但胜在新鲜可口。
她刚拿起筷子,弘昌就在娃娃椅里咿呀叫着伸手要吃的。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地轻轻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碗里,
这鱼本又无刺,味道也很鲜美,富察佩筠经常吃
不过即便知道这种鱼没有鱼刺,富察佩筠也没有掉以轻心,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筷子将鱼肉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鱼刺后,才放心地把它送到弘昌嘴边。
弘昌现在已经长出了四颗小小的牙齿,虽然还不能像大人一样咀嚼食物,
但已经可以尝试吃一些软烂易嚼的东西了。
弘昌一开始长牙,富察佩筠就不再让奶嬷嬷喂奶,弘昌平日里喝的就变成了牛奶,
再配上各种营养丰富的辅食和香甜可口的果泥。
弘昌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一口咬住那块鱼肉,然后开心地咀嚼起来。
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满了鲜美的汁水,吃得很开心
一旁的奶嬷嬷见状,赶忙拿起一块柔软的手帕,轻轻地为弘昌擦拭着嘴角的污渍。
富察佩筠则温柔地看着儿子进食,眼中充满了慈爱。
她一边细心地给弘昌喂食,一边自己也慢慢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温馨和谐的氛围。
待母子二人用完膳后,富察佩筠轻轻地抱起吃饱喝足后满脸满足的弘昌,
缓缓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弥漫着层层热气,整个空间都被水汽所笼罩,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那满满一浴池的热水正冒着腾腾热气,让人感觉温暖而舒适。
她轻轻地伸出手,试探性地触摸了一下水面,感受着水温是否适宜。
当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水时,她满意地点点头,
迅速褪去弘昌身上的衣服后
她小心翼翼地将弘昌抱进了浴池之中。
弘昌刚刚进入水中,便兴奋起来,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和小脚不停地扑腾着,溅起了无数朵晶莹剔透的水花。
那些水花在空中闪烁着光芒,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般美丽。
富察佩筠看着弘昌在水中如此欢快地嬉戏玩耍,嘴角微微上扬,
但并没有过多地去干涉他。
正好让弘昌学泅水
而富察佩筠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一处浴涌,
脱掉衣物,放到旁边不远的凳子上。
缓缓地坐入其中,闭上眼睛,放松身心,开始静静地泡澡。
然而,尽管她表面上看似悠闲自在,
但实际上却一直用神识关注着弘昌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发生任何意外。
所幸,弘昌似乎天生就对水有着特别的亲切感和天赋。
他在浴池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时而追逐着漂浮在水面上的木制玩具,时而潜入水下探索一番。
那两条肉嘟嘟的小腿更是像小马达一样不停地捣腾着,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弘昌依然沉浸在玩水的欢乐世界中无法自拔,
而富察佩筠则在一旁安心地泡着澡,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富察佩筠缓缓地从浴桶之中站起了身。
她伸出如玉般洁白修长的手臂,轻缓地取过放置在一旁的柔软浴巾,
将自己那如凝脂般光滑细腻的身躯紧紧包裹起来。
待富察佩筠将浴巾裹好之后,走向墙边。
轻轻一扯墙上那精致小巧的摇铃,
不一会儿功夫,只听得一阵轻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儿等人便怀抱着干净整洁的衣物鱼贯而入。
富察佩筠来到浴池边上,此刻的弘昌,脸被热气蒸腃的红彤彤的
他那小小的身子在水中灵活地游动着,不时用小手拍打着水花,发出欢快的笑声。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道:
“弘昌,快到额娘这里来。”
听到额娘的召唤,弘昌捣腾着小胖腿向富察佩筠游来
富察佩筠筠笑着伸手想要抱他,弘昌又沉下水
显然是还没玩够
富察佩筠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但随即脸色一正,沉下声音说道:
“弘昌,不能再玩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弘昌见额娘生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地从水下浮出头来。
只见他嘟着那张粉嫩的小嘴,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富察佩筠,想要富察佩筠心软
富察佩筠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无奈之下只得轻轻地叹息一声。
她转过身,从叶儿手中接过一条干爽温暖的浴巾,
而后蹲下身来,一手把弘昌从水里捞出来
用浴巾轻柔地为弘昌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接着,叶儿又赶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富察佩筠则耐心细致地一件一件为弘昌穿戴整齐。
待到所有衣物都穿好之后,弘昌依旧气鼓鼓,小脸绷得紧紧的,
显然还在为刚刚没能继续玩水而感到不高兴。
富察佩筠看着弘昌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说道:
“你瞧瞧,你这小手小脚泡在水里太久啦,皮肤都快要起皱喽。”
然而,现在弘昌哪里能听懂这番话呀?
对于孩子们来说,玩水可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一玩水就忘了其它了
富察佩筠见弘昌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忽然心生一计。
她缓缓伸出手,朝着弘昌的胳肢窝轻轻挠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弘昌毫无防备,只觉得一阵痒意袭来,
包瞬间“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原本紧绷着的小脸像一下子舒展开来。
富察佩筠笑道:“明天额娘一定再带你来玩水”
弘昌并没有听懂,但他现在也不再生气了。
随后,富察佩筠轻轻地将弘昌递给一旁叶儿,并嘱咐道:
“好生照看着好阿哥。”
叶儿“是”
富察佩筠转身走向屏风后面,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穿好衣服,富察佩筠回到寝宫,叶儿陪着弘昌在床上玩
富察佩筠走过去“叶儿你下去休息吧。”
叶儿福身退下后,富察佩筠坐在床边,带着弘昌玩了一会
小家伙玩累了,眼睛渐渐眯起来,
富察佩筠见此,在他身上轻轻拍着
不多弘昌便睡着了。
富察佩筠见此帮他盖上轻薄的毯孑后,开始盘腿修炼
就在富察佩筠闭目修炼之时,窗外的竹林里慢慢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一点点向富察佩筠的体内涌去
富察佩筠察觉到这股力量的涌入,她早有预料
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内有序流转,
随着力量在体内不断流转,富察佩筠感觉自己的修为愈发稳固。
富察佩筠并没有把所有能量全部吸收,分一丝到弘昌身上。
那一丝能量融入弘昌体内后,弘昌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见,以后这点灵气会护着弘昌
突然,外面竹林传来一阵异响。
富察佩筠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查看。
富察佩筠打开窗户,发现窗户上有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富察佩筠并没有任何惊慌,
只见她目光如炬,动作敏捷地伸手一抓,
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小蛇的七寸之处。
待将小蛇捏在手中之后,富察佩筠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
经过一番观察,她惊讶地发现这条看似普通的竹叶青竟然并非凡物。
其身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弄清楚情况之后,富察佩筠对这条小蛇顿时失去了兴趣。
她随手将其放在一旁,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那小蛇却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乖乖离开,
反而是灵活地盘绕在了窗台边上,并不断地吞吐着猩红的信子,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富察佩筠。
看着小蛇也没恶意,也不敢伤害人
富察佩筠也不再管它,转身便想走。
那蛇却突然尾巴用力,弹射而起缠上了富察佩筠的手腕。
富察佩筠一惊,想要甩开,
却发现这小蛇并无进一步攻击之意,只是缠着她的手不放。
富察佩筠“嗨,你这小蛇是赖上本宫了,
算了,你我也算有缘,本宫就留着你吧。”
不过,这样容易吓着人,富察佩筠朝竹叶青输入一道灵气
随着这股灵气的注入,那条竹叶青身上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
紧接着光芒越来越盛,直至最后完全掩盖住了它的身躯
待到光芒散尽之时,原本缠着富察佩筠手腕的竹叶青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颜色碧绿且晶莹剔透的精美玉镯!
第109章 富察贵人 加一笔 109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唤醒了沉睡中的富察佩筠。
她悠悠转醒后,缓缓起身,手上的碧绿镯子
在阳光下十分夺目
叶儿等人一眼便看到富察佩筠手上的镯子
这镯子她们之前从未见过,它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富察佩筠手中一般。
但作为奴才,她们深知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明白有些事情不该多嘴去问,不该说的就守口如瓶
所以尽管心中充满了好奇,
但谁也没有开口询问这镯子的来历。
富察佩筠洗漱完毕后
她才把床上举着手睡着的弘昌捞起来
接过叶儿递来的帕子,帮他擦了脸。
弘昌就睁开了双眼,对着富察佩筠露出一个笑
叶儿又递过来一杯水,里面放着一个小小勺子
富察佩筠用小勺子舀了水喂到弘昌嘴边
弘昌已经很熟练的含了一口水,漱口
再把那水吐到小虎子捧着的痰盂里。
反复几次后,才算完。
等到母子俩用完早餐。
富察佩筠才推着特制婴儿车,这婴儿车是她画的图纸
上面的车身全是木制,下面的轮子却是人精铁。
让内务府加紧时间赶制出来的,除了这婴儿车
还有一些好玩的东西,用来打发时间。
富察佩筠用婴儿车推着弘昌。
带着叶儿等人,推着他在圆明园当起了街溜子。
难得来一次圆明园,当然要到处去看看
顺便帮冯若昭等人看看她们的住处有什么不妥。
就怕皇后人虽然没来圆明园,手却伸过来了。
不过富察佩筠首先去的年世兰的清凉殿
离清凉殿尚有一段距离时,富察佩筠耳边就传来了阵阵悠扬悦耳的丝竹之声。
想必此次年世兰前来圆明园,将那几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一并带了过来。
尚未走近,便有眼尖之人瞧见了富察佩筠这位淑贵妃。
那人不敢怠慢,赶忙一路小跑着去向年世兰禀报。
待行至庭院之中,只见年世兰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廊下,
欣赏着几位美人或轻抚琴弦、或翩翩起舞。
那场景当真是美不胜收,令人陶醉其中。
年世兰一眼便望见了富察佩筠推着弘昌过来
她眼中一亮,但嘴上却道:
“哟你今日怎急突然带着弘昌来本宫这清凉殿了
富察佩筠闻言,笑道:
“皇贵妃娘娘这里可真是热闹,我人还未到呢,在老远就能听到这乐声了。
还是你会享受
这圆明园景色宜人,风光秀美,又没宫里闷热
我寻思着带着弘昌出来四处逛逛,
也好让这孩子多长长见识,总闷在屋子里可不好。”
年世兰轻轻抬手一招,旁边侍奉的宫女便赶忙走上前来,
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雕花檀木椅放置在了一旁。
富察佩筠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道:
“座吧,在本宫这里还要客气?”
富察佩筠缓缓落座。弘昌就坐在推车里
富察佩筠落在了不远处的几位美人身上,
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对着年世兰夸赞道:
“皇贵妃娘娘这挑人的眼光当真是极好的!
这些姑娘,一个个都生得如此水灵灵,才艺还都不错”
年世兰不禁得意地轻笑出声,道:
“本宫眼光自然不会有错,待在这园子里头,
也没什么别的消遣法子,就只能靠着这几个美人取乐了。”
年世兰饶有兴致地将视线投向弘昌坐着的推车
“这推车不错,本宫竟然没看到过”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我也是因为时常带着孩子出行不便,
所以苦思冥想之下画出了这个图纸,
然后特意吩咐内务府按照此图打造而成的。”
年世兰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富察佩筠“你若是想要打发时间,其实还是有很多事情的。”
年世兰挑眉问道:“哦?什么事情?说来本宫听听。”
富察佩筠浅笑道:
“听说皇贵妃娘娘骑射功夫不错?”
年世兰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她可是骑射双绝的
圆明园有骑马场,她可以去马场骑马
年世兰惊喜的看向富察佩筠
“本宫竟忘了此事,你是满军旗出生骑射应该不错吧?”
富察佩筠“略懂一二”
年世兰“本宫许久不曾去骑马,不如你陪本宫去马场骑马。”
富察佩筠“明日吧。今日我还有事。”
年世兰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骑马“什么事?”
富察佩筠“我到你这里坐坐,等下便要去敬贵妃谨妃她们那边看看。”
年世兰“你去她们那里干什么?都是孕妇,轻不得重不得的。”
富察佩筠“想去看看碧桐书院那边看看那边的景色。”
年世兰撇撇嘴,“碧桐书院有啥好看的,还不如跟本宫去骑马来得畅快。”
富察佩筠笑着回应,
“皇贵妃娘娘莫急,改日定陪定好好驰骋一番。今日真有要事。”
说完便准备起身告辞。
年世兰“本宫陪你去看,下午你陪本宫跑马。”
富察佩筠无奈只好应下,“那好吧。”
见富察佩筠答应下来,年世兰挥了挥手,
示意那些正在弹琴起舞的宫女们通通退下。
接着,她转过身来,问富察佩筠:
“本宫这一身装扮可有不妥?
需不需要再重新梳洗打扮一番?”
富察佩筠的目光迅速扫过年世兰的全身,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必,这样便极好。”
年世兰满意点头,
随后,年世兰带着颂芝周宁海,富察佩筠推着弘昌
带着叶儿等人又往碧桐书院而去。
碧桐书院四面环山,林木茂密,环境清静,建筑由错落有致的大小院落组成
共有三进院落
这次来圆明园,敬贵妃冯若昭就选的碧桐书院。
富察佩筠年世兰等人到碧桐书院时,冯若昭正在廊下看书。
自从那次后,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这几个孕妇就开始读书
一有时间,就书不离手。
希望腹中女儿出生后,她们有那个能力为女儿启蒙。
冯若昭听到吉祥通报,冯若昭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书
冯若昭一手扶着吉祥,一手扶着肚子,迎了出去。
“皇贵妃娘娘淑贵妃,你们今日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本宫是跟她来的。”
富察佩筠笑道“我想来看姐姐这碧桐书院的景色。”
冯若昭笑了笑说道:
“这圆明园里处处都是景,
冯若昭引着两人进了院子
富察佩筠抱起弘昌,小虎子连忙把婴儿车提进院子
富察佩筠笑着说:
“姐姐这里宁静雅致,倒是很适合读书养胎。”
富察佩筠踏入院子后,便开四处观察
碧桐书院,里面种的大都是梧桐树。
现在还是夏季,这大片的绿色让人心神安宁
若是到了秋季,等梧桐树叶染上淡黄色或金黄色
想来更是美不胜收
冯若昭又引着她们进了屋内
屋内的布置简约而不失大气,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
但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盛开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墙壁上挂着一幅素雅的字画,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富察佩筠站到那画面前,皱起了眉
冯若昭见此走过来,疑惑的看向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看向冯若昭,
“姐姐这画不错,是你从宫中带出来的吗?”
冯若昭摇摇头“并不是。这是这屋里本就有的
我见这画还算雅致,便把这画留下”
年世兰本来兴致缺缺的四处看着,听到她们说起那画
便也走了过来,看的墙上的画。
年世兰瞧了一眼那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画也算不得多出众,颜色寡淡,笔法普通,
也就只能放在这种地方充充样子罢了。”
冯若昭对这画挂不挂这,并没有多在意
但淑贵妃突然提起这画必有用意
只是这淑贵妃刚说这画不错,这皇贵妃就这样把这画贬的一无是处
若是其她人,估计心中不满
富察佩筠对冯若昭隐晦的点了点头。
冯若昭心中很疑惑,却也顺着年世兰的话道
“既然皇贵妃娘娘看不上这画,那我就把这画收起来”
年世兰“你若是喜欢画,本宫那里正好有两幅
等下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冯若昭连忙推拒“多谢皇贵妃娘娘美意,不用了。”
“本宫既然说了要给你,你就只管收下便是。
莫要再推脱了,否则就是不给本宫面子。”
见年世兰如此坚持,冯若昭无奈之下,只得谢恩:
“臣妾多谢皇贵妃娘娘赏赐”
富察佩筠又在冯若昭里转了一圈。
又看到几次隐秘的东西,用眼神暗示那些东西不妥。
冯若昭一开始还不清楚,但很快便明白了
这些东西是有问题,应该都是伤胎的东西。
看来今日淑贵妃来此,是特意来她这里提醒她的。。
年世兰虽然没那么敏锐,但也不是傻。
本来想催富察佩筠,也按下了心思。
开始配合起富察佩筠
看这些东西都找出来后,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在冯若昭又那里坐了一会
才离开碧桐书院,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在路上年世兰道
“想不到你这么大度,这闲事也管?”
富察佩筠“皇贵妃把我想得太美好了
这事妨碍不到我且与我有利,我才愿意管这闲事。”
年世兰狐疑道“本宫可没见这事对你多有好处?”
而碧桐书院冯若昭一送走富察佩筠等人,便让吉祥把墙上的画取下来。
并让吉祥把那画放的远远的,离她越远越好。
吉祥疑惑问道
“娘娘,皇贵妃又不常来咱们这,为什么要把这画收起来?
这画有问题吗?
这画普普通通的,会有什么问题呢?
而且昨天咱们进来时,桂嬷嬷己经里里外外都检查过的”
冯若昭“昨日我们才到圆明园,
今日淑贵妃就带着皇贵妃到了咱们这里
咱们这次来园子里避暑,至少要两月
若淑贵妃只是赏景,那也不急于一时。”
顿了顿,冯若昭又接着道
“那只能说这次的手段太过隐秘,桂嬷嬷没能发现
淑贵妃是这么多年能在皇后手中平安生下儿孑的人
手段神秘,比桂嬷嬷懂的更多。
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桂嬷嬷有了二心
但本宫觉得这可能很小,
桂嬷嬷是皇上给的,这几个月帮本宫避开诸多危险
本宫不信她会有二心。”
吉祥点点头
冯若昭“你去请桂嬷嬷过来,再来看看这画。”
吉祥“奴婢这便去。”
吉祥匆匆离去不久,桂嬷嬷就随着吉祥来到了冯若昭跟前。
“拜见娘娘。”桂嬷嬷恭敬行礼。
冯若昭离的远远的
用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画,
“嬷嬷,你仔细瞧瞧这幅画,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桂嬷嬷上前,仔细端详那画,然后又细细闻那画上的味道
桂嬷嬷的眉头渐渐皱起。
“娘娘,老奴昨日确实查看过这屋子,未曾发觉这画有异常。
但如今细看,这画的颜料似乎透着一股怪味。”
冯若昭脸色微变,
“那依嬷嬷看,这画是否有害于胎儿?”
桂嬷嬷犹豫片刻,
“老奴不敢断言,但这股气味闻久了着实难受,
很有可能对胎儿不利。”
说着桂嬷嬷又十分愧疚的跪到地上
“都是老奴无能,竟然没有发现这危险之物
险些伤及您与腹中小公主”
冯若昭忙让吉祥扶起桂嬷嬷,安慰道:
“嬷嬷莫要自责,那幕后之人必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连嬷嬷都险些被骗过去。”
桂嬷嬷感激地点点头。
冯若昭又指向另外几样东西,让桂嬷嬷再次检查。
桂嬷嬷仔细检查那几样东西后,脸色越发凝重。
“娘娘,这几样东西分开来并无不妥,但放到一起,时日一久
娘娘腹中的胎儿,很可能会胎死腹中或是……”
冯若昭忙道“或是如何?”
桂嬷嬷面露难色,低声道:“或是生出痴儿。”
冯若昭听后,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
桂嬷嬷见此,生怕冯若昭,心情起伏太大
伤到腹中胎儿
连忙安抚“娘娘,小公主现在还好好的
您千万要稳住自己
放平心态,娘娘,深呼吸,想想您腹中的小公主。”
冯若昭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平静下来。
“桂嬷嬷,这些东西都交你去处理了
一定要小心”
桂嬷嬷应道:“是,老奴一定会把这些处理干净
以后也定会更加谨慎,绝不让这类事物再靠近娘娘。”
冯若昭摆摆手
桂嬷嬷连忙告退。
吉祥“这次多亏了淑贵妃娘娘,这次想来又是皇后。
真希望皇后被废,若是皇后是淑贵妃就好了”
冯若昭“这些话你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第110章 富察贵人 骑马 110
富察佩筠等人又在谨妃曹琴默那里逛了一圈,同样发现了几样东西。
欣嫔等人那里,富察佩筠不好再去。
毕竟富察佩筠是贵妃,无事去低位妃嫔那里太过突兀
有她在冯若昭和曹琴默这里的动作,她们身边的嬷嬷人老成精
而且这些嬷嬷都是皇上的人,互相之间都有联系
她们自然会再仔细检查
明天,再让温实初去她们那里诊个平安脉
想来也就万无一失了
没了恋爱脑的温实初,医术更上一层,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富察佩筠做完这些,本是想回天然图画用膳
却被年世兰拉到清凉殿中用膳,可见年世兰想去跑马的心思是多么急切了。
到了清凉殿,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菜肴。
年世兰热情地招呼着富察佩筠入座。
还特意让人准备了适合弘昌吃的鲜虾汤,和米糊。
用膳后,富察佩筠让人回天然图画取自己的骑装。
富察佩筠“你这次有没有带骑装?”
年世兰这才想起,她已经许久不骑马了
也不知道颂芝有没有帮她带骑装
颂芝这时候十分庆幸,
在收拾东西时候想到万一自家娘娘心血来潮想骑马
没有骑装可不行
备了两套骑装,不过两套骑装显然不够
还是要绣房再准备几套才行。
颂芝很快找出了两套骑装,
一套红色骑装
还有一套紫色蔷薇的骑装
年世兰看到两套骑装,很高兴
她赞赏的看向颂芝,“颂芝,你这事办的不错,有赏”
颂芝高兴道“多谢娘娘。”
年世兰拿着骑装问富察佩筠穿哪一套好看。
富察佩筠看了看两套骑装,指着那套红色骑装说道:
“我瞧着这套红色的极为喜庆鲜亮,就它吧。”
年世兰点头,“那就这套吧。”
年世兰进内室换了红色旗装出来,整个人英姿飒爽,明媚夺日。
这时富察佩筠的旗装马鞭也被送了过来,
富察佩筠接过旗装便借了年世兰内室更换。
不多时,她身着湖蓝色旗装款款走出,清新淡雅又不失高贵。
年世兰眼前一亮,笑道:“不错,别有风采”
换了骑装,再带着满头的珠翠也不好
两人又重新梳了简单的发型。
头上也只简单插上几支簪子。
年世兰迫不及待就要拉着富察佩筠去马场。
至于弘昌,也一起带着,反正有叶儿小虎子等人照看
一行人到了马场,她们就听到奔跑的马蹄声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想到一人
年世兰疑惑道
“马场上有人在跑马,这谁和咱们想到一起了?”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当她们踏入马场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从她们眼前一闪而过,
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和马蹄声
年世兰惊讶道:
“这女子的马术不错!看其身姿矫健且动作娴熟,
这女子本宫从未见过,应该不是后宫妃嫔。”
富察佩筠已经知道这人是谁,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应道:
“嗯,确实不是,想必应该是这里的驯马女吧。”
这圆明园的马场名为百骏园,规模宏大,养着许多骏马。
百骏园的管事远远瞧见皇贵妃与淑贵妃六阿哥一同前来,
心中一惊,丝毫不敢怠慢,
连忙一路小跑着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向她们请安行礼。
年世兰问道:“刚才那位骑术高超的女子究竟是谁?”
管事垂首回答道: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这是我们百骏园的驯马女叶澜依,
她的马术堪称一绝,在整个园子是最厉害的。”
年世兰听闻那叶澜依马术不错,顿时来了兴致,挑眉道:
“哦?驯马女?快把她叫来让本宫瞧瞧!”
那管事一听,不敢怠慢,赶忙一路小跑着去将叶澜依带了过来。
很快叶澜依便骑着马过来了
只见叶澜依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她向前几步,向着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盈盈一礼,
但这礼节行得潇洒不羁,竟透出一股桀骜不驯之气。
年世兰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叶澜依,
见她这般与众不同的个性,不仅没有不高兴,
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听说你马术精湛,正巧本宫的马术也还不赖,
不知你可有胆量跟本宫比试一番?”
年世兰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澜依,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富察佩筠看着叶澜依,这个甄嬛传中的拽姐
相貌秀丽,还有几分异域风情
个性桀骜不羁,富察佩筠很欣赏
这样一个美人,果子狸他不配
当然大胖橘更不配。
叶澜依抬眼望向年世兰和富察佩筠,
见二人并未像其他宫中贵人那般摆出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或是满脸嫌弃的模样,心中对她们的好感油然而生。
她微微一笑,微微欠身,神色坚定地道:
“能与娘娘切磋技艺,乃是奴婢的荣幸,奴婢自是乐意奉陪。”
年世兰见叶澜依应得如此爽快,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好!爽快!”
说罢,年世兰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富察佩筠,笑问道:
“怎么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凑凑热闹?”
富察佩筠把弘昌交给叶儿等人
“来,咱们先一起去挑马吧。”
说罢,几人朝着不远处的马厩走去
一踏入马厩,一股混杂着干草与马匹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只见宽敞的马厩内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匹骏马,
它们或安静地吃草,或甩动着尾巴驱赶蚊蝇。
年世兰穿梭于马群之间,目光扫视着每一匹马。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被角落里一匹浑身枣红如焰的骏马所吸引。
这匹马高大而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年世兰快步走到这匹马前,伸手想要抚摸着它光滑的马背,
富察佩筠则仔细观察着马厩里马匹。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匹白色如雪的马上。
这匹马的毛色光亮柔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
它迈着轻盈的步伐,优雅地走来走去,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人
叶澜依则牵着自己之前一直骑乘的那匹马,
耐心地等待着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选好坐骑。
见年世兰和富察佩筠选的马,管事一时有些为难
“皇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这 这两匹马性情不算温顺
小的担心这两匹马会伤到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另换两匹温顺些的马儿吧。”
年世兰一听这话,原本舒展的柳眉瞬间蹙起,不悦道:
“本宫既然看中了这匹马,自然有把握驯服它。怎么?
莫非你觉得本宫连区区一匹马都对付不了吗?”
说着,她挑衅似地瞪了一眼管事。
富察佩筠则轻轻地拍了拍自己所选中的那白马的脖颈,语气淡然地道:
“本宫同样不想更换。此马与我颇为投缘,我相信能够驾驭得了它。”
管事见状,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但他仍硬着头皮继续劝道:
“二位娘娘皆是金枝玉叶,身娇体贵。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年世兰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道:
“你尽管放心便是。
虽说本宫许久未曾骑马,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区区一匹马而已,岂会难倒本宫?”
管事听了年世兰这番话,不仅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愈发担忧起来。
但他对这位皇贵妃娘娘的脾气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一旦决定之事便很难更改。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富察佩筠身上,
期望能说服这位淑贵妃能改变主意。
于是,他转向富察佩筠,苦口婆心地劝道:
“淑贵妃娘娘,这白马性子顽劣,您还是换一匹吧
只要您点头,奴才立刻去给您挑一匹性子最温顺的来。”
但富察佩筠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此时的管事只觉心如死灰,如果这两位娘娘真的在他们负责的百骏图发生意外,
那他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管事见劝说无果,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心中不断祈祷两位娘娘千万不要出事。
只见年世兰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就稳稳当当地骑在了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
她刚上马,那枣红马便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同时抬起前蹄,在空中胡乱刨动了几下,似乎想要将背上的人给甩下去。
但年世兰却丝毫没有被它的举动所影响,
她稳稳地拉住缰绳,身子微微前倾,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整个人与马匹融为一体。
她的眼中都是征服这匹马的决心和兴奋
枣红马依然不肯罢休,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年世兰从背上甩落下来,
但年世兰始终临危不乱。
她紧紧夹住马腹的双腿如同铁钳一般牢固,让马儿根本无从发力;
而她手中紧握的缰绳,则随着马儿的挣扎而不断收紧,
使得马儿渐渐地感到呼吸困难。
年世兰:“今日本宫一定要拿下你!”
那管事在旁边看的提心吊胆的,生怕那马把年世兰甩下来
一人一马僵持许久,或许是感受到了年世兰的强硬态度,
渐渐地,那枣红马的动作不再如先前那样激烈,
它喘着粗气,四蹄不停地刨着地,但明显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狂躁劲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低垂着头颅,耳朵也温顺地贴向脑后,开始老老实实地听从年世兰的指挥。
年世兰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马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嘛。”
说来也是神奇,那枣红马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语一般,
竟低低地嘶鸣了一声,仿佛在回应着年世兰的训诫。
一直在旁紧张观望的管事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谄媚地恭维道:
“娘娘真是厉害,这匹马儿性子烈得很,
娘娘竟然能让这马儿乖乖听话,奴才真是大开眼界”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随后,她骑着马在场中转了几圈,身姿飒爽,尽显高贵威严。
叶澜依见此,对这位皇贵妃的好感更甚
不像有的人自己没本事让马儿臣服,就暴力对待马儿
或者干脆把马儿打杀了,其实对待动物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
慢慢的它就会接受
这位皇贵妃能如此对待马儿,是个好人。
富察佩筠见年世兰成功地驯服那马之后,
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轻盈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匹洁白如雪的马背之上。
这让那管事又提起了心,生怕这淑贵妃有事
这位淑贵妃身份高,还有一个小阿哥
万一要是在此刻出了什么岔子,他就算有十个脑袋恐怕也不够砍的!
管事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富察佩筠,
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生任何意外状况才好。
但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不已的是,
那匹白马竟然就这样顺从地任由富察佩筠骑在了背上,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未曾表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一直提心吊胆的管事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他那颗高悬在空中的心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落回到肚子里面去。
这匹马的脾气实在难以捉摸,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而此时的富察佩筠,则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她轻轻握住缰绳,双腿微微用力夹住马腹,熟练地操控着身下的这匹白马。
只见那白马迈着优雅而稳健的步伐,在宽敞开阔的马场之中慢悠悠地绕行起来。
富察佩筠与身下的白马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的身体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摇摆,动作流畅自然,毫无半分生硬之感。
当白马驮着富察佩筠慢悠悠地绕行了整整一圈之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那名管事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因为他深知这匹白马虽然看似温顺无比,但实际上其性格极为顽劣。
第111章 富察贵人骑马 2 111
它常常会在人们自以为已经成功驯服它的时候,
出其不意地猛然发力,将背上之人猝不及防地狠狠甩落马下。
所以,即便眼前的场景如此美好和谐,管事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和大意。
富察佩筠骑跑了一圈后,开始了高难度动作。
只见她轻轻一抖缰绳,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呼喊,
原本平稳前行的白马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富察佩筠猛地一收缰绳,
那白马仿佛心领神会,四蹄腾空而起,如同一朵白云骤然升腾至半空之中。
而它的前蹄则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
富察佩筠稳若泰山般端坐在马背上,紧接着她又巧妙地操控着白马迅速转弯,
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行线。
白马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灵活性,
四只铁蹄踏击着嫩绿的草地,扬起了一阵滚滚尘烟。
管事没想到那白马在这淑贵妃手里这么听话
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
想不到这淑贵妃马术如此精湛,听说这淑贵妃出自富察家
果然是满人出身,不惰先辈风采
而叶澜依看向富察佩筠眼晴里都冒着光了
这样的动作她也可以做到,只是没想到这养尊处优的贵妃娘娘
会有这样的本事
同时叶澜依心中还有浓浓的的战意,
她迫切想要与这位贵妃娘娘一较高下了
而年世兰心中感受与叶澜依不差多少
她同样没想到这富察氏如此厉害,她果然没有找错合作对象。
正当众人都认为这已经是富察佩筠的极致时,
富察佩筠竟然突然站立起来!
她用一只脚尖稳稳地立在剧烈颠簸的马背上,
另外一只脚则优雅地悬于空中。
与此同时,她张开双臂,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苍鹰,
尽情享受着这种自由驰骋征服一切的快感。
而在叶儿怀中的弘昌,此刻正奋力地想要伸长自己的小脖子,
想要将这精彩的一幕看的更清楚。
他的小嘴里兴奋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似乎被自家额娘帅气的身姿所震撼,就快因此而提前学会开口说话了!
叶儿小虎子她们这些延禧宫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的,
腰板挺的直直的,看向颂芝等人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自毫
眼里好像在说,嗨,看咱家娘娘多厉害,羡慕吧
就在众人皆因这表演而惊叹不已的时,富察佩筠再次变换姿势。
她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一般,猛地跃起,整个身体瞬间倒立在了马背上。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马鬃毛,以确保自身的稳定;
而那修长笔直的双腿,直直地向上伸展着,与地面形成了近乎垂直的角度。
叶澜依见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并大声叫好。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富察佩筠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由衷的钦佩之色,
但同时,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富察佩筠不紧不慢地调整好姿势,缓缓地重新坐回到马背上。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马鞭,驱使着胯下的骏马慢慢地朝着众人走来。
随着马蹄声逐渐靠近,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紧接着便是响亮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称赞之声。
年世兰赶马上前,来到富察佩筠面前后,道:
“淑贵妃今日这番表演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只可惜这些年来养尊处优,久未上马,都快忘了该如何驾驭这烈马!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拾当年的几分本事呢。”
富察佩筠这样一番运功却不显一丝疲态,浅笑道:
“皇贵妃若是平日里能够多加练习,以您的天赋和底子,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叶澜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也打马上前道:
“淑贵妃娘娘此等高超的马术,实在令奴婢钦佩不已。
不知奴婢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向娘娘您讨教一二?”
富察佩筠“皇贵妃刚刚不是说要赛马吗?还来不来?”
年世兰挑了挑眉,“自然是要来的,本宫岂能食言?”
叶澜依也是一脸期待地望着富察佩筠。富察佩筠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只见三人各自勒紧缰绳,驱使胯下骏马缓缓走到起跑线上,并整齐地排成一排。
这时,负责发号施令的管事高声喊道:
“预备——跑!”
随着他手中令旗一挥而下,刹那间,
马蹄声响彻云霄,如疾风骤雨一般。
年世兰一心想要拔得头筹,她紧紧夹住马腹,双腿用力一蹬,
身下的枣红马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瞬间就将其他两人甩在了身后。
叶澜依见此情形,也毫不示弱,她驾驭着她的黑马,身形矫健地紧随其后。
其骑术可谓是灵活多变,她不断地变换着姿势和速度,
试图寻找到合适的时机一举超越前方领先的年世兰。
富察佩筠则显得气定神闲,她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
不急不躁地挥动着马鞭,始终保持着属于自己的节奏
等到快要到终点时,富察佩筠突然加速
富察佩筠的突然加速让局势发生了变化。
她的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眼看就要超越年世兰。
年世兰忙催促枣红马加快速度,可枣红马已达极限。
叶澜依瞅准机会,借着黑马的爆发力,从一侧斜冲而上。
就在即将到达终点线的刹那,叶澜依的黑马竟与富察佩筠的白马并驾齐驱。
一直在后方紧追不舍的年世兰自然不甘心落于人后,
她紧紧咬着牙关,奋力挥动手中马鞭,催促座下马儿加速前进。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骤然吹起,拂过众人面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最后的冲刺关头,
富察佩筠巧妙地稍稍侧身调整姿势,借助风力和马匹自身的力量,
使得白马瞬间向前冲出一小段距离,以毫厘之差抢先一步跨越了终点线。
这突如其来的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然而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立刻爆热烈欢呼声和掌声
叶澜依虽然心中略有遗憾,但对于富察佩筠精湛的骑术亦是由衷地钦佩。
于是她驱策着自己的黑马缓缓上前,来到富察佩筠面前停下,
然后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
“娘娘这骑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奴婢心服口服!”
富察佩筠笑道:“你表现得也相当出色,你有没有兴趣到本宫宫里来?”
这边话音未落,年世兰也终于策马赶到。
她轻轻喘着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唉,看来本宫如今的马术确实已大不如从前了!”
这时突然响起了掌声
“今日世兰与阿筠怎么有心思来骑马了?”
富察佩筠心中一惊,刚刚骑马太专心竟然没有注意到他来了
众人连忙行礼年世兰富察佩筠“臣妾参见皇上”
富察佩筠等人忙下马
叶澜依等人“奴婢(才)参见皇上。”
大胖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
一手扶起年世兰,一手扶起富察佩筠
:“朕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听闻你们来到了百骏园,便也来瞧瞧。”
年世兰闻言道:“臣妾已经许久未曾骑马了,
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这事儿,
所以特意叫了淑贵妃一起来这马场松快松快。”
富察佩筠道:“皇上整日忙于政务,臣妾们不忍心过多叨扰,
故而寻思着来此骑骑马,权当是打发一下时间。”
大胖橘听着两人的回答,不禁将目光转向年世兰,
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情,缓缓说道:
“想当初你刚入王府之时,便是那般喜爱骑马。
日后若你还想骑马,尽可随时来这百骏圆便是。”
言罢,大胖橘转头看向百骏圆的管事等人。
那管事等人赶忙跪地叩头,齐声应道:
“奴才谨遵圣旨,定然会好生伺候着皇贵妃娘娘,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富察佩筠这时佯装吃醋
富察佩筠娇嗔道:“皇上心中只有皇贵妃娘娘,
莫不是把臣妾忘在脑后了”
大胖橘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
“朕怎么可能会忘记阿筠?
这百骏园你若是喜欢,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朕也是直到今日才知晓,原来阿筠你的马术竟是如此精湛,实在令朕刮目相看!”
富察佩筠心中清楚叶澜依是不想大胖橘后宫的
富察佩筠故意装出一副争风吃醋想要独占圣宠的样子,
吸引大胖橘的目光
富察佩筠道:“臣妾早就跟皇上说过我骑射不错,
难不成皇上以为臣妾在说大话不成?”
大胖橘有些心虚,但面色丝毫未变“自然不是,朕只是惊喜
朕的阿筠比起八旗子弟还要厉害。”
富察佩筠闻言撇撇嘴,对所谓的八旗子弟十分不屑。
不过现在她也不好多说,这后宫不可干政的牌子可还立在那里。
她富察佩筠也不像甄嬛有女主光环
这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
富察佩筠不说,年世兰却在这时道
“呵呵,那些八旗子弟,整日里就知道招猫逗狗吃酒玩乐!
一个个身子骨虚得很,哪里能跟淑贵妃相比!恐怕连上马都费劲”
年世兰不屑的你
大胖橘闻言脸色一僵,八旗子弟这些年确实不太像话
不过想到富察佩筠的那几个哥哥,大胖橘到底心中高兴了几分
只见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世兰,八旗子弟可是我大清的根基之所在呀,
虽说其中可能存在个别行为不端之人,但绝大多数还是相当出色的。”
年世兰并不买账,她轻蔑地翻了个大白眼,
若这些八旗子弟果真有用,那又何须她哥哥年羹尧一次又一次地上战场场浴血奋战?
还要被这老家伙猜忌
想到此处,年世兰不禁感到一阵恼怒与无奈,但嘴上仍只得说道:
“臣妾一时口快,言语不当,请皇上恕罪。”
叶澜依这是第一次见到大胖橘这个皇帝
这么老,这么胖,眼睛又小,油腻的很
真是配不上淑贵妃和皇贵妃一点。
大胖橘这时视线转向一旁一身绿衣的叶澜依
“你的马术不错,叫什么名字?”
富察佩筠这老sp还是注意到叶澜依了。
不行,若是叶澜依愿意还好说,
这叶澜依不愿意,她可不想这老sp占了她的便宜
叶澜依忙低下头,不是不敢看大胖橘,而是怕辣眼睛
“奴婢叶澜依,是这百骏园的御马女。”
大胖橘对叶澜依道“抬起头来。”
年世兰这时也看出这老家伙是又对这叶澜依起了兴趣
她刚刚可是听说这淑贵妃是想要把叶澜依要到自己宫里的
这淑贵妃要的人,她可要好好帮一把才行。
于是年世兰笑着上前说道:
“皇上,这个御马马术不错,本宫与淑贵妃都很喜欢
刚刚淑贵妃已经把这人要到她宫里了。
只可惜臣妾晚上一步,让这叶澜依到臣妾宫里去
不过,臣妾也不是那夺人所爱的人
既然淑贵妃先开了口,那臣妾自然也只能退让了。”
大胖橘有些不悦,看向富察佩简
“是吗?”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道:\"回皇上,确有此事。\"
大胖橘并不死心,他的目光紧接着又落在了叶澜依身上。
语气略带期待地问道:\"你愿意到淑贵妃那里去伺候吗?\"
叶澜依闻言连忙应道:
\"奴婢愿意。\"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伺候淑贵妃总比伺候这老皇帝强
大胖橘听完叶澜依的回答后,脸色微微一僵
他的心中有些不爽。
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忤逆他的意愿。
完全忘了之前他心爱的嬛嬛可是三番四次把他拒之门外的。
不过,此时周围众多宫女太监都在看着,
大胖橘就算再怎么不高兴,
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以及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的感受。
这叶澜依再好,也比不得世兰和阿筠与他的情谊
且阿筠难得看上一人,他也不好拒绝
当然他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夺人所爱
大胖橘无奈地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吩咐道:
\"既如此,那你以后就去淑贵妃那里伺候吧。
记住,一定要尽心尽力,好好伺候淑贵妃,
若是让朕知道你有半点怠慢之处,定不轻饶!\"
第113章 富察贵人 骑马 3 113
“谢皇上恩典,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淑贵妃娘娘。”
富察佩筠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赶忙也跟着行礼谢恩道: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大胖橘:“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事。”
心思细腻如富察佩筠又怎会不知,
此事虽看似不大,但在大胖橘心中恐怕还是会不舒服
她忙从身旁叶儿的怀中接过弘昌:
“来,弘昌快快给你的皇阿玛请安哟!”
一大胖橘这才注意到原来小儿子此刻竟也在场。
他的目光瞬间被弘昌吸引,
大胖橘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弘昌的小脸笑道:
“阿筠,没想到今日你居然把弘昌也一起带来这百骏园?”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这园子里可比宫中要清凉许多,
臣妾想着趁此机会正好可以带着弘昌出来走动走动,
也好让他多见见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语气温和地说道:
“嗯,如此也好。朕的小阿哥自当多多见识这宫外景色。”
说着便将弘昌抱起逗弄起来。
富察佩筠见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皇上,弘昌出来这么久了,也该饿了
臣妾要带他回去了”
“走,朕送你回去,别饿着朕的小阿哥了。”
富察佩筠可不想让大胖橘到她那去,看向旁边的年世兰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向年世兰使了个眼色
年世兰心中虽然也不想大胖橘去她那里碍眼
但为了淑贵妃解围,也怕这老家伙还惦记着叶澜依
年世兰心一横,娇笑着走上前挽住大胖橘的胳膊,
“皇上已经好久没去臣妾那里了,皇上还是随臣妾走吧。”
大胖橘先是低头看了看富察佩筠怀中乖巧可爱的弘昌,
小家伙正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身旁千娇百媚的年世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世兰已经很久没有像这般亲昵地缠着他了,
这让他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涟漪。
他心里同样惦记着小儿子。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说道:
“皇上,您还是去皇贵妃那里吧!
弘昌有臣妾来照顾就行了,您尽管放心。”
说着,还向皇帝投去一个温柔体贴的微笑。
皇帝听了这话,对两人之间的和谐很满意
他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他大手一挥道:“也罢,那朕就先去世兰那儿走走。”
话音未落,便站起身来,任由年世兰挽着自己的胳膊,
一同朝着年世兰所住的清凉殿
看着皇帝和年世兰渐行渐远的背影,富察佩筠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抚摸着弘昌的脑袋,低声说道:
“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说罢,便推动着婴儿车,带着叶澜依等人
脚步匆匆地赶回自己居住的天然图画。
一路上,年世兰虽然强颜欢笑地陪伴在皇帝身边,
心中却在想着该如何把大胖橘推出去
年世兰一边陪着皇帝往清凉殿走,一边脑子里飞速运转。
快到清凉殿时,年世兰突然捂着肚子,娇弱地说:
“皇上,臣妾突然腹痛难忍,怕是吃坏了东西,恐不能好好招待皇上了。”
皇帝一脸关切,“传太医来看看。”
年世兰忙摆手,“皇上,臣妾这副样子定是不能侍奉皇上了,
皇上不如去看看慧贵人。”
大胖橘心中虽有些不舒服,但也不相信年世兰会故意装病
就是不想伺候他,以前世兰只会装病让他过去看她
世兰这次突然不舒服还要推他去别人那里
肯定是很不适,也不知是不是上次的后遗症
完全忘了上次年世兰伤的是脑子,这次年世兰说的是腹痛。
“世兰身子不适,朕怎能无功于衷,苏培盛去传太医。”
大胖橘没有怀疑年世兰装病,苏培盛却看的清清楚楚这皇贵妃就是装病
他心中一下就有数了,让人去请温实初。
这样皇贵妃装病才不会露馅。
不一会儿功夫,温实初便匆匆赶到了。
只见他步履匆忙却不失稳重,来到殿内之后,
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大胖橘和年世兰行礼,
然后才准备为年世兰诊脉。
年世兰原本一直悬着的心,在瞧见来人是温实初时,瞬间就落回到了肚子里。
趁着大胖橘没注意到,年世兰不着痕迹地给温实初使了个眼色。
温实初不动声色的点头
大胖橘紧盯着温实初为年世兰诊脉
上次年世兰撞墙昏迷了好几天,这次年世兰身子不适
大胖橘生怕年世兰有什么大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温实初终于结束了诊脉。
温实初收回手来,然后毕恭毕敬地朝着大胖橘躬身行礼道:
“启奏皇上,经过微臣一番诊断,皇贵妃娘娘此次身体略有小恙,
想来应是不慎受了些许凉气所致。
不过,请皇上放心,微臣稍后会开一张对症的药方,
只要娘娘按照医嘱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两日,应当便能痊愈如初。
但在此期间,还望娘娘务必多加歇息,切不可过于操劳。”
大胖橘闻言,脸色不由得一沉,
转头责备地看向一旁伺候着的颂芝等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奴才究竟是如何侍奉主子的?
竟能让好好的主子无端端地受了凉?”
颂芝和周宁海等人听到皇上发怒,
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谢罪求饶:
“奴才(奴婢)该死,请皇上息怒!求皇上恕罪啊!”
见此情形,温实初赶忙出言替众人解围道:
“回禀皇上,依微臣之见,皇贵妃娘娘此番受凉想是此前宫中天气炎热异常,
娘娘久居其中已习惯了那般温热环境。
如今突然来到这圆明园之中,气候骤然转凉,
二者相互冲突之下,才致使娘娘的身子一时难以适应,以致出现了这般状况。”
年世兰自然不会让大胖橘罚了她的人
“皇上,这都是臣妾身子不争气,与他们无关”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的话,也就不再追究。
:“罢了罢了,既然世兰求情,此次就算了。
不过你们日后照料主子可得多用些心,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颂芝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头,道:
“谢皇上开恩,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娘娘,
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请皇上放心!”
年世兰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抚着胸口,再次对大胖橘说道:
“皇上,臣妾如今这身子着实不适,怕是会冲撞了您的龙体。
你还是移步到其他姐妹那儿歇息吧,免得臣妾过意不去。”
大胖橘见年世兰一脸真诚,也不好再多做停留,遂温柔地回应道:
“既是这样,那世兰你就好好歇着养身子,朕改日再来探望你。”
说罢,他转身带着苏培盛一同走出了清凉殿,。
年世兰长舒了一口气,待看不到大胖橘身影后,立马坐直了身子,
对着温实初道::“温太医啊,今日之事你做得甚合本宫心意,当真是不错!”
温实初听到这话,赶忙拱手作揖,恭敬回应:
“娘娘谬赞了,能为娘娘排忧解难乃是微臣分内之事。
只是……微臣还是想劝娘娘一句,以后切不可再这般冒险行事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若是做多了,难免会引起皇上的猜疑。
到那时,恐怕对娘娘不利啊。”
年世兰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秀眉微蹙,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
“若不是为了打发那个讨人厌的老东西,本宫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思?
不过嘛,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只要本宫再寻机给他送上去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他的心自然就被勾走了,哪里还顾得上本宫呢?”
说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温实初只当没听见年世兰这些不敬之语。
收拾东西告退了
等温实初走了,年世兰才满脸不高兴的对颂芝道
“本宫明天还想去骑马,结果被这老东西害的又要装病
老东西怎么不早点去……”
颂芝连忙打断年世兰接下来的话
颂芝急忙说道:“娘娘,慎言呀。万一隔墙有耳可就糟了。”
年世兰白了她一眼,“怕什么,谁敢背叛本宫,本宫让他生不如死。”
嘴上虽是这么说,声音却低了几分。
颂芝“温太医说你休养两天就好,娘娘你就忍两天吧。”
年世兰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办法,叹了一口气
“暂时先这样吧。”
正在这时,只听得外面传来周宁海的通传声:
“启禀娘娘,淑贵妃身边的叶儿求见!”
年世兰闻言,缓缓抬起眼眸,朝着门口望去,疑惑道
“她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罢了,让她进来吧。”
年世兰轻声吩咐道。
不多时,叶儿提着一个食盒过来。
她来到年世兰面前,恭敬地行礼请安道:
“皇贵妃娘娘万安,我家贵妃娘娘听闻娘娘身体不适,
心中挂念,特意命奴婢给娘娘送来一些滋补的药材,望娘娘早日康复。”
年世兰听着叶儿的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以富察佩筠的聪慧,断然不可能猜不到自己这所谓的身体抱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况且,那温实初本就是富察佩筠的人,她又岂会不知其中内情?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派人送来这些药材呢?
难道只是单纯地表示关心吗?
想不通年世兰就不想了
叶儿将东西放下之后,便告退离开了。
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年世兰才轻轻抬手示意颂芝将送来的食盒打开。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年世兰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算她还有几分良心,不枉本宫今天出手帮她解了围。”
一旁的颂芝见状,也是连忙附和道:
“淑贵妃娘娘是个好人,有恩必报。”
年世兰端出里面的瓷羹,看向颂芝
“去取两个小碗来,本宫分一点给你和周宁海”
颂芝高兴道“多谢娘娘赏”
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取碗了。
到了第二天,富察佩筠又推着弘昌到了年世兰的清凉殿
年世兰看到富察佩筠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正常,慵懒地靠在榻上,
“你今日怎么又来本宫这儿了?”
年世兰微微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笑道道:“听闻您身子不爽利,不便外出走动,
我呀特意过来陪你,也好给你解解闷儿。”
说着,她向身后的叶儿等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将带来的糕点等物一一摆在桌上。
年世兰轻哼一声,道:
“本宫如今这般模样,究竟是为了谁啊?”
语气中虽带着些许埋怨,但眼神里却并无半分怒色。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专注地指挥着叶儿等人摆放物品。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东西。
接着,她富察佩筠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年世兰面前,道:
“这可是我亲手所做,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年世兰挑起细长的眉毛,有些狐疑地接过那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
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赞道:
“嗯,味道确实不错。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好手艺。”
见年世兰吃得开心,富察佩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富察佩筠突然神秘兮兮道“我这次来可不止有点心
还有好玩的东西。”
年世兰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道:
“哦?究竟是何好玩之物?快快拿来让本宫瞧瞧。”
说罢,她放下手中吃剩的半块糕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桌前。
富察佩筠见状,微笑着伸手一指被叶儿等人小心放在桌上的那个大盒子,
年世兰打开那个大盒子
当她看到盒子里摆放着的那些玉石质地的物件时,
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年世兰转过头来,望向富察佩筠,开口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富察佩筠笑道:
“这叫做麻将,是一种还算有趣的牌类游戏!
需要四个人一起玩,可以很好地消磨闲暇时光。”
年世兰闻言,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她从盒子里拾起一块麻将,将其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起来。
玉制的麻将在阳光下散发温润光泽。
年世兰“这东西怎么玩?”
第114章 富察贵人 麻将 114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规则也简单,凑齐相同花色或者数字便可成牌型。”
年世兰挑眉:“听起来倒是新鲜,只是本宫这儿一时哪去找四个人?”
富察佩筠早有准备:“别急,我早就有所安排。
我来你这里之前就让人去知会敬贵妃、谨妃还有欣嫔了。
想必她们很快就会到来。”
富察佩筠拈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喂了一点到弘昌嘴里
剩下的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吃了起来。
年世兰闻言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于是,二人便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点心,
一边轻声闲聊,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不多时,挺着大肚子的敬贵妃冯若昭、谨妃曹琴默和欣嫔吕盈风便陆续赶到了。
曹琴默和吕盈风还带着她们的女儿温宜还有淑和
年世兰看到她们来了一下便站起身,免了她们的行礼。
富察佩筠解释道
“这次请诸位姐姐前来,是妹妹我得了一样有趣之物,特来邀大家一起来玩。”
她的话音未落,众人皆是一脸好奇地看向她。
冯若昭道:“不知妹妹所得究竟是何物呀?竟如此神秘。”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抬手朝着桌子的方向一指。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桌上摆放的麻将
富察佩筠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张牌向众人展示,解释道:
“此乃麻将,这副麻将总共包含一百三十六张牌。
玩法嘛,需要四位玩家一同参与。
首先,我们要将这些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面之上,
接下来按照顺序依次摸取手中的牌。”
稍作停顿之后,富察佩筠继续说道:
“至于如何判定胜负,那就看谁能最先凑够事先规定好的特定牌型,
率先达成者即为赢家!”
然后富察佩筠又开始给她们解释什么是“清一色,对对碰,自摸等”
听明白了游戏规则后,众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尤其是年世兰,迫不及待的招呼几人准备开始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曹琴默突然出声问道:
“咱们这里可是有五个人,那该怎么玩?”
富察佩筠道:“五个人也是可以玩的。
第一局是谁赢了,那人便先行下场休息,
再由另外一人接替上场继续游玩即可。”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众人表示理解后,富察佩筠让叶澜依带着淑和温宜一起逗着弘昌玩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局上桌的是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和曹琴默。
只见她们围坐于桌前,神情专注,气氛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吕盈风则静静地坐在富察佩筠身旁,
目光紧盯着桌面,学着富察佩筠怎么打
富察佩筠手法娴熟地将麻将牌一一码放整齐,
其他几人虽然略显生疏,但凭借着聪慧和快速学习能力,也逐渐掌握了其中诀窍。
话说回来,以前的富察佩筠对打麻将并无太多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感
她之所以会打麻将,也是周围人打麻将时喊她去凑热闹
其实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打麻将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
不过到了这后宫,每日里无聊的死,也就只好打打麻将打发时间
一开始众人手忙脚乱,不知如何组牌。
曹琴默心思敏捷,最先上手,很快打出几张无用的牌。
冯若昭本就很谨慎,出牌小心翼翼的
年世兰打牌就和她的性格一样,打起牌来直来直往的
很快的富察佩筠“自摸”
富察佩筠自摸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众人皆停下手来,等着她亮牌。
富察佩筠缓缓将牌推倒,展示出一副漂亮的清一色顺子。
年世兰见状,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冯若昭则笑着恭喜:“妹妹果然厉害。”
曹琴默也微微点头,表示佩服。
按照规则,富察佩筠下了场,吕盈风兴奋地补上位置。
重新洗牌码牌后,新一轮开始。
吕盈风刚上手,显得有些紧张,出牌犹豫。
年世兰却不管不顾,依旧猛冲猛打。
冯若昭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出牌习惯,试图找出破绽。
曹琴默则不动声色,暗暗计算着牌面。
没一会儿,年世兰大喊一声:“碰!”得意地打出一张牌。
可这一举动却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冯若昭眼睛一亮,紧接着喊道:
“自摸!”
她将牌摊开,竟是难得的对对碰大牌型。
众人惊叹之时,冯若昭轻抚肚子,笑道:
“看来腹中孩儿也给我带来好运。”
就这样富察佩筠又上了桌,开始了下一轮。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
没过多久,只见周宁海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通报说,
原来是芳嫔、淳贵人和莲常在到了。
闻言年世兰手中漫不经心地摸着牌,
头也没抬道:
“让她们直接进来便是了。”
不多时,芳嫔等三人便鱼贯而入。
三人一进来,年世兰便道:
“你们几个都怀着孕,礼就免了,自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吧。”
淳贵人看向年世兰等人手中玩的麻将
眼睛亮晶晶的:“娘娘们玩的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生有趣。”
年世兰道:“这是麻将,淑贵妃带来的新鲜玩意儿。”
芳嫔好奇地走近,“嫔妾能学学么?”
富察佩筠道“你们先看着我们玩几圈,看懂后咱们转着玩。”
芳嫔“好,多谢淑贵妃娘娘。”
富察佩筠“那桌上有我做的点心,淳儿可以吃吃看。”
年世兰不满道“这不是你送来给本宫的么?”
富察佩筠“这些先给她们吃着,你若喜欢,明天我再给带来。”
年世兰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此时牌桌上众人又专心玩起牌来。
淳贵人吃着点心,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麻将,小嘴嘟囔着:
“这牌看起来复杂,却甚是有趣。”
芳嫔在一旁看得认真,偶尔小声询问旁边的宫女关于麻将的事儿。
莲常在则比较羞涩,静静坐在角落观看。
经过几番激烈的角逐之后,曹琴默再次大获全胜。
她面带微笑,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缓缓站起身来准备让座给其他人继续玩道:
“看来臣妾今日这运气不错,多谢各位姐姐承让!”
芳嫔见状,立刻跃跃欲试地开口道:
“嫔妾瞧了这么久,好似已经看出了些许门道。
不知道可否让嫔妾也来试试?”
话音刚落,冯若昭便爽快地点点头应道:
“既然芳嫔妹妹有此兴致想要一试身手,那你先玩吧。”
听到这话,芳嫔满心欢喜地连忙道谢:
“多谢敬贵妃姐姐成全!”
芳嫔满心欢喜地坐到牌桌前,搓了搓手。
众人开始新的一轮。
芳嫔初玩,极为小心谨慎,每次出牌都思量许久。
年世兰看着芳嫔那么慢的动作
渐渐失去了耐心,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
“芳嫔你出牌能不能不要这么拖沓?大家可都等着呢!”
听到这话,芳嫔心中一紧,连忙低头道歉:
“姐姐们莫怪,妹妹实在不太熟练,请姐姐们多多包涵。”
几轮过后,局势渐明。
吕盈风眉头微皱,感觉牌面不顺。
而年世兰则气势汹汹,似要大获全胜。
此时,莲常在忍不住小声提醒芳嫔一句出牌。
众人诧异,莲常在脸瞬间红透。
年世兰冷哼:“这是作弊。”
富察佩筠忙打圆场:“想来莲常在也是无心,不如这局不算,重新开局。”
众人应和。
新局伊始,芳嫔放松许多,出牌速度加快。
突然,淳贵人兴奋地指着桌上的牌,激动地道:
“芳嫔姐姐快看!这牌是不是马上就要成啦?”
听到淳儿的提醒,芳嫔赶忙将目光聚焦到牌面上,仔细端详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不得了
她这牌已经成了形
最终芳嫔成功自摸。她高兴得满脸通红:
“嫔妾侥幸。”
众人也纷纷祝贺,屋内又恢复其乐融融的氛围,麻将声再次欢快响起。
芳嫔站起来看向淳贵人和莲常在
淳贵人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姐姐,我这还有些没太看明白呢,我再瞧瞧吧。”
莲常在也道:“嫔妾也想着再看一看,等会再玩。”
此冯若昭看到淳贵人和莲常在都没有要上桌的意思,
便微微一笑,上了桌。
富察佩筠已经玩了好几局感觉没什么兴趣了
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算计起牌来。
不多时,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猛地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推,道:
“我自摸了!”
看富察佩筠如此
众人一下便明白之前富察佩筠都在让着她们
富察佩筠站起身来,轻柔地将淳儿拉着坐下
道:“来吧,你来玩玩看,
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姐姐教你。”
淳贵人满心欢喜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开始摸牌。
富察佩筠就站在淳贵人的身后,
偶尔提点淳贵人几句
淳贵人性子骄憨,却也聪明悟性高,
没过多长时间,便能独自熟练地出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麻将打得愈发火热起来,
年世兰等人对这麻将都上了头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见淳儿已经上手,
便也不再管放心地走开了,
富察佩筠离开了牌桌,朝着院子走去。
当富察佩筠刚刚踏入院子时,一阵欢快的欢呼声突然传入耳中。
她好奇地循声望去,发现原来是叶澜依正领着淑和和温宜在玩老鹰捉小鸡
而弘昌正乖乖地坐在婴儿车里,两只小手不停地拍打着,
一看就很兴奋
而叶儿和小虎子正站在弘昌的婴儿车旁边,守着弘昌
富察佩筠见此,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淑和与温宜两个孩子向来身体较为孱弱,
如此跑跑跳跳的活动正好能帮助她们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富察佩筠走向前去,蹲下身子轻轻地捏了捏弘昌胖嘟嘟的小脸,
小家伙咧着嘴笑个不停。
叶澜依瞧见富察佩筠过来,便停下游戏。
富察佩筠夸赞道:“澜依,你带孩子们带得不错。
不过公主们身子弱,玩一下就让她们歇歇,免得累坏了身子”
叶澜依“是贵妃娘娘,奴婢明白。”
突然富察佩筠又听到了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原来是慧贵人沈眉庄来了。
沈眉庄今日身边只带着一个采月
沈眉庄很快也看到院中的富察佩筠等人
连忙加快脚步过来行礼
“淑贵妃娘娘安”
富察佩筠浅笑道:“慧贵人免礼,你怎么来了?”
沈眉庄,“听说各位娘娘都来皇贵妃这里,嫔妾闲来无事也过来凑凑热闹”
沈眉庄过来时,其实心中很纠结
她与皇贵妃淑贵妃之前关系并不好,还有些嫌隙
她这样凑过来,也不知会不会被甩脸色
不过她现在看清楚了许多事,有些事情也该改变一下了
沈家生她养她,之前受她牵连,现在也该她回报沈家了
现在看淑贵妃对她的态度,看着不像是记恨她的样子
这让沈眉庄松了口气
富察佩筠自然不会因之前那点小事记恨沈眉庄
原主的报复名单中也没有她
且这沈眉庄重情重义的性子还是让人放心的
现在沈眉庄已经看清了甄嬛的真面目
对富察佩筠也没有防碍
富察佩筠拉起沈眉庄的手,
“来得正好,里面正在玩麻将,慧贵人若是感兴趣也可去凑个趣。”
沈眉庄“什么是麻将?”
富察佩筠简单解释了几句后,把沈眉庄拉进里面
沈眉庄看到殿内这么多人,有些诧异
她以为这里只有敬贵妃等人,没想到芳嫔,淳儿她们都在这里。
沈眉庄向年世兰等人行礼
年世兰摆摆手,“免了,免了,自己找地方坐。”
沈眉庄见此很复杂,之前年世兰对她磋磨陷害好像都是前世发生的一般
之前她还想着要拉下她,以报当日之报
但她现在却还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
她若想报仇好像是天方夜谭
她若是再执着这些很可能会引火烧身,还会牵连沈家
再想想刚进宫时,她与年世兰也无深仇大恨!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中了皇后的算计
与年世兰为敌,被年世兰针对。
为了沈家,或许她该放下对年世兰的仇怨。
第115章 富察贵人 弘历
有了麻将做消遣,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便已临近正午时分。
富察佩筠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日头,道:
“哎呀,时辰可不早,也是时候该回去用午膳了!”
然正沉浸于麻将乐趣之中的年世兰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手中的牌,兴致勃勃地喊道:
“怎么?难道本宫这儿还能短缺了你们的一顿膳食不成?
别停啊,接着玩儿,接着玩儿!”
冯若昭虽觉得这麻将有趣,但也心中有数
于是,她缓缓开口劝道:
“今日咱们这么多姐妹齐聚在皇贵妃您这儿,想必皇上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话未说完,年世兰便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地道:
“哼!这两日本宫身体略有不适,
你们都是特意前来探望本宫的,又有何不可呢?”
曹琴默也附和道:“咱们来探望娘娘本无过错,
但若是一直这般聚集在一起,
甚至还要待上整整一天,这就有些不妥。”
富察佩筠“你还在养病,让皇上知道咱们在玩麻将也不好”
年世兰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手中把玩麻将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的神色,哼声道:
“怕什么,就算皇上知道了又怎样,
本宫现在病着呢,玩玩麻将解解闷儿也是应当的。”
富察佩筠道:“这养病之人最需要的便是安静修养,
若是让皇上知晓有如此多的人前来打扰您的清净,怪罪咱们倒是小事一桩,
可若因此而怀疑你装病,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年世兰满脸郁闷地盯着手中的牌,嘴里嘟囔道:
“这老家伙可真是烦人!”
她一边抱怨,一边烦躁地将手中的牌随意扔到桌上。
坐在一旁的沈眉庄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虽说她早就听说自从年世兰失忆之后,对待皇上的态度便发生了巨大转变,
但却未曾料到如今竟已厌恶到这般地步。
回想起往昔年世兰对皇上的痴情,
再瞧瞧眼前这副景象,简直就是有着云泥之别!
但沈眉庄转念一想觉得这一切也算是皇上咎由自取。
富察佩筠“你若是想玩,这麻将我留在你这里
你可以让颂芝她们陪你玩。”
年世兰挑了挑眉,说道: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没了你们陪着,总少些趣味。
罢了罢了,你们且先回去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告退。
年世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本宫如今也只能靠这麻将寻些乐子了。”
说罢,又拿起一块麻将牌细细端详起来。
颂芝见状,轻声问道:
“娘娘,要不奴婢现在就去找几个人来陪您再玩会儿?”
年世兰摇了摇头,“不急,先歇会儿,让人传膳来
用完膳咱们再玩。”
接下来的时间富察佩筠等人不是聚在一起打麻将
就是与年世兰一起去骑马
这一天,天气不错
年世兰如往常一样兴冲冲地准备去天然图画找富察佩筠,
却在经过后湖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安静看书的孩子。
年世兰不禁心生好奇,因为她对眼前这个孩子毫无印象。
年世兰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颂芝,
轻声问道:
“那个孩子是谁呀?本宫怎么从没见过?”
颂芝顺着年世兰的目光望去,
压低声音道:“回娘娘,那位应该是四阿哥弘历。”
年世兰的眉头微微一皱,道:
“四阿哥?本宫怎么没听过?”
这四阿哥并不皇上喜欢,一出生就养在圆明园
她都忘了这么一个人,自家娘娘失忆后
她也不曾在娘娘耳边说起过这四阿哥的事
想到这里颂芝小心翼翼地解释说:
“娘娘皇上一直不太喜欢这位四阿哥,
所以这些年来,四阿哥一直都被安置在圆明园。”
年世兰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不必理会他。”
说完,便直接准备继续往前走。
可是,年世兰想走,四阿哥弘历却不愿意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弘历装作刚刚发现年世兰的样子
迅速收起手中的书籍,紧接着急忙站起身来,
快步走到年世兰面前。
待跑到近前,弘历恭恭敬敬地向年世兰行礼,道:
“弘历给年额娘请安。”
年世兰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见这弘历身上的衣服破旧
袖子都短了一截,仅是一眼,便能轻易看出这个孩子如今的处境艰难。
这老家伙平日里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是如此漠不关心,
也难怪他膝下子嗣少得可怜。
年世兰可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更不是那种会随意大发慈悲之人。
对于这弘历究竟过得好或不好,于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淡淡道:
“不必多礼。”
弘历并未因年世兰的冷淡回应而退缩,
反而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渴望,
“娘娘,弘历听说您精通骑射
弘历也对此颇有兴趣,不知能否有幸得娘娘指点一二?”
年世兰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有这样的心气。
她似笑非笑地说:“本宫为何要教你?而且你身为皇子
这骑射师父自有皇上安排。如何轮到本宫来越俎代庖”
弘历听后脸色稍稍一黯,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轻轻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嘴唇,缓声道:
“年额娘所言极是,只是父皇终日忙于处理国家政务,
对儿臣的琐事鲜少过问。
儿臣难得遇到娘娘这般骑射出众之人,心中实在渴望学习。”
年世兰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抱怨皇上不关心你
且这宫中骑射出众之人不少,淑贵妃的骑射更是在本宫之上
你怎么偏来找本宫?”
刚开始年世兰还不清楚这弘历打的什么心思
但慢慢的也摸清了这弘历的心思
这弘历不就是看她位份高,却膝下无子
特意凑上来的
小小年纪倒是好算计
可惜她年世兰现在并不想为那老家伙养儿子
弘历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
他再次恭敬地弯腰行礼,缓缓说道:
“年额娘误会了,弘历并无其意。
弘历只是真心钦佩年额娘的本事,淑额娘还要照顾六弟,弘历不好打扰”
年世兰“你要真想学骑射,本宫可以帮你同皇上说一声
本宫没时间教你,本宫还有些先走了。”
弘历赶忙再次行礼谢恩,“多谢年额娘。”
年世兰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弘历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年世兰逐渐远去的身影,
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的眼神晦涩不明,心中十分不甘
他好不容易才摸清楚这年皇贵妃今天可能会经过这里。
希望借此机会与她拉近关系,倘若自己有幸能成为这位皇贵妃的儿子,
那么便有可能离开这圆明园,甚至日后还有望......
其实这位年皇贵妃并非最佳的选择。
从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皇阿玛对于年家一直心存忌惮。
按照他的推断,皇阿玛或许并不希望年皇贵妃膝下再有子嗣。
只是,除了年皇贵妃,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次随皇阿玛一同来圆明园的妃嫔们,
淑贵妃有子,敬贵妃、谨妃以及欣嫔等人皆身怀有孕;
剩下一位慧贵人,虽说近来颇受恩宠,但毕竟位份低微
思前想后,似乎唯有年皇贵妃最为符合条件。
弘历暗自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这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年世兰到一天然图画,她便将在路上偶遇弘历一事告诉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听后眉头微蹙,
“这四阿哥倒是颇有几分心机。”
一旁的年世兰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
“可不是嘛,他那点小心思,
以为能瞒过本宫的眼睛?简直是痴心妄想!”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道:
“其实这宫中的孩子们若是太过天真,反倒未必是件好事。
只有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才能够在这宫中活得长久。”
年世兰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本宫就是不喜欢这个弘历。
总感觉他这个样子很熟悉,让人很讨厌”
这弘历小小年纪心机颇重,与其放到圆明园任其成长
不如带回宫中放到眼皮底下
想到这里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
“这四阿哥如今也大了,到底是皇子,也该让皇上带回宫中好好学学
你做为皇贵妃,也该向皇上提一提了”
年世兰不解道:“这四阿哥本来就不受那老家伙待见,
任由他这般被冷落忽视下去岂不更好?何必多此一举,将他带回宫去?
难道你就不怕将来有朝一日,他会威胁到你的弘昌?”
富察佩筠轻轻摇了摇头,“这我自然清楚。
这弘历心思深沉,放任不管日后怕是更大的麻烦。
放在宫中,咱们还能时时监视。
而且我也有自信我教出的孩子比不过这弘历”
富察佩筠最不放心的是男主光环
这弘历是如懿传的男主,谁知道这天道会不会给他开挂
年世兰沉吟片刻,觉得富察佩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年世兰“听你的,等到回宫时我会跟皇上提的”
富察佩筠“嗯,还有一位五阿哥,到时候也一起带回去吧。”
年世兰“这五阿哥也在圆明园?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儿子那么少,还不珍惜。”
富察佩筠无奈地笑了笑,“皇上的心思咱们哪里猜得透。”
不就是康熙活的时间,大胖橘以为自己也能长寿
儿子以后总会有,所以前面的儿子就不那么在意了。
年世兰“不说这些这些了,你有没有让人通知敬贵妃她们过来
咱们继续打麻将?”
富察佩筠笑道,“早就通知了,估计她们很快就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冯若昭等一行人便款款而来。
众人相互寒暄几句后,便纷纷围坐在一起,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麻将大战。
她们坐在一起打牌
富察佩筠却没上桌,她吩咐叶儿准备笔墨纸砚,教淑和和温宜画画
主要教的还是淑和,而年纪尚小的温宜则连笔都还抓不太稳,
不过小家伙倒是对画画充满了好奇,也跟着姐姐在一旁凑起了热闹。
富察佩筠手中毛笔随便几笔就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淑和和温宜两个看着富察佩筠眼中都冒着光
温宜还伸出手想要去摸画上的蝴蝶,幸好被叶澜依眼急手快的抓住了手
不然温宜那小手肯定要变鸡爪子
这边富察佩筠耐心的教淑和画画
这边牌桌上是热闹非凡
年世兰一边洗牌一边道:“上次本宫可是一直输
这次本宫一定要一雪前耻!”
坐在一旁观战的沈眉庄见状,不禁莞尔一笑,
连忙用手中的帕子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年世兰打牌若一直是直来直去的,
毫无策略可言,这样下去想要赢那可不容易
牌桌上的冯若昭、曹琴默和吕盈风三人却不动声色地互相交换着眼色,
想着打牌时放放水,让年世兰多赢几次
随着一声清脆的“哗啦”声,牌局正式开始。
年世达气势汹汹出牌速度飞快。
冯若昭看准时机,故意打出一张极易放炮的牌。
年世兰眼一亮,瞬间抓住这个机会,
兴奋道:“等一下,我碰!杠!
本宫终于胡!”
看年世兰那高兴的样子,曹琴默和吕盈风等人相视一笑,
随声附和着夸赞起年世兰的好手气来。
年世兰笑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问道:
“你们谁来玩?”
沈眉庄轻轻地摇了摇头
淳贵人道“姐姐们都不来,那淳儿先玩了”
沈眉庄看她们打了几局牌后,便不怎么感兴趣了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桌子,看起富察佩筠教淑和她们画画来
沈眉庄静静站在桌旁,瞧着富察佩筠一笔一划地教导淑和勾勒线条。
此时的淑和神情专注,小小的脸蛋透着认真劲儿。
温宜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时不时伸手想去蘸墨汁,被叶澜依及时阻拦。
看着富察佩筠风格不同却很有童趣的画,沈眉庄心生佩服
以前她可以说是井底之蛙,读了几本书就以才女自居
在这位淑贵妃面前,那真是什么也不是
第116章 富察贵人 裕嫔 116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季节的更迭,天气逐渐转凉,秋风送爽,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富察佩筠和其他人开始忙碌地收拾行囊,准备回宫。
年世兰也在即将回宫的前几日,找到了大胖橘,
提了这弘历,还有裕嫔弘昼母子回宫这事
一听到“弘历”二字,大胖橘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这个名字仿佛是一道阴影,早已被他深埋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多年以来,他几乎下意识地将这个儿子遗忘,
甚至不愿去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此时突然从年世兰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大胖橘一下就愣住了。
然后下意识的便要拒绝
大胖橘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愿意让弘历回宫。
尽管这弘历确实是他的儿子,但这个儿子对大胖橘代表的是耻辱
当年大胖橘遭老八算计,才有了弘历的降世。
酒后乱性睡了圆明园一个宫女,这事让大胖橘当年被弹劾
被指指点点,还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每每回想起老爷子那张愤怒而又失望的面孔,
以及那些如刀般锐利的责骂之言,大胖橘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老爷子的嘴是真毒,那个时候大胖橘都恨不得他从没来到这个世上
那种羞愤欲死的感觉,他现在都记得
因此,对于弘历这个儿子,大胖橘心中充满了厌恶之情。
大胖橘道“他们这些在圆明园不是挺好的”
年世兰掩住眼里的嘲讽“这四阿哥,五阿哥现在大了,
那些该学的东西也是时候学了,
若是他们一直留在圆明园,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
将来长大后什么都不懂,那岂不是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您的面子往哪搁,皇家的颜面又往哪里搁?”
大胖橘闻言才意识到这弘历和弘昼长大了
弘时三岁就启蒙了,这皇子阿哥要学的东西本就不少
这弘历弘昼再不学就晚了
世兰说的对,若是这弘历弘昼再不学,到时候什么也不懂
丢的是他这个皇帝,还有这个皇室的脸面。
大胖橘面色阴沉,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
“那这次就让他们一起回宫吧”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应声道:
“是,臣妾会把这事安排好。”
大胖橘这时疑心病又起来了,难道年家又想要一个皇子了
他们看上了弘历这个无母的皇子
大胖橘眯着眼看向年世兰,问道“世兰怎么会突然提起弘历弘昼?”
年世兰一听便知道这老家伙疑心病又犯了
年世兰直接便道“臣妾提起这事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皇上也知道臣妾之前受伤失忆,臣妾都不认识四阿哥五阿哥
还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经常碰到四阿哥,
臣妾才知道还有位四阿哥五阿哥在这圆明园养着”
大胖橘狐疑的看向年世兰
“世兰是说你这段时间经常碰到弘历?”
年世兰点点头“对啊,淑贵妃不是弄了叫麻将的新鲜玩意吗
那麻将还算有趣!臣妾这段时间经常去找淑贵妃她们打麻将
或是一起去百骏园跑马
说来也巧,每次臣妾去找淑贵妃路上总会碰到四阿哥
这四阿哥呀,手中老是捧着一本书在后湖那边读书
刚开始臣妾并不认识这位四阿哥,
只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偷懒耍滑的小太监!
瞧他身上那件衣裳,又破又旧不说,尺寸还短小得紧,实在不成体统。”
大胖橘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这弘历极有可能是有意制造这些偶遇机会的。
这后宫中的孩子,又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天真的?
想当年,他自己也是这般在尔虞我诈中步步成长起来的。
至于弘历所着这身不合身的衣物,
究竟是因为他当真仅有此等破旧衣服可穿,
还是故意这样穿来博世兰同情的
大胖橘眉头渐渐皱起。
大胖橘“哦,那弘历对世兰说了什么?”
年世兰“四阿哥说他对骑射很感兴趣,求臣妾能教他。”
大胖橘闻言试探道:
“世兰有没答应弘历?”
年世兰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
大胖橘不解,紧接着追问:
“为何?世兰瞧不上弘历?”
年世兰当然瞧不上弘历,但她也不会这么傻的直接说
这大胖橘可以厌恶弘历这个儿子,
但这不代表大胖橘会容忍别人嫌弃弘历这个儿子
:“臣妾怎么会嫌弃四阿哥,臣妾虽然失忆
但颂芝早就告诉过臣妾,臣妾这几年都没碰过骑射
生疏了这么久,臣妾如今哪还有那份能耐去教导四阿哥!
这四阿哥贵为皇子,若要学习骑射,
自然会有皇上你亲自为其安排德高望重的师父。”
年世兰顿了顿后,又道
“皇上,其实臣妾有些疑惑?”
大胖橘“哦,世兰有什么疑惑?”
年世兰“这淑贵妃的骑射在臣妾之上,这四阿哥要学骑射为什么不去找淑贵妃?
为什么要来找臣妾?”
大胖橘自然明白这弘历想要学骑射只是表面的借口
弘历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世兰这个皇贵妃当他的养母
淑贵妃有自己的儿子,弘历自然不会去找淑贵妃
不过听世兰的意思大胖橘也明白世兰是没有想要有个养子的念头
这也让大胖橘稍松了口气
“这弘历是知道淑贵妃要照顾弘昌,所以才会来找世兰你
等回宫了朕也是该给弘历和弘昼安排骑射师父了。”
年世兰“:“嗯,皇上您爱子心切,这些事情肯定都会安排妥当的。”
大胖橘总感觉世兰这话别有意味。
大胖橘摇了摇头,随后试探道:
“世兰,那你如今难道就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年世兰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这老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喜欢试探来试探去的!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涨红了脸,柳眉倒竖,凶道:
“哼!本姑娘我今年不过才十二岁而已,生哪门子孩子呀!”
说完,她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望着年世兰远去的背影,大胖橘并没有被世兰甩脸色的恼怒
他反倒觉得这样泼辣直率的年世兰别有一番韵味。
心中还自责他真是疑心过重,这世兰受伤失忆一直以为她只有十二岁
十二岁的小姑娘还在想着怎么玩,怎么会想到要有孩子
想要养孩子呢,世兰也早就忘了没了那个孩子后
她对孩子的执着,也再没有吃过酸黄瓜
失忆后的世兰基本上都在想着怎么玩
找貌美的宫女为她表演,骑马,打麻将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世兰。
若是年羹尧一直这样听话,以前那些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大胖橘看向苏培盛“这段时间,弘历除了偶遇皇贵妃
还偶遇过谁?”
苏培盛弓着身子道“启禀皇上,这四阿哥刚开始偶遇了皇贵妃
后来是敬贵妃还有慧贵人”
大胖橘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看来他这个儿子心思不小
不过,这些小算计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但有些事情却不行。
大胖橘都不用查,便知道这弘历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是世兰没上弘历的钩,
弘历便又把鱼饵抛向了位份除了世兰和阿筠外位份最高的若昭
想来若昭也没有想再多个养子的想法,这弘历退而求其次的去找眉庄
大胖橘摇了摇头,眉庄自己又不是不能生怎么会搭理
弘历得知自己此次能够一同回宫时,心中是很高兴。
迫不及待的交代奶嬷嬷等人收拾东西
尽管这次没能为自已找一个好养母,但能够回宫,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够回宫其他事情他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另一边,裕嫔和弘昼母子同样被通知回宫的消息
但与弘历满心欢喜截然不同的是,
她们并不觉得能回宫是一件好事
裕嫔早就知道之前的福晋现在的皇后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当年她怀上弘昼不久便险些小产
后来她就想了法子,冒着永远失宠的风险想了法子躲到圆明园
即便到了圆明园,她依旧每日提心吊胆,
她是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弘昼的,弘昼刚生下来时身子并不好
是她一点点慢慢养好的,但她从小便教儿子要藏拙
在外人面前都是让弘昼装成顽劣的模样
与弘历小小年纪就想办法读书启蒙不同
弘昼这么大了,裕嫔都只是简单教他识了些字
裕嫔拉着弘昼的手,轻声叮嘱道:
“儿啊,回宫后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出头不要冒尖不要乱跑”
弘昼乖巧地点点头,可眼中仍难掩慌乱。
其实以裕嫔的打算,最好是能带着儿子一直躲圆明园等到新帝登基
儿子到时候能当个闲散王爷就好了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她知道皇上带着人来圆明园来避暑
裕嫔也没有带儿子出去走动,就是不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她们母子
然而事与愿违
她能管的住自己的儿子,却管不住弘历
弘历打破她们母子俩一直以来的平静
裕嫔对弘历有了埋怨,但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也不会因此对弘历做什么,只是交代弘昼以后要离弘历远一点。
裕嫔想起这次她们能回宫,是年皇贵妃向皇上提的
这年世兰为什么要向皇上提起她们母子
这年世兰之前在府邸时便是个骄傲的性子
但几年没见裕嫔也不知道这年世兰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次她们母子进宫面对的都是未知
还有一位能在皇后手下平安生下儿子的淑贵妃
裕嫔越想越头疼
弘昼轻轻拽了拽裕嫔的衣袖,小声说道:
“额娘,咱们真的必须得回宫吗?”
裕嫔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说:
“儿啊,这由不得咱们。”
想了想裕嫔道“走,与额娘一起去清凉殿向年皇贵妃谢恩。”
不管这年世兰是抱着什么心思,让她们母子回宫的
她们都必须去谢恩
她们母子不能还没进宫就得罪皇贵妃。
母子二人带着人来到清凉殿外,裕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裳才进去。
年世兰正慵懒地靠在榻上,
看到裕嫔母子前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裕嫔恭敬的向年世兰行礼
弘昼见状,也连忙有模有样地跟着行礼道:
“弘昼给年额娘请安。”
这是年世兰第一次见弘昼,嗯虎头虎脑些,
比那什么弘历讨喜些
年世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免礼,都坐下吧。”
听到这话,裕嫔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伸手从身边的贴身宫女碧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
以裕嫔如今的情况,拿出这样的礼物也很有诚意了
裕嫔双手捧着盒子,向前迈了几步,
递到年世兰面前道:
“娘娘,这是嫔妾精心为您准备的一份薄礼,
还望娘娘笑纳。”
年世兰向身旁颂芝使了个眼色。
颂芝心领神会,赶忙走上前,从裕嫔手中接过了那个盒子。
年世兰打量眼前的裕嫔
这裕嫔长相只是平平,身材略有些圆润
年世兰道“裕嫔有心了”
裕嫔“这都是嫔妾应该的,若不是娘娘咱们母子也就只能一直待在圆明园了”
年世兰道“本宫毕竟管着宫务,从前本宫不知
可以不管,本宫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放任不管。”
裕嫔这下肯定就是因为弘历的动作,才让人注意到她们母子
看年世兰如此自信,这宫中是以她为主了吗
皇上也这样信任她了
若是如此,这也是好事,这后宫的权利在年世兰的手里总比在皇后手里要好。
而且裕嫔也看出来这年世兰从前对皇上对其他妃嫔的那份妒意好像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她学会了隐藏,还是对皇上淡了心思
裕嫔对于年世兰曾经失忆一事毫不知情,
宫中许多消息她也是知之甚少。
尽管如此,这次皇上带来的妃嫔中多了那么多孕妇
这就让裕嫔知道这后宫的权利在年世兰手中
比在皇后手中好太多了
若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局面,那也是一件好事
裕嫔“娘娘大度,是嫔妾母子的福气。”
弘昼这时道“年额娘真漂亮。”
年世兰听出这孩子的真诚,一下便笑了
与弘历那些虚情假意的夸赞相比,这弘昼着实要讨喜多了。
因此,年世兰自然也乐意给他一些好脸色看。
年世兰笑着颂芝去取来一些蟹粉酥,
让弘昼吃:“五阿哥,尝尝这个吧。”
弘昼见状,眼睛一亮,但他还是先扭头望向自己的母亲裕嫔,
待得到母亲点头许可之后,方才高兴地接过来大快朵颐起来。
年世兰笑着让颂芝拿了些蟹粉酥过来给弘昼吃。
弘昼眼睛一亮,看向裕嫔,得到允许后才开心地吃起来。
年世兰看着弘昼的模样道:
“弘昼这孩子不错,裕嫔,你教导有方。”
第117章 富察贵人 回宫117
要回宫了,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又为难起来,
现在她们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腹中孩子已经八个月快九个月了
都说“七活八不活”,这好不容易有的孩子她们都不希望出事
她们不敢冒险回宫,就怕路上有个万一
七活八不活,最后三人还是来找了富察佩筠希望她能帮忙拿个主意
虽然年世兰是她们中位份最高的,但富察佩筠却是她们的主心骨
富察佩筠只有预料她们会过来,早就天然图画等着了
富察佩筠看着面前三位愁容满面的三人,轻轻叹了口气。
世间大多数女子皆是如此,尚未出嫁之时,
整日忧心忡忡于自己能否觅得如意郎君;
待到嫁作人妇之后,又在忧心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
好不容易怀上了身孕,更是提心吊胆,唯恐出现什么闪失;
即便顺利生产,后续还有数不清的烦恼等待着她们……
只见富察佩筠优雅地端起手边的茶杯,微微轻抿一口后,说道:
“姐姐们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倒不如暂且留在这圆明园里安心养胎,
等到腹中胎儿平安降生之后,再回宫不迟。”
冯若昭等人看富察佩筠如此悠闲的样子,心中也松快了些
曹琴默“这圆明园虽然不错,但人手是不是不够?”
富察佩筠一下便明白了曹琴默的意思
她轻轻放下茶杯,压低声说了几句
顿了顿富察佩筠又道
“而且在园子里,皇后若要再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到时候让温实初带着两个太医留在园子里
想来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
冯若昭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还是妹妹想得周全。”
吕盈风却仍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这样留下,皇上那边……”
富察佩筠眼神笃定,“诸位姐姐且放宽心,莫要忧心皇上那边。
此事我定会亲自去向皇上禀报清楚其中原委。
皇上看重皇嗣,必然能够理解姐姐们此番的良苦用心。”
曹琴默等人闻言,完全放了心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是轻松的笑意,看向冯若昭和吕盈风: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留在圆明园安心待产就是”
冯若昭吕盈风点头
就这样冯若昭、曹琴默以及吕盈风三人便就此留于圆明园中待产。
而其她人与大胖橘一起回宫
待到回宫之后,富察佩筠一踏入延禧宫,
便受到宫内上上下下一众宫女太监们的热烈欢迎。
他们个个满脸笑容,恭敬地向富察佩筠行礼请安,
使得整个延禧宫都洋溢着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
就这样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等人留在圆明园中待产
其它人都随大胖橘一起回了宫,待回到宫中
富察佩筠受到延禧宫上上下下的热烈欢迎。
叶儿去安排安置马车上的东西,而富察佩筠抱着弘昌开始问雪儿
她们去圆明园后,这宫里发生的事情。
雪儿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娘娘,自你们去圆明园后,这宫里倒是平静不少。
只那皇后娘娘,偶尔派人来咱延禧宫附近走动,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富察佩筠闻言,将目光投向雪儿,轻声问道:
“那咱们宫里可有多出或者少掉什么东西吗?”
雪儿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吩咐过小柱子他们时不时地仔细检查一番,
目前还未曾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听到雪儿这么说,富察佩筠点了点头,
虽说雪儿她们一直保持着警觉,然而就算是狮子,也难免会有打盹儿的时候。
说不定有些细微的变化,她们并未留意到。
富察佩筠决定晚些时候要查探一下延禧宫
这时,只见雪儿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凑近富察佩筠小声说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儿。冷宫那位似乎有身孕了。”
富察佩筠先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雪儿说的是谁
雪儿见自家娘娘一脸茫然,赶忙出声提醒道:
“娘娘,就是那个浣碧!”
富察佩筠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诧异
“这浣碧倒是命不该绝,这个时候怀了孕。”
这女主光环果然大,这甄嬛想来还要翻身
富察佩筠看向雪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雪儿“:“娘娘,其实开始奴婢并没有去注意这浣碧
娘娘您不是吩咐奴婢密切注意碎玉轩那边的情况,所以奴婢一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后奴婢就发现了那果郡王想了法子进了碎玉轩,去看望了莞常在
莞常在拜托了果郡王想办法照应冷宫的浣碧
于是,奴婢自此之后对冷宫那边也多留了个心眼儿,
谁曾想到竟会意外发现浣碧已然怀有身孕!
娘娘,这果郡王和莞常在的胆子可真是大得离谱!
她们这样私相授受,倘若此事不慎被皇上知晓,恐怕这后果不堪设想呐.....”
说着,雪儿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仿佛已经预见到那可怕的结局一般。
富察佩筠看向雪儿“这两件事除了咱们,这宫中可还有其人知道?”
雪儿连忙摇头否认,语气笃定地说道:
“娘娘放心,宫里头的其他人多半都认为这莞常在再无翻身的可能,
自然不会将过多心思放在她身上,更别提去留意碎玉轩的动静了。”
富察佩筠点点头,那就好
雪儿看向富察佩筠
“娘娘,这浣碧腹中的孩子咱们要不要……”
雪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富察佩筠闻言,瞪了雪儿一眼,
吓得雪儿赶紧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只见富察佩筠淡淡道:
“这孩子能否平安降生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又何须亲自动手,弄脏自己的双手呢?且先看着吧。”
雪儿又问道:“那,娘娘,咱们要将这果郡王与莞常在私相授受的事告诉给皇上吗?”
富察佩筠没有直接回答雪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果郡王和莞常在之间可有实质性的进展?”
雪儿摇了摇头“回娘娘,碎玉轩的人传信说,
还并未发现他们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仅仅只是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已。”
富察佩筠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何须着急呢?
再者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万万不可轻易沾染,
以免惹得一身腥”
雪儿闻言,低下了头道:“还是娘娘考虑周全,是奴婢太过心急了。”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摆了摆手说道:
“本宫自然知道你是为了本宫和弘昌打算
不过这宫中连个石头都会说话,这做的越多,就越容易露痕迹
被人抓住把柄,一个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所以这事咱们不要插手太多,只要让人注意冷宫和碎玉轩的情况
让事情不脱离咱们的掌控就好”
雪儿连忙点头“娘娘,奴婢明白了,奴婢会让人时时盯着冷宫和碎玉轩。”
等到夜里富察佩筠仔细查看过延禧宫,
从库房开始,富察佩筠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个箱子和柜子,
生怕遗漏了任何蛛丝马迹。
接着,她又来到床边,查找床上的暗阁中确认是否藏有异物。
然后又是衣柜,她拉开柜门,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翻检。
还有妆台前,打开抽屉,仔细审视着里面的首饰和化妆品。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查看后,富察佩筠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这让她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段时间以来,雪儿等人办事确实非常用心,
没有让皇后趁虚而入,放入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没多东西,也没有少东西
富察佩筠这才安心睡下。
景仁宫皇后这边,
很快便得知了冯若昭等人选择留在圆明园待产而并未回宫的消息。
她们这是想要防着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一想到此处,皇后不禁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
嘶,这牙齿咬的太多,太用力,牙齿有些隐隐做痛
皇后:“她们如此小心翼翼地防着本宫,
还说肚中怀的是个公主,
倘若真如她们所言怀上的只是公主,又何须这般谨小慎微?
她们几人想要平安生下这孽种,休想。”
绘春道“娘娘,要不还是算了,咱们在圆明园的人手太少
且敬贵妃她们如此小心
咱们要想弄掉敬贵妃等人的孩子,很难
而且,若是被皇上察觉……”
被皇上察觉的话,太后也保不了她了
没用的死老太婆
皇后捂着腮帮子,暂时清醒了些
不过让她这样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就算现在无法下手,但她们终究还是有回到宫中的一日。
到那时,本宫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皇后又看向绘春“延禧宫还是插不进人手吗?
多花点银钱,也收买不到人?”
绘春根本不看皇后,低声道“是奴婢无能,这延禧宫的人他们的家人都在富察家
就算奴婢花再多的银子也没有用,而且淑贵妃平日里打赏也很大方”
皇后听了绘春的话,冷哼一声:
“富察家倒是护得周全。淑贵妃,淑贵妃
但本宫就不信找不出破绽。”
她眼神阴鸷地在殿中来回踱步。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都没能插一个人到延禧宫
皇后原本计划着让人悄悄将天花痘荚粉带进进延禧宫
或者藏个巫蛊娃娃进去,借此一举除掉淑贵妃母子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皇后突然想起一事看向绘春
“想办法让人去弄清楚芳嫔淳贵人还有那个莲常在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皇后娘娘。奴婢一定尽快办好这件事,请娘娘放心。”
皇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
“本宫之前交代让你去找几个人,你可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绘春道:“奴婢已经找到了三个人。”
皇后一听,眉头微微舒展,随即又问:
“这三人好不好掌控?”
绘春忙不迭地道:“娘娘尽管放心,这三个人都是奴婢精挑细选出来的,
绝对好掌控”
闻言,皇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道:
“那便好”
第二天,皇后早早起床梳洗,用脂粉把脸上的皱纹遮掩住
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打扮得体才满意
等到大胖橘下朝后,去养心殿求见。
皇后到了养心殿外,让小厦子进去通报
小厦子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殿内。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出来回禀道: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闻言,皇后微微颔首,深深一口气后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大胖橘正端坐在桌案前,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听到皇后求见,他手上的动作稍稍一顿,
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然后才对小厦子道
“让皇后进来吧。”
皇后走进养心殿向皇上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大胖橘“免礼,皇后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皇后见大胖橘冷淡的态度,脸色一僵
然后很快又挂上笑脸道“皇上这两月在圆明园可还好?”
大胖橘头也未抬,依旧低着头处理着手中的奏折,只是随口应道:
“嗯,还算顺遂,无甚大事。”
说完便不再多言。
皇后看到皇上如此冷漠的反应,心中虽然有些失落,
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
“臣妾听闻敬贵妃、谨妃还有欣嫔她们都留在圆明园待产,
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人手是不是不够?”
听到这话,皇上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
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后,皇后突然提起这事打的什么主意
又想要伤害他的子嗣吗,这皇后真是疯了
难道真要他废了她的皇后之位才好吗
想到皇后这两个月用心照顾太后,大胖橘还是按捺住了
大胖橘淡淡道:
“这事世兰已经安排好了,皇后就不必为此费心了。”
说罢,便又低下头开始专注于手中的政务
这些事情都该是她这个皇后的事情,
皇上偏偏把这些事情却交给了年世兰那个贱人
“皇上啊皇上你到底把臣妾放在哪里,这点脸面也不愿意给臣妾。”
皇后只能掐着自己的手,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皇贵妃安排,臣妾也就放心了”
大胖橘“嗯,皇后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第118章 富察贵人 答应118
大胖橘此言甫一出口,皇后只觉心头猛地一颤,
仿佛心中一箭正中心上
她不过刚来养心殿说了几句话而已,皇上就要赶她走了
心中的痛苦委屈在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令她几乎难以自持。
皇后迅速垂下眼,掩住心里的酸涩
她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情绪道:
“皇上,臣妾此次前来是有事需向皇上请示。”
尽管声音尚算平稳,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大胖橘听后,有些不耐烦的道:
“皇后有事直说。”
皇后深吸一口气,:
“皇上,如今这芳嫔、淳贵人和莲常在皆身怀有孕,
如此一来,这宫中就没几人能伺候你了”
大胖橘“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臣妾想着选秀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一来可为皇上充实后宫,
二来也能彰显皇家子嗣繁茂之象。”
大胖橘听后,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默片刻才道:
“此事朕知道了,容朕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皇后见状,忙不迭应下,
“是,臣妾告退”
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推动这件事。
这选秀一定要办成,这后宫现在都是年世兰和淑贵妃的天下了
这后宫有了新人,她就不相信这年世兰和淑贵妃能继续这样稳的住
若是皇上这次不答应,她就只能去求求太后了
皇后那边刚刚有所行动,还没等她的计划完全展开呢,
苏培盛就已经让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了延禧宫富察佩筠那里。
雪儿地看向富察佩筠,忧心忡忡地说道:
“娘娘,皇上要选秀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叶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听到雪儿的话后,
她轻轻一笑道:
“选秀就选秀,有啥大不了的?
咱们娘娘可是贵妃,而且是有子有封号的贵妃
难道还会怕几个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不成?”
富察佩筠听了叶儿的话,很满意
然后转头对雪儿道:
“雪儿,你真应该多跟你叶儿姐姐学习学习。
只要本宫能够稳住阵脚,不让别人抓到任何把柄,
那么就算有再多的新人入宫,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动摇本宫如今的地位。”
富察佩筠说完便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思考。
“虽说本宫不怕新人入宫,可这后宫之人多一分,变数也就多一分。
雪儿,你去联系下景仁宫的人,弄清楚皇后的人是哪些?”
雪儿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笑容,欢快地点头应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她便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
叶儿见状,连忙出声呵斥道:
“雪儿,放稳重些,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万一冲撞了主子,牵连到娘娘,仔细你身上那身皮。”
雪儿被叶儿这么一喝斥,不由得身子一僵,俏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忙不迭地朝着叶儿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收敛神色,
恭恭敬敬地向富察佩筠行礼告退。
按照甄嬛传后面的剧情,应该出现的就是那个
“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瓜尔佳文鸳了
至于还会有哪些新的人物,那富察佩筠也不清楚了
皇后这个时候提选秀打的什么心思,富察佩筠不用想都知道
若是皇后知道她选的人,全都靠向了她或者年世兰
也不知道这皇后会如何
不过这选秀之事还没有定下,这些事情还不急
说起来这好不容易靠着水泥挣点钱,结果要为这大胖橘选秀
富察佩筠心里有点不爽,但只要这大胖橘心中有了选秀的心思
她就不好反对,惹大胖橘的不喜,对她不利
她可不能小不忍而乱大谋
不过,这也只能是大胖橘最后一次选秀了
叶儿这时候在富察佩筠耳边问道
“娘娘,您说皇上会同意选秀吗?”
富察佩筠“会”
这大胖橘又不是正史上的雍正,自幼性情不好色欲
这个大胖橘骨子里还是重欲好享乐的
不然怎么会刚登基就选秀,就因为太后的催促
正史上雍正第一次选秀,可是在雍正五年
现在大胖橘有钱了,宫里能伺候他的妃嫔也确实没几人了
有了正当理由,这大胖橘能不心动
不过大胖橘不会一下就答应,勉得被人说是好美色。
叶儿“为什么?之前皇上不是不愿意选秀?”
富察佩筠一笑“皇上若是真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他。”
叶儿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这宫中的妃嫔已经很多了,这还要选,
这样一来,咱们宫里岂不是又要进新人?”
富察佩筠道:“皇上的后妃与先帝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如今这贵妃之位已满,仅有谨妃一人占据着妃位,
而嫔位则只有齐嫔、欣嫔和芳嫔三人而已。
这后宫还有这么多空位,这朝臣们还不想让家中女儿进宫来博一个前程”
顿了顿,富察佩筠道“至于咱们宫里,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皇上若真要选秀,本宫便找机会与皇上说明咱们宫里不进新人就可以了”
叶儿面露担忧之色,轻声提醒道:
“娘娘,您向皇上提这样的要求,难道不怕惹得皇上心生不快?”
富察佩筠笑道:“放心吧,叶儿。本宫好歹也是贵妃,
这两年皇上对本宫多少还是存有一些情分的。
再者说了,本宫膝下还有弘昌这个皇子,
这后宫中的女子再多,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得重要?”
叶儿点头,心下稍安。
皇后提出选秀,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大胖橘松口
皇后终于按捺不住,在一天去寿康宫看太后时提起了这事。
现在的寿康宫就如太后一样暮气沉沉的
太后如今瘫在床上,
由于身体瘫痪无法自理,大小便失禁的情况时有发生,
尽管宫女嬷嬷们尽心尽力地照料,
但天长日久下来,殿中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残留了一些异味。
为了尽量掩盖这些难闻的气味,整个宫殿里都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味。
当皇后踏入殿中那一刻,
那股混杂着各种气息的熏香味道便如潮水般猛地冲入她的鼻腔之中。
皇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端庄得体的神情。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感,姿态得体走近向太后: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愿皇额娘凤体安康。”
太后靠坐在床上,竹息则站在一旁,细心地为太后调整着靠枕的位置,
试图让太后能坐得更舒适一些。
皇后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动作轻柔娴熟的帮忙
太后如今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一般乱不不口就不开口
对于皇后的来意,太后心知肚明
早在之前竹息就已经将皇后向皇帝提及选秀之事告诉了太后。
过去了这么些日子,宫中却始终没有传出关于选秀的确切消息。
由此可见,皇帝对于此事似乎尚未做出最终的决定,
想来这皇后怕是有些心急了。
深知皇后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太后并未急于表态,
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皇后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自己。
从前这皇后也只是对她这个太后表面恭敬
用的上她时,才会来讨好她
皇后在帮忙调整好靠枕后,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
“太后,您也知晓,这三年之期已然过去。
按照祖宗定下的规矩,今年理应举行选秀,以便为皇上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臣妾此前也曾向皇上进言提起此事,
但至今为止,皇上仍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太后那双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眼睛缓缓看向皇后,
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紧接着,从太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竹息见状,赶忙俯下身去,将耳朵凑近太后嘴边仔细聆听。
少顷,竹息直起身来,对着皇后轻声说道:
“皇后娘娘,太后的意思是,选秀一事急不来,
想必皇上心中自会有所权衡和考虑。
皇后娘娘,您只要等着就是了”
皇后心中焦急,但面上仍恭敬有加:
“太后,臣妾担心年氏和富察氏在后宫越发势大,
长此以往这前朝后宫谁还记得臣妾这个皇后”
见太后仍是不为所动,皇后只能说太后最在意的事
在这样下去,臣妾这个皇后迟早被废
这乌拉那拉家与乌雅家就没有可以能说话的人了。”
太后听了这话,眼皮抬了抬。
太后自然在意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但她现在也准备放弃皇后了
这皇后越来越没用了,这次选秀乌雅家会进两个女子
只要其中一个能生下阿哥,那她乌雅家以后的荣耀就有了保障。
竹息会意,赶紧再次凑上前听太后的意思
“皇后娘娘,太后的意思,这事太后会向皇上提
太后最后再帮皇后一次,希望皇后以后好自为之。”
皇后脸色一僵后,忙不迭地谢恩,
“多谢太后恩典,臣妾定当铭记于心。”
太后摆摆手,竹息道
“皇后娘娘,太后要休息了,您退下吧”
待出了太后的寿康宫,皇后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不过此行的目的到底达成了,希望太后能劝动皇上选秀
寿康宫太后看向竹息,竹息会意道
“太后娘娘放心,等会儿老奴就亲自派人前去养心殿,
请皇上过来陪您一同用膳。”
说罢,竹息轻轻福身告退,转身出了宫殿。
没过多久,竹息派出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着来去了养心殿。
很快大胖橘到了寿康宫
进入殿内,大胖橘快步上前,对着太后躬身甩初袖行礼: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掀开眼皮微微摆手,示意大胖橘入座。
待大胖橘坐定后,太后的看向竹息。
竹息见状,赶忙上前一步,道:
“皇上,太后娘娘此次请您过来,实则是想询问有关选秀之事。”
听到此言,大胖橘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看来今日皇后前来寿康宫想必便是为了此事。
皇后如此执着于选秀,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如今的大胖橘可不再像从前那般相信皇后此举完全是出于为自己的子嗣考虑。
想起上一次选秀时所选入宫的安氏
还有之前一直被皇后利用的齐嫔,大胖橘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莫非皇后这次又是打算从秀女中挑选一些女子作为她手中的利刃,
进而伤害弘昌还有芳嫔等人腹中的孩子
不行,这选秀不能选
大胖橘看向太后
“皇额娘,朕如今政务繁忙,并无此意。”
太后一听,脸色微沉,
竹息再次俯身倾听太后的话
“皇上,太后说这选秀关乎皇家子嗣繁衍,不可如此草率决定。”
大胖橘“朕后宫如今有那么多妃嫔怀孕,子嗣一事也不用太急”
太后含含糊糊的吐出两个字“先……帝”
竹息会意“皇上如今的子嗣比之先帝来说还是太少
且现在后宫妃嫔都身怀有孕,那不是没人能伺候皇上
这可不妥。”
大胖橘看太后的意思是非让他选秀不可了
太后明明知道皇后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还一心偏袒她,帮助皇后来规劝自己。
看来,在太后的心目中,皇后这位侄女远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来得重要!
大胖橘手中不停地拨弄着一串精美的十八子手串,其动作愈发急促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望向太后冷淡了许多,他不紧不慢地道:
“皇额娘,儿子明白了
朕会下令开始筹备选秀事宜吧,
届时让户部将秀女们的名单呈上便是。”
太后这时又含糊的吐出两个字
“十…四…”
太后这两字一出,大胖橘心中更是一凉
这个时候太后还记挂着十四,却没关心过他
大胖橘勾出一个嘲讽的笑,不过他正低着头
太后又是靠坐着,并没有看到大胖橘这个嘲讽的笑
大胖橘本还想关心一下太后的身体,现在也不想关心了
直接便装做没听见太后说的“十四”二字
道
“皇额娘,儿子养心殿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儿子就先告退了。”
然后大胖橘也不管太后的反应,就这样甩手离开了。
第119章 富察贵人 生女 119
大胖橘阴沉着一张脸,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寿康宫。
跟在他身后的苏培盛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
犹豫再三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皇上,咱们接下来是回养心殿吗?”
大胖橘听后,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苏培盛以为皇上不会作答时,只听得大胖橘缓缓说道:
“去翊坤宫看看世兰吧。”
苏培盛赶忙高兴的应了一声,
随即高声喊道:“摆驾翊坤宫!”
此时的翊坤宫里,年世兰正坐在桌前用膳。
忽然间,周宁海急匆匆地跑来禀报说皇上等会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年世兰手中的筷子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还算不错的胃口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她现在也只能忍着他,年世兰放下筷子
连忙吩咐一旁的周宁海赶紧去厨房再多加几样大胖橘平日里爱吃的菜。
没过多久,大胖橘就已经来到了翊坤宫门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年世兰急忙迎上前去,敷衍地向大胖橘行礼。
大胖橘也没觉得年世兰失礼,伸手扶住年世兰
并示意她一同坐下。
刚一落座,年世兰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皇上怎么今日突然想起臣妾这儿来了?”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道:
“之前太后让朕去寿康宫用膳,谁曾想太后竟突然提及一事,令朕感到十分为难。
以至于朕连那顿饭都没能顾得上吃。”
年世兰听后,心中暗自嘀咕:
敢情这老家伙是在老娘那没饭吃,所以才跑到本宫这里来吃饭
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敢当面讲出来的,只是微笑着说道:
“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归是身体要紧,皇上还是先好好用膳吧。”
颂芝让人端了水盘上来,大胖橘净了手
大胖橘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说道:
“还是世兰最懂朕的心,知道关心朕。”
太监宫女将膳食一一摆上桌。
大胖橘看了看桌上的菜色,都是自己平日喜爱的,脸色稍缓。
年世兰为大胖橘夹了他喜欢的菜,
大胖橘吃了几口菜,缓缓说道:
“今日太后提及选秀之事,说后宫子嗣单薄,要朕充盈后宫。”
他边说着边用余光瞥向一旁坐着的年世兰。
年世兰闻言,手中握着的筷子忽地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动作。
对于选秀这件事,其实她并不是特别在意,
甚至还希望这大胖橘后宫里的嫔妃再多一些倒才好,
这样一来,这大胖橘也没那么多时间来她这里了
只是没想到,那太后都已经半身不遂了,居然还有闲心操心这些
大胖橘看到年世兰这般反应,还以为年世兰是担心选秀后会失宠
大胖橘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年世兰手
安慰道:“世兰莫要忧心,不论这后宫之中进来多少新人,
世兰在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年世兰闻言,连忙低垂眼眸,做出一副略带伤感的模样
道:“皇上这么说了,那臣妾也就安心了。
毕竟选秀一事本就是为了给皇家绵延子嗣的大事,
臣妾也希望皇上能子嗣繁茂”
大胖橘听了这话,龙颜大悦,“世兰如今越来越深明大义了”
年世兰“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更好,臣妾也就觉得高兴了。”
大胖橘“朕自然知道世兰的心意,其实这次的选秀是皇后提出的
不过朕并不打算让皇后负责这次选秀,
朕想让世兰来办,世兰你意下如何?”
年世兰心中一惊,想不到这老家伙又把这事交给她
不过想到皇后知道这事落到她手里,那皇后那老妇肯定气得鼻子都歪了
想到此处,年世兰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年世兰感动道:
“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自当竭尽全力,定然会将此事操办得妥当。”
大胖橘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那朕便放心地将此事托付于世兰你了。”
待大胖橘离开之后,年世兰便带着人去了延禧宫。
一路上,年世兰昂首挺胸,步履生风,尽显其飞扬跋扈之态。
景仁宫中的皇后很快听说皇上答应选秀却又把这事又交到年世兰
皇后又表演了个一秒变脸,桌上的茶杯又遭了殃。
而年世兰风风火火地来到廷禧宫,
一进殿内便瞧见了正坐在榻上喝茶的富察佩筠。
年世兰她径直走上前去,双手抱胸,道:
“老家伙要选秀,你可知道此事?”
富察佩筠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应道:“我知道了”
年世兰柳眉一竖,面露不屑之色,冷哼一声道:
“这选秀又是皇后老妇的!
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富察佩筠慢条斯理地帮年世兰倒上一杯茶
:“皇后无非是像前一次选秀那样,
想要挑选几个像安陵容那样听话好使唤的人。
如今她手中没了可用的棋子,自然要想想办法。”
年世兰闻言,冷哼道:
“哼,那老妇想得倒是挺美的!
此次选秀那老家伙又交给了本宫来办
又岂会轮到她随意往里头塞人呢?”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挑眉道:
“皇贵妃娘娘手段高明。
想当初皇后能让安陵容为她所用,
不过是因为安陵容不了解皇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罢了。”
年世兰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道:
“既然如此,那这次选秀本宫定要好好让那些小丫头们都认清皇后的真面目,
瞧瞧到时候还有哪个蠢货敢会为皇后所用!”
富察佩筠笑道“这样就好了。”
年世兰“看你这样子本宫就放心了”
富察佩筠“你还不知道我,我又不在乎那点宠爱
我只要把弘昌调教好就可以了,咱们越稳的住
皇后就越容易狗急跳墙,皇上就越不能容忍她
你不用担心我”
年世兰哼了声“本宫什么时候担心你了”
年世兰顿了顿“咱们来打麻将吧,把芳嫔她们叫过来。”
这人打麻将上头了,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
“怎么不去你宫里打?干嘛硬要跑我宫里来”
年世兰白了富察佩筠一眼,
“本宫想来你这就来你这,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再说了,你又不是知道本宫那里的情况”
富察佩筠“你是说你宫里的欢宜香,那欢宜香不是早就被皇上换了”
年世兰“用了这么久,本宫总觉得还有残留的
即便是没有残留,本宫也觉得膈应
这芳嫔好不容易又怀了孕,可别又出了事
芳嫔虽然住本宫的翎坤宫,但平日本宫可不会让她本宫的主殿
老家伙真是恶心,芳嫔怀孕也没说让她换个宫
本宫有时候真想让他 断 子 绝 孙”
后面四个字,年世兰声音压的低低的。
富察佩筠若不是穿过来就怀着身孕,而原主的心愿就是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也是想过要让大胖橘断子绝孙的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年世兰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鬼
富察佩筠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命人去请芳嫔等人。
不多时,芳嫔沈眉庄淳贵人莲常在等人就来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打起麻将来。
年世兰一边摸着牌,一边说着这次选秀的事。
“这次选秀,本宫定要选些不好拿捏的主儿,专门气气皇后。”
富察佩筠笑着打趣,“皇贵妃娘娘这招够损的。”
众人知道突然要选秀,若说心中没有不安那是假的
但被年世兰和富察佩筠一影响,心里的不安也少了许多
当然她们中最不安的要数沈眉庄,因为其她人都身怀有孕
而她只能靠着这点宠爱了
但她早就知道这点宠爱是靠不住的
不过沈眉庄也不是那悲观的人,她再差能差过之前被陷害假孕的时候吗
比起这些,沈眉庄更关心敬贵妃现在在圆明园怎么样了
生了没有
富察佩筠看淳儿等人打麻将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道
“即便要选秀,你们也不要担心,这宫中皇上的恩宠都只是一时
但你们都怀着孩子,只要平安生下孩子
以后你们的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本宫与皇贵妃也会让皇上把你们的位份升上来
总不至于让你们到时候被几个新人踩到头上。”
年世兰虽没有说什么,但众人都知道她这是默认富察佩筠的话
芳嫔反应最快连忙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淳儿与莲常在也不是蠢人,忙感激的看向两人
几人同声道“嫔妾谢过皇贵妃娘娘与淑贵妃娘娘大恩
两位娘娘的大恩,嫔妾们没齿难忘”
年世兰摆摆手“打牌,打牌”
富察佩筠也没忘记沈眉庄
:“慧贵人,您也不必心急。
这选秀可是那么简单的,从初选一直到最后的殿选,中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日子里,基本上都是你在侍寝哟
相信你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沈眉庄闻言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富察佩筠竟会这般特意地来宽慰自己。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与富察佩筠的接触,
沈眉庄对于她倒是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和了解。
这位曾经傲慢无礼的富察贵人,似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如今的淑贵妃,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让人讨厌的富察贵人
这后宫就是一个大染缸,能很快的改变一个人
而富察佩筠,则无疑是她们这批入宫之人当中,
最先清醒并成长起来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沈眉庄不禁对眼前的淑贵妃心生敬佩。
比起之前甄嬛说的与她的相互扶持
却自己一人霸占着这皇上的宠爱
而这位淑贵妃与她关系一般,却经常把皇上推给她们
沈眉庄也知道这是淑贵妃不在意皇上的宠爱
才会这样把恩宠推给她们
但她们却是实实在在得了好处的,若是去计较这些
那就是忘恩负义了
沈眉庄浅笑道:
“多谢娘娘宽慰,眉庄明白。”
众人又说笑几句,便重新专注于牌局。
沈眉庄“不知敬贵妃她们在圆明园如何?
生了吗?”
年世兰头也没抬的看着手中的牌道“还没生”
富察佩筠“应该也就这几天了。”
沈眉庄轻舒了口气,“但愿一切顺遂。”
这时,淳儿打出一张牌,兴奋地喊着:
“碰!”众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牌局。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年世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让周宁海出去查看。
不多时,周宁海便急匆匆地折返而回。
只见他面带喜色,托着那条跛腿快步进来
躬身对众人行礼后笑着说道:
“各位娘娘大喜啊!
刚刚圆明园传来消息。
敬贵妃娘娘今日凌晨顺利产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均安!”
闻言,年世兰不禁手一抖,原本捏在手中把玩的牌瞬间滑落掉在桌上
她的心头却随之悄然松了一口气,面上慢慢露出笑容
在座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亦是面露欣喜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沈眉庄此刻更是笑得眉眼弯,她高兴道:
“这当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敬贵妃娘娘向来温婉和善,如今喜得公主,真是福泽深厚。”
年世兰微微颔首,道:
“既如此,咱们也该备些贺礼送去圆明园才是。”
富察佩筠点头称是,“应当的,这礼既要贵重又要别致,才能显出咱们的心意。”
这时淳儿眼睛一亮,拍手道:
“我知道送什么啦,我亲手绣的帕子,
上面绣着可爱的小兔子,敬贵妃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众人皆笑,芳嫔嗔怪道:
“你这小妮子,就你那帕子顶多当个添头。”
淳儿吐吐舌头。
富察佩筠道“这敬贵妃生了,谨妃与欣嫔预产期与敬贵妃差不了几天
咱们可不只是要送一份礼。”
年世兰听后轻轻挑眉,“你说得有理,这几份礼都得精心准备才行。
不过这几人喜好各有不同,还得费些心思。”
富察佩筠“她们腹中都是公主,这漂亮的衣服
鞋袜必不可少,我的绣艺不行也就准备几套小鞋袜了”
年世兰道“本宫还是送几个精致的长命锁吧”
莲常在“嫔妾的绣艺不错,这段时间绣了几套小衣服
也算嫔妾的一点心意了。”
富察佩筠点头,本来她提起绣艺就是担心这莲常在她们手里没什么好东西
而特意提的,她要送礼自然不可能只算几双鞋子了。
第120章 富察贵人 试探 120
景仁宫皇后也知道了敬贵妃生女的消息
知道冯若昭真的生下一个女儿,她是松了口气的
但想想之前自己的动作,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冯若昭怀的不过是女儿,这么小心做什么
幸好她的那些动作没被皇上发现
难道这谨妃欣嫔怀的真的是个女儿
不管她们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儿,她现在都不好再做什么
一切等她们回宫再说
至于送礼,她现在也也不管那些,
让绘春选了一下适合孩子的东西送去圆明园就是了
现在她要操心的是她选的那几人,能不能成功入选
大胖橘知道冯若昭平安生产的消息自然很高兴
因为早就知道是公主,也没失望的情绪
是阿哥他更高兴,是公主他也喜欢
当然若是威胁到他的皇位,阿哥公主他都能舍弃
就像亲手流掉年世兰腹中孩子,就像他能毫不犹豫的送温宜去和亲
大胖橘知道冯若昭平安生女的消息,便让苏培盛去准备赏赐很丰厚
因为冯若昭的位份已经升无可升,大胖橘只能让赏赐丰厚些
一部分送去了圆明园,还有一部分直接送去了冯若昭的咸福宫
大胖橘送完赏还不忘来延禧宫试探富察佩筠选秀的事
大胖橘“阿筠对选秀怎么看?”
富察佩筠一见到大胖橘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就觉得十分碍眼
还怎么看?站着看,躺着看。
怎么这大胖橘是知道自己又丑又老,不自信了
富察佩筠也不知道这大胖橘是怎么做到又自信又自卑
又来试探,这富察佩筠都想实话实说,又怕这大胖橘破大防
若不是富察佩筠足够理智,只怕她真要冲上去打爆这大胖橘的狗头!
不过富察佩筠若真敢打爆大胖橘狗头,只怕天道会将她劈个外焦里嫩
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只见富察佩筠转眼便一脸哀怨的看向大胖橘,
“臣妾还以为皇上您马上就要有新人入宫,
从此便将臣妾这个旧人还有弘昌都抛诸脑后了!”
这声音轻柔婉转,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不满。
话音未落,富察佩筠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大胖橘自然不会例外,看富察佩筠这样楚楚可怜的
一下就心疼了
他赶忙伸出手来,抚摸着富察佩筠的脸庞,
柔声安慰道:“朕怎么会忘了阿筠,咱们刚从圆明园回来,
养心殿积压了太多的政务等着朕去处理。
朕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才没能及时来看望你们母子。
至于什么新人,现在都还没影呢!”
富察佩筠似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大胖橘
“真的吗?”
语气中依然透着几分不确定。
大胖橘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一心想要安慰富察佩筠
“真的,朕怎么会骗你呢?”
富察佩筠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臣妾不信,皇上肯定是在哄臣妾的。”
大胖橘“阿筠,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朕从圆明园回来,除了世兰的翊坤宫
也就你的延禧宫,以后这宫中不论多了多少人
都越不过阿筠”
这话大胖橘跟多少人说过,富察佩筠低着头
大胖橘见此以为富察佩筠还在伤心垂泪
忙接着道
“若不是太后不许朕废后,朕都想立你为后”
大胖橘这话一出,就有些后悔
富察佩筠才不会相信大胖橘的话,这大胖橘若真想废后
如果大胖橘真心想要废后,恐怕早就废了
富察佩筠现在也不想当皇后
虽说登上后位看似风光无限,
但其中的风险和压力也是不言而喻的。
这大胖橘生性多疑,日后这后宫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
他必定首先将矛头指向身为皇后的自己。
她现在每天就打打麻将养养娃,这么闲鱼的日子多好
也不要去花心思打理宫务
富察佩筠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大胖橘,
道:“臣妾何德何能,怎能担得起皇后这一重任,皇上您就别拿臣妾打趣了!
要是这些话不小心传了出去,只怕众人都会嘲笑臣妾不知天高地厚的。”
大胖橘见状,连忙安慰道:
“阿筠莫哭了,倘若让弘昌瞧见你这般模样,
定然会笑话他的额娘像个小孩子一般。”
富察佩筠闻言,轻轻拿起手帕,优雅地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嗔道:“皇上就爱取笑臣妾。”
大胖橘这时才想起弘昌“弘昌呢?”
富察佩筠道:“弘昌刚才被奶嬷嬷抱去洗澡了,
想来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感慨道:
“朕已有好几日未曾见到弘昌这孩子了,心中也很挂念他!”
富察佩筠道:“弘昌这孩子平日里也是常常念着您呢。
每当臣妾跟他提及皇上之时,他那双眼睛瞬间便变了起来。”
来多久,外面便传来叶儿的通传声:
“娘娘,小阿哥已经洗好。”
富察佩筠连忙应声道:“快把弘昌抱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奶嬷嬷小心翼翼地抱着弘昌走了进来。
弘昌一瞧见大胖橘,果然眼中一亮,
嘴里喊着:“皇……皇……”
大胖橘见状又惊又喜,道:
“哎呀!弘昌竟然都会说话了!”
富察佩筠笑着解释道:
“弘昌这孩子近来确实对学说话很感兴趣
只是一直说得都不怎么清晰罢了。
真没想到今日竟能如此顺畅地喊皇阿玛了”
大胖橘早就忘了什么抱孙不抱子
高兴的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
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弘昌
兴奋地夸赞道:“哈哈,朕的弘昌当真是聪慧过人呐!”
富察佩筠在一旁温柔地笑着。
大胖橘逗弄着弘昌玩了会儿,突然道:
“弘昌如此聪慧,朕应当给他找个好师傅才是。”
富察佩筠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地道:“皇上思虑周全,只是弘昌还小呢。”
大胖橘“快了,快了,朕三岁启蒙,朕看弘昌也可以”
富察佩筠“弘昌是皇上的儿子,自然是向皇上”
大胖橘听到富察佩筠的话,满意地点点头,
“朕的弘昌定能如朕一般勤勉好学。”
富察佩筠看向大胖橘“皇上,臣妾有事想要求你”
大胖橘眼晴一眯,“阿筠,要求什么事?”
富察佩筠一看就知道这狗东西又起了疑心
不过她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臣妾希望选秀后,臣妾的延禧宫不要再进人”
富察佩筠的目光转向大胖橘怀中的弘昌,
:“皇上,臣妾是担心弘昌。
臣妾至今都记得那次赏花宴,臣妾差点就流产
若是那次臣妾流产,臣妾就没有弘昌了
还有那次加了夹竹桃的粟子糕
这些都是当时与臣妾同住延禧宫的安氏下的手
这两件事至今仍让臣妾心有余悸。
臣妾实在害怕再有如同安氏那般心思歹毒之人,
再有这样居心叵测的人进了延禧宫,
臣妾就怕她会暗中加害弘昌!
臣妾 臣妾不能没有臣妾。”
大胖橘闻言,十分感动
大胖橘原以这淑贵妃是要求什么大事
却不想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桩小事,
而且此事全然是出于对孩子的关爱与忧虑。
比起太后
阿筠这般一心只为孩子着想的举动,
才称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好额娘。
想到这些,大胖橘看向阿筠的目光都柔和起来
大胖橘一手怀抱弘昌,一手拍了富察佩筠的手
宽慰道:“阿筠莫要忧心,这事朕准了
以后阿筠的延禧宫就不再进人了
弘昌是朕所看重的皇子,朕自然会全力护他周全,
定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去伤他分毫。”
大胖橘还想起那次害阿筠差点流产赏花宴和粟子糕
表面上动手的虽是安氏,加上一个齐嫔
但指使的人却都是皇后
这次皇后提出选秀,若是没有安插人进延禧宫害阿筠的母子的心思
他可不相信
幸好,他把这事交给了世兰。
看来之后给新人安排宫室的事情也不能让皇后插手
富察佩筠忙屈膝行礼谢恩
“臣妾多谢皇上隆恩。”
大胖橘越看富察佩筠心中越是满意。
大胖橘心中决定,明日要让苏培盛给他们母子多送一些赏赐过来
富察佩筠从大胖橘怀中接过弘昌,轻声说道:
“来,我的小宝贝儿,咱们快来谢谢皇阿玛哟。
来,跟着额娘一起说‘谢谢皇阿玛’。”
说着,她便微笑着示范起来。
只见弘昌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奶声奶气地学道:“谢……谢……谢……谢……皇……皇……马……马!”
虽然发音还不太标准,但那稚嫩的模样却让人忍俊不禁。
大胖橘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胖橘纠正道:“不是‘皇马马’,
是‘谢……谢……皇……阿……玛……’”他一边说着,
一边放慢语速,希望弘昌能够听得清楚些。
弘昌认真道“谢……谢……皇……马……马。”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用手中的帕子轻轻遮住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怕让大胖橘看到,恼羞成怒
不过弘昌这小子,真是好玩
大胖橘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并未生气。
他反倒觉得弘昌这样挺可爱的
大胖橘耐下心来,认真教弘昌:
“谢……谢……皇……阿……玛。”
弘昌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跟着念:“谢……谢……皇……马……马。”
大胖橘“是皇……阿……玛”
弘昌“皇……马……马”
富察佩筠“皇上别急,过几天弘昌就可以喊皇阿玛”
其实弘昌早就会喊皇阿玛了,想不到这孩子也是个腹黑的
故意逗大胖橘玩,不愧是她的儿子。
大胖橘难得耐心的继续又教了弘昌两遍
弘昌也见好就收
终于顺畅流利的喊了一声“皇……阿……玛”
大胖橘想多听两遍,弘昌便打起了哈欠
一脸不想营业的模样
富察佩筠见此,这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这大胖橘也没有用了,就把他推沈眉庄那里去吧
于是富察佩筠道“今日慧贵人来臣妾宫来玩
一听说皇上要选秀,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打起麻将来还经常打错牌。”
大胖橘闻言,微微挑眉,眉庄这么在意他了
大胖橘明知故问道“哦?为何慧贵人会心不在焉?”
富察佩筠暗暗对沈眉庄说声抱歉
但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缓缓解释道:
“臣妾看慧贵人应该是担心新人入宫之后,会分走圣上您的宠爱吧。
毕竟皇上的后宫中新人层出不穷,而且个个都是花容月貌且才情出众。
大家自然都会害怕皇上您有了新欢而忘了旧爱!”
大胖橘连忙否认道:“朕怎会如此薄情了
即便这宫中再多新人,朕也绝不会忘记你们这些陪伴朕已久的人。”
富察佩筠自然附和说:
“皇上自是情深意重,只是慧贵人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不安的。
不如皇上今儿个去给慧贵人吃颗定心丸?”
大胖橘眼神温柔地看向富察佩筠道:
“朕今夜本是想着陪伴阿筠你的。”
富察佩筠看向怀中的弘昌后,又看向大胖橘:
“多谢皇上厚爱,臣妾有弘昌在身边陪伴着便已足够了。
只要皇上能将臣妾和弘昌放在心上,时时记挂着我们母子,
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富察佩筠差点没被自己恶心吐了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更加柔和:
“阿筠放心吧,朕定然不会忘记你们母子
大胖橘顿了顿,道:“那朕这就去看看慧贵人,
免得她忧思过度伤了自己的身子”
富察佩筠道:“臣妾恭送皇上。”
待到大胖橘的身影消失
富察佩筠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弘昌的小鼻子,
嗔怪地说道:“皮孩子,下一次可不许再这样戏弄你皇阿玛,
万一要是被你皇阿玛给察觉到了,那可就惨了。”
弘昌却只是咯咯咯地笑着,那笑要多无辜就无辜
嘴里甜甜的喊着:“额娘,额娘……”
看到弘昌如此可爱的模样,富察佩筠也不再多说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对怀中的弘昌说道:
“好啦好啦,咱们该睡了”
说罢,富察佩筠便抱紧了弘昌,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等到了床上,弘昌眼巴巴的看着富察佩筠
“额娘,故事。”
富察佩筠开始给弘昌讲起了睡前故事。
第121章 富察贵人 选秀 121
选秀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宫中一下又忙碌出来,等着各地送秀女进京
在这之前冯若昭曹琴默和吕盈风三人相继顺利地产下了公主,
这无疑给原本热闹非凡的皇宫又增添了几分喜庆之气。
待她们在圆明园里安心地坐完月子之后,便回了宫。
她们回宫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弘昌的周岁宴。
如此一来,真可谓是喜上加喜
因为三个公主的出生日子相近,又与弘昌的周岁赶到了一起
大胖橘决定将三位小公主的满月宴与弘昌小皇子的周岁宴一同举办,
大胖橘难得高兴,让这次宴会办得十分盛大
对于这样的安排,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三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尽管这些宴会并非专门为她们所生的公主而特别筹办,
但该有的体面丝毫不少,各种礼仪和赏赐一应俱全。
而且,该收到的贺礼也是一样都未曾落下。
所以,她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三人抱着女儿,笑的很开心
而皇后看着后宫冯若昭等人,抱孩子的抱孩子
大肚子的大肚子,脸上的微笑面具都快挂不住了
皇后想看年世兰的脸色,往年世兰看时却见年世兰笑的很灿烂
皇后心中更是不快,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而在皇后转开视线时,年世兰眼中的情绪皇后并没有看见。
等到弘昌抓周时,富察佩筠把穿得喜庆的弘昌放到桌上
富察佩筠早就提前训练过弘昌
倒不是迷信抓周时抓了什么,以后孩子就会朝那方面发展
富察佩筠是怕有人使坏,让弘昌抓了胭脂之类的东西
传出不好的流言
众人的视线都在弘昌身上
面对如此众多的注视,弘昌竟然丝毫没有表现出胆怯之意。
令人惊讶的是弘昌竟然在桌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物件:
有品质上乘的笔、墨、纸、砚;
有书,算盘;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剑等等。
大胖橘更是心血来潮的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到了桌上
大胖橘此举无疑引起了皇后的格外关注,
当她看到那块玉佩时,原本不好的脸色瞬间阴沉
投向弘昌的目光仿佛淬满了剧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一道充满嫉妒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弘昌身上,
大胖橘是懂得为弘昌拉仇恨的
在众人的注目下,弘昌终于有所动作。
他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
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捡起了大胖橘放下的那块玉佩
这让皇后都快要把弘昌给盯穿了
在她的心里这些东西都该是她儿子弘晖
弘晖没了,谁也不能碰这东西
弘昌拿起玉佩,在手中玩了一会,小太监刚准备说吉祥话
弘昌竟高举着手中的玉佩,迈着他那还不太稳当的小腿,
一步一颤地朝着大胖橘走去。
他那摇摇晃晃的步伐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大胖橘见到此情此景,心下一惊,
赶忙向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弘昌。
待站稳身子后,弘昌仰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大胖橘,
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将玉佩递到了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连忙伸手接过玉佩,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朕的弘昌果真是聪慧孝顺,知道这玉佩是皇阿玛的
又把玉佩送回给皇阿玛!”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跟着夸赞弘昌聪慧懂事。
皇后虽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弘昌把玉佩递给大胖橘后,还惦记着要抓桌上的东西。
他转过身子,也不站起来了,
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金光闪闪的黄金算盘而去。
眨眼间,他就已经成功地抓住了算盘,并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继续向着富察佩筠所在的方向爬去。
富察佩筠一直关注着弘昌的一举一动,
看到弘冒正努力地朝自己爬过来时,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立刻绽放出欣慰而幸福的笑容。
她连忙伸出双手,接住了弘昌递过来的算盘。
冯若昭见状,忍不住赞叹道:
“六阿哥可真是孝顺懂事孝顺!
不仅心里时刻挂念着他的皇阿玛,连你这个额娘也没落下。
瞧瞧这孩子,只要看到什么好东西,
第一时间就想着巴巴给你们送来,如此贴心懂事,实在令人好生羡慕!”
做母亲的最高兴莫过于听人夸赞自己的孩子
冯若昭这番夸赞,富察佩筠听的很开心
富察佩筠看向冯若昭怀中粉色襁褓中的小公主
“相信敬贵妃姐姐的小公主长大后肯定会像弘昌一般懂事孝顺
他们可是兄妹”
大胖橘笑道“阿筠说的对,朕的孩子都如弘昌这般懂事孝顺。”
弘历站在弘时的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莫测
吓得旁边的弘昼,缩了缩身子。
弘历这样的脸色被皇后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弘昌把金算盘送到富察佩筠手里后,又去抓桌上的东西
很快就抓了一本书,和年世兰放的那把精致的小剑
大胖橘看到弘昌抓到了书和剑时,龙颜大悦
道:“哈哈!朕的弘昌将来必定会成为文武双全之才!”
大胖橘此人一出
在场众人纷纷随声附和起来,一时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恭贺大胖橘得了个好儿子
而弘历对弘昌的忌惮越来越深,
这宫中他最大的对手不是弘时这个大傻子
而是弘昌这个小屁孩,弘昌有身份尊贵的生母,有皇阿玛的宠爱
弘昌拥有他所没有的一切,真是让人嫉妒。
若有机会,他一定要除了弘昌
听说这淑贵妃中过算计,无法再生育,或许他还有机会成为淑贵妃的儿子
有了富察家的支持,以后……
弘昌的周岁宴后,
来自全国各地的秀女们也纷纷入京,
等到阅选那天她们或是乘坐骡车,或是搭乘马车,
早早抵达宫门口
一辆辆马车骡车缓缓停下,秀女们鱼贯而下,动作优雅地站成整齐的一排。
进了宫门
负责此次选秀事宜的嬷嬷们早已等候多时,
待秀女们列队完毕,便开始逐个仔细检查起她们的仪容仪表来。
这些嬷嬷们目光犀利,审视着每一个秀女的面容、发髻、服饰等细节之处,
任何一点瑕疵或不当之处都难逃她们的法眼。
这些秀女们过五关斩六将,留下的才会有机会面圣
让大胖橘阅选。
而这些检查的嬷嬷,有好几个都是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人
哪些人留下,哪些人涮下去,全凭她们心意
很快阅选开始
一批批的秀女走进殿内,最先开始的就是满军旗的秀女
大胖橘看向下面的秀女,目光扫过那些秀女后
点了一个还算看的顺眼的,留了牌子
很快又有一队秀女进殿,大胖橘一眼便被那穿粉色旗装的女子
一旁的徐敬良见状,连忙高声唱道:
“督察院正三品右副都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年十八!”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瓜尔佳·文鸯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用娇柔婉转的声音说道:
“臣女瓜尔佳·文鸯参见皇上、华皇贵妃。
皇上、华皇贵妃万福金安!”
大胖橘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样貌娇弱的女子,道:
“抬起头来”
瓜尔佳文鸯缓缓抬起头,只见她眉如远黛,眸若星辰,肌肤白皙如雪。
这模样实在是骄媚
大胖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微微上扬。
大胖橘微微点头,轻声道:“留牌子吧。”
徐敬良“瓜尔佳文鸳留牌子”
瓜尔佳文鸳心中一喜,忙恭敬地行礼谢恩。
选秀仍在继续,下一批蒙军旗的秀女进来。
上次选秀,大胖橘便留下了一位蒙军旗的秀女
这次同样也是如此
很快到了汉军旗的秀女进殿,大胖橘难得来了兴致
大胖橘看到一位身着淡蓝色旗装的女子,
眉眼灵动,给大胖橘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胖橘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前倾些许。
徐敬良会意,朗声道:
“汉军旗正五品柳州知州武浩然之女,武仪宁,年十六。”
那女子盈盈下跪,清脆的声音响起:
“臣女武仪宁叩见皇上、华皇贵妃,
愿皇上、贵妃娘娘福寿安康。”
大胖橘凝视着她,笑着说:“抬起头来。”
武仪宁慢慢抬头,眼睛清澈明亮,透着股机灵劲儿。
大胖橘点头,这女子看起来甚是有趣。
对徐敬良道:“留牌子,赐香囊。”
武仪宁大喜,磕头谢恩后,回归原位。
这时年世兰指向一位秀女
“皇上,你看那位秀女如何”
那秀女身着月白色旗装,身姿婀娜,
很面容清丽脱俗,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
大胖橘细细一看,觉得这女子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徐敬良唱道“淮阳县丞之女刘云雪年十五”
大胖橘“既然世兰觉得这女子不错,那就留下吧。”
很快又有一队汉军旗秀女进殿
大胖橘随意打量着这群秀女,眼神在其中一名秀女身上停住了。
那秀女身穿鹅黄色旗装,头戴简单珠翠,气质淡雅却不失高贵。
徐敬良赶忙唱名:“汉军旗从四品知府林大人之女,林婉清,年十七。”
林婉清上前参拜,声音轻柔:“臣女林婉清拜见皇上、华皇贵妃。”
大胖橘轻轻抬手示意其抬头,林婉清抬起双眸,眼底带着一抹羞怯。
大胖橘心中微动,这娇羞之态别有一番韵味。
徐敬良会意“林婉清,留牌子”
所有的秀女的阅选完毕,大胖橘也只留了六个人
大胖橘也想多留几人,但看中的也就这几人。
满军旗两人,蒙军旗一人,汉军旗三人
大胖橘把这些人的位份交给年世兰来拟定
这是他对年世兰的信任,也是大胖橘对年世兰的考验。
选秀结束后
皇后问绘春“咱们选中的人,皇上有没留下”
绘春点头“咱们看中的那三名秀女,都被皇上留了牌子”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一直紧绷着的面容终于稍稍放松,
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即便这次选秀交给年世兰去操办又能怎样?
最终不还是留下她选的人
“但愿这几个人能有些用处”
皇后轻哼一声,言语之中透露出些许冷意。
站在一旁的绘春宽慰道:
“娘娘尽管放心便是,此三人均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皇后“但愿如此?”
紧接着,皇后喃喃自语道:
“真是可惜,皇上竟然不让本宫插手此事,
不然本宫还可以将人安排进廷禧宫”
越说下去,皇后心中便越发恼怒。
这些事本是她这个皇后的责任,偏偏皇上却把这些事都交给年世兰那个贱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头痛感袭来,皇后不得不冷静下来
于是,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怨恨
皇后微微眯起双眸问道:
“四阿哥那边可有咱们安插的人手?”
绘春轻轻摇了摇头,道:“回娘娘,四阿哥之前一直在圆明园,
又不得皇上的重视,所以他的身边并未有咱们的人。
如今他入宫住进阿哥所,他身边的奴才都是内务府送过去的。”
皇后:“既然如此,那便尽快想办法安排我们的人过去。”
绘春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
“娘娘,这四阿哥入宫之后也并不受皇上重视,
咱们为何还要费心思派人到他身边呢?”
皇后对于绘春的迟钝很不满,可惜了剪秋
皇后耐着性子解释道:
“同样身为阿哥,皇上对待六阿哥和四阿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你觉得四阿哥心里会如何想?”
绘春“可是娘娘,四阿哥毕竟只是个孩子,
即便我们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他又能做什么?”
皇后冷笑一声,道:
“正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才不容易引起他人的警惕和防备。
有时候,孩子反而能够出人意料地达成一些连大人都难以完成的事情。”
绘春虽还有些不明白,但也知道再问下去肯定会惹怒主子
她只要听令行事就好
绘春忙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后不放心的交待道“行事隐蔽些,不要惹人注意
你若是坏了本宫的事,那本宫就让你去陪剪秋”
绘春忙道“奴婢明白,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办好此事”
第122章 富察贵人 位份 122
寿康宫太后也在关心选秀的事情
竹息知道太后关心,选秀一结束便向太后禀报选秀的情况
“太后,乌雅家的两位姑娘已经被皇上留了牌子”
太后含含糊糊的道
“小……心……皇……后”
竹息明白太后的意思点点头
“老奴会让她们小心,不会让皇后察觉到两位姑娘的身份”
太后眨了眨眼睛,看到竹息明白了她的意思后
便放心的闭上眼睛假睐起来
年世兰拿着秀女名单到延禧宫来问富察佩筠的意见
年世兰眉头微蹙,将手中的秀女名单递向富察佩筠。
\"这些新人的位份,你说本宫该如何安排才妥当?\"
富察佩筠接过名单,轻轻扫了一眼上面名字道:
\"比照上次选秀的旧例就可以了。\"
年世兰哼声道:
\"上次选秀是怎么安排本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富察佩筠无奈,只好再次从年世兰手中拿过那份秀女名单,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说道:
\"这满军旗的西林觉罗氏,还有瓜尔佳氏,
位份不能太低,全都给个贵人。
还有这蒙军旗的秀女这点体面也要给的
同样是贵人
这满军旗与蒙军旗都有贵人,这汉军旗也不能没有
就这个林氏为贵人
而剩下的武氏和刘氏嘛……便都为常在好了。\"
年世兰听着富察佩筠的安排,觉得很合适
随后,她接过秀女名单,拿起朱笔在相应的名字后面认真地标注上位份。
等把位份的事情搞定,年世兰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想起这事还没完全办好
“这些事情本宫也不想管了,伤脑筋
还要给她们安排宫室”
顿了顿年世兰又看向富察佩筠
“你也顺便帮本宫一起安排好算了”
富察佩筠无语“这都是你的事,怎么全都指望我了。”
年世兰“本宫看弘昌有那么多嬷嬷照顾
你也有时间做别的,不然本宫去向那老家伙说让你来帮本宫来管宫务
你觉得怎么样?””
富察佩筠自然知道年世兰是开玩笑的,不过还是无奈道
“好了,把名单给我吧。”
年世兰给了富察佩筠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顺手便将那份名单重新递给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之后,心中想着这些人该怎么安排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缓缓开口道:“现在这宫里心里还想要侍寝的没几人了!
以后这侍寝之事恐怕就得指望这批新人了。
依我看,不如就把这些个新人统统都分配到临近养心殿的西六宫。
这样一来,也好方便她们伺候皇上。”
年世兰想了想觉得这样安排十分不错
最好这些新人能有点本事,让那老家伙没时间想起她
:“嗯,这样安排挺好。”
富察佩筠接着又分析道:
“你的翊坤宫已经有了芳嫔,所以这次就不再往里头添人了。
敬贵妃的咸福宫里已经有了一个慧贵人,
而且刚刚诞下了公主,正是需要好好调养身子的时候,
她那儿也就暂且不用再进新人了。
还有储秀宫,里面住的欣嫔母女,同样也不合适再往里塞人。
这么算下来,剩下能安置新人的宫殿就只剩下齐嫔所在的长春宫,
以及永寿宫和启祥宫
富察佩筠顿了一顿,然后道:
“那就把瓜尔佳氏、武氏放到齐嫔的长春宫中;
而西林觉罗氏、林氏以及刘氏,则通通安排住进永寿宫。
至于这些新人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宫之主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年世兰道:“还有蒙军旗的那位博尔济吉特氏呢?”
富察佩筠略作思索后回应道:
“这个博尔济吉特氏,皇上应该还是像上一次选秀那位博尔济吉特贵人一样
不会真正侍寝,那就将她与上次选秀入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放一起”
年世兰:“嗯,本宫就按你说的来
等会本宫便将这份名单给那老家伙过目。
早点把这事定下来,本宫也算了了一桩事。”
这时,富察佩筠又想一起一事道:
“对了,这果郡王如今也也到了适婚之龄,
到时候你也该向皇上提一提这事?”
年世兰不解地看向富察佩筠: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果郡王?”
富察佩筠脸上的笑有些玩味
年世兰瞧着她这模样,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催促道:
“这里面肯定有事,别卖关子了,快说。”
富察佩筠遂凑近年世兰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待她说完,年世兰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这甄嬛和果郡王胆子也太大了
他们这是嫌活太长了吧。”
然后年世兰又笑了起来“也是那老家伙活该,才会被戴绿帽子
本宫倒是佩服甄嬛的勇气了
不过,本宫想不通这甄嬛究竟有魅力
一个两个的都对她念念不忘”
富察佩筠无语的看着年世兰巴巴的一大段
等着她从这消息中反应过来
年世兰“这果郡王都和甄嬛混一起了,你还要本宫提醒皇上给这果郡王指婚?
你打的什么主意?”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有人求我这里,能帮我就帮一把了。”
年世兰“谁?”
富察佩筠“那位沛国公家的小姐。”
年世兰挑了挑眉,“沛国公家的小姐?”
富察佩筠“沛国公家的小姐对果郡王一见钟情
立志要嫁给果郡王,这太后也想要把这小姐配给果郡王
可惜果郡王拒绝了”
年世兰“这果郡王都拒绝了,这小姐还执着果郡王做什么?
而且这果郡王都与甄嬛厮混在一起了,这不是进了火坑。”
富察佩筠“这小姐姐忠情果郡王的消息已经算人尽皆知
除了嫁给果郡王,也别无选择了
这沛国公求到了富察家,我也不可能把果郡王与甄嬛的事告诉他们
人家一定要往火坑跳,我也没办法”
年世兰“这,哎”
年世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富察佩筠轻皱眉头道:“这甄嬛和果郡王之间的私情
目前知道的人就我们
日后若是这事被人捅破,我再想办法将那沛国公小姐从这件事情当中摘出来”
年世兰微微摇头,冷哼一声道:
“哼!这果郡王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才情过人风度翩翩的的样子,
可在本宫看来,这个不过是个虚情假意的臭男x。
偏偏很多女子被他所蛊惑。
这沛国公家的小姐执意要往这火坑里跳,
那也没办法,但愿往后她不要后悔就是。”
说着年世兰还叹了口气
富察佩筠点点头,这上一世这孟静娴被甄嬛姐妹和拾妻弟牵连
这一世沛国公带着诚意来求,她不好阻拦
以后她就帮上一把
等到时机一到就送拾妻弟去死好了,这也是拾妻弟该得的
年世兰“好了,这事本宫会向老家伙提的
本宫先走了”
富察佩筠“别急,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
年世兰“还有什么事?”
富察佩筠“冷宫的浣碧怀孕了。”
年世兰闻言,先是一愣,一时间没能想起浣碧是谁。
过了一会年世兰突然眼睛一亮,恍然道:
“浣碧?哦,本宫想起来了,
不就是甄嬛那贱人身旁当宫女的妹妹嘛!她怎么了......?”
富察佩筠紧接着补充道:“没错,正是她,她怀孕了。”
年世兰一听这话,瞬间拔高了声调,满脸震惊道:
“怀孕?这是谁的?
这甄家的女儿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年世兰刚刚才知道这甄嬛与果郡王之间的私情,
现在听说冷宫之中的浣碧怀孕的事,
下意识便认为这浣碧定然也是与人私通才有了身孕。
富察佩筠摇头解释道:
“你想差了,浣碧这孩子是皇上的血脉。”
年世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阴阳怪气道:
“这浣碧倒是运气好,都进了冷宫了还能翻身
她怀孕就怀孕,随她在冷宫自生自灭就是了”
富察佩筠“这浣碧肚子也快五月了,藏也藏不了多久了
这事要被皇后的人先发现,我就怕她借机生事,
现在这宫务可是你在管着,这先机还是要掌握在咱们手里才好。”
年世兰实在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以前她喜欢找曹琴默
现在她就喜欢找富察佩筠
“你就说这事要怎么做吧?”
富察佩筠无语,然后又在年世兰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世兰点点头“好了,这事本宫知道了,交给本宫了”
说完,年世兰拿起那份秀女名单,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延禧宫。
叶儿送走年世兰等人后走进殿内
对富察佩筠道:“娘娘这皇贵妃娘娘行事一直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富察佩筠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
“这样直爽的性子倒也不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年世兰离开延禧宫后,就拿着秀女名单,直接便去了养心殿去了。
待到了养心殿后,门口的太监赶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得到允许后的年世兰迈入了养心殿内。
这时大胖橘正端坐在桌案前,专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听到年世兰已经进来,方才放下手中握着的朱笔,问道:
“世兰啊,这个时辰你前来找朕,所为何事?”
“皇上,臣妾把选秀这事交给臣妾,臣妾自然要办好这事
这秀女们的位份和宫室,臣妾怕自己定的不好
还特意去延禧宫找淑贵妃帮忙”
年世兰把秀女名单呈上,
“这是此次选秀秀女们的位份安排以及宫室安排,还请皇上过目。”
苏培盛恭敬地接过那份名单,小心翼翼地呈到了大胖橘的面前。
大胖橘接过这份名单,细细查看起来。
大胖橘将整份名单看完后。
他轻轻合上名单,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表示对此还算满意。
没想到,这次世兰居然如此用心,看来世兰一如既往的在意他
而这名单上所拟定的位份分配得也是恰到好处,也无需改动了
想到此处,大胖橘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温柔而带着赞许地望向年世兰,
道:“世兰,你此次的安排很妥当,朕甚是欣慰”
年世兰道:“多谢皇上夸奖,这些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
不过,如果没有淑贵妃从旁协助,臣妾恐怕也难以将此事处理得这般完美。”
大胖橘闻言笑着说道:
“朕自然不会忘记你与阿筠二人的功劳。
苏培盛,待一会儿你去将朕私库里的那对玉如意取出来,让世兰带回去好好把玩。
再赏赐给淑贵妃南海珍珠十串送去延禧宫”
闻言,年世兰连忙谢恩。
紧接着,年世兰又开口说道:“皇上,臣妾这里尚有一事想要与您商议一下。”
大胖橘见状,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问道:“哦?不知是何事?说来听听。”
年世兰道:“果郡王已到适婚年龄,沛国公家的小姐钟情于他,
太后也曾有意促成此事,虽之前果郡王拒绝,但如今也该再考虑一二。”
大胖橘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道:
“此事朕也知道。
然而十七弟向来心性坚定,一心只想迎娶一个真正与自己情投意合之人,
朕也不好逼他?”
年世兰赶忙附和着说:“皇上如此顾念果郡王的个人意愿,实乃手足情深。
只不过那些不了解其中内情之人,恐怕难免会产生误解,
认为皇上并不重视果郡王这位亲兄弟。
这果郡王都这般年岁了,身旁竟然连个侍妾或者格格都未曾有过,
这着实有些不太妥。”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这番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他也清楚十七弟的性格脾气了,料想即便再次提及此事,恐怕他依然会拒绝。
年世兰眼见大胖橘似乎有所动摇,于是趁热打铁道:
“这所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这皇室宗亲们的婚姻大事原本就应当由皇上亲自指配才合乎礼数。
可这果郡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您的好意,
臣妾不得不怀疑这果郡王心中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大胖橘双眼一眯,心中也起了怀疑
嘴上却道“这十七弟一直寄情山水,闲云野鹤的,不可能有什么心思吧
想来还是没碰到合心意的人吧”
年世兰“这合心意的人,谁知道什么出现
若是一直没出现,这果郡王就这样等着
那这果郡王什么时侯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第123章 富察贵人 赐婚 123
大胖橘觉得年世兰这话很有道理,又觉得这话怪怪的
“世兰这话有道理,如此看来,十七弟的婚事确实是不宜再拖了。”
年世兰道:“可不是,那沛国公家那位小姐可一直在等着
这也是个痴心人”
大胖橘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
大胖橘道:“嗯……此事朕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世兰你先回去吧。”
年世兰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见此情形便乖巧地应声道:
“是,皇上,臣妾告退。”
说罢,她转身离去
待年世兰走出养心殿后,苏培盛早就让人把大胖橘赏给年世兰的如意准备好
让周宁海仔细端好,跟在年世兰身后离开了养心殿
苏培盛送走年世兰之后,又弓着身子回到大胖橘身边
大胖橘眯着眼睛,在想年世兰刚刚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头看向苏培盛,道:
“苏培盛,依你之见,这十七弟是真的闲云野鹤
还是另有心思”
苏培盛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一紧,
但脸上仍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道:
“皇上,您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奴才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哪懂的这些事
不过以奴才愚见,这果郡王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确实是时候该成婚了。”
说完这番话,他便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半句。
大胖橘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培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轻轻摇头叹气道:
“你呀你,平日里看着倒是老实本分,
其实心里头比谁都精明,当真是个狡猾的老家伙!”
苏培盛被大胖橘盯的冷汗直冒,
听到大胖橘开口说话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但仍诚惶诚恐地双膝跪地,叩头谢罪道:
“奴才不敢啊!还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道:
“嗯,世兰说得没错,这十七弟的婚事确实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行了,你起来吧,你速速去传果郡王进宫来见朕,
朕倒要当面问问他本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苏培盛如蒙大赦般赶紧从地上爬起身来,应声道:
“嗻!奴才遵旨!”
随后便快步出了养心殿,让人去传话
大胖橘则重新拿起朱笔,开始埋头继续批奏折。
也不知过了多久,果郡王终于进了宫,
路上果郡王还在问传话的小厦子,这皇上让他进宫所为何事
小厦子也不知这皇上为何要传果郡王进宫
实话实说道“王爷,这事奴才也不知”
果郡王进了养心殿后,先是恭敬的向大胖橘行礼
然后垂手而立,等待大胖橘发话。
大胖橘放下手中的朱笔道“咱们兄弟间,何必拘礼,坐吧”
果郡王允礼走到一边的椅子端正坐好
大胖橘微微一笑,状似随意道
“十七弟,朕听闻沛国公家的小姐如今还待自闺中
听说那小姐一直忠情于你,你意下如何”
允礼心中一惊,怎么这皇上又突然想起他的婚事了
他如今有了嬛儿,谁也不想娶
允礼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回道:“
臣弟一心寄情山水,逍遥自在地度过此生,故而未曾考虑过成家之事。”
大胖橘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朕深知你性情豁达,喜好自由,
但如今你年岁渐长,也到了该安定下来的时候了,
切莫这大好年华!”
果郡王闻言,忙再次推辞:
“多谢皇上关爱,臣弟实在是感激涕零。
只是臣弟天性散漫,不受拘束,只怕误了人家小姐。”
大胖橘听后,眉头微皱,右手则下意识地轻敲着身旁的扶手,沉声道:
“想当年朕在你这般年纪之时,早就有了侧福晋以及数位侍妾格格。
你身为王爷,这婚姻大事岂能一再拖延
况且太后她老人家如今卧病在床,却仍心系你的终身大事;
远在宫外修行的舒太妃,想必也在为你的子嗣问题忧心!”
允礼站起身来,言辞恳切:
“皇上,臣弟自知不孝,但婚姻之事强求不得。
臣弟只愿随心自在,若勉强成婚,定不会幸福,也负了那小姐深情。”
大胖橘听到允礼这番说辞,脸色微微一沉。
他的手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宫殿内顿时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这让允礼感觉到身上压力重重
从前皇阿玛那样宠爱他,皇阿玛一走他的处境就微妙起来
这几年他一直收敛锋芒,就是想让四哥对他少些忌惮
过了好一会儿,大胖橘才缓缓开口问道:
“十七弟,你如此坚决地拒绝朕为你安排的婚事,
莫非是心中已然有了意中人不成?”
允礼闻言,心跳陡然间加快了许多,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然而,他表面上依旧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连忙回答道:
“回皇兄的话,臣弟确实没有什么心仪之人。
臣弟所渴望的,仅仅只是一种不受拘束的自由生活罢了。”
类似这样的说辞,大胖橘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中却是越发地怀疑起来。
究竟这允礼是心中早有所属,所以才对这些婚事百般推脱呢?
还是说他当真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别样心思?
想到此处,大胖橘不禁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之后再次开口说道:
“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便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阿玛已经不在,你的婚事就由朕这个兄长操心
朕为你挑几个家世才貌相当的人给你
你们一开始或许没有感情,
但只要婚后相互磨合悉心相处,自然而然便会产生感情了。
朕如今将那沛国公家的孟小姐赐予你作为侧福晋。
倘若日后你遇上了让你心动且身份又合适的女子,
朕自当再为你做主,将她册立为嫡福晋。
就如同当年朕与纯元皇后那般,夫妻之间琴瑟和鸣”
允礼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四哥竟然会如此强硬地下旨赐婚,
而且还要将那孟小姐封为侧福晋。
一时间,允礼有些慌了神,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
“皇兄,请恕臣弟难以从命啊!臣弟实非有意违抗圣意,
只是这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幸福,万不可草率行事
臣弟实在无意于孟小姐,即便成婚,
也只会冷待佳人,还请皇上三思”
大胖橘挑起眉毛,斜睨着允礼,缓缓开口道:
“难道十七弟是觉得那孟小姐配不上你不成?”
他的语气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
允礼心头一紧,连忙拱手作揖,慌忙解释道:
“皇兄明鉴!绝非如此,孟小姐出身高贵且才貌双全,自然是极好的女子。
只是……只是臣弟志不在此!”
大胖橘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峻起来。
他紧紧盯着允礼,冷冷地说道:“十七弟,你可要知道,君无戏言!
朕金口玉言定下的婚事,岂容你一再推脱?”
允礼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心中惶恐不安。
他急忙双膝跪地,叩头如捣蒜般,急切地说道:
“皇兄息怒!请听臣弟一言。
臣弟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丝毫轻视孟小姐的意思。
实在是因为臣弟早已心有所属,虽然与心爱之人无法长相厮守,
但臣弟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愿连累无辜之人!还望皇兄成全!”
说着,允礼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言辞之间尽显恳切之情
大胖橘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而威严:
“朕金口玉言所下达的旨意,又岂能容得你这般轻易地驳回?”
他那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允礼,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此时的允礼心急如焚,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果真的迎娶了孟小姐,那么他与嬛儿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就痛处难当
大胖橘看着眼前神色慌乱的允礼,心中却越是怀疑
他提出要为允礼赐婚时,这小子便一再推脱不肯接受,
询问他是否有心仪之人,他也是矢口否认。
待到自己当真宣布要将孟小姐许配给他之后,他却突然改口称已有心上人。
这允礼到底在想什么
本来大胖橘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这允礼的心意
但看允礼这态度,大胖橘认定这允礼心中有鬼
这婚事他是非赐不可,就让这孟家小姐去试探一下这允礼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孟家小姐还不够,大胖橘心中想着还有什么人选
这给允礼赐的人身份不能太低,想到这批秀女
这次满军旗留了两人,那个瓜尔佳氏他挺喜欢
还有一位西林觉罗氏,就把这西林觉罗氏也一并赐给允礼吧
幸好这些秀女的位份他还没有下旨定下
允礼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
“皇兄,臣弟冒犯,哪怕抗旨,这门亲事臣弟断不能应下。”
大胖橘怒极反笑::“十七弟啊十七弟,你难道真觉得朕不敢责罚于你?
亦或是说,在你心中根本就未曾将朕这位兄长放在眼中!”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见状,连忙躬身应道:
“奴才遵旨。”
随即便匆匆忙忙地前去准备草拟圣旨。
此时的允礼仍未死心,,苦苦哀求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之前大胖橘或许会心软,但现在大胖橘却是不为所动,冷声道:
“允礼,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可别忘了宫外清修的舒太妃。”
闻言,允礼心头猛地一颤,舒太妃是他的生母,
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以自己的生母来作为要挟。
母妃为了他只能在宫外清修,这已经很委屈了
他不能再牵连母妃了
这桩婚事,他便是不情愿,恐怕也不得不应承下来了。
只见允礼紧紧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臣弟……领旨谢恩。”
见此情景,大胖橘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你已应允,那么朕便赐予你沛国公之女孟静娴为侧福晋,
此外再加上西林觉罗氏做你的格格吧。”
说完,大胖橘挥了挥手,示意允礼可以退下了。
允礼如同丢了魂魄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养心殿。
出了宫殿之后,他的脚步显得异常虚浮,仿佛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支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之上。
此刻的他,
脑海之中反反复复回荡着的只有甄嬛的身影,
可现实却是这般残酷无情,
自己终究还是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反而还要被迫迎娶其他女子。
这旨意一下,很快便传遍后宫
这果郡王的婚事皇后并不关心,但这西林觉林氏可是她的人
却被皇上赐给果郡王,幸好还有两人
不然她会被气死。
而甄嬛被降位禁后,碎玉轩的消息闭塞,
甄嬛并没有收到果郡王被赐婚的消息
去收到冷宫浣碧让人送来的信,
浣碧怀孕已有五月
冷宫的环境之恶劣条件艰苦,每日里能够果腹的食物,
仅仅只有那少得可怜的几个馒头或是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
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这样的饮食根本无法提供她身体所需的营养与照料。
尽管有着果郡王派来的人手在暗地里照拂着,但终究也只是杯水车薪。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里还有一群发疯发狂的女人。
她们整日无所事事,就喜欢到处乱跑捣乱
浣碧日日都要忍受她们的骚扰和惊吓
如今浣碧已经怀孕五月有余,可那肚子看起来却只有三个月般大小。
想来定是这段时间以来担惊受怕、食不下咽所致。
浣碧心中苦不堪言,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以再继续下去了。
想让甄嬛帮忙想办法让她能离开冷宫
甄嬛收到信后,心情自是无比沉重且忧虑。
她深知妹妹在冷宫中所受之苦,可是此刻的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若不是有允礼暗中相助,恐怕她如今的处境也不比浣碧好到哪里去。
而如果浣碧身怀孕的事被皇后知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越发担忧起来,一颗心紧紧地揪着。
就在这时,甄嬛忽然感到腹中一阵不适,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令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求催更,求打赏
第124章 富察贵人 有喜 124
一种莫名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甄嬛不禁浑身一颤,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槿汐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
甄嬛紧紧捂住嘴巴,喉咙里不时发出几声干呕,身体微微颤抖着。
槿汐见状,瞪大了眼睛,心中瞬间闪过一丝猜测。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扶住甄嬛,缓缓将其搀扶到椅子旁坐下。
待甄嬛坐稳后,槿汐俯下身来,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娘娘,莫非……您是有喜了?”
听到这句话,甄嬛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对现在的甄嬛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么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允礼的骨肉。
如今的她身处后宫,身为皇帝的嫔妃,
这样的身份怀着允礼的孩子,并不是好事
自上次不幸小产后,她的身子受损
温实初说她的身子需要调养两年才有再次受孕的可能。
可谁能想到,仅仅只是与允礼一夜的意乱情迷,竟然就让她怀上了身孕!
倘若这个秘密被其他有心人知道,等待着她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甄嬛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其一,便是悄无声息地打掉这个孩子,彻底抹去这件事;
其二,则是想方设法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将这个孩子伪装成皇帝的血脉。
其三,就是假死出宫
甄嬛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的烛火,思绪已经飘远。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似乎能感受到腹中有微妙的跳动
那里正孕育着她与允礼爱的结晶。
第一个选择自然是最容易做到的,但却不是甄嬛所愿意的
自从甄嬛被降位禁足后,她就活在自怨自艾中
甄嬛再聪明再坚强,也只有十几岁
一次次的打击到底击垮了她
就在甄嬛感到无比绝望之际,允礼如同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曙光,
就这样突然的出现了
他的到来,给甄嬛原本灰暗无光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温暖与亮色。
允礼不仅有着翩翩君子般的风度,更具备过人的才学。
他常常与甄嬛畅谈诗词歌赋,从风花雪月谈到人生哲理。
渐渐地,甄嬛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开始在允礼的关怀与陪伴下重新愈合。
原本对果郡王就怀有隐隐好感的她,
在这段特殊的时光里,更是深深地被允礼所吸引。
明明知道这是错的,甄嬛还是这样沉沦了
槿汐在一旁等待着甄嬛从思考中回神,不去打扰
甄嬛抚摸着肚子,不自觉得又想起上次怀孕时对那个小生命的期待
还有失去那个孩子时的心痛,怀孕的是母亲
那种与孩子血肉相连的感觉,也只有母亲才能深刻体会
之前那个孩子她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
这个孩子她要留下来,她要好好保护她
终于,甄嬛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要怎样留下这个孩子,甄嬛却无法马上做出决定
甄嬛自然想要出宫与允礼相守,可要偷运宫妃可不是简单的事
就算允礼手上有舒太妃的人手,这也并不是简单的事
槿汐一惊,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娘娘既然如此决定,奴婢定当全力相助。
只是此事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甄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而坚定地道:
“我又何尝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要让我舍弃这个孩子,我做不到。
这可是我和允礼的亲骨肉,之前我没能保住我的女儿,已经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竭尽全力守护住这个孩子!”
说罢,甄嬛与槿汐两人凑到一起,开始低声商议起应对之策来。
槿汐面露难色,轻声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依奴婢看,咱们是否应该先与果郡王商量一下呢?
毕竟这也是他的孩子呀。”
甄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嗯,你说得有理。
待允礼来到碎玉轩时,我便将这件事如实告诉他。”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之后的几天越来越严重的孕期反应,让甄嬛确定是真的怀孕了
甄嬛迫切想要见到允礼,想要与他分享这个消息
并一起商量该怎么保住这个孩子
但甄嬛等了一夜又一夜,都没有等到允礼的身影
却先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果郡王被赐婚了,他马上就要有侧福晋还有格格
当甄嬛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险些站立不稳。
一旁的槿汐见状,慌忙伸出手紧紧扶住她,焦急道:
“娘娘,您可要挺住啊!”
甄嬛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和震惊:
“他怎么会突然被赐婚?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此刻的她已然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一旁的槿汐看着主子如此模样,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可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毕竟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槿汐只能默默地陪在甄嬛身旁,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和支持。
甄嬛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之前,想起允礼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
还有他信誓旦旦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那时的他们是多么幸福甜蜜!然而如今,
这个男人竟然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同意了皇上的赐婚。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他会答应?”
甄嬛不停地问着自己,眼中满是不解
她还在等着允礼来救她和腹中的孩子逃出这冰冷的皇宫,
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期望都已经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甄嬛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
难道她甄嬛注定要被一次次辜负和背叛吗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大胖橘在给果郡王赐完婚后,就把秀女位份的圣旨发了出去。
而随着圣旨去的还有年世兰安排去教她们规矩的嬷嬷。
等到秀女们学好规矩,就会进宫。
很快到了秀女进宫的日子,这一批进宫的新人
本来是六人,满军旗的西林觉罗氏被指婚给果郡王后
被大胖橘充入后宫就只有五人。
满军旗的瓜尔佳文鸯,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
汉军旗的林婉清 武仪宁 刘云雪
按年世兰的安排分别住进长春宫,和永寿宫
待秀女们一一安顿妥当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向各自所居宫殿的主位娘娘请安问好。
等三日后,再前往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不过因为永寿宫之前没有其她人住,这次被分进永寿宫的
林婉清还有刘云雪就不用给主位请安
但林婉清是贵人,刘云雪只是常在,
刘云雪这个刚入宫的新人自然不会这么不懂事
不上门去打招呼。
而分到长春宫的瓜尔佳文鸯,和武仪宁都要去向长春宫主位齐嫔请安
李静言看着进来的瓜尔佳文鸯和武仪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慵懒地靠在榻上。
“两位妹妹今日前来,倒是守规矩得很啊。”
比刚进宫时的甄嬛和沈眉庄懂规矩多了
瓜尔佳文鸯闻言,连忙恭恭敬敬地向前走了几步,
朝着李静言深深地福了一福身子,娇声说道:
“拜见齐嫔娘娘,咱们初入后宫,日后还要仰仗娘娘多多提点与关照。 ”
说完之后,看似乖巧地站在原地,
眼角余光却在四处观察着李静言主殿的摆设
一旁的武仪宁见状,也不敢怠慢,紧跟着向李静言行礼问候。
李静言上下打量起面前的二人,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瓜尔佳文鸯时,不禁在其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只见眼前这位女子面容姣好,肌肤如雪,眉如远黛,眼含秋水,
樱桃小口不点而朱,与她当年有的一比
李静言把瓜尔佳文鸯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这女子虽然长得极为娇艳动人,但从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之中,
似乎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野心,
李静言直觉这是个不太安分的主儿。
不过看着她自以为无人发现的小动作,这个瓜尔佳氏不是什么聪明人
吹了这么多亏,李静言到底不是毫无长进的
想到此处,李静言微微一笑,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说道:
“坐吧,本宫这儿没太多的规矩,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便可。”
话虽这么说,可三人心里都明白,这宫中哪有真正的安稳之处。
李静言看两人坐好,端起桌上的床杯喝了一口
“本宫看你们同住一宫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
这宫中惹谁都不要去惹淑贵妃。”
瓜尔佳文鸯听闻此言,不禁抬起头来,面露疑惑问道:
“娘娘,为何咱们万万不可去招惹淑贵妃?
这宫中有皇后娘娘?
而且听说宫中如今管理宫务的乃是皇贵妃。
为何您却特意提及这淑贵妃,让我们切切不可招惹于她?”
李静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
“哼!你们刚入宫,自然不晓得其中深浅。
你们可切莫不知天高地厚,万一给自己招来灾祸倒也罢了,
若是连累到本宫,那可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这些年来,从潜邸一直到后宫,
皇上膝下的子嗣可谓是少得可怜!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便是咱们那看似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所为!”
听到这里,瓜尔佳文鸯与武仪宁皆是面色一惊,
瓜尔佳文鸯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理应母仪天下,
怎会这么狠毒?”
李静言“这淑贵妃出自富察氏,家世好,
甚至还成功地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诞下了六阿哥,
并一步步从当初的小小贵人晋升至如今尊贵无比的贵妃之位。
单就凭此一点,你们说说,这淑贵妃究竟厉不厉害?”
瓜尔佳文鸯的眼中不自觉露出向往
“这淑贵妃真厉害
只是这皇后娘娘做为后宫之主,真的这么恶毒吗?”
齐嫔“从前本宫也以为这皇后是好人,以皇后马首是瞻
但本宫从妃位到嫔位可都是拜皇后所赐
本宫的弘时也差点被皇后抢走。”
武仪宁被吓到了,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之前只知道宫里的娘娘风光无限,虽也知道后宫这么多女人
肯定会有争斗,却不想这么凶险。
心中决定,以后一定要小心。
李静言道“你们应该庆幸不是与淑贵妃她们一批入的宫
现在皇后不管宫务,皇上对皇后失了信任
皇后的手不像之前那样伸的长了,不然你们这些小丫头肯定会被皇后算计死。
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们要小心皇后”
瓜尔佳文鸯武仪宁忙点头“嫔妾多谢娘娘提醒”
武仪宁小心翼翼道“那淑贵妃和皇贵妃不会算计人吗?”
李静言“所以本宫说你们运气好,淑贵妃虽历害
但只要你们不去惹她,那她自然不会对你们如何
至于皇贵妃,若是之前的她,那你们就要紧紧皮子
之前的皇贵妃最喜欢针对得宠的妃嫔
后来她受伤失忆后就没有了,也不喜欢争宠了”
武仪宁听了这话稍稍安心,可瓜尔佳文鸯却心思一转,小声道:
“娘娘,那如今这宫中最得宠的是谁呀?”
李静言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如今最得宠的应该是惠贵人。
淑贵妃敬贵妃谨妃欣嫔都忙着养孩子
之前得宠的芳嫔,淳贵人,莲常在都怀着孩子,也不爱争宠了”
瓜尔佳文鸯与武仪宁都暗暗齐嫔所说记在心中。
自然她们也没有完全相信齐嫔所说,这些消息以后她们都会一一验证。
李静言“今天本宫说的这些话,你们自己惦量着,出了这个门本宫就不认了”
武仪宁看向瓜尔佳文鸯,瓜尔佳文鸯白了武仪宁一眼后道
“娘娘放心,嫔妾不会乱说的”
武仪宁“嫔妾也不会乱说的。”
李静言“量你们也不敢”
李静言端起桌上的杯子
瓜尔佳文鸯与武仪宁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李静言看两人走了,翠果走了进来便道
“希望这两个是个听话的。”
翠果“娘娘放心,奴婢会让人盯着她们的”
第125章 富察贵人 瓜 6 125
瓜尔佳文鸯与武仪宁并肩离开了齐嫔的主殿之后,
两人向着偏殿走去
走着走着,武仪宁突然停下脚步,轻轻咬了咬嘴唇,
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瓜尔佳姐姐,咱们同一批进宫而且还如此有缘能够同住一宫,
日后咱们可以在宫中互相扶持、彼此照应。”
听到这话,瓜尔佳文鸯微微侧过头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武仪宁,
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哼,本小主是贵人,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
若你能乖乖听从本小主的吩咐,
那本小主倒也可以看在咱俩同住一宫的情分上,稍稍照拂一下你。”
武仪宁看着瓜尔佳文鸯这般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但转念一想,这瓜尔佳文鸯不仅位份比自己高出许多,家世也比她高
想到这里,武仪宁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道:
“姐姐您身份尊贵,妹妹我自然对您唯命是从啦。
只要有姐姐您一句话,妹妹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武仪宁如此乖巧听话,瓜尔佳文鸯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哼一声说道:
“嗯,算你还算识趣儿。”
说罢,便不再理会武仪宁,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前走去。
武仪宁的贴身宫女知书愤愤不平道“这瓜尔佳贵人也欺人太甚了吧
她也不过是个贵人而已,也只敢到小主面前摆谱了。”
听到贴身宫女的抱怨,武仪宁连忙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
“这可是在宫中,处处都是耳目眼线,你可千万不要信口胡言!
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有心人耳中,我们可就麻烦了!
而且像这瓜尔佳贵人这样简单的,才是好对付的
说到此处,武仪宁稍稍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
“不过嘛,像这瓜尔佳贵人这般头脑简单之人,反倒容易应付得多。
只是依本小主看呐,这位瓜尔佳贵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你日后若是碰到她,切记要表现得恭恭敬敬的,切不可轻易招惹于她。
否则真把她给惹怒了,就算本小主有心想要搭救你,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知书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是是是,小主所言极是,奴婢全都记下了,
定会小心谨慎行事的,请小主放心便是。”
瓜尔佳文鸯在回到自己的住处后,
立马吩咐贴身宫女景岚前往各处去探听一些消息回来。
当然,以她们目前的位份以及人脉关系而言,
这样打探自然不可能获取到什么重要消息。
但也能让她多了解些宫里的情况,
她们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了解一些各宫主子的情况
她们也好多些小心。
当然这样做的也不只瓜尔佳文鸯一人,新人进宫都想要多了解宫中的情况。
三日后,各宫妃嫔早早起床,准备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这也是瓜尔佳文鸯她们这些新人第一次在后宫众人面前亮相
富察佩筠也早早便起了床,仔细地梳洗装扮。
看着身旁乖巧可爱的儿子弘昌,
她笑着哄道:“昌儿乖,今天额娘要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额娘让小虎子和澜依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小弘昌眨着大眼睛,“额娘,一起”
富察佩筠摇摇头“不行哦,皇后不是好人
带你去,让皇后注意到你,额娘怕皇后狗急跳墙,伤到你”
富察佩筠又耐心地安抚了几句,小弘昌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在叶儿等人的伺候穿上新做的旗装,
旗头上带上贵妃能带的五尾凤钗
踩着点坐上轿辇出发去景仁宫
富察佩筠乘坐轿辇刚到景仁宫门口,就看到其他妃嫔陆续到来。
富察佩筠一下看到同样打扮隆重的敬贵妃冯若昭,
“姐姐几日不见,一切可好,淑嘉公主可好”
冯若昭向富察佩筠行了平礼,两人牵着手
“多谢妹妹挂念,我一切都好,淑嘉也吃的好睡的好。”
富察佩筠笑道“那便好,这婴儿时期的孩子
就要吃的好,睡的香,才能长的快,身子才能健康”
这时谨妃曹琴默道“淑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妾的温妍比温宜身子康健
省了臣妾不少心。”
欣嫔吕盈风道“谁说不是,嫔妾的淑静和她淑嘉温妍姐姐一样
每日里吃了奶便睡,睡醒了便吃,一点也不闹腾。”
富察佩筠听后笑道:
“如此甚好!等再过些时日,待到她们都长大一些,
姐姐们便可抱着孩子们常来本宫的延禧宫走动走动,
咱们也好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富察佩筠看向在末位的几个新人,
坐在最前面穿鹅黄色旗装的应该就是大名鼎鼎实名告发
实在美丽的瓜六瓜尔佳文鸯
瓜尔佳文鸳等几人见到富察佩筠与敬贵妃停止了闲聊,
便赶忙起身向前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瓜尔佳文鸳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
“贵人瓜尔佳氏见过淑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紧接着,其后的一位身着淡蓝色旗装的女子也紧跟着行礼道:
“贵人博尔济吉特氏见过淑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粉色旗装的林婉清盈盈屈膝:
“贵人林氏见过淑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随后,一位着浅绿色旗装的武仪宁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常在武氏见过淑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最后是刘云雪
“常在刘氏见过淑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五个各具特色的美人向富察佩筠屈膝行礼
真是视觉盛宴
富察佩筠微微抬眼扫视众人,眼神在瓜尔佳文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轻笑一声道:“都起来吧。”众女谢恩起身。
富察佩筠缓缓开口:
“今日本宫初见诸位妹妹,瞧着个个都是标致伶俐的人儿。
这宫中规矩繁多,你们初来乍到定要好生学着。”
瓜尔佳文鸳带头回道:“娘娘教诲,嫔妾等必牢记于心。”
这时年世兰到了,众人又连忙给年世兰行礼
“给华皇贵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淡淡瞥了一眼新人一眼,坐到了富察佩筠上首
“起来吧。”
看到年世兰出现,皇后才从屏风后出来。
皇后从屏风后走出,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皇后满意的看着瓜尔佳文鸳美艳的脸
这样的姿色,得宠是必然的,若是能听话皇后就更满意。
皇后又看向除博尔济吉特氏的另外几人,有温婉,有清丽,有骄俏
这三人身上都有让皇后觉得熟悉的地方,若是这几人都能为她所用
手中的棋子多了,她就不信不能打压这年世兰和淑贵妃的气焰。
皇后坐好,脸上挂着慈和的笑
“妹妹们今日都来的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瓜尔佳文鸳等人忙屈膝垂首道“承蒙皇后关怀 一切都好”
皇后看向年世兰道“妹妹这次选秀办的不错
又为皇上选了这么多新妹妹
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做伴之人了
这宫中多了这么多新妹妹,一下就又热闹起来了”
年世兰勾唇浅笑,却带着几分嘲讽,
“皇后娘娘谬赞了,这选秀之事本就是依照祖宗定下的规矩行事,臣妾岂敢妄自居功。
倒是娘娘您,近些日子身子调养得可好?
这后宫诸事繁杂琐碎,臣妾整日忙碌不堪,着实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也不知道臣妾这肩上的担子何时方能卸下来。”
皇后笑容一僵,她的身子早就养好。
所谓的养身子,不过是皇上不再信任她
皇上不愿意再让她插手宫权,于是便一直让她养病
皇后很想开口告诉说自己的身子已然痊愈,
借机要求年世兰将宫权交还给她。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皇上手中。
无论她的病情如何,只要皇上不想让她掌权,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短暂的失态之后,皇后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浅笑道:
“多谢妹妹挂念,本宫这身子啊,虽说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有些许不适。
眼下新妹妹们刚刚入宫,宫中诸事繁杂,怕是还要多多劳烦妹妹操心费力了。”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既然皇后娘娘身子尚未完全康复,那妹妹我也只能暂且再多辛苦一阵子了。
只盼着皇后娘娘能够尽快恢复才好!”
说罢,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勉强道:
“那就有劳妹妹了,本宫在此先谢过妹妹的好意,
借妹妹吉言,本宫也希望能尽快养好身子。”
富察佩筠端起茶杯,闻到茶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便喝了一口。
这时江湖海见机扬声道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缩在一边看戏的瓜尔佳文鸳等人,
急忙收起那好奇与看热闹的眼神,瞬间变得端庄严肃起来,
一个个迅速调整姿势,笔直地站立好。
紧接着,她们动作整齐地轻轻撩起旗袍裙摆,跪地行礼。
待行礼结束之后,几个人齐声说道: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道:
“都起来吧。”
得到皇后的许可,众人赶忙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接着又开口说道:“再来见见各位妃嫔吧。”
一旁的江福海见状,连忙高声喊道:
“众小主参见华皇贵妃娘娘。”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又转向年世兰所坐的方向,恭敬地行礼道:
“华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却只是淡淡地扫了这几人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如今皇后娘娘身体欠安,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暂时都交由本宫来打理。
本宫向来喜爱那些恪守规矩之人,如果你们当中谁胆敢整日里争风吃醋
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跑到本宫这里来哭诉纠缠
到时候可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就这样一个淡淡的眼神,给瓜尔佳文鸳等新人的压力却是足足的
五人连忙低头齐声“嫔妾等人必会恪守宫规”
年世兰“起来吧。”
江福海见此又扬声道
“众小主参见淑贵妃娘娘”
瓜尔佳文鸳等人忙又向富察佩筠行礼
“淑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点头,柔声道:
“姐妹们初入宫闱,本宫知道你们心中定然有诸多不安。
你们也不要觉华皇贵妃娘娘严厉,那都是为你们好
只要你们能够安分守己,谨言慎行,恪守自己作为嫔妃的本份,
那么无论是华皇贵妃娘娘还是本宫,
都会竭尽全力护着你们,不让任何人轻易欺辱于你们。”
语毕,富察佩筠向众人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轻声道:
“好了,都起来吧。”
闻言,瓜尔佳文鸳等一众秀女赶忙谢恩,齐声道:
“多谢娘娘厚爱,妾身们定当铭记于心。”
皇后很不满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的越俎代庖
但两人的话中并无错处,她也只能忍着
江福海连忙扬声道
“众小主参见敬贵妃娘娘。”
瓜尔佳文鸳等人又忙向冯若昭见礼。
冯若昭温和地说道:“众姐妹不必拘谨,
咱们同在宫中侍奉皇上,自是要和睦相处。”
众新人应声称是。
等新人见过所有妃嫔后
皇后轻咳一声,众人的目光又转回到她身上。
“各位妹妹的绿头牌已经制好,皇上今晚开始就会翻你们的牌子
本宫希望
妹妹们日后能够尽心尽力地侍奉好皇上,
恪守本分,为皇家繁衍子嗣、开枝散叶。
若有哪位妹妹表现出色,待到时机成熟之时,
本宫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其美言几句,助妹妹们得以晋升位份。””
皇后的话自然让人心动,但大家都清楚皇后如今的地位
皇后如今虽还是皇后,但她的话还远不如华皇贵妃和淑贵妃
毕竟如今皇后手中无子又无权,身后的家族也并不得力。
不过没有谁会傻的把这些挂到嘴边。
瓜尔佳文鸳等人忙道“嫔妾等人多谢皇后的恩典”
第126章 富察贵人 新人侍寝 126
到了晚上,敬事房首领太监端着妃嫔们的绿头牌来让大胖橘翻牌子
大胖橘这段时间正好心情不错,政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也有心情临幸后宫了
大胖橘眯着眼看着眼前一溜儿的绿头牌,手随意地在上面划过。
本想翻新人的牌子,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翻了年世兰的牌子
新人反正都已经入宫,他也不必急着翻她们的牌子
免得让人觉得他不念旧情
徐敬良见状,胖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这华皇贵妃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赶忙高声喊道:“皇上今夜翻了华皇贵妃娘娘的牌子。”
随后便屁颠颠退下前去通知人准备接驾。
年世兰收到消息,差点变脸,这老家伙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去翻新人的牌子
又翻了她的牌子
忙对颂芝道“你去跟那小太监说本宫已经睡下了
让皇上翻新人的牌子。”
颂芝领命而去,小太监得了颂芝给白荷包
脸上为难的表情瞬间变脸。
快步离开翊坤宫,跑去养心殿。
延禧宫富察佩筠听到这消息,忙让小柱子他们提前关了延禧宫的宫门
就怕大胖橘转道又到她宫里来了。
今晚这大胖橘还是去那些新人宫里吧。
那小太监一路小跑至养心殿,向皇帝禀明华皇贵妃已歇下之事。
大胖橘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摇头苦笑,心中暗叹年世兰还是这般任性。
他也不强求,心中想着等下去谁的宫里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也知道自家主子不想再侍寝
也怕大胖橘想起主子淑贵妃
忙轻声提醒:“
“皇上,依奴才之见,想必各宫娘娘都认为皇上今晚会翻那些新入宫的小主们的牌子,
所以她们大都早早地就歇下来了。
皇上您看,要不就从这些新入宫的小主当中挑选一位来侍寝?”
大胖橘点点头,“让徐敬良把绿头牌呈上来吧”
匆匆赶到的俆敬良,赶忙端着绿头牌端上来。
大胖橘伸出右手,随意地翻动着眼前的绿头牌。
看到“贵人瓜尔佳氏”后想到了那天张骄艳的脸。
大胖橘轻轻抬起手,将这块绿头牌翻转过来,
示意今夜就由这位瓜尔佳氏侍寝。
得到皇帝旨意的敬事房众人不敢怠慢,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匆忙赶往长春宫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瓜尔佳文鸳收到消息,又诧异又惊喜,
原本她还自信满满她会是新人中等一个侍寝的
凭着她的美貌位份和家世,皇上都会翻她的牌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让景岚去敬事房打点
没想到皇上会翻华皇贵妃的牌子
这让瓜尔佳文鸳很失落,没想到峰回路转
华皇贵妃竟然已经睡下,这皇上又点了她侍寝。
而其他新人听闻皇上选了瓜尔佳文鸳,有的暗自失落,有的则松了口气。
瓜尔佳文鸳被嬷嬷们伺候着沐浴,然后被太监用被子裹着抬入养心殿
大胖橘对瓜尔佳文鸳伺候很满意,看着倚在自己怀里娇俏水嫩的小姑娘。
想着要给她赐个封号,
大胖橘沉思片刻,开口道:“就赐‘祺’字为号,封为祺贵人。”
瓜尔佳文鸳听到这个封号,先是一喜,但转瞬之间便想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这“祺”字与她住的长春宫的主位娘娘—齐嫔娘娘的“齐”字同音!
倘若自己真的被封为祺贵人,岂不是会无意间冒犯到齐嫔娘娘?
这位齐嫔对待她们这些新进宫的嫔妃们还算友善,
自己实在没必要去得罪她,而且她也不求要多好听的封号
至少也不要与别人撞封号吧
想到这些,瓜尔佳文鸳直起身子,跪坐在大胖橘腿边
手指在大胖橘胸前画着圈
并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嫔妾多谢皇上的恩典。
只是……这封号与齐嫔娘娘的封号同音,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大胖橘听后,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轻轻点了点头道:
“嗯,这确实有些不妥。
罢了,那就重新想一个吧。
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嫔妾文鸳,瓜尔佳文鸳。”
瓜尔佳文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大胖橘闻言,略微思索一番,然后缓声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封你为雯贵人吧。”
瓜尔佳文鸳大喜,忙娇声谢恩。
瓜尔佳文鸳侍寝后,被送回长春宫
次日清晨,瓜尔佳文鸳早早起床打扮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请安后,瓜尔佳文鸳被皇后单独留了下来。
见此,齐嫔李静言感觉很不安。
这皇后单独留下这雯贵人怕不是要利用这雯贵人做些什么吧?
这雯贵人如今与她同住一宫,就怕这皇后利用这雯贵人做些什么
然后又连累到她,她自己也就贱命一条
就怕还会连累儿子弘时,李静言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
齐嫔在自己回到宫中仍是坐立难安的,
忙让翠果留意这雯贵人什么时候回长春宫
一看到这雯贵人回来,就把人请到主殿来。
瓜尔佳文鸳看皇后单独将自己留了下来,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完全摸不清状况。
她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寻思着该如何应对。
思索片刻后,瓜尔佳文鸳便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道:
“嫔妾自打进宫见到娘娘第一眼起,就觉得与娘娘格外亲近。
嫔妾在家中有两个庶出的妹妹,平日里与她们总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关系甚是疏离。
可不知为何,今日一见娘娘,嫔妾却想与娘娘说心里话。
入宫前,阿玛还特意叮嘱嫔妾,让嫔妾一定要多多与皇后娘娘您亲近。”
其实话一出口,瓜尔佳文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懊悔不已。
她突然想起,这皇后娘娘似乎正是庶女出身!
哎这下可好,自己这岂不是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想到这里,瓜尔佳文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也隐隐冒出细汗。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道:
“呵呵,原来如此,本宫也觉得雯贵人格外亲切。
既然这样,那日后雯贵人若是得空,
不妨时常来景仁宫坐坐,咱们也好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儿。”
听到皇后这番话,瓜尔佳文鸳松了口气,赶忙应道:
“多谢娘娘厚爱,嫔妾一定会经常前来叨扰娘娘的。”
只见皇后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一旁恭敬站立着的绘春身上。
绘春会意,赶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华美的锦盒走上前来。
皇后轻轻伸出手,接过那个锦盒,然后缓缓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盒内射出,
原来是一串由红玉珠子串成的珠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每一颗红玉珠子都圆润光滑色泽鲜艳
皇后微笑着说道:“这是外国进贡来的红玉珠链。
本宫瞧着它与你甚是相配,今日便赐给雯贵人。
雯贵人日后可要尽心尽力地伺候好皇上!”
瓜尔佳文鸳不自觉的看向那锦盒中的红玉珠链。
当她看清那珠链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但随即又有些惶恐地说道:
“如此珍贵之物,给嫔妾怕是不妥吧。”
皇后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瓜尔佳文鸳的手中,
并温和地说:
“妹妹莫要推辞。
你不过才刚刚侍寝,皇上就给你赐了封号,
由此可见,皇上对你可是宠爱有加。
既然皇上喜欢你,本宫自然也会喜欢你的,本宫此举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瓜尔佳文鸳听了皇后这番话,心中的顾虑顿时消除了大半。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双手接过那装有红玉珠链的盒子,轻声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这皇后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你若是真心喜爱这串珠链,便将它戴上吧。”
瓜尔佳文鸳闻言,心中一动
取出红玉珠琏小心翼翼地将其佩戴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之上,
戴好之后,瓜尔佳文鸳抬起头来,娇声回应道: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嫔妾对这珠链甚是喜欢,
日后定会日日佩戴,绝不辜负娘娘的一番美意。”
说罢,她盈盈一拜,展现出恭敬之态。
皇后见此满意一笑。
“雯贵人喜欢便好。
你昨夜刚刚侍寝,今日一大早又要赶来给本宫请安,本宫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本宫也不愿看到姐妹们如此劳累,但无奈这都是祖宗规矩如此
想来你现在也很累,本宫就不多留你了
你回去歇息吧。”
瓜尔佳文鸳微微俯身行礼道:“多谢娘娘体恤,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言毕,转身缓缓离去。
待回到长春宫时,便看到齐嫔身边的翠果等在那里。
“雯贵人,我们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翠果轻声说道。
瓜尔佳文鸳不知这齐嫔找她什么事,但也不好推拒
随即迈步朝着齐嫔主殿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齐嫔宫中。
李静言见到瓜尔佳文鸳进来,连忙站起想眼神上下仔细地打量瓜尔佳文鸳。
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今日皇后娘娘单独留下你可是说了什么?”
瓜尔佳文鸳道“皇后娘娘只是与嫔妾闲聊了几句
然后赏了一串珠琏给嫔妾。”
李静言皱眉,不明白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李静言看向瓜尔佳文鸳的脖子上的红玉珠链
“妹妹可以把这珠琏借本宫看看吗?”
瓜尔佳文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珠链取下递给了李静言。
李静言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这珠链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以皇后的行事,不可能什么手脚都不做
这瓜尔佳文鸳可是出自满军旗
突然李静言闻到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
李静言心中一动,想到之前皇后让那安氏做的加麝香的舒痕胶
李静言心中一惊,对翠果道
“你去太医院把温太医请过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看来她要病上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她现在也不爱出门。
翠果急忙让人去太医院请人。
李静言一脸肃穆,紧盯着瓜尔佳文鸳,道:
“妹妹,依我之见,这串珠链恐怕暗藏玄机,
你还是能不戴就别戴的好。”
闻言,瓜尔佳文鸳不由得大吃一惊,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着问道:
“娘娘您何出此言?”
这么漂亮的珠琏,怎么会有问题呢
李静言珠链递还给瓜尔佳文鸳,并轻声解释道:
“妹妹,你且闻一闻这珠链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是不是隐隐透着一丝古怪?
本宫担心这很有可能是一件用来害人的物件。”
瓜尔佳文鸳仔细一闻果然,这珠琏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这会不会是外国特制的香
瓜尔佳文鸳以防万一,把珠链远远的放在桌上
与李静言一起,等着温实初
不久,温实初赶到给两人行礼后看两人都不像有事的样子问道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李静言“温太医,帮本宫看看那珠链有没有问题?”
温实初走到桌子边,拿过那串珠琏
然后便开始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过了片刻,只见温太医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温实初抬起头来,看着瓜尔佳文鸳和李静言,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齐嫔娘娘、雯小主,经过微臣一番查验,
可以确定这串珠链实际上其实是红麝香制成的珠子串联而成。
这珠链女子配戴久了,让会使其再难有孕”
瓜尔佳文鸳一听,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紧紧攥着。
“这……这皇后娘娘为何要害嫔妾?”
李静言冷笑一声,
“妹妹刚入宫,不懂这后宫险恶。
本宫早就跟你说过皇后最容不得有人得宠有孕,
看皇上对你上心,你又出自满军旗
她自然要防备着”
瓜尔佳文鸳这时候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她不该看着皇后表现的和善就放松了对皇后的防备。
还蠢的要死的说要天天戴着琏子
她如今算是皇后的人,她也不敢让皇后知道这琏子中的手脚她已经知道
瓜尔佳文鸳看向李静言“娘娘,嫔妾该怎么办?”
李静言“你以后少戴这珠琏应该可以
就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才戴上”
温实初也道“以后少接触这珠琏就没事。”
第127章 富察贵人 127
瓜尔佳文鸳欲哭无泪道“嫔妾跟皇后娘娘说很喜欢这珠琏
会日日配戴”
李静言“那你找一串与这珠琏相似的戴着
等去皇后宫中请安时,才戴皇后给的那条。”
瓜尔佳文鸳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李静言看向温实初“温太医还要麻烦你为本宫开张方子了。”
温实初点点头“正好微臣帮您请个平安脉,调理一下您的身子。”
温实初轻轻搭在李静言手腕上诊脉,片刻后眉头微皱。
“娘娘近日可是劳神过度?脉象略显虚浮。”
李静言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之中诸事繁杂,本宫怎能不费心。”
她最近常梦到自己为帮皇后做事,被皇上发现
然后被打入冷宫或是被赐死
然后儿子弘时落到皇后手里,被皇后控制去害淑贵妃母子
然后被淑贵妃告到皇上那里,弘时被压弃被打入宗人府
每每想到这些,李静言就睡不着了。
温实初一边开方一边说道:
“娘娘还需放宽心些,莫要思虑过重。”
瓜尔佳文鸳在一旁静静站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串珠子,心中仍是担忧不已。
待温实初开完方子离去,她才凑到李静言身边轻声说:
“姐姐,这法子虽好,但若是被发现可如何是好。”
李静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妹妹不必过于担心,只要行事小心便不会有事。
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去求求淑贵妃”
瓜尔佳文鸳眼中一亮,“今日多谢娘娘提醒,妹妹会一直记在心上的
妹妹先告退了。”
瓜尔佳文鸳颤抖着手用帕子包起那串红麝香珠琏,
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碰这琏子,恨不得把这琏子扔的远远的
但是不可以,她不能让皇后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这链子的秘密
想起没进宫时她对阿玛大言不惭的保证
瓜尔佳文鸳只觉得满脸通红
也十分后悔怕被庶妹压一头,而进了宫
这后宫她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等出了主殿,门口的景岚看到自家小主脸色苍白
景岚心中一紧,连忙迎上前去,满脸担忧地紧紧盯着瓜尔佳文鸳。
景岚以为自家小主变成这样是齐嫔对小主做了什么
想问又怕被人听见
二人一路沉默无言,匆匆赶回东偏殿。
回到自己的地方,景岚赶忙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瓜尔佳文鸳手中,
并轻声问道:“小主,您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齐嫔娘娘对您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瓜尔佳文鸳缓缓抬起头来,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儿。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道:
“不……不是齐嫔娘娘。
皇后她真的好恶毒
本小主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一时赌气入宫来!”
景岚闻言,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见四下无人后,才稍稍凑近瓜尔佳文鸳一些,压低嗓音急切地追问道:
“究竟发生何事了?皇后娘娘她又做了什么?”
瓜尔佳文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串之前皇后赏赐给她的红麝香珠琏,咬牙切齿地道:
“皇后赏赐的这串珠琏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红玉珠琏!
这是一串红麝香珠琏!
小主我若天天佩戴着这样的东西在身上,
用不了多久恐怕就再也无法怀上龙嗣了。
阿玛在我进宫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要我务必尽早怀有身孕,不论是公主还是阿哥都行。
这皇后偏偏就赏这样一串珠琏”
景岚连忙安抚瓜尔佳文鸳“小主别怕,没事的,这事咱们知道了
咱们就可以想法子应对。
总比一直被瞒在鼓里强”
瓜尔佳文鸳听了景岚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握紧拳头,目光坚定起来:
“景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本小主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本小主才刚入宫这皇后就来算计本小主了
本小主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景岚面露忧色,急忙劝说道:
“小主,您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将此事直接告到皇上面前!”
瓜尔佳文鸳秀眉紧蹙,气鼓鼓道:
“本小主倒是想,可阿玛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在宫中切不可莽撞行事。”
景岚赶忙道:“小主即便真的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依奴婢之见,皇上也未必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废掉皇后娘娘!
反而会因此事而暴露了我们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皇后娘娘手段阴毒,令人难以捉摸。
万一到时候她再使出什么阴险狡诈的招数来加害于小主您,
那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千日防贼,终究还是有疏漏的时候。”
瓜尔佳文鸳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若让本小主对此事当做没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
你快帮本小主想想,究竟要如何做,
才能让本小主好好出一口这憋在心头的恶气?”
景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沉思片刻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小主有所不知,听说这皇后娘娘患有头疾,
这患了头疾之人,最忌吵闹。”
瓜尔佳文鸳“对,咱们旁的不能做,这恶心恶心皇后也是可以的
这皇后娘娘不是说要本小主常去景仁宫坐坐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等本小主先解决掉这串红麝香珠琏才好。”
景岚拿过那串红麝香珠琏,仔细查看后道
“这串珠琏珠子圆润光滑颜色鲜亮,要找到一样的有些困难。”
瓜尔佳文鸳“看来,只能试试找淑贵妃帮忙了。”
瓜尔佳文鸳一连侍寝三天,一越成为后宫新宠
瓜尔佳文鸳这几天每天都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每次与皇后闲聊,都往皇后的心窝子上面戳
偏偏为了保持她那贤良的形象,还不能发作
额角上的青筋直跳
有时候皇后都怀疑这瓜尔佳氏是不是故意的
但看着她脖子上的红麝香珠,又打消了怀疑。
皇后想起自己的目的,按捺住心中的不耐
“雯贵人一连三日侍寝,看来皇上还是很喜欢你的
不过像你这样子的宫中也不只你一人
从前的莞嫔那得宠时一连七天侍寝,赐椒房撒帐之喜
如今还不是降位禁足碎玉轩
反倒是从前的富察贵人现在已经是有子有宠的淑贵妃
这才是真正的宠妃,你若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宠妃。
就要多向淑贵妃学学,还有华皇贵妃
你也该去她们宫里坐坐
雯贵人,本宫很看好你”
瓜尔佳文鸳现在可长了教训,
知道皇后这话说出来定然是包藏祸心,没安什么好心眼儿。
但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微微一笑,顺着皇后的话头说道: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的教诲,您这番金玉良言,嫔妾定当铭记在心,
明日嫔妾就去华皇贵妃的翊坤宫
还有淑贵妃的延禧宫坐坐,向两位姐姐好好讨教讨教”
瓜尔佳文鸳一连侍寝三天后,大胖橘翻了林婉清的牌子
早上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请安结束后,众人正准备散去,只见瓜尔佳文鸳快步跟上了年世兰等人的步伐。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着走在前面的年世兰轻声说道:
“嫔妾听闻皇贵妃娘娘所居的翊坤宫甚是华丽,里面的摆设无一不是精致非凡。
嫔妾一直心生向往,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到皇贵妃娘娘的翊坤宫里坐坐呢?”
说罢,还眼巴巴地望着年世兰,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年世兰瞥了一眼瓜尔佳文鸳,不知道这雯贵人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她也不害怕就是了,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年世兰淡淡道,“既然雯贵人如此好奇本宫的翊坤宫,那便来吧。”
瓜尔佳文鸳忙不迭谢恩,跟在年世兰身后
年世兰看向不远的富察佩筠“你好久没到本宫宫里去了
不如一起去坐坐。”
富察佩筠道“也好”
富察佩筠看向叶儿“你回宫里把弘昌带到翊坤宫来。”
叶儿“是,娘娘。”
而冯若昭曹琴默等人都急着回宫看女儿,便都急着回自己宫里。
一行人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确实如传闻般奢华,瓜尔佳文鸳四处打量,心中暗惊。
“皇贵妃娘娘的翊坤宫果然气派。”
年世兰率先坐上主位,
富察佩筠也毫不拘束地在年世兰身旁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年世兰看向瓜尔佳文鸳“坐吧,颂芝去端些蟹粉酥来”
瓜尔佳文鸳欠身坐下,眼睛仍忍不住好奇地张望。
这时,颂芝端着蟹粉酥还有另两样点心上来放在桌上。
颂芝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灵芝,那上面放着三个精致的茶盏
颂芝放好点心,把茶端到三人面前
年世兰轻抬下巴,“尝尝吧,这是本宫这儿的招牌点心。”
瓜尔佳文鸳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尝了一小口,赞道:
“果真美味,不愧是翊坤宫的点心。”
富察佩筠笑道:“这翊坤宫好吃的东西多着”
就在大家谈笑风生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儿领着小虎子抱着弘昌走了进来。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叶澜依手中则拿着弘昌平日里喜欢玩耍的一些小玩具。
弘昌一进屋子,便迫不及待地向小虎子示意要下地自己行走。
小虎子见状,连忙弯下腰将弘昌缓缓放在了地上。
弘昌虽才过周岁,但他双脚一站定,
便站得稳稳当当的,丝毫不见摇晃
紧接着,弘昌便像个懂事的小大人一般,
迈着还有些蹒跚的步伐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扶他一把。
弘昌几步走到了大家面前。
他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拱起手来,用那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地说道:
“给年额娘请安。”
这一声请安,说得有模有样,惹得年世兰几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弘昌给年世兰行为礼,准备给瓜尔佳文鸳行礼
但这是弘昌第一次见到瓜尔佳文鸳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给儿子解围
轻声提醒道:“就喊雯娘娘吧。”
弘昌十分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瓜尔佳文鸳,脆生生地喊道:
“雯娘娘安。”
瓜尔佳文鸳不过是个贵人可不敢受弘昌的礼
她急忙侧身避开,并恭敬地回应道:
“六阿哥有礼。”
看到如此可爱乖巧的弘昌,年世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她连忙朝着弘昌招了招手,柔声说道:
“来,弘昌乖孩子,到本宫这边来。”
待弘昌走近之后,年世兰更是满心欢喜地一把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开始亲昵地逗弄起来。
弘昌在年世兰腿上玩着小玩具,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年世兰笑着对富察佩筠说:“还是你的孩子养得好,聪慧又乖巧。
比起那弘历好多了,说来那个裕嫔胆子真小
连带着五阿哥弘昼也整日缩在阿哥所。”
富察佩筠道“她这也算明智之举了,若不是因为足够小心
哪能护着五阿哥长这么大。”
年世兰叹了口气“你说的倒也是,都是皇后做的孽”
年世兰看向瓜尔佳文鸳
“你今天到本宫的翊坤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瓜尔佳文鸳站起身走到年世兰面前跪下取下脖子上的红麝香珠琏
递到年世兰面前
年世兰见状,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伸出手,用丝帕将那链子包裹起来,拿在手中端详片刻之后,
开口问道:“此链子是皇后赏给你的?”
瓜尔佳文鸳赶忙点头应
年世兰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但反复查看之下却并未发现这琏子有什么问题
年世兰转头就将那链子递给站在一旁的富察佩筠,示意让她也瞧瞧。
富察佩筠接过链子,先是定睛细看一番,
接着又拿到鼻端轻轻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道:“是麝香的味道。”
瓜尔佳文鸳闻言,心中不禁一喜,
没想到这淑贵妃竟能一眼瞧出其中玄机,看来自己此番前来求助真是找对人了。
当下便抬起头,满怀期待地望向富察佩筠,恳切地哀求道:
“还望淑贵妃娘娘能够施以援手,帮嫔妾。”
富察佩筠道:“明日你且到本宫的延禧宫来吧。”
瓜尔佳文鸳闻言,如蒙大赦一般,连连谢恩:
“多谢淑贵妃娘娘大恩大德,嫔妾定当铭记于心。”
第128章 富察贵人 算计 128
次日,瓜尔佳文鸳果然到延禧宫
富察佩筠让叶儿上了茶水点心招待瓜尔佳文鸳
但瓜尔佳文鸳并没有心思喝茶吃点心,眼巴巴的看着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见此道“把琏子给本宫”
瓜尔佳文鸳闻言,马上把脖子上的红麝香取下来递给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后道“本宫这里正好有一串特别相似的
你换这条戴,你这条先放本宫这里
等到合适的时机本宫再还给你。”
瓜尔佳文鸳迟疑道“淑贵妃娘娘这样可以吗?”
富察佩筠“放心,你先坐着,本宫去拿那珠琏”
说罢,富察佩筠转身走向自己的寝殿
瓜尔佳文鸳坐立不安的等着
坐在宝宝椅的弘昌道“雯娘娘放心,我额娘很厉害”
瓜尔佳文鸳回神,没想六阿哥小小的还会安慰人
之前她还不太在意皇后想要绝她的生育
她更在意的是皇后要算计她
她本就是不爱吃亏的性子,若不是进宫前阿玛的三令五申
以她的性子早就炸了
现在看到六阿哥这么可爱的孩子,一想到她要是没发现红麝香珠琏的秘密
以后都不能怀孕,就不可能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这让她对皇后的恨意就更深了
不过在孩子面前瓜尔佳文鸳也懂得收敛神色
瓜尔佳文鸳笑着看向弘雯,不自觉得夹着嗓子道
“雯娘娘多谢六阿哥宽慰”
弘昌“不用谢。”
不多时,富察佩筠便拿着一串精美的珠琏走了出来。
这珠琏色泽温润,珠子颗颗饱满,
与之前瓜尔佳文鸳交出去的那条红麝香香链极为相似。
富察佩筠笑着将珠琏递给瓜尔佳文鸳,说道:
“你看,这一条也很好看。”
瓜尔佳文鸳接过,仔细端详后发现确实难以分辨,心中稍安。
但这串珠琏与之前红麝香珠琏好像没有分别
有些怀疑这就是那串红麝香珠琏
富察佩筠见此笑道
“这串是不是很像,不过你可以闻闻这珠琏上的味道。”
瓜尔佳文鸳把珠琏放到鼻子下仔细闻
然后发现这珠琏上没有任何味道。
瓜尔佳文鸳松了口气,向富察佩筠行礼致谢:
“多谢淑贵妃娘娘解围,嫔妾实在是担心得很。”
富察佩筠扶起她,温柔说道:
“你阿玛早就打过招呼,本宫自然会照顾一下你
只是你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莫要再被他人算计。
本宫也不可能一直帮你”
瓜尔佳文鸳“是,嫔妾以后一定会小心。”
瓜尔佳文鸳心神一松,也有心思品尝延禧宫的点心茶水
又陪弘昌玩了一会玩具,才离开延禧宫回了长春宫
回了长春宫后,瓜尔佳文鸳去主殿求见李静言。
翠果很快把瓜尔佳文鸳带进了主殿
李静言靠坐在榻上,显得不是很精神
瓜尔佳文鸳吓了一跳,“齐嫔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这些天李静言一直在装病,请安也没去。
瓜尔佳文鸳没想到李静言一下成了这样子
这看着像是真病了
李静言摆摆手道“本宫没事,只是晚上没休息好
你的事怎么样了?
你今天去了延禧宫,淑贵妃怎么说的?”
瓜尔佳文鸳没想到这齐嫔心里还在记挂着她的事
这让瓜尔佳文鸳心里很感动
“齐嫔娘娘放心,淑贵妃帮嫔妾换了一串珠链”
瓜尔佳文鸳把脖子上的珠琏取下来给李静言看
李静言接过来一看,疑惑道“这不就是那串红麝香珠琏吗?”
瓜尔佳文鸳道“娘娘可以闻一下这串琏子的味道。”
李静言闻言仔细去闻那珠琏的味道。
“没有味道,但这串与之前那串也太像了吧”
瓜尔佳文鸳“是啊,嫔妾也觉得像”
李静言“难道是淑贵妃用什么法子把麝香去掉了”
瓜尔佳文鸳“应该不可能吧,什么法子能把味道一下去了”
李静言“不如去把温太医找来看看。”
瓜尔佳文鸳“不用吧,这淑贵妃娘娘帮嫔妾,嫔妾怎么还能怀疑淑贵妃”
李静言忙摇头“本宫不是怀疑淑贵妃,只是有些好奇。”
瓜尔佳文鸳其实也好奇便道“那好吧,正好让温太医再给娘娘把个平安脉
娘娘你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
于是翠果赶忙让人去请太医院请温实初。
不多时,温实初匆匆赶来。
行过礼后,温太医先是为李静言把了脉,
“娘娘你忧思过重,你这样很伤身子,上次微臣开的方子
娘娘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喝?”
李静言有些心虚,她嫌那药太苦,那药只喝了两回
后来的都偷偷倒掉了
李静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温太医,本宫知道错了,定会好好喝药。不过今日还有一事劳烦太医。”
说着示意瓜尔佳文鸳拿出那串珠子。
温实初接过珠子细细查看,又放在鼻下轻嗅。
这串珠链其实还是上次那串红麝香珠琏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这麝香的味道完全封住了
这样的手段只有很可能是主子的手笔
片刻后,温实初抬起头,
“娘娘,这珠琏并无麝香之类药物浸染的痕迹。
想来应是普通珠琏。”
瓜尔佳文鸳听后,松了口气,“看来是嫔妾多心了,淑贵妃娘娘真是好人。”
李静言“淑贵妃真是好本事,一下就找了这么像的珠琏”
温实初交待道“齐嫔娘娘,您一定要按时喝药
心思也要放开,若是娘娘不配合,小病也有可能成大病,
忧劳成疾把好好的身子拖垮”
李静言“好好好,本宫知道了。”
等温实初一走,瓜尔佳文鸳就对李静言道
“娘娘,你可一定要听温太医的话,好好喝药
不然嫔妾天天过来盯着您用药。”
李静言忙道“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
瓜尔佳文鸳解决了红麝香珠的问题后,就更是放开手脚作天作地了
不管是不是请安的日子,瓜尔佳文鸳每天都要去景仁宫坐坐。
皇后越是忌诲什么,瓜尔佳文鸳越是说什么
什么庶女啊无子或者无宠的
或者就是不经意的在皇后面前炫耀皇上赏了什么东西给她
皇后以为她早就对这些不在意了,却还是被瓜尔佳文鸳气的额角直跳
这日,瓜尔佳文鸳又如往常一般来到景仁宫。
皇后强忍着不悦,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今日又是何事要来本宫这儿?”
瓜尔佳文鸳娇俏一笑,行了个礼后说道:
“嫔妾得了些江南进贡的好茶,想着皇后娘娘定然喜欢,特来分享。”
说罢便命景岚呈上。
皇后笑着夸赞,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倒是有心。”
瓜尔佳文鸳却装作没听见那冷意,接着说道:
“嫔妾听闻这茶珍贵无比,皇上可是独独赏赐给嫔妾的呢,
嫔妾哪敢独享,第一个就想到了娘娘您。
娘娘是这宫中最疼嫔妾的人,娘娘还赏了这么珍贵的红玉珠琏”
瓜尔佳文鸳边说,还边拿出脖子上的琏子
皇后见此心中刚起的怀疑又消了,不过心中的恼怒却一分不少
瓜尔佳文鸳“娘娘对嫔妾好,嫔妾自然要回报娘娘”
皇后“这些东西本宫这里都不缺,皇上赏给你的东西,你都自己留着吧。”
瓜尔佳文鸳“真的吗?可嫔妾上次在这里喝的茶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茶。”
瓜尔佳文鸳不等皇后说话,又接着道
“想来是泡茶的宫女不小心拿错了茶叶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您宫里怎么会少了好东西呢
不过这些茶叶也是嫔妾的一份心意
娘娘您留着喝吧。”
皇后看着瓜尔佳文鸳,心中虽恼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勉强收下茶叶。
瓜尔佳文鸳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到瓜尔佳文鸳离开后,绘春愤愤道
“这雯贵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她到底是来讨好娘娘,还是来给娘娘来添堵的”
皇后揉着越来胀痛的额角道“她应该没那个胆子。”
绘春见状忙上前帮皇后按压额角
但这对皇后的头痛没有一点缓解
绘春见状忙道“娘娘,奴婢帮您去请太医。”
皇后摆摆手“不必了,老毛病看来看去都是这样子
明天开始本宫要闭宫礼佛,让她们都不用来请安了”
绘春“是”
皇后被瓜尔佳文鸳气的闭宫了,这让知道这事的人都在看皇后的笑话。
就这样皇后闭宫,后宫众人不用早早起来给皇后请安
这样大家都高兴了,对能把皇后气倒的雯贵人瓜尔佳文鸳印象都不错
就这样又是几天飞快过去
这一天,景仁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绘春轻手轻脚地走进佛堂
走到跪在佛像下的皇后身前,微微躬身行礼后,
才压低声音向皇后禀报着刚刚得来的消息。
皇后原本正跪在佛前念经,听闻绘春所言,
手中捻着佛珠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翊坤宫的消息?快说”
绘春轻声说道:“娘娘,咱们安插在翊坤宫的眼线传来消息,
说是翊坤宫那边近些日子似乎对冷宫颇为关注。”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疑惑地道:“冷宫?
年世兰关注冷宫做什么?”
绘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其中缘由:
“具体的原因,奴婢确实不清楚。
翊坤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只是说皇贵妃近来一直留意着冷宫的动静,
但更详细的情况,就连咱们的眼线也未能探知。
想来那人也是担心太过接近会引起皇贵妃的警觉吧。”
说到此处,绘春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
“毕竟皇贵妃现在行事与从前大相径庭,咱们也拿不准她的心思
这次好不容易听到这个消息,若是稍有不慎,
恐怕不仅会前功尽弃,给我们招来麻烦。”
皇后听后,脸色稍霁:
“嗯,年世兰现在确实难以捉摸。
年世兰她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对冷宫产生兴趣,
冷宫之中定然是有事发生。
绘春,你速派人前去打探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住,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打草惊蛇,惹人注目。”
绘春连忙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说完,她再次向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离去,安排人手去调查冷宫之事
几天后,绘春急匆匆的向皇后禀报
“娘娘,冷宫的浣碧怀孕了”
“怀孕?”做为打胎队长的皇后对怀孕尤为敏感
皇后闻言,眉头蹙起,十分震惊,厉声道:
“你说谁怀孕了?”
绘春连忙重复道:“娘娘,是浣碧,
就是莞常在身边那个做宫女的妹妹,后来被封为浣答应的那个浣碧。”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怎会突然怀孕?难道有人竟敢秽乱后宫不成?
这贱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绘春赶忙应道:“娘娘息怒,奴婢已经仔细查过了,
这浣碧自从入了冷宫之后,并未与任何男子有所接触。
所以依奴婢之见,这浣碧腹中胎儿应当是皇上的龙种无疑。”
皇后闻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哼,想不到这浣碧竟还有如此运气。
不过,光有本事怀上又如何?
能不能平安生下这孩子还是未知数呢!”
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她动不了其她人的胎,难道连冷宫庶人的胎都动不了吗
稍作停顿后,皇后接着吩咐道:
“去,派人给冷宫送些好东西过去。”
绘春一听,心中一惊,急忙劝阻道:
“娘娘,万万不可!
如今皇贵妃对冷宫之事颇为关注,想必她已然知晓浣碧怀孕一事。
您若此时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皇后恍然回过神来,心中有些不安,喃喃自语道:
“难道这是年世兰为本宫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不成?”
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沉默片刻之后,皇后抬起头来,看向绘春,缓缓开口说道:
“你说的对,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本宫觉得还是应当先按兵不动,再派人去仔细探查一番,
本宫再想该如何做”
绘春领命而去。
而在翊坤宫,年世兰坐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簪。
颂芝站在一旁低声说:“娘娘,景仁宫那边似乎有所察觉了。”
第129章 富察贵人 意外 129
翊坤宫,年世兰坐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簪。
颂芝站在一旁低声说:“娘娘,景仁宫那边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咱们这边的动静了。”
年世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轻哼一声道:
“呵,那老妇总算是上钩了。
派人给本宫仔细盯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
这浣碧能否保住她腹中的孩子,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本宫可是向来不屑于对孩子下手的。”
颂芝听到年世兰这番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但她深知主子的脾气秉性,所以也不敢多问,只是应声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妥当。”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一日,景仁宫里,绘春又到皇后面前禀报道:
“启禀娘娘,经过查证,可以确定冷宫的浣碧所怀的确是皇上的骨肉,
腹中胎儿已经是六月有余,奴婢让懂医术的嬷嬷把脉后,
浣碧腹中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皇后一听,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色,冷哼一声道:
“哼,想不到那贱婢竟然如此好命。
不过,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来!
若她怀的是个女孩,本宫或许还可以网开一面,
但偏偏是个男孩,日后必成大患。
还有,这年世兰盯着冷宫是想做什么?
她有没有对浣碧下手?
总不可能她要护着这浣碧吧?”
绘春轻轻地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
“娘娘,恕奴婢愚钝,实在是猜不透这皇贵妃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既未对浣碧动手,似乎又没有要袒护浣碧的意思。
皇贵妃在冷宫的眼线都撤走了,似乎有让那浣碧自生自灭的意思
这皇贵妃好像就是想要查这浣碧有没有秽乱后宫
这腹中孩子是龙种还是野种,其它的就不管了”
皇后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这年世兰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她还有别的阴谋诡计不成?
虽说皇后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除去浣碧腹中那块肉,
可她心中也清楚,眼下自己的处境已然十分艰难,
万不可轻易落入年世兰设下的圈套之中。
若是她再被人抓住把柄,皇上很可能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皇后按耐住蠢蠢欲动想要打胎的心,看向绘春道
“你让人紧盯着冷宫,看看年世兰有没有动作。”
就这样又是几天过去,绘春再次向皇后禀报
“娘娘,冷宫和翊坤宫那边眼线多日观察,
皇贵妃似乎已经将冷宫之事完全置之脑后,不再有任何动作。”
绘春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那浣碧却好似有些坐不坐,
正想尽办法的谋划着想要跑出冷宫呢”
皇后闻言,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
冷哼一声道:
“哼!就凭那个贱婢也妄想逃出冷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本宫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踏出冷宫半步,
更别提让她腹中的孽种能够安然降生!”
绘春忙道:“奴婢一定让冷宫的人严格看守这浣碧
让她没机会跑出冷宫”
皇后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来这年世兰就是想要查清楚这浣碧有没有与人私通
毕竟她现在管着宫务,若是后宫有人做出丑事,年世兰难辞其咎
皇后心中一动,想要借此做做文章
转念一想还是打消念头,这要运一个男人进宫可不是容易的事
既然年世兰已经没有再关注冷宫,那她正好让人除掉浣碧这胎
以免夜长梦多,她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冷宫
皇后对绘春下令道:
“既然年世兰没盯着冷宫了,咱们正好趁此机会除掉浣碧腹中孩子
年世兰能注意到冷宫,其她人说不定也会注意冷宫
这慧贵人与甄嬛关系亲近,说不定还想着要找机会救甄嬛
不过若是用药物等东西,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
你去找些人手,装作意外惊吓于她,
或者让她摔倒,务必让她小产。
但切不可留下痕迹。”
绘春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年世兰得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皇后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颂芝疑惑问道:
“这皇后如今地位芨芨可危,还想着谋害龙嗣,
她就不怕皇上真的把她废了”
年世兰不屑道“那老妇是疯了,自己没了儿子就见不得别人生儿子
只敢对这些孩子动手,却不敢对罪魁祸首报复”
若她是皇后,儿子没了,家族也不亲,那就拉着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妆台面前,看身上有没有不妥之处
“既然皇后已经出手了,那咱们也该收网了
走,咱们去养心殿,给皇上送好消息去”
这老家伙儿子那么少,知道要多一个儿子肯定会很高兴。
年世兰带着颂芝袅袅娜娜地走向养心殿。
大胖橘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年世兰前来,
心中虽觉诧异却还是让苏培盛把人请进来。
年世兰行礼之后,娇声说道:
“皇上,臣妾今日得了个大喜讯。”
大胖橘抬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哦?世兰所说何事?”
年世兰缓缓道出:“那冷宫中的浣碧怀了皇上的子嗣,
已有六月余,且腹中孩子很可能是男孩
皇上子嗣稀少,这敬贵妃她们生的都是公主
这芳嫔她们怀的也是公主,这浣碧怀了阿哥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大胖橘听到浣碧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觉得陌生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原来是嬛嬛那个庶妹,甄远道与罪臣之女生下的女儿
对这浣碧大胖橘自然不喜,但他现膝下的阿哥确实少
这有儿子总比没儿子强
只是这世兰怎么会注意到冷宫的事情
大胖橘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年世兰,眉头紧蹙,不解地问道:
“世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又是如何察觉到冷宫之中的浣碧怀有身孕的?”
老家伙就是疑心重
年世兰缓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先前的选秀讲起。
当时您将选秀之事全权交给臣妾,
这后宫上下都为此事忙碌。
有一位秀女验身的苏嬷嬷偶然路过冷宫之时,
不经意间瞥见了浣碧的身影。
那嬷嬷觉得浣碧的身形似乎略有异样,仔细观察之下,竟像是身怀有孕之态。
这先经年的验身嬷嬷,一眼就可以看出之女子是不是处子之身,是不是身怀有孕
那苏嬷嬷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丝毫不敢有所隐瞒,赶忙将此情况禀报给了臣妾。
臣妾听说这事之后,心中亦是一惊,
只以为是有人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在宫中私相授受,秽乱后面。
皇上信任臣妾,才会把宫务全交给臣妾管理
这后宫出了这样的事,臣妾觉得脸上无光
臣妾怕这事直接告诉皇上,皇上会气大伤身
于是臣妾便决定暗中调查此事,把事情调查清楚后
再找机会告诉皇上
臣妾先是派人悄悄监视浣碧的一举一动,却并未发现她与任何男子有过接触。
臣妾想着这事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后来臣妾又找来了那苏嬷嬷,命其为浣碧把脉诊断。
这一把脉不打紧,竟然发现浣碧腹中的胎儿已然六月有余!
臣妾细细推算时间,这孩子恰恰便是浣碧被打入冷宫之前几日怀上的。
想来也是可怜,那冷宫之中环境恶劣、条件艰苦,
以致于浣碧这胎象不稳,怀相不佳,故而并不十分显怀。
若不是那苏嬷嬷眼尖心细,恐怕这事儿不知还要瞒多久呢。”
大胖橘听完年世兰的叙述之后,很满意缓声道:
“原来如此。世兰行事越发周全。”
年世兰嘴角轻扬,道:
“皇上谬赞了,这可是关系到皇上您的子嗣,
臣妾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事事都要上心才好呢。只不过……”
她稍稍一顿,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忧心,接着道:
“这冷宫环境着实恶劣,阴暗潮湿不说,吃的也都是粗茶淡饭
实在不是个适合养胎的地方。
皇上,您还是要早做安排才好?这皇家子嗣不容有失!”
大胖橘心里清楚,世兰不会在此事上头欺骗他,
不过皇嗣一事至关重要,马虎不得。
于是,他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着的苏培盛,沉声道:
“苏培盛,速派人前往太医院将温实初给朕请来。”
苏培盛赶忙应道“嗻”
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唤来小厦子,
打发小厦子赶紧去太医院请温实初过来。
大胖橘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年世兰,和声说道:
“世兰,你先坐会吧。”
年世兰闻言,谢恩后,坐到一边的一凳子上。
没过多久,就见温实初脚步匆匆地赶至殿前。
他先是朝着大胖橘和年世兰躬身施礼,然后毕恭毕敬地问道:
“不知皇上此番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大胖橘缓缓站起身来,走出来道:
“温太医,随朕去冷宫一趟吧。”
温实初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地跟随着皇帝前往冷宫。
年世兰带着颂芝等人紧跟其后。
待他们抵达冷宫时,眼前所见的景象令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冷宫内此刻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有人惊恐万分地放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
有人神色慌张地四处狂奔乱窜,一看就是受了惊吓
负责看守冷宫的几位嬷嬷正手忙脚乱地竭力维持着秩序,
其中一名嬷嬷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倒卧在地上之人的状况,
而地上赫然流淌着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苏培盛见状,急忙带人快步走上前去,
用手中的拂尘驱赶呵斥着让那些疯跑的女人赶紧回到各自的房间,
并将房门牢牢关闭锁住。
待到局面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大胖橘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踏进冷宫之中,
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待走近一看,他们终于看清了地上那躺在地上的人,
竟然正是怀有身孕的浣碧!
大胖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满脸怒容地厉声喝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那位嬷嬷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她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回……回皇上,老奴也不知道这何庶人为何会突然间摔倒在地,
她就突然摔倒,然后就……就见红了……”
温实初一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浣碧那纤细的手腕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一直站在旁边紧张观望的大胖橘见到温实初这般模样,
心中更是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温实初,这浣碧到底情况如何?!”
温实初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道:
“启禀皇上,浣碧姑娘已然怀有身孕六月有余……只是此次胎儿遭受冲撞,
再加上长期以来营养欠佳,眼下状况甚是危急!”
闻言,大胖橘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和困惑。
他才刚刚知道浣碧竟然怀有身孕这事,
怎会如此凑巧,他刚得知消息,这浣碧便遭遇不测了?
莫非还有人发现了浣碧怀孕,然后就弄这一出意外
大胖橘并没有怀疑到年世兰身上。
毕竟以年世兰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这浣碧生下孩子
完全可以任由浣碧在冷宫中自生自灭。这样一来,
即便没有这次的意外,浣碧腹中的孩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也不会把这浣碧怀孕的消息吿诉他
大胖橘转过头来,看向温实初,沉声道:
“无论如何,朕要你务必竭尽全力保住浣碧腹中的孩子!”
温实初闻言,立刻恭敬地应道:“微臣遵旨!”
说罢,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
从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准备给浣碧施针。
年世兰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这皇后的手段也不如此,这浣碧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年世兰都不在意,只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住皇后的把柄。
就在温实初施针之时,浣碧忽然清醒过来,她抓着大胖橘的衣角,虚弱地说:
“皇上,嫔妾腹中怀了您的孩子……救救孩子……刚刚是有人撞了嫔妾”
大胖橘闻言,眼神一凛,扫视着周围之人,寒声道:
“是谁如此大胆?”
冷宫的嬷嬷太监皆惶恐摇头。
第130章 富察贵人 叙话 130
大胖橘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
看向苏培盛道:
“苏培盛,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把浣答应从冷宫里挪回到碎玉轩去吧。
记住,让他们手脚都放轻些仔细着点儿!
可别磕着碰着了。”
虽然厌恶浣碧,但浣碧到底怀着他的儿子
其它事还是等浣碧平安生下孩子吧
听到这话,苏培盛心中不禁一惊。
想不到,这已经被打入冷宫的浣碧竟然还能能够凭借着肚子成功翻身。
不过,即便浣碧现在怀有龙种,但皇上依旧只是给了她一个答应的位份而已。
由此可见,皇上对这浣碧着实谈不上有多喜爱。
想必日后就算这孩子平安降生,浣碧恐怕也难以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想到此处,苏培盛不由得又联想到这浣碧的旧主莞常在。
若是换成莞常在怀着身孕,那情况定然就大不一样了。
就凭着莞常在那张脸,再加上人还算有几分聪慧和才情
若不是太过傲气清高又被甄家连累,以莞常在的受宠程度,
怀孕了别说只是个答应,怕是封妃都有可能呢。
之前那莞常在还是莞贵人时,怀上身孕皇上就想要封她为妃
可惜那孩子没能保住,人还是差点运道
还是自家主子运道好,平安生下六阿哥一举成为贵妃
不过皇上这次把浣碧安排到碎玉轩
倒是无心插柳地给了莞常在一次面圣的好机会。
说不定借着这个契机,莞常在也能够像浣碧一样成功翻身,
再次得到皇上的宠爱。
也不知道这莞常在这次是不是还是和之前那样清高自傲
苏培盛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应下差事
在冷宫中,挑选了几位身强力壮的嬷嬷。
把浣碧抬回碎玉轩
一路上,这几个嬷嬷都格外谨慎,生怕出现任何差池。
她们这些人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浣碧怀孕的事
不过她们都各怀心思,对这事只做不知
她们都落到冷宫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至少能保命
而温实初自然一起去了碎玉轩。
年世兰此时道:
“这浣碧怀孕之事,按理来说,除了臣妾之外应当无人知晓!
怎地臣妾方才将这消息告诉您,这浣碧竟好端端地在冷宫中遭人撞倒?
亏得咱们和温太医来得及时,
否则浣答应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
大胖橘闻言,不禁皱起眉头,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此事着实有些蹊跷,必须彻查清楚才行。”
年世兰赶忙应承下来,美眸流转之间毫无半分慌乱之色。
毕竟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为,她自是问心无愧。
像这样谋害子嗣的事,大胖橘脑海之中首先怀疑的就是皇后
然而,他身为一国之君,自不会凭借着这点怀疑而轻易地下定论,
凡事还需经过一番详尽调查之后方能有个结果。
大胖橘看向年世兰“这事都亏世兰发现,世兰真是朕的贤妻
世兰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年世兰“皇上真是说笑,这事臣妾怎敢妄下定论?”
大胖橘“世兰身为执掌后宫的皇贵妃,自然可以提出你的意见
让朕有个参考,后宫众人朕还是最信任你”
年世兰对大胖橘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年世兰道“这后宫能做到这事也就臣妾,皇后娘娘还有淑贵妃了。
当然真正是谁,还要靠皇上查明
后宫都是姐妹,臣妾也不想大家因为这事而伤了和气。”
大胖橘听年世兰提到淑贵妃,一下便想到淑贵妃做这事的动机
淑贵妃膝下有六阿哥弘昌,自然有可能会希望这后宫的阿哥越来越好。
不过想想大胖橘还是打消对阿筠的怀疑
阿筠对后宫其它妃嫔生下的阿哥公主态度都很好。
对淑和和温宜更是亲近,若是因为这浣碧腹中可能是阿哥而动手
也没见阿筠对弘时,弘历,弘昼动手。
相比起浣碧腹中的孩子,这弘时,弘历,弘昼三个阿哥对弘昌来说威胁更大。
大胖橘“这事朕就交世兰去查,这冷宫不是久待之地,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年世兰道“这事臣妾也是有嫌疑的,皇上还是交给苏公公查吧!”
大胖橘“朕相信世兰,相信世兰与这事无关。”
年世兰“臣妾多谢皇上的信任,皇上就当臣妾想偷懒吧。”
大胖橘叹了口气“你呀你,那好吧,朕让苏培盛去查
走,朕送你回翊坤宫”
年世兰“不用麻烦皇上了,皇上日理万机,臣妾还是自己回去吧”
景仁宫皇后正端坐在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面色阴沉地听着绘春向她禀报最新得到的消息。
当听到关键之处时,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愤怒。
她猛地一用力,竟然生生将手中那串佛珠扯断!
一颗颗圆润光滑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
\"本宫果真是掉进了年世兰那个贱人的陷阱之中!\"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愤怒而略微颤抖,
\"这翊坤宫的眼线怕是早就被暴露无遗了。
想不到啊,年世兰这个蠢货何时竟也学会如此阴险狡诈的手段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情绪,道:
\"年世兰的人定然是发现浣碧怀有身孕后,故意让那眼线听到这消息。
其目的就是要引诱本宫出手,
然后再趁机将此事捅到皇上面前,好让皇上降罪本宫!
这年世兰还是和之前一样野心勃勃
肯定还是盯着本宫的皇后之位,想要皇上废了本宫
哼,此计不可谓不毒!
只是……年世兰这个贱人向来头脑简单,
怎会突然有这样的手段了?\"
皇后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这绝不可能!以年世兰的性子,
断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失忆也不可能让人变聪明
莫非又是谨妃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
可据本宫所知,自谨妃在圆明园生下温妍回宫后
这谨妃就没再踏足过翊坤宫,到底是谁在给年世兰出主意?与本宫做对”
此时的皇后无心去理会那些散落满地的佛珠,
她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盯着面前的绘春,急切地问道:
\"冷宫那边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没有?若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被皇上追查起来,本宫可就万劫不复了!\"
绘春赶忙低头回道:“娘娘放心,
撞到浣碧的可是早就疯了的费氏,
一个疯子又知道什么呢,娘娘你就放心吧”
皇后听了稍微松了口气,但仍难掩担忧。
浣碧被抬回碎玉轩,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就惊动了甄嬛
她听闻后心急如焚,连忙扶着槿汐的手快步走向偏殿。
当甄嬛踏入偏殿,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的浣碧。
只见浣碧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昏迷不醒,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甄嬛的心猛地揪紧,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虽然甄嬛也埋怨浣碧连累了整个甄家,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而且这事错的也是阿玛,说到底浣碧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只是这浣碧本怀着身孕躲在冷宫里好好的,
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让她如此狼狈地被人抬回碎玉轩?
甄嬛眉头紧锁,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难道又是皇后暗中捣鬼?
想到此处,甄嬛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
这时,一同进入碎玉轩的温实初见状,赶忙上前向甄嬛行礼:
“微臣见过莞小主。”
甄嬛顾不上其他,急切地问道:
“温太医,你可知浣碧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实初一脸凝重,拱手回答道:“回小主,微臣对此事也是所知有限。
今日皇上突然传召微臣前往冷宫,待微臣赶到时,便见浣小主已昏倒在地。
浣小主清醒时说她是被撞的
微臣诊脉之后发现,浣小主已有六月身孕,此番撞击险些令其小产。
好在微臣及时施以针灸之术,暂且稳住了胎儿,但仍需精心调养方可无虞。
稍后微臣会为浣小主再开一张安胎养身的方子,
只要按照医嘱服药休养,过上一段时日就好了。
不过浣小主在冷宫待了这么久,这身子还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甄嬛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温太医了。”
甄嬛看向槿汐“浣碧身边暂时没人照应,
这浣碧的药,麻烦槿汐你盯着点”
槿汐犹豫了一会后道“是,小主”
甄嬛其实与很多话想跟温实初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间
甄嬛欲语还休的看向温实初,温实初装作没看懂甄嬛的眼神。
“莞小主,微臣先去给浣小主开方子了。”
甄嬛只能点点头“温太医先忙吧。”
甄嬛目送温实初走到一边去开方子,心里却在想她当时是不是不该入宫
或许就该答应温实初的求婚,相夫教子
甄家的秘密也不会被人发现
而不是进宫与这么多女人争宠,一再被辜负
允礼被赐婚之后,就没了消息,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甄嬛转身走到浣碧床边,手不自觉摸向浣碧消瘦的脸
昏迷不醒的浣碧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甄嬛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脱口而出道:
“长姐!”
甄嬛见状,心中一喜,连忙伸出双手,
紧紧地握住了浣碧那粗糙了很多的手,柔声问道:
“浣碧,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浣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回到了碎玉轩。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这几月在冷宫受的苦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焦急地说道:
“长姐,有人故意推了我,
当时我只觉得腹部剧痛难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说着,她便挣扎着想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查看自己腹中胎儿的状况。
甄嬛赶忙伸手拦住了浣碧,道:
“别急,浣碧,你的孩子暂时算是保住了。
但你切不可随意乱动,一定要好生调养身子才行,否则情况依旧十分危险。”
浣碧听了甄嬛这番话,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她缓缓地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重新乖乖地躺好。
甄嬛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浣碧,心疼不已,继续轻声安慰道:
“你放心吧,浣碧。
你被撞倒的事,皇上定会下令让人彻查清楚,
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作恶之人,还你一个公道的。”
甄嬛其实对大胖橘已经不抱希望,但她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抚住浣碧
浣碧满含期待地望向甄嬛,轻声问道:
“长姐,皇上可有恢复我的位份?
有没有给我晋位?”
甄嬛微微皱眉,缓缓说道:“你如今只是个浣答应罢了。”
浣碧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满脸尽是失望之色,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长姐,我腹中可是怀着皇上的骨肉!
皇上竟然不给我晋位?”
甄嬛轻拍着浣碧的手背,安慰道:
“咱们甄家终究是戴罪之身,你能从那冷宫中出来,已经很好了
不知道阿玛、额娘还有玉娆在那宁古塔过得如何……”
说到此处,甄嬛不禁眼眶泛红,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浣碧自幼生长于甄府,对甄家自然有着深厚的感情。
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又何尝不希望甄家能够早日摆脱困境,重振昔日的辉煌呢?
于是,她急切地追问甄嬛:“长姐,咱们甄家什么时候才能翻身?”
甄嬛无奈地轻叹一声,幽幽道:
“目前唯有先确保你和腹中胎儿平安无事,再从长计议,想办法寻得转机。”
浣碧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甄嬛的双手道:
“长姐,皇上往昔那般宠爱于你,
只要你肯用心谋划,定然能够重新复宠。
到那时,咱们甄家便有了希望!”
甄嬛心里藏着大秘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张口
这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这时,温实初拿着方子过来,“莞小主,这是药方,按方抓药煎服即可。”
甄嬛接过方子,感激地看了温实初一眼。
随后,她吩咐槿汐赶紧去准备熬药。
第131章 富察贵人 再复宠 131
等温实初离开之后,甄嬛轻轻地皱起眉头,又问浣碧道:
“浣碧,你在冷宫应该不惹人注目才对,
是谁发现你怀孕了?”
浣碧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道:
“长姐,这我也不知道。
当时我正坐在院子里想晒晒太阳,突然间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将我猛地推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然后我好像看到皇上来了冷宫”
甄嬛只好问另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将你推倒在地的?”
浣碧回想了一下后依旧迷茫地摇了摇头,
道:“长姐,我真的不清楚!
事发太过突然,我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
今天阳光明媚,我只是想趁着好天气在院子里坐坐
哪里会想到会突然推我。”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允子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小主,奴才可以进来吗?”
甄嬛轻柔地帮浣碧掖了掖被子,然后道:
“进来吧。”
小允子应声而入,快步走到甄嬛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开口说道:
“小主,奴才刚刚出去打探消息了。”
甄嬛微笑着称赞道:
“小允子做得好,快说说你都打听到些什么消息?”
小允子赶忙回道:“回小主的话,奴才打探到
似乎是皇贵妃娘娘知道了浣小主怀孕的事,并将此事告诉了皇上。
所以皇上才会带着温太医一同前往冷宫。”
甄嬛听后,秀眉紧蹙,疑惑不解道:
“皇贵妃怎么知道浣碧怀孕的??”
浣碧闻言,猜测道:“长姐,会不会就是皇贵妃派人暗中推我的?
甄嬛轻轻地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
“依我看,应该不会是她。
倘若她真心想要加害于你,又何必将你怀有身孕之事告知皇上呢?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露马脚,得不偿失!
我最怀疑的人还是皇后,
只是不知皇上能不能查清楚这事,查清楚之后会不会追究”
浣碧紧张道“长姐,皇后娘娘会不会再让人来害我和孩子?”
甄嬛“以后你吃的用的都小心些,能不出碎玉轩就不出碎玉轩”
说着甄嬛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让你暂时待在冷宫的原因。
冷宫虽然环境不好,但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甄嬛又看向小允子“小允子,除了这个,你还打听到什么了?”
甄嬛其实想知道允礼的消息,可惜小允子并不能领会到甄嬛的意思。
小允子道“奴才只听到这次选秀进宫的五位小主
最得宠的是雯贵人瓜尔佳氏,其次是婉贵人林氏”
甄嬛“没有别的了吗?”
小允子摇了摇头
浣碧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急了。
这新人入宫没多久竟然如此受宠,她怎么不急
冷宫一趟,浣碧也算认清了事实,她根本就比不过长姐
样貌才情,她都比不上长姐,她也不如长姐聪明
在这后宫若不是长姐护着,她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现在她腹中还怀着孩子,若没有长姐护着
她可没信心能平安生下孩子
浣碧拉着甄嬛的手,急切地说道:
“长姐,你还是快点想法子复宠吧!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多想想远在宁古塔受苦受难的阿玛夫人还有玉娆妹妹!”
甄嬛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了一口气道:
“浣碧,虽说碎玉轩的禁令算是解除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皇上对过去的事情就毫无芥蒂了。”
甄嬛现在也想要复宠,既然感情靠不住,那她就想要权利
她想要往上爬,这样才能护住她想要护住的人
而且她已经怀上了允礼的孩子,但她不忍心放弃
她现在没有允礼的消息,她最好的选择只能是尽快复宠
把腹中孩子装做皇上的孩子。
这时,槿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主,奴婢与流珠可以进来吗?”
甄嬛道“进来吧”
槿汐推开门,身后跟着端着拖盘的流珠
甄嬛看到流珠端的药道“浣碧,你先把药喝了吧”
流珠端着药到浣碧床前,看到浣碧变得这么憔悴这么瘦,很心疼
她们一起长大,流珠虽然有些责怪浣碧背着小主爬床
但看浣碧受苦,她还是会心疼。
浣碧接过药碗,感激地看了流珠一眼,轻声道:
“流珠,谢谢你。”
说完便一饮而尽。
流珠“你都变得这么瘦了,怀孕六个月了还这么瘦
在冷宫肯定受了很多苦”
浣碧把药碗放到一边,端过旁边的温水喝了一两口冲了冲嘴里的苦味
浣碧“还好,至少我没有像冷宫其她人一样疯了,傻了”
小允子见此忙悄声向甄嬛告退,甄嬛摆摆手
小允子退了出去。
甄嬛看浣碧如此苦中作乐的样子,很心酸,果然事教人一教就会
她不能这样下去了,甄嬛看向槿汐
“槿汐,我要复宠,你有什么想法吗?”
槿汐犹豫了一下道
“若是今夜皇上来碎玉轩看怀孕浣小主,那小主正好可以顺势而为”
甄嬛“那若是皇上不来碎玉轩,又该如何?”
槿汐道“小主,还是先看今晚皇上会不会来碎玉轩再做打算吧。”
甄嬛轻轻颔首,“那就先等等看。”
夜晚悄然来临,碎玉轩上下都屏息等待着。
大胖橘想来想去还是来了碎玉轩,
甄嬛收到消息
于是赶忙将身上的衣物脱去,只留下单薄的中衣。
接着,她吩咐流珠迅速地把自己那只长箫取过来。
甄嬛手持长萧,轻轻地斜倚在床上,微微垂首,
烛光下的美人,柔弱又憔悴
大胖橘正带着苏培盛往碎玉轩这边走来
他还未踏入碎玉轩,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萧声悠悠传来。
这婉转悠扬如泣如诉的萧声瞬间穿透了大胖橘的心弦,
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往昔与嬛嬛在一起时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
杏花微雨,吹笛到天明
这些回忆袭来,令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顿了顿后,大胖橘加快脚步
匆匆忙忙地迈入了碎玉轩。
苏培盛见此,一下就知道这皇上是又念起了旧情
这莞常在又要翻身了。
大胖橘进入碎玉轩后,并没有直接去甄嬛的主殿
而是先去偏殿探望怀有身孕的浣碧。
当他缓缓走进偏殿,
目光落在躺在床上苍白憔悴的浣碧身上时,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浣碧是罪臣之后,和当年的李金桂不遑多让
但他膝下的阿哥少的可怜,能多一个也聊胜于无。
浣碧见到大胖橘果然来了碎玉轩,心中一喜
看来长姐复宠有望。
浣碧坐起,想要给大胖橘行礼
大胖橘忙阻拦,虽不太喜欢浣碧,但到底浣碧怀着孩子
“免礼,你还怀着身子,今天又被冲撞,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接着,大胖橘又轻声询问道:
“身子可有觉得好些了?
若有任何不适之处,定要及时告知太医。”
浣碧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乖巧道:
“多谢皇上关怀,嫔妾自觉已好了许多。”
大胖橘道:“明日朕会让苏培盛给你送来一些上好的补药,
你这身子要好好养养才行”
浣碧闻言,赶忙谢恩:
“多谢皇上隆恩,嫔妾定会谨遵圣谕好好调养身子,平安生下孩子。”
顿了顿,浣碧道:“嫔妾一听这箫声,便知道这是长姐又在思念皇上了。
嫔妾这身子也不好伺候皇上
皇上您不如去探望一下长姐。”
大胖橘微微一怔,顺着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对着浣碧嘱咐了几句诸如安心养胎
保重身体之类的话后。
大胖橘便转身迈开大步,朝着甄嬛所在的主殿而去。
大胖橘顺着萧声走向甄嬛的寝室,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甄嬛身着中衣,靠坐在床边,
手中握着长萧,吹着他们相遇时那首曲子
她的发丝微微散落,几缕轻拂过白皙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甄嬛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放下长箫,目光迎向门口。
当她看到来人竟是大胖橘时,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惊喜
很快甄嬛才像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连忙起身,向着大胖橘微微福身行礼。
大胖橘凝视着眼前的甄嬛,发现她身形愈发单薄,面容也很憔悴。
此刻的甄嬛让他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纯元。
慢慢的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大胖橘回过神他赶忙伸出手,扶住甄嬛的手臂。
\"嬛嬛,你怎么如此憔悴\"
大胖橘轻声道,这话中满含着心疼
甄嬛微微低垂着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脸上已满是泪痕。
\"四郎,我还以为你此生都不会踏入这碎玉轩了。\"
甄嬛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怨。
大胖橘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指,
轻轻地擦拭掉甄嬛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嬛嬛,不要哭了,朕也舍不得你
只是甄……从前的事朕不追究了\"
甄嬛忍着厌恶,让自己更加惹人怜惜
\"四郎,只要你还肯来看我,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大胖橘扶着甄嬛的肩膀,把甄嬛揽入自己的怀中
甄嬛身子一僵,很快便放软了身子,顺势依入大胖橘的怀中。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后宫都知道碎玉轩甄嬛又重新复宠了。
甄嬛又从莞常在,变成了莞贵人
这消息在后宫中炸开,这不知内情的人都对甄嬛提高了警惕
这甄嬛真是好手段,都这样了还能翻身。
清晨时分,景仁宫内一片静谧,但皇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起身后,只觉得整个景仁宫的氛围都怪怪的
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的低着头,好像在躲避她的视线
皇后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做主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做奴才的欺上瞒下
皇后走到妆台前坐下,越来越觉得这些人在有事瞒着自己
难道这景仁宫的奴才也觉得她这个皇后失了势
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心情烦躁之下,她猛地将手中的梳子用力拍在了妆台之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突如其来的声,惊得在场众人皆是浑身一颤。
绘春等一众宫女太监见状,赶忙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高呼: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并未理会他们的求饶声,而是透过面前的铜镜,
冷冷地注视着身后跪着的绘春。
她的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沉声问道:
“绘春?发生了什么事”
绘春本就心虚,被这一吓,身子更是颤起来
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回……回皇后娘娘,昨儿个夜里皇上他……他去了碎玉轩,
而且……而且又册封莞常在为莞贵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顿时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喉咙一阵腥甜。
紧接着,她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殷红的鲜血溅落在铜镜之上,缓缓流淌而下,
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这局面正是皇后最不想看见的,这浣碧怀孕一被皇上发现
这甄嬛就抓住这机会又复了宠,现在是莞贵人,很快就是莞嫔 莞妃
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毁掉甄嬛那个贱人的脸!
那张与柔则极其相似的脸,就是甄嬛最大的倚仗。
只要那张脸不复存在,她倒要看看甄嬛还能凭借什么来翻身得势!
只可惜,之前自己竟然被冯若昭等人怀孕的事分走了心神,
以至于错失了良机。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皇后一边用帕子狠狠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
一边怒目圆睁地瞪向一旁的绘春,厉声质问道:
“昨晚皇上不是说好歇在养心殿吗?
怎么会去了碎玉轩……”
绘春慌忙地摇着头道:
“奴婢不知道。
娘娘您都已经吐出血来了,
不如就让奴婢赶紧去太医院给您请位太医过来瞧瞧吧。”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后一声怒斥打断:
“不准去!”
绘春被吓得浑身一颤,呆立当场。
若是皇上知道她这个皇后被甄嬛复宠的消息气的吐血
这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第132章 富察贵人 132
看着皇后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子
绘春满心忧虑地说道:“娘娘,可是您的身子要紧啊!”
皇后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咬着牙硬撑道:
“本宫无妨,先派人将此处清理干净再说。”
说罢,她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绘春可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忙让人打水把沾上水迹的妆台镜子都清理干净
还有皇后那擦过血的手帕,也被拿去处理干净了。
皇后平复好心情,看向绘春
“这浣碧身边之前伺候的人,之前都被打发回了内务府
分到别的地方去了,你看能不能趁机安排几个人到碎玉轩去”
绘春“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这边皇后极力想要隐瞒吐血的事,很快被年世兰知道了
年世兰知道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消息分享给富察佩筠
年世兰带着颂芝等人风风火火地带着人,又去了富察佩筠的延禧宫。
年世兰到延禧宫时,富察佩筠正在陪弘昌玩积木。
年世兰大摇大摆走进殿内,看到富察佩筠便笑道:
“今日本宫得了一个好消息,你有没有听说”
富察佩筠知道年世兰说的是什么事
不过她也不会说她早就听说了这事,来扫年世兰
富察佩筠抬眼,轻笑着放下手中的积木,
让叶澜依陪着弘昌继续玩
“什么好消息,”
年世兰坐下后,凑近富察佩筠低声说:
“昨天那甄嬛不是又复宠成莞贵人,这皇后那老妇一大清早听说这事
被气的吐血了”
富察佩筠“这皇后的气性是越发小了。”
年世兰得意地挑挑眉,
“可不是!那老妇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贤良大度的模样,
也不想这后宫谁不知道她的底细
哼,如今竟被甄嬛气得吐血,当真是大快人心!
可怜皇后被气的吐血,连太医都不敢叫一个
这皇后当得也真是憋屈”
接着,年世兰话锋一转道:“说起这甄嬛,本宫倒是真心佩服她。
她不仅敢与果郡王私通,
而且还真有胆量将她与果郡王的孽种硬生生地栽到那老家伙头上去。
这般手段,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够拥有的。”
富察佩筠听后,掩嘴轻笑一声,调侃道:
“既然姐姐如此佩服甄嬛,
莫非姐姐也想效仿她,给皇上头上再添一顶绿帽不成?”
年世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宫殿内回荡:
笑完后年世兰压低声音道
“本宫有何不敢?
只可惜这宫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俊俏的外男可供本宫选择。
就算本宫有心,又能怎样呢?”
说着,她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顿了顿,年世兰饶有兴致地凑近富察佩筠,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你这是看上谁了,
打算给那老家伙戴上一顶绿帽子?
快跟本宫说说,究竟是谁有本事让你动了春心?”
富察佩筠十分坦荡道:
“没有,正你所说,这宫中能自由走动的外男本就寥寥无几,
能让我看上的还没出现”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说说看,等到皇后听到甄有孕之后,
她会不会又被气到吐血?
那老家伙可是一直对甄嬛偏爱有加!
只要甄嬛一传出怀孕的消息
恐怕这甄嬛又会被升为莞嫔,甚至有可能直接晋升为莞妃!
如此一来,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岂不是要被气个半死啦?
哈哈哈哈哈……”
富察佩筠也笑了起来说道:
“到时候皇后怕是真要疯!”
年世兰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
本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皇后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了。
最好能把她给活活气死才好,这样宫中可就少了一个碍眼的家伙啦!”
说完,她又是一阵放肆大笑。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一日,甄嬛在用午膳的时候,刚夹起一块鱼肉
便感觉到一阵恶心想吐,槿汐见此忙让小允子
去太医院把温实初请到了碎玉轩来甄嬛诊脉
温实初早就知道甄嬛怀孕三个月了,但为甄嬛把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抖。
甄嬛见此,忙用眼神警告温实初
温实初擦了擦后,忙恭喜甄嬛
“恭喜莞贵人,您这是有喜了,怀孕一月有余”
一时之间整个碎玉轩的奴才都开始恭贺甄嬛怀孕
没过多久,碎玉轩里便传出了莞贵人有孕的喜讯。
小允子机灵的跑到养心殿向皇上报喜
大胖橘皇帝得知此事时,更是喜不自禁,龙颜大悦。
他迫不及待地放下手中繁忙的政务赶往碎玉轩,
只为亲眼看看他心爱之人嬛嬛如今的状况。
当皇上踏入碎玉轩的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甄嬛那幸福满满的模样。
她靠坐在榻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这让大胖橘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莞莞还是嬛嬛
甄嬛看到大胖橘欢喜道
“四郎,你来了。”
大胖橘回过神,高兴道“嬛嬛,你又有了咱们的孩子。”
甄嬛抚着肚子“是啊”
大胖橘“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嬛嬛,朕晋你为莞嫔
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朕就封你为妃”
甄嬛这次并没有推辞“嫔妾,多谢皇上恩典
只是……”
大胖橘看甄嬛欲言又止的忙问“只是什么?”
甄嬛“我与浣碧都有孕,我成了嫔位,浣碧却……”
大胖橘听到浣碧有些不舒服,但看在嬛嬛的面上
“那就晋浣碧为浣碧成浣常在,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就晋为贵人。”
甄嬛“嫔妾替浣碧多谢皇上”
皇后听到这消息,果然又被气的吐了血
恨不得冲到碎玉轩把甄嬛大卸八块
极度的愤怒之下,皇后眼前发黑,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幸好绘春眼急手快接住了皇后
把皇后移到床上后,绘春犹豫了许久,还是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
绘春特意请了李志,一番把脉,李志神色凝重
“这皇后本就积郁成疾,又一再受到刺激,这身子元气大伤
以后若不好好养着,只怕影响寿数”
绘春忙问道“那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
李志沉思片刻道:
“微臣先开些药,娘娘服下后,今晚应能醒来。
不过这期间切不可再受刺激。”
绘春连连称是,赶忙派人去煎药。
绘春又交待李志道“李太医,今日皇后娘娘是旧疾复发”
李志“微臣明白”
另一边,甄嬛在碎玉轩里正与浣碧说着体己话。
“长姐,今日多亏了你,我才能得此位份。”
浣碧感激道。
甄嬛拉着她的手,“咱们姐妹互相扶持,只盼能平安诞下孩儿。”
浣碧“等长姐平安生下孩子,成了莞妃,说不定阿玛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甄嬛“这皇子外家总不能是罪臣,皇上应该会让阿玛他们回来的。”
当晚,皇后幽幽转醒,眼中满是恨意
喊过绘春,皇后在绘春耳边说了几句
绘春边听边点头。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甄嬛复宠后,都在等着看皇后的笑话
果然甄嬛怀孕的消息一传出来,这皇后就又被气晕了
这消息成功让年世兰笑的十分开心,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你说皇后会怎么报复甄嬛?
这甄嬛长着和纯元相似的脸,本宫可不相信皇后会停手”
富察佩筠“之前皇后的算计一再落空,这次皇后应该不会随便动手
短时间会蛰伏下来,再抓住时机一击必杀。”
年世兰“你说的有道理。
本宫很好奇这皇后会怎么做?这宫里实在无趣
本宫也就只能看看皇后的热闹了。”
甄嬛的复宠除了皇后,最不满的除了皇后就是瓜尔佳文鸳她们这些新人了
瓜尔佳文鸳等人进宫后,争宠的就是她们这几个新人
或者是惠贵人,皇贵妃淑贵妃敬贵妃她们这些高位妃嫔
都早不争宠,她们几人都能分一杯羹
在甄嬛复宠前,无论是瓜尔佳文鸳还是其他新人,
都还能够从皇帝那里分得些许恩宠,各自都有机会得到皇帝的眷顾。
可谁曾想,这甄嬛一复宠,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帝对甄嬛的偏爱简直令她们心惊,
甄嬛一出来这皇上几乎夜夜去碎玉轩,将其余众人统统抛诸脑后。
不过是个失宠的常在,
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风光无限的莞嫔。
而她们这些新人,十天半月才能见到一次皇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瓜尔佳文鸳坐不下去了
瓜尔佳文鸳看着这甄嬛就这样成了莞嫔,一下就急了
皇后之前还想让瓜尔佳文鸳住到碎玉轩
爪尔佳文鸳早就见识过皇后的手段
知道皇后此举肯定又在算计什么
瓜尔佳文鸳可不敢照着皇后的意思做
就怕掉到皇后的陷阱
但这甄嬛她也必须得对付
不过瓜尔佳文鸳知道她不是多聪明
便让景岚去邀请林婉清等人到长春宫
景岚赶忙领命前去邀约林婉清等人前往长春宫。
待众人到齐之后,瓜尔佳文鸳迫不及待地率先开了口:
“诸位妹妹,现今这甄嬛可真是受尽恩宠!
咱们若不想想法子应对,怕是往后日子不好过。”
坐在一旁的林婉清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说道:
“我听说,这莞嫔向来都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之前若不是因为其阿玛之事受到牵连而失宠,说不准早就被封为莞妃。
如今她一朝复宠,更是圣眷正浓,想要轻易将她扳倒,谈何容易!”
瓜尔佳文鸳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道:
“难不成咱们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她专宠后宫,毫无作为吗?
自从她复宠以来,就连汤都不留给我们分毫,实在是太过份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武常在突然插话道:
“据我所知,这莞嫔此次所怀之胎似乎并非十分稳固。”
武仪宁这话一出,让瓜尔佳文鸳很诧异
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她也得防着点她才是
刘常在一听这话,面露惊色,连忙摆手道:
“武姐姐,莫要胡言乱语。
即便莞嫔腹中胎儿不稳,但谋害皇嗣可是滔天重罪,咱们万万不可行此险招!”
瓜尔佳文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梢,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瞧把你们吓得,本小主何时说过要让她流产?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甄嬛如此受宠,
咱们不如团结起来,共同谋划如何争夺皇上的宠爱才是上策。”
众人疑惑地看着她,瓜尔佳文鸳接着说道:
“诸位姐妹且想一想,咱们可是比那甄嬛要年轻许多!
皇上之所以会对她念念不忘,无就是念及旧日情谊罢了。
现在,那莞嫔怀孕了、一,根本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地伺候皇上。”
后瓜尔佳文鸳轻环视众人一圈后,方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依本小主之见,咱们不妨轮流前往御花园里皇上每日必经之地制造一场偶遇,
再趁机向他展露各自的才情与技艺。如此一来,定能吸引皇上的注意。”
听,闻言,武常在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附和道:“
姐姐此计甚妙!倘若咱们当中有谁能够承蒙圣恩,
届时自然也可为其他姐妹提供助力和帮衬啦。”
刘常在却是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
“话虽如此,但万一皇上现在只想着莞嫔一人,对咱们不屑一顾、
根本不愿搭理又该如何是好呢?
毕竟那莞嫔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的手段高明,
两次失宠居然都还能够成功翻身,
像这般能耐可不是咱们这些人所能与之相抗衡的。
一旁的林婉清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不决。
说实话,她实在是害怕会因此而得罪了那位莞嫔。
这莞嫔确实不容小觑,
其心机深沉谋略过人,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及。
若真与其交恶,恐怕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林婉清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
“各位姐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莞嫔如今圣眷正隆,
若是知晓咱们这般谋划,恐会记恨于心。”
第133章 富察贵人 截宠 133
瓜尔佳文鸳不屑地撇嘴:
“婉贵人,瞧瞧您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咱们经过选秀进入后宫,难道不就是为了争夺圣上的恩宠么?
若不去争抢,难不成还能傻乎乎地在这里坐等年华老去容颜不再?”
林婉清闻言,面上有些挂不住她咬了咬嘴唇,反驳道:
“雯贵人此言差矣,嫔妾并非胆小怕事之人。
只是觉得咱们如今位卑言轻,理应谨小慎微。
如今莞嫔刚刚重获圣宠不说,更是身怀龙裔,
皇上最近对莞嫔关怀备至,宠爱有加。
此时此刻,咱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和她争宠,绝非明智之选。”
瓜尔佳文鸳闻言,冷哼一声道:
“哼!婉贵人如此说法,莫不是害怕了那莞嫔不成?
依本贵人看,那甄嬛根本不足为惧!
她无非就是凭着那张妖媚惑人的脸蛋儿来勾引皇上。
本小主自认容貌不输甄嬛”
林婉清心中暗自腹诽,这瓜尔佳氏真是愚蠢莽撞。但表面仍陪着笑脸,
“雯贵人慎言,莞嫔如今圣眷正浓,
咱们又何苦在这个时候急功近利?
依我之见,倒不如暂且在皇上面前展现出咱们的宽宏大量与贤惠善良,
待皇上对莞嫔有了厌倦的心思,咱们在趁机争宠”
瓜尔佳文鸳闻言,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道:
“婉贵人啊婉贵人,你怎么老是如此畏首畏尾的?
也难怪你至今都未能得皇上盛宠。
本贵人可跟你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这样胆小如鼠、怕这怕那的。
再说了,所谓的大度贤良,难道不应该是皇后娘娘所具备的品质吗?
咱们只不过是妃妾,说什么贤良大度”
且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她自己就是不是什么大度人
一旁的武常在眼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和声细气地劝解道:“两位姐姐千万莫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怒,
大家同为侍奉皇上的姐妹,理应以和睦相处为重。”
瓜尔佳文鸳斜睨了武常在一眼,冷嘲热讽道:
“你倒是会装好人!这后宫之中,
若是不想方设法去争得皇上的欢心,
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常在。”
武常在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笑着说:
“雯贵人说得是,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嘛。”
林婉清见状,轻声说道:
“依我之见,我们不妨尝试转换一种策略。
咱们可以假借探望莞嫔身怀有孕的机会,自然而然地接近皇上。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展现出我们的宽宏大量与识大体,
同时也有可能寻觅到合适的机会。”
闻言,瓜尔佳文鸳言辞犀利地反驳道:
“哼!咱们何须如此小心翼翼?
想那淑贵妃娘娘、敬贵妃娘娘以及谨妃娘娘当年怀有身孕之时,
可从未有过独占皇上恩宠之事,
甚至还会主动将侍寝的机会礼让于其他姐妹。
唯独这莞嫔,偏要这般矫情,死死霸住皇上不放。
这后宫之中最为忌讳的便是善妒,
细细想来,无论如何都是莞嫔理亏!”
林婉清点头,觉得雯贵人这话在理
的确,淑贵妃等人都明白不能独占皇上,为何偏偏这莞嫔却做不到?
她也觉得这莞嫔太矫情
武常在犹豫着开口:“可是莞嫔怀着龙嗣呢,皇上多陪陪也是应当的。”
瓜尔佳文鸳瞪了她一眼,愤愤不平地道:
“哼!正因为她已然怀上了龙种,才更应将这侍寝机会让给我们!
她都已经有孕在身了,可我们尚无所出啊。
这后宫中,皇上的恩宠不长久,
但子嗣却是我们日后的倚靠!”
林婉清闻言,心中不禁暗暗惊讶。
她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并不十分聪慧的雯贵人,
竟能这样有见地的话。
林婉清轻轻地拍起手,赞道:
“雯贵人这话说得极是有理。
只不过那莞嫔深得皇上喜爱,
想要让她让出侍寝的机会,只怕并非易事。”
瓜尔佳文鸳一听这话,立刻接道:
“她不肯让,难道我们便不能去争取吗?
婉贵人您不是最为擅长抚琴么?”
林婉清却是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道:
“雯贵人虽说我的琴艺还算过得去,
但若是仅凭着这点技艺去争夺皇上的宠爱,恐怕终究还是落入了下乘之流。
而且稍有不慎,万一因此而触怒了皇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瓜尔佳文鸳却不以为然,
“婉贵人,实在是太过怯懦!
若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又何必在乎所采用的手段?
再者说了,那莞嫔能够重新获得圣宠,
可不正是靠着吹长箫吸引皇上的注意”
站林婉清听后,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点下头
瓜尔佳文鸳将目光投向了武常在与刘常在二人身上,
眼开口问道:
“你们两人都是出自汉军旗,想必各自都有着自己的才艺?”
武常在闻言,不禁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嫔妾……嫔妾擅长刺绣,应该用不上吧。”
瓜尔佳文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道:
“你完全可以精心绣制一些精美的物件,然后敬献给皇上。
说不定皇上就会被你吸引呢?”
刘常在小声道:“嫔妾只会唱些小曲儿罢了。
只是这在御前献唱之事,恐怕有失体统,所以一直未曾敢尝试过。”
瓜尔佳文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怕什么呀!只要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
这些算得上什么?你只管大胆去做便是了!
总比一直不得宠,老死宫中要好”
林婉清“那好吧,咱们试试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宫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今日,婉贵人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优雅地坐在御花园中的亭子里,
纤纤玉手轻拨琴弦,歌声传遍整个御花园;
刘常在则去倚梅园中,赏梅唱曲,婉转悠扬的歌声随风飘散开来。
武常在则每隔几日便会精心缝制一个精美的香囊
或是一件绣工精细的寝衣,差人送到养心殿去。
瓜尔佳文鸳最直接,时常精心打扮到养心殿求见
撒娇卖乖的让大胖橘很受用
对于宫中这几位女子如此积极的争宠,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乐见其成。
只要她们的行为没有太过分之处,
两人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过多干涉。
不仅如此,富察佩筠甚至还特意与苏培盛打过招呼,
拜托他在适当的时候给这几位女子行个方便,
好劝说大胖橘多到她们的寝宫去走动走动。
大胖橘虽在意甄嬛,但嬛嬛如今怀着身孕,不能侍寝
大胖橘也是顺水推舟,欣然接受了这几位女子的邀请,接连让她们侍寝。
如此一来,他去碎玉轩的次数自然而然也就减少了许多。
甄嬛现在怀着生孕,且对大胖橘早就死心
侍不侍寝她也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这雯贵人等人截宠截到她头上
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若这些人一旦有孕,皇上势必会分心,对她腹中胎儿的关心必然会大打折扣。
但与此同时,甄嬛内心深处也不禁有所顾虑。
她担心万一皇上过度关注自己肚里的孩子,说不定哪天就会察觉出异样来。
毕竟,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并非皇上骨肉。
雯贵人和婉贵人等人争宠
让皇上来碎玉轩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甄嬛还算沉得住气,但浣碧却按捺不住性子了。
听说今日皇上又去雯贵人那里留宿后,浣碧再也坐不住了
浣碧扶着贴身宫女的手,就去了甄嬛的主殿
浣碧一进主殿刚坐下就焦急地说:
“长姐,那些狐媚子如今真是越来越张狂!
您瞧瞧她们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截宠都截到你头上了
如果再任由这般发展下去,咱们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眉头紧蹙,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甄嬛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道:
“罢了,随她们去吧。
倘若皇上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即便强行挽留也是徒劳无功。”
浣碧闻言,不禁伸手摸了摸高高胧起的腹部,忧心忡忡道:
“可是长姐,如果皇上再也不来这碎玉轩了,
那咱们腹中的孩子们又该如何?
皇上会不会把他们都忘了?”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已然泛红,
甄嬛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安慰道:
“浣碧,切莫慌乱了心神。
君恩如流水,对我们而言,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平平安安地生下腹中孩子。
这段时间,咱们还是低调为好。”
浣碧紧紧地撕扯着手中的帕子,眉头紧蹙,满脸焦虑与愤恨:
“长姐怎能如此不慌不忙的!
那雯贵人这么嚣张,看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定然是心心念念着早日怀上阿哥,好借此压过您一头!”
甄嬛闻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不疾不徐地道:
“她莫非以为,只要怀上龙嗣便能高枕无忧了不成?
这后宫的事变数最多,你我进宫后,经了那么多事,你也该沉稳些了
你忘了,这雯贵人出身满军旗,
她若是当真有孕,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皇后,
还有同样出身满军旗的淑贵妃,恐怕也不会对此事放任自流。”
说到此处,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接着道:“兴许这雯贵人怀孕对于咱们而言倒也算不得一件坏事。
如此一来,她便可替咱们吸引住皇后以及其他心怀叵测之人的注意力,
倒是能让咱们暂且松一口气。”
然而,浣碧听完甄嬛这番话后,心中仍旧觉得愤愤不平,很是不甘心,
心中的担心不减反增:
“长姐,就算您说得有理,但万一那雯贵人真就这么幸运,怀上了孩子,
却仗着皇上的宠爱来故意针对咱们姐妹俩,那该如何是好?”
甄嬛见浣碧如此忧心忡忡,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莫要太过忧虑,即便那雯贵人怀上孩子,她在宫中的根基依旧尚浅。
再加上她如今这般张狂行事,不知收敛锋芒,只会给自己树立越来越多的敌人。
咱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作壁上观,等待时机即可。”
见到甄嬛如此畏缩不前,躲在碎玉轩里,
瓜尔佳文鸳林婉清等人,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愈发用心起来。
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尽办法吸引皇上的注意。
甄嬛本以为,用不了多久宫中就会传出这些几人中谁有身孕的喜讯。
然,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最终传入耳中的竟然是慧贵人沈眉庄已怀有身孕三个月有余,
并因此获封为慧嫔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于甄嬛来说,心情可谓是喜忧参半。
一方面,得知好姐妹眉姐姐终于怀上了孩子,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另一方面,自从她重新复宠之后,
昔日亲密无间的眉姐姐却与她日渐疏远。
若是放在从前,眉姐姐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碎玉轩探望她,
但时至今日,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眉姐姐始终未曾踏入碎玉轩一步。
即便是偶然在路上相遇,两人之间也只是寥寥数语便匆匆别过。
再想想眉姐姐此次怀孕已有三个多月,
这腹中孩子的月份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大一个月。
想必眉姐姐也是为了确保这一胎能够稳稳当当,
所以才一直等到现在才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吧?
看来经过这么多风风雨雨,眉姐姐行事比起以往确实要谨慎小心得多了。
甄嬛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去看望眉姐姐。
一路上,甄嬛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期待能快点见到眉姐姐,能重叙姐妹之情
又担心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难以磨灭
终于来到了咸福宫,甄嬛等人先是恭敬地拜见了敬贵妃。
敬贵妃一如既往地和蔼可亲,与甄嬛寒暄了几句之后,
便准许她们前往沈眉庄所住的存菊堂。
听到宫女通报甄嬛到来的声音,沈眉庄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采月见状,轻声说道:
“娘娘,这莞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
依奴婢看,她是又想着利用您呢?
要不奴婢去回她说您正在休息,让她改日再来?”
第134章 富察贵人 生产 134
沈眉庄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布料道:
“我与她毕竟姐妹一场,过去也曾相互扶持。
如今虽不复往日情谊,但也不好做得太过绝情。
罢了,让她们进来吧。”
甄嬛微笑着道贺:
“恭喜眉姐姐!不仅身怀有孕,更是喜获嫔位。
这实乃双喜临门之事,真真是可喜可贺!”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眉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柔和如水,轻声道:
“多谢妹妹挂念。”
然而话音刚落,两人却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相对无言。
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种微妙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和沉闷。
没过多久,站在甄嬛身后的流珠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
忍不住开口说道:
“慧嫔娘娘,我家娘娘可是一直念着旧日的情分,特意前来看望您!
您怎么如此冷淡?”
甄嬛听到流珠的话,不禁面色一变,急忙出声呵斥道:
“流珠,休得如此无礼!怎可这样对眉姐姐!”
沈眉庄见状,摆了摆手,缓声道:
“嬛儿,你倒也不必这般呵斥于她。
流珠忠心耿耿,想必也只是将你心中所想如实道出罢了。”
甄嬛闻言,脸色瞬间僵硬起来,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眉庄,颤声问道:
“眉姐姐何出此言?嬛儿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姐姐。”
沈眉庄缓缓抬起眼眸,那美眸之中竟隐隐透着几分自嘲之意,轻声叹道:
“想当年我们年幼之时,彼此之间何等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然而自打进宫之后,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距离越来越远,心也越来越难以靠近。”
甄嬛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委屈之色,眼眶微红道:
“眉姐姐,我此次前来探望姐姐,
当真是真心实意为姐姐感到高兴,绝无半分其他心思!
只是姐姐如今对我这般冷淡疏离,着实令小妹我心寒。”
沈眉庄微微侧过脸庞,避开了甄嬛那满含哀怨与委屈的目光,淡淡地道:
“嬛儿,以往我是如何对待你的,相信你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
可是至于你待我究竟如何,其中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之事,
恐怕也唯有你自己最为心知肚明了。
现如今,我已别无他求,只求能够安安静静地守住自己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平平顺顺地度过每一天便足矣。
以妹妹你的冰雪聪明,应当能明白我的这番心意吧。”
甄嬛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心虚之感油然而生。
以前的事情,眉姐姐知道了?知道了多少?
一想到这里,甄嬛的后背开始冒汗
现如今,自己在后宫之中已然孤立无援,
如果连眉姐姐也离自己而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甄嬛情不自禁地向前靠近了一些,道:
“眉姐姐,咱们姐妹二人本来就身处在这风云变幻的漩涡当中。
倘若彼此之间不能够相互扶持互为依靠,
那岂不是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由他人随意宰割?
昔日的情谊难道眉姐姐全然不顾了吗?”
沈眉庄听着甄嬛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并非我全然不顾往昔的情谊,只是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
一切都已经难以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今日与妹妹此番相见,该说的话我也都说尽了,
妹妹还是早点儿回寝宫歇息去吧。”
说完,沈眉庄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采月去送甄嬛离开。
甄嬛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她无奈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带着贴身丫鬟流珠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去。
而沈眉庄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甄嬛渐行渐远的身影,
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既有对过去那段纯真岁月的深深怀念,又有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坚定。
甄嬛缓缓地走出咸福宫,她的整个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与孤寂。
紧跟其后的流珠满脸愤慨之色,忍不住开口说道:
“娘娘!慧嫔娘娘今日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您,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这样呢?”
甄嬛却难得板起脸来,示意流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不悦道:“莫要再多言了,说到底还是我先有负于眉姐姐。”
沈眉庄坐在榻上,脸色略显苍白,但依旧难掩其端庄秀丽之姿。
一旁的采月则轻声劝慰着自家主子:
“娘娘呀,您总算是和莞嫔把话都说清楚了。
娘娘您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真心实意地对待莞嫔,可这莞嫔却老是利用您。
自从她复宠之后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她前来探望您一下。
结果等到今天您怀孕的消息一传扬出去,您升为了嫔位,
她就立马又眼巴巴地赶过来了。”
听到这里,沈眉庄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事已至此,不管怎样,
我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先确保自身以及腹中胎儿的安全无恙才行。
其他的种种过往,暂且就放到一边吧。”
说完这番话,沈眉庄便将目光移向窗外,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与忧伤。
时光荏苒,转瞬间便迎来了浣碧临盆生产之日。
甄嬛挺着大肚子,面色焦虑地站在产房外,
双手紧紧扶着自己凸起的腹部,来回踱步。
产房里不时传出浣碧那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喊叫声,
这一声声喊叫仿佛一把把利剑直刺甄嬛的心窝,令她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她额头上滑落下来,打湿了她鬓边的发丝。
就在此时,有一产婆神色匆匆地从产房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甄嬛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目光急切地望向她。
当看到产婆满手鲜血满脸凝重的面容时,
甄嬛心中不由得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莞嫔娘娘,浣贵人难产,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啊!”
这产婆一开口,便如一道惊雷在甄嬛耳边炸响,惊得她身体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甄嬛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让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站稳,
然后猛地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身旁的槿汐,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问道:
“槿汐,温太医他过来没有?”
槿汐见甄嬛如此慌张,赶忙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柔声安慰道:
“娘娘,小允子已经去请了,
温太医应该很快就能赶到这里了,
娘娘您且放宽心,千万不要太过着急!”
说完,槿汐小心翼翼地搀扶住甄嬛,
担心她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出现意外状况。
听到槿汐这番话,甄嬛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产房里传来的浣碧那一声声凄惨的喊叫却如同重锤一般,
不断敲打着她的心房,令她难以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焦虑不安的时候,
只见小允子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他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甄嬛看到小允子,先是一喜,发现小允子身后空无一人
“娘……娘娘,奴才刚才跑到太医院打听了一下,
他们说温太医早早就朝着咱们碎玉轩这边过来了。
可是……可是奴才沿着这条路找了个遍,连温太医的影子都没瞧见!”
小允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甄嬛禀报情况。
甄嬛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担忧。
她了解温实初,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她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厉声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温实初在路上遭遇了不测?”
还是说又是皇后那个毒妇暗中搞鬼?
想到此处,甄嬛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甄嬛咬着牙恨恨道:“定是有人暗中作梗,不想让温太医救治浣碧。
其他那些个太医,本宫一个都信不过!小允子,
速速派人出去寻找一下温太医的下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用手帕擦拭着手心渗出的细汗。
这温实初早不是之前那个小太医,他现在可是太医院道
按常理来说,应当不会有谁敢如此大胆,杀了他才是
若是温实初没了,她腹中孩子也危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皆是心急如焚。
终于,过了没多久,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禀报说:
“启禀娘娘,奴才们已经找到了温太医。
他竟被歹人绑在了御花园一处极为偏僻的假山后面,
嘴巴还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好在如今已将他解救苏醒过来,正在往这边赶着呢!”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产房那边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犹如夜枭哀鸣,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整个产房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再无半点声响传出。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来不及多想,提起裙摆便朝着产房飞奔而去。
待她冲入房内,眼前的景象令她心如刀绞、
只见躺在床上的浣碧已奄奄一息,
床边围着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产婆,
但此刻她们全都无奈地冲着甄嬛连连摇头,
她们脸上写满了惋惜和无能为力。
甄嬛如遭雷击一般,悲痛欲绝地扑向床榻,紧紧抱住了浣碧。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浣碧的衣衫。
甄嬛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狠狠地扫过周围的众人,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发誓道:
“我定要找出这幕后黑手,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温实初匆匆赶到了。
他一见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沉,
但来不及多想,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伸手搭上浣碧的脉搏。
片刻之后,温实初缓缓松开了手指,沉重地摇了摇头,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迅速取出一套精致的银针。
他手法娴熟地将银针刺入浣碧身上的几处穴位,
用针灸之法来刺激浣碧暂时醒过来。
做完这一切,温实初转过头来,对着甄嬛低声说道:
“娘娘,微臣已施针让浣小主暂时清醒过来,您快抓紧时间跟她说几句话吧。”
甄嬛闻言,哭得早已泣不成声,
她颤抖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浣碧的手,
她伏下身去,在浣碧的耳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终于,在甄嬛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声中,
浣碧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目光迷蒙而虚弱,气若游丝地开口说道:
“长姐……浣碧怕是不行了……只恨以后再也不能陪伴在您身边了……”
听到这话,甄嬛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她一边慌乱地摇着头,一边急切地说道: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有温太医在这里,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然而,一旁的温实初却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的浣碧已然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浣碧吃力地扯出一丝笑容,
“长姐……刚刚……,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将孩子用力地推回了我的肚子里!”
说罢,她艰难地喘着气,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甄嬛闻言,瞬间变色
这些产婆都是她求着皇上,查过的
竟然都有问题,这让甄嬛又愤怒又害怕
甄嬛愤怒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凌厉地扫过眼前的四个产婆。
只见这四人皆是低垂着头,不敢与甄嬛对视,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因为浣碧说这话时,很小声,这些产婆都没听见
不然只怕都要磕头喊冤
此时的浣碧,气息已变得越来越微弱,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甄嬛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道:
“长姐……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孩子……
一定要小心
一定……一定要替我和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啊……”
话音未落,浣碧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双眼也缓缓合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第135章 富察贵人 浣碧下线 135
甄嬛见此情景,悲痛欲绝,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产房,让在场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
哭过之后,甄嬛迅速拭去眼角的泪水,
抬起头时,眼神已变得冷冽无比,宛如寒冬腊月里锋利的冰刀,令人不寒而栗。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稳步走到温实初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温太医,麻烦您再仔仔细细地为浣碧把一次脉,
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或是线索。”
温实初连忙点头应道:“娘娘放心,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说着,他便伸出手指搭在了浣碧的手腕上,全神贯注地开始诊脉查验起来。
与此同时,甄嬛转身迈步走向那四个战战兢兢的产婆,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待走近她们后,甄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用冰冷刺骨的声音质问道:
“你们几个最好给本宫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谋害浣碧和她腹中胎儿的?
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宫无情!”
产婆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地求饶。
其中一个胆小的产婆哆哆嗦嗦地说:
“莞嫔娘娘饶命!真的是华皇贵妃娘娘身边的颂芝给了我们银子,
指使我们这样做的呀!”
其中一个产婆惊恐地哭喊着,身体不停地颤抖。
甄嬛听闻此言,秀眉微微一蹙,但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信任之色。
自从华皇贵妃失忆以来,便不再计较从前的种种恩怨了。
以甄嬛对她的了解,华皇贵妃断不会做出这般阴险之事。
甄嬛暗自思忖,心中愈发觉得此事乃是皇后所为,
其目的无非就是浣碧腹中的阿哥
再将这脏水泼到华皇贵妃身上,从而一箭双雕。
甄嬛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如刀,直射向那几个产婆:
“哼,仅凭着你们的一面之词,本宫又如何能够轻信?
想必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妄图诬陷华皇贵妃。”
那产婆被甄嬛的气势所震慑,吓得面色惨白,
连连叩头不止,额头上都已磕出了鲜血,却仍不敢稍有停歇:
“娘娘明鉴!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颂芝当真给了我们每人足足十两银子,
并且还许诺说只要事情办成,后续还有丰厚的赏银!”
对华皇贵妃她还是有所了解的,此事太过蹊跷。
沉思片刻之后,甄嬛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坚定而果断。
她转头看向小允子,吩咐道:
“小允子,速去令人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产婆捆绑起来,严加看管。
待本宫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处置。”
“是,娘娘!”小允子领命而去。
“莞嫔娘娘,老奴真是冤枉!求娘娘开恩!”
另一个产婆见状,也跟着大声哭嚎起来。
“莞嫔娘娘,这全都是皇贵妃娘娘逼迫我们干的!
求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们吧!”
其余几个产婆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宫殿。
甄嬛微微眯眼,对着产婆们说道:
“你们莫要再狡辩,本宫自会查明真相。
顿了顿,甄嬛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小允子,再仔细查看一下这些人的口中是否藏有毒丸之类的东西,
另外,找些布条来,将她们的嘴巴都牢牢堵住!”
小允子“喳”了一声,迅速走上前去,
逐一对那些产婆们进行检查。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从其中一名产婆的口中搜到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那药丸通体乌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众人见到此景,皆是大惊失色。
甄嬛的眉头紧紧皱起
看这情形,幕后黑手显然早已有所谋划。
一旦此次事件败露,他们便会让这产婆服下毒药自杀,以此来毁灭证据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紧接着,甄嬛果断下令:
“来人,将这名产婆单独押解起来严加审讯,务必要问出实情。
至于其他的人,也要给我好生看管起来,绝不能让她们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转眼间,大胖橘已经风风火火地踏进了碎玉轩。
甄嬛抬眼望去,当她看清来人是大胖橘时,眼眶瞬间湿润了,
然后泣不成声地哭诉道:
“皇上,浣碧难产母子俱亡……呜呜呜……皇上,
您可要为浣碧还有她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作主!”
大胖橘听到这个坏消息,脸上闪过愤怒,
尽管他内心深处对浣碧并无多少喜爱
但毕竟她腹中所怀乃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平静了这么久的后宫,又出了这样谋害皇嗣的事
这次不管事,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要是这次的事又是皇后做的,他也不会再姑息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柔声安慰甄嬛道:
“嬛嬛不要过度悲伤,朕定会将此事追查到底,还浣碧母子一个公道。”
说罢,他目光凌厉地扫向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产婆,
眉头紧紧蹙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甄嬛哽咽着说道:
“皇上,这些个产婆一致指认是华皇贵妃所为。
自从华皇贵妃失忆之后,她贤良大度,
对待嫔妾以及其他姐妹皆是一视同仁,从未有过丝毫偏颇之处。
嫔妾实在不相信这事会与华皇贵妃有所牵连,
恐怕其中另有隐情,说不定是有人蓄意诬陷华皇贵妃……”
皇帝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帝王之威令人不寒而栗。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那几个产婆道:
“不管这事究竟是谁做的,竟敢在朕的后宫之中如此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朕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定要将其严惩不贷,以正宫闱之风!”
大胖橘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培盛,面色阴沉地吩咐道:
“苏培盛,速速传朕旨意下去,
命慎刑司务必彻查此事,对那产婆严加审讯,不得有丝毫懈怠!
若有半点隐瞒或徇私枉法之举,朕定然严惩不贷!”
甄嬛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福身道:
“皇上,嫔妾恳请一同前往慎刑司,
以便能够第一时间知晓事情的真相。
嫔妾实在放心不下,若是不能亲眼目睹调查的进展,嫔妾怕是寝食难安。”
大胖橘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甄嬛的请求。
大胖橘眉头紧皱,满脸关切之色地看着甄嬛隆起的腹部,道:
“不可,嬛嬛。你如今怀着身孕,行动多有不便,
况且那慎刑司充满血腥,绝非你一个孕妇所能承受。
你还是安心在此养胎要紧,切不可涉险前去。”
这时,温实初从产房中走了出来,
来到皇帝和甄嬛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而后开口说道:
“启禀皇上莞嫔娘娘,微臣方才经过一番仔细探查,
发现浣小主之死并非单纯因难产所致。
微臣在产房内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心中顿生疑虑。
微臣又对在场的几位产婆逐一检查,
最终竟在其中一位产婆的头发里发现了一种可令产妇浑身乏力的秘药。”
皇帝闻言,顿时怒气上涌道:
“简直是胆大包天!
竟敢使出这般阴险毒辣的手段来谋害皇家子嗣,真是罪该万死!”
甄嬛亦是面露愤怒和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轻轻拉了拉皇帝的衣袖道:
“皇上息怒,请保重龙体。
依嫔妾之见,此事愈发表明华皇贵妃乃是遭人陷害。
华皇贵妃虽性子高傲些,但她毕竟出身将门,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即便她真的对浣碧心怀不满,想要加以惩处,
也断不会使用如此卑劣阴损的手段。”
大胖橘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世兰,世兰没失忆前也就为难一下妃嫔
从来没有对产妇下过手,世兰失忆后连为难妃嫔都不屑做了。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道:
“浣碧临终之前告诉嫔妾,她感觉到似乎有人用力将她已经露头的孩子
重新推了回去。
正是因为如此,那个可怜的孩子最终才会胎死腹中!”
大胖橘闻言,双眸猛地一缩,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惊怒交加地道:
“竟然还有这般事情发生?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温实初。
温实初连忙躬身行礼,面色凝重道:
“启禀皇上,微臣身为外男,不方便冒犯浣贵人的遗体。”
大胖橘又看向苏培盛道
“朕记得这几个产婆是你挑的,你怎么办的事?”
苏培盛忙跪下道“回皇上,这四个产婆奴才早就查过
是身家清白,经验丰富的产婆,她们为何会害浣贵人母子
奴才也不知,请皇上怒罪”
甄嬛知道苏培盛与槿汐,与她无怨无仇
这事肯定和他无关,也不想因为这事得罪苏培盛
忙道“皇上,苏公公平日里伺候您尽心尽力
不可能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想来这几个产婆是后面被收买的
皇上,您就饶了苏公公吧”
顿了顿甄嬛又道:
“皇上,此事背后的黑手当真是心狠手辣!
她不但妄图残害您的皇嗣,
更是企图借此机会嫁祸给华皇贵妃,其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大胖橘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
“朕会下令让慎刑司严加彻查那产婆身后究竟隐藏着何人指使。
定要将这幕后真凶揪出来严惩不贷”
甄嬛赶忙俯身行礼谢恩:
“多谢皇上圣明。
只是嫔妾心中仍有担忧,只怕那幕后之人听闻风声之后会有所警觉,
从而匆忙销毁相关证据,到时候恐怕就难以查明真相了。”
大胖橘道:
“哼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苏培盛”
跪着的苏培盛道“皇上请吩咐”
大胖橘吩咐道:“接下来就是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找些得力的人暗中严密监视各宫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那产婆有过来往的人,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再有纰漏,你也不必出现在朕眼前了”
苏培盛“奴才遵旨,多谢皇上开恩,多谢莞嫔娘娘恩典。”
苏培盛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温实初向前迈了一步,
微微躬身行礼道:
“皇上、莞嫔娘娘,依微臣之见,
这事还要查明那秘药的出处所在。
只要能够追查到其源头,想必就能更快地将隐藏于幕后操纵此事之人给揪出来。”
大胖橘闻言,深觉有理道:
“温太医所言有理,那么查找秘药来源一事,
朕就全权交予你来负责办理。
切不可有丝毫懈怠,务必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温实初连忙再次躬身施礼,恭声应道:
“微臣遵旨,请皇上放心,微臣定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甄嬛这时道:
“皇上,嫔妾知道浣碧身边低微
但好歹也曾尽心尽力地伺候过皇上一场
嫔妾身斗胆恳请皇上能够赐予她一个较为丰厚体面的葬礼,让她得以安息。”
说完,甄嬛深深地低下了头,等待着大胖橘的回应。
大胖橘闻言,不禁长叹一口气,
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道: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嫔位的规格来安葬浣碧吧。
这样也算对得起她曾经侍奉过朕的这段日子了。”
听到大胖橘应允下来,甄嬛心中稍感宽慰,赶忙屈膝福身向大胖橘道谢。
随后,甄嬛又将视线转向即将离开的温实初,叮嘱道:
“温太医,此次追查秘药来源恐怕并非易事,还望您多加费心了。
若有任何需要本宫协助之处,尽管告知本官便是。”
温实初听到甄嬛的话,立即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向着甄嬛抱拳作揖,恭敬答道:
“娘娘请放宽心,微臣深知此事责任重大,
定然会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疏忽大意。”
言毕,他这才再次转身迈步离去。
待温实初告退之后,原本强撑着精神的甄嬛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一直在甄嬛身后默默跟随的槿汐眼疾手快,
急忙上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甄嬛,关切道
“娘娘小心”
大胖橘见甄嬛险些摔倒,赶忙上前关切道:
“嬛嬛,你身子要紧,切不可过度劳累伤了腹中胎儿。”
第136章 富察贵人 136
甄嬛靠在槿汐怀里,虚弱地回应:
“皇上,嫔妾只是一时悲恸难以自已,臣妾定当保重自己和腹中孩儿。”
大胖橘轻轻握住甄嬛的手,安慰道:
“朕知你与浣碧姐妹情深,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朕也痛心。
朕已命人加紧调查,定不会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甄嬛感激地看着大胖橘,
“皇上圣明。
只是浣碧与嫔妾一起长大,如今浣碧就这样没了
嫔妾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大胖橘叹了口气
“朕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甄嬛闻言心中一动,“是,嫔妾幼妹与阿玛额娘一起去了宁古塔”
大胖橘“嗯”
甄嬛见大胖橘这样的反应,心里有些失望
但也知道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甄嬛擦掉脸上的眼泪“皇上,嫔妾没事了,你去忙吧。”
大胖橘看了甄嬛一眼,
“嬛嬛,朕也希望你能早日振作起来,莫要伤了身子和腹中龙嗣。”
说完便转身离去。
甄嬛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落寞。
槿汐轻声劝道:“小主,皇上如今肯提及甄家小姐已是不易,
咱们再慢慢想法子便是。”
甄嬛微微点头,“我自是明白,只可怜浣碧就这么去了,
还未能好好享些福分。”
说着说着她不禁又悲从中来,眼眶再度泛红
甄嬛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说到底还是我太过无能了!
原本我以为我们已然足够谨慎小心,浣碧定能平安诞下阿哥,而后获封嫔位。
而我腹中这胎,不拘男女,凭着皇上对我的情意,想必也能争得一个妃位。
如此一来,咱们姐妹二人便能在宫中相互帮衬着,
再寻思法子让皇上开恩,赦免甄家所犯下的罪责。
到那时,阿玛、额娘还有玉娆便能从宁古塔回来,一家子得以团聚”
顿了顿,甄嬛微微皱起眉头,
然后压低声音道:
“想当年,我与那淑贵妃富察氏乃是同一批入宫。
那时我尚对她心存轻视之意,总觉得她不过如此。
不过是靠着家世,才能被皇上选入宫
但就是她竟然能够在皇后安然无恙地诞下六阿哥。”
说到此处,甄嬛摇了摇头,满脸懊悔
接着又喃喃自语道:
“反观我自己?那时的我自认为得宠却连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都未能保护周全,
如今更是眼睁睁看着浣碧母子双亡,我真是无用!”
话音未落,甄嬛已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
槿汐见状,急忙上前拥住甄嬛,安慰道:
“娘娘千万不要太过自责!
这后宫之中风云诡谲,到处都充斥着阴谋算计。
仅凭娘娘一人之力,实难与之抗衡!
娘娘还有许多事要做,您还有腹中的孩子
浣小主的后事还要等娘娘她操办,您还要浣小主报仇”
甄嬛渐渐止住了哭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一边用帕子拭泪,一边道
“槿汐,你说得没错,我这样一蹶不振的没有一点用处
浣碧遭此毒手,我若不为她讨回公道,如何对得起我们姐妹一场!”
甄嬛紧紧握着拳头,声音略微颤抖,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不容置疑。
“我一定要揪出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真凶,让她血债血偿!
这件事……我直觉极有可能就是皇后所为。
自从华皇贵妃失忆之后,连皇上都不再上心,
更别提去在乎皇上究竟有多少子嗣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的华皇贵妃恐怕压根儿就没将我和浣碧放入眼中,
又怎会费尽心思布下如此险恶的局来加害浣碧母子?”
槿汐轻声道:“奴婢也认为此事十有八九是皇后娘娘的手笔。
只是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先皇后的妹妹。
就算此次证据确凿指向皇后娘娘,
也不知皇上是否会顾念旧日情谊,再次从轻发落。
就如上次浣小主在冷宫中被人冲撞,
最后也仅仅打死了一个疯癫丽嫔便草草收场。”
说着,槿汐不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甄嬛叹了口气,“希望皇上这次皇上能追究到底
只有除了皇后,这后宫才能安宁一点。
我腹中孩子才有可能平安生下”
待甄嬛好不容易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才在槿汐小心翼翼地搀扶之下,
缓缓地走出了寝室,一步一步朝着偏殿走去。
当她们到了偏殿后,浣碧已经被移出产房
流珠已经将浣碧的遗体清洗得干干净净,
并替其穿上了内务府刚刚送过来的精致朝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着入殓了。
甄嬛走到浣碧的遗体旁,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早已变得冰冷无比的脸庞,
她没有在流眼泪
“长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操办起浣碧的后事。
甄嬛说完,便让把浣碧入殓,封棺。
浣碧的棺椁也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慢慢地被移出了碎玉轩。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棺椁,甄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痛难忍。
待到祭祀的时候,富察佩筠与年世兰两人一起,
年世兰上完香,然后对着浣碧的牌位轻声说道:
“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踏入这后宫。”
言语之中,竟也透露出几分惋惜之情。
富察佩筠为浣碧上了一炷香后道:
“愿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来生自在。”
甄嬛扶着肚子两人向两人行礼道:
“嫔妾在此多谢华皇贵妃娘娘与淑贵妃娘娘能亲自前来送别浣碧最后一程。”
富察佩筠轻轻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甄嬛的肚子道:
“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逝者已矣,还望你能够节哀顺变。
不要因为过度悲伤而伤了自身和腹中胎儿。”
话音未落,远处几个人影渐行渐近,
原来是沈眉庄、冯若昭和曹琴默等人也匆匆赶来祭奠。
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痛与惋惜之情,
默默地走到灵前,燃起香烛,虔诚地拜祭起来。
上香后,每人都与甄嬛关心寒喧了几苟
没过多久,皇后也扶着绘春的手走进灵堂
皇后上香之后,面露悲戚之色,幽幽叹道:
“本宫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宫中又将会迎来一位可爱的小阿哥诞生,
却未曾料到浣嫔竟会遭遇如此不幸,难产之下竟是母子俱亡,实在令人痛心!
唉……”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甄嬛,语气关切地道:
“莞嫔,如今你也是怀着身子的人,定要万分小心谨慎才好。
本宫也希望你像淑贵妃那般有福气,
平平安安地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才好。”
甄嬛抬眼看向皇后那看似真诚实则虚伪至极的面容,
心中恨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起,手中帕子被她抓的紧紧的
仇人就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眼前,可她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甄嬛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扶着肚子礼,轻声应道:
“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自当谨遵教诲,定会好生保重自己和腹中孩儿。”
待到皇后转身离去,甄嬛缓缓站直身体,
甄嬛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凝结成了实质一般。
那日大胖橘回到养心殿之后,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
沉思片刻后,便传唤出了一直隐匿于幕后的粘杆处首领——夏刈。
这夏刈也是刚回宫不久,之前他一直在果郡王府盯着果郡王允礼
这次浣碧难产母子俱之,大胖橘怀疑的也是皇后
这皇后长久以来总是妄图残害他的子嗣,这次大胖橘也是忍无可忍了
他的儿子实在太少,经不起人祸祸了
大胖橘这次不想再纵容皇后
这次他打算明面上让苏培盛着手调查此事,
暗地里打算让夏刈查一查皇后
这次究竟是如何买通那四名产婆的,
还有那能致使产妇浑身乏力的秘药的来源是哪里
如果这次浣碧难产真的是皇后的手笔,那他这次决不留情
纯元有皇后这么一个恶毒的妹妹,真是往纯元脸上抹黑。
这次他明面上让苏培盛查这事,暗处就让夏刈去查。
这皇后是怎么收买那四个产婆的,又是从哪来的那让产妇无力的秘药。
苏培盛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但这事他也不好查的太快引起大胖橘怀疑
他首先就顺着产婆的指认,查了华皇贵妃身边的颂芝
排除了颂芝的怀疑
起初,她们口径一致,坚称是颂芝给了她们银子让她们如此行事。
苏培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紧接着追问起颂芝具体是何时、
何地以及何种穿着打扮下将银子交给她们的。
随着询问的深入,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这四名产婆对于颂芝给钱的细节描述竟是大相径庭,
相互之间矛盾重重,可谓是漏洞百出!
见此情形,苏培盛心中已然明了,颂芝定然与此事无关。
而且这些人说的时间,颂芝根本就没有单独出去过。
这让苏培盛觉得这皇后这回下手大失水准
看这几个产婆还死鸭子嘴硬,苏培盛也不含糊
又给这四个产婆上了一轮刑。
有一位产婆终于松了口,她们进碎玉轩本来想好好伺候这浣小主生产。
不过有一天内务府一位小管事到碎玉轩来送东西
产婆在这小管事身上看到了自家孙子的荷包。
那荷包是她亲手所绣,独一无二,绝不会认错。
而另外的产婆也在这小管事身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原来她们的家人已经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这让她们一下就知道这位浣小主一定不能平安生下这孩子了。
而她们的银子也是这管事给她们其中一人,再分到其她三人手里。
秘药也是这个小管事带进来的。
四个产婆根本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就苏培盛正打算前去捉拿那个小管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还没等苏培盛动手,那小管事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毙当场!
苏培盛见状,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明显是有人蓄意灭口,妄图掩盖真相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回养心殿
把这事告诉大胖橘
大胖橘听完苏培盛的汇报之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看来这背后之人手段狠辣,不容小觑。”
这让他更加怀疑皇后。
而夏刈却另辟蹊径,去查那秘药的来源。
这秘药让夏刈想到了淑贵妃生下六阿哥时,就是中了太后让人下的秘药
要知道这太后出身乌雅家,
她能够从一个卑微的包衣之女一路攀升至尊贵无比的太后之位,
其手段和智谋自然不容小觑。
而她手里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药,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太过稀奇之事。
而当今的皇后恰好便是太后的亲侄女。
那这皇后手有太后给的秘药也很有可能
夏刈悄悄潜入皇后所在的景仁宫一探究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犹如鬼魅一般隐匿在景仁宫暗处,
夏刈在皇后床下面的极为隐蔽的角落处设有一个暗格,
而就在这个暗格之中,竟然藏匿着好几瓶看起来颇为可疑的药物。
夏刈不敢掉以轻心,他极其谨慎地从中取出了一点点样本,
然后迅速整理好现场,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景仁宫。
回到养心殿之后,夏刈恭恭敬敬地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呈上,
里面装着从皇后宫中搜出的神秘样本。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个盒子,当他打开盖子,
瞧见盒中的药物时,原本就冷峻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这些秘药看起来颇为可疑,但仅凭着它们还不足以确凿地证明就是这些药害死了浣碧。
大胖橘眉头紧皱,看向夏刈,沉声道:
“此事尚未水落石出,你务必继续深入调查皇后那边的情况,
真是朕的好皇后
朕要知道皇后这些年都做了哪些好事!”
说罢,挥挥手示意夏刈退下去查。
紧接着,大胖橘又高声喊道:
“苏培盛!”
不一会儿,门外苏培盛便一路小跑着进了养心殿,躬身施礼问道:
“皇上,有何吩咐?”
第137章 富察贵人 137
大胖橘吩咐道:“去太医院把温实初请到养心殿”
苏培盛忙让徒弟小厦子跑去太医院请温实初
温实初赶到养心殿后,躬身行礼
“微臣温实初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大胖橘指着桌上摆放的那几种秘药,对温实初说道:
“你来看看这些药究竟有何功效。”
温实初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拿起那些药瓶。
他将药瓶一一打开,放到鼻子下仔细闻
过了片刻,他拱手回道:
“启禀皇上,经过微臣查验,
这里有绝嗣药,这是给女子用的
若有女子服下此药者恐再难孕育子嗣;
另有一味药可令产妇生产之时体力虚脱、无力分娩;
此外,还有能够使人容颜尽毁的毒药。”
说到这里,温实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这其中有一种药最为阴险,若长期服用,会使人的脉象变得极为虚弱,
仿若身患重病一般,却极难查出真正的病因所在。”
大胖橘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皇后宫中竟藏匿如此阴毒之物!
这可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如此阴毒的药物若是都被用到后宫之中,那他的后宫岂不是会增添无数冤魂?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倘若这些药不幸用在了自己身上,恐怕他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经他对皇后虽说不上多喜欢,但还是很信任她的
从未曾怀疑过她会有这般歹毒的心肠。
然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那能够致使产妇虚弱无力的药,
正是害得浣碧母子俱亡的秘药。
大胖橘气得面色铁青,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大胖橘看向苏培盛道:
“传朕旨意,立刻调集人马将景仁宫团团围住,不得放走任何一人!
把皇后身边所有相关之人统统押解至慎刑司严加审问,
务必彻查皇后这些年做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听到这话后,神色一凛,
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弯下腰去,恭恭敬敬地应声道:
“是,奴才遵命!”
紧接着,他转过身,脚步匆忙地朝着殿外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苏培盛领着一大群全副武装的侍卫浩浩荡荡地赶到景仁宫。
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将整个景仁宫团团围住,
一时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皇后身边那些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宫女和太监们见状,
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如同寒风中的落叶一般。
面对如狼似虎的侍卫们,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乖乖地被一个接一个地带走,押送到慎刑司。
正在寝室内歇息的皇后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十分烦燥,头痛欲裂,扬声道
“绘春,绘春”
却没人应声,皇后心中一惊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宫殿想看个究竟。
当她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时,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险些站立不稳。
“苏公公,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强作镇定地质问道。
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沉着,
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苏培盛知道皇后这次再劫难逃
但他也没对皇后摆脸色
苏培盛见到皇后面色不善,上前一步,
毕恭毕敬地回答说: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这也是奉旨办事。还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奴才。”
说完,他低着头,眼睛始终盯着地面,没有抬头直视皇后的目光。
皇后听了苏培盛的这番话,不禁冷笑出声:
“哼!本宫自问一向循规蹈矩,从未做过什么出格之事。
不知本宫究竟犯下了何等大罪,
竟然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肆意前来景仁宫抓人?”
苏培盛“奴才只是奉命办事,请皇后不要为难奴才等人。”
很快景仁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带走,景仁宫被侍卫围住。
眨眼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景仁宫变得冷冷清清,
只剩下空荡荡的宫殿和偶尔吹过的风声。
与此同时,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迅速将整个景仁宫团团围住,
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皇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绝望
她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太后了。
尽管太后如今身体状况不佳,半身不遂,
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
皇后心想,只要太后知道她的处境
肯定让竹息前来她。
想到这里,皇后那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而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得知景仁宫这边所发生之事后,
无不拍手称快、欢欣鼓舞。
要知道,除了今年刚刚入宫的那几位初出茅庐的新人之外,
其余众人或多或少都曾遭受过皇后暗地里的算计与谋害。
那些惨痛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使得她们对皇后可谓是恨之入骨。
年世兰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笑得很是畅快
带着颂芝等人就去景仁宫看戏去了
待到了景仁宫门口,年世兰停下脚步,定睛望着被重重包围着的景仁宫,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呵,皇后娘娘也有今日。”
瓜尔佳文鸳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拍手称快,
她简直等不及要立刻前往景仁宫,
狠狠地踩皇后一脚,好出一出心头积压已久的恶气!
毕竟谁让皇后这老女人不干人事,她才进宫得宠没几天,
这老女人就想让她绝子呢,什么仇什么怨
之前她还只能暗挫挫的恶心一下那老女人
现在那老女人眼看着就要皇后之位不保,她也该去出口恶气了
越想越是兴奋,瓜尔佳文鸳当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一心只想尽快赶到景仁宫。
这时,一旁的景岚急忙上前拦住了她,并焦急地说道:
“小主千万不可冲动!
虽然眼下看起来皇后已经失势,但后宫风云变幻莫测,
谁也无法保证她不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小主您若是此刻贸然前去落井下石,
万一皇后日后真的重新得势,
那她肯定会对小主您心怀怨恨,到时候恐怕会给小主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瓜尔佳文鸳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她还能有翻身之日?
我看,她这次肯定是要彻底玩完了!”
景岚继续劝道:“小主,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您瞧瞧现在,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盯着皇后呢,就盼着看她出丑闹笑话。
咱们又何必如此着急忙慌地冲在前头呢?
再者说了,如果咱们表现得过于嚣张跋扈
恐怕会惹来皇上的不满,认为我们不懂规矩。”
瓜尔佳文鸳听完景岚这番话后,不禁有些犹豫不决。
只见她轻咬着嘴唇,眉头微皱,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景岚所说确实有些道理。
但一想到那串红麝香珠琏,心中的怒火便怎么也按捺不住。
“不行!本小主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前些日子那个浣贵人刚刚遭遇不测,
今儿个这皇后居住的景仁宫居然就被人给围了起来。
要说这里面没有半点猫腻,打死本小主也不会相信
依本小主看,定是皇上已经知道皇后的真实面目,正打算将她废了!
此时不趁机狠狠踩她一脚,更待何时?
走走走,快随本小主一同前往景仁宫!”
说着,瓜尔佳文鸳便迈开脚步,准备去景仁宫
景岚眼见着根本阻拦不了自家小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便也只能紧紧地跟在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瓜尔佳文鸳脚步匆匆,仿佛一阵风似的,转眼间便已经走出了偏殿。
她满心欢喜地朝着长春宫外走去,
但就在她即将迈出宫门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而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雯贵人,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瓜尔佳文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因为她听得出来,这正是齐嫔李静言的声音。
对于这位多次提醒过自己、
并且平日里对她也算颇为照顾的主位娘娘,
瓜尔佳文鸳内心深处还是存有几分敬重的。
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正在偷偷摸摸做坏事却不幸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小孩子一样,
那种尴尬和心虚简直难以言表。
瓜尔佳文鸳想到齐嫔同样也是深恨皇后的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李静言福身行礼道:
“齐嫔姐姐安,妹妹我,正打算前往景仁宫。
姐姐您这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姐,要不然咱俩一同前去如何?”
李静言微微皱起眉头,盯着瓜尔佳文鸳看了片刻,随后淡淡地开口道:
“本宫早就猜到你会想着去景仁宫,你且随本宫先进来吧。”
说罢,她转身朝着主殿走去。
瓜尔佳文鸳见状,虽然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但也只好乖乖地跟在李静言的身后,一同走进了主殿之中。
李静言缓缓坐下之后,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
“妹妹啊,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些。
你想想看,虽说这景仁宫眼下已经被侍卫围困起来了,
但皇上毕竟尚未降下旨废后。
咱们此时此刻要是贸然前去落井下石,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听到这话,瓜尔佳文鸳却是满脸的不服气,嘟囔道:
“姐姐,这皇后多恶毒您是知道的!
现如今眼看着她就要彻底倒台失势了,
我不过就是想去出一口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罢了,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李静言看着眼前这个冲动小姑娘,就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无奈地再次解释道:
“唉,傻妹妹哟!
这后宫之中知道皇后真面目的人可不在少数,试问哪一个不怨恨皇后?
又有哪一个不想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恶气呢?
可是你再瞧瞧,在这种关键时刻,又有谁敢真正跑到景仁宫里去找皇后的麻烦?”
瓜尔佳文鸳满脸委屈地嘟囔着:
“可是妹妹听说,那华皇贵妃就去了景仁宫!”
李静言见状,不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道:
“华皇贵妃位高权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贵妃位同副后,哪是你我能够与之相比的!
这皇后一倒,她就是后宫之主”
说到此处,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酸意道:
“更何况这年世兰在皇上跟前的恩宠,更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有些事情她可以肆意而为,我们却是万万做不得的!”
瓜尔佳文鸳听了这话,虽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现实
道:“姐姐说得极是,都怪妹妹太过鲁莽冲动了。”
这时,李静言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虽说如今皇后看似已经失势,但别忘了皇后身后还站着一位太后!
即便太后现下身子抱恙,不再插手后宫之事,
可倘若我们对皇后过于苛待,只怕太后不会坐视不管。
要知道,这打狗还要看主人!”
瓜尔佳文鸳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寒,连忙向李静言道谢:
“多亏姐姐及时提点,否则妹妹恐怕又要闯出大祸来了。”
她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幸运分到长春宫,有齐嫔时不时的提点
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切不可再如此轻率。
李静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本宫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聪明人,若本宫聪明,之前也就不会以皇后马首是瞻
只不过,这段时日在宫中经历得多了,见多了皇后的算计
自然也就变得愈发小心谨慎起来。
想当初,你们还没入宫之前,这皇后也曾被皇上禁足。
但太后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替她说了几句好话罢了,
这皇后转眼之间便又被皇上给放了出来。
本宫着实担心这次会像之前那样
要真是这样,你今天过去落井下石
皇后肯定会记恨你
万一哪天皇后再度得势翻身,
那到时候你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
本宫也怕你连累了我”
第138章 富察贵人 废后 138
瓜尔佳文鸳听了这话,不禁瞪大了双眼,
脱口而出道:“不会吧?皇后竟然还有可能翻身?”
李静言微微摇了摇头道:
“这事本宫也拿不准”?”
瓜尔佳文鸳愤愤不平地道:
“可是姐姐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么?”
李静言连忙伸手拍了拍瓜尔佳文鸳的手背,安抚道:
“妹妹稍安勿躁。咱们且静观其变便是。
那皇后平日里残害了这么多皇家子嗣,皇上对她的忍耐终究也是有限度的。
太后年事已高,即便有心偏袒皇后,估计也护不了多久
李静言压低声音道
“等到太后没了,皇上也肯定不会再忍着皇后了
这宫中年世兰和淑贵妃都比咱们这位皇后更有资格当皇后
这个时侯咱们若贸然前去凑热闹,非但无法讨得半点好处,
反而极有可能引火烧身,沾染一身麻烦。
倒不如暂且按兵不动,等到皇上下旨废除皇后之后,
那时咱们再趁机狠狠地踩上她一脚,这才是好主意
如此一来,既能出一口恶气,又不至于给自己招来祸端。”
瓜尔佳文鸳眼睛一亮,“姐姐果然思虑周全。”
被禁足景仁宫皇后在宫内心急如焚,
心中焦急地等待着太后那边传来的消息。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未曾有丝毫音讯传来。
此刻的皇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尽是由内务府安排而来的宫女与太监。
这些人对她唯命是从,看似恭顺,实则都是皇上让人过来监视她的
在这关键时刻,她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得力的人
夏刈与苏培盛都在查皇后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种种恶事。
绘春以及江福海等一众曾侍奉在皇后左右的心腹之人,
如今皆已身陷慎刑司,遭受着那些手段狠辣的精奇嬷嬷们的折磨。
绘春此人虽说头脑不够聪慧灵活,但好在嘴巴还算严实,
任凭那精奇嬷嬷如何威逼利诱,她愣是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字关于皇后的秘密。
江福海却未能承受住这般酷刑的煎熬。
起初他还强自忍耐,试图坚守对皇后的忠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痛苦逐渐击溃了他的防线。
江福海再也无法忍受,开始一点一滴地向苏培盛吐露皇后过往的种种恶行。
苏培盛则面沉似水,手持笔墨,将江福海口中的每一项罪行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待整理完毕之后,他便小心翼翼地将这份罪状呈递给了皇帝。
当大胖橘看到这份罗列得密密麻麻的罪状时,
顿时怒不可遏,龙颜大怒!
后宫这些年的意外都不是意外,芳嫔之前的小产
还有谨妃怀温宜时,也屡次三番遭到暗算
若不是世兰护着,他也不可能有温宜这个女儿。
还有欣嫔怀第二胎时意外小产也是皇后动的手脚。
还有给受宠的妃嫔受避孕的汤药,在碎玉轩里埋麝香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大胖橘头皮发麻。
他拍案而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当即下定决心要彻底废了这个作恶多端的皇后。
大胖橘立刻传旨,令苏培盛带着御前侍卫前往景仁宫宣读废后诏书。
景仁宫内,皇后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中一喜
以为是太后让竹息来救她了,她出自乌拉那拉氏
太后不可能不管她的
皇后挺直脊背,挂上笑容。
门被猛地推开,苏培盛走进来,身后跟着御前侍卫。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当她看清来人手中的废后诏书时,脸色变得惨白。
“皇后娘娘,接旨吧。”苏培盛展开诏书念起来。
皇后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太后不会不管我的。”
苏培盛走进殿内,展开诏书大声念道:
“皇后乌拉那拉氏,心狠手辣,戕害皇嗣,
谋害妃嫔,今褫夺其皇后尊号,收回中宫笺表,凤印,幽禁景仁宫
永生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听完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不可能!本宫绝不相信!
本宫要面见皇上,皇上绝不会这般轻易地废掉本宫!本宫要去见皇上!”
苏培盛见此无动于衷,他微微躬身,语气冷淡而坚定地说道:
“皇后娘娘,圣意已决,还望您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但皇后哪里肯听,她如同疯癫一般继续嘶喊着:
“不!不可能!本宫要见皇上!
皇上难道已经忘了姐姐临终之前对他的嘱托了吗?
皇上怎能如此绝情”
听到这里,苏培盛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皇后这么多年做了这么残害皇上子嗣的事
皇上不可一直容忍的,这次纯元皇后与太后也不能保皇后了。
想到此处,苏培盛不再犹豫,果断地挥了挥手。
随着他的动作,景仁宫那沉重的宫门在众人的推动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缓缓地合上了。
苏培盛端着东西带着人,很快离开了景仁宫
望着逐渐关闭的宫门,皇后乌拉那拉氏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
她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原本凌厉的目光此刻变得空洞无神,
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泪水顺着她憔悴的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等到竹息带着太后的旨意匆匆忙忙赶到养心殿的时候,
太阳已经西斜,将整个宫殿都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大胖橘知道太后身边的竹息过来,自然知道所为何事
心中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让苏培盛把人请了进来
竹息走进养心殿给大胖橘行礼道
“老奴参见皇上,老奴此来是为传太后毅旨”
大胖橘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竹息,
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竹息姑姑请起,皇额娘有何旨意?”
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竹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太后说皇后虽犯下重罪,
但念及与您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望皇上能手下留情,给皇后留一条生路,
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大胖橘听了这话,落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站起身来,质问竹息道:
“太后难道不知道皇后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吗?
朕的众多子嗣无端夭折,其中大半都是拜她所赐!
此等心如蛇蝎的恶毒妇人,朕岂能轻易饶恕?
乌拉那拉氏 乌雅氏,在太后心中究竟是她的娘家重要,
还是朕这个亲儿子更重要呢?”
竹息被皇上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
赶忙又磕了几个响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奴婢只是奉命前来传达太后的旨意,皇上既然心意已决,
奴婢自当回去如实向太后禀报。
老奴告退”
话一说完,竹息便赶紧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出了养心殿。
竹息脚步沉重地回到寿康宫,
她缓缓地走到太后榻前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榻上,太后斜靠着身子,急切的看向竹息。
太后想问,却一时问不出来
竹息抬起头来,面落难色道:
“回太后,皇上说了……皇后罪孽深重,
废后旨意已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旨意,废后之事已然成了定局!”
太后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瞪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道:“无......用......无......用......都......是......废......物。”
她现在躺在床上,口不能言的,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毫无办法了。
以前皇帝还任她拿捏,但现在皇帝也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
只听得\"噗\"的一声,太后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被褥。
站在一旁的竹息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
手中拿着一块干净的绢帕,手忙脚乱地为太后擦拭嘴角和衣襟上的血迹。
竹息大声喊道:“太后,太后,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寿康宫一下又乱了起来,有腿脚快的小太监忙去太医院请太医
温实初看到寿康宫的人来请,忙放下了手中的事
背着药箱跟着那小太监匆匆赶到了寿康宫。
他来不及喘口气,便立刻来到太后面前仔细地诊起脉来。
随后,他又从药箱中取出针灸包打开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熟练地刺入太后头上的几处大穴
等针灸完后温实初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对竹息道:“太后如今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且本就患有中风之症。
这次又受到强烈的刺激,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以后恐怕行动会越发不便,甚至连说话都成问题。
眼下唯有精心调养,好生将养着身子,切不可再让太后遭受任何刺激了。”
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去一边写药方
竹息听到温实初的话,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太后只要不死就好。
等温实初写好方子,竹息忙让人随温实初一起去太医院取药
大胖橘得知太后竟又因为皇后被废这事而气得吐血昏迷之后,
心中对太后愈发不满起来。
然而,碍于孝道他纵使心有怨言也只能忍着
还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寿康宫探望太后
他也怕太后就这样去了,他虽对太后不满也不想太后去死。
大胖橘进了寿康宫,太后已经醒了
只是太后的嘴角越发歪了,因为嘴巴合不上,那口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大胖橘见太后好不容易情况一点,又变成了这样子
对皇后愈发不满,不过皇后后位已经废了
就让她以后在景仁宫里,苟延残喘吧。
太后看到大胖橘前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从口中吐出的却只有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大胖橘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之色。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慰了太后几句,随即便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此时,竹息恰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见到大胖橘要走,竹息连忙轻声劝阻道:
“皇上,太后如今身体这般虚弱,您不如再多陪陪她吧。”
大胖橘重新坐下
“朕知道皇额娘还记挂着皇后,但皇后做下这么多恶事。
朕不可能再容忍下去了,
朕已经一次又一次地给过皇后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只可惜她丝毫不知珍惜,反而变本加厉。
朕的子嗣本来就如此稀少,如果再继续放任皇后肆意妄为地下手加害,
朕将来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爱新觉罗家族的列祖列宗?”
太后听着皇帝的话,急得眼眶泛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竹息见状忙替太后解释:
“皇上,太后并非是要袒护皇后,只是担心后宫动荡不安。”
然而,大胖橘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后宫在世兰的精心管理之下,井井有条。
太后说来说去还不是放不下娘家
在大胖橘眼中,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家族中的男子,
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根本就难堪大用。
只能依靠着后宫女人们的裙带关系,方能勉强维持住家族表面上的荣光。
对这两家,大胖橘早就不满,见太后这个时候还在为这些人打算
他更是恼怒,冷哼一声说道:
“哼!后宫之事朕自会有所安排,如今有华皇贵妃操持打理一切,已然足够。
何须劳烦皇额娘为此费心?
从今往后,皇额娘只需在这寿康宫中好生休养身体即可,
其他诸事不必再插手过问。”
话音刚落,皇帝猛地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
竹息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太后。
只见太后满脸悲戚,眼中满是绝望。竹息轻声劝慰道:
“太后莫要太过伤心,保重凤体要紧。”
大胖橘到寿康宫的事,很多人都在关注。
就怕大胖橘又被太后劝动,对皇后心软。
等到大胖橘离开寿康宫后,也没有新的旨意下来
很多人都放了心。
第139章 富察贵人 139
大胖橘废后的旨意一经下达,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自然有不少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他们认为皇后并无过错不应被废黜。
还有人觉得这糟糠之妻不下堂,废后之事影响实在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大胖橘却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群臣,
让苏培盛把写着皇后罪行的折子传给众臣传阅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有个这样的皇后他脸上无光
只是他实在忍够了皇后,
他若不把皇后的假面扯开,只怕这朝中上下又要议论他不念旧情
折子传阅开来,刚刚还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许多大臣面露惊惶之色。
一些原本坚决反对废后的臣子也犹豫起来,毕竟残害皇嗣可是重罪。
但仍有几位老臣站出,颤颤巍巍道:
“皇上,此折所言虽触目惊心,
但仅凭一纸文书难以定皇后之罪,需详加调查才是。”
大胖橘冷哼一声,早料到会如此。
“这些罗列出来的罪名,一桩桩、一件件,
朕早已命人去逐一查明,且所有罪证皆已确凿无疑!”
大胖橘扫视着朝堂之下的朝臣
当那写着皇后罪责的折子传到瓜尔佳鄂敏手里了
他一看到那些罪状,真是出了一身白毛汗
当他看到上面所写的皇后竟然给自家女儿送了一串红麝香珠琏时,心头猛地一颤,
他早就知道皇后手段高明,本来他想送庶女入宫
没想到这嫡女铁了心要进宫,他只能帮她想办法打点
交待她要小心皇后
没想到这不省心的还是中皇后算计
只是未曾想到她此次一出手竟是想要断绝自己女儿的子嗣。
想到此处,瓜尔佳鄂敏眉头紧皱
他那女儿本就不算是聪慧之人,如果日后连个孩子都无法诞下作为依靠,
那么往后的日子恐怕将会异常艰难。
也不知那淑贵妃有没有出手帮女儿一把……
瓜尔佳鄂敏不自觉的看向富察鸿翰,这位淑贵妃的阿玛
富察鸿翰感受到瓜尔佳鄂敏的目光,微微点头
瓜尔佳鄂敏见此,心中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道
“如此恶妇,不堪为后,皇上圣明”
富察鸿翰见状也跟着出列,恭敬地说道:
“皇上,皇后犯下如此罪孽,若不严惩,恐后宫再无宁日,皇家子嗣堪忧。”
大胖橘微微点头,大胖橘开口说道:
“朕废后旨意已下,不可再更改,你们不必再议。
皇后犯下如此多恶行,绝不能再居后位。”
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那些还想争辩的大臣们听皇帝这般决然,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
这后位一空悬,那些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便开始蠢蠢欲动、各怀心思起来。
只可惜啊,今年已经举行过选秀,
而下一轮的选秀则还需再等三年时。
等再过三年,送女儿入宫,那也晚了
这时候很多人都后悔今年没让家中女儿入宫
现在这后宫中,谁最可能当新皇后
众臣想来想去
出身于年家的华皇贵妃无疑是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她在宫中位份最高,位比副后
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位华皇贵妃尽管身处高位
却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而且其家族乃是汉军旗出身。
相较之下,另一位备受瞩目的便是出自富察家的淑贵妃了。
此女子不仅出身尊贵,乃满军旗出身,
更为重要的是,她膝下育有一子——六阿哥。
如此一来,似乎淑贵妃成为皇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于是乎,众多朝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富察鸿翰,
急切地想要观察他对此事将会作何反应。
就连瓜尔佳鄂敏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富察鸿翰。
虽说他自己的女儿同样身在后宫,并且也算颇为得宠,
但是瓜尔佳鄂敏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以自家女儿的条件和能耐,
根本就没那本事去肖想这皇后之位。
而且要知道,他的女儿目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
不仅位份低,还受了皇后的算计。
照这样下去,她日后能否成功怀上孩子都很难说!
即便是能够顺利怀胎受孕,想要晋升恐怕最多也就是个嫔位而已。
相比之下,显然还是那位淑贵妃更具可能性!
人家可是既有皇子傍身,又深得圣上宠爱,
地位尊崇不说,其出身也是他们满军旗
所以呀,他早早地就将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了这位淑贵妃的身上。
要是哪天淑贵妃真的如愿以偿登上了皇后宝座,
那么他们瓜尔佳氏一族跟随着富察氏不说飞黄腾达
但总能鸡犬升天
此时此刻,面对周围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种种目光,
富察鸿翰却表现得如同完全没有看见一般,神色自若。
其实吧,要说他内心深处不期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坐上皇后之位那绝对是假的,
但女儿膝下贵为贵妃,且膝下还有六阿哥,
这皇后之位并不是那么紧要
这皇上膝下其他那些可以拿得出手的阿哥们,
只要和自家的六阿哥一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六阿哥可是最好的诸君人选,这女儿若是成了皇后
这六阿哥就是嫡子,这吸引来的目光就多了
这枪打出头鸟,六阿哥处境反倒危险。
说不定皇上将来还会忌惮六阿哥。
其实这华皇贵妃当皇后也不错,这年家早就与他们富察家合作
后宫华皇贵妃与女儿关系不错
且华皇贵妃膝下无子,有她占着皇后之位是好事
不过这立后之事,他可不能冒头
他若冒头,这皇上只怕会误会女儿急着想要当皇后,心思大了
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皇后之位只能皇上给
富察鸿翰是绝对不会主动向皇上提立后之事的
同样的他还对主支的几人摇头,让他们不要冒头
这皇上若真属意女儿当皇后,他们也不必推辞
这当皇后也有当皇后的好处,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张延玉这时正出来道“皇上,这皇后之位空悬,不知皇上属意哪位娘娘为皇后?”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看着众臣的反应
见富察鸿翰等人神色平静,完全没有觊觎皇后之位的意思。
大胖橘很满意,不过他现在可暂时没有重新立后的意思。
大胖橘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这立后之事兹事体大,朕还需要好好想想”
群臣听闻,皆低头称是。
朝堂上的事,后宫总会听到点风声,比起去景仁宫落井下石
很多人更关心,以后她们的顶头上司是谁。
敬贵妃冯若昭,谨妃曹琴默,欣嫔吕盈风抱着各自的女儿聚到了一起
她们三人都受过淑贵妃的恩惠,当然希望淑贵妃成为新的皇后。
虽然现在的华皇贵妃也不错,但她们私心里还是觉得淑贵妃更好。
敬贵妃冯若昭先开了口:
“淑贵妃向来性情和善,待人宽厚,且膝下育有六阿哥。
倘若日后能得皇后之尊位,想必定会以仁爱之心善待我等姐妹。”
冯若昭说完,目光看向曹琴默和吕盈风,
吕盈风轻轻抚摸着怀中小女12粉嫩的脸颊道:
“若淑贵妃当了皇后,那么这六阿哥便摇身一变,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
而我等与淑贵妃素来关系亲密无间,淑贵妃更是对淑和温宜她们疼爱有加。
想来往后,即便六阿哥长大成人,
念及小时情谊,多少也会对她们姐妹照拂几分。”
曹琴默轻柔地拿起手中的帕子,
小心翼翼地为婴儿车里的小女儿擦拭着嘴角流出的口水后
她微微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只怕淑贵妃,压根儿不想去争那皇后之位。”
坐在一旁的吕盈风听闻此言,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这又是为什么?若是淑贵妃当上了皇后,
那六阿哥可不就名正言顺地成为嫡子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若昭此时缓缓开口道:
“虽说当上皇后确实是件大好事,可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
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曹琴默环顾四周,见周围并无旁人,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当年先帝的那位太子殿下,
他可是当了好些年的太子呢。
然而最终如何?还不是经历了两废两立还是没成皇上。”
听到这里,原本面色正常的欣嫔吕盈风不由得脸色一白,
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儿,声音略微颤抖地道:
“你的意思莫非是担心这六阿哥也会像先帝的太子那般?”
冯若昭语气凝重地分析道:
“现今诸位阿哥当中,要数这六阿哥最为得宠。
可一旦淑贵妃真的登上了皇后,那这六阿哥摇身一变成为嫡子,
势必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和攻击的对象。
如此一来,难免不会有人暗中使出阴险狡诈的招数来对付六阿哥。
先帝时期的夺嫡,现在都让人心惊。”
曹琴默接着说:“淑贵妃何等聪明,想必也是考虑到这点才不想当皇后。
她现在虽是贵妃,但六阿哥安全无忧,皇上的宠爱也不少。”
吕盈风不禁皱起眉头,面露忧色道: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干瞪眼瞧着华皇贵妃有望成为皇后吗?
虽说眼下她与淑贵妃关系亲密要好,可谁能保证日后不会生变呢?”
吕盈风可没忘记以前的年世兰是何等跋扈
谁知道以后哪天这年世兰会不会想起以前
冯若昭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
“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咱们不妨先探一探淑贵妃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倘若她当真无意争夺后位,咱们自然也不好强推。
不过嘛,暗地里倒是可以多多笼络一些人脉关系,
以防万一哪天风云突变,如此一来,也能更好地护自身以及孩子们周全。”
曹琴默稍作思索,然后缓缓开口道:
“依我对那华皇贵妃的了解来看,恐怕她本人也未必想要坐上这皇后之位。
如果不是淑贵妃懒得打理宫中事务,
说不定现今这掌管后宫大权的人,也有淑贵妃一份。”
冯若昭想起失忆后年世兰的表现,赞同的点点头
“这华皇贵妃看着是没有当皇后的心思,
我只怕这这华皇贵妃身后的年家会有另外的心思
毕竟哪个家族不想成为后族,就像先帝时的佟家”
吕盈风就算年家有心让华皇贵妃登上后位,恐怕华皇贵妃自己也是断断不会应允的。
且不说别的,单就年家掌控着军权这一点来说,
如果华皇贵妃真的当上了皇后,那么年家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
实则必会因权势过重而招致圣上的猜忌。
以往的华皇贵妃或许还未曾考虑到这些,
然而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想必她已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了。”
冯若昭听了曹琴默这番话,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连连点头应道:
“你说得极是!”
曹琴默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以前我还想不到这些,可自从迷上了看书之后,
这脑子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门似的,想法越来越多,
考虑问题也比以往更长远喽。”
说罢,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一旁的吕盈风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
“可不是嘛!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
看看书既能消磨时光,又能增长不少见识。”
冯若昭微笑着附和:“的确如此。”
这时,曹琴默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其实啊,我最近心里一直犯嘀咕,总担心皇上会把那莞嫔往上抬一抬。”
吕盈风闻言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这话怎讲?”
曹琴默又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无人靠近,才继续轻声说道:
“咱们姐妹几个跟淑贵妃向来相处融洽,关系不错。
就连华皇贵妃和淑贵妃之间的交情也不浅。
虽说目前皇上还没往深处去想这些事儿,但日子久了,难免不会心生芥蒂。
您想想看,皇上本来就对莞嫔宠爱有加,
如今她又怀着孩子,等到这孩子平安降生,
依皇上的性子,肯定会给她晋升位份。”
冯若昭听到曹琴默提及甄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当初甄嬛初入宫时,冯若昭对她还算有些好感,
觉着这女子模样清丽且才情出众,性子也谦逊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渐渐发觉甄嬛身上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清高之气,
其性情远比不得沈眉庄那般率真。I
第140章 富察贵人 试探上 140
冯若昭接口道:“皇上确实颇为喜爱莞嫔,
这后宫之中能够如她这般屡次失宠却又屡屡复宠的嫔妃,
恐怕也就唯有她一人而已咯。”
言语间,难掩几分复杂的情绪。
吕盈风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哼,依我看,这莞嫔就算把这一胎顺利地生下来,
顶多也就能捞到一个妃位罢了。
这贵妃之位已满,难不成还要特意为她腾出位置来?
再者说了,这莞嫔的阿玛和额娘可都还在宁古塔!
如此说来,她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罪臣之女!
皇上能给她一个妃位,已经算是格外开恩啦,难道还不够?
总不至于让她一步登天,直接当上咱们的新皇后吧!”
说到此处,吕盈风忍不住冷笑一声,对这种可能性嗤之以鼻。
曹琴默“当皇后不可能,但还可以抬旗啊
还有这甄家,这莞嫔这胎一生下来,说不定皇上就赦免他们了”
吕盈风“应该不会吧。”
冯若昭“就算抬了旗,这甄家也单薄的很
比不得淑贵妃的富察家。”
曹琴默“你说的在理,这些东西咱们能想到,淑贵妃肯定也能
咱们就听淑贵妃的安排就是。”
大胖橘结束早朝之后,回到养心殿稍作歇息。
他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脑海里不自觉想起朝臣提起的另立新后的事
之前大胖橘是想让淑贵妃当皇后的
但世兰与他多年情谊,她这个皇贵妃管理后宫也并无错处
若是让淑贵妃当了皇后,想来会寒了世兰的心
但若是让世兰当皇后,这世兰出身汉军旗
当皇贵妃还可以,若是为后,想来满军旗的朝臣必然会反对
且他对年羹尧也还没全然放心
这年家若是出了一个皇后,这年羹尧可能又要嚣张起来了。
不过庆幸的是世兰膝下并无子嗣
大胖橘想了想决定还是又去试探一下世兰的心意
转头对身旁一直侍奉着的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摆驾翊坤宫吧!”
而此时的翊坤宫中,年世兰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周宁海尖细的通报声:
“娘娘,皇上要来咱们翊坤宫用午膳!”
年世兰一听,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纳闷
这段时间这大胖橘都已经很少来她宫里了
年世兰也乐得不用应付这老家伙,怎么今天这老家伙又过来了
不过,她面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懒洋洋地放下手中的话本子,
对一旁的颂芝吩咐道:
“颂芝,快将这本子收起来放好。”
颂芝赶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话本子接过并妥善安放。
这可是她家娘娘好不容易才从淑贵妃那里讨来的宝贝!
以往年世兰对于看书这种事儿可没多大兴趣,往往看上几眼便会觉着困倦不堪。
然而这次不同,这淑贵妃让人写的话本子实在有趣,
她们娘娘近来整日都靠着读这些话本子来消磨时光。
待颂芝将话本子收拾妥当之后,年世兰缓缓站起身来,移步至妆台前。
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先是用手轻轻抚弄了一下头发,
确保没有一丝凌乱之处;
接着又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查看是否穿戴整齐。
在确定一切都妥帖无误之后,年世兰这才放心
年世兰对着镜子整理一边整理妆容,
一边想着那老家伙到翊坤宫的用意
想到朝堂上有人提起另立新后的事,
以她对那老家伙的了解,
他这次想到来翊坤宫十有八九是又起了疑心,想要借此机会来试探她,
或者说是试探她身后的年家。
幸好她早就写信给哥哥说清楚了,她们年家必须要收敛锋芒
等着淑贵妃生的弘昌登基
这次朝堂上提的立后这事,年家不会掺和进去
年世兰刚整理好仪容,就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娇嗔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皇上今日怎么过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把臣妾忘了”
大胖橘扶住年世兰的手“是朕的不是,这段时间太忙,没能来看世兰。”
是忙,忙着安慰伤心的莞嫔,忙着为雯贵人抚胸,忙着听婉贵人弹琴
所幸她现在也不在意这些
年世兰垂眸道“只要皇上还记得臣妾,臣妾就满足了”
大胖橘拉着年世兰的手走进屋内,颂芝带着人把午膳摆好。
大胖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笑道:
“还是世兰懂朕的口味。”
年世兰盈盈笑着,亲自布菜,“皇上喜欢就好。”
吃着饭,大胖橘看似随意地说:
“今日朝堂上关于立后的事议论纷纷,世兰你怎么看?”
年世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
“臣妾只关心皇上的身体安康,这立后的大事,自是皇上圣裁,臣妾哪敢多嘴。”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嗯,世兰倒是懂事。
不过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世兰你已陪伴在朕身边多年,咱们可是多年的夫妻!
这些年来,后宫在你的精心打理之下,那可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
在朕的心目中,世兰你无疑是最好的皇上人选”
年世兰并未将手中紧握的筷子放下,而是继续优雅地夹着菜送往口中咀嚼着。
咽下嘴里的菜,她语气平静道:
“皇上您过奖,这宫中有能力管理好后宫诸事的姐妹们可不单单只有臣妾一人。
况且臣妾掌管后宫之事许久,说实在话,臣妾也着实感到有些疲倦了。
臣妾心里头还盼望着能够再多几位姐妹前来协助臣妾,
也好给臣妾搭把手分分肩上的担子。”
大胖橘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年世兰会欣喜应下,没想到她竟然会推脱
以前世兰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取皇后而代之
只是不知这世兰的推脱是真心还是假意
大胖橘语气温和地道:
“世兰,你切莫妄自菲薄。
这偌大的后宫诸多繁杂事务皆由你来操持打理,
且每件事情都被你处理得妥妥当当,朕对你可是十分信任!”
年世兰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
“皇下,说起这立新后的事儿,依臣妾之见,
这宫中唯有淑贵妃才有资格担当此重任成为皇后。”
大胖橘显然对年世兰这番话感到颇为意外,
他微微皱起眉头,追问道:
“哦?世兰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年世兰稍稍低头,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解释道:
“虽然臣妾如今贵为皇贵妃,虽位份高于淑贵妃,
但臣妾自从不幸小产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再未有身孕。
臣妾深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臣妾未能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实在是愧对于皇上您的厚爱。”
大胖橘听到年世兰提及当年那个夭折的孩子时,
心中猛地一紧,瞬间变得心虚起来。
毕竟,那个孩子的离去,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些年来年世兰一直无法再次怀孕,也是因为他暗中所赐的欢宜香所致。
大胖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
看着年世兰,语气沉重地开口道:
“世兰,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再耿耿于怀。
若是世兰成为皇后,
那么往后这后宫中的阿哥与公主们,可就都将视你为他们的嫡母。”
年世兰凄然一笑,
“皇上,往事虽不可追,但臣妾自知已无资格母仪天下。”
说到此处,年世兰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下来。
\"而如今的淑贵妃正值妙龄,年轻貌美自不必说,
更是为皇上诞下了六阿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淑贵妃出身满军旗,家族显赫,地位尊贵。
相比之下,臣妾出自汉军旗的女子,入宫多年却一无所出......\"
年世兰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渐渐低垂下去,似乎不敢正视眼前的大胖橘。
沉默片刻后,年世兰缓缓抬起头来,继续说道:
\"臣妾认为淑贵妃才是最适合成为皇后之人。
以她的贤良,必定能够更好地辅佐皇上治理后宫
臣妾真心希望皇上能够立淑贵妃为后,让这后宫之中多一份安宁与祥和。\"
大胖橘静静地听着年世兰的这番话,心中暗叹。
他从未想到过,曾经那个任性骄纵嚣张跋扈的年世兰竟然会变得如此识大体
看着面前这个憔悴不堪的女人,
大胖橘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那其中有愧疚,这些年来他确实愧对世兰的深情厚谊
同时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此刻的年世兰展现出了一种难得的大度与宽容。
大胖橘凝视着年世兰,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道:
\"世兰,你今日所言,令朕深感欣慰。\"
年世兰轻声道:
\"皇上谬赞了,臣妾只是如实道出心中所想罢了。
身为后宫嫔妃,理应以大局为重,为皇上分忧解难。
只要皇上龙体安康,江山社稷稳固,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
大胖橘沉思片刻后道:
“世兰,你能如此处处为朕考虑周全,朕也不忍心让你受半分委屈。”
年世兰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如果老家伙真心想要立自己为皇后,又怎会特地前来这般试探?
所谓的深厚情谊,不过都是些虚假的谎言罢了。
她面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不满,反而装作一副极为感动的模样,轻声细语道:
“皇上您还能记挂着臣妾,臣妾便已经觉得无比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名分地位,臣妾根本不会去在意。
臣妾如今身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比起那皇后之位,其实也并没有差到哪里去。”
说完,她还轻轻地垂下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抹娇羞之态。
大胖橘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
“世兰如此淡泊名利,朕甚是欣慰。只是朕心里总是念着你的好。”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皇上的厚爱,臣妾铭记于心。
只是这后宫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万不可因私情而乱了大局。”
大胖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要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年世兰却毫不畏惧地迎接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年世兰心中一动,紧道:
“臣妾自从掌管这宫务以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前段日子,臣妾还尽心尽力地为皇上操持选秀事宜。
这一来二去的,臣妾难免会感到有些身心疲惫。”
大胖橘闻言,不禁长长地道:“世兰,看到你如此辛劳,朕实在是于心不忍。
可是没办法,这宫务之事千头万绪,朕思来想去,也只能放心地交由你来打理。”
年世兰道:“既然皇上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自然不敢辜负圣恩。
不过,臣妾一人之力毕竟有限,
如果能有人来给臣妾打打下手,帮臣妾分担分担,
想必这宫务处理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大胖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即问道:
“那么,世兰你可有中意之人选?”
年世兰稍作思索,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后宫宫中只有淑贵妃,敬贵妃,谨妃这三个高位妃嫔
就让她们三人前来协助臣妾处理事务吧!”
稍作思考后又接着提议道:
“人数似乎还是有些少,那就把裕嫔欣嫔也算进来吧。”
大胖橘显然未曾料到,这世兰竟然不仅无意争夺皇后之位,
就连手中紧握的宫权如今也要拱手让人。
他不禁面露疑惑之色,缓缓说道:
“这敬贵妃曾经协助管理过宫务,倒也算是有些经验。
但淑贵妃先前同朕提过不想管宫务
谨妃与欣嫔裕嫔从未涉足过宫务管理,
这样安排不妥吧”
年世兰道:“倘若淑贵妃确实有所不便,那此事也就作罢。
至于谨妃和欣嫔裕嫔虽未接触过宫务,这不过是小事
不会的事情可以慢慢学。
好歹是皇孩公主生母,有了宫务在手
那些奴才对小主子们也会更上心。”
大胖橘拍拍年世兰的手
“世兰想的真周到,这事朕想一想”
年世兰“若不是芳嫔还没出月子,慧嫔还怀着孩子
臣妾还想拉上她们二人”
第141章 富婆贵人 试探下
试探到年世兰的心意又吃饱喝足,大胖橘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翊坤宫。
回养心殿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年世兰的话。
他深知年世兰曾经的野心,如今这般退让,想必是真的看淡了。
不过世兰没有这野心,年家不知道能抵住这诱惑。
年世兰看着大胖橘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的慢慢变了。
这老家伙一来,她就要陪着演戏
以后这老家伙还是少来的好
这时颂芝凑上前说:“娘娘,您真舍得这皇后之位?”
年世兰冷笑道:“如今这形势,年家不能冒头,
本宫若强争这皇后之位,也只会惹祸上身。
你想想乌拉那拉氏那样子,这皇后可不是好当的
咱们只要与淑贵妃保持好关系
日后,总有我们年家的出路。
这老家伙说不定等会就又去延禧宫试探淑贵妃了。”
颂芝担忧道:
“娘娘,那淑贵妃心思缜密,万一哪天与咱们翻了脸,可如何是好?”
年世兰轻轻弹了下颂芝的额头,
“你懂什么,如今我与她相互扶持才最稳妥。
她要年家的支持,本宫它的是年家安稳,各取所需。
你不懂就少说话”
说完,又让颂芝拿出那本从淑贵妃处得来的话本子
倚在榻上看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留下翊坤宫中一片静谧。
大胖橘中午在翊坤宫用过午膳后回到养心殿,就让苏培盛送了大批赏赐过来
这是大胖橘很满意年世兰的回答,
但不知情的人却猜测这皇上是不是中意这华皇贵妃成为新的皇后
有的人心思难免浮动起来
但延禧宫在富察佩筠的管理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甄嬛摸着肚子对槿汐感叹“这淑贵妃真是沉的住气
你说她对这皇后之位就真的没有想法吗
她与华皇贵妃可是很有一争之力的”
槿汐轻声说道:
“小主,奴婢觉得这淑贵妃未必对这皇后没心思
只是这淑贵妃也是个聪明通透之人,
想必她应该是明白此时争位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不会轻易暴露她的野心。”
甄嬛叹了口气,她倒是希望这淑贵妃能不那么理智
这淑贵妃与华皇贵妃相争,她才好渔翁得利
此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延禧宫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主殿内,富察佩筠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
身姿婀娜地坐在桌前,正悠然自得地陪伴着弘昌认字。
雪儿见四周无人,便压低声音向富察佩筠禀报:
“娘娘,今日翊坤宫那边可是热闹非凡!
听说得了好多赏赐呢,这消息如今在宫里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见她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那笑容若有似无,让人难以捉摸。
富察佩筠道:“随他们怎么传吧,咱们只要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了。
皇上眼下可没有心思立后,这会儿传出这样的风声,
无非就是想借机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罢了。
即便是华皇贵妃真的当了皇后,于我们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在夜空之中。
正如年世兰所预料的那样,大胖橘果然摆驾来到了延禧宫。
苏培盛的通报声传来,富察佩筠连忙起身,
快步迎了出去,恭恭敬敬地向大胖橘行礼
她低垂着头,眼中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大胖橘伸手将富察佩筠扶了起来,并说道:
“阿筠快快免礼
朕今日过来,主要是因为许久未曾见到弘昌这孩子了,
心中着实挂念,所以特意过来瞧瞧他。”
富察佩筠温婉地点点头,柔声回答道:
“皇上如此关爱弘昌,臣妾深感荣幸。
其实弘昌也一直都在念叨着皇上您呢。
只可惜他这会儿正在沐浴,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收拾妥当,
皇上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大胖橘微微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富察佩筠亲自端上一杯香茗,柔声道:
“这是今年新进贡的雨前龙井,皇上尝尝。”
大胖橘接过轻抿一口,赞道:“不错。”
这时,弘昌被嬷嬷抱了进来,至于叶澜依
知道大胖橘要来,富察佩筠让她避开了
弘昌看到大胖橘便奶声奶气地叫着:
“皇阿玛。”
大胖橘顿时喜笑颜开,将弘昌抱在怀中逗弄。
富察佩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温柔。
不一会儿功夫,叶儿带着人鱼贯而入,
手脚麻利地将晚膳一一端上了桌。
大胖橘目光扫过桌子上好几道他爱吃的菜,
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富察佩筠,语气温柔道:
“阿筠真是有心了!”
富察佩筠闻言笑道:
“不过都是些寻常的家常小菜罢了,还望皇上不要嫌弃才好。”
说罢,她轻轻抬手开始给大胖橘布膳。
席不言,寝不语
三人开始用起晚膳
富察佩筠时不时地留意着大胖橘碗中的情况,
见他爱吃哪道菜便贴心地为其多夹一些;
同时,她也不忘照顾坐在一旁婴儿椅里的弘昌,
专门挑拣出那些软烂易嚼的菜放入儿子碗中。
待到吃得七八分饱的时候,
大胖橘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阿筠,以往让你们母子受了不少委屈,好在如今乌拉那拉氏已然被废,
往后你们也就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过日子了”
富察佩筠正忙着为手短的弘昌夹菜,
听到大胖橘的试探
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神色未变道:
“臣妾相信皇上总会为咱们母子主持公道,
如今做恶的人已经得了她的报应
这过去的事也不必再提”
大胖橘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稍作沉吟之后,缓缓道:
“朕近日总想着后宫诸事,阿筠你向来聪慧,
若是这后宫交予你来打理,你可有信心?”
富察佩筠闻言,面上却并未露出半分喜色道:
“皇上您实在是过奖了,臣妾深知自己能力有限,难以担此重任。
如今臣妾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悉心教导好弘昌,让他茁壮成长。
这后宫在皇贵妃娘娘的精心管理之下已然是井井有条
臣妾可不想自取其辱”
大胖橘见此,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皇后之位什么时候让人弃之如敝履了
世兰不想要,这阿筠也不想要?
弘昌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说道:
“额娘,儿子已经吃饱啦!”
富察佩筠连忙拿起手边的帕子,轻柔地为弘昌擦拭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
大胖橘见此,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赞道:
“阿筠,你将弘昌教养得真是极好,
瞧瞧这孩子,这么小便已能稳稳当当地拿着勺子进食了。
想当年朕像他这般大小之时,恐怕还得依靠嬷嬷们一口口地喂食。”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道:
“弘昌这孩子生性好动,臣妾便想着让他自己动手尝试一些事情。
没曾想,仅仅只是用了几回勺子,他便能使用得有模有样了呢。”
说罢,眼中满是对儿子成长的欣喜与骄傲。
大胖橘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洪亮。
他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弘昌,满意地点点头道:
“弘昌以后必成大器
阿筠能将弘昌教养得如此之好,
朕深信这宫中其他孩子交由你来教养,定然也会出类拔萃。”
富察佩筠道:“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尽为人母的本分而已。”
这时弘昌奶声奶气地喊道:
“额娘好~好额娘!”
大胖橘听到弘昌稚嫩的童声,脸上立刻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弘昌的小脑袋,道:
“连弘昌都说你是个好额娘,孩子虽小但眼明心亮”
弘昌这孩子比他可幸运多了,比起偏心的太后
这阿筠对弘昌这孩子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让人羡慕
富察佩筠“弘昌是从臣妾肚子里爬出来的
臣妾自然要对他好”
弘昌奶声奶气“儿子对额娘也好”
大胖橘道
“弘昌当真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
比起他三哥来可要机灵得多。”
富察佩筠“三阿哥赤子之心,自有他的长处。”
大胖橘叹了口气
“这齐嫔若有阿筠一半聪明,这弘时也不会这么蠢笨”
大胖橘这话可不好接,富察佩筠可不好附和
这只长个子的弘时确实不聪明
弘昌奶声奶气道“三哥好,三哥不笨”
大胖橘见弘昌维护弘时,这样兄友弟恭的
大胖橘更满意
“好好好,弘昌说的对,你三哥好”
弘昌“对,对,三哥好”
大胖橘没再接这话,而是看向富察佩筠道
“之前朕就想要阿筠当皇后,
现在乌拉那拉氏已然被废,这后位空缺,
朕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唯有你最为合适,可以担此重任。”
富察佩筠闻言道:
“皇上,万万不可!臣妾入宫至今不过短短三年几年,
却承蒙皇上厚爱,一路从贵人晋升至贵妃。
这已是无上的恩宠,臣妾感激涕零。
若此时皇上再执意立臣妾为后,恐怕不仅会引起前朝大臣们的诸多议论,
就连这后宫众人怕也是难以心服口服。
华皇贵妃这些年来,一直无怨无悔地陪伴在皇上身边,
这几年来更是尽心尽力地为皇上打理着这偌大的后宫事务。
论资历、论功劳,这皇后之位无论如何都应当属于华皇贵妃才对。”
富察佩筠这话说到大胖橘心里
无论是立谁为皇后,似乎都会亏待了另外一人。
这样左右为难之下,倒不如暂且维持现有的局面更为妥当些。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的目光更加温柔道:
“阿筠,你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处处为他人着想,实在令朕深感欣慰。”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
“皇上,如今后宫局势微妙,维持平衡才是上策。
华皇贵妃治理后宫多年,经验丰富,若贸然变动,恐生事端。
臣妾只想在延禧宫相夫教子,平安度日。”
大胖橘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阿筠所言极是,考虑得甚是周全。
今日世兰向朕提议,希望能让敬贵妃、谨妃以及欣嫔一同协助她打理这后宫。
不知阿筠对此有何看法呢?”
富察佩筠稍稍思索片刻,而后回应道:
“既是华皇贵妃所提出来的想法,
想必其中定是经过了她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做此决定的。
对于此事,臣妾并无任何异议。”
大胖橘闻言道“那就这样安排吧,明日朕就下旨”
桌上的残羹剩饭被收走,
富察佩筠见大胖橘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眼晴一转
不着痕迹地向身旁的叶儿使了个眼色。叶儿心领神会,
微微颔首示意明白,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苏培盛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启禀皇上,刚刚碎玉轩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莞嫔娘娘突感身子不适。
不知?”
富察佩筠闻言,连忙接口道:
“皇上,这莞嫔如今可还怀着孩子!
这浣嫔才刚走,莞嫔定然正因姐妹天人分别而伤心难过。
臣妾觉得此时皇上您应当前去探望一下,
也好宽慰宽慰她,免得她忧思过重伤了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孩子。”
大胖橘闻言,犹豫了一会道:
“嗯,阿筠说的有道理。朕这就去瞧瞧莞嫔到底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站起身来,准备起驾前往碎玉轩。
苏培盛紧跟着离开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静静地看着大胖橘离去的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去,
轻轻地抱起了怀中的弘昌,温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宝贝,咱们该洗漱睡觉了。”
叶儿雪儿小心翼翼地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后,
雪儿满脸疑惑地问道:
“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劝皇上今晚去看望莞嫔呢?
那莞嫔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缓声道:
“本宫与年世兰如今对这皇后之位早已没有太多兴致,
但那莞嫔可不一样。
之前她就敢敢自比吕后,其野心可见一斑。
她只怕是盼望着本宫和年世兰相争,
她便可坐收渔利,觊觎那皇后之位”
第142章 富察贵人 142
雪儿听后,不禁撇了撇嘴,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莞嫔算什么?
要家世没家世,要功劳没功劳,不过是个嫔位,
竟然也敢如此不自量力,妄想与娘娘您争夺这皇后之位,
她可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富察佩筠正细心地帮儿子弘昌擦拭着脸,
听到雪儿的话,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雪儿,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
同样道理,不想当皇后的妃嫔也算不上是好妃嫔。
这进了后宫的女子们,靠的可不就是争斗。
只不过,有的人争得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而有的人则不动声色暗中筹谋。
还有些人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但也有些人高瞻远瞩,所争取的是更为长远的利益。”
雪儿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旁的叶儿见状,连忙出声教训道:
“雪儿,主子心里自有主张和安排,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只需乖乖听从吩咐,尽心尽力办好事情就行了,
不可胡乱揣测主子的心思!”
雪儿赶紧应声道:“是,叶儿姐姐说得对,我记住啦。”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莞嫔要争,那就让她争去吧!
有她在那儿吸引着皇上的注意力,
本宫正好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雪儿连忙附和道:“娘娘真是英明无论莞嫔如何折腾,
都绝对逃不过您的手掌心。”
富察佩筠带着弘昌洗漱完毕,雪儿和叶儿便识趣地缓缓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大胖橘则神色怱忽到了碎玉轩。
他也没让人通报,直接进了甄嬛的寝室
他一进去,便瞧见甄嬛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地靠坐在床边。
甄嬛抬眼见大胖橘进来,诧异道:
“皇上不是去淑贵妃娘娘那里了吗?
怎会突然又来嫔妾这儿了?”
大胖橘赶忙走到甄嬛身旁坐下,一脸关切地说道:
“朕听说你身子不适,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你如今身怀六甲,凡事可千万不能大意!
快告诉朕,到底是哪儿不舒服?
有没有传太医?”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并无大碍。
只是想起浣碧,心情一时过于激动罢了。
待嫔妾平复下来,自然也就没事了。”
顿了顿甄嬛道:
“嫔妾着实想不明白,浣碧与乌拉那拉氏向来无怨无仇,
她为何竟要对浣碧母子下如此狠手?”
大胖橘听后,冷哼一声道:
“乌拉那拉氏那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已经被朕废了,你也不必再为此事劳心伤神了。”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皇上说得是,只是嫔妾心中终究意难平。”
大胖橘握住甄嬛的手,“朕知道你心地善良,重情义。
但莫要因为此事伤了身子,你腹中孩儿可是朕盼了许久的。”
甄嬛垂着眸摸着自己的肚子,“嫔妾明白,谢皇上关怀。”
大胖橘见甄嬛没有大碍,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立新后的事情上面去。
甄嬛敏锐地察觉到了大胖橘神色间的异样,于是轻声开口问道:
“四郎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嫔妾说一说。”
大胖橘听到甄嬛的询问,略微犹豫了一下道:
“这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废,如今朝堂之上众人皆提出要另立新后。
嬛嬛,你说说看,朕究竟该立淑贵妃为后呢,还是立华皇贵妃为后才好?”
甄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尽管她一直都有着自知之明,
知道以自己的家世背景以及在宫中的资历而言,的确是不具备成为皇后的资本。
但大胖橘从没考虑过让她当皇后,这就让她觉得扎心了
甄嬛很快恢复了神色笑道:
“皇上,无论是淑贵妃还是华皇贵妃,皆是出身名门,贤良淑德,
皇上选谁都是极好的。嫔妾不敢妄议。”
大胖橘微微皱眉,“嬛嬛,朕想听你的真心话。”
甄嬛咬了咬嘴唇,
“那嫔妾斗胆一说,这淑贵妃性子温婉,待人宽厚,
若为皇后定能将六宫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华皇贵妃果敢大气,处理事务亦是雷厉风行,于后宫治理亦有独到之处。
只是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
两位娘娘不论是谁登上后位,怕是都会引来诸多纷争。”
大胖橘沉思片刻,“嬛嬛考虑周全,朕也知晓其中利害。”
甄嬛见大胖橘认可了自己的看法,便紧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皇上不妨暂且先观察一段时日,
仔细瞧瞧究竟哪位姐姐更适合统领这六宫上下。
毕竟这后位至关重要,关乎着整个后宫的安稳与和谐。”
大胖橘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嬛嬛说得有理。
可如今这局面却着实令朕感到头疼。
阿筠与世兰二人多有资格成为皇后,
偏偏她们还相互谦让推辞,不肯接受这后位。
正因如此,朕才会这般左右为难,难以抉择!”
甄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她一心追求的
却是人家不要的?
这后宫女子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竟然有人会主动放弃?
她可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在这宫中,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盘算和心机,那华皇贵妃与淑贵妃又怎会例外?
想必她们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故作姿态罢了。
想到此处,甄嬛嘴角微扬,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闪而过。
甄嬛道:
“皇上莫急,许是两位娘娘知道后位责任重大,心怀敬畏才会如此。
或许可以给她们一些时间想清楚”
大胖橘
大胖橘听了甄嬛的话,点点头,
“嬛嬛这话也有道理,朕就再给她们些时日吧。”
正好给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立谁为后
说完,他望着甄嬛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嬛嬛,你好好养着身体,朕希望你能顺利诞下皇子。
等你生下孩子,朕就可以封你为妃了”
淑贵妃可以立为后,年世兰是多年夫妻
而她甄嬛就只能是妃妾
甄嬛心中不满,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还要向大胖橘谢恩
甄嬛一直在等着淑贵妃和年世兰两人为争皇后之位斗起来
等来等去却等了个寂寞,延禧宫和翊坤宫还是该干嘛干嘛
没有任何异常动作,即没有特意拉拢妃嫔,也没有去养心殿讨好大胖橘
整个后宫都十分平静。
甄嬛看向槿汐道
“槿汐,你说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真的无意后位?”
槿汐恭敬地答道:
“娘娘,奴婢也猜不透。
但不管怎样,小主现在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和腹中胎儿。”
甄嬛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怀着孩子还要忙着算计
但我若不算计,以后我和孩子就只能区居人下,任人摆布”
在这后宫什么都没有权利重要
甄嬛摸着肚子,一下就又想到难产而死的浣碧
“走,咱们去景仁宫一趟,向皇后娘娘请安去。”
槿汐面露犹豫之色,轻声说道:
“娘娘,如今乌拉那拉氏已被废,
景仁宫也有侍卫看守着呢。
咱们这样贸然前去,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她现在怀着孩子,就算皇上不满,也会容忍
到时候她再说几句好话,皇上就不会计较这些
甄嬛道:
“本宫只是想去问问这乌拉那拉氏,究竟与我们姐妹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以至于她非要痛下杀手,害死浣碧母子不可!”
说罢,甄嬛便带着槿汐朝景仁宫走去。
不多时,她们二人便来到了景仁宫门前。
只见门口站着数名侍卫,腰挂大刀
一脸严肃地拦住了甄嬛和槿汐的去路。
甄嬛见状,对着侍卫们道:
“本宫今日前来,只是想要问一问废后几句话而已,
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不要阻拦。”
侍卫面露难色
“莞嫔娘娘,皇上下旨严令这景仁宫不得有人出入,请娘娘莫要难为咱们!”
站在一旁的槿汐见状,赶忙向前一步,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轻轻塞入侍卫的手中,并压低声音恳求道:
“这位小哥,烦请您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吧。
我们家娘娘只是想问几句话而已,绝不会给您惹麻烦的,很快就会离开。”
说着,她还向侍卫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
侍卫有些迟疑地接过荷包,感受荷包里薄薄的一张,心中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甄嬛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这莞嫔如今身怀龙种,还算得宠
若是今日将她拒之门外,日后万一被她记恨在心,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此处,侍卫咬咬牙,终于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甄嬛微微颔首致谢,然后扶着槿汐的手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缓缓朝着景仁宫内走去。
一直走到偏殿,
才看到跪在佛像下形容枯槁的正拨弄着佛珠的废后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竟是挺着大肚子的甄嬛时,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紧接着便是一抹冰冷的笑容:
“哼,想不到居然是你来了,怎么?
特意跑来瞧本宫的笑话?”
甄嬛走上前去,淡淡说道: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害浣碧母子,我们之间到底有何冤仇?”
乌拉那拉氏站起身来,看着甄嬛这张脸眼中满是怨恨:
“本宫为何要弄死浣碧?浣碧不过是个贱婢,本宫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谁让她偏偏怀上了孩子,偏偏要出冷宫
都是因为她,才让你这个贱人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倘若她能够安安分分地待在冷宫里面,或许她还能保住自己那条小命。
可惜,她偏要自寻死路!”
说着说着,乌拉那拉氏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她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陷入疯狂一般。
\"我的孩子没了!这后宫之中再也不能有其他孩子诞生!
都是因为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了,你也别想活了!\"
乌拉那拉氏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尖锐刺耳,
一旁的槿汐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后宫的女人失败后情绪极度不稳定,
她就怕这废后会做出过激的举动伤害到甄嬛和她腹中孩子
当看到乌拉那拉氏开始发狂时,槿汐毫不犹豫地上前挡到甄嬛身前,
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甄嬛。
甄嬛显然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花容失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问道:
\"我何时害过你的孩子?是谁害了你的孩子?\"
乌拉那拉宜修并没有回答甄嬛的问题
她手突然虚抱着,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孩子
她看着怀里不存在的孩子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口中不停地呼喊着:
“晖儿!额娘的晖儿,你睁开眼睛看看额娘!你不要睡过去……”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伤,让人闻之心碎。
宜修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那里站着她此生最大的仇人。
只见她咬牙切齿地喊道:
“柔则,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我丈夫和福晋之位不不够?
你竟然还狠心害死我的晖儿,你不得好死!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甄嬛被宜修那凶狠的目光吓得心头一震,
她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乌拉那拉氏,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这乌拉那拉氏究竟是把自己当作谁了呢?
这柔则的又是谁?
福晋……难道说,柔则就是纯元皇后吗?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乌拉那拉氏会错将自己认成纯元皇后呢?
尽管心中满是震惊,但甄嬛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甄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我不是柔则,你认错人了。”
乌拉那拉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柔则,你这个贱人!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怨毒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第143章 富察贵人 要生了 143
一旁的槿汐见状,生怕甄嬛这时知道了真相受不了
也怕这废后发狂伤到甄嬛
槿汐道:
“娘娘,您看这废后如今已然神志不清,形如癫狂,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景仁宫为好。
万一她发起狂来伤到您可如何是好?”
甄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似乎隐藏着极为重要的秘密,
如果今天不能弄个明白,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机会了
她不顾槿汐的劝阻,缓缓地朝着乌拉那拉氏靠近几步。
当甄嬛靠近乌拉那拉氏时,
乌拉那拉宜修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双手,
“你们都该死,去死吧,抢我东西的人都该死”
甄嬛喊道:“你先冷静下来,你看清楚我是甄嬛,不是柔则。”
此时的乌拉那拉宜修早已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法分辨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她只是一个劲地嘶喊着:“去死,去死!你们都该死!”
槿汐见此情形,再次劝道:
“娘娘,依奴婢看,这废后怕是真的疯了,
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咱们还是回碎玉轩吧。”
甄嬛“等一下”
乌拉那拉宜修突然定定的看向甄嬛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你知道为什么一进宫就封莞常在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明明失宠了却总能复宠吗?”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一把利剑直刺甄嬛的心窝。
甄嬛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抬起头,
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乌拉那拉宜修的双眼,沉声道:
“为什么?”
乌拉那拉宜修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因为你这张脸,
甄嬛!你生了张与柔则极为相似的脸,
皇上对你的宠爱,无非是透过你瞧见了柔则那贱人。
就连‘莞’这个封号,也是出自柔则那贱人的小字——莞莞。”
甄嬛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如遭五雷轰顶一般。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所受的恩宠
所经历的种种,都不过是因为这张酷似先皇后的面容。
原来,一直以来,她甄嬛竟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那些恩宠、情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原来,她甄嬛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替身,
那些所谓的深情厚意,全都是因为她这副酷似先皇后纯元的面容。
红墙撒帐,龙凤双烛都是假的
都不是给她甄嬛的
乌拉那拉宜修看着甄嬛失魂落魄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更为阴冷的笑容,嘲讽道:
“哼,甄嬛啊甄嬛,你可知道,
若没了这张脸,你与这后宫之中千千万万的普通女子又有何区别呢?
倘若本宫早些时候就狠心毁掉了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儿,
恐怕你早就被打入冷宫,哪还会有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被皇上宠幸?
你今日又怎敢有这般底气站在此处来看本宫的笑话?
告诉你吧,没有了这张脸,你甄嬛便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
听到乌拉那拉宜修这些刺耳的话
甄嬛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都是不甘。
不,绝不可能!她甄嬛自认为才貌双全,智慧过人,堪称女中诸葛。
即便是长得与纯元皇后毫无半分相似之处,
凭借着自身的才情和谋略,她也坚信定能够获得皇上的真心宠爱。
乌拉那拉宜修“逆风如解意,容易莫崔残
这诗也是柔则那贱人喜欢的
还有,你甄嬛为何从小就学习柔则爱跳的惊鸿舞?
吹箫,喜诗书,这些都是柔则那贱人喜欢的
别再惺惺作态了,你又何必装作一副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难道你们甄家不是特意将你调教成柔则的替代品送入宫中的吗?”
听到这些话,甄嬛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乌拉那拉宜修
不,不可能,甄嬛不敢相信
她甄嬛就是甄嬛不是别人的替身,但又怎么会这么巧
她喜欢的东西为何会与纯元皇后的喜欢这么相似
甄嬛的心情剧烈起伏
她的眼里,血丝逐渐蔓延开来,
乌拉那拉宜修突然又道: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提高了警觉,
她瞪大双眼,怒视着乌拉那拉宜修,厉声喝道:
“你为什么突然提我妹妹!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她何干?
你已经害死了浣碧母子,难道还不肯罢休,非要将毒手伸向玉娆不成?”
说到此处,甄嬛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甄嬛突然想起乌拉那拉宜修的处境,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然后冷笑着说:
“哼,你如今已经被废,这景仁宫也沦为了冷宫。
凭你现在的处境,又能奈我妹妹如何?你根本就伤害不了玉娆!”
乌拉那拉宜修却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
“是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甄嬛见状,心下大骇,急忙追问:“你到底对玉娆做了什么?快说!”
只见乌拉那拉宜修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你以为本宫如今被困在此处就毫无办法了吗?
早在之前,本宫便已经安排妥当你甄家的结局。
哈哈哈,甄嬛啊甄嬛,你真是太天真了!
本宫就在这里等着,看着你最终会落得怎样悲惨的下场!
只怕日后你的下场不会比本宫好。
哈哈哈,本宫等着你”
甄嬛上前大声质问道:
“你到底对玉娆做了什么?还有我的额娘!快说啊!”
然而乌拉那拉宜修却仿若未闻一般,
缓缓地重新跪到了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眸,口中念念有词,
完全不理会甄嬛的愤怒与焦急。
甄嬛见此情形,心中越是焦急担心,她再次大声问道:
“你到底对玉娆她们做了什么?你说话啊!”
可无论甄嬛如何大声质问,乌拉那拉宜修依旧不为所动,
就在此时,之前收下槿汐荷包的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他神色紧张地看了一眼甄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莞嫔娘娘,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离开了。
要是被旁人发现今天奴才私自放你们进来
恐怕咱们这些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甄嬛闻言,摇了摇头道:
“不行,再等等,我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个究竟来!”
侍卫面露难色,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娘娘,奴才真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娘娘多多体谅。
万一出了岔子,奴才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一旁的槿汐见状,连忙走上前,又往侍卫手中塞了更多的银子,并赔笑着说道:
“小哥,麻烦您再行个方便吧,我们家娘娘实在是放心不下。”
侍卫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小的不通融,而是您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确实太长了。
莞嫔娘娘,您就行行好,别让小的难做了。”
甄嬛盯着侍卫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哥我再问她最后一句话,
问完之后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再耽搁半分!”
侍卫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甄嬛的请求。
甄嬛走到乌拉那拉宜修面前,压低声音恨恨地说:
“不管你对玉娆做了什么,本宫都会找到解救之法,
若是玉娆因你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本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蛇蝎心肠之人!
即便你身死魂灭,本宫也必定要让整个乌拉那拉家族为你陪葬!”
话毕,甄嬛猛地直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乌拉那拉宜修,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面对甄嬛的威胁,乌拉那拉宜修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仿佛这些话语不过是耳旁风一般。
对于她来说,这所谓的乌拉那拉家族与她自身又有何干系呢?
她心中甚至还暗暗期盼着甄嬛能够一举将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彻底摧毁最好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一路强撑着回了碎玉轩
等回到碎玉轩,甄嬛就撑不住了,捂着肚子叫起了痛
流珠和小允子见此,忙过来帮忙一起扶着甄嬛回了寝室
槿汐这时感觉到手里异样的感觉,一看却发现满手是血
“小允子,娘娘这怕是要生了,快去太医院把温太医请来
流珠你去检查产房,让人去烧热水。”
小允子飞奔而出,流珠也赶忙跑去准备产房事宜。
槿汐一边安慰着甄嬛,一边用帕子试图擦拭手上的血迹。
甄嬛疼得
甄嬛紧紧皱起的眉头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紧咬着牙关,断断续续地喊着:
“槿汐……玉娆……”
槿汐连忙应声道:“娘娘放心,奴婢等下立刻让人去宁古塔,
务必打探到玉娆小姐她们的消息。”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奔入房中。
来者正是温实初,他顾不上向甄嬛行礼,
便快步到甄嬛床前,为甄嬛诊脉
经过一番紧张的诊治之后,
温实初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眉头紧皱在一起,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加之心力交瘁所致。
如今这腹中胎儿情况危急万分,
若不及时采取措施,恐怕娘娘和孩子都会有生命之忧!”
听到这话,一旁的槿汐顿时慌了神,她一把抓住温实初的衣袖,哀求道:
“温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救娘娘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温实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袖子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先给娘娘开一副催产药
你们赶紧将娘娘小心地移至产房,并通知稳婆做好接生的准备。”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书桌,迅速提笔写下药方。
众人按照温实初所言忙碌起来,将甄嬛移至产房。
四位稳婆经验十分丰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便敏锐地察觉到莞嫔这一胎不同寻常之处。
不过在此之前早就有人暗中与她们打过招呼,
所以对于这些异样,她们只能装作全然不知。
这宫里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温实初已经迅速地煎好了催产药,
槿汐端到甄嬛面前,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娘娘莫要害怕,先把这催产药喝下去,有助于生产。”
甄嬛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点了点头,然后艰难地喝下了催产药。
尽管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的心中始终牵挂着玉娆。
整个产房内弥漫着一种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甄嬛的疼痛感愈发剧烈,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甄嬛腹中孩子却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见此情形,槿汐心急如焚,忙让稳婆们想办法
这时,富察佩筠、年世兰、冯若昭和曹琴默等一众嫔妃也匆匆赶到了碎玉轩。
年世兰一脸急切地询问站在一旁的小允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莞嫔为何会突然早产呢?”
紧接着,富察佩筠也焦急地问道:
“莞嫔如今的状况如何?产道有没有打开?”
小允子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皇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
我们娘娘今儿个不小心受到了一只野猫的惊吓,结果导致了早产。
这不,温太医刚刚开完了催产药。”
就在此时,只见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赶来,
原来是大胖橘听到消息赶到了碎玉轩。
他一到门口,就瞧见一盆盆血水正不断地从产房里面被端了出来,
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人心惊胆战。
产房内还时不时地传出甄嬛痛苦至极的惨叫声,声声凄厉
大胖橘听到这一声声惨叫,心中犹如火烧火燎般焦急万分,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抬腿便要往产房里冲进去看望甄嬛。
一旁的冯若昭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他,劝阻道:
“皇上,产房乃是污秽之地,皇上万金之躯实在不宜进入!”
然而大胖橘却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朕乃天子,岂会惧怕这些?”
说着又继续往前迈步。
第144章 富察贵人 抬旗 144
富察佩筠也赶紧开口劝道:
“皇上,今日这里人多眼杂,
您因为心疼莞嫔妹妹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进产房,
只怕会引起他人的非议
这样一来,对莞嫔妹妹可就不太好了。”
大胖橘听了这话,终于停下了脚步,但脸上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眼睛紧紧盯着产房的门
大胖橘在产房外徘徊踱步,
产房里不时传出甄嬛痛苦的叫声,
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大胖橘的心里。
这让大胖橘又想起了纯元,纯元就是难产死的
还有浣碧
他就怕这次嬛嬛也
大胖橘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微微出汗,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尽管他贵为天子,但此刻面对心爱的女人正在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
产房内,甄嬛躺在产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
她已经虚弱至极,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但一想到生死未卜的额娘玉娆,以及尚未出世的孩子,
她便咬紧口中的软木,强忍着疼痛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甄嬛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原本安静的胎儿似乎终于有了动静。
稳婆们见状,急忙齐声大喊:“用力啊,娘娘!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她们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听到稳婆们的呼喊声,外面等候的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都紧紧盯着产房的门,期待着新生命降临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的气氛愈发紧张凝重。
终于,一声不算响亮婴儿啼哭划破了这片寂静,宛如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
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和喜悦。
“生了!生了!恭喜娘娘,您诞下一位可爱的公主!”
稳婆们兴奋地喊道。
众人闻言,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时的甄嬛却因为过度疲惫,双眼渐渐合拢,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沉睡去。
就在她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一旁的槿汐连忙轻声说道:
“娘娘,您现在可还不能放松,您腹中还有一个!”
说着,槿汐迅速将一片参片塞进了甄嬛的口中。
甄嬛下意识地含住人参片,那苦涩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为了另一个孩子能够平安降生。
于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睁开眼睛,重新积攒起体内残存的力量。
产房内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稳婆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赶忙忙碌地准备迎接第二个孩子的到来。
甄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紧闭双眼,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她咬紧软木,使出全身的力气再次发力……
大胖橘在外听得揪心,忍不住喊道:“嬛嬛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片刻之后,伴随着微弱的啼哭声,第二个孩子顺利诞生。
“恭喜娘娘,是位阿哥。莞嫔娘娘好福气,生了龙凤双胎。”
稳婆满脸喜色地说道。
此时的甄嬛已经疲惫不堪,
但当她听到稳婆说自己生下了龙凤双胎时,
嘴角还是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她享受这份喜悦太久,
便感觉眼前一黑,终是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昏睡了过去。
整个人的力气好像也在慢慢流失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新生命到来的欢乐氛围中时,
稳婆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不好啦!莞嫔娘娘大出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喜气洋洋的产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槿汐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冲着几个稳婆喊道:
“快!赶快把帐子放下来,让温太医过来,赶紧帮娘娘止血!”
温实初提着药箱进来,把丝帕放到甄嬛垂在床帐位的手上
温实初搭脉后,脸色凝重,
他让稳婆先为甄嬛按压几处穴位,然后又写了方子
让小允子去太医院抓药,稳婆按压过穴位后,甄嬛的出血慢慢停了下来
小允子本就会些功夫,腿脚飞快的跑去太医院取了药来
温实初赶忙煎好了药
将其盛出,递给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槿汐。
槿汐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甄嬛床前,
轻轻地扶起她,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药汁送入甄嬛口中。
槿汐守在床边,见甄嬛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逐渐泛起一丝红晕,
气息也慢慢平稳下来。
看到这一幕,槿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温实初走上前来,重新为甄嬛把了把脉。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皱,缓缓说道:
“娘娘这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此次生产实在凶险万分。
娘娘不仅产下双胎,还遭遇了大出血,身体亏损极为严重。
往后恐怕再也难以恢复到往日那般康健了,而且……日后怕是无法再度受孕了。”
听到这话,槿汐脸上一变,她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
“温太医,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好好调养娘娘的身子吗?”
温实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目前看来,也只能先这样慢慢地调养着了。
我会尽全力为娘娘开方配药,但想要完全恢复如初。”
温实初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温实初说完退出了产房,
稳婆们手脚麻利地帮甄嬛仔细清理干净身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与其他宫女一同将她挪移至寝室之中。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众人才终于能够前去探望甄嬛。
大胖橘急匆匆走到甄嬛的寝室,
当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甄嬛时,
心中不禁一阵心疼,但同时也难掩喜悦之情。
毕竟,这可是大清国第一对龙凤胎!
嬛嬛此次生育有功,是大功臣。
嬛嬛这次生下的是第一对龙凤胎,是祥瑞
有了这对龙凤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好再诋毁他,说他得位不正
这样的功劳,嬛嬛当个贵妃也可以
只是贵妃位已满,大胖橘想了想
转头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赶忙应道:“嗻。”
大胖橘朗声道:
“传朕旨六宫碎玉轩莞嫔甄嬛诞下龙凤胎,功不可没,特此晋封为莞妃,
于皇子满月之时举行册封典礼。
另,抬入满军旗镶蓝旗,赐姓甄佳氏。
甄远道即日官复原职”
苏培盛连忙领命称是:“嗻。”
那些并不知内情之人,无不对甄嬛的运气艳羡不已。
且不说她几度失宠却又能够重新得宠,
单就这次生孩子而言,不仅一举生下龙凤胎,得以晋升位份,甚至还被抬了旗。
如此鸿运当头,实在令人惊叹。
不明真相的冯若昭和曹琴默等人纷纷感慨甄嬛的好福气,
然而若是要她们经历如同甄嬛这般在宫中的起起落落,却是不想的
如今的甄嬛固然风光无限,
可回想起她自入宫以来所历经的种种起落波折,直叫旁人看得胆战心惊。
相较之下,她们宁愿守着自己的女儿,过那平淡安稳的日子。
只是这甄嬛这样受宠还生了龙凤胎,会不会威胁到淑贵妃和弘昌母子的地位。
几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富察佩筠,却见她脸上挂着正挂着笑
知道内情的年世兰和富察佩筠都在看大胖橘的笑话
喜当爹还这么高兴,也是没谁了
年世兰笑道
“恭喜皇上,这莞妃可真是好福气!
既然莞妃已晋升至妃位,那臣妾觉得不妨让她来帮臣妾分担一下宫务
与敬贵妃、谨妃还有欣嫔一同协助臣妾打理这后宫事务,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说着,年世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富察佩筠的反应,
见她并未表示出任何反对之意后,才将目光转向大胖橘,等待他的答复。
对于年世兰的提议,富察佩筠自然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这后宫之中,她早已暗中安插了众多自己的心腹眼线,可谓是掌控全局。
就算这甄嬛真的插手宫务,以她目前的势力和手段,
也难以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富察佩筠“莞妃妹妹才情出众,一定能很快上手为皇贵妃分忧”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见富察佩筠都同意了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三人忙附和道:
“臣妾等资质驽钝,学习起来进展缓慢。
如今有了莞妃妹妹相助,咱们也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大胖橘心中自然明白,冯若昭等人这般说辞不过是自谦。
但看到后宫嫔妃们相处得如此和谐融洽,
他自然高兴,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胖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而后缓声道:
“既然诸位爱妃皆无异议,那么待到莞妃出了月子之后,
便与你们一同协力管理这六宫之事。”
富察佩筠等人一起道:
“谨遵皇上旨意。”
就在这时温实初躬身道:
“启禀皇上,之前微臣忙着为莞妃娘娘诊治
尚未来得及为刚出生的小公主和小阿哥诊平安脉。”
大胖橘闻言,立刻应允:“那就快给她们诊脉”
温实初依次为襁褓中的小公主和小阿哥把脉,表情凝重
这两个孩子小小的又皱皱吧吧的
哭声也很微弱,温实初小心翼翼给两个孩子把脉后道
“回禀皇上,小公主和小阿哥突然早产加上莞妃娘娘身子骨本就没养好
已致小公主小阿哥先天不足,需精心调养。”
大胖橘闻言就像是被从头淋下一盆冷水
好不容易得的一对龙凤胎,竟然先天不足
看温实初这样凝重的脸色,就知道这两孩子不好养
说不定一次小病小灾就……
但龙凤胎若是有事,必然会引人非议
只怕又有人会说他得位不正。
而且这对龙凤胎可是嬛嬛为他所生,一定不能有事
以后这对孩子就好好养着吧
幸好他有阿筠生下的弘昌,看来以后他只好陪养弘昌了
大胖橘沉思片刻后道:
“温实初,朕命你务必想尽办法调养两位小主子的身子!
太医院所有珍稀药材任你调用。
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温实初相信主子必然能保住他
但还是装假诚惶诚恐道:
“是,皇上!
皇上,莞妃娘娘此次诞下龙凤双胎,元气大亏,
微臣以为最好是让娘娘坐双月子来调养身体为宜。”
大胖橘这时的喜意已经退干净了
就像被人从头淋下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便依你所言,让莞妃坐双月子好好调养。
莞妃的册封礼,也等她出了月子再行操办。
既然莞妃如今身子如此虚弱,这协理六宫之事也算了。”
年世兰闻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这工具人又跑了:
“既然莞妃身子不好,那臣妾就等着她养好身子再来帮衬臣妾了。”
富察佩筠这时道:“皇上,莞妃妹妹刚刚经历生产之苦,身子定然十分疲累。
此刻还是莫要打扰妹妹休息了。”
冯若昭等人,也纷纷附和称是。
大胖橘微微点头,赞同道:
“也好,你们守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都各自回宫歇息去吧。”
富察佩筠等人忙行礼告退
富察佩筠等人离开碎玉轩后,
大胖橘独自留在甄嬛床前,等了许久没见她醒后
大胖橘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一旁襁褓中的女儿和儿子。
只见那两个小家伙瘦瘦小小、皱皱巴巴的,
呼吸也是极其微弱,仿佛风一吹便会熄灭一般。
他们比起当初弘昌出生的时候可要小得多
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色,都远远不及芳嫔和慧嫔等人所诞下的公主那般健康。
这么弱的身子,这俩孩子能养活吗
想到此处,大胖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起身敲打了碎玉轩内的宫女和奴才们,
让她们好好照顾甄嬛以及刚出生的皇子和公主。
还有内务府安排过来的四个奶娘
他这才带着苏培盛匆匆回了养心殿。
一回到养心殿,大胖橘便吩咐苏培盛去库房取一些上好的补药,
送到碎玉轩去给甄嬛母子调养身体。
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等人回宫后也纷纷派人送来了各种珍贵的补药到碎玉轩。
让温实初检查过后,才让崔槿汐入库。
第145章 富察贵人 死 145
甄嬛生下龙凤胎一直睡到第二天都没醒
大胖橘下朝后来看过没见甄嬛醒来,又回了养心殿
至于龙凤胎,大胖橘并没有去看,
只因这两个孩子出生时身体太过孱弱,
让他心生恐惧,害怕这俩孩一下就夭折了
也是怕他每天进进出出带了病气给孩子
还是等孩子大一点再看吧。
回到养心殿后的大胖橘,尽管手中忙碌于堆积如山的奏折
但心中却还在挂念着甄嬛的状况。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忍不住向身边的苏培盛询问甄嬛是否已经醒来。
了解大胖橘心思的苏培盛,
早已悄悄吩咐下人密切关注碎玉轩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向自己汇报。
在又一次被大胖橘询问之后,苏培盛回道:
“皇上,温太医已经为莞妃娘娘诊过平安脉了。
温太医所言,莞妃娘娘此次生产损伤极大,
需好好调养歇息一番,待休息充足自会醒来,请皇上不必过于忧心。”
大胖橘听了苏培盛的禀报,微微点了点头
“朕还是放心不下……传膳吧,朕用过膳后便再去瞧瞧她。”
大胖橘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御膳房很快呈上一道道精致美味的佳肴,
但大胖橘却全然无心品尝,只是随意扒拉几口,
便匆匆放下碗筷,起身再次朝着甄嬛所住的碎玉轩走去。
到了碎玉轩甄嬛还是没醒
大胖橘进了甄嬛的寝室,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甄嬛的手。
他看着甄嬛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疼惜。
等了许久还是没见甄嬛醒来,也只能失望的去了别的地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甄嬛的脸上。
经过这么久的休息,甄嬛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还有些迷茫,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神来。
当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时,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生了
一直在床边守候着的槿汐,见到甄嬛终于醒了过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桌边,
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倒了一杯温水,
又匆匆回到床边,轻声说道: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快先喝点水润润口吧。”
说着,便将水杯递到了甄嬛的嘴边。
甄嬛微微张开嘴唇,喝下了几口水。
喉咙得到滋润后的她,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但她此刻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她刚刚生下的孩子们。
她虚弱道:
“孩子呢?”
听到甄嬛的问话,槿汐连忙回答道:
“娘娘请放心,小公主和小阿哥都好着呢。
他们现在由流珠和皇上特意安排的奶娘们精心照料着,您就安心休养便是。”
甄嬛生到后来意识已经模糊,听到槿汐说到小公主和小阿哥才知道她生了龙凤胎
槿汐担心甄嬛知道龙凤胎的身体状况忙说了好消息
“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娘娘!
因为娘娘此次诞下龙凤胎,龙颜大悦,皇上已经册封您为莞妃!
不仅如此,还将您从汉军旗下旨抬入了满军镶蓝旗,从今往后,您便是甄佳氏了!”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担忧地问道:
“那玉娆和我额娘呢?她们现在如何了?”
槿汐赶紧安慰道:
“娘娘莫急,皇上已经下令让甄大人官复原职了。
奴婢听说,苏公公奉了皇上的旨意,
已经派人前往宁古塔去迎接玉娆小姐和甄夫人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回到京城与娘娘团聚了。”
闻言甄嬛一下高兴起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玉娆和额娘
只是一想到乌拉那拉宜修的话,甄嬛就又提起了心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坠坠的
一旁的槿汐将甄嬛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眼见她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连忙又劝慰道:
“娘娘,此次您诞下龙凤胎经磨难,身体损伤极大。
依奴婢之见,您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安心休养,调养好自己的身子骨才是!”
甄嬛听后微微颔首,但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
不多时,甄嬛醒来的消息传到了养心殿。
大胖橘听闻甄嬛已醒,立刻放下手中之事赶来碎玉轩。
大胖橘踏入甄嬛寝室,看到甄嬛靠坐在床上,眼神里满是惊喜。
“嬛嬛,你可算是醒了,朕心忧极了。”
甄嬛欲起身行礼,大胖橘连忙制止。
大胖橘坐在床沿,仔细询问甄嬛的身体状况。
甄嬛浅笑道:“劳烦皇上挂怀,臣妾已无大碍。”
大胖橘紧紧握着甄嬛的手,目光温柔,
“嬛嬛,你为朕诞下龙凤胎,功不可没,日后朕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甄嬛看大胖橘这样温柔的关心她,
心中却在想他这样的柔情到底是对她甄嬛
还是对已逝的纯元皇后
但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她甄嬛也不会如从前那样天真
甄嬛强忍着情绪,笑着向大胖橘谢恩。
“臣妾替公主和小阿哥多谢皇上的恩典。”
没过多久,甄嬛终究还是得知了龙凤胎先天不足的消息。
知道这事后,甄嬛自然心急如焚,
全然不顾自己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十分虚弱,
连忙吩咐身边的槿汐赶紧搀扶着她去龙凤胎的房间去看孩子。
甄嬛这次生下龙凤胎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耗,
只是走了短短几步路,便已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即便如此,甄嬛仍然咬紧牙关,扶着槿汐的手往前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
甄嬛的心猛地揪紧,加快脚步进去。
只见襁褓中的两个孩子面色略显青紫,气息微弱。
甄嬛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伸手轻抚孩子的小脸。
得知孩子的身体状况后,甄嬛的心便完全系在了孩子身上,
一时间,其他事情都被她抛诸脑后,
就连甄远道等人即将回京的大事,她也忘得一干二净。
而大胖橘却已收到从宁古塔传来的噩耗。
甄远道夫妇早在两个月前就不幸染上重疾,最终撒手人寰。
而更为糟糕的是,甄玉娆为了给父母寻找治病的草药,
独自外出寻药,至今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大胖橘心里清楚,如果将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甄嬛,
以她目前产后身体极度虚弱且满心牵挂着孩子的状况来看,
必定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大胖橘决定暂时向甄嬛隐瞒这件事情,
以免影响她的身体恢复和情绪稳定。
他悄悄吩咐苏培盛暗中妥善处理好甄远道夫妇的后事,
并派出人手四处寻找甄玉娆的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甄嬛则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孩子,
每天都会派人将温实初请来,仔细询问孩子们的身体情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尽管甄嬛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孩子的照料之中,
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挥之不去。
终于有一天晚上,甄嬛在睡梦中见到了甄玉娆浑身是血的场景,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跳急速加快。
惊慌失措之下,她连忙唤来身边的槿汐,
焦急地询问关于甄玉娆等人的最新消息。
面对甄嬛的追问,槿汐面露难色,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含糊不清地轻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着急,兴许只是这路途遥远,
导致消息的传递难免出现些许延误罢了......”
槿汐心里打鼓,觉得事情要瞒不住了
以甄嬛的聪慧,肯定是发现了
苏培盛就已经将甄家目前真实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崔槿汐,
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想尽各种法子来转移甄嬛的注意力,
务必将有关甄家的消息暂且隐瞒下来。
甄嬛何等聪敏,她一眼便瞧出了槿汐的躲闪不定
以槿汐一贯的为人和对自己的忠心,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编造谎言来搪塞自己。
恰恰正是这种模棱两可、欲言又止的态度,
愈发使得甄嬛感觉此事的不妙
甄嬛皱眉凝视着槿汐,语气严肃地问道:
“槿汐,我额娘她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本宫向来最讨厌被人蒙在鼓里,尤其是身边亲近之人。
本宫对你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若不是我额娘她们出了事
想必你也断不会如此行事。
你不要再瞒着我,本宫可以保证绝不会怪罪于你。”
甄嬛直直地盯着槿汐,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槿汐心知再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
于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在眼眶打转
“娘娘,苏公公告诉奴婢,
甄老爷和甄夫人在宁古塔不幸染上重病,已然离开了人世!
玉娆小姐为了给她们寻草药,不见踪迹。
皇上担心您的身子,让咱们暂时瞒着你”
甄嬛闻言,只觉得如遭雷击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槿汐见状,赶忙惊慌失措地扶住她。
过了好半晌,甄嬛方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透着绝望与悲痛,
“皇上为什么要瞒着我?
哪怕是坏消息,我也有权知晓。”
甄嬛犹如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许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用颤抖的手轻轻擦去眼角那尚未干涸的泪水。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本宫定要亲自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话音未落,她便挣扎着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自己那虚弱不堪的身体,
摇摇晃晃地就要朝外走去。
一旁的槿汐见状,急忙上前拦住甄嬛劝道:
“娘娘,您如今身子如此虚弱,还在月子之中,万万不可出去吹风受寒!
还是奴婢让小允子前往养心殿,请皇上来碎玉轩吧。”
甄嬛却毫不领情,用力甩开槿汐的手,厉声道:
“你不要拦着本宫,让开!
我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我阿玛额娘会死?
玉娆又去了哪里?”
槿汐见甄嬛如此执拗,心中愈发焦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甄嬛的腿苦苦哀求道:
“娘娘,即便您全然不在意自身安危,但也得替小公主和小阿哥着想!
倘若您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公主和小阿哥又该依靠何人照料?
两位小主本就身子虚弱,若是娘娘您再倒下了
这可如何是好?”
甄嬛听到槿汐提起孩子,脚步顿住,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小允子正守在门外,听到房间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急忙凑上前去,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听着两人好像起了争执
小允子道:
“娘娘,槿汐姑姑?出什么事了?
奴才可以进来吗?”
槿汐听到小允子的声音,赶忙扬声道:
“小允子,快去养心殿请皇上过来!
就说娘娘身子突然不适,情况紧急。”
小允子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
更来不及细想究竟发生了何事,脚下如生风一般,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养心殿飞奔而去。
小允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养心殿门前。
正在门口值守的小夏子远远望见小允子如此匆忙的模样,
心知定是有要事发生,连忙迎上去询问。
待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小夏子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走进殿内去向大胖橘禀报。
不一会儿功夫,小夏子便领着小允子进入了养心殿
小允子喘着粗气禀报道:
“皇上,我们娘娘身子不适,请皇上移驾碎玉轩。”
大胖橘一听,立刻放下手中政务赶去。
不多时,大胖橘匆匆赶到了碎玉轩。
大胖橘一进甄嬛寝室,就瞧见甄嬛正独自坐在榻边,
失魂落魄的,满脸尽是悲戚之色。
大胖橘见状,心中已然明了,想来她多半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这事说来也是不巧,他本来想把甄远道一家接回京
给嬛嬛一个惊喜,却不想这甄远道夫妇会死在宁古塔
甄玉娆也失了踪
他缓缓迈步走到甄嬛跟前,先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放低声音柔声道:
“嬛嬛,朕之所以一直对你隐瞒这些事,
实在是担心你现在的身子承受不住这般打击。”
第146章 富察贵人 相见 146
甄嬛闻声抬起头来,她的双眼早已噙满泪水,其中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甄嬛愤怒喊道:
“皇上,臣妾现在身子虽弱,可也不愿被欺瞒,
阿玛和额娘双双离世,就连玉娆都失踪了,
如此重大之事,您又怎能忍心对臣妾隐瞒?”
大胖橘听后,不禁又是一声长叹,面露愧疚之色解释道:
“嬛嬛莫要生气,朕原本是打算等你的身体状况稍好一些之后再告诉你。
你现在在身子虚弱,还要为两个孩子操心
朕实在是怕你身子支撑不住
而且,自从得知玉娆失踪以来,
朕已经派出大批人手全力搜寻其下落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有消息传来。”
甄嬛冷笑:“皇上的好意,臣妾承受不起。”
甄嬛现在忍不住去恨眼前之人,若不是他把甄家流放宁古塔
阿玛额娘又怎么会死,玉娆又怎么会失踪
想到废后乌拉那拉宜修之前说的,甄嬛怀疑她阿玛额娘的死并不是意外
很有可能是乌拉那拉宜修的手笔
这时,偏殿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哭声,
甄嬛顾不得与大胖橘对峙,匆忙赶去查看孩子。
大胖橘看着甄嬛离去的背影,心中愧疚。
他暗暗发誓定要找回玉娆,弥补甄嬛。
甄嬛赶到偏殿,看到两个孩子在奶嬷嬷哭得小脸通红。
她赶忙接过一个孩子轻声哄着,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温柔取代。
大胖橘也跟着来到偏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却不敢进去。
甄嬛一边安抚孩子,一边想着阿玛额娘的事终究还是得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宜修所为,她定不会放过她。
虽然皇后已经被废,但她身后的乌拉那拉家还在。
她要乌拉那拉家家破人亡,还有乌雅家
而玉娆,一定要尽快找回来才好。
只希望玉娆还好好活着。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个月已匆匆流逝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甄嬛的龙凤胎的身子总算是好了些,
不再像出生时那般孱弱。
而甄嬛自身的身体状况也有了好转,不再如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到了龙凤胎的百日宴,这一天皇宫里热闹起来。
甄嬛也难得有了好心情
脸上带着笑面对众人的恭贺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之际,甄嬛却突然发看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个人竟然在今日里出现了
她这些日子里下意识想要忘记的人
他就站在不远处,身旁还陪伴着一位身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蝶恋花吉服,脸上洋溢着温柔恬静的笑容,
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甄嬛稍作思索之后,心中便已猜出这位女子的身份。
沛国公的独女孟静娴吧
皇上亲自下旨赐给果郡王名正言顺的侧福晋。
甄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怀中抱着女儿,眼神冰冷地看向果郡王和孟静娴。
果郡王察觉到甄嬛的目光,神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孟静娴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甄嬛,微微福身行礼。
甄嬛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这时,富察佩筠走进来,看到这微妙的气氛,心中了然。
这对旧情人相隔这么久,终于见面了。
今天这两人见面肯定是找机会诉忠肠的
富察佩筠走上前去,笑着打破僵局:
“今日可是小公主和小阿哥的百日宴,莞妃怎么看着好像不太高兴?”
甄嬛强扯出一丝笑容,转身将孩子交给奶嬷嬷后向富察佩筠行礼
“臣妾见过淑贵妃娘娘
富察佩筠拉起甄嬛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说道:
“莞妃妹妹心里苦,姐姐知道,但今日这般场合,切莫失了仪态。”
甄嬛看着富察佩筠,总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此情此景她既不好开口询问,
也不敢贸然追问,只能强装镇定地微笑着应承下来。
就在此时,果郡王终于迈步走上前来,他双手抱拳,恭敬地礼道:
“恭喜莞妃娘娘喜得小公主小阿哥,
听说小公主小阿哥聪慧伶俐,恭喜恭喜”
甄嬛听到果郡王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颤,
但她还是迅速地扭过头去,并未直视对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王爷谬赞了。”
这时孟静娴扶着肚子走了过来,福身道:
“妾身在此恭贺莞妃娘娘,愿小阿哥和小公主一生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甄嬛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正眼看向孟静娴。
目光交汇间,甄嬛微微一笑,说道:“
多谢孟侧福晋的美意,借您吉言了。
孟侧福晋腹中孩子几月了?
看这样子月份应该不小了吧?”
孟静娴听甄嬛问起,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腹部,柔声回答道:
“回莞妃娘娘的话,妾身这胎已是七月有余了,劳莞妃娘娘挂心”
甄嬛心中猛地一揪,感觉心一阵刺痛
也就是说她们成婚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证明她心中的那一丝期盼就是一个笑话
但她依然强忍着,努力不让脸上流露出丝毫异样,
让自己笑得云淡风轻的
“愿福晋平安生产。”
甄嬛轻声说道,声音平稳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其中隐藏的情绪波动。
允礼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甄嬛身上,
他多想立刻向她解释清楚一切,告诉她事情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
然而,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地绝非合适的时机,
于是他只能紧紧握住拳头,用尽全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
就在这时,年世兰款款而来。
当她看到果郡王夫妇竟然也来了龙凤胎的百日宴
年世兰的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开始频繁地将目光投向甄嬛、果郡王和孟静娴三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那模样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富察佩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叹息。
她轻轻碰了碰年世兰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还是收敛着一些吧。”
年世兰见状稍微收敛了些,但了解她的人还是能察觉她的异样
而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尤其是冯若昭和曹琴默二人。
她们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不知道道这皇贵妃为何会频频注意莞妃果郡王和果郡王那侧福晋
好在这两个人都是她们自己人人
所以倒也不必过于担忧她们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没过多久,大胖橘终于匆匆赶到。
他先是扫了一眼襁褓中的龙凤胎,
见两个小家伙已经不像刚刚出生时那般瘦弱
小脸上也多了一点肉
大胖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甄嬛,
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开口道:
“嬛嬛,你把咱们的孩子们照顾得很好!”
甄嬛闻言微微一笑道:
“皇上谬赞了,照顾孩子们本就是臣妾份内之事,
能让他们健康成长便是臣妾现在最大的心愿了。”
她身边现在也就两个孩子是她最亲的人,她无论如何也要护着她们长大
大胖橘扫视一圈众人,朗声道:
今日乃是朕的小阿哥和小公主的百日之喜,
大家无需拘谨,只管纵情享乐!”
说罢,他大手一挥,示意宴会继续进行。
一时间,乐声悠扬,舞姬们身姿婀娜,轻歌曼舞,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呈现出一片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
在这喧闹的氛围之中,甄嬛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游离不定,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地离开了座位,朝着角落里走去。
待到角落的假山里,甄嬛静静地站着
此时的她,心中思绪万千,
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不由得黯然神伤。
果郡王一直注意着甄嬛
看到甄嬛带着槿汐走向角落时,
果郡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毫不犹豫地起身跟了过去。
孟静娴正兴致勃勃地与富察佩筠冯若昭等有子的妃嫔围坐在一起,
虚心地请教着她们关于养育孩子的经验和心得体会。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果郡王已经悄然离去。
果郡王快步走到甄嬛身旁,轻声唤道:
“嬛儿,你近来可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甄嬛猛地抬起头,看向果郡王。
此刻她的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疏离。
槿汐连忙识趣地退到一旁,为二人把风
甄嬛面无表情地看着果郡王,冷冷地回答道:
“王爷,您应该关心的是孟侧福晋”
果郡王一愣,急忙解释道:“嬛儿,娶静娴实非我之所愿……”
甄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王爷此言差矣,您既已成婚,
就应当好好对待孟侧福晋,你我之间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
如今您与妾身身份有别,还请王爷自重,莫要再纠缠不清。”
甄嬛说完这些话之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便要离开
果郡王却眼疾手快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甄嬛那纤细的手腕。
“嬛儿,你瘦了许多”
这话让甄嬛眼一红,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女子的力气又怎么比得男子
果郡王继续解释道“
皇上突然决定要为我赐婚,可我的心里只有你,嬛儿!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举动竟然激怒了皇上,
他开始对我一再拒绝赐婚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皇上用我的母妃来要挟我,如果我继续违抗旨意,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我只能接旨,即便这样皇上也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一直让人监视着果郡王府
现在府中都还有皇上的探子
这段时间我根本不敢来见你,若是被皇上发现
咱们……”
果郡王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他紧握着甄嬛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甄嬛身体微微一颤,原来如此,甄嬛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丝犹豫就被她强行压下
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王爷您如今也是已婚之人。
你我之间已再无可能了。
还望王爷自重,不要再过多纠缠”
听到甄嬛这番绝情的话,果郡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果郡王紧紧握住甄嬛的手,声音低沉而急切:
“嬛儿,自从与你相识相知以来,我对你的那颗真心从来未曾有过丝毫的改变!
只要你点头应允,哪怕要我舍弃掉所有的荣华
我也心甘情愿地带你远离这充满权谋争斗和是非恩怨之地,
一同远走高飞,去过只属于咱们俩的逍遥自在生活。”
甄嬛闻言,心中不禁猛地一震,
她慌忙用力挣脱开果郡王紧握着自己的手,
同时压低嗓音,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王爷,你不要再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你我之间的情分,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
事到如今,还望王爷能够将这份不该有的情感忘了,回归正途才好。”
无论允礼对她的深情厚意究竟是真还是假,
经历过种种磨难与波折的甄嬛早已下定决心,
绝不会再次让自己深陷于情爱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二人之间横亘着太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允礼的身后不仅有舒太妃,
还有孟静娴和她腹中孩子孩子需要照顾,
更有整个果郡王王府上下众多人的期望与责任压在他的肩头。
而她自己还有许多未完成之事亟待解决。
她要替惨死的阿玛和额娘报仇雪恨,要寻回失散已久的妹妹玉娆,
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她照顾
果郡王见甄嬛如此决绝,脸上瞬间流露出落寞
但他依旧不肯死心道:
“嬛儿,难道咱们此生便只能这样有缘无分吗?”
甄嬛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毅然决然地扭过头去,
不再看果郡王一眼,冷冷地道:
“王爷,无需再多言,本宫心意已决。”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凌乱脚步声。
甄嬛的脸色骤然一变,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望风的槿汐赶紧出言提醒道:
“娘娘,王爷,不好,似有人朝这边走来了!”
第147章 富察贵人 147
甄嬛神色紧张道: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瞧见,你我都难逃一劫。”
说完,还不忘左右张望一番,生怕此时会有人突然出现。
果郡王满脸的不舍与无奈,但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只好咬咬牙,转身匆匆离去。
那离去的步伐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
甄嬛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果郡王远去的背影。
看着那个熟悉而又渐渐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
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有对彼此情感的眷恋,还有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不思量,自难忘
待果郡王完全消失不见之后,甄嬛又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轻轻扶住身旁槿汐的手臂,
两人一同朝着宴会所在的方向走去。
年世兰躲在假山的另一边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轻声感叹道:
“好一对苦命鸳鸯!”
言语之间,既有几分同情,又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一旁的富察佩筠则催促道:
“戏都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便拉着年世兰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多时,甄嬛终于回到了宴席之上。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自若
但内心深处却是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大胖橘注意到了甄嬛的归来,开口问道:
“嬛嬛,刚刚你去了何处?
怎么去了这么久?”
甄嬛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方才臣妾觉得有些气闷,所以便去那边园子里透了透气,
这才回来晚了些,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听了甄嬛的解释,不疑有他,
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未再多问什么。
大胖橘怎么也想不到他心爱的嬛嬛给他戴了绿帽子。
孟静娴却频频看向果郡王,
其实,早在嫁入果郡王府之前,她便已深知果郡王心中早已有了他人。
那一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伤心,亦有害怕。
不过她向来不是那种只会怨天尤人的女子。
于是,婚后的日子里,孟静娴以她那温柔,小心翼翼地与果郡王相处。
她用自己的体贴入微,逐渐化解了果郡王对她的心防。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功怀上了果郡王的孩子。
在得知自己有孕之后,孟静娴并未紧抓着果郡王
反而劝说果郡王多去探望其他妻妾,尤其是西林觉罗氏。
分散果郡王对心上人的注意
同时她也在查果郡王的心上人是谁?
查来查去,她也没有查到那人是谁
今日这场莞妃所生龙凤胎的百日宴,
却让心思细腻的孟静娴瞧出了些许端倪。
看着果郡王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以及他时不时望向莞妃的眼神,
孟静娴的心瞬间慌了起来。
这与宫妃之间若真存有私情,绝非一件小事。
倘若此事被皇上察觉,那么不仅整个果郡王府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甚至连她的娘家——沛国公府恐怕也难以幸免。
念及此处,孟静娴下意识地将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胎动。
想到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在家中殷切期盼着她能平安幸福的阿玛和额娘,
她看向果郡王的眼神不由得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时的果郡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更不曾留意到此时此刻身处何种场合。
只见他旁若无人地举起酒杯,不停地往口中灌着烈酒,仿佛想要借酒消愁一般。
富察佩筠悄然起身,走到孟静娴身边。
她轻轻端起一杯果汁,递至孟静娴面前,并刻意压低声音道:
“孟侧福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孟静娴耳边炸响,
令她原本就慌乱不堪的心绪愈发纷乱如麻……
孟静娴瞳孔一缩,神色僵硬的接过富察佩筠
“妾身多谢淑贵妃娘娘。”
这淑贵妃娘娘知道什么?
孟静娴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小声试探道:
“娘娘,妾身不知娘娘所指何事。”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深意:
“侧福晋莫要装糊涂,本宫看在眼里,
你对果郡王的心思,还有果郡王的那些小心思。”
孟静娴脸色煞白,刚要辩解,富察佩筠又道:
“本宫无意拆穿,只是提醒你,如今局面危险得很。”
孟静娴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娘娘为何提点妾身?”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
“本宫也是可怜你,还有沛国公可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孟静娴用果汁向富察佩筠敬酒,
“妾身明白了,多谢娘娘大恩。”
富察佩筠举起自己的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静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她不能让果郡王府毁于一旦,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这个家,护住腹中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表情,
大胖橘很快注意到喝闷酒的果郡王,
“十七弟这是怎么了?在这里喝闷酒?”
果郡王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突然听到大胖橘的问话,心中一惊,
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
“回皇兄,臣弟并无大碍,只是今日恰逢皇兄如此大喜之事,
又见桌上摆着这般香醇的美酒,一时没忍住就多饮了几杯。”
大胖橘闻言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语重心长地说:
“十七弟,虽说今日这酒确实不错,但也不可贪杯
你如今眼看就要成为阿玛了,更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果郡王听闻此言,心头一紧,面上却是恭顺地点头应道:
“多谢皇兄挂心,臣弟定会铭记在心。”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接着说道:
“嗯,今日这宴席不错,十七弟不妨多尝尝,不要一味喝酒。”
果郡王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声回道:
“是,皇兄。”
随后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孟静娴见状,忙夹了果郡王喜欢的菜放到他碗中
果郡王这才想起孟静娴来,朝她抱歉一笑
夹过那菜放入自己口中
转眼间几年过去,弘昌到了搬到阿哥所的时间
同时也要进上书房开始学习,
富察佩筠特意让叶澜依小虎子等人随着弘昌搬到阿哥所
这弘昌一入阿哥所,也算是脱离了富察佩筠这个额娘的羽翼
富察佩筠自然要安排好一切
何况这阿哥所还有弘历这个心思多的
弘历这些年在宫里一开始还没什么存在感
但自从甄嬛成了莞妃后,而甄嬛生下的龙凤胎却是药灌子后
又开始与甄嬛接触了
甄嬛对弘历的接近也并不排斥
两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说不定哪天这甄嬛就哄得大胖橘
把这弘历记到甄嬛名下了
这弘历甄嬛打的什么主意富察佩筠自然清楚
这些事情她也没有瞒着弘昌
这后宫的孩子可不能活的太天真。
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富察佩筠看弘昌的东西都收拾好后,
便对弘昌道“进了阿哥所,你可要小心你那好四哥
你虽有些小聪明,但也不能太自负
小看别人,大意失荆州”
弘昌今年虚岁六岁,眼睛并不像大胖橘那样的眯眯眼
而是像富察佩筠一样,大而明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清澈动人。
也幸好弘昌更像富察佩筠,不然富察佩筠不保证对弘昌的母爱会不会打折扣
谁还不是个颜控呢
弘昌乖巧地冲着富察佩筠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额娘放心吧,儿子都记下了!”
那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富察佩筠又温柔地嘱咐道:
“弘昌,你现在年纪还小,虚岁也才六岁。
在弘历面前,不用表现的太聪明
弘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额娘的意思。
总要露出些破绽出来,这蛇才会出洞不是
富察佩筠把弘昌送到阿哥所后,看了看弘昌院中的布置后
还算满意,这孩子长大总要离开母亲的羽翼
她也离开了阿哥所
弘昌送走自己的额娘后
初来乍到的他对阿哥所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忍不住四处张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带着爽朗的笑声朝他走来,原来是弘历。
弘历满脸笑容地走到弘昌跟前,亲切地说道:
“六弟呀,你可算来阿哥所了!
之前四哥我一直想去看望你,可是又担心会打扰到淑额娘,所以只好作罢。
如今你也来了这阿哥所,往后咱们兄弟之间相互往来可就方便多了!
要是日后你遇上啥需要帮忙的事儿,只管来找四哥便是。”
话音刚落,一旁的弘时也笑着附和道:
“是啊,六弟!四弟这话说得一点儿不假,咱们可都是亲兄弟呢!
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有啥麻烦事,一定要记得来找三哥,三哥肯定会帮你的!”
弘昌这才看到正朝自己徐徐走来的三人。
弘昌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先开口的弘历
而是三人中最高的那人
身材高挑修长,犹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般笔直的走过来
这就是三阿哥弘历了
额娘说的一直在长高的大清巨人
也不知道这三哥会长到多高
紧随其后的两人,便是四哥弘历
脸色略苍白的就是五哥弘昼
额娘早就交待过,一定要多照顾弘昌
若不是弘昌额娘淑贵妃的提点,说不定他们母子早就被废后乌拉那拉氏利用死
弘昼则咧嘴笑道:“六弟,课业方面五哥确实不太在行,没法帮你。
不过,要是你觉得闷得慌,想找个人一起玩耍解闷儿,尽管来寻五哥就是!”
说完还眨了眨眼,显得十分俏皮。
弘昌目光又扫过眼前的三位哥哥。
齐妃所出的弘时,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眼熟却很清澈
然后是生母早逝的弘历,其气质温润如玉,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弘昌却没被他表面所迷惑
最后就是裕妃所生的弘昼了,相较于前两位哥哥,弘昼的存在感似乎要弱一些。
关于这位五哥,外界传闻他资质平庸,
但弘昌却觉得,这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实际上弘昼应该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毕竟他的生母可是裕妃
弘昌微微躬身,向三位兄长行礼道:
“多谢三哥、四哥和五哥的关爱,小弟铭记于心。
日后若有需要之处,还望诸位哥哥能施以援手。”
语毕,弘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三人走进客厅。
这时,叶澜依已命人备好茶水和精致的点心,并一一摆放于桌上。
弘昌面带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三哥、四哥、五哥,请坐,尝尝这些新备下的茶点是否合口。
这可是我额娘特意让人做的”
弘历看弘昌这笑只觉得有些刺眼
有一个好家世的额娘,什么都有人准备
什么都不少,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不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圆明园无人理会
连面对一个伺候人的奴才都要客客气气的
待大家纷纷落座后,弘昌再次开口说道:
“各位哥哥今日特意过来,弟弟很高兴
往后日子里,还望哥哥们能够多多关照弟弟。”
弘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随意地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
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吃了
弘时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六弟,你太见外了!咱们可都是亲兄弟,互相帮衬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弘历笑的很开心道:“三哥说得极是。”
弘昼嘴里刚刚咽下一块点心,
那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伸向盘子,
迅速抓起另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好不容易吞下口中食物后,他才满足地砸吧砸嘴,赞叹道:
“嗯,还是淑额娘宫里的点心最好吃
这点心又是新出的”
弘昌听到弘昼夸赞自己额娘
那笑就更真心了
大方道:“五哥既然喜欢这些点心,
弟弟便让她们帮五哥留上一些,
待五哥回去时带上,
也可以带些去让裕额娘也尝一尝。”
第148章 富察贵人 148
弘昼本就是个喜欢吃的,当下便应道:
“好,好,好!想来我额娘肯定会喜欢!”
弘历虽然同样觉得这点心好吃,
但心中却觉得弘时弘昼太小家子气
他看似不经意间开口道:
“明日便是六弟入上书房的日子了,
不知六弟平日学到哪里了?”
弘昌闻言道:“弟弟目前也只是读过些许启蒙之类的书籍罢了。”
弘历微微一笑,一脸为你好的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那六弟往后可要加倍努力才行了,
要知道这上书房里的课业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弘昌看着像是把弘历的话听了进去
目光坚定道:
“四哥请放心,弟弟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用不了多久便会迎头赶上的!”
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满满的决心与自信。
弘时见状,鼓励道:“六弟真是好样的,有志气!
三哥对你有信心,相信你很快就能赶上的。”
弘昌虽嘴上应答,心里却明白弘历这是在暗讽自己起点低。
但弘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在这后宫中
明争暗斗本就是家常便饭,些许言语上的挖苦又算得了什么?
一直埋头品尝着美味点心的弘昼终于咽下口中食物劝道:
“四哥,这六弟初来阿哥所,一切尚需适应,你何必这般急切地催促他的学业?
且让他先熟悉环境,慢慢跟上进度也不迟。”
弘历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那份一贯的温和模样,耐心解释道:
“五弟,我这也是关心六弟,怕他到时跟不上课业,被师傅责骂是小事。
若是皇阿玛知道,那可就不好了”
弘时不想气氛变得尴尬,忙转移话题,
弘时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咱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就别再谈论那些让人头疼不已的课业了,
实在是太扫兴!你们说是不是?”
接着,他稍稍顿了一顿,眼睛一亮道:
“我听说御花园那边新进来了一大批奇花异草,
据说都是些世间罕见的品种,
咱们兄弟何不去那里观赏一番,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弘昼道“三哥,这花花草草的不是女孩子喜欢的”
弘时只是想转移话题
对弘昼的意见,并不介意“那五弟你想玩什么?”
弘昼道
“三哥,弟弟的意思是,既然要去御花园游玩,倒不如我们顺道去公主所一趟,
叫上淑和妹妹还有温宜妹妹一起
这样大家一起去御花园,岂不是更热闹有趣!”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弘昌便迫不及待道:
“这个主意不错,五哥果然想得周到!”
弘昌平素里跟淑和以及温宜这两位姐姐相处得极为融洽亲密,感情深厚。
这二位姐姐也算得上是他额娘的得意小弟子。
他额娘可是特别叮嘱过,要他在平日里多多关照这宫中的公主。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乎,这几位兄弟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公主所迈步而去。
弘时也道“嗯,五弟想的周到,咱们就去公主叫上淑和妹妹和温宜妹妹”
看几人都同意了,弘历也不好说什么
但心里却觉得这几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让他们都不敢小看他
兄弟四人一起出发去公主所
刚刚走到公主所的大门口,一阵清脆悦耳
犹如银铃般的欢笑声便从门内传了出来。
弘时见此情形,赶忙伸手示意奴才们不要出声通报,
然后轻轻地朝身后的兄弟们做了个手势。
就这样,他们几个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院子。
一进屋子,几人就看见淑和与温宜两人正围坐在圆桌旁,
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什么东西
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眼尖的淑和率先发现了突然进来的几兄弟,
她不禁又惊又喜,满脸笑容地高声喊道:
“哎!三哥、四哥、五哥还有六弟,你们今日怎会如此凑巧一同来到公主所了?
六弟,听说你今儿个搬到了阿哥所,
我与温宜本想着待你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之后,再前往探望你。
怎么样,还习惯吗?”
弘昌听到淑和的关心,心头一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
“多谢姐姐挂心,这阿哥所挺好的
我额娘什么都安排好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淑和“那便好,也是,有淑额娘安排,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弘时则满怀好奇地凑上前询问:
“淑和妹妹、温宜妹妹,你们俩方才凑在一起玩什么么?”
不等淑和回道,温宜先道:
“三哥,淑和姐姐刚刚完成了一幅新的画作,我俩正聚在一起探讨呢。”
弘昌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淑和姐姐的画可是他额娘教的,几年的时间可是很有进诣
弘昌迫不及待地向前,“淑和姐姐,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新画吗?”
淑和点头“六弟要看,自然可以,不过,画的不好,你可别笑话姐姐”
弘昌“姐姐是太谦虚了”
淑和打开桌上的画
弘昌凑近那幅画,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画上呈现出的是一片壮丽的山水景致,山峦起伏,水波荡漾,
每一处细节皆被描绘得细腻入微,栩栩如生。
弘昌不禁由衷赞叹道:“姐姐此幅画作当真是大有长进啊!
瞧这山水之间,仿若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一般,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淑和听了很是高兴,说道:“六弟谬赞了,
我不过是依着淑额娘教导勤加练习罢了。”
弘历平日对这些也很感兴趣,
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迈步上前凑近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画作构图精巧、线条流畅、色彩运用恰到好处,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弘历不禁暗自惊叹,这淑和年纪尚小,其画技却已如此娴熟高超,实非易事!
由此可见,这淑贵妃的功力必然深厚,才把淑和教得如此出色
想到此处,他不禁想起刚回宫时,自己也曾有意想要亲近这位备受尊崇的淑贵妃。
然而,不知为何,这位淑贵妃始终对他态度冷淡疏离,
反倒是对像淑和、温宜她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公主们更亲近
尽管心中不快,但弘历并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依旧面带微笑,缓缓说道:
“淑和妹妹的画作能够达到这般境界,一来自然是妹妹自身勤勉努力之故;
二来,也是淑额娘悉心教导之功。”
他的话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一旁的温宜听到弘历称赞这平日对她特别好的淑额娘,
脸上是满脸自豪之色,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没错没错,淑额娘可是最厉害的!
会画画,会弹琴,还会骑马”
弘昌听几人夸赞自己额娘,有荣与嫣
在他心里,他额娘就是最厉害的,能文能武,手段神秘
当然有些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弘昼对于这画画读书这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见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四哥,六弟,你们是不是将这次我们来找淑和妹妹和温宜妹妹的目的给忘了?”
闻言,温宜恍然醒悟过来,问道:
“四哥、五哥、六弟,你们今天来找我和淑和姐姐什么事?”
淑和则赶忙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
并示意身旁的宫女将其妥善收好。
弘时这才把几兄弟的来意说清楚
温宜兴致勃勃地说道:“好啊!今日这天气这么好,
想必御花园中的花儿开的肯定不错!
姐姐,不如我们就与哥哥们一道前去御花园玩?”
淑和点头道:“也好,正好我也可以在御花园找找灵感”
于是,兄妹几人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御花园出发
一路上,弘昌兴奋地给两位公主讲着路上遇到的趣事,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到了御花园,那批奇花异草果然娇艳欲滴、新奇独特。
好奇心旺盛的弘昼一眼就瞧见了一朵形状怪异的花朵,
它的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更是鲜艳夺目。
弘昼凑近过去,伸出手指,正准备轻轻触碰一下摸一下那花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旁的淑和急忙出声制止:
“五哥,千万不可乱动啊!这些花儿如此奇特,说不定有毒呢。”
弘昼被吓得赶紧缩回手来,调皮地朝淑和吐了吐舌头,
“这若是有毒,应该不会被移到御花园吧”
淑和“即便没毒,最好也是别碰为好”
这没毒,说不定过敏呢,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轻盈地飞了过来,仿佛被这片花海所吸引。
只见它优雅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朵鲜花上,翅膀微微颤动,好似在与花朵低语。
温宜见状,心中大喜,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蝴蝶靠近,
想要抓住这蝴蝶
眼看着温宣就要成功捉住蝴蝶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微风悄然拂过。
蝴蝶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迅速振动翅膀,
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花丛之中。
没能捉到蝴蝶的温宜满脸懊恼之色
感到有些失望,小嘴边微微撅起。
见此情景,弘昌连忙走上前来,安慰道:
“姐姐莫急,这园子里的蝴蝶多得很呢,
说不定等会就有更加漂亮的飞过来”
“温宜别急!这御花园那么大,蝴蝶很多的
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更加漂亮的蝴蝶飞过来。
到时候姐姐一定能抓一只最好看的蝴蝶。”
一旁的淑和也赶忙安慰温宜:
“温宜妹妹别着急嘛,宫里就数御花园蝴蝶最多。
这里的花儿开得如此娇艳,自然会吸引来各种各样的蝴蝶。
耐心等等,肯定会有惊喜出现的。”
这时弘时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大喊道:
“温宜快看!那树上似乎有个鸟窝!”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在那茂密的枝叶之间,
隐约可见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小鸟窝稳稳地安放在那里。
弘昼见状,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既然发现了鸟窝,咱们要不一起过去瞧瞧?
看看这鸟窝里有没有小鸟?”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大家的好奇心,弘昌人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棵大树悄悄地走了过去。
弘历坠在后面看着几人一起胡闹
这些人若不是有个好额娘,又哪里配与他争
当他们刚刚靠近那棵大树的时候,
便清晰地听到从鸟窝里传来了几声清脆悦耳的幼鸟啾啾叫声。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温宜,此刻一下子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她那张粉扑扑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欢呼道:
“哇哦!原来真的有小鸟呢,真是太好啦!”温宜听后,赶忙摇了摇头,虽然她想要看那小鸟
但她也知道爬树是件危险的事
拒绝道:“不用啦,六弟。这棵树如此之高,万一摔下来可就危险了!”
一旁的淑和也附和着点头,表示赞同,关切地说道:
“是啊,六弟,你可千万不能做这样危险的事。”
此时,弘时也将目光投向那棵大树,
但想到他是大哥,且自家额娘还一再交待他要照顾弘昌
心中虽然有些犯难,但他还是毅然开口道:
“六弟还是让三哥我去吧,这种事情交给哥哥来处理比较妥当。”
弘昌却倔强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三哥不必了,还是由我来好了。
我年纪尚小,身子骨灵活得很!”
其实,他之所以敢这样说,自然是因为心里有着十足的把握。
话毕,弘昌二话不说,作势就要往树上攀爬而去。
小虎子眼瞅着自家小主子要来真格的,
吓得脸色煞白,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小虎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弘昌跟前,苦苦哀求道:
“阿哥爷,您身份尊贵,万万使不得!
要是让娘娘知道您干这样危险的事,奴才这条小命怕是难保!”
弘昌见状,轻轻挥了挥手,安慰道:
“小虎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如果额娘怪罪下来,我自会向她坦白,
说是我自己执意要爬树的,与你毫无关系。额娘定不会责怪于你的。”
小虎子见弘昌不听劝,一把抱住弘昌的腿
第149章 富察贵人 阿哥所 149
这时弘时对着弘昌说:
“六弟,小虎子说得对,这事儿确实危险,
倘若不慎让你受到伤害,咱们又该如何向淑额娘解释交代!”
弘昌见弘时也劝他,犹豫一下后,放弃想要爬树的打算
对小虎子道“小虎子你去把鸟窝拿下来,小心点。”
小虎子松了一口气,道“奴才这便去”
小虎子几步走到那树下
身手敏捷得犹如灵猴一般,不过眨眼间便已轻轻松松地爬上了大树。
他动作迅速而利落,没一会儿功夫就成功地将高高挂在枝头的鸟窝取了下来。
随后,小虎子怀抱着鸟窝,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慢慢滑下地面。
当他稳稳落地之后,更是倍加小心地将手中的鸟窝递到了弘昌跟前。
弘昌满心欢喜地接过鸟窝,轻柔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干草,
顿时,几只毛茸茸、嫩黄色嘴巴的雏鸟映入眼帘。
这些小家伙们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本能地张开小嘴,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啾啾鸣叫。
一直在旁边好奇张望的温宜和淑和见状,赶忙凑近前来一探究竟。
她们俩的目光紧紧盯着鸟窝里的雏鸟,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惊奇与喜爱。
弘昌小心将鸟窝递到温宜面前,满脸期待地问道:
“温宜姐姐,你觉得这些小鸟可不可爱呀?喜不喜欢?”
温宜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伸出一只手来,
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其中一只雏鸟柔软的羽毛,然后嘴角上扬,
甜甜地笑了起来,回答道:
“这些小鸟真是太可爱了!
淑和姐姐,你快来看呀!”
淑和闻声望去,只见鸟窝里的几只小鸟毛茸茸圆滚滚的,身上的羽毛还未长全,
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叽叽喳喳地叫着,确实惹人喜欢
淑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但没过一会儿,淑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
“虽然这些鸟儿的确十分可爱,但我觉得咱们也就是看看就好啦。
毕竟,如果它们长时间离开自己的父母,那么它们的爹娘肯定会着急的。”
弘昌听了淑和这番话,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他弄这些小鸟本来也是想让温宜开心
弘时也附和道:“是啊,六弟,咱们还是赶紧将鸟窝放回原处吧,
免得小鸟的父母担心。”
弘昌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先好好看一看,等看够了,
再让小虎子把它们送回树上。
温宜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温宜点头“嗯,对,咱们看一下就好了”
温宜和淑和两人一起一下摸下这只小鸟的茸毛
一下摸了那只小鸟的尖嘴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才心满意足
弘昌看姐妹两人看够了,又喊来小虎子道
“小虎子,把这鸟窝送回原位小心点”
小虎子恭敬道“是,阿哥爷,奴才会小心的”
小虎子于是又轻轻抱起鸟窝,准备重新放回树上。
弘历看着弘昌等人围着几只小鸟,折腾来折腾去
真是胡闹,不过是几只小鸟,喜欢就留着玩
还要送回去,真是虚伪
不过这弘昌身边这个叫小虎子身手真不错
淑贵妃果然不愧名门出身,手下能人倍出
真是让人嫉妒
淑和看着鸟窝被小虎子送回大树上
“这些小鸟真可爱,我回去就画一幅雏鸟图”
弘昌满脸期待地看着淑和说道:
“淑和姐姐画的雏鸟图肯定也是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淑和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等姐姐画好了,就把它送给六弟你。”
弘昌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就在这时,弘昼突然眼尖地发现有一只色彩斑斓
十分漂亮的蝴蝶从他们面前翩翩飞过。
他连忙转过头对身旁的温宜说道:
“温宜妹妹,你快看呐,那边有只蝴蝶,是不是特别好看?
五哥帮你抓住好不好?”
温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开心地拍着手笑了起来,娇声应道:
“好呀,谢谢五哥。”
弘昼又被温宜的笑容甜到
于是,弘昼兴高采烈地朝着蝴蝶跑去,想要将它捉住。
然而,那只蝴蝶仿佛故意要戏弄弘昼一般,一会儿飞得高高的,
一会儿又忽地降低,让弘昼怎么都够不着。
弘昌弘时淑和见此情景,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跟着弘昼一起围堵这只调皮的蝴蝶。
至于弘历实在觉得弘昌几人幼稚的很
但为了不那么突兀不合群,也装模作样的跟着他们去追那蝴蝶
只见弘昼高高跳起,伸出手奋力去抓,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可谁知一个不小心,
脚下一滑,竟然整个人向前扑倒在了一旁的花丛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家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回过神来,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弘昼则有些狼狈地从花丛中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花瓣和泥土,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变得脏兮兮的。
而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哎呀,真是太可惜啦,
这么漂亮的蝴蝶居然没抓住……”
温宜走上前去,掏出手帕替弘昼擦拭脸上灰尘道:
“五哥,你怎么这么冒失。”
弘昼挠挠头傻笑着。
兄妹几人在御花园追了半天的蝴蝶,玩的还算开心
次日清晨,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色依旧显得有些昏暗,但弘昌已经按照既定的规矩,在寅时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一旁的小虎子早已等候多时,见弘昌起来
忙示意小太监把水端上来,让弘昌洗漱
等弘昌洗漱完毕,小虎子赶忙上前为他梳理头发。
小虎子手法娴熟地将弘昌那乌亮头发编成一条整齐的辫子,
并在辫尾处系上了一枚精致小巧的羊脂玉佩。
等弘昌梳洗穿戴好
叶澜依也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摆放着简单却可口的几样早点。
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香甜软糯的米粥以及一碟腌制得恰到好处的小菜。
叶澜依将早点放在桌上,微笑着对弘昌说道:
“六阿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可别饿着读书。”
弘昌“多谢澜依姐姐”
弘昌匆匆吃完早点,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
叶澜依见弘昌用完,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收拾走
弘昌快步来到书桌前坐下,小虎子早就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桌面,也映照着弘昌那张充满稚嫩与专注的小脸。
弘昌翻开书籍,开始认真诵读起来。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时间便接近卯时。
弘昌放下手中的书
小虎子快速整理好书桌,
等弘昌到上书房时
发现弘时、弘昼和弘历几人
早已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正安静地等待着师傅的到来。
不一会儿,师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上书房。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弘冒
师傅走到讲台上,目光温和地看向弘昌,微笑着问道:
“六阿哥,不知您学业进展如何,学到何处了?”
面对师傅突如其来的提问,弘昌表现得镇定自若,毫不怯场。
他恭敬地向师傅行了个礼,然后挺直身子,清晰而自信地回答道:
“师傅,弟子刚刚学完《大学》。”
师傅点了点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弘昌毫不犹豫地接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
声音清脆响亮,抑扬顿挫,显然对这段已经是烂熟于心。
师傅静静地聆听着弘昌流利的背诵声,脸上逐渐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待弘昌背完之后,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
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赞许地说道:
“六阿哥果然聪慧过人!
不过,为师还想再考考你,此句中的‘明德’究竟该作何解释呢?”
听到师傅的问题,弘昌略微低下头去,沉思片刻。
随后,他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师傅,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回师傅,弟子以为,所谓‘明德’,乃是一种光明正大、正直善良的品德。
它代表着每个人内心深处原本所具有的纯真善良的本性,
是人之初生时所具备的美好德行。”
师傅听完弘昌的这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不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心中暗自感叹:
这六阿哥年纪虽小,但悟性颇高,若是能一直能保持
日后必成大器。
一旁的弘时见此情景,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这六弟这么小,学东西却这么快
他小时候学习这《大学》的时候,那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光是背诵那些拗口的字句,就花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就算好不容易背下来了,想要理解其中的释义更是难上加难,
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个日夜的苦功。
果然不愧是淑额娘的儿子
弘昼也很惊讶
弘历却很不屑,这弘昌也不过如此
他在弘昌这么大的时候可不止学到《大学》
若不是有个好额娘,这弘昌根本就不能与他相比
不过弘历并没有表现出来,幸好这淑贵妃没有成为皇后
不然这弘昌成了嫡子
回忆起自己年少时勤奋好学博览群书的情景,
弘历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若不是因为弘昌有着一个出身高贵且备受宠爱的额娘,
恐怕以他的资质和能力,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弘历不由得庆幸起来,
还好这弘昌的淑贵妃没成为皇后,
否则一旦弘昌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
那自己未来继承大统的希望将会变得愈发渺茫。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赞扬声突然响起:
“弘昌学得不错!”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这声音是
众人连忙迎上去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皇上”
弘昌弘历等人“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大胖橘“免礼”
大胖橘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弘昌,
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弘昌的小脑袋瓜儿,
面带微笑地夸赞道:
“朕的弘昌果真聪慧过人!”
面对皇帝的称赞,弘昌表现得十分乖巧懂事,他赶忙跪地叩头谢恩:
“多谢皇阿玛夸奖,儿臣定当加倍努力,不负皇阿玛的期望。”
站在一旁的弘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眼神中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嫉妒之意。
这皇阿玛对于弘昌的宠爱之情似乎越来越深,
弘昌对他的威胁就越大
弘时笑着说:
“六弟这般聪明,儿臣自愧不如,以后还要多向六弟讨教。”
弘昼也跟着附和。
大胖橘赞同道:“嗯,弘时、弘昼所言极是,你的是该多向弘昌学习学习。”
言罢,大胖橘不禁开怀大笑起来,接着又言道:
“你们兄弟之间能够互帮互助,相互扶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弘历对弘时弘昼巴结弘昌这个小屁孩嗤之以鼻
大胖橘就喜欢看到几个儿子能兄友弟恭
可惜大胖橘忘了,自己还没坐上皇位时兄弟们的明争暗斗
弘历见皇阿玛夸赞这个,问过那个,
却唯独将他晾在了一边,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恨。
除了没有一个好额娘,弘历自问比其他兄弟强
眼看着皇阿玛与兄弟们谈笑风生,而自己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忽视,
这种滋味让他倍感屈辱。
心中很是不甘,心里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搭上莞妃
只有成为莞妃的儿子,有莞妃在皇阿玛耳边吹耳边风
皇阿玛才能看到他,他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把所有看不上他的人踩在脚下
在此之前,弘历也曾考虑过对弘昌动手。
毕竟,只要除掉弘昌,自己在众多阿哥中的竞争对手就会少一个。
可是,一想到淑贵妃,他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这位淑贵妃可不简单,当年在废后的重重打压下还能顺利诞下弘昌,
并且这么多年来在宫中一直备受称赞,
其手段之高明绝非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所能抗衡的。
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不仅无法达成目的,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第150章 富察贵人 150
几年过去,朝堂上又开始议论立后的事
毕竟,在当今皇之的几位阿哥之中,这位六阿哥无疑是最具潜力
最有望继承大统的人选。
三阿哥生性愚钝,实非可造之材;
四阿哥并不得皇上的喜欢
至于五阿哥,则资质平平,难担大任;
而七阿哥虽是龙凤胎,但他身子弱
唯有六阿哥不仅自身条件出众,其母族亦是实力雄厚,可谓占尽优势。
即便日后皇上再有其他阿哥降生,但也年纪尚幼,
想要在众多皇子中崭露头角并成就一番大业,恐也是困难重重,难以形成气候。
正因如此,诸多朝臣纷纷打起小算盘,
寻思着要赶在局势明朗之前向淑贵妃示好,
图一个从龙之功
一旦淑贵妃成功登上皇后宝座,
那么她的儿子六阿哥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嫡子
然而,大胖橘却迟迟没有松口。
理由自然还是和前几年一样,
无论是立阿筠为后,亦或是册封世兰,
大胖橘心中总是觉着有所亏欠于另一方。
其实,他也曾动过立嬛嬛为后的念头,只可惜嬛嬛所生之子弘瞻自小身体孱弱,
若真让他成为嫡子,恐怕未必是什么幸事。
若是越过身为皇贵妃的世兰以及位居贵妃之位的阿筠直接册立嬛嬛为后,
势必会在后宫引发一场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导致前朝后宫动荡不安。
正是如此,大胖橘才会如此犹豫
大胖橘独自一人在御书房踱步,内心矛盾不已。
年世兰听到这消息,还是带着颂芝等人到了富察佩筠延禧宫
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就进去了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
\"怎么了?又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找我。\"
富察佩筠看着年世兰,语气平静地问道。
年世兰走到桌前,一把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猛灌了一口茶水,
然后狠狠地瞪了富察佩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哼!本宫才不信你没听说那事儿呢,少在这里跟本宫装傻充愣!
难道你真的不想当皇后?
你就不怕皇上那个老家伙让甄嬛当上皇后?
本宫可绝对不能容忍被甄嬛那贱人压上一头!\"
面对年世兰的恼怒,富察佩筠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
她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
\"你呀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老家伙是不会让甄嬛当皇后。
即便他昏了头
朝中那些大臣们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眼下啊真正该着急的可不是我们\"
年世兰哼了一声,“你说得轻巧,那老家伙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万一哪天他真就一意孤行呢?
听说这甄嬛越来越像他心心念念的亡妻,难保不会让他鬼迷心窍。”
富察佩筠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甄嬛再得宠,但她背后势力单薄,
仅凭一个病恹恹的儿子,朝臣们怎会支持她。
而且你忘了,这甄嬛的把柄可是在我们手中
现在着急上火的应当是她甄嬛才对,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又何必自乱阵脚?”
年世兰先是一愣,随后眉头微皱,过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惊道:
“哎呀!本宫竟然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甄嬛与果郡王之间还有那么一段风流韵事
想到此处,年世兰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
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轻舒一口气道:
“如此说来,倒真是本宫多虑了。
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调侃道:
“怎么?皇贵妃娘娘还会怕甄嬛不成?”
年世兰闻言,白了富察佩筠一眼道:
“本宫当年连皇后那个老女人都不曾放在眼里,
如今岂会惧怕她一个小小的甄嬛?
本宫怕她?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富察佩筠笑道:“那不就行了,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且看那甄嬛会做什么吧!”
另一边的碎玉轩甄嬛正坐在床边,细心地给儿子弘瞻喂药。
这几年天气一变化,这龙凤胎就要病一场
前两天天气一转凉,这弘瞻就又病了。
甄嬛为此也是心力交瘁
听到小允子打听来的消息
她手中拿着的喂药勺子微微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后,继续温柔地将一勺勺药送入儿子口中。
待一碗药全部喂完之后,甄嬛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然后示意流珠和奶嬷嬷将灵犀和弘瞻抱了下去。
等到孩子们离开,甄嬛这才微微皱起眉头,
转头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小允子,开口问道:
“好好的,朝中怎会突然又提起立后之事?”
小允子连忙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也是刚刚听说这事。
据说是那些大臣们觉着这后位已经空悬许久,后宫不可一直无主。
所以,这才又旧事重提,议论起立后之事来了。”
甄嬛听完小允子的禀报,不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恼怒:
“呵!这些个朝臣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这后宫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他们却非要无端生出事端,掀起一些风浪来。”
甄嬛心里清楚的明白在这些人的心目中,
皇后这个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甄嬛来坐。
相较于华皇贵妃或者淑贵妃登上皇后宝座,
甄嬛宁愿现在这种局面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至少她的手中还握着一部分宫权
如果贸然改变现状,那对她极为不利。
甄嬛希望这这皇后之位能够一直空缺着,
如此一来,她便能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筹谋布局。
等时机成熟,再将淑贵妃和华皇贵妃拉下来!
甄嬛转头看向身边的槿汐问道:
“槿汐你说这些大臣打着怎样的算盘?”
槿汐压低了声音道:
“娘娘,以奴婢之见,这些大臣多半是想要向淑贵妃示好。
自从这淑贵妃的六阿哥被送进上书房读书之后
这六阿哥也算走进朝臣们的视线里
相比于资质平庸的三阿哥、五阿哥
以及出身低微的四阿哥而言,
这淑贵妃的六阿哥不仅出身高贵,而且聪颖过人。
眼下六阿哥可谓是风头无两,
那些大臣们自然是想趁着他尚未真正崛起之前,
尽早与其攀上关系”
甄嬛微微颔首,“本宫也是这样想,可惜弘瞻的身子不争气
不然以他的聪慧,与淑贵妃的六阿哥也有一争之力
现在朝臣又重提立后之事,本宫就怕皇上会立淑贵妃为后
到时候六阿哥成了嫡子,本宫就更没希望了。”
槿汐连忙宽慰道:“娘娘莫要太过担忧,兴许事情尚有转机呢。”
槿汐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难道皇上不是属于皇贵妃为后么?
这几年皇贵妃虽把宫务分了出去,但总理的还是皇贵妃”
甄嬛又是一声长叹,缓缓说道:
“皇上嘴上虽不说,但以本宫对皇上的了解
皇上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更为倾向于立淑贵妃为后的。
虽说年家近些年来行事收敛了许多,
其实皇上并未彻底消除对年家的忌惮。
淑贵妃这几年没管宫务,那是因为她不想管
现在六阿哥进了上书房,这淑贵妃说不定就会开始插手宫务了”
槿汐闻言,不禁有些迟疑地说道:
“可是娘娘,这淑贵妃自从入宫以来,从未接触过宫务。”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槿汐小瞧了这位淑贵妃,那肯定是要吃亏的”
虽说她自打进宫之后确实未曾染指宫务,
可你想想看,她却能够将自己所居的延禧宫治理得犹如铁板一块般牢固,
由此可见,这一点宫务对于她而言,定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再你不要忘了,她出身于富察家,
这几年富察家风头无两,她的父兄得力
倘若她再插手宫务,手中握有的权力越大
到那时,我们想要应对起来恐怕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甄嬛静静地坐在榻上,眉头紧蹙,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她越想便越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今的她,虽已位居妃位,膝下育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还掌管着些许宫务,这些年来倒也未曾失去圣上的宠爱。
然而,这也只是看着风光而已
在她之上,尚有皇贵妃、淑贵妃以及敬贵妃等高位嫔妃压制着。
尽管她苦心经营多年,但位份却难以再进一步提升。
更让她放下不下的是灵犀弘瞻两个孩子的身子都不好
未来的前程仿佛一眼便能望到尽头。
她若不往上爬,
那么灵犀和弘瞻的前程便会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任由他人摆布。
尤其是灵犀,身为金枝玉叶的公主,看似身份尊贵,实则命运多舛。
自古以来,公主大都要和亲,前几年的朝瑰公主还不是被送到准葛尔和亲
那些远嫁他乡的和亲公主们又有几人能过的好的?
何况灵犀本就体弱多病,若是真要将她送去和亲,
无异于直接送她去死!
她想要当皇后当太后。
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放开手脚去报血海深仇,
让乌拉那拉氏家族和乌雅氏家
为曾经对她们甄家犯下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血债血偿!
还要找到她的玉娆,
一想到生死未卜的玉娆,甄嬛的心便揪作一团,
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槿汐。
“槿汐,有没有玉娆的消息?”
槿汐缓缓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娘娘,苏公公说玉娆姑娘落水之后,就没了消息
皇上的人还在沿着下游寻找,
果郡王那边也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派人四处打听呢。”
顿了顿槿汐宽慰道“娘娘,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说不定玉娆姑娘是被人救了呢。”
自从得知道玉娆失踪后,她日夜担忧,寝食难安。
几年过去了,可玉娆依旧杳无音信。
每每念及此处,甄嬛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
玉娆自小便是个粉雕玉琢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这般模样的小女孩,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情。
甄嬛在家时就疼爱这个妹妹
像玉娆这样玉雪可爱的女孩流落在外,会遇到什么
甄嬛根本不敢去细想,
因为只要一细想,那种恐惧和不安便会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越想甄嬛的情绪便越发激动,
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咳嗽声从她口中传出:
“咳……咳咳……”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迅速取出一方手帕,紧紧地捂在了嘴上。
待咳嗽稍稍平息一些之后,甄嬛缓缓地拿开了手帕。
果然见那帕子,赫然出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色血迹!
槿汐熟练的把水递到甄嬛手边,担忧道
“娘娘,奴婢还是去把温太医请过来给您看一看吧?”
甄嬛摆摆手道“不必了,本宫这身子也就这样了
不必麻烦了”
过了片刻,甄嬛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无论如何,一定要继续加派人手去寻找,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坚持到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槿汐连忙点头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等会就去办”
甄嬛缓缓站起身来,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
她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想起自己的处境
想着破局的办法
想到经常往碎玉轩跑的四阿哥弘历
看来,她现在也只能选择与四阿哥联手了。
让四阿哥记到她的名下,有她在皇上面前为四阿哥说好话
想办法让皇上看重四阿哥
日后待他登上皇位,她便是太后。
甄嬛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甄嬛看向槿汐“看来本宫只能与四阿哥合作了”
一旁的槿汐却面露忧色,迟疑地开口道:
“娘娘,这四阿哥向来并不受皇上的宠爱,
这么大的阿哥,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真的会真心认您为母?
现在四阿哥尊您,敬您,过来讨好您
那是四阿哥知道讨好您才有好处,想要娘娘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这四阿哥的生母不光彩,连累到四阿哥不得皇上喜爱
这些年,四阿哥都不被重视
若不是当年皇贵妃开口,这四阿哥还在圆明园
等到他的羽翼逐渐丰满起来的时候,
谁又敢保证他还能记得娘娘您曾经对他的提携之恩呢?
第151章 富察贵人 151
甄嬛听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这些情况本宫心里自然清楚。
可是本宫如今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如果不冒这个险去试一试,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实现心中所愿了。
况且这四阿哥在宫中可谓是毫无根基,
除了依靠本宫之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如果他不听从本宫的话,
本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定会让他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罢,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槿汐眼见着甄嬛已经下定决心要同四阿哥合作,
知道主子心意已决,她也不再好过多言语劝阻。
自此之后,每次大胖橘前碎玉轩时,
甄嬛总是不着痕迹地替四阿哥弘历美言几句。
起初,大胖橘并未将这些话语放在心上,但随着次数的增多,
他也不禁开始留意起这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冷落忽视的儿子来。
经过一番观察后,大胖橘惊讶地发现,
原来这弘历不仅天资聪颖,而且还勤奋好学
渐渐地,大胖橘心中对弘历生出了两分好感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好些日子,弘历敏锐地察觉到了甄嬛暗地里给予他的诸多帮助,
于是特意选了好天气,亲自到碎玉轩拜谢甄嬛。
弘历一进碎玉轩,就表现十分谦和有礼
对甄嬛身边伺候的槿汐流珠小允子等人也没有高高在上的
等小允子通报后,弘历才进去
踏入殿内四阿哥恭恭敬敬地向甄嬛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
“儿臣多谢莞额娘出手相助,莞额娘的这份恩情,
儿臣没齿难忘,定会永远铭记在心。”
甄嬛闻言,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缓声道:
“你需知晓,本宫此番助你,若说不图回报,你也不会相信!
本宫也不要求你多做什么,本宫只希望你以后能多照顾灵犀弘瞻几分”
弘历本就聪明,当下便明白了甄嬛的言下之意,
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地回应道:
“额娘尽管放心,儿臣日后必定会尽心尽力地照拂灵犀妹妹和七弟,
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到他们半分!”
甄嬛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如此甚好。你且记住今日之言,莫要辜负本宫期望。”
弘历闻言,赶忙挺直了身子,认真且坚定的道:
“请额娘放心,儿臣定然铭记在心,决不敢食言!”
甄嬛微微点头,又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日后行事,你定要好好表现自己。
但切记凡事皆需有度,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也须得时刻谨记于心。”
弘历恭恭敬敬地应道:
“儿臣多谢额娘的悉心提点,孩儿定会谨慎行事,不负额娘所望。”
甄嬛“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后悔今日的决定才是”
弘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应道: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额娘您对今日的决定后悔。
儿臣听闻前些日子七弟病了,心中甚是担忧,不知此刻他的病可有好转?”
甄嬛轻蹙眉头,悠悠地叹息一声后,方才轻声回应:
“弘瞻那孩子的病情已然无碍,只是身子尚虚,仍需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方可痊愈。
难得你如此挂心于他,也算有心了。”
弘历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道:
“那真是太好了,儿臣这几日一直为此事担心,
如今得知七弟病情渐愈,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儿臣还听说七弟平日里喜爱听他人读书,
不知儿臣可不可以帮替七弟读书解闷?”
第152章 富察贵人 152
甄嬛既然把宝押到了弘历身上,自然希望灵犀与弘瞻能与弘历打好关系。
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允道:
“既是你有此心意,那便去吧。
想来弘瞻见了你,肯定也会很高兴。”
甄嬛看向槿汐“槿汐,你带四阿哥去偏殿找灵犀和弘瞻吧”
槿汐应道:“是,娘娘。”
说罢,她转身向着站在一侧的弘历示意,而后领着他朝着偏殿缓缓行去。
一路上,弘历都在想着要怎样和龙凤胎打好关系
只有这样莞妃才会更用心帮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些许脚步。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偏殿。
弘历走进去只见灵犀正全神贯注地解着一个精致的九连环,
而弘瞻则斜靠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认真阅读着。
两人看到弘历进来,眼睛都是一亮
“四哥,你又来看我们了”
弘历看向弘瞻,关心道“七弟,你身子如何了?”
弘瞻苍白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多谢四哥的关心,弟弟已经好多了。”
弘历闻言点头“那便好,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一定要说出来,及时请太医
不要让莞额娘为你担心”
弘瞻“多谢四哥,弟弟明白”
弘历接着又看向玩九连环的灵犀问道
“灵犀妹妹,要不要四哥帮忙?”
灵犀闻言摇了摇头“不用,灵犀自己可以搞定”
弘历“那好吧,七弟要不要四哥帮你读书?”
弘瞻闻言点头“多谢四哥”
弘历温和问道:“那七弟想听什么书?”
弘瞻因为常年生病,小脸上没有一点肉
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弘瞻听到弘历真的要读书给他听很高兴
弘瞻兴奋地回答道:
“四哥,我想听《史记》。”
弘历听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转身走到书架前,仔细地寻找起相关书籍来。
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一本《史记》,轻轻翻开
弘历清了清嗓子,开始声音读起来。
他时而语调激昂,仿佛将人带入了那波澜壮阔的历史场景;
时而语气舒缓,让人感受到古人的智慧与情感。
弘瞻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小脸蛋上满是专注之色。
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弘瞻时不时被其中精彩之处所吸引,
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并向弘历提出自己的疑问
弘历总是耐心地解答着弘瞻的疑问,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灵犀正专心致志地解着手中的九连环。
这个小小的玩具看似简单,但要想顺利解开却并非易事。
灵犀已经解到了关键之处,她紧紧皱着眉头,
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操作。
突然,灵犀似乎想到了办法,只见她小手灵活地移动着环扣,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九连环终于成功解开!
灵犀高兴得手舞足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这清脆悦耳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
也吸引了正在读书的弘历和弘瞻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灵犀,
看到她那因喜悦而涨红的小脸以及手中解开的九连环,也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甄嬛悄悄来到偏殿门口,看着屋内和谐相处的场景,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第153章 富察贵人 153
这一天是弘昌他们休沐的日子,
富察佩筠一大早就让叶儿她们准备好了弘昌平日里最喜欢的各种吃的用的,
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弘昌回延禧宫。
等东西都准备好了,富察佩筠才拿起一本话本
一边看一边等着弘昌
这弘昌到底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自然牵挂着
时不时的就会看一眼门口
恨快富察佩筠就听到小栓子的通报声传来:
“娘娘,六阿哥回来了!”
听到儿子回来了,富察佩筠赶忙放下手中的话本,
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弘昌刚踏入延禧宫的大门,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的自家额娘。
他加快脚步,兴奋地喊道:
“额娘,儿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来到富察佩筠身前。
富察佩筠伸出双手,拉住弘昌的小手,柔声说道:
“回来就好,来先进屋吧,额娘特意让王嬷嬷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那些点心。
还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水煮肉片”
说着,便牵着弘昌一同进屋。
弘昌跟随着富察佩筠进入房间,目光瞬间被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所吸引。
那一碟碟精致的糕点、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无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勾引着弘昌的馋虫
也让弘昌感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暖。
待二人坐定之后,弘昌迫不及待地
开始讲述起自己在上书房里经历的种种有趣之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先生授课时的诙谐场景,
还有课上弘时弘昼发生闹出的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直把富察佩筠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不断在屋中回荡。
富察佩筠见弘昌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手中的碗筷,
用帕子轻拭嘴角,然后问道:
“弘昌,这些日子在阿哥所里,
你和弘时、弘历、弘昼他们几个兄弟相处得如何?”
弘昌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
“额娘,儿臣与他们相处得挺不错的!”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道:“
你知道额娘问的是什么,不要装傻。”
弘昌调皮的眨了眨眼后才道:
“三哥和五哥都挺好相处的。
三哥为人直爽,很照顾儿臣很;
五哥努力想要装傻,但其实也是个有趣的人。
至于四哥嘛……”
说到这里,弘昌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四哥表面上看起来温和谦逊,
可儿臣总觉得他骨子里透着一股自傲之气。
他对待三哥、五哥还有儿臣,似乎总有一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感觉。”
富察佩筠听了弘昌的这番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弘历确实有些小聪明。
你三哥身为长子,性格倒是憨厚老实,却不够机敏聪慧;
你五哥呢,平常故意收敛锋芒,自然不被弘历看在眼里。
而你,虽说有额娘我这个贵妃撑腰
但毕竟如今也才只是个六岁的小屁孩罢了。
他会小瞧于你,倒也不足为奇。”
弘昌听到自家额娘称自己为“小屁孩”,顿时满脸不高兴,
小嘴一撅,不满地皱起了鼻子,抗议道:
“额娘~”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弘昌,只见小家伙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嘟起小嘴,
那副天真无邪又略带倔强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富察佩筠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第154章 富察佩筠 154
富察佩筠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弘昌那如粉雕玉琢的小脸,
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打趣:
“哎呀,怎么难道额娘说错了不成?弘昌见状,
连忙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想要挣脱富察佩筠的手。
好不容易摆脱之后,他立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额娘啊,您可别小瞧了儿臣!
虽说儿臣年纪尚小,但是这心里跟明镜似的呢。
就说四哥吧,他那样子的态度,估计也就是他自己觉得平易近人罢了。
也就只能哄哄三哥那种单纯的人!”
听到弘昌这番话,富察佩筠不禁感到十分欣慰。
她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儿子的赞赏:
“嗯,不错不错,你能够如此清晰地看清你四哥这个人,额娘很是高兴。
不过呢,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要轻易表露出来。”
弘昌听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乖巧地回答道:
“儿子全都明白,额娘您就放心好了。”
弘昌眼睛亮晶晶的,又凑近富察佩筠悄声道:
“额娘,儿臣发现四哥近些时日天天都往那碎玉轩奔呢!
瞧他那劲头,这心思可真不小。”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好了,孩子,这些事儿你知道就行了,莫要到处宣扬。
今日你好不容易休沐,应当好生歇息才是。
那些个琐事,你心中有数即可。
今儿就在延禧宫里安安静静地歇上一日吧,
明个儿再回上书房继续用功读书。”
弘昌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那儿臣这就回屋去了。”
富察佩筠摆摆手“好了,回去吧。”
弘昌“儿臣,告退”
说罢,他转过身来,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
一蹦一跳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冲富察佩筠咧嘴一笑。
看儿子难得的幼稚,这段时间在上书房也是被拘的很了
富察佩筠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弘昌远去的身影,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家这个儿子虽说聪慧过人,但到底年纪尚幼,
还需要经历许多岁月的磨砺与成长。
她还得耐心等待至少十年之久,方能看到他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不禁感叹时光流逝之缓慢,
只盼着日子能快些过去,好让弘昌早日长大成人。
富察佩筠陪着弘昌好好玩了一天,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
母子俩用过晚膳
待将儿子送回房间安置好后,富察佩筠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中,
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然而,好梦不长,不知过了多久,
她忽然被一阵急切的呼喊声惊醒。
富察佩筠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叶儿那张满是焦灼之色的脸庞。
只见叶儿神色慌张地站在床边,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
\"娘娘,不好了,咱们六阿哥他突然发热了!\"
叶儿带着哭腔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富察佩筠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急忙追问道:
\"怎么回事?\"
叶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颤:
\"小虎子刚才来报,说阿哥的情况很不好!
像是,像是……\"
富察佩筠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让她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像是什么?你快给本宫说清楚!\"
富察佩筠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叶儿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第155章 富察贵人 155
终于,叶儿不忍心的说道:
“我瞧着,倒像是见喜了。”
闻言,富察佩筠脑中一片嗡呜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见喜?这......这可如何是好!”
所谓见喜,便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天花。
这天花在古代可是极其凶险的病症,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孩童因它而夭折。
即便是身强体健的成年人,也少有能挺过天花的
更可怕的是,其传染性极强,一旦爆发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弘昌所患真是天花,那么整个延禧宫上上下下都危险
想到此处,富察佩筠心急如焚,甚至顾不得披上外衣,
便急匆匆地站起身来,朝着弘昌的房间奔去。
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不祥的念头。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弘昌的房门口时,一眼便瞧见屋内的景象。
只见弘昌那张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蛋此刻烧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呼吸也十分微弱,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口中含糊不清道“额娘,我 难 受,额 娘”
这一幕让富察佩筠看得心中揪疼
叶澜依正守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块湿漉漉的帕子,
轻轻地擦拭着弘昌的额头,试图帮他降低体温。
见到富察佩筠突然闯进来,叶澜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忧色地道:
“娘娘,恕奴婢直言,以阿哥目前的状况来看,极有可能是见喜。
您实在不该进来的呀,万一被传染上,那可就太危险了。
六阿哥有我们照顾就好,娘娘还是冷静下来才好主持大局”
对叶澜依富察佩筠却仿若未闻,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弘昌身上,
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径直快步走到了弘昌的床边。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柔地握住了弘昌那只小小的手掌。
此时此刻,富察佩筠的眼中已满是疼惜之情,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本宫又怎能狠下心肠抛下弘昌不管呢?
他可是本宫的亲生骨肉!”
富察佩筠哽咽着说道,声音虽轻,但其中蕴含的母爱却是那般浓烈,令人动容。
叶澜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富察佩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平静下来。
她眼神坚定地吩咐道:
“叶儿!赶紧派人速速前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诊治。
先看看温实初大人是否当值,如果他在就立刻将其请来。
记住,一定要找那些从未接触过弘昌的人去请太医。
另外,安排好延禧宫内所有人员,
务必让每个人都用面巾遮住脸部,做好防护措施。”
叶儿恭敬地应下命令后,转身急匆匆离去执行任务。
一时间,整个延禧宫里的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匆忙奔走传递消息,有的则焦急地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富察佩筠稍稍定了定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澜依,疑惑地问道:
“你是如何得知弘昌这是出花了呢?
而且看到弘昌发病,你竟然不害怕?”
叶澜依微微低下头,轻声回答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小时候曾经出过花,那时候病情凶险万分,
但或许是奴婢命硬吧,最终还是熬过来了。
奴婢己经出过花,自然不怕。”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富察佩筠对视着。
不过见富察佩筠关心,
叶澜依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要知道,在宫中会在意奴才们生死的主子少之又少。
想当初,叶澜依在那圆明园的百骏园中当驯马时,
每日都备受欺凌
可自从有幸被富察佩筠看中并带回延禧宫后,
她的人生便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在这里,再也没有掌事对她百般刁难和肆意打压,
她只需本本分分地完成自己应尽的职责,悉心照料好年幼可爱的六阿哥便可。
手中的银钱不用贿赂掌事
不仅如此,贵妃娘娘还时常会有赏赐
每当宫中有新鲜东西时,贵妃娘娘也从不吝啬,
总会特意为她们留下一份。
更重要的是富察佩筠还特意让人教叶澜依感兴趣的东西
能遇到像富察佩筠这般善解人意又关爱下人的主子,
简直就是叶澜依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因此,她早已暗暗发誓,此生定要竭尽全力来报答富察佩筠母子的知遇之恩。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没过多久,温实初终于在他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延禧宫。
说来也是凑巧,恰好今晚轮到他当值夜班。
富察佩筠一瞧见温实初的身影出现,松了一口气
不等温实初一走近,富察佩筠就连忙挥手示意免去他行礼,
迫不及待吩咐道:“温太医你来了,快快快!
先去给本宫瞧瞧弘昌到底怎么样了!”
只见温实初快步上前,脸上虽然戴着面巾,
但从他那双露在外边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格外的谨慎之色。
来到床榻前,他开始认真而又细致地查看起弘昌的病症来。
一番观察之后,温实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富察佩筠见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焦急万分地问道:
“温太医,弘昌究竟如何了?”
温实初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富察佩筠,缓缓说道:
“回娘娘的话,阿哥确实是出花了。
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而且六阿哥的身子骨向来强健,
所以目前的情况倒也还不算太糟糕。
接下来就只能等到六阿哥的痘症完全发出来以后,
再根据具体的情形做进一步的诊治了。”
听到这话,富察佩筠稍稍放下心来一些,但紧接着又满脸紧张地追问道:
“那……那现在可有什么办法能够稍微减轻一下他的痛苦呢?”
温实初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回答道:
“娘娘莫急,这出花之症本就是要将体内的热毒尽数发散出来才好。
所以在此期间,咱们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安抚阿哥的情绪,
避免他因为难受而哭闹不止。
至于其他的,还是得等痘一出来之后再行定夺。
另外,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当痘症发作时,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让阿哥用手去抓挠,
否则一旦抓破痘疮,引发感染,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第156章 富察贵人 156
说到这里,温实初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说来也是奇怪,这六阿哥平日里极少生病,
身体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怎的此番竟会如此突然之间就染上了天花?”
富察佩筠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急切地转向叶澜依,轻声问道:
“澜依,平日都是由你来照料着六阿哥对于他近日来的状况,你有什么想法?
近日,他有没有与什么人有所接触?
又或是触碰了一些平日里未曾碰过的物件?
遇到了什么生面孔?到过什么平日没去过的地方”
叶澜依听闻言,秀眉轻锁,陷入沉思之中。
她低头思索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回娘娘,目前奴婢一时间没想到有何异常之处。
不过,请容奴婢再仔细回想一番。”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宽慰道:“
莫急,澜依,你且慢慢想来便是。
本宫相信以你的细心定能察觉出些许端倪。”
说罢,她便静静地坐到弘昌床边,不再言语
似乎怕打扰到叶
就在此时,温实初已然将药方书写完毕他放下手中毛笔,
小心翼翼地拿着药方
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去拿他带来的药
听说六阿哥很可能是见喜,温实初就带上了能用上的药材
这六阿哥一见喜,接触过六阿哥最好还是不要接触其他人
次日,六阿哥见喜延禧宫避宫的消息一下便在后宫传开。
大胖橘一早起来,就见苏培盛神情凝重
大胖橘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苏培盛,何事这般慌张?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培盛闻言,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话说:
“皇上,不好了!
六阿哥不知怎的染上了天花,如今延禧宫已经闭宫避疫了。”
大胖橘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惊愕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昨日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见喜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心急如焚,抬脚便要往延禧宫奔去。
见此苏培盛急忙出言劝阻道:
“皇上,请您三思!
上朝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此时您贸然前往延禧宫,恐怕会耽误早朝之事。
且这天花不比其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大胖橘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儿子性命攸关,
另一边则是国家大事需要处理。
最终,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大胖橘深吸一口气,
缓缓转过身来,对着苏培盛吩咐道:
“传朕旨意,立刻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全力以赴救治六阿哥,不得有丝毫懈怠!
待朕下朝之后,会第一时间赶往延禧宫探望。
还有让后宫众人不要出来走动,避免天花漫延”
苏培盛连忙叩头应道:“奴才遵旨!”
随后,他匆匆离去,执行皇帝的命令去了。
富察佩筠守在弘昌床前,眼神忧虑。
每隔一小会儿,她就会轻柔地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为儿子试探一下体温,
一旁的叶澜依则不停地忙碌着,
她手中拿着一块浸湿的帕子,
时不时地为弘昌轻轻擦拭额头和脸颊,以帮助他降低身体的温度。
同时,叶澜依的心思也没有闲着,
一直在思考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六阿哥染上天花的。
突然,叶澜依原本微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澜依连忙转过头对富察佩筠说道:
“娘娘,经过奴婢仔细回想,
奴婢觉得这其中的问题恐怕出在了阿哥所里。
您想想看,这六阿哥搬进阿哥所之后就生了这场病,在此之前,
六阿哥一直都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
进阿哥所时,奴婢们把阿哥要住的院子
可是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好多遍了,
根本找不出任何可能引发病症的东西或者迹象
所以,很有可能是三阿哥、四阿哥还有五阿哥他们身边出现了状况。”
富察佩筠听到叶澜依这番话后,心头不由得一惊,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她微微眯起双眸,紧盯着叶澜依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其他几位阿哥身边有人故意要害我的孩子不成?”
叶澜依赶忙点了点头,语气谨慎地回答道:
“娘娘息怒,奴婢也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做出这样一个猜测而已。
毕竟阿哥所那里人多嘴杂,人员也颇为繁杂,
如果真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暗中使坏,
悄悄地做些手脚也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事。”
富察佩筠紧紧咬住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恨恨地说道:
“哼!倘若真是有人胆敢加害于我的宝贝儿子,本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管是谁,哪怕是拼尽一切代价,本宫也要将此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本宫身后的富察家现在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这个时候,叶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刚熬制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那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
“娘娘,这药已经熬好了,可以让六阿哥服下啦。”叶儿轻声说道。
富察佩筠连忙起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碗。
她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沿边,
然后用汤匙舀起一小勺药水,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才送到弘昌的嘴边,柔声说道:
“来,把这药喝下去就会好起来。”
弘昌乖乖地张开嘴巴,将药水一点点咽下。
弘昌身子强健,这还是第一次喝这么苦的药
被这苦药一刺激,弘昌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也渐渐有了光彩,精神头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弘昌眉头紧皱,却没有叫若
看到富察佩筠一脸担忧的模样,懂事的弘昌反而出声安慰道:
“额娘别担心,我感觉已经好多啦。”
听到儿子这么说,富察佩筠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微笑着点了点头。
富察佩筠知道弘昌没吃过苦药,忙拿了蜜饯给他。
弘昌吃下后,感觉嘴里的苦味少了许多
第157章 富察贵人 157
大胖橘刚刚结束早朝。
他一下朝便心急如焚地朝着延禧宫赶来,
完全不顾苏培盛的阻拦
这弘昌可是他最出色的孩子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清楚他应该不可能有比弘昌更出色的储君人选了
弘昌一定不能有事。
一路上,他的脚步迈得飞快,恨不得能立刻赶到延禧宫
然而当他终于来到延禧宫时,却发现宫门紧闭。
大胖橘这才如梦初醒般记起延禧宫已经闭宫了。
阿筠行事向来稳妥,天花一出,闭宫无疑是最为明智的决策。
想到此处,他不禁心中暗赞。
就在这时,苏培盛等人匆忙赶来,纷纷拦住了大胖橘的去路。
他们神色紧张,齐声高呼:
“皇上,万万不可再靠近了!”
大胖橘停下脚步看向苏培盛,突然沉声问道:
“淑贵妃可有出过花?”
苏培盛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突然如此发问。
他迟疑片刻,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答案。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缓缓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皇上,据奴才所知,淑贵妃娘娘似乎未曾出过痘。”
大胖橘听闻此言,不禁喃喃自语道:
“阿筠从未出过痘,可如今却依然坚守在延禧宫中照顾着弘昌……”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心中感念富察佩筠对弘昌的慈母心
倘若换作太后,恐怕早就将他送走以保自身安全,
绝不会像阿筠这般不顾个人安危守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大胖橘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十四阿哥。
若是换成十四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后肯定会守着十回
一旁的苏培盛见皇上神情凝重,赶忙说道:
“淑贵妃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好额娘!”
富察佩筠得知大胖橘来了之后,
来不及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妆容,便匆忙迎了出来。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宫门口,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大胖橘行了个礼。
大胖橘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富察佩筠面容憔悴
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加上过度担忧所致。
大胖橘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愈发担心起弘昌的状况,急切地开口问道:
“阿筠,咱们弘昌到底怎么样了?”
富察佩筠颤抖着双手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抽噎着说道:
“皇上,昨天弘昌还好好的呢,和臣妾玩耍时那般活泼可爱。
可谁知到了半夜,他就突然发起了高热,整个人都烧得滚烫。
弘昌身边伺候的人中有人曾经出过花,怀疑弘昌可能是染上天花
臣妾赶忙让人去请了温太医过来,
经过温太医确定弘昌真的是出花了!
呜呜呜......皇上,若是弘昌有个万一,臣妾也......”
说着,富察佩筠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大胖橘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将富察佩筠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阿筠莫要如此伤心难过,朕相信弘昌吉人自有天相,
一定能够平安无事地挺过这一关的。”
说罢,大胖橘向前想要安慰富察佩筠
却被苏培盛拦住了
大胖橘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温实初,语气严肃地问道:
“温太医,六阿哥的病情究竟如何?
你可要如实向朕禀报!”
温实初恭恭敬敬地回话道:
“启禀皇上,六阿哥平日身子康健
这次感染天花,情况也不算太糟糕
六阿司服用了微臣所开之药后,今日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
不过,目前仍需小心护理,只要能够平安度过接下来这几日,
以微臣多年行医经验来看,六阿哥撑过此次天花难关便有极大的把握。”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心弦的大胖橘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心中依旧牵挂着弘昌如今的具体状况。
然而,这天花毕竟不同于其他病症,
传染性极强且极为凶险,此时他也不敢轻易冒险前去探视。
大胖橘目光凌厉地盯着温实初,郑重说道:
“温大医,朕现在将弘昌完全交托于你,
倘若弘昌出了任何差池,你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朕吧!”
温实初一听,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双膝跪地,叩头应道:
“请皇上放心,臣必定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救治六阿哥,
若有半分懈怠,甘愿领罪受罚。”
就在此时,一旁的富察佩筠插话道:“皇上,弘昌住在延禧宫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可自从搬到阿哥所之后没多久就染上天花
臣妾怀疑是又有人对皇嗣下手!
这阿哥所里除了弘昌之外,还有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呢,
他们说不定也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还有公主所那边,也不得不防......”
大胖橘听完富察佩筠这番话,脸色变得越发阴沉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喝道:
“居然有人胆敢再次对朕的子嗣下手?简直胆大包天!
此事朕定要彻查个水落石出,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一旦查实,朕绝对不会轻饶!”
说到谋害皇嗣这事,大胖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
废后乌拉那拉宜修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只是景仁宫早已被封禁,当初与废后的那些人也都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可如今居然还有人胆敢使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天花来加害于人!
莫非是之前的清理做得不够彻底?
亦或是老八那帮子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心怀不轨了不成?
这些胆大包天之人竟然敢用天花这种可怕的传染病来害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倘若任由这天花肆意蔓延开来,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一旦疫情失控,不仅皇宫内会人心惶惶民间恐怕也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想到这些,大胖橘就觉太疼,他当机立断地吩咐身旁的苏培盛道:
“苏培盛,速速派人将阿哥所和公主所暂且封锁起来,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同时,传朕旨意,命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立即前往阿哥所和公主所,
为各位阿哥和公主仔细把脉诊断,不得有丝毫延误!
另外,再下令给后宫众人,从即日起皆不许擅自随意走动,
各宫需尽快前去领取艾草等防疫之物。
此外,务必对阿哥所和公主所展开全面细致的排查工作,
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若有人胆敢违抗朕的命令,严惩不贷!”
第158章 富察贵人 158
看苏培盛带着人离开,
大胖橘将目光转向站在宫门口的富察佩筠身土,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他轻声开口说道:
“阿筠,你且放宽心,朕已命苏培盛彻查此事,
务必找出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使用这天花之毒来谋害咱们的弘昌。
朕定会还你们母子一个公道!”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臣妾深知皇上对臣妾和弘昌的关爱之情,
也坚信皇上定然能够查明真相,为我们主持公道。
只是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实在不宜在此延禧宫过多停留。
弘昌这边,臣妾自当尽心尽力照料,绝不会有丝毫懈怠。”
大胖橘听着富察佩筠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但又有些许不舍。
没有看到弘昌他还是不放心,但天花不是小事
他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道:
“也罢,那朕便先回去了。
只是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莫要因忧心照顾弘昌而累垮了自己。
朕会让苏培盛送上足够多的防疫药物,
以确保你与弘昌的安全”
富察佩筠欠身行礼,“多谢皇上体恤,臣妾恭送皇上。”
大胖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转身回屋,看到弘昌难受的样子心有不忍。
叶儿,雪儿等人都在忙碌照顾弘昌
富察佩筠看向几人道“你们几人都没出过痘,还是要小心一点。”
叶儿道“自从奴婢等人练了您给的功法后,这身子骨就强健了许多
娘娘,您不用担心我们。”
富察佩筠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雪儿道“娘娘,您放心,奴婢等人会小心的”
六阿哥见喜延禧宫闭宫,这一消息在后宫中一传开
很多人大惊失色,
尤其是年世兰,当她从周宁海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
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宁海,声音尖锐地喊道:
“周宁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宁海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年世兰那凌厉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重复道:
“娘娘,六阿哥遇喜了……”
年世兰呆愣当场,嘴里喃喃自语着:“遇喜?什么遇喜?”
她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脑海中一片混乱。
一旁的颂芝也不自觉地停下了为年世兰揉肩的手,同样是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
“好好的,六阿哥怎么会遇喜呢?”
颂芝喃喃说道,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自从淑贵妃与自家娘娘交好之后,
这六阿哥便时常到翊坤宫走动。
六阿哥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这天真活泼聪明伶俐的小阿哥一直深得大家的喜爱。
如今却突然传来如此噩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天花是一种极其凶险的病症,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想到这里,颂芝不禁感到一阵心痛和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年世兰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颂芝吩咐道:
“颂芝,你立刻带人去库房,将所有上好的药材都给本宫找出来。
本宫要亲自前往延禧宫,看望弘昌。”
虽然这弘昌是老家伙的孩子,但他额娘可是年家的救命恩人
日后他们年家能否继续风光无限,还得依仗着弘昌。
而且这些年来,年世兰与富察佩筠时常往来,相处融洽。
久而久之,年世兰早已将富察佩筠视作自己的好姐妹。
对于弘昌这个小家伙,虽说不能说是完全当作亲生儿子那般看待,
但也是有着深厚感情的。
富察佩筠可就只有弘昌一个孩子,这弘昌若是有个万一
这以后可就……
周宁海虽也担心六阿哥,但也没忘记自家娘娘的安危
开口劝道“如今您这般贸然前往延禧宫恐怕不妥吧?
这天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
年世兰却道:“本宫可不是那贪生怕死的!
这延禧宫已经闭宫,本宫就算想去探望,也是进不去的。
本宫不过就是想把一些珍贵的药材给送过去,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罢了。
但愿弘昌这孩子能够坚强地熬过此劫!”
颂芝见自家娘娘打定主意要去延禧宫
忙退了出去,叫上几个宫女去了库房清点药材
不一会儿功夫,便抬着一个大箱子出来。
随后,年世兰便带着颂芝周宁海等人,抬着那一大箱子的药材
脚步匆忙地朝着延禧宫赶去。
而当富察佩筠听说世兰竟然亲自带人来到延禧宫外时,她的内心不禁微微一动。
心想,这么多年的相处果然没有白白浪费,关键时刻还是能见真情实意的。
富察佩筠忙交待叶澜依好好照顾弘昌,
看着叶澜依认真点头应下后,
富察佩筠才稍稍放下心来,快步走向延禧宫门口。
刚到宫门口,就瞧见年世兰带着人抬来一个大箱子在那里
富察佩筠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年世兰目光落在富察佩筠那略显憔悴的脸上,心中担心,
嘴上却道:“本宫来又不是看你的,本宫可是专程来看望弘昌的!
弘昌如今状况如何?温实初怎么说?”
富察佩筠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弘昌平日里身子骨向来还算康健,这次遇喜情况也不算太糟糕,
温太医说了,只要好生照料,弘昌很大可能能够挺过这一关。”
听到这话,年世兰松了口气道:
“那就好,温实初这样说了,那弘昌肯定能挺过这关的
对了,这一箱里装的可都是些极为名贵的药材,你拿进去给弘昌用上吧。”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连忙道谢:
“你有心了,你的心意,我记住了。”
年世兰摆了摆手道:“本宫会盯着内务府那帮人,在延禧宫闭宫期间,
一应物品都不许有丝毫克扣。
若是他们胆敢阳奉阴违,本宫定不会放过他们!”
顿了顿年世兰又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富察佩筠
“你也该注意点,看你这样子一下就老了十岁”
富察佩筠白了一眼年世兰
“多谢皇贵妃娘娘费心了。”
第159章 富察贵人 159
富察佩筠微微皱起眉头道:
“你还是赶紧回到翊坤宫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宫中的那些人也都回去好生清洗一番,以防万一。
至于你送来的那些药材,就先放在那儿吧,待会儿我再让人将其抬进来。”
年世兰轻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回应道:
“行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可别等到弘昌好了,你自己反倒累垮了身子。”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富察佩筠,转头对着身旁的周宁海等人道:
“走吧,咱们回翊坤宫去!”
这时,年世兰的身后忽然传来恭敬的请安声: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回头望去,只见冯若昭正款款走来,她身后还跟着手捧盒子的如意。
看这样子,这敬贵妃冯若昭显然也是前来延禧宫送东西的。
年世兰:“你也算有心了,起来吧。也不枉淑贵妃平时对你的照顾。”
冯若昭“臣妾深受淑贵妃大恩,这时候自然要聊表心意
且,皇贵妃娘娘都如此关心六阿哥,臣妾自然也不能落后。”
富察佩筠连忙向冯若昭施礼道谢:
“多谢姐姐记挂着弘昌。”
冯若昭忍不住上前一步,
富察佩筠忙道“姐姐还是不要太靠近了,
咱们就这样说话就好”
冯若昭止住脚步“妹妹,六阿哥如今到底如何了?
情况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遇喜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尽显她内心的担心
富察佩筠道:“弘昌平日里身子骨一直很健康,
应该能够挺过这一关的。”
嘴上这样说,手中的帕子却下意识的握紧
显然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冯若昭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宽慰道:
“六阿哥福大命大,必然可以战胜病魔顺利康复的。
这盒子里装的是些上好的滋补参片,
虽然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多少能给六阿哥补补身子。
还望妹妹不要嫌弃这份薄礼。”
富察佩筠赶忙谢过。
年世兰突然道:
“这六阿哥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怎就突然遇喜了呢?
莫不是有人暗中使坏?”
冯若昭也道“这事确实蹊跷,妹妹你可要查清楚了。”
富察佩筠“问题应该是出在阿哥所,皇上已经让苏公公在查了。”
年世兰下意识想要说那老家伙靠的住吗
不过想想这隔墙有耳的耳,就道
“本宫也帮着查查,这些人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弄鬼,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富察佩筠道“那就多谢皇贵妃娘娘了,
若真能揪出背后之人,等延禧宫解禁后,我必有重谢。”
冯若昭“这废后都被关了几年了,这次总不会还是她吧?”
富察佩筠“这包衣之间牵扯颇深,漏网之鱼还是有的。”
年世兰“除了废后,这碎玉轩还住着一位野心勃勃的主呢。”
冯若昭“应该不会吧,这天花一出死的不是一两人
她应该没这个胆子吧。”
年世兰“知人知面不知心”
年世兰心道 这甄嬛都有胆子给老家伙戴绿帽子,又有什么不敢的
几人隔着一段距离正说着,又有人带着东西往这边来了
几人看去,原来是谨妃曹琴默带着人送东西来了
曹琴默快步走过来,向年世兰富察佩筠冯若昭三人行礼
富察佩筠见此道“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延禧宫现在并不安全,你们放下东西快走吧
麻烦皇贵妃娘娘送个口信给各宫,让姐妹们不要送东西到延禧宫来了
等弘昌出花后,我带他去给各位额娘请安”
年世兰“好了,本宫都知道了,放下东西都走吧。”
曹琴默应了一声,便指挥着宫女将东西放下。
几人一起离开了延禧宫
富察佩筠目送她们离开后,
就让小柱子等人把年世兰冯若昭曹琴默送的东西抬进了延禧宫内
六阿哥遇喜,延禧宫闭宫,有人为此担心
自然也有心中暗喜。
第160章 富察贵人 160
碎玉轩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只见小允子脚步匆忙地从远处跑来,他的面色略显紧张与焦急。
待跑到甄嬛面前时,小允子连忙跪地行礼,然后喘着粗气说道:
“娘娘,奴才刚得到消息,昨儿个晚上六阿哥突发高热,情况危急。
后来太医诊断说是遇喜了!”
说罢,小允子抬头看了一眼甄嬛,见她神情专注地听着自己的禀报。
接着,小允子继续说道:
“而且因为此事,延禧宫已经被下令闭宫了。
皇上还特意下旨,让六宫之人不得随意走动,以防有人染上天花。”
甄嬛闻言,身姿猛地一颤,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她心中很快便染过欣喜
她也不想这么恶毒的盼着一个孩子去死
但一想到淑贵妃富察佩筠长久以来对自己的压制,
那些微弱的善念便被淹没在了深深的怨恨之中。
这位淑贵妃出身高贵,又深得皇上宠爱,其子六阿哥更是颇受皇上看重
六阿哥不仅身份尊贵,而且天资聪颖过人贵
皇上每每提起都是夸赞与宠溺
只要有淑贵妃和六阿哥在,甄嬛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翻身
在这深似海的宫廷之中,权力、地位就是生存之道,而她绝不愿意一直屈居人下。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如今六阿哥不幸染上天花,
若是六阿哥熬不过去,那对于甄嬛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倘若这可怕的疫病能够进一步传染给淑贵妃,
那么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便会就此倒下。
一旦六阿哥夭折,宫中其他几位皇子也就不足为虑了。
三阿哥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五阿哥也不足为惧
四阿哥弘历,与她关系还算亲近,
她若能顺利成为弘历的养母,有她在皇上面前为四阿哥说好话
如此一来,凭借着弘历以及自己所生的一对龙凤胎,
甄嬛相信自己必定能压过年世兰这个华皇贵妃,登上皇后之位。
待到那时,再一步步谋划,
假以时日,必可成功登上那尊贵无比的太后之位。
一旦达成了太后
她便会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与底气,为惨遭迫害的甄家披仇雪恨。
想到这里,甄嬛都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之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然而转眼功夫她便迅速收敛神色,将其巧妙地遮掩过去了。
这时槿汐轻声说道:
“这天花一贯极为凶险,依奴婢看呐,这六阿哥恐怕是难逃一劫!”
闻言,甄嬛连忙道:
“切莫如此说,六阿哥向来福泽深厚、定然能够顺利挺过此次难关的。”
尽管甄嬛心底深处巴不得淑贵妃母子遭遇不测一命呜呼
她早就见识过宫中一块石头都会说话,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把柄,
因此她极力地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面上竟然不露丝毫端倪。
当甄嬛听抗年世兰等人为淑贵妃送去了大量珍贵的药材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随后,她也吩咐下人挑选了一些上好的药材送到延禧宫去,
以显示出自己对淑贵妃母子的关心。
自延禧宫闭宫以来,甄嬛每日都会让人密切留意着延禧宫的消息
她满心期待这心中所想,能成为现实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未能如愿。
就在甄嬛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阿哥所里的三阿哥、五阿哥都遇喜了!
第161章 富察贵人 161
第161章 富察贵人 161
三阿哥、五阿哥相继遇喜这一消息传入甄嬛耳中时,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但更令她心惊胆战的事接踵而至
当阿哥所再次传来四阿哥弘历也遇喜的消息时,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这天花未出现前,弘历常常往甄嬛所在的碎玉轩跑,与灵犀和弘瞻多有接触。
而姐弟俩本就身体孱弱,若是不慎染上这天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甄嬛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为母则刚,甄嬛还过慌乱一会,一下就想起该如何应对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着一旁的小允子大声喊道:
“快,快去把温太医请来!”
槿汐闻言,赶忙上前说道:
“娘娘,温太医此时正在延禧宫照顾淑贵妃的六阿哥”
听到这话,甄嬛眉头紧蹙,心下焦急万分,但很快便做出决断,咬了咬牙道:
“那便去请卫临过来,务必要快!”
小允子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后便迅速领命而去。
甄嬛在殿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来回踱步,
心中焦躁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过了没多久,只见蒙着布巾的卫临步履匆匆地赶来,向甄嬛行了个礼后说道:
“娘娘莫急,微臣这就先给两位小主子查看一番。”
说罢,他便来到灵犀和弘瞻身旁,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们的手腕处,
全神贯注地诊起脉来。
甄嬛则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卫临,
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卫临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凝重无比。
只见他眉头紧蹙,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开口了:
“小公主和小阿哥已经出现了起热的症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是遇喜之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感染了天花!”
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甄嬛身上。
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
若不是一旁的槿汐眼疾手快,及时上前扶住,恐怕她就要当场跌倒在地了。
槿汐一边扶着甄嬛,一边柔声安慰道:
“娘娘莫要惊慌,卫太医方才也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未必就真的是天花。”
然而,此时的甄嬛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宽慰之言?
她的心早已被恐惧所占据,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天花那可怕的病症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
就在这时,卫临再次出声道:
“微臣会先给小公主和小阿哥开张方子,做一些预防措施。”
听到这话,甄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那就有劳卫太医了,请您务必尽快开方抓药。”
卫临拱手应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忙着准备药方和药材去了。
而甄嬛则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伸出那双略显颤抖的手,
轻轻地抚摸着灵犀和弘瞻那不到巴掌大的小脸。
看着孩子们因为发热而变得通红的脸蛋,她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与心疼。
这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受过的罪太多太多
她是不是不该把她们带到这世上受苦。
槿汐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内心挣扎良久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娘娘,恕奴婢多嘴,您的身子骨不好
倘若公主和阿哥真的不幸染上了天花,那您可一定要先顾惜自己!
毕竟只有您安好无恙,才能更好地照顾两位小主子。”
甄嬛听了这话,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且带着一丝决绝,轻声回应道:
“槿汐,我身为孩子们的母亲,
又怎能忍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病痛折磨而置之不理呢?
如果他们当真染上天花,那我宁愿陪伴着他们一同赴死,也绝不愿独自偷生。”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心中一酸,
莫非这便是我曾经心生恶念的报应吗?
在这世上,她的亲人便只剩下灵犀和弘瞻这对姐弟了。
倘若失去了他们,她苟延残喘的活着,又有何意义可言呢?
槿汐望着眼前神色凄然的甄嬛,深知再多劝也是徒劳无益,
只得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只见卫临与流珠二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手上端着刚刚熬制好的汤药。
卫临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后说道:
“娘娘,这药已经熬好了,需要赶紧趁热让小主子们服下才行。”
甄嬛连忙点了点头,与槿汐一同伸手接过药碗。
然后,甄嬛轻柔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勺子舀起一勺药汁,凑近灵犀的嘴边,
轻声哄道:“乖女儿,来把这药喝下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此刻的灵犀已然烧得意识模糊,小嘴紧闭着,根本无法顺利吞咽药水。
甄嬛心急如焚,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
紧接着,她又转向弘瞻,同样耐心地尝试着给他喂药。
可是,弘瞻亦是如此,不仅不配合吃药,反而因为难受不停地扭动身体,
导致不少药汁都溅洒在了被褥之上。
甄嬛看着两个孩子这般痛苦的模样,
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是束手无策。
大胖橘一次次收到儿子们染上天花的噩耗,差一点一头栽倒。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态。
大胖橘用充满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培盛,
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苏培盛!这件事你究竟有没有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竟敢一次次的对朕的阿哥下手!他们这是要让朕断子绝孙!”
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宫殿内炸响,震得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162章 富察贵人 162
第162章 富察贵人 162
弘昌在确诊天花的第三天,身上就起了痘
这痘一出,
尽管弘昌平日里一直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但面对这种奇痒难耐的感觉,他终究还是难以忍受。
那双小手不受控制地伸向自己身上的痘痘,
试图通过搔抓来缓解那如万蚁噬心般的瘙痒感。
幸好富察佩筠早有准备
她当机立断,让叶澜依等人赶紧用事先准备好的宽布条
将弘昌不松不紧地捆绑起来,以防他抓破痘
被束缚住手脚的弘昌无法自由活动,心中的委屈和痛苦瞬间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富察佩筠看着儿子这样,心里自然不好受
弘昌向来坚强,极少哭泣,如今这样子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但富察佩筠知道此时绝不能心软,
必须要狠下心肠阻止弘昌乱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弘昌,额娘知道你难受,但你只要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额娘会一直陪着你”
叶澜依对自己照顾长大的弘昌,自然也心疼
连忙也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阿哥,您一定要忍住!
这痘痘若是被抓破了,病情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而且以后还会留下很丑的痘疤”
弘昌一边抽泣着,一边带着哭腔道:
“额娘,儿子好难受……”
富察佩筠强忍着内心的心痛,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弘昌的额头,柔声说道:
“弘昌乖,额娘知道你现在非常痛苦,
但只要我们能够熬过去这一关,你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就在这时,温实初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向富察佩筠和弘昌请安后,才仔细去看弘昌脸上身上的痘
“娘娘,这痘发出来就好,这是一件好事。”
富察佩筠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急切地问道:“温太医,此话当真?”
温实初微微躬身,回道:
“启禀娘娘,这天花之症虽凶险,
但所幸六阿哥如今痘疹已然发出。
只要能做到悉心照料,避免再次受到感染导致病情恶化,
待到这些痘疹逐渐干结,形成痂皮并最终自然脱落之后,
小阿哥便能够完全康复了。
不过在此期间,方方面面都必须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富察佩筠听后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富察佩筠闻言,连忙应道:
“只要能让弘昌好起来,一切都听温太医的!
温太医再详细讲讲,我们具体该如何照顾弘昌?”
只见温实初微微颔首,略作沉思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
“其一,这间屋子必须要保证每日能够通风换气三次,
这样有助于空气流通,对阿哥的病情恢复有益处。
但需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能让冷风直接吹拂到阿哥身上,
以免让六阿哥感染风寒加重病情。
其二,六阿哥的饮食方面务必要保持清淡,
尽量多给他准备一些粥汤之类的食物,
那些容易引发病症的发物则万万不可让六阿哥食用。
其三,阿哥平日里所用的物品,包括衣物、被褥以及日常用具等等,
都必须用滚烫的热水进行蒸煮消毒处理,以防病菌残留。”
富察佩筠听得极为认真,心中将温实初所说的要点逐一记下来
站在一旁的叶澜依同样也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谨遵温实初的嘱咐,尽心尽力地照料着弘昌。
富察佩筠更是不辞辛劳,昼夜不分地守候在床边,时刻关注着弘昌的状况。
眼看着弘昌身上的痘疹逐渐开始干结,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延禧宫虽闭宫,但总有人将外面的消息想办法送进来
富察佩筠早就知道阿哥所中的其他几位阿哥都感染上了天花。
这时候传出弘昌好转,并不是好事
当下便果断地吩咐众人,暂且切勿将弘昌病情有所好转的消息传播出去。
第163章 富察贵人 163
第163章 富察贵人 163
萧瑟而冷清的景仁宫内,处处弥漫着一股衰败与孤寂的气息。
曾经华丽无比的宫殿如今显得格外萧条,仿佛失去了昔日的光辉。
在这座宫殿深处的一间昏暗房间里,
头发早已花白身形消瘦得几乎不成人形的乌拉那拉宜修跪坐在佛前
她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和空洞无神的双眼,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怨恨。
就在这时,一名年迈的老嬷嬷匆匆忙忙地跑进殿内,
向宜修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娘娘,咱们成功了,六阿哥遇喜了!
而且……而且延禧宫已经闭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宜修先是一愣,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她的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景仁宫中,
甚至连那名前来报信的老嬷嬷都被吓得浑身一颤。
“哈哈哈,本宫终于成功了!你们这些贱人,都去死吧!”
宜修边笑边流着眼泪,那扭曲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守在景仁宫门外的侍卫们听到废后的笑声,纷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心中暗自叹息,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皇后如今竟变得如此癫狂,
实在是可悲可叹。
然而,尽管宜修的疯狂让所有人都感到惧怕,
但生死完全掌握在主子手中的老嬷嬷却丝毫不敢多说半句。
她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笑过之后,宜修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你们这些人,真是太贪心了!
一个个都想来争抢皇上,抢夺本宫的东西。
哼,等着吧,你们迟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她的眼神再次闪过一丝狠毒之色,仿佛在诅咒那些与她作对的人。
阿哥所此时已被严密地封锁起来,气氛异常凝重。
这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的状况实在不好,
他们皆高烧不止,而可怕的痘症却迟迟未能发作出来。
要知道,这天花痘症若是无法顺利发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唯有痘疹完全发作出来,并成功熬过这段艰难时期,
才意味着天花真正得以战胜。
齐妃和裕妃知道儿子感染天花自然心急如焚,
她们早已不得宠,这些年来儿子就是他们的一切。
她们不顾一切地进入了阿哥所,日夜守护在各自儿子身旁。
按照宫规,后宫妃子原本是不能留在阿哥所的,
但这次大胖橘念及两位母亲的爱子心切,
终究还是破了例,准许她们入内照料三阿哥和五阿哥。
只盼望着有亲生额娘的悉心呵护,两个儿子能坚强地挺过这场劫难。
他可就这几个儿子,不能有事
相比之下,四阿哥弘历则显得颇为凄凉。
他本来就不得大胖橘的欢心,尽管甄嬛曾多次在大胖橘面前替他说好话,
使得大胖橘开始关注起这个儿子来,
但三阿哥和五阿哥相比,弘历并没有受多少重视
如今甄嬛自身难,无暇顾及弘历,
弘历身边仅有一个负责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奶嬷嬷,
还有一个名叫王钦的太监以及若干名毫不起眼的宫女太监陪伴左右。
太医也是三阿哥弘时,五阿哥弘昼选剩的
奶嬷嬷此刻心急如焚地守在床边,眼睁睁地看着昏迷不醒面色潮红的弘历,
心中满是忧虑与恐惧。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向苍天祈求着,希望上天能够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平安无事。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偷奸耍滑、不务正业的王钦,此时竟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毕竟,这四阿哥就算再不受到重视,那也是堂堂的皇子!
若是四阿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下人肯定都逃脱不了干系,恐怕都要掉脑袋。
所以,此时此刻,谁也不敢不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弘历。
弘历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浑身上下都滚烫无比,那种被灼烧般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
在意识模糊之间,他隐约听到奶嬷嬷在一旁焦急地念叨着什么,
声音时而清晰可闻,时而又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他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不甘。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迎来处境有所好转的机会,
难道就要这样轻易地迎接死亡吗?
不,他绝对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更不甘心一辈子都屈居于他人之下。
他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能够侥幸逃过一劫,
日后定要加倍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第164章 富察贵人 164
第164章 富察贵人 164
延禧宫弘昌身上的痘很快结痂,脱落
身上也不不再起热,富察佩筠等人见此都很高兴。
温实初仔仔细细地对弘昌进行了一番检查。
他先是查看了弘昌身上的痘痂情况,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感受体温,
最后还把了把脉确认脉象平稳之后,才微微颔首说道:
“恭喜娘娘,待六阿哥身上的痘全都消退干净之后,便可以宣告彻底痊愈了。”
温实初此刻也是满脸喜色,这可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天花
这六阿哥可是在他照看下,熬过了天花
虽然很大原因是六阿哥身体本就强健,还有眼前这位淑贵妃神秘的手段的原因
但这也给了温实初信心,这天花是可以战胜的
听到这个好消息,富察佩筠如释重负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眼眸中充满了感激,对着温实初道:
“多亏了温太医您这段时间不辞辛劳尽心尽力地照顾,
我们母子才能度过这次难关。
这份恩情,本宫铭记于心。”
说着,她就要起身向温实初行谢礼。
温实初见状,自然不可能受富察佩筠的礼
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富察佩筠,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道:
“娘娘言重了,为皇子诊治本就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能看到六阿哥转危为安,便是对微臣最大的褒奖。不过……”
说到这里,温实初稍稍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接着继续说道:
“虽然六阿哥此次染痘之症已然即将痊愈,
但身子毕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所以接下来仍需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万不可掉以轻心,以免落下病根。”
富察佩筠听了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温太医的嘱咐悉心照料弘昌。
而站在一旁的叶澜依等人在得到温实初的肯定答复后,
更是喜不自禁,一个个的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要知道,这天花可不是一般的病症,其凶险程度堪称绝症。
如今她们的阿哥竟然能够成功熬过这天花,这无疑是天大的福气!
有那想的远的,那嘴角是压都压不住。
听说先帝爷会被选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熬过了天花
她们六阿哥本就出身高贵又聪明受宠,这次又熬过了天花
这以后啊,她们六阿哥这么好,当皇帝是应该的
众人高兴了一会,富察佩筠便道
“弘昌好了这是好事,但宫中正是多事之秋
这消息还是不要传出去了,等到这宫里天花平息下来再说”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连忙应下
延禧宫迎来了好消息,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碎玉轩里却是弥漫着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
仿佛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甄嬛的身子原本经过这几年的调养,身体状况稍有起色,
可如今却又再度消瘦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她那原本就纤细的身躯此刻更显得弱不禁风,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灵犀和弘瞻本就因先天不足,体质虚弱,一直让甄嬛忧心忡忡。
没想到这次竟会染上了天花,姐弟俩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糟糕
甄嬛心急如焚,日夜守候在孩子们的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望着病榻上的两个孩子。
流珠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甄嬛,但自己的泪水却也止不住。
她心疼自家娘娘所遭受的苦难,自从入宫以来,娘娘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宠爱,却招来无数的嫉妒和陷害,
先是被其他妃嫔百般刁难、明枪暗箭,接着又是身边亲近之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浣碧没了,老爷和夫人也没了,玉娆小姐也下落不明。
娘娘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孤苦伶仃,唯一的精神寄托便是灵犀公主和弘瞻阿哥了。
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时,流珠心中坠坠
他们面色蜡黄,毫无血色,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如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痘痘,
手上、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让人不忍直视。
两个孩子这样痛苦,总让人担心他们会醒不过来。
突然,“额娘,额娘。”
第165章 富察贵人 165
第165章 富察贵人 165
突然,“额娘,额娘。”
孩子们的声音让甄嬛回过神,
她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甄嬛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床上的灵犀和弘瞻
自两个孩子遇喜后,为了方便照顾甄嬛就把两个孩子放到了一起
两个孩子突然间一起清醒过来了
两人一起在喊甄嬛
甄嬛本该高兴孩子醒来,但此刻甄嬛却高兴不起来。
弘瞻道:“额娘,我感觉好多了,真的没事儿了,您别太担心我。”
他那稚嫩的脸庞上有着好几个痘,看着触目惊心
但弘瞻却似感觉不到难受一样,只是定定的看着甄嬛
似要把她刻在心里。
甄嬛见此笑得十分勉强
灵犀这时突然道:“额娘,我想吃枣泥糕了。”
甄嬛听着,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迅速擦干眼角残留的泪水,紧紧地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柔声道:
“好孩子,额娘这就让流珠姑姑去做,你等等。”
流珠也忙不迭应道“对对,公主,奴婢这就去做。”
甄嬛问道“弘瞻你想吃点什么?
额娘马上叫人给你们去做。”
弘瞻轻轻地摇了摇头,乖巧地回答道:
“额娘,儿臣现在没什么胃口,只想喝点清淡的清粥就行了。”
甄嬛点点头,连忙吩咐身边的流珠赶紧去准备枣泥糕和清粥。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守护着两个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起初,灵犀和弘瞻还能与甄嬛偶尔交流几句,
可渐渐地,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涣散,就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珍珠。
慢慢地,他们的小手也无力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甄嬛的大手。
弘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对甄嬛说道:“额娘,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甄嬛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地大声呼喊着:
“弘瞻,灵犀!”
然而,无论她怎样呼唤,两个孩子都再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动静一下就惊动了门外的小允子等人
小允子问道“娘娘?怎么了?奴才进来了”
甄嬛此时心急如焚,她知道两个孩子已经没了
但她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顾不得许多,忙不迭大声喊道:
“快!来人!速速去将卫临给本宫请来!”
话音未落,小允子脚脚麻利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卫临便脚步匆匆地赶到。
他来不及喘口气,径直走到榻前,为两个孩子检查
他先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孩子们纤细的手腕上,
仔细地为他们把脉诊断。
然后又看了两个孩子的瞳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皆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终于,卫临缓缓收回手,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沉重地摇了摇头。
甄嬛见状,心如刀绞,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紧紧抓住卫临的衣袖,哀求道:
“卫大医,求求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们!”
卫临面露难色,长叹一声说道:
“娘娘,小阿哥和小公主自出生起便先天不足,体质孱弱。
此次感染天花出痘,病情更是凶险万分。
他们之前虽有好转之象,但实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小阿哥小公主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们已经夭折了”
听到这话,甄嬛顿感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起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槿汐流珠两人忙伸手扶住了甄嬛
在场的奴才听到这个噩耗,如丧考妣,跪倒在地
“娘娘节哀。”
甄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嚎,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她推开扶着自己的槿汐和流珠,扑到孩子身上,紧紧抱住早已冰冷的身躯。
“灵犀弘瞻,你们怎么忍心抛下额娘……”
甄嬛泣不成声,眼中满是绝望。
第166章 富察贵人 166
第166章 富察贵人 166
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向来就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和忌讳。
尤其是天花这种极其凶险且传染性极强的病症,一旦有人因出痘而死,
那这尸首是绝对不可能在宫中多做停留的。
天花在这时候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一旦蔓延开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防止这可怕的病症进一步扩散传染,
按照惯例,这因疫病死去的尸首肯定是要尽快烧掉的。
即便是皇上也不例外,这灵犀与弘瞻自然也是
(听说顺治死后,尸体就被烧了)
苏培盛收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让人猝不及防。
自从天花疫情爆发以来,皇上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而现在,这个噩耗的传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传来了这个消息,
这对苏培盛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这伴君如伴虎,他把这消息报上去就怕会触怒皇上
到时候怎么死也不知道
其实他也可以让其他人去说这个坏消息
但苏培盛却并没有这么做
若是他不去,那就是小厦子他们去
这几个小兔崽子虽然也伺候皇上已久,但怎么还是比不上他了解皇上
苏培盛就没想着让他们去冒这个险
哎,他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少操点心
苏培盛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消息是绝不能隐瞒不报的。
苏培盛定了定神,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内,大胖橘正眉头紧蹙,专注地批阅着奏折。
苏培盛见状,心中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轻声说道:
“皇上,奴才有事要禀报。”
大胖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起头,
不耐烦地看了苏培盛一眼,厉声道:
“说!”
苏培盛被大胖橘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回皇上,碎玉轩那边传来消息,
灵犀公主和弘瞻……没能熬过这次天花,已经……没了。”
大胖橘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手中的笔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久久没有说话,
眼神也是空洞的
苏培盛说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大胖橘此刻那无比敏感的神经。
这个噩耗,让大胖橘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灵犀和弘瞻这对龙凤胎终究还是没有挺过去。
这两个孩子,是他和嬛嬛的骨血结合,是他们期盼许久才有的
虽然这两个孩子先天不足,他也早有他们会夭折的准备
但当这两个孩子真的没了,他才真是感觉痛彻心扉
灵犀和弘瞻都很懂事,小小的孩子被病痛折磨却不曾有任性的时候
大胖橘呆呆坐了许久,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沉默良久,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灵犀那可爱的笑容,
弘瞻那日日捧着一本书的身影,可如今,这一切都只能成为回忆了。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这两个孩子啊!
他心中自责,自己身为皇帝,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这残酷的现实隔绝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混乱的情绪平静下来。
然而,内心的伤痛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怎么也压制不住。
大胖橘感觉喉间被哽住,呼吸也变粗重困难起来。
脸慢慢的胀得通红
苏培盛虽然不敢有所动作,却一直留意着大胖橘的神色
见此忙递上一杯茶到大胖橘嘴边
“皇上,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
大胖橘颤抖着接过茶,却只是呆呆地握着,茶水顺着指缝不断溢出。
他的眼神空洞,喃喃道:“朕的孩子……朕的灵犀、弘瞻……
还有嬛嬛……”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茶杯摔落在地,碎片四溅。
“去碎玉轩!”
苏培盛忙跪倒在地道,劝道
“皇上,万万不可,您现在可不能踏入这碎玉轩
若是皇上也染上这天花,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大胖橘怒目圆睁,难得大声道:
“朕管不了那么多!朕要去看看嬛嬛,看看朕的孩子!”
苏培盛吓得连连磕头:
“皇上,碎玉轩还在封锁中,里面的人都在隔离。
您若进去,宫中上下都要乱套了。”
大胖橘脚步一顿,他何尝不知苏培盛所言非虚,可他实在放心不下嬛嬛。
其实他还担心,担心弘昌 弘时他们
他的子嗣本就少,若是他们都出了事,那以后这江山给谁继承
若是无人能继承,以后只怕又要起动荡
苏培盛不得不死死抱住大胖橘的双腿
劝阻道“皇上万金之躯,绝对不能冒险。”
大胖橘双腿被苏培盛紧紧抱着,他心中恼怒
但到底冷静下来一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身为一国之君他确实不能去冒险
大胖橘坐回凳子上,闭了闭眼后
大胖橘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痛,带着一丝不忍,艰难地下令道:
“即刻将灵犀和弘瞻的尸首送去速速火化,莫要再添旁的事端。”
说完,他的身子微微颤抖。
这看似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痛苦。
身为皇帝,他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他必须要坚强,哪怕心中早已千疮百孔。
御书房这时十分安静,能够清晰的听到大胖橘粗重的呼吸声
苏培盛听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领命退下。
而大胖橘则依旧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动弹,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苏培盛出去没一会,就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然后回到了御书房,恭敬的站在一边。
袖中的东西,也没有急着拿出来。
第167章 富婆贵人 167
第167章 富婆贵人 167
大胖橘毕竟是经历过九龙夺嫡的人,他的情绪调节能力非常强,
很快就从最初的悲痛等情绪中恢复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培盛,
只见苏培盛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胖橘他沉声道:
“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朕给了你这么长时间,若你还没查清楚,那你这老东西也该提前养老了。”
苏培盛听到大胖橘的话,心里猛地一紧。
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呈给大胖橘,
毕竟这东西关系重大,这结果皇上看到肯定会大发雷霆
稍有不慎,自己恐怕也会惹上大麻烦。
但大胖橘的话让他不敢再迟疑。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贴身太监,可没有提前养老的说法。
一旦失去了皇帝的信任,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悲惨的下场。
于是,苏培盛立刻从袖子里掏出折子,快步走到大胖橘面前,
弓着双手将折子举起,呈给大胖橘,恭敬地说道:
“万岁爷,奴才已经查清楚了,这是奴才整理出来的证据,请万岁爷过目。”
大胖橘面无表情地接过折子,打开后,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
然是对折子上的内容感到不满。
而苏培盛则早在把折子交给大胖橘后,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迅速缩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当他的鹌鹑,
生怕自己会被大胖橘的怒火波及到
这件事情可是他亲自一直盯着查的,折子里面的内容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折子上所写的内容,绝对会让皇上龙颜大怒!
果不其然,大胖橘看着折子,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样,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随着他阅读折子的深入,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杯子都叮当响了起来。
“好啊,好得很!”
大胖橘怒不可遏地道,“真是朕的好额娘,不让朕断子绝孙就不罢休啊!
竟然放任乌拉那拉氏那毒妇把天花痘痂带进宫来,
害得朕的儿子都染上天花,就这样害死了灵犀和弘瞻!”
他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着,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大胖橘真是心寒,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会如此偏心
同样是她的儿子,太后对早逝的六弟还有十四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只有他,一直被太后忽视打压
现在太后人都已经瘫了,却还会帮着乌拉那拉氏这个只是连宗的侄女
来害他的儿子,这些也她的亲孙子啊。
大胖橘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
“朕这么多年,对太后也算尽了孝道,她为何如此对朕!”
他越想越气,太后如此对他那也不要怪他这个儿子绝情了。
还有乌拉那拉氏这个毒妇,往日她做下那么多恶事
但他念着旧情,只是废了她的后位,让她幽禁景仁宫而已
想不到她还不安份,躲在后面搅弄风雨
害得他的弘昌他们都染上天花,害死了灵犀和弘瞻
这样一个毒妇,死一万次也不能泄朕的心头之恨了
朕绝不能放过她了,柔则朕对她已经是足够容忍了,你不要怪朕违背你的遗愿
大胖橘踱步片刻,突然停住,眼神冰冷而决绝。
他转头看向苏培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培盛,传朕旨意,乌拉那拉氏传播天花,残害皇嗣,罪无可恕!
即刻赐死!至于太后……”
大胖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犹豫了一会后,大胖橘继续道
“撤去她所有尊荣供奉,身边只留两个粗使宫女伺候。”
苏培盛听到这里,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他赶忙应道:
“奴才遵旨!”
他心里很清楚,皇上这次是真的对太后寒了心
动了真怒,谁也无法劝阻。
然而,就在苏培盛准备转身去传达旨意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主子的传信,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在这种时候,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但他也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
想了想苏培盛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大胖橘显然对他的犹豫有些不耐烦,他瞪了苏培盛一眼,呵斥道:
“有什么话直说,但你若是为那毒妇求情,那就不必多说。”
说完,大胖橘还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培盛,眼中都是怀疑
苏培盛连忙摇头,他当然不敢也不会为乌拉那拉氏求情,只是犹豫着说道:
“这菀妃娘娘痛失孩子,心中肯定十分悲痛。
娘娘身子不好,若是一昧地沉浸在悲痛中,只怕会更加不好。不如……”
大胖橘听完苏培盛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嬛嬛的身子在生下龙凤胎后一直不好,
如今灵犀和弘瞻夭折,她肯定会非常伤心难过。
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沉浸下去。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当年嬛嬛小产就消沉了很长了一段时间。
苏培盛忙道:“皇上,人说,为母则刚,
这灵犀公主和弘瞻小阿哥可是莞妃娘娘的心头肉,
如今他们被废后害死,娘娘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苏培盛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着说:
“所以,奴才斗胆建议,不如就把废后交给莞妃娘娘处理。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娘娘出一口恶气,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大胖橘听了苏培盛的话,微微眯起眼睛,思考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个主意倒也不错。嬛嬛向来聪明伶俐,
由她来处置乌拉那拉氏,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加合适。
而且,这样也算是给她一个发泄悲痛的出口,
让她心里的痛苦能够得到一些缓解。”
苏培盛见大胖橘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中大喜,连忙跪地磕头,说道:
“皇上圣明!奴才这就去安排,一定不会让皇上和娘娘失望的。”
大胖橘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退下。苏培盛领旨后,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
第168章 富察贵人 168
第168章 富察贵人 168
大胖橘看着苏培盛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夭折的灵犀和弘瞻的可爱模样,心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而碎玉轩这边,甄嬛眼睁睁地看着灵犀和弘瞻的尸首被抬走,
她的心如刀绞一般,泪水更是不停
眼睛很快就变得红肿
她拼命地想要阻拦那些人,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无论她怎样嘶嘶力竭地呼喊,那些人都毫不理会,
依旧冷漠地将孩子们的尸体抬走。
一想到两个孩子生前吃了那么多的苦,死后尸体还要被焚烧,
甄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痛,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吐出,
身体也像失去支撑一般,直直地往后倒去。
一旁的槿汐和流朱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甄嬛扶住。
她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生怕甄嬛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快来人啊!小允子,快去请卫太医来!”
槿汐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小允子听到呼喊,不敢有丝毫耽搁,撒腿就去找卫临。
卫太医听闻消息,心中一紧,连忙背起药箱,跟着小允子匆匆赶来。
他一到碎玉轩,便直奔甄嬛的房间。
看到甄嬛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连忙上前为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卫太医缓缓松开甄嬛的手腕,摇了摇头,叹息道:
“娘娘忧思过重,又急火攻心,加之之前生产后身子一直未调养好,
又接连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这情况实在是不太乐观啊。”
卫临心中暗自叹息,这莞妃的身体状况简直是千疮百孔,
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让她这样慢慢调养着,
至于这莞妃能活多久,那就只能看天意了,他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
槿汐和流朱听到卫临的话后,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流珠哭着说道:“娘娘,您怎么会如此命苦!”
槿汐也连道:“卫太医,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娘娘!”
流珠这时也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卫临面前,哀求道:
“卫太医,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娘娘吧!”
卫临面露难色,无奈地解释道:
“不是我不想救,只是娘娘如今的状况,我实在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流珠就向卫临磕头,
每一下都磕得砰砰作响。
槿汐和小允子见此情形,也赶紧一同跪了下来,一起求卫临。
卫临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想要扶起那个把头都磕得通红的流珠。
“流珠姑娘,快快请起!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卫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流珠。
又转头对一旁的槿汐姑姑和小允子公公说道:
“槿汐姑姑,小允子公公,你们也快起来吧。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这样,实在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槿汐和小允子听了,这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们的脸上依然写满了忧虑和焦急。
卫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是莞妃娘娘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次又经历了丧子之痛,
对她的身体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算莞妃娘娘能够醒过来,以后也只能好生静养,
至于能撑多久,我实在是不敢保证啊。”
流珠听到这里,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哽咽着说道:
“卫太医,您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您都一定要救救我们娘娘!”
这样危急的情况,也没有人去在意流珠话中的不妥之处。
槿汐也在一旁苦苦哀求道:
“卫太医,我们都知道您医术高明,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的。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娘娘!”
卫临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中不禁被他们的忠心所打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罢了罢了,我就再尽我所能试一试吧。
不过,我需要先去开个方子,有些药只有太医院才有。
你们还是要送信出去,把药送进来。”
小允子一脸自信地说道:
“卫太医,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奴才我来办”
流珠听了,连说三个“好”字,
然后感激涕零地对卫临说道:
“真是太感谢卫太医了!”
然而,就在她说话的当口,
突然间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槿汐和小允子见状,都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而卫临因为离流珠本来就比较近,所以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当卫临握住流珠的手时,立刻感觉到她的手异常滚烫,
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顺势为流珠把了一下脉,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流珠姑娘,这些天照顾灵犀公主和小弘瞻,这是也染上天花了。”
槿汐闻言,满脸不可置信,失声叫道:
“怎么会这样?
流珠她明明说过自己出过痘的啊,怎么还会被感染呢?”
不过,槿汐很快回过神来,
这流珠为了照顾小主子们,即使自己没有出过痘,也硬说自己出过了。
只是不知道娘娘是否知晓这事?
这些念头在槿汐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就把它们抛到了一边。
毕竟,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娘娘病倒了,流珠又突然倒下,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两祸不单行!
这莞妃还昏睡不醒,流珠又染上了天花。
这差事真是越发难做了,这碎玉轩如此卫临都怀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卫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机立断道:
“先把流珠姑娘隔开,把之前的药先给她喝着
我先给娘娘开药方”
槿汐和小允子不赶耽搁,赶忙按照卫临的吩咐将流珠安置到另一处房间隔离起来。
卫临则迅速为甄嬛开了药方,
小允子拿上药方,火急火燎地让外面的人记下药方去太医院取药。
第169章 富察贵人 169
甄嬛依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槿汐静静地守在床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甄嬛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焦急。
槿汐不时伸出手,轻轻地为甄嬛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生怕这一点点的凉意会让甄嬛感到不适。
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甄嬛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而在隔离房中的流珠,情况却愈发严重。
高烧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嘴里还不时喃喃着:“救救娘娘……”
声音微弱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卫临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奔波,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关注着甄嬛的病情,一边尽力为染上天花的流珠降温。
然而,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流珠的情况却并没有好转,
身上的红疹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小允子很快抱着很多药包回来
卫临见状,急忙接过药,迅速开始煎药。
药煎好后,卫临让人端到甄嬛房里
槿汐小心翼翼地将甄嬛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一勺一勺地将药喂进甄嬛的口中。
卫临又匆匆赶到流珠的房间,查看流珠的情况
这样一个忠心的Y头,卫临也不希望她年纪轻轻的没了命
然而,流珠的生命似乎在一点点消逝。
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其他人看着奄奄一息的流珠,心中沉重,不知如何是好
碎玉轩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
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次日,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甄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当她看清眼前满脸泪痕的槿汐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甄嬛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她艰难地问道:
“灵犀和弘瞻呢?她们怎么样了?”
槿汐见到甄嬛询问龙凤胎的情况时,心中一阵慌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着,根本不敢直视甄嬛的眼睛。
她实在害怕甄嬛会因为这个消息再次受到刺激,从而导致身体状况恶化。
毕竟,甄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这身子已经像破布一样
如果再受到这样的打击,恐怕她会支撑不住,甚至有可能永远无法苏醒过来。
而且,流珠染上天花的事情,更是让槿汐不敢告诉甄嬛。
她担心这个消息会成为压垮甄嬛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崩溃。
然而,尽管槿汐什么都没有说,
甄嬛却很快就想起了灵犀和弘瞻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她那好不容易才生下的两个孩子,就这样在一场天花中失去了生命。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甄嬛如遭雷击,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呆呆愣愣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悲痛欲绝地哭喊着:
“老天爷啊,你为何如此对我!”
甄嬛的嘶喊声在房间里回荡,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伤,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随着这一声嘶喊,甄嬛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鲜红的血液溅落在绿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甄嬛吐出那口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希望。
槿汐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轻轻地拍着甄嬛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同时,她手中紧握着帕子,小心翼翼地为甄嬛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槿汐泣不成声地说道:“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这一场天花,让她两个孩子没了命,她在这世上的亲人都没有了
玉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很有可能也没了。
甄嬛呆愣片刻,泪水夺眶而出,她悲痛欲绝地喊道: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对我!”
甄嬛嘶喊着,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甄嬛吐出那口血后,整个人又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槿汐赶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
手中用帕子为甄嬛擦拭血迹,泣不成声地说:
“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
甄嬛木讷地转过头,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我还活着做什么,没了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槿汐看着甄嬛如此,心中一阵酸楚,她轻声劝道:
“娘娘,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灵犀公主和弘瞻阿哥他们都在等着您为他们讨回公道。”
顿了顿槿汐道“宫里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了天花呢?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捣鬼,把天花带进宫里来,才会害死了小公主和小阿哥……”
甄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她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好,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我都绝不会放过他!”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甄嬛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如今她的孩子惨遭毒手,她又怎能善罢甘休?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甄嬛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让那害我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槿汐看到甄嬛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甄嬛想到要为自己和孩子报仇,心中的悲痛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开始冷静地思考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在沉思中,甄嬛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
“槿汐,你说这次的事会不会是淑贵妃所为呢?”
槿汐听到甄嬛的话,脸上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她连忙说道:
“娘娘,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次第一个染上天花的可是淑贵妃的六阿哥啊!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淑贵妃就只有六阿哥这么一个儿子,
她又不爱争宠,以后能依靠的也只有六阿哥了。
她怎么可能会冒这样大的风险去做这种事呢?”
甄嬛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你说的我也明白。
可如今这宫里局势复杂,淑贵妃看似与世无争,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而且这天花来得蹊跷,她的六阿哥先染病,说不定就是个幌子。”
第170章 富察贵人 170
槿汐听后,摇头提醒道
“应该不可能,娘娘别忘了这为淑贵妃的六阿哥诊治的可是温太医
温太医应该不会帮淑贵妃做这样的事情。”
甄嬛微微点头,“温太医自是可信,可难保淑贵妃不会用什么手段胁迫于他。
如今这后宫能做下这事的人也就华皇贵妃 淑贵妃 勉强再加上一敬贵妃
但华皇贵妃和敬贵妃并没有要向宫中阿哥动手的动机”
槿汐“奴婢觉得是淑贵妃可能不大,这次的天花针对的是皇上的阿哥
皇上肯定会查清楚的,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好身子才是。”
甄嬛现在对大胖橘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却没有说出口
只恨恨道“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不帮我的灵犀和弘瞻报仇,我死不瞑目”
槿汐见甄嬛如此决绝,心中担忧不已,却也深知无法劝动她。
“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甄嬛眼神凌厉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淑贵妃所为,我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话刚说完,甄嬛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
她试图抑制住,但咳嗽却越来越厉害,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槿汐见状,急忙上前,轻轻地拍打着甄嬛的背部,满脸担忧地说道:
“娘娘,您先别急,保重身子要紧!”
甄嬛稍稍缓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槿汐不必过于担心。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然后缓缓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再如何也就这样了。”
甄嬛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顿了顿,甄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可却一直没有见到流珠的身影。
甄嬛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经历过太多的打击,对于这种感觉已经非常熟悉。
甄嬛连忙拉住槿汐的手,急切地问道:
“槿汐,流珠呢?她怎么不在?”
槿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黯淡,她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甄嬛的目光,
心中暗自思忖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尽量让甄嬛晚一点知道这个消息。
甄嬛见状,沉下脸道:
“槿汐,流珠是不是出事了?”
槿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开口说道:
“娘娘,流珠她……染上了天花,
情况有些不好,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
流珠明明说过她进甄府之前出过痘的,怎么还会染上天花呢?”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为了照顾染上天花的灵犀和弘瞻,
流珠竟然不顾自身安危,谎称自己已经出过痘了。
甄嬛的感觉心中钝痛,泪水又不自觉溢出眼眶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却浑然不觉。
“都是我害了流珠,我要是没有进宫就好了,
那样的话,浣碧也不会死,现在连流珠也保不住了……”
甄嬛喃喃自语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过了好一会儿,甄嬛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悲痛中稍稍缓过神来。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强打起精神,说道:
“我要去看看流珠。”
说完,甄嬛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
槿汐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娘娘,您如今身子也虚弱,
天花传染性又强,您去了万一再染上可如何是好,
流珠那边有太医照看,您安心在此等着消息便是。”
甄嬛红着眼,愤怒又悲戚地喊道:
“流珠是为了照顾灵犀和弘瞻才染病的,我怎能不去看她!”
槿汐苦苦哀求,“娘娘,您若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为公主阿哥和流珠报仇?”
甄嬛身子一僵,报仇二字如重锤般敲醒了她。
她停下动作,犹豫了许久后
她闭上眼深吸几口气,缓缓坐回床上。
“好,我不去,但你一定要随时把流珠的情况告诉我。
让卫太医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流珠”
槿汐忙点头,
“是,娘娘,您放宽心,流珠吉人自有天相。”
甄嬛双手紧握,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
她定要让其付出惨痛代价,为为灵犀和弘瞻还有流珠讨回公道。
延禧宫,弘昌的痘症已经好全,也没有再发烧
人一下就活蹦乱跳起来,只脸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痘印
证明他刚熬过了天花
在阿哥所没有传来好消息前,富察佩筠没让人把弘昌好了的消息传出去。
温实初也还在照顾延禧宫其他染上天花的人
延禧宫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上上下下都轻松起来
延禧宫虽在闭宫中,但富察佩筠自然有法子收到各宫的消息
甄嬛的龙凤胎一夭折,富察佩筠就收到了消息
雪儿道“娘娘,这灵犀公主和弘瞻阿哥没了,
莞妃娘娘这身子还能不能撑住?
别就这样跟着去了吧。
说起来,以莞妃的身子竟然没有感染上天花
这也真是奇事。”
看来甄嬛身上的女主光环还没有散尽,暂时死不了
富察佩筠也并不在意,甄嬛再如何也撑不了多久。
叶儿道“莞妃如何与咱们也没多大干系,这话你还是不要挂在嘴边为好。”
富察佩筠道
“叶儿说的对,在宫中再如何都不能缺了谨慎
如今还是先顾好咱们延禧宫。
虽说弘昌好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说着,小柱子通报道:
“娘娘,温太医过来了。”
富察佩筠“嗯,请他进来”
温实初很快进来,行礼后道
“娘娘,延禧宫染病的人大多已无大碍,再过几日便可痊愈。”
富察佩筠面露喜色,“如此甚好,温太医这段时日辛苦了。”
温实初忙道:“这是微臣职责所在,微臣不敢居功。”
富察佩筠摆手“该你的功劳,本宫都记得,你不必自谦
你忙了这么久,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温实初“是,那微臣退下了。”
富察佩筠“去吧。”
温实初刚退下,小柱子又匆匆来报:“娘娘,六阿哥醒了,闹着要见您!”
富察佩筠忙起身去看弘昌。
第171章 富察贵人 171
景仁宫,废后乌拉那拉宜修听说甄嬛的龙凤胎未能熬过天花而夭折,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哈哈哈,甄嬛那贱人生的那两个贱种终于死了!
这可真是菩萨保佑!”
宜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缓缓站起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快意和满足。
“这都是甄嬛的报应!
贱人,活该如此!谁让你胆敢抢夺本宫的东西呢?
谁让你要像柔则那个贱人”
宜修轻声呢喃着,多年来的怨恨终于在此刻得到了些许宣泄。
“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
敢跟本宫抢东西的人都该死,就像本宫那死鬼姐姐一样。”
宜修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癫狂。
笑了一会儿,宜修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嬷嬷,问道:
“甄嬛还没染上天花?其它宫有没有消息?
富察氏的六阿哥还没死?”
老嬷嬷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莞妃娘娘并没有染上天花,不过依老奴看呐,恐怕差不多了。
而且有这丧子之痛,足以让她那本就娇弱的身子彻底垮掉。”
宜修听到这里,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
“哼,那贱人倒是命硬,不过没了孩子,谅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老嬷嬷,继续追问道:
“那六阿哥呢?他的情况如何?”
老嬷嬷闻言,赶忙低下头,不敢与宜修对视,轻声说道:
“回娘娘的话,延禧宫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
不过,六阿哥年纪尚小,身体又如此稚嫩,肯定是熬不过这天花的。”
宜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没有任何掩饰的不悦
她如今这样子,也不必再掩饰这些。
她再次冷哼一声,“哼,但愿如此。
若是六阿哥也死了,本宫倒要看看富察氏还能如何得意。
哈哈哈,最好是这些贱人生的孩子一个都不剩,全都死光光才好呢。
那样的话,本宫就高兴了”
老嬷嬷在心中暗暗叹息,觉得这位废后已经彻底疯魔
然而她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顺着宜修的意思说道:
“娘娘放心,这天花如此厉害,想来那些孩子们都是迟早的事。”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声音在这安静的景仁宫中显得格外突兀。
宜修和那老嬷嬷心中都不禁一惊,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突然来这与冷宫无异的景仁宫
就在她们惊疑不定的时候,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吱呀”的刺耳响声。
宜修和老嬷嬷定睛一看,
只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几年未见的苏培盛,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苏培盛依旧是那副风光无限的样子,几年未见
好像并没有多出新的皱纹
而宜修自己,则已经变成了一个连镜子都不敢照的老婆子,
她的头发早已全部花白,面容憔悴,形削骨立,与昔日的风采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苏培盛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宜修的心中猜测
很有可能自己暗中所做的那些事情,恐怕已经被皇上知道了。
也不知道皇上这次又会如何处置自己
想到这里,宜修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慌,
仔细去看苏培盛一行有没带白陵,匕首,毒酒等物
见苏培盛等人都没有端东西
宜修强作镇定,站起身来,挂上僵硬的笑对苏培盛说道:
“苏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景仁宫?
莫不是皇上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还是说……皇上想起了本宫,要放本宫出去啦?”
苏培盛心中对这位从前的侧福晋如今的废后充满了感慨和惋惜。
他不禁想起曾经这位女子的风光与尊贵,
然而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但苏培盛实在想不通,这皇后的后位都已经被废了,
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她为什么还不消停?
被幽禁在景仁宫后,本应安守本分,
可她却偏偏要在后宫中兴风作浪,丧心病狂地散播天花这种可怕的疫病。
天花,那可是一种极其凶险的传染病,一旦被感染,几乎是九死一生。
苏培盛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他曾亲眼目睹过疫病传播后的惨状,
那时候人命变得十分廉价,许多染上疫病的人都被活活烧死,
以防止疫病的进一步扩散。
苏培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皇上念及旧情,特意留您一条性命,希望您能悔过自新。
然而,您却不知悔改,不仅在后宫中散播天花,
导致宫中天花横行,害得几位阿哥都染上了天花。
害莞妃娘娘的灵犀公主和弘瞻阿哥夭折,
这等恶行,实在天理难容。”
宜修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紧紧地抓住身旁的桌子,努力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
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掩饰。
而站在一边的老嬷嬷,早就被吓得双腿发抖
“苏培盛,你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宜修的声音虽然还在强作镇定,但其中的恐惧和绝望却已经无法掩盖,
“本宫这些年来在景仁宫里吃斋念佛,
一心只为皇上祈福,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然而,苏培盛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毫无波澜。
“乌拉那拉氏,证据确凿,你就别再狡辩了。”
苏培盛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这事皇上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奴才这次来,便是来传皇上的旨意”
宜修的心中猛地一沉,看来这次她难逃一死了
不,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没看到那些贱人们的下场
她不能死,不能死
“废后乌拉那拉氏,你行不义,心狠手辣,
在后宫中散播天花,致使数位阿哥染病,莞妃的龙凤胎也因此夭折。
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实难容于后宫之中。”
苏培盛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宜修的心上,
“着即刻将你移出景仁宫,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宜修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突然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
第172章 富察贵人172
“着即刻将你移出景仁宫,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宜修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突然瘫软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不,这是陷害,本宫是被冤枉的!”
宜修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景仁宫殿里回荡。
苏培盛却不为所动,一挥手,几个太监便上前要架起宜修。
宜修拼命挣扎着,她的发髻散乱,钗环掉落一地。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一旁的花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挣脱开太监的手,冲向花瓶,一把将它举起,就要朝自己头上砸去。
苏培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了花瓶。
“乌拉那拉氏,你这是何苦呢?乖乖跟我们走吧。”
苏培盛冷冷地说道。宜修绝望地瘫倒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只能任由太监们架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冰冷的冷宫。
在出景仁宫那一刻,乌拉那拉宜修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住了大半辈子的景仁宫
当年入主中宫时她是多么得意,如今
却落得如此下场。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宜修自嘲地笑了笑,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走吧,别再留恋了。”苏培盛催促道。
宜修缓缓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
尽管心中满是悲凉,但她不愿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景仁宫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从此,
这里的繁华与她再无关联,等待她的只有那无尽的孤寂与凄凉。
而那个帮她做事的嬷嬷也被拖走,等着她的就是慎刑司
很快乌拉那拉宜修就被拖进冷宫,
“娘娘……”嬷嬷被拖走时那绝望的呼喊还在她耳边回荡。
冷宫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宜修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太监们转身离去,重重的宫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内心的恐惧。
乌拉那拉宜修突然听到有很多脚步靠近
一抬头便看到了好几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这些女人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又癫狂,嘴里念念有词,脚步虚浮地朝宜修逼近。
宜修惊恐地往后缩,双手撑地,指甲都嵌入了冰冷潮湿的地面。
“嘿嘿…你是谁…”其中一个女人突然傻笑着,扑向宜修。
宜修本能地抬手阻挡,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其他疯女人也跟着躁动起来,围绕着宜修推搡拉扯。
“你们走开!不要靠近本宫
滚开”
宜修声嘶力竭地喊道,可这些疯女人根本不听。
在混乱中,宜修的衣衫被扯破,头发也更加凌乱。
她又急又怕,只能徒劳地抵抗着。
突然,一个疯女人狠狠地抓了宜修的脸,一道血痕顿时浮现。
宜修吃痛,愤怒与恐惧交织,却无力反抗。
好不容易写一章,被我不小心删了(。o?o。)?,郁闷
第173章 富察贵人 173
大胖橘想来想去还是去了一趟寿康宫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决定亲自去问问太后,
究竟是他这个儿子哪里做得不对,以至于让太后对他如此不满。
回想起过去,太后一直偏袒着乌拉那拉宜修,不断地为她收拾残局。
如今,太后已经瘫痪在床,口不能言,
却仍然要帮助那个毒妇,还给她提供人手。
大胖橘想起那毒妇丧心病狂的行径,竟然让人把天花痘痂带进宫来
若是后宫中人都染上天花,那早晚也会传染他。
谁不怕死,做为皇帝,他可不想死。
宜修这毒妇,真是疯了。
而太后对此却视而不见,这让大胖橘感到十分心寒。
其实,这么多年来,大胖橘对太后的一些心思也有所猜测,
但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证实。
因此,他心中还是存有几分幻想,希望太后并非完全不在意他这个儿子。
带着复杂的心情,大胖橘缓缓地踏入了寿康宫。
一进入宫殿,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慢慢地走到太后的床榻前,凝视着那形容枯槁、口不能言的太后,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大胖橘一脸沉重地摆了摆手,示意竹息先退下。
待竹息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道:
“皇额娘,儿子今日来此,只为求一个明白。”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道:
“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竟让您对儿子如此不满?
以至于您宁愿去帮着宜修那毒妇,对朕的子嗣下毒手?”
大胖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那毒妇竟然让人把天花带进了宫!
她已经完全疯了!朕就那么几个儿子,如今却全都染上了天花!
天花啊,那可是十死九生的疫病,有多少人都死于天花!”
说到这里,大胖橘的眼眶有些泛红,
“皇额娘,您知道吗?灵犀弘曕没了。
朕的灵犀和弘曕,他们本就体弱,莞妃为了照顾他们,
可谓是劳心劳力,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养到如今这个年纪。
可就因为这该死的天花,他们一下就没了,没了啊!”
大胖橘的声音变得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朕的心好痛啊,好痛!”
太后浑浊的双眼微微转动,手也挣扎起来,想要否认
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皇额娘,朕已经查清楚了,是宜修几年前在弘历身边安排了人,
是乌雅家的人将天花痘痂带进宫来,才使得阿哥所的弘昌等人染上了天花,
而弘历去碎玉轩走动时,又让灵犀和弘曕也不幸染上了。”
大胖橘面色阴沉地紧盯着太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似乎想要透过太后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太后的心中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还是迅速镇定下来,强作镇定地摇头否认
大胖橘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皇额娘,事到如今,您竟然还想瞒着朕?
这么多年来,您对宜修百般维护,可曾想过朕的感受?
朕为了这大清江山日夜操劳、殚精竭虑,
而您却一心帮着那毒妇算计朕的孩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太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嘴唇微颤,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胖橘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质问道:
“皇额娘,您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朕的阿哥公主们可都是您的亲孙子孙女啊!
难道您就如此狠心,想要朕断子绝孙吗?”
为什么?朕不相信您只是为了帮宜修那毒妇?
平日您对她也不算亲厚,
那么皇额娘您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太后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急切而又嘶哑的声音,
仿佛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却被大胖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大胖橘已经不想再听太后的任何辩解了,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紧紧地盯着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额娘,您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老十四吧。”
这句话说得异常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大胖橘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
紧紧地锁住太后的神色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
尽管这丝变化极其细微,但却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她的大胖橘的眼睛。
大胖橘见状,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朕就知道,这么多年来,您心中念念不忘的,始终只有老十四一个人。
您帮着宜修算计朕的孩子,无非就是想让朕后继无人,
这样一来,皇位就只能传给老十四了。
要么是老十四兄终弟及,要么就是让老十四的儿子继位,
皇额娘,您说朕说的对不对?”
太后曈孔震惊却依旧挣扎着发出含糊的声音,似是想要解释。
大胖橘见此更加认定太后心中所想,心中的怒火也愈发炽烈,
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身后的凳子也被带倒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胖橘背对着太后,他的声音冰冷,透露出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皇额娘,皇额娘啊!朕扪心自问,这些年来对您可算得上是孝顺。
比起老十四来,朕又何曾差过一星半点呢?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您的心中,朕竟然还是比不过老十四!
难道就仅仅因为朕自幼没有被养在您的膝下吗?
这可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啊,朕又有什么办法呢?朕又何其无辜!”
顿了顿,大胖橘又道“皇额娘,当年在潜邸世兰怀孕时朕初时很欢喜
是皇额娘对朕说年氏女膝下不得有子
后来才有了齐氏端去的那碗安胎药,皇额娘真是好谋算
一举让朕手下的武将家族有了嫌隙,让朕对年家耿耿于怀。
这一桩桩一件件,皇额娘对老十四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174章 富察贵人 174
大胖橘转过身,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您为了他,竟然不惜牺牲朕的孩子,不惜搅乱这后宫。”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太后的心头,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痛苦和失望。
太后心中知道,这一次她与皇帝的母子情份可能要尽了。
只希望皇帝不要迁怒十四才好,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
与十四并无干系,他也并不知情
大胖橘继续说道:“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老十四他真的适合坐这个皇位吗?
他空有一腔热血,却对治国之道一窍不通。
如果真的让他登上皇位,这大清的江山又该如何是好呢?”
他的语气越发沉重,大胖橘自问他这些年为大清兢兢业业
皇阿玛留下的烂摊子被他一点点解决了。
他辛辛苦苦,夙心夜寐,偏偏太后她们在身后拖后腿
大胖橘如何不心寒
太后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却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想开口为十四求情。
大胖橘看着太后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但更多的还是无法释怀的愤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罢了,皇额娘,事到如今说这些也都无济于事了。
老十四一直以来都与朕作对,朕只是将他打发去守皇崚,
这已经是看在他与朕同母所出的份上,对他格外开恩了。
皇额娘您还不满足,一次次帮着宜修那毒妇残害朕的子嗣,打压后宫妃嫔
朕一次次给你们机会,你们还不安份
既然皇额娘对朕如此无情,朕也不再心软。
朕这些年失去的那些子嗣,还有灵犀和弘曕就用老十四的子嗣来赔吧。
这都是皇额娘您逼朕的。”
他从夺嫡时走过来的,从来就不是手软的人。
太后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惊恐,
挣扎得愈发剧烈,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不,不能”太后目眦欲裂,
大胖橘却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决绝。
“皇额娘,您如今的挣扎,
您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宜修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残害朕的亲生骨肉,打压后宫中的其他妃嫔。
朕已经对您和宜修一忍再忍,给了你们无数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你们却依旧不知收敛,如此放肆妄为!
既然皇额娘您对朕如此冷酷无情,那么朕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朕这些年来所失去的那些孩子,还有灵犀和弘曕,都要用老十四的子嗣来偿还!
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也跑不了
朕本不想做的这么绝
这一切,都是皇额娘您逼朕这么做的!
他可是从夺嫡之战中走过来的,若不是碍着太后这个生母
如何会一直这么心慈手软。
太后听到这番话,瞪大了双眼,额角清筋凸起
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她没想到皇帝这次会这么绝情。
她拼命地挣扎着,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绝望的呜咽声,
“不,不可以!”
太后用尽全力也只含糊的喊出不太清晰的几个音节
大胖橘却对太后的哀求无动于衷,他的眼神冷漠而决绝,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皇额娘,您现在这般苦苦挣扎,
其实早在您纵容宜修那毒妇谋害朕的子嗣时,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了。
朕曾经给过您机会,可您却根本不懂得珍惜!”
大胖橘面沉似水,冷酷地说道。
太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求饶声,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凄惨和无助。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她的十四在皇崚受苦,
弘皎几个孩子前几年本就受了重伤
勉强留了一条命,这皇帝还要对他们下手
真是心狠,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可是她的娘家
果然是佟佳氏那个贱人教的,没有一点人性
白眼狼,不孝子。
大胖橘看着太后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心痛,还有一丝快意
这些年来他盼着太后那一点母爱,
对宜修乌雅家乌拉那拉家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太后不领情,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还想得寸进尺
两家都没什么得力的人,还想要高官厚禄
实在是让他厌恶。
大胖橘想起那些夭折的孩子,眼神又恢复了冷硬。
“朕本想给您个体面,可您如此作为,实在让朕寒心。”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从今日后,寿康宫的用度减半,
乌雅家与乌拉那拉氏的人,朕也会查清楚他们这些年做下的事。
该罚的罚,该斩的斩。”
说罢,大胖橘转身欲走。
太后闻言更加激动,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老十四和家族
“不……不……”
太后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却因口不能言,只能发出破碎又绝望的音节。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大胖橘的衣角,可距离太远,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挥舞。
大胖橘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冷冷道:
“皇额娘,您好自为之。”
这时,竹息听到声音,忍不住推门进来跪在地上哭求:
“皇上,太后她也是一时糊涂,太后年事已高,您就不用同她计较了。”
大胖橘的注意力一下到了竹息身上,太后这几年一直瘫在床上
那些事情都是竹息安排的,这让大胖橘对竹息动了杀心。
但想到太后这样子也难伺候,就留她一条命吧
“哼,一时糊涂?她糊涂了这么多年,朕已经仁至义尽。”
大胖橘冷冷地看着竹息,
“朕今日暂且留你一命,你好好伺候太后。
若太后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也别想活。”
竹息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
“是,皇上,奴才一定好好伺候太后,绝不敢有二心。”
大胖橘拂袖而去,
太后眼睁睁看着大胖橘离开,“噗”的吐出一大口血
竹息见状快速从荷中取出一粒药丸喂到太后嘴里
嘀咕道“现在可不能死。”
主子没说太后可以死,太后就不能死。
死了一了百了,哪有那么容易。
第175章 富察贵人 175
两个月后宫里的天花终于平息,
在听到弘时弘昼熬过天花后,
富察佩筠一收到消息就把弘昌好了的消息报给了大胖橘
弘时和弘昼在各自额娘的精心照料下,虽然身子受损,但终究保住了性命。
与他们相比,弘历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又没有生母,而大胖橘对他又不在意
好不容易搭上得甄嬛,还沉浸在失子之痛中没走出来。
根本就管不上他,也可以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过就算甄嬛走出了失子之痛也不会再管弘历。
没有亲手杀了弘历就是不错了。
所以弘历这次染上天花也只能自生自灭。
但其他人可以不在意弘历的生死,但弘历的奶嬷嬷和身边的小太监王钦不能不尽心
他们的生死都系在弘历身上,只有弘历好他们才好
若是弘历没了,那他们也只有陪葬的份。
可惜他们之前也没有出过花,这次照顾弘历尽管很小心两人还是染上了
这两人一倒,其他人就没那么尽心了。
弘历有次高热,身边照顾守夜的人睡了过去
等发现时就有点晚了,等太医赶到急救后
弘历虽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也元气大伤。
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也算是幸运了
大胖橘本以为这次天花后,他这几个阿哥可能留不下几个
却没想到除了灵犀和弘曕这对龙凤胎没了外
弘昌,弘时,弘昼,弘历几个都熬了过来。
这次天花除了灵犀弘曕这对龙凤胎没了外,
就阿哥所有几个伺候人的宫女太监没了
甄嬛身边的流珠也没熬过去,富察佩筠的延禧宫也没了一个太监一个宫女没了
但其实是富察佩筠把人放出宫去了
延禧宫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练了武,且防护得当,有温实初悉心照顾
有染上天花的也熬了过来,为了不打眼
加上富察佩筠另有安排,才让人安排两个人假死出宫
收到儿子们熬过天花的消息,大胖橘十分高兴。
他的儿子都染上天花,他都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最后蜂回乱转,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等宫中解了禁,大胖橘迫不及待地直奔延禧宫。
他现在心中最挂念的,便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弘昌。
当大胖橘踏入延禧宫的那一刻,富察佩筠早已领着弘昌在宫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大胖橘的身影,富察佩筠赶忙领着弘昌迎上前去,
跪地行礼,恭恭敬敬地向大胖橘问安。
大胖橘快步走到弘昌母子面前,一手扶起富察佩筠后
又看向弘昌,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见弘昌的面色已恢复红润,精神也显得格外饱满,
大胖橘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满脸笑容地伸手摸了摸弘昌的头,慈爱地说道:
“这次你能平安熬过天花,真是上天庇佑!
也都亏了阿筠你照料得当”
弘昌虽然瘦了,但精神头十足,小脸上的痘印也很浅,都快看不见了
弘昌小小年纪能熬过天就代表着得天庇佑
又是他的儿子资质最好的,这让大胖橘更坚定了把他当继承人的想法
弘昌乖巧地站在一旁,恭顺地回答道:
“儿臣多谢皇阿玛挂念,全赖额娘和太医们的悉心照料,
儿臣才能如此迅速地康复。”
富察佩筠在一旁也笑意盈盈的轻声说道:
“皇上,弘昌能好起来,也是皇上洪福齐天。”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关切地询问起延禧宫在天花期间的情况。
富察佩筠不慌不忙,将天花期间延禧宫的各项事务一一道来,
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她告诉大胖橘,虽然天花来势汹汹,让她有些慌乱
但她心中坚信,有皇上的龙气庇佑弘昌肯定能熬过天花
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安排宫中人照顾弘昌
延禧宫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并未出现混乱或恐慌的局面。
大胖橘对富察佩筠的应对十分满意,不禁夸赞道:
“阿筠,你此番做得甚好,将弘昌和延禧宫护得十分周全。
这次宫中的天花能这么快过去,也多亏了你及时发现并采取了有效的措施!”
看富察佩筠如此,大胖橘更加满意,这大家出身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比起比起乌拉那拉宜修,富察佩筠好的是一星半点。
大度贤惠,有能力,大胖橘完全忘了富察佩筠刚进宫时的样子
富察佩筠福身谢恩,眉眼间满是笑意,
“皇上谬赞了,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大胖橘心情大好,拉着弘昌的手,越看越高兴
不过很快又想起孩子这次受了大罪便又道
“弘昌这次染上天花,受了不少苦,这身子都瘦了
大胖橘接着说道,“你就暂时住在延禧宫,好好休养身子,
等身子养好了再回阿哥所也不迟。”
他就这一根好苗子,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弘昌听了,心中欢喜不已。
他本来就很喜欢待在延禧宫,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额娘,
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弘昌乖巧地回答道,“儿臣会安心养病,也不会忘记看书学习的。”
大胖橘对弘昌的懂事感到十分满意,连说了三个“好”字。
随后,大胖橘的目光转向了富察佩筠,柔声道:
“阿筠,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既要照顾弘昌,
又要操心延禧宫里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弘昌好了,你也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朕一定会满足你的。”
大胖橘的关怀让富察佩筠倍感温暖,她微笑着谢道:
“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切都好。”
大胖橘见状,微微一笑,然后一挥手。
只见苏培盛带着小厦子等一众太监,
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贵物品呈到了母子俩的面前。
富察佩筠和弘昌忙又谢恩。
大胖橘摆手免了,心情格外舒畅。
大胖橘第二天才去阿哥所看弘时 弘昼这两个儿子
顺带的也看一下弘历,说起来对弘历他更不喜了。
若不是弘历老往碎玉轩,这灵犀和弘曕就不会染上天花。
第176章 富察贵人 176
碎玉轩的封禁一解除,甄嬛便迫不及待地扶着槿汐的手,
步履匆匆地朝着冷宫走去。
她的身子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仇恨支撑
她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不是槿汐扶着
甄嬛也不知会倒在哪里。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对废后乌拉那拉宜修的恨意。
宜修不仅害死了她的三个孩子,害了浣碧更是害了她们整个甄家
甄嬛对宜修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她恨不得将宜修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愤。
灵犀弘曕没了后,甄嬛很快也知道了害死灵犀弘曕的罪魁祸首又是乌拉那拉宜修
她等来等去,甄嬛才终于等到疫情过去碎玉轩解禁的这一天。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此时的甄嬛,已经顾不得自己那破败不堪的身体,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她的孩子为浣碧为她自己为整个甄家报仇雪恨
踏入冷宫的那一刻,一股腐朽破败的气息如同一股寒流般扑面而来,
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甄嬛的身体本就虚弱至极,这股气息更是让她感到一阵晕眩,但她强忍着不适,
继续艰难地向前走着。
这一路走来,甄嬛全靠心中的仇恨支撑着。
那股强烈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她的胸膛中燃烧,驱使着她不断前进。
槿汐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然后小心将它轻轻地递给了冷宫的管事嬷嬷。
管事满心欢喜地接过荷包,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她摸摸荷包,对里面的东西心里有数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冷宫这地方油水就少,今天也是难得发笔小财
这样的好事多来点就好了。
接着,管事迅速地打开了冷宫的大门,仿佛生怕甄嬛会改变主意似的。
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了这座充满凄凉和孤寂的冷宫。
一进入冷宫,甄嬛便看到了几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们的行为举止异常怪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不过她自己其实与冷宫这些女人也没多少分别了
甄嬛的目光在这些疯女人身上扫过,突然,
她的心中猛地一紧——她发现这些女人中并没有乌拉那拉宜修的身影!
甄嬛惊愕地看向槿汐,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这里面没有乌拉那拉氏。难道她没在冷宫”
槿汐闻言,也急忙仔细端详起那几个疯女人来,果然,她也没有看到废后的身影。
槿汐安慰道:“娘娘莫急,奴婢这就去帮您问问。”
说罢,她快步走向那冷宫的管事嬷嬷。
槿汐来到管事嬷嬷面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微笑着递给了嬷嬷。
管事嬷嬷见到荷包,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发财了,发财了,今天真是烧高香了
她连忙接过荷包,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贵人真是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槿汐客气地说道:“嬷嬷,烦请您告诉我,那废后现在何处?”
管事嬷嬷收了好处,自然是知无不言,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破旧小屋,说道:
“贵人,那废后就在那边的小屋子里呢。”
甄嬛顺着嬷嬷所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最边上的小屋,那屋的房门上还挂着蜘蛛网
那扇门紧紧地关闭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槿汐谢过那管事嬷嬷后,转身搀扶着甄嬛的手,朝着那间小屋子走去。
两人缓缓地朝着小屋走去,其实心中都有些坠坠的
等走到那小屋前
槿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略显破旧的门。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响,
门开后,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有些作呕。
槿汐连忙捂住口鼻,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甄嬛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
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死亡和绝望的混合体。
在屋子的一角,宜修蜷缩着身体,
她那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变得苍白如银,凌乱地披散在身上。
她的身体消瘦得如同骷髅一般,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一都像是麻木的。
当宜修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她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
当她看到甄嬛走了进来,她的身体明显一震,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然而,这种惊愕很快就被一种扭曲的笑容所取代。
眼前的甄嬛脸色憔悴毫无血色,身上绿色的旗装空空荡荡的挂着身上
甄嬛这样命不久矣的样子,让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十分畅快
“甄嬛,你怎么来了?哦,我明白了,你这个贱人一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宜修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就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甄嬛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宜修,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只有无尽的仇恨和熊熊怒火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乌拉那拉宜修,你这恶妇,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落得今日如此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甄嬛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你害我至此,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乌拉那拉宜修闻言笑了起来,笑容很讽刺
“多行不义?真是可笑?后宫女人哪个手里干净?
只不过有些人运气好,没能被抓住把柄罢了。
血债血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这个本事吗?
看看你自己,不过也是个将死之人。”
甄嬛怒极反笑,“我是将死之人又如何,死前能拉你垫背也值了。”
说罢,她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朝宜修走去。
槿汐担忧地跟在后面,眼神满是焦急。
宜修看着步步逼近的甄嬛,竟也不躲。
她现在落到冷宫天天与那些疯女人一起,己经是心力交瘁了
一开始她还巴望着太后出手帮她,但等了这么久她也没等到太后的人
看来太后这次真的是放弃她了。
乌拉那拉宜修不知道,太后现在可以说是真的自身难保。
她也不想在甄嬛面前太过狼狈,摇尾乞怜
第177章 富察贵人 177
乌拉那拉宜修面对甄嬛的逼近,
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她的双眼之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神色。
“来啊,甄嬛,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甄嬛一步步走到宜修面前,抬手便狠狠地扇了宜修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小屋中回荡着。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个还没出世便夭折的孩子打的。”
宜修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屈服求饶,
反而很快就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
抬手想要还手,被槿汐眼疾手快的控制住
不能还手,但嘴却没停
“就这点本事?”
宜修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甄嬛现在残破的身子其实并没有多少力气,但内心的恨意却支撑着她。
她再次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宜修又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宜修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浣碧,害了我们整个甄家!”
甄嬛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这一巴掌,是为了浣碧!”
宜修的嘴角虽然挂着血丝,但她的笑容却愈发张狂起来。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还敢把孽种弄进宫来,
甄家是咎由自取,你能怪得了谁?”
宜修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甄嬛的心窝,
“不过是你甄家野心太大,自作自受罢了!”
甄嬛气得浑身颤抖,又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我阿玛虽然有些糊涂,但对皇上却是忠心耿耿的
若不是你,他们就不会死”
她的手高高扬起,却因体力不支晃了晃。
槿汐赶忙上前扶住,担忧道:“娘娘,您保重身体。”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稳,冷冷道:
“乌拉那拉宜修,我要你在这冷宫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你害死我那么多亲人,我要让你余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宜修却依旧嘴硬,“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甄嬛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宜修吞噬。
过了许久,甄嬛才在槿汐的搀扶下,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阴暗的小屋,
只留下宜修在原地,发出阵阵癫狂的笑声。
等甄嬛快要走出屋子时,宜修突然道
“原以为你多有本事呢?结果就三巴掌,哈哈哈
你甄嬛也不过如此。”
甄嬛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缓缓地回过头来,冰冷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宜修。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这就完了?”
甄嬛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本宫接下来的日子,会好好地‘伺候’你的,皇后娘娘。”
说完,甄嬛挺直了脊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
扶着槿汐的手,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小屋。
临出门前,甄嬛还特意对冷宫的管事嬷嬷交代道:
“一定要看紧了宜修,绝不能让她有机会自行了断。”
那嬷嬷闻弦歌而知雅意,恭敬应道
“莞妃娘娘放心,老奴一定让人看紧了她”
这莞妃若是常来冷宫,那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
发财啦,发财啦
等两人离开冷宫,甄嬛才放松下来软倒在槿汐身上。
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槿汐身上,若不是甄嬛现在实在瘦的厉害
只怕两个人都会倒在地上。
甄嬛带着槿汐一同前往冷宫,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甄嬛的孩子妹妹乃至整个甄家都为宜修的所害,
众人都期待着甄嬛能够给宜修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然而,当得知甄嬛进入冷宫后,仅仅只是打了宜修几巴掌而已,众人都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甄嬛会使出什么厉害的招数,让宜修受尽折磨,
可没想到她的行动如此简单。
这宫中的女人几乎没有几个不憎恨宜修的。
大家都希望宜修能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以解心头之恨。
尤其是这次,宜修竟然将天花带进了宫中,
若不是发现得及时,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染上天花,痛苦而死
齐妃和裕妃的儿子更是险些在这场天花中丧命,
这让她们对宜修的恨意愈发深沉,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齐妃本来就不是个聪明的人,
得知甄嬛进入冷宫后的所作所为后,
更是恨铁不成钢,觉得她太过无用,没有给宜修一个应有的惩罚。
弘时可是齐妃的命根子!
虽然他并不是特别聪明,
眼看着也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
就算儿子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他受苦?
一想起弘时这次染上天花所遭受的痛苦,齐妃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那高烧不断的折磨,让弘时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
全身长满了痘疹,奇痒难耐,却又不能去抓挠,那种痛苦简直是深入骨髓!
每每想到这些,
齐妃都恨不得立刻将乌拉那拉宜修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生吃其肉才能解恨!
不过,齐妃也还算有点脑子。
她心里很清楚,这皇宫里最恨废后的人其实是甄嬛。
她原本打算借甄嬛之手先去折磨一下废后,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谁能想到,甄嬛竟然如此无能,就只给了宜修几个巴掌!
这下,齐妃可就坐不住了。
她心急如焚,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翠果,急匆匆地赶往延禧宫,去找富察佩筠。
因为这次淑贵妃富察佩筠所生的六阿哥弘昌也不幸染上了天花。
齐妃心想,淑贵妃肯定和她一样,对废后恨之入骨。
而且,淑贵妃与废后之间早就有旧怨,她绝对不可能不想报仇!
更何况,淑贵妃一向聪明睿智,肯定有不少手段可以用来对付废后。
相比之下,齐妃觉得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实在是太没用了。
所以,她决定去找淑贵妃商量一下,
看看能不能一起想个办法,好好惩治一下废后。
富察佩筠让叶儿把齐妃请了进来。
第178章 富察贵人 178
齐妃进了殿内后心急却也没有忘了礼数,
她快步走到富察佩筠面前,背脊向富察佩筠福身行礼:
“臣妾见过淑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齐妃姐姐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来,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
齐妃谢过之后,缓缓落座。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淑贵妃娘娘,这次那废后竟然将天花弄进宫来,
害得弘时和弘昌他们都染上了病,臣妾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富察佩筠听了,眉头微皱,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这废后实在是心肠歹毒,本宫也对她恨之入骨。
这次若不是发现得及时,弘昌他还那么小,怎么能承受得住?
本宫可就弘昌这一个孩子,想想他出痘时受的苦本宫心就揪疼”
齐妃连连点附和道:“可不是嘛!臣妾生了三子一女,立住的就弘时一个
他可是臣妾的心头肉!这次可真是惊险,还好有惊无险。
这甄嬛今天去了冷宫,本以为她会给乌拉那拉氏那贱人一个教训
没想她就打乌拉那拉氏三巴掌,真是……真是无用
平日里她不是伶牙俐齿的,怎么这次就怂了”
齐妃十分恨铁不成钢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道:“据本宫所知,那莞妃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这次她去冷宫,只打了废后几巴掌,恐怕只是开胃菜而己,
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呢。”
齐妃听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娘娘,您是说莞妃还有后招?”
富察佩筠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莞妃心思向来缜密,不会轻易放过废后的。
她如今只是先出了口恶气,后续必然会有更狠的手段。”
齐妃皱着眉头,急切地说:
“可臣妾实在等不及了,看着弘时受苦,
臣妾恨不得现在就去冷宫将那废后千刀万剐。”
富察佩筠摇头道“莞妃做莞妃的,咱们也可以做咱们的
孩子可是咱们肚子里出来,费尽心思养大的
咱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苦却无动于衷。”
富察佩筠眼睛一转,心中瞬间便有了计较。
“咱们也可以去冷宫给那废后一点颜色瞧瞧,让她也知道知道厉害。
不过呢,可得拿捏好分寸,可别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咱们得让她慢慢地受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好让让莞妃的手段有施展的地方。”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齐妃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如醍醐灌顶般,连忙附和道:
“还是淑贵妃娘娘想得周到啊!臣妾明白了,一定照娘娘说的去做。”
两人商议已定,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次日一早,富察佩筠就带着叶儿一同前往冷宫。
叶儿紧紧跟随在富察佩筠身后,手中握着一条长长的鞭子,
那鞭子通体漆黑,上面还隐隐泛着寒光,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做什么的。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冷宫门前。
那冷宫的管事嬷嬷远远地望见有人朝这边走来,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赶忙迎上前去。
这冷宫里的日子本就清苦,这好不容易又有人主动送好处上门,
她又怎能不高兴呢?
管事嬷嬷满心欢喜地迎上去,原以为这次来的又是莞妃,
可待她定睛一看,却发现来人并非莞妃,
看这衣着,位份还在莞妃之上。
也不知道是哪位贵人?
管事嬷嬷忙迎上前去,满脸谄媚地福身行礼道:
“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叶儿一听这嬷嬷的称呼,便明白这嬷嬷知道富察佩筠的身份。
叶儿连忙走上前去,轻声说道:
“这是淑贵妃娘娘,你可得看仔细了。”
管事嬷嬷闻言,双眼猛地一亮,心中暗喜:
原来是淑贵妃娘娘啊,这下可真是发达了!
她赶忙再次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地说道:
“哎呀呀,原来是淑贵妃娘娘大驾光临,
都怪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叶儿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不紧不慢地递给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见状,眼睛都亮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简直要把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她满心欢喜地接过荷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多谢娘娘赏赐,多谢娘娘赏赐!”
富察佩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是淡淡地说道:
“带路吧。”
管事嬷嬷连忙点头哈腰,领着富察佩筠和叶儿朝里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乌拉那拉宜修所在的那间小屋前。
管事嬷嬷满脸堆笑地推开房门,恭恭敬敬地请富察佩筠和叶儿进去。
乌拉那拉宜修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富察佩筠时,不禁惊愕道:
“是你,富察氏?”
只见那管事嬷嬷像一阵风似的,“嗖”地一下就冲到了乌拉那拉宜修面前,
二话不说,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狠呐,乌拉那拉宜修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但她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人,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傲气的,
所以尽管身体有些摇晃,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挺直了脊背,稳稳地站在那里,
就是不肯向富察佩筠行礼。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管事嬷嬷,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显然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嬷嬷竟然如此大胆,
不过是一个老奴才竟敢打她的巴掌。
然而,那管事嬷嬷可丝毫没有被乌拉那拉宜修的眼神吓到,
反而再次扬起了手,
又是“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她第二个巴掌。
这一下,让乌拉那拉宜修的脸更加高高肿起,
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嬷嬷的两巴掌比昨天甄嬛那三巴掌可重多了
但乌拉那拉宜修依然紧咬着牙关,不肯屈服。
那管事嬷嬷见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哼,你这废后,都已经被贬到冷宫来了,还摆什么皇后的架子?
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威风八面吗?
告诉你,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候了!”
第179章 富察贵人 179
说罢,她又抬起手来,作势要再给乌拉那拉宜修一巴掌。
不是谁都能有芳嫔娘娘的运气进了冷宫还能翻身的。
这废后做了这么多恶事还被皇上查出来了,若不是耍留着她给各位娘娘出气
早就被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绫弄死了。
富察佩筠面沉似水,挥手示意管事嬷嬷停下动作。
走到乌拉那拉宜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乌拉那拉氏,你屡次三番加害于本宫,
本宫念在你是皇后,怕皇上左右为难,一直对你忍让。
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丧心病狂地将天花带入宫中
害的本宫的弘昌,还有弘时、弘昼……他们这些孩子染上了天花!
宫中天花肆虐,多少无辜的生命被你残害,你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今日本宫就要替天行道,也要为本宫自己出一口恶气”
乌拉那拉宜修的脸色极为难看,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仿佛要将富察佩筠生吞活剥一般。
富察佩筠身后的叶儿迅速将鞭子递到富察佩筠手中。
富察佩筠接过鞭子,手臂一挥,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然后如毒蛇一般狠狠地抽打在乌拉那拉宜修的身上。
“啪!”
鞭子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乌拉那拉宜修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依然紧咬着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呻吟。
富察佩筠这一鞭子下去,就让乌拉那拉宜修见了血。
那管事嬷嬷看富察佩筠亲自动手,很有眼力的退了出去。
富察佩筠眼手中的鞭子如雨点般落下,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乌拉那拉宜修身上。
乌拉那拉宜修的衣衫很快被抽得破碎,身上也布满了血痕。
她的脸色愈发惨白,不自觉的惨叫出声。
等富察佩筠觉得差不多时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鞭子扔到一旁。
叶儿赶忙递上帕子,富察佩筠擦了擦手,轻蔑地看着乌拉那拉宜修,
“这只是本宫给你的一点教训,若不是留着你给其他姐妹解气,
今日就不只是如此。”
乌拉那拉宜修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仍强撑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富察氏,你以为你现在就高枕无忧了?
告诉你,本宫的今日,就是你的来日,说不定你来日比本宫还惨!”
富察佩筠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轻蔑地看着地上的乌拉那拉宜修,冷声道:
“本宫来日如何,还轮不到你这阶下之囚来置喙。
你自己作恶多端,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齐妃在翠果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翠果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齐妃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乌拉那拉宜修那凄惨的模样上,
齐妃看着宜修这副狼狈的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淑贵妃娘娘的鞭子耍得真好啊!”
齐妃毫不掩饰地夸赞道,“看得臣妾真是解气极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
“齐妃姐姐若也想动手,便来吧。”
齐妃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她走到翠果身边,掀开了翠果端着的托盘。
托盘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银针,
这些银针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齐妃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银针,对着富察佩筠得意地笑道:
“这可是臣妾特意问了精奇嬷嬷,才想到的好法子呢!”
富察佩筠看着那根银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心里暗自感叹,这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几个是真正愚蠢的。
富察佩筠道,“这个好,这银针扎人,
又疼又不会让人立刻就死,能让人好好地受折磨。”
齐妃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臣妾也是这么想的!”
得到富察佩筠的肯定后,齐妃显得格外高兴,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根长长的银针,
径直朝着地上的乌拉那拉宜修走去。
乌拉那拉宜修惊恐地看着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不自觉的向后退缩,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齐妃,你这个贱人,不要过来!”
然而,齐妃却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她一步一步地紧逼过去,
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吗?
你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甚至还差点害死我的弘时!
我日日都想着要看你的报应!”
齐妃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说罢,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乌拉那拉宜修的手腕,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根银针狠狠地扎了下去。
十指连心,这小小的一根银针,带来的痛苦丝毫不亚于鞭子抽打。
乌拉那拉宜修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乌拉那拉宜修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冷宫,
然而这惨叫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相反,齐妃听到这声音,心中的怨气反而愈发强烈。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出痘时所遭受的痛苦,
她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这么痛苦,却无乱无为的绝望
齐妃一直都记得
而这些年来,她在乌拉那拉宜修的压迫下,一直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
如今,看到乌拉那拉宜修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齐妃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她觉得,乌拉那拉宜修所受的这些苦,
与她曾经给别人带来的痛苦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更让齐妃愤怒的是,她一直怀疑乌拉那拉宜修之前的孩子也是被她所害。
齐妃越想越气,她的手也越发用力,对乌拉那拉宜修的恨意不增反减
齐妃拿着一根又一根的银针无情地扎进了乌拉那拉宜修的手指。
每一针都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乌拉那拉宜修疼得在地上打滚,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齐妃和旁边冷眼看戏的富察佩筠,
但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第180章 富察贵人180
富察佩筠和齐妃心满意足地折磨了乌拉那拉宜修一番后,结伴离开了冷宫。
在离开之前,富察佩筠特意叮嘱冷宫的管事嬷嬷:
“记住,可别让这贱人这么轻易就死了,各宫与她仇的人还多着
她若是死了,你可就不好交待了!”
说罢,她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管事嬷嬷唯唯诺诺地应道:“是,娘娘放心,老奴一定照办。”
管事嬷嬷心中虽有些顾忌,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与废后有仇的人越多,这代表她收到的好处越多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离开冷宫时,
突然一挥手,一道绿色的光点如流星般划过,直直没入乌拉那拉宜修的体内。
在富察佩筠和齐妃去过冷宫之后,裕妃敬贵妃芳嫔等人都找机会去了冷宫一趟
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但更多的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从府邸到皇宫,被乌拉那拉宜修暗害的人可太多了。
但不管是谁,心中都有分寸不把乌拉那拉宜修弄死了。
在众人的折磨下,乌拉那拉宜修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但她却始终吊着最后一口气。
而冷宫的管事嬷嬷为了能继续收到各宫娘娘赏赐的好处,
也会时不时地为乌拉那拉宜修清理一下伤口,让她不至于那么快死了。
各宫妃嫔在折磨乌拉那拉宜修并欣赏到她如今的凄惨模样后,
都渐渐失去了去冷宫的兴致。
毕竟,再怎么折磨一个已经如此落魄的人,也无法带来更多的快感。
只有甄嬛隔三差五,甄嬛便会前往冷宫,继续发泄她心中的恨意。
而大胖橘对于各宫对乌拉那拉宜修的折磨,
其实心知肚明,但他却选择装作不知道。
也可以说是默认
比起乌拉那拉宜修对她们做的,她现在受的折磨那也只是皮肉之苦而已
这些年来,乌拉那拉宜修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她的种种行径已经让大胖橘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他与乌拉那拉宜修已经毫无半点情分可言。
大胖橘之所以还留着她一条性命,并非是对她有什么怜悯之心,
而是为了给深受失子之痛折磨的甄嬛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
甄嬛在宫中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挫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乌拉那拉宜修。
做为害死灵犀弘曕的罪魁祸首,死在嬛嬛手里也是应该的
大胖橘虽然下令让夏刈去彻查乌拉那拉宜修的事情,
但夏刈查的,也仅仅只是乌拉那拉宜修这些年在宫中的所作所为罢了。
乌拉那拉宜修之前一直都伪装得很好,尤其是在对待纯元皇后这件事情上,
她表现得对纯元姐妹情深,让人完全想不到纯元的死竟然会与她有关。
除了太后之外,目前没有人怀疑到乌拉那拉宜修的头上。
夏刈审问乌拉那拉宜修身边的那些旧人时,
也没想到去追问这个问题。
如此一来,大胖橘自然也不知道
他心心念念的柔则的死竟然也与乌拉那拉宜修有关。
若是他知道了这一真相,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对乌拉那拉宜修痛下杀手。
甄嬛的身体状况实在不怎么样,自从去冷宫折腾过乌拉那拉宜修两次之后,
她便一直躺在床上,难以起身。
毕竟冷宫那样阴冷潮湿的地方,对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但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她心想,就算自己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乌拉那拉宜修。
而且,仅仅除掉一个乌拉那拉宜修还远远不够,
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都脱不了干系。
还有放任乌拉那拉宜修在宫中肆意害人的皇上,甄嬛对他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早在很久以前,在甄嬛的心中,皇上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四郎了。
若不是皇上一次又一次地放任,这乌拉那拉宜修又怎会有机会一而再、
再而三地害人?
这些天来,皇上甚至都不敢来碎玉轩探望她一眼,
这让甄嬛对他的失望和恨意又多了几分。
大胖橘不是不想去看甄嬛,他也想去安慰嬛嬛
灵犀和弘曕的离去对甄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知道甄嬛此时必定悲痛欲绝。
但大胖橘却犹豫不决,因为他害怕甄嬛会因为失去孩子而对他心生怨恨。
上一次甄嬛流产时,她伤心欲绝,与他大闹了一场,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胖橘担心这一次的情况会更加严重,甄嬛可能会对他更加失望和愤怒。
如果甄嬛的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或许还可以期待她再次怀上他们的孩子,
但现实却如此残忍,甄嬛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怀孕,
尽管心中充满了矛盾,大胖橘最终还是无法抑制对甄嬛的牵挂。
当他得知甄嬛再次病倒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前往碎玉轩探望甄嬛。
大胖橘踏入碎玉轩,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这股味道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他定睛一看,只见甄嬛脸色苍白如纸,
毫无血色地靠在床头,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大胖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他快步走到甄嬛床前,轻声说道:
“嬛嬛,朕来看你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甄嬛缓缓抬起眼眸,眼神空洞而冷漠,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她的目光与大胖橘交汇,却像陌生人一般,毫无温度。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甄嬛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些许嘲讽,“是来看臣妾还有几日可活吗?”
大胖橘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嬛嬛,莫说这等丧气话,
宫里有许多的珍贵药材,你好好养着,一定能常伴朕的身边的。”
然而,甄嬛只是冷笑一声,对他的话并不领情。
“皇上,您若真想臣妾好,当初又怎会放任乌拉那拉宜修害臣妾和孩子。”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恨意,
“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皇上,你告诉我?”
第181章 富察贵人 181
“皇上,你告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孩子没了,浣碧没了,我阿玛额娘都没了……
我只有灵犀和弘曕了,可就因为乌拉那拉宜修,我的灵犀和弘曕也没了!
我还活着做什么!”
甄嬛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一般。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仿佛一旦泪水决堤,她就会彻底崩溃。
大胖橘看着甄嬛如此痛苦,心中也不禁一阵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嬛嬛,你还有朕啊。
朕会一直陪着你,你若是想要孩子,你挑一个养到你名下便是。”
然而,话一出口,大胖橘就后悔了。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这宫中无母的孩子也就只有一个弘历了,
其他的孩子都有生母。
而他自己就饱受生恩养恩折磨,其实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母子分离的。
那么,能让甄嬛挑选的孩子,就只剩下弘历一人了。
但若是天花之前,他看嬛嬛还是愿意养弘历的
但灵犀弘曕的的死,可以说是弘历间接造成的
他虽没告诉嬛嬛,但以嬛嬛的聪慧只怕早有猜测。
嬛嬛只怕不愿意养弘历
甄嬛泪眼朦胧,声音颤抖,“不管是谁,都不是我的灵犀和弘曕。”
话音未落,甄嬛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来,
大胖橘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同时一手拿起放在床边的一杯温水递到甄嬛面前,满脸都是关切和担忧之色。
“嬛嬛,莫急莫急,切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他柔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甄嬛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直视着大胖橘,那眼中的哀伤仿佛能将人淹没。
“皇上,臣妾一看到这碎玉轩的一草一木,就会想起灵犀和弘曕。
他们还那么小,一声声地叫着额娘,叫得臣妾的心都揪起来了……”
甄嬛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地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甄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她双手紧紧捂住脸庞,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哭声如泣如诉,令人闻之落泪。
大胖橘心疼至极,他毫不犹豫地将甄嬛轻轻拥入怀中,
用温暖的怀抱给予她一丝慰藉。他轻声安慰道:
“嬛嬛,朕知道你伤心,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呀。”
大胖橘一边劝着甄嬛,心中也不自觉得想到龙凤胎可爱的小脸
两个孩子身子骨虽弱,却很懂事,被嬛嬛教的很好
都是乌拉那拉宜修这个毒妇害死了她们
早知道,他就不该看在莞莞的份上,一直留着乌拉那拉宜修
他也没想到乌拉那拉宜修做为莞莞的妹妹会这么恶毒
甄嬛在他的怀中稍稍平静了一些,她缓缓抬起头,
看着大胖橘,眼中的哀伤并未减少。
“皇上,臣妾想一个人静一静,您先回去吧。”
甄嬛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力。
大胖橘心中虽然心中牵挂,但他也明白此刻甄嬛需要独处来平复心情。
于是,他缓缓松开了怀抱,温柔地说道:
“那朕先回宫了,嬛嬛你好好歇息,若是有事,尽管派人来告知朕。”
说罢,大胖橘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碎玉轩。
甄嬛静静地靠坐在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大胖橘的背影。
她的眼神原本是温柔而哀怨的,
但在这一刻却突然变得冰冷而凌厉,仿佛能穿透大胖橘的身体。
不过一瞬,甄嬛的神色又转成伤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大胖橘离开碎玉轩后,一边走一边想着该如何补偿嬛嬛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起与嬛嬛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亏欠。
想来想去,大胖橘还是觉得要提升嬛嬛的位份。
嬛嬛在妃位也好几年了,也是时候晋升她为贵妃了。
不过贵妃的位置已经有阿筠这位淑贵妃和若昭这位敬贵妃占据着,贵妃位已满。
大胖橘不禁皱起眉头,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不论是阿筠还是若昭,这些年在宫中都十分懂事
恭顺谦谨,恪守本分,两人并没有过错,自然不可能降她们的位份
且她们膝下都有儿有女,他更不可能为嬛嬛而让她们让位
不能降,那就升,
大胖橘早在几年前就有了封阿筠为皇后的想法。
这次的天花,让大胖橘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不是阿筠及时发现弘昌出花并妥善处置,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且,阿筠所生的弘昌不仅资质过人,还成功熬过了天花,
无疑是他众多儿子中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选。
阿筠身份高贵,贤良淑德,又有福气,封为皇后可谓是名正言顺。
只是,大胖橘一下又想起世兰这位皇贵妃。
,
这些年来,世兰在管理宫务方面可谓是尽心尽力,与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再像前些年那般骄纵跋扈,变得沉稳内敛,处理事务井井有条。
此次天花疫情,世兰更是表现出色。
及时约束后宫众人,确保防疫措施得以有效执行,
妥事安排各项防疫工作,有效的阻断了天花的扩散
年家这些年也一直安分守己,并未惹出什么事端。
军队中也不再是年家一家独大,权力逐渐分散。
这样的局面,让大胖橘很满意
大胖橘心中想,如果封阿筠为皇后,
那么世兰这位皇贵妃的地位就会显得有些尴尬。
世兰这些年的转变他也看在眼里,
若因为封后之事让她心生不满,于后宫安稳不利。
如果世兰仍然保持着前些年的性子,
那么大胖橘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富察佩筠为皇后,以此来压制年世兰。
正是因为世兰这些年来的改变,她变得越来越懂事体贴,
这让大胖橘对她的旧情愈发深厚,加上那一份愧疚
让大胖橘不想委屈了年世兰
思索再三,大胖橘都没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想来想去,大胖橘决定去翎坤宫看看
宫里发现天花后,他还没去过翎坤宫呢。
第182章 富察贵人 182
翎坤宫年世兰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迎来了大胖橘
等知道大胖橘来翎坤宫的目的时,面上笑的风情万
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老家伙整日里真是闲的慌,这皇后有啥\/好当
若是可以,她这皇贵妃都不想当。这皇宫她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淑贵妃出身满军旗,富察家也是人才辈出。
而且,淑贵妃所生的六阿哥也聪明懂事,她当皇后,臣妾并无异议。”
大胖橘听了年世兰这番话,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你能如此深明大义,朕很是欣慰。”
大胖橘夸赞道。
以后他们年家还得仰仗淑贵妃和她的儿子六阿哥弘昌呢。
淑贵妃若能当上皇后,自然是好事一桩,只是不知道这次老家伙是不是来真的。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能说得太直白,
免得老家伙多想。
年世兰笑道
“若是其他人当皇后,臣妾定然心中不服。
不过若是淑贵妃成为皇后,臣妾倒是还能够勉强接受。”
大胖橘闻言疑惑道:“世兰,你为何会如此说呢?”
年世兰随意地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淑贵妃可是出身于满军旗,平日里性格直爽,
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哪像那莞妃,整日里矫揉造作,令人心生厌烦。”
大胖橘听后,眉头微皱,反驳道:
“嬛嬛身子骨弱,自然不似你和阿筠”
年世兰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浮现出一副关切的神情,柔声说道:
“皇上心疼莞妃,本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莞妃不仅身子柔弱,连行事也如此娇柔做作。
相较之下,还是淑贵妃更为爽快利落,让人看着就心情愉悦。”
大胖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世兰与嬛嬛一开始就不合拍,比起之前世兰的刻意针对
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大胖橘皱了皱眉,想到他的打算刚要开口,年世兰又接着说:
“而且这六阿哥,年纪虽小,却聪慧异常,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若是淑贵妃能够登上皇后之位,由她教导六阿哥,
那对于我大清的江山社稷来说,岂不是一件大好事?”
大胖橘听了这番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难为世兰也能到这些。”
接着,他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继续说道:
“朕今日与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
日后若是淑贵妃真的当上了皇后,
朕还是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与她和睦相处才好。
朕相信世兰一定不会让朕为难”
年世兰听了大胖橘的话,垂下眼眸,
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老家伙,现在嘴上说得好听,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若是我真的与淑贵妃走得太近,他恐怕又要多心了吧。
然而,尽管心中如此想,年世兰的面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恭敬,
她柔声说道:“皇上放心,臣妾自然会恪守本分,绝不会给皇上添麻烦的。”
大胖橘见年世兰如此表态,心中甚是满意,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龙颜大悦地说道:
“嗯,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后宫之中,就需你们这般和睦,朕才能安心处理前朝之事。”
年世兰嘴角含笑,轻声应道:
“皇上日夜操劳,心系天下,臣妾等自然应当竭尽所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她稍稍一顿看向大胖橘,缓声道:“不知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封淑贵妃为后?”
大胖橘闻言,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道:
“此次宫中突发天花,形势危急,
幸得你与阿筠、敬贵妃、谨妃、欣妃等人齐心协力,应对得当,
才得以迅速控制疫情,保得宫中众人平安。
朕对此事心中有数,朕打算月底在宫中设宴,
朕正好趁此机会大封后宫,以表彰众妃嫔的功劳。”
年世兰闻言,心中高兴,这皇后之位早点定下
也能少些麻烦
年世兰面落惊喜,娇声道:
“皇上圣明!如此一来,后宫众人必定会感恩戴德,更加和睦相处。”
大胖橘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此次大封,不仅要封淑贵妃为后,还有莞妃,她此次痛失龙凤胎,实乃不幸。
为表补偿,朕打算升她为贵妃。
此外,其余各宫也会根据其功劳大小,赐予相应的赏赐。”
年世兰眸光一闪,忙问道:
“臣妾已经是皇贵妃,已经封无可封
不知臣妾能有何赏赐?”
大胖橘笑着说:
“你此次功劳颇大,朕定会重重有赏。待册封那日,自会让你满意。”
年世兰福身谢恩,心中却琢磨着,这老家伙到底会给自己什么好处。
至于甄嬛,说真的自从知道这甄嬛给老家伙戴了绿帽子后
年世兰就不把甄嬛放在眼里了
现在甄嬛这破败身子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了
即便成了贵妃,也不足为惧
这时,大胖橘又叮嘱道:
“册封之事,你莫要外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年世兰赶忙应声答道:“皇上请放心,臣妾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胖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又与年世兰闲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宫中琐事,
年世兰都应对得宜,让大胖橘颇为赞赏。
过了一会儿,大胖橘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年世兰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门口。
等大胖橘一转身时,年世兰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对于大胖橘的离开,年世兰其实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胖橘主动离开,省了她想理由打发他走的麻烦,这让年世兰感到十分轻松。
大胖橘试探到年世兰的态度后,便让苏培盛去内务府安排
这皇后吉服还有贵妃吉服什么的都要准备起来。
大封后宫的消息传出去,有些人很高兴
有些人却还是泰然自若。
有些人却按耐不住心中心思了,
甄嬛没想到当初那个与她同一批入宫却不怎么聪明富察贵人
现在却要成皇后了。
第183章 富察贵人183
甄嬛也不想去嫉妒,对就是嫉妒
甄嬛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也会嫉妒人
甄嬛一直都觉得嫉妒是无能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她甄嬛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肯是能在宫中有一席之地
可惜现实却给她沉重的打击
想到富察佩筠的风光无限,对比着自己的狼狈不堪,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叫嚣着: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那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越来越响亮,
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冲破她的耳膜,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她心中的嫉妒之情,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她的心底不断蔓延,让她感到痛苦和无奈。
这火焰灼烧着她的心灵,让她无法平静,也无法释怀。
甄嬛和富察佩筠是同一批入宫的秀女,然而她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富察佩筠出身高贵,家族背景显赫,本应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初入宫时的她却并不算受宠,却还看不上这个看不上这个
这样的对手,甄嬛并没有把她放眼里
有这样的人顶在前面,吸引后宫众人的注意力
她正好装病避宠躲在碎玉轩,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
果然,等她准备争宠,在皇上面前出现
尚未侍寝,就已经从常在晋位为贵人,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不仅如此,她在初次侍寝后更是得到了皇帝的专宠,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样的对比,本应让甄嬛感到满足和自豪。
毕竟,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让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就在甄嬛以为自己的生活将会一帆风顺的时候,富察佩筠却十分幸运地先怀孕了。
更让甄嬛感到心有不甘的是,两人差不多怀孕,
但富察佩筠在遭受皇后的算计之后,竟然还能够平安地生下一个阿哥。
而她甄嬛,自诩聪明伶俐,却完全没有识破皇后的真面目,
对皇后和安陵容毫无防备之心,最终被皇后设计陷害,不幸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甄嬛对着镜子,看着那张即使涂抹了厚厚的脂粉也难以掩盖其憔悴面容的自己时,
心中的嫉妒之火便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为何命运要对她如此残忍?
为何富察佩筠能够如此幸运,而她却要承受如此多的苦难和挫折?
甄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富察佩筠一步步地封嫔、封妃、封贵妃,
如今竟然还要成为皇后了。
而她甄嬛呢?
虽然现在已经是妃位,但这却是她用家破人亡的惨痛代价换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死神就会突然降临。
槿汐见甄嬛如此消沉,心中十分担忧,连忙劝慰道:
“娘娘,听说这次皇上会升您为贵妃呢。”
甄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贵妃?这个贵妃是用灵犀和弘曕的命换来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贵妃之位。”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凉与决绝,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槿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娘娘……”
甄嬛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与初入宫时的她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槿汐也不敢再劝,只能默默地陪在甄嬛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小允子的通报声:
“娘娘,御前来消息说皇上等会会过来。”
甄嬛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和怨恨
很快甄嬛就收敛了情绪
轻声道:
“知道了,下去吧。”
槿汐忙上前整理甄嬛的衣衫,轻声道:
“娘娘,皇上很快就要过来了,您还是打起精神些吧。”
甄嬛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
“如今我这副模样,就算打起精神又能如何呢?”
槿汐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安慰道:
“娘娘莫要如此消沉了,小公主小阿哥的仇还等着您来报呢”
甄嬛叹了口气,“罢了,扶我到床上躺着吧。”
槿汐连忙搀扶着甄嬛走到床边,让她缓缓躺下。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大胖橘踏入了殿内。
甄嬛强撑着起身行礼,大胖橘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不忍,温声道:
“嬛嬛,你且好好歇着吧,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甄嬛缓缓地垂下眼眸,轻声应道:
“臣妾多谢谢皇上关心。”
大胖橘移步到榻边坐下,他凝视着甄嬛,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嬛嬛,朕欲封你为贵妃,你意下如何?”
甄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她只是淡淡地谢恩道:
“臣妾谢皇上隆恩。”
大胖橘看甄嬛还是这样的冷淡,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有些无力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
“嬛嬛,朕知道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这贵妃之位是你应得的。”
甄嬛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目光与大胖橘交汇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大胖橘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哀伤,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漠。
“皇上,这后宫之中,荣华富贵又有何用呢?”
甄嬛的声音平静而又凄凉,“失去的那些,再也回不来了。”
大胖橘“嬛嬛,朕知道你伤心,但……”
甄嬛转移话题道“皇上是准备大封后宫吗?”
大胖橘松了口气道“嗯,朕正有此意
后宫也不能一直无主,朕准备立阿筠为后
正好空出一个贵妃的位置,朕才好升你为贵妃。
再把眉儿芳儿升到妃位,还有生下公主的几位贵人都升到嫔位
这样公主们的位例也可以提一提。”
甄嬛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心里早清楚皇上看似宠爱她,却从来没想过把她当妻子
她只是一个他缅怀故人的载体。
第184章 富察贵人184
甄嬛心道,幸好她对皇上早已死心。
她微微皱眉,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
“皇上封淑贵妃为后,那皇上对皇贵妃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甄嬛的话中适当的露出几分关切
“这几年皇贵妃尽心尽力管理后宫,井井有条。
大胖橘听到甄嬛这话,显得十分诧异。
他原本以为甄嬛会对世兰心存芥蒂,毕竟之前世兰没少给甄嬛使绊子。
虽然自从世兰受伤失忆后,就不再针对甄嬛。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变得亲近,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大胖橘缓缓回过神来道:
“朕之前一直没有立后,其实就是在为难。
到底是应该封阿筠为后,还是封世兰为后?”
阿筠出身满军旗,而且还生下了品性和资质都非常优秀的弘昌。
朝中的大臣们大多都支持她成为新的皇后。
这次宫中突然爆发天花,如果不是阿筠发现得及时,
并且处置得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皇后之位,非阿筠莫属。
世兰虽出自汉军旗,但世兰陪伴朕多年,朕也实在不忍心委屈了她。
世兰,朕打算为她再选一个封号。
以后,她就是拥有双字封号的皇贵妃,地位比皇后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一来,也算是没有委屈了世兰。”
甄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轻声道:
“皇上圣明,如此安排倒也妥当。
只是不知道皇贵妃会不会觉得皇后就是皇后,皇贵妃就是皇贵妃”
大胖橘听了甄嬛的话,哈哈一笑,说道:
“不会的,朕早就问过世兰了,她对朕立阿筠为后一事非常赞成。”
接着,大胖橘得意地笑了笑,又补充道:
“朕给世兰双字封号,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世兰还不知道这件事!”
甄嬛听了大胖橘的话,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她才不相信年世兰会真的不在意皇后之位!
她还记得刚入宫时,年世兰对皇后之位可以说是虎视眈眈
在甄嬛看来,年世兰肯定是因为失忆后变得聪明了,
懂得了收敛自己的锋芒,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
而是选择以退为进,静待时机。
皇贵妃离皇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年世兰会心甘情愿地居于人下。
只是变聪明的年世兰让甄嬛琢磨不透
她摸不准年世兰究竟何时才会按捺不住,开始动手
果然后宫就是个大染缸,谁也不清楚进了这染缸会染成什么样的颜色
甄嬛转念一想,反正这皇后之位她自己是毫无希望,
倒不如顺水推舟,给富察佩筠制造一些麻烦,坐等她们二人争斗起来。
一朝两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一山难容二虎,她相信这两个女人迟早会斗得你死我活。
想到此处,甄嬛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她轻声对大胖橘道:
“皇上,臣妾觉得皇贵妃之所以表现得毫不在意,其实是不想让您左右为难。”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臣妾自打进宫以来,就发现皇贵妃对您格外上心呢。”
说到这里,甄嬛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似乎有些黯然神伤,
“臣妾也曾有过这样的奢望,希望能成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是臣妾心里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皇贵妃和淑贵妃的。
自然也不敢奢求这些”
大胖橘闻言,心里很受用,
他深知世兰对他的情意,虽然她常常争风吃醋,但那也是因为太过在乎他。
这些年来,世兰确实变得越来越懂事了,这让大胖橘对世兰越发愧疚。
大胖橘轻轻地拍了拍甄嬛的手,安慰道:
“嬛嬛,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你在朕心中同样重要。
但正如你所说,世兰陪伴朕多年,朕实在不忍心亏待她。”
甄嬛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大胖橘的想法。
她靠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道:
“臣妾曾在书中读到过一朝两后、一国两后并立的例子,
这种情况并非完全不可行。
皇上既然觉得皇贵妃和淑贵妃娘娘都不可或缺,那不妨考虑一下这个提议。
一位东宫皇后,一位西宫皇后,
如此既不委屈了皇贵妃,又能让淑贵妃母仪天下,也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大胖橘闻言,眯起眼睛,开始仔细思索甄嬛的话。
他心中暗自权衡着这样做的利弊,
这提议确实新奇,既不会委屈世兰,又能让阿筠顺利封后。
“嬛嬛此计倒是有趣,只是这一朝两后,
本朝并没这样的先例,怕是会引来朝中大臣非议。”
大胖橘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说道。
甄嬛轻抿嘴角,微微一笑,缓声道:
“皇上,臣妾也只是不想见您为难才想到这个提议
虽说本朝从未有过一朝两后的先例,但这并不代表不能有。
古往今来,多少事情都是从无到有的?”
甄嬛忍住喉间的痒意继续娓娓道来:
“满汉一家是国策,皇贵妃出自汉军旗。
皇上若是能开创这个先河,不仅能够展现您的英明决断,
也能两全您对皇贵妃和淑贵妃的深情厚意。
满汉一家的国策也会因此得到进一步的推动。”
朝中众多的汉臣必定会对皇上此举表示支持,他们对您也会更加心悦诚服。”
大胖橘静静地听着甄嬛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甄嬛所说的话,觉得其中确实有几分道理
大清入关以来,民间反清复明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这无疑给大清的统治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而这些组织之所以像野草一样除之不净,
正是因为总有那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满汉之间的差异与不平等,
煽动百姓来反抗并排斥本朝。
若能够册封汉军旗出身的世兰为皇后,或许真的能够彰显自己满汉一家的决心,
从而拉拢朝中汉臣和民间百姓。
大胖橘的目光闪烁,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
“嬛嬛所言,倒是提醒了朕。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朕还需再斟酌斟酌。”
第185章 富察贵人185
甄嬛聪明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顺势道:
“皇上英明,此事自然需要深思熟虑。
臣妾也只是提出这一想法,供皇上参考而已。”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甄嬛的手,说道:
“嬛嬛总能为朕排忧解难,你真是朕的贤内助!
不过,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朕上次的提议,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现在宫中暂时没有合适抱给甄嬛的孩子,也可以再选人生一个
看着甄嬛沉默不语,大胖橘心中有些许无奈,但还是轻声说道:
“有个孩子在身边,你也能少些胡思乱想。”
然甄嬛对抱个孩子这件事根本毫无兴趣。
她深知自己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再去抱养一个孩子呢?
在她心中,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灵犀和弘曕的地位。
甄嬛想到连累灵犀和弘曕染上天花的弘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怨愤。
但转瞬间,她又想到或许可以将弘历养在自己名下,
这样一来,她想做什么也方便
甄嬛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轻声开口道:
“皇上关怀,臣妾感激不尽。
臣妾原想自己这身子骨并不适合孩子,也不想有孩子替代灵犀和弘曕。
但灵犀和弘曕两个孩子在时就很懂事,肯定也不想看臣妾一直这样自苦。
皇上,臣妾愿意听从您的安排,抱养一个孩子在身边。”
甄嬛微微垂眸,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仿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大胖橘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说道:
“嬛嬛能这么想,朕很是欣慰。只是这孩子人选……”
大胖橘顿了顿,开始想把哪个孩子抱给甄嬛
甄嬛心中早有盘算,她缓缓抬起头,
甄嬛目光与大胖橘交汇,轻声说道:
“臣妾思量许久,
若要抱养孩子,宫中也唯有四阿哥最为合适了。”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臣妾此前便觉得这孩子与臣妾甚是投缘,
而且他年纪尚小,又没有生母的照料,着实令人心疼。
臣妾愿意将他收养在身边,悉心教导”
大胖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他心中虽然怪弘历连累了龙凤胎,
对这个儿子也并无太多喜爱之情,但毕竟弘历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嬛嬛,你不怪弘历连累了灵犀弘曕?”
甄嬛不等大胖橘把话说完,便道:
“若说完全不怪,那自然是假话。
但这些日子,臣妾也想清楚了,此事其实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四阿哥。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乌拉那拉氏那恶毒妇人的罪过,
四阿哥同样也是受害者。”
甄嬛稍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听说这次天花,四阿哥也受了不少苦楚。
如今虽然熬过了天花之劫,但他的身子至今仍未完全康复,着实可怜。”
顿了顿甄嬛接着道“臣妾的灵犀弘曕已经去了
臣妾也不能一昧的沉浸在悲伤之中
臣妾膝下也无旁的孩子,
四而四阿哥又没有生母。
如果能将他养在身边,对臣妾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和寄托。”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
“若是抱养别的孩子,那孩子就要与他的生母分离,
臣妾也是做母亲的,也不忍心
皇上就让臣妾养四阿哥吧。”
大胖橘静静地听着甄嬛的话,心中不禁为之动容。
他没想到甄嬛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痛苦之后,
还能如此大度地考虑到四阿哥的处境。
他觉得甄嬛的善良和宽容实在难得,
而弘历能够碰上这样的养母,也是他的福气。
大胖橘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嬛嬛你如此有善心,朕便准了你的请求。
弘历能有你这样的母亲,确实是他的福气。”
确实是他的福气,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承受得起这份福气呢?
甄嬛忙又谢恩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竭尽全力,教导好四阿哥,绝不让皇上失望。”
甄嬛心中冷笑,
她要将弘历养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
为灵犀和弘曕付出代价。
甄嬛的表面功夫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她温柔贤淑的模样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宛如暗夜中的寒芒,冰冷而锐利。
大胖橘看着眼前的甄嬛,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觉得在自己的后宫之中,最善解人意的当属嬛嬛了。
当然,世兰和阿筠也都很懂事,
但相比之下,嬛嬛可以说是最懂他的心思的
“嬛嬛,你既收养了弘历,日后便多费些心思在他身上。”
也好早点从失子之痛中走出来。
甄嬛盈盈下拜,“皇上放心,臣妾定会视四阿哥如己出。”
大胖橘看甄嬛的脸色实在不好,事情也说完了
便又帮甄嬛掖了掖被子大胖橘起身,
“嬛嬛好生歇息,一定要好好养身子,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带着苏培盛等人转身离去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待大胖橘转身离去后,甄嬛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阴狠。
她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的寒光愈发凛冽,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
碎玉轩甄嬛刚在大胖橘耳边吹了风
延禧宫的富察佩筠没过多久便收到了苏培盛送来的消息。
当她得知甄嬛竟然提议两后并立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好一个甄嬛,好算计!”
她心里很清楚,甄嬛这一招无非是想让她和年世兰争斗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甄嬛打错了主意
现在的年世兰,可不是从前的年世兰
一旁的雪儿见状,愤愤不平地说道:
“娘娘,这莞妃娘娘也太过分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
皇上眼看着就要封您为后了,
她居然还敢到皇上面前进谗言,提出什么两后并立的荒唐主意。
宫中何时有过这样的先例?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给娘娘您添堵嘛!
娘娘咱们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第186章 富察贵人186
富察佩筠听了雪儿的话,
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叶儿。
叶儿见雪儿如此冲动,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待在娘娘身边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莞妃娘娘的心思,哪里只是给咱们娘娘添堵这么简单呢?”
雪儿被叶儿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娇嗔道:
“我当然没有叶儿姐姐聪明啦,看事情也没有姐姐那么长远。
姐姐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确实不如姐姐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还请姐姐您给我指点一二!”
叶儿看着雪儿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唉,你呀,还是太单纯了。
这莞妃提出两后并立,可不仅仅是为了给娘娘添堵那么简单。
她这一招,一来是想离间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之间的关系,
让咱家娘娘与皇贵妃娘娘斗起来,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二来呢,也是想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意。
她收养了四阿哥,其野心显然不会仅仅局限于此。
皇上其实早就有立咱们娘娘为后的想法,
但又不想委屈了皇贵妃,所以立后的事情才会一直被拖延着。
而这莞妃显然是深知皇上的心思,所以才会跑到皇上面前去进言。
莞妃娘娘果然不愧是才女,好算计。”
富察佩筠静静地聆听着叶儿的分析,她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雪儿在一旁听了叶儿的话后,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莞妃娘娘也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能想出这么多阴险狡诈的坏主意!
你还夸她,真是!”
雪儿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叶儿后,又看向富察佩筠
娘娘,咱们要怎么办?
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看着啊,这皇后就该是独一无二的
两个皇后算怎么回事?”
面对雪儿的焦急,富察佩筠却显得异常淡定。
她悠然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香茗,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安静下棋的弘昌。
“儿子,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富察佩筠对这个儿子可是寄予了厚望,因此这些事情她都不会特意避开他。
弘昌年纪虽小,但却颇有分寸。
他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自然也不会随意将其说出去。
只见他头也不抬,专注于棋局,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莞妃的算计确实高明,但以儿子对年额娘的了解,
她的这一番算计恐怕最终还是要落空。”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目光落在叶儿和雪儿身上,缓声道:
“你们俩啊,还不如弘昌这个小孩子看得透彻呢。”
叶儿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羞惭之色,缓缓地低下了头,
雪儿却不同。
她不仅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显得毫不在意,嘴角轻扬,娇声道道:
“咱们的阿哥可是娘娘的亲生骨肉,自然像娘娘一样聪明伶俐。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能比得上呢?”
叶儿听了雪儿的话,不禁有些宠溺地瞪了她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
富察佩筠见状,微微一笑,转头对叶儿吩咐道:
“叶儿,你去让李嬷嬷准备一些皇贵妃喜欢的茶水和点心,
想必她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叶儿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阵阵香气,
果然点心出锅没多久
一阵喧闹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世兰一脸怒容,
气冲冲地带着颂芝等人闯进了延禧宫。
年世兰一踏进宫门,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富察佩筠身上。
见她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年世兰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当即大声道:
“哼,你倒是好悠闲!
甄嬛那个贱人又在老家伙面前胡言乱语,你难道就不生气?”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快步迎上前去,将年世兰请到座位上坐下,柔声劝慰道:
“好啦,你别生气啦,先尝尝这刚做好的点心,消消气。”
年世兰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桌上,
看到了自己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心中的不快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缓缓地坐下来,优雅地伸出玉手,
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熟悉的味道。
“嗯,这点心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年世兰满意地说道,然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甄嬛那贱人如今身子都破败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安分。”
她一进宫,本宫就觉得她不是个安分的人。
她以为她是谁啊?
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年世兰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继续说道:
“咱们可不能任由她如此放肆下去,难不成真要让她和咱们两后并立?
本宫又无儿无女,给这老家伙当皇后做什么。
贱人,专给本宫添堵”
年世兰越想越气,她还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宫务都卸下呢
虽然有敬贵妃 谨妃她们分摊,但她还是觉得麻烦。
年世兰又看向富察佩筠追问道:
“你说,老家伙会不会开这个先例?”
富察佩筠笑着,动作优雅地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缓缓倒入精美的瓷杯中。
那股清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仿佛能让人的心境也随之平静下来。
她轻轻地把茶杯推到年世兰面前道:
“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年世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继续说道:
“现在皇上对甄嬛愧疚,靠着她那张脸,皇上很可能会答应
而且皇上不论在前朝和后宫都喜欢讲究平衡二字
其她人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
人心隔肚皮,即便平日咱们关系再如何
利益相关,没人相信咱们会一条心
甄嬛盼着咱们斗起来,皇上希望咱们两人互相牵制。”
第187章 富察贵人187
年世兰听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沉默片刻后说道:
“按照你的意思,那老家伙难道真的会开这样的先例?
竟然要同时立两个皇后,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皇后之位本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两宫并立?”
年世兰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恼怒,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富察佩筠,等着她的回答。
但富察佩筠却显得异常平静,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世兰见状,心中愈发不解,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你怎么如此平静?
眼看着你就要登上皇后的宝座了,
可这甄嬛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实在膈应人
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才行!”
富察佩筠端起茶杯,轻启朱唇,缓缓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性子还是这般急躁。”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你先别急。
甄嬛虽提出这事,但皇上毕竟还没有下最终定论。
咱们若是贸然行事,万一被皇上知晓,
那岂不是会适得其反,对咱们更加不利?”
富察佩筠顿了顿,接着说:
“你看我,都没有着急呢,你反倒替我着急起来了。
虽说这两后并立,确实不如独一无二的皇后来得尊贵,
但是能与你一同并立,我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介意。”
说到这里,富察佩筠的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
“不过,如果那人是甄嬛的话,那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年世兰听到富察佩筠的这番话,心中刚刚升起的那股怒气,
就像被一阵风吹过一般,一下子又消散了大半。
这些年来,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虽然表面上是合作关系,
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姐妹情谊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加深。
比起老家伙对她的那点宠爱,富察佩筠给她的帮助还更加真心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占便宜的
她们两人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想到她们两人一起穿着华贵的皇后朝服,接受众人朝拜
这样的场景,也很美好
富察佩筠轻轻地拍了拍年世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我一同被立为皇后,其实也并非毫无益处。
皇上如今眼看着也上了年纪,这人越老,疑心就越重。
如今他对我的弘昌颇为看重,自然觉得他千好万好。
但若有朝一日他不再重视弘昌,
恐怕就会对他百般挑剔,觉得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如此一来,对我自然也会心生疑虑,甚至心生不满。
皇帝的疑心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即便是到时候我已身为皇后,恐怕处境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若能当上皇后,一来可以为我分担一部分皇上的注意力,
二来,当皇上对我心生不满时,他必定会找其他人诉说我的不是,
甚至会指使他人给我使绊子。
虽然你我之间的关系看似不错,
但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不会相信我们之间的情谊。
到那时,皇上说不定会暗示你来找我的麻烦。
有你在皇上面前,我便能及时察觉其中的危险。”
年世兰闻言,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老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咱们不如早点……”
说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年世兰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未到!”
年世兰眉头紧皱,还是觉得不甘心: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本宫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富察佩筠的眼神异常坚定,她轻声解释道:
“如今弘昌年纪尚小,主幼臣强并非好事。”
那老家伙的气数未尽,此时动手并非明智之举。
年世兰听后,依然愤愤不平,但也知道富察佩筠所言不无道理。
富察佩筠“你放心,会有让你报仇的那天。”
年世兰咬了咬牙,说道:“那老家伙暂且不能动,那甄嬛总可以吧?
本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给这个贱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富察佩筠却依旧摇头,表示不赞同,她缓缓说道:
“甄嬛如今已是将死之人,你若此时对她动手,只会惹得皇上心生不满。”
年世兰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富察佩筠,反驳道:
“难道你我就这样任由她算计不成?那也太憋屈了!
反正她那身子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不如咱们索性送她一程!”
察佩筠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道:
“她那条命可是我让温实初花心思吊住的,可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年世兰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和不屑,追问道:
“留着她能有什么用?”
富察佩筠目光冷冽如冰,缓缓说道:
“甄嬛那张脸,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皇上对甄嬛,始终难以忘怀旧日情分。
若是她就这般轻易死去,皇上必定会心生悲痛,
甚至可能会因此怨气迁怒于我们。”
年世兰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富察佩筠的意思。
富察佩筠见状,继续说道:
“有她在这后宫之中,吸引着皇上的目光,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皇上的注意力便会被分散,无暇顾及我们。
而且,留着她,也能让她在这后宫中继续苟延残喘。
待到哪天我们需要之时,便可利用她来引出皇上的某些心思,
她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不用担心她不会为我们所用。
甄嬛可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
年世兰听后,恍然大悟笑道:
“还是你想得长远。
如此甚好,那这贱人就暂且留着,
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好好地收拾她一番。”
富察佩筠点头,
“正是如此。眼下我们还是要先稳固自身,为弘昌日后登基做好准备。
至于两后并立之事,我们就当不知道
若是皇上真要开这个先例,也无事。
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咱们啊只能受着。
有些人想当皇后都没这资格,你说,是吧。”
第189章 富察贵人189
年世兰转念一想,也是,这甄嬛不就是想当皇后还没这资格呢
想到这里,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哼,确实如你所言。
这后宫里多少人眼巴巴望着皇后之位,
咱们有这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此后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不能让旁人抓到把柄。
尤其要盯着甄嬛,虽留着她有用,但也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年世兰点头,眼神中满是狠厉,“放心,本宫不会让她好过。”
富察佩筠突然将头凑近年世兰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年世兰的眼睛随着富察佩筠的话越来越亮,
最后她惊讶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自然是真的,我向来言出必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年世兰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郑重地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说,本宫便信你。
但你可要记住,今日答应本宫之事,日后绝不可反悔。”
富察佩筠轻笑一声,温柔地回应道:
“我何时骗过你呢?你尽可放心。”
年世兰闻言,兴奋地摩拳擦掌,满脸期待地说道:
“那本宫就静候这一天的到来了。”
与此同时,在碎玉轩中,甄嬛正焦急地等待着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的反应。
她心里盼着如果这两人因为此事而闹翻,那对她来说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她等来等去最终她只收到年世兰春风满面地离开了延禧宫,
而另一个主角淑贵妃富察佩筠却毫无反应。
甄嬛不禁感叹,这位淑贵妃的心思实在是太深沉了。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皇后之位又起波折,
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她可不相信这件事情她们竟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年世兰作为皇贵妃,已经总理宫务多年,
以她的能力和地位,怎么可能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收不到?
而淑贵妃能够平安无事地生下六阿哥,
并且还能保住六阿孕顺利地熬过天花这种可怕的疫病,
淑贵妃不可能不在御前收买人手
甄嬛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了这样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让甄嬛有种一拳打中棉花的感觉
甄嬛实在不甘心就,她又将目光投向前朝。
毕竟,一朝两后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果然,前朝的大臣们得知此事后,顿时议论纷纷,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坚决反对这种做法,认为这是违背祖宗规矩的;
也有人对这件事情表示支持,觉得这样可以平衡后宫势力;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保持中立,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而这件事情的核心人物——富察家和年家,却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但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有着自己的盘算。
朝堂上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各种观点相互碰撞,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胖橘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很是烦闷
不过他对此也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大发雷霆。
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富察鸿瀚还有年羹尧。
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他给你你才可以接而不是你一门心思去争抢
那就是心大了,需要敲打
富察鸿瀚和年羹尧察觉到了大胖橘的目光,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
年羹尧率先出列,恭敬道:
“皇上,此事关乎祖宗规矩与后宫安稳,还望皇上慎重考量。”
富察鸿翰也跟着表态:“臣以为应遵循祖制,不可贸然行事。”
大胖橘对两人的表态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那两位觉得这后宫谁更适合这皇后之位。”
年羹尧稍稍垂下头拱手,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皇上,微臣认为,淑贵妃出身于满军旗,身份显赫,且诞下六阿哥,
六阿哥聪慧伶俐、健康活泼
而淑贵妃本人更是温柔娴淑、知书达理,必定能够胜任这一重任。”
大胖橘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他原本以为年羹尧会举荐自己的妹妹年世兰,
毕竟年羹尧这么多年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
有什么好东西不昔千里也要送到年世兰面前
没想到这次年羹尧却出人意料地推荐了淑贵妃,
难道这年家知道世兰不会有儿子,这么早准备站队弘昌了
大胖橘转念一想,这几年年家与富察家的关系也并不近
且这几年年家确实比以前低调了许多。
看来年羹尧真的已经懂得收敛锋芒,不再像过去那样嚣张跋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年羹尧这次的提议或许是真心实意的。
大胖橘心中暗自叹息,若是年羹尧能在几年前就如此懂事,
他也不至于对年家如此忌惮。
毕竟,年羹尧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少。
如今看来,年羹尧似乎真的已经转过弯来了,这让大胖橘感到一丝欣慰。
亮工到底是帮他良多,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鸟尽弓藏
大胖橘又看向富察鸿翰
“富察大人,你怎么看?”
富察鸿瀚听后,嘴角微微一勾,出列道:
“皇上,奴才认为,还是皇贵妃娘娘更为适合
皇贵妃娘娘总理宫务多年,处事妥当,
有母仪天下之风范,若皇上要立后,她是合适人选。
淑贵妃娘娘到底还是年轻些,也没管过宫务
还是皇贵妃更为合适”
年羹尧知道妹妹早就没了要当皇后的心思,
有些事情妹妹信中都告诉了他,让他清醒过来
这皇后之位于他们年家其实是烫手山芋
他们年家确实决定把宝压到淑贵妃母子身上
这皇后之位还是淑贵妃来坐才好,以后才更加名正言顺
当然他们年家也并不是没有两手打算
年羹尧心中转过许多念头,但也不耽误他迅速反应
“富察大人,此言差矣,满州姑奶奶谁不是从小学管家
宫务而己,对淑贵妃而言并非难事。
年羹尧顿了顿又道
“皇上,妹妹曾写信给奴才,她这么多年没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自觉愧对皇上,不堪皇后之位。”
第190章 富察贵人190
众朝臣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两个人竟然会互相推让皇后之位。
要知道,这可是皇后!
富察鸿翰的推让众人还能理解,毕竟他平日里就是个谦逊的人,
但是年羹尧呢?
这位可是一直以来都认为他的妹妹是天下最好的,
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退让呢?
这可真是让人费解!
年羹尧难道不应该坚决地表示这皇后之位非他妹妹莫属吗?
这对于他们年家来说,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当然也有那看得清楚的人就知道这皇后之位对年家可不算什么好事
前些年皇上表面上对年羹尧很亲近,其实忌惮的很
大胖橘听到年羹尧提到孩子,心中猛地一震,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当年。
他想起了世兰怀的那个孩子,那个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失去的孩子。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太后
如果不是他当年的一念之差,世兰又怎么会小产呢?
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无所出
是他对不住世兰!
大胖橘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问道:
“你们呢?你们觉得是立皇贵妃为后好,还是立淑贵妃为后好?”
大胖橘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大臣们又争论起来
一方认为淑贵妃出身满军旗,理应立她为后;
另一方则觉得皇贵妃贤良淑德,掌管六宫多年,立她为后更为合适。
众人各抒己见,互不相让,争论之声此起彼伏。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耐愈发强烈。
他的目光扫过朝堂,最后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廷玉身上。
张廷玉感受到大胖橘的注视,心中了然,立刻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皇上,依奴才之见,皇后之位关系到国体和后宫的安稳,实非小事。
皇贵妃和淑贵妃皆有其过人之处,
若能两后并立,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妥善的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众臣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张廷玉会赞成两后并立
他们原本以为张廷玉会支持其中一方,没想到他竟然会赞成两后并立。
一时间,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有些人对张廷玉的提议表示赞同,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后宫争斗,维护宫廷的稳定;
但也有一些人对此持保留态度,觉得两后并立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问题。
看来皇上这是提前跟张延玉说好了
看皇上的意思,这是要同时立皇贵妃和淑贵妃为后
这一个是年羹尧的亲妹妹,一个是富察鸿翰的女儿
他们两人最好还是避嫌,
于是年羹尧和富察鸿翰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但这“两后并立”的提议实在惊世骇俗,还是有不少大臣站出来反对。
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皇上,自古以来,从未有两后并立之先例,
此举恐会引起天下人的非议,动摇国本啊。”
张延玉闻言不慌不忙,再次拱手道:
“老大人此言差矣,立后之事说到底是皇上家事
皇贵妃与淑贵妃皆是皇上贤内助,各有所长,
淑贵妃出自满军旗,又生子有功
皇贵妃出自汉军旗,管理宫物,陪伴皇上多年
若两后并立,既能平衡满汉势力,
又能彰显皇上对二位贵妃的恩宠,于国于家皆有利。”
大胖橘听后,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反对的大臣们,沉声道:
“张廷玉所言有理,朕意已决。
朕并非任性妄为,两后并立也是为了我大清江山稳固。”
一些原本还想据理力争的大臣们,在大胖橘如此坚决的态度面前,
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年羹尧和富察鸿翰虽然因为避嫌而没有过多地发表意见,
但他们心中其实都各有自己的盘算。
年羹尧心里知道这皇后之位虽然看似荣耀无比,但实际上却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是再多说些什么,恐怕会给人一种得了好处还卖乖的感觉,
甚至可能又会引起皇上的猜疑。
而富察鸿翰则显得比较淡定,因为在他心中,
皇后之位本来就是他女儿的囊中之物。
有六阿哥在,这皇后之位迟早都是他女儿的。
至于多一个皇后这件事,他早在收到女儿的信后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大胖橘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皇后这事一定,以后他也不用接着为难了
大胖橘想了想然后又接着说道:
“淑贵妃以后为东宫皇后,皇贵妃为西宫皇后此令一出,朝堂众人纷纷跪地高呼:
“皇上圣明!”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宣布退朝。
回到后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
一时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皇后之位空悬好几年,这一来就是两位
以后这后宫是不是又要起波澜
但想到这两位这些年的为人处世,众人又安下心来
甄嬛没想到这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论是年家还是富察家就这样接受了
甄嬛很失望,想让年世兰与富察佩筠斗起来怎么那么难
年世兰失忆过,但性子也不该变化这么大才是
还有富察佩筠,难道她忘了刚入宫时年世兰对她的搓磨
算计来算计去,还是成了空的感觉并不好
若不是她现在的身子实在太差,不能情绪波动过大,甄嬛恐怕早就气得吐血了。
现在,她真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令她讨厌的人坐上皇后之位。
立后可是后宫中的头等大事,这一消息一经传出,宫里又忙碌起来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虽然被定为皇后,但她们并没有因此变得过于高调。
后宫众人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纷纷前来道贺。
一时间,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宫殿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面对众人的祝贺,富察佩筠颇为谦逊。
年世兰虽然很不耐烦,但也没有摆着一张臭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宴会那天。
大胖橘心情愉悦,早就决定好要在宴会上大封后宫。
自然不会食言
甄嬛被晋为莞贵妃;沈眉庄被晋为惠妃;
芳嫔被晋为芳妃;莲贵人则被晋为莲嫔。
除了这些晋位的妃嫔外,敬贵妃、谨妃、裕妃、齐妃
瓜尔佳文鸳等人虽没有晋位的也都得到了相应的赏赐,
以表示大胖橘对她们的重视。
最后,大胖橘宣布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立后大典将在一个月以后举行。
第191章 富察贵人191
立后大典筹备期间,后宫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片热闹祥和,
但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
甄嬛虽然被晋封为莞贵妃,地位尊崇,但她的内心却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
她心中仍然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对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她始终耿耿于怀。
甄嬛还是让人暗中留意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一举一动,
希望能够从中找到新的突破口,给她们制造一些麻烦。
然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却一直相安无事,让甄嬛颇感无奈。
无奈之下,甄嬛只好将目光转移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弘历。
弘历已经被大胖橘记到了她的名下,按照规矩,他自然要时常来碎玉轩向她请安。
其实,甄嬛心里并不想见弘历。
一想到弘历,她就会想起自己那夭折的孩子——灵犀和弘曕。
若不是弘历将乌拉那拉宜修的人留在身边,
把天花带进宫里,导致他们染上了天花,灵犀和弘曕又怎会夭折?
每每想到此处,甄嬛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亲手掐死弘历。
若不是想起了自己心中的计划。,她必须要忍耐,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她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开始为好。
终于,到了弘历前来请安的日子。
甄嬛强忍着心中的恨意,
甄嬛强打起精神,早早地起床,
还特意让槿汐帮她用胭脂仔细地遮掩住那苍白如纸的气色。
她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等着弘历的过来。
当弘历走进碎玉轩时,向甄嬛请安
甄嬛赶忙,拉着弘历的手,关切地询问他的近况,嘘寒问暖,
仿佛弘历是她的亲儿子一样
弘历自从得知自己被记到甄嬛名下之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这要是在天花之前,弘历肯定会很高兴有甄嬛这个深受皇阿玛宠爱的养母
但现在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灵犀和弘曕是因为他而遭受牵连的,所以他非常害怕甄嬛会在心中怨恨他。
为什么皇阿玛这时候会想要把他记到甄嬛名下
是皇阿玛自己的想法?还是甄嬛的要求?
他现在可是间接害死龙凤胎的人,甄嬛会不会报复他
皇阿玛难道没想到这些,他就这么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吗
皇阿玛是不是想像对废后一样,把他送给甄嬛处置
他现在记着甄嬛名下,一直不去给她请安是不可能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碎玉轩
等到了碎玉轩,看到甄嬛的态度弘历还是提着心
甄嬛拉着弘历坐下,温柔地轻声说道:
“孩子,你这段时间可真是受苦了,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
其实,我早就向皇上请求将你记到我的名下了,
只可惜宫里突然起了天花,灵犀弘曕身子,我得忙着照顾灵犀……”
一提到龙凤胎,甄嬛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光,
但她迅速回过神来,用手帕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他们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我一时疏忽,没能顾好上你,我心里也不好受”
弘历看着甄嬛如此自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但更多的是心虚。
他赶忙说道:“额娘,您千万别这么说,
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有及时察觉,连身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才连累了灵犀妹妹和弘曕弟弟。”
说罢,弘历惭愧地低下了头。
甄嬛拍了拍他的手,叹息道:
“这也不全怪你,都是乌拉那拉氏这个毒妇,你也是受害者
只是可怜了他们。他们出生后身子就一直不好。
早早离开也好,勉得留在这世上受罪
弘历听了甄嬛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甄嬛接着又说:
“孩子,如今你在我名下,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你也要好好读书,为皇上分忧。”
弘历忙点头称是,心中却仍有些不安。
甄嬛又与弘历聊了些读书、功课之事,语气和蔼可亲。
突然,甄嬛话锋一转,说道:
“孩子,你身边的人可得仔细筛选,莫要再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弘历心中一紧,连忙称自己以后定会小心。
甄嬛看着弘历紧张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柔。
她接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额娘定会护你周全。”
弘历感激地看着甄嬛,说道:“多谢额娘,儿臣以后定当孝顺额娘。”
甄嬛一直在观察弘历的表情,见他眼中的警惕渐渐退去
笑着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甄嬛看弘历空荡消瘦,脸上还有好些痘印
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比起她那苦命的孩子
弘历这样又算什么
弘历现在面容有损,身后没有任何势力
与皇位根本无缘,她现在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
甄嬛表面和颜悦色,内心却在思索如何将弘历彻底掌控。
不过现在,她也不能太急。
引起弘历的紧惕
甄嬛道“灵犀弘曕没了,我这身子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以后你我也只能抱团取暖了”
弘历听了甄嬛这话,心中一动
甄嬛没了孩子,又不能再有孕,她也只能靠他了
想到这里,弘历心中的紧惕又少了些
弘历忙道:“额娘放心,儿臣定会敬重您如生母,好好孝顺您。”
甄嬛轻轻点头,又道:“
你如今正是读书的时候,学业方面可不能放松。”
“儿臣明白,定不负额娘期望。”
弘历恭敬地回应。甄嬛微微一笑,
“你能有此想法便好,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额娘。”
此时,槿汐端着茶点进来,甄嬛招呼弘历品尝。
弘历吃着点心,甄嬛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你身边伺候的人,若有不周到之处,尽管跟额娘说,额娘跟您皇阿玛说。”
弘历忙笑着应下。
甄嬛又和弘历聊了些宫中趣事,气氛愈发融洽。
待弘历告辞后,甄嬛收起笑容,对槿汐道:
“密切留意弘历身边的人,他虽如今看似服帖,但不可掉以轻心。”
槿汐点头称是。
第192章 富察贵人192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有些紧,但大胖橘早有打算
且这两位皇后家族得力,内务府不敢怠慢
群策群力,尽善尽美的准备好了立后大典
从封后圣旨一下,富察佩筠这位东宫皇后便从延禧宫迁居至重新修缮后的坤宁宫。
这座宫殿历经精心修葺,焕发出崭新的光彩,与富察佩筠的身份地位相得益彰。
西宫皇后年世兰却推拒了大胖橘的好意。
还是留在自己的翊坤宫,翊坤宫本就精致,且她本就没想着做皇后
更是不想再麻烦的搬来搬去
大胖橘对年世兰的决定虽有些无奈,但也并未强求,
而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任由她继续居住在翊坤宫。
不过他还是让苏培盛到私库中挑选了许多好东西送到翎坤宫
立后大典当日,太和殿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后宫众人齐聚于此,共同见证这一盛事。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龙凤呈祥的图案在殿内随处可见,寓意着皇帝与皇后的和谐美满。
殿正中高悬着巨大的九龙金匾,其上的“建极绥猷”四个大字,笔力雄浑,
气势磅礴,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气度。
殿内香烟缭绕,烟雾弥漫,钟磬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更为这庄重的场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头戴朝冠,整齐地分列在大殿两旁。
他们神情肃穆,庄重而立,展现出对这一盛典的敬重与重视。
冯若昭 甄嬛她们这些后宫的妃嫔们则站在文武百官之后,
她们身着华丽的吉服,妆容精致,珠光宝气,交相辉映。
她们或婉约,或端庄,或妩媚,或清丽,
各自展现出独特的风采,成为太和殿内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富察佩筠年世兰身着明黄色的皇后朝昕,
头戴九龙四凤冠,凤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明珠和宝石,
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富察佩筠面容端庄,眉宇间透着一股从容与大气,
年世兰娇贵妩媚,两人并肩缓缓地走向太和殿的正中。
她们的身后,各自站着两名身着彩衣的宫女,
小心翼翼地托着那象征着皇后地位的金册和金宝。
大胖橘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这两位皇后是他精心选出的皇后,比起乌拉那拉宜修来说让他满意太多
阿筠身份高贵,福气深厚,世兰与他夫妻多年感情深厚
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甄嬛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在人群中勉强站定。
她看着风光无限被众人簇拥着的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只觉十分难受
恍惚间,她觉得这样的风光时刻是属于她的
可一眨眼却看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身着风袍,
一个端庄大气,一个明艳张扬,是这后宫的焦点。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甄嬛的心中不停地默念着这句话,
甄嬛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然而这轻微的动作却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头晕眼花得几乎要站立不稳。
站在她身后的槿汐一直密切关注着甄嬛的状况,
见她如此,急忙伸手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娘娘,您还好吗?”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强打起精神,对槿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
“本宫无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然而,只有甄嬛自己知道,她心中的酸涩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
不断地翻涌着,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时,大胖橘携着两位皇后步入殿中。
众人见状,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仪式正式开始,赞礼官站在大殿中央,高声诵读着册文。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
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这场盛典而欢呼。
随着礼部尚书的唱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缓缓跪下,她们的动作优雅而端庄。
富察佩筠从赞礼官手中接过象征皇后尊荣的凤印与金册,
两人齐声说道:“臣妾谢陛下隆恩,臣妾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母仪天下。”
大胖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眼中流露出对她们的赞赏和信任。
“阿筠、世兰请起,从此以后,你们便是这后宫之主,
要好生协理六宫事务,不可辜负了朕的期望。”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缓缓起身。
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如金色的纱幔一般,
轻轻地披在她们身上,更衬得她们高贵典雅,仪态万千。
立后大典一过,富察佩筠与年世兰通知后宫众人三日之后恽愎请安
地点选在富察佩筠的坤宁宫
这是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一起商量好的
每月初一十五后宫妃嫔给她们请安,初一在富察佩筠的坤宁宫
十五就在年世兰的翎坤宫。
三日之期很快过去,
后宫的妃嫔们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精心打扮自己,
希望能在新皇后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虽说大家都是熟人!
但地位的不同,总会有不微妙的变化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转瞬即逝。
一大早,妃嫔们便纷纷盛装出行,前往坤宁宫。
一路上,她们或窃窃私语,或交头接耳,
不知道这两位皇后第一天会说些什么
当众人终于抵达坤宁宫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不禁惊叹。
经过重新修缮的坤宁宫宛如一座崭新的宫殿,焕发出耀眼的光彩。
原本略显陈旧的宫墙被重新粉刷成朱红色,鲜艳夺目,
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的历史与荣耀。
宫门前的台阶也变得更加宽敞大气,给人一种庄重而威严的感觉。
走进殿内,妃嫔们更是眼前一亮。
殿内的布置焕然一新,简洁而雅致的装饰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宁静和优雅。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墙跟处的花盘里竟然不是常见的鲜花,而是翠绿的竹子。
这些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座宫殿增添一抹清新的气息。
第193章 富察贵人 193
妃嫔们依次进入宫殿,按照地位高低或坐或站。
有些人坐在精致的椅子上,姿态优雅;
有些人则站在一旁,微微躬身,显得恭敬有礼。
叶儿 带着人端上茶点,一一摆在众人眼前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才缓缓走出内殿。
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主位上,一个姿态端庄,一个神色慵懒
敬贵妃冯若昭见状,连忙率领众人给富察佩筠年世兰请安:
“给两位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微微一笑,同时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她们两人一人一个声音温和,一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
“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后,纷纷起身,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这两位新皇后身上。
只见富察佩筠端庄秀丽,眉目如画
年世兰明艳动人,风姿绰约。
两人各具特色,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富察佩筠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今日大家齐聚于此,也是咱们姐妹很久没聚在一起了
咱们正好趁此机会聚一下,还有这次天花来袭
姐妹们都表现的很好
本宫与世兰 还有皇上都看的眼里,本宫希望以后姐妹们还是要像这次一样
互帮互助,共度难关。”
甄嬛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富察佩筠
这年世兰变化真的太大了
等到富察佩筠说到天花,甄嬛不自觉又想到灵犀和弘曕
这次天花,就她的灵犀和弘曕没了性命
想到这里眼眶不自觉泛红,心里都是不甘心
为什么没的是她的灵犀和弘曕,不是弘昌 不是弘历 或弘时 弘昼
年世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你们做的不错,没有那自作聪明的蠢货
本宫希望你们以后还是能这么听话
谁要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底下的妃嫔们听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这时,敬贵妃冯若昭道:
“娘娘们说得极是,姐妹们定会谨遵教诲。
这次咱们能平安熬过天花,还是都亏了娘娘们反应及时
这天花不比其它,咱们大人或许能撑过,但公主们年纪小体质弱,
若不是娘娘们安排妥当,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富察佩筠微笑点头:“敬贵妃说得是,这也是大家一同努力的结果。
这次大家都有功,皇上有赏赐 ,本宫和世兰作为皇后自然也不能亏待大家。”
说着,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手,叶儿和颂芝便又带着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这是本宫和世兰为大家准备的赏赐,虽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却也聊表心意。”
妃嫔们纷纷谢恩,眼中满是惊喜。
年世兰看着众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都收好了,以后好好伺候皇上,便是对咱们最大的回报。”
甄嬛到底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仔细观察着年世兰
发现年世兰这话说的很认真,好像并不是口头上的客套话
想到年世兰失忆后的变化,她知道年世兰失忆后没有之前在意皇上
但年世兰这样争强好胜的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另外本宫与世兰商量好了
这宫里的规矩还是不变,以后各宫姐妹请安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初一在本宫的坤宁宫,十五在世兰的翎坤宫。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雯嫔瓜文佳文鸳突然上前一步,娇声说道:
“两位娘娘圣明,只是这初一和十五的请安,若是有姐妹身子不适,该当如何?”
富察佩筠还未开口,年世兰便冷笑一声:
“身子不适?那便着人递个牌子说明缘由便是,
若是故意装病,可休怪本宫不客气。”
瓜尔佳文鸳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退了回去。
不知道为何瓜尔佳文鸳就是很害怕年世兰
富察佩筠见状,忙打圆场道:
“世兰也是为了大家好,姐妹们平日里也需多多注意身体。
对了莞贵妃,看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先回碎玉轩?”
甄嬛这时候并不希望富察佩筠注意到自己
这让她觉得很难堪
甄嬛强撑着身子,向富察佩筠福身行礼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
不用在意”
富察佩筠道“免礼,你身子不适,就不用多礼了。
快坐下吧”
甄嬛闻言,心中不满,但她现在的身子本就虚弱的很
能坐着自然比站着好
富察佩筠就这么放过甄嬛,年世兰却不想
若不是甄嬛,她怎么会当这个劳什子西宫皇后
她们年家与富察家合作,偏偏这甄嬛老想着要挑拨她们的关系
幸好她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挑拨的
但这被甄嬛白白算计,却要顾计着甄嬛这破败身子不能回击
年世兰自然难咽下这口气
她不能做什么,但恶心一下甄嬛还是可以的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后说道:
“莞贵妃真是 皇上为你的失子之痛,又把四阿哥记到了你名下
四阿哥没有生母,皇上也真是 真是贴心啊。”
年世兰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满是挑衅。
甄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子之痛本就是她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口,
且宫里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这弘历也算是灵犀和弘曕的间接凶手
年世兰这番话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富察佩筠自然乐得见人年世兰为难甄嬛
年世兰这样做也有为她出气的意思,她自然不会不识好歹
不过见气氛有些紧张,还是出来打圆场:
“世兰,莫要再说这些了。
莞贵妃刚经历丧子之痛,心情本就不好,咱们还是多体谅些。”
年世兰轻哼一声道
“皇上一翻好意,莞贵妃可要把四阿哥视如己出才是”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娘娘放心,皇上旨意,臣妾自当遵从,定会好好教导四阿哥。”
她目光坚定,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沈眉庄见昔日姐妹如此,不是不心软的
她想要说话
但被敬贵妃冯若昭眼急手快的拦住了,
沈眉庄想到这几年她受到的照顾,还有女儿静和
还是没有再多些什么,她不能再任性了
最后还是富察佩筠道“今日众姐妹难得聚到一起
还是别说这些了,咱们喝茶吃点心。”
第194章 富察贵人 194
时间很快到了雍正十二年,越接近雍正十三年富察佩筠就越激动
在这几年里,大胖橘的疑心与日俱增,
时不时的就要试探一下她们,对弘昌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大胖橘对弘昌这个儿子那是哪哪都满意,平时对弘昌都是夸赞居多
但从去年开始,大胖橘对弘昌的态度就慢慢变了
弘昌明明表现的很好,大胖橘没有夸赞不说还总让弘昌不要骄傲自满
弘昌心中满是疑惑与委屈,不明白皇阿玛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他更加努力地读书,期望能再次得到大胖橘的认可。
但还是得不到大胖橘的满意
大胖橘甚至还对弘时、弘历和弘昼这三个之前他根本看不上的儿子,
也一下子变得看重起来。
这使得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这老家伙的耐心被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富察佩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大胖橘心中的算盘。
只可惜,大胖橘的这几个儿子实在是平庸无奇,
与当年“九龙”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富察佩筠倒是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输给弘时他们,
毕竟她对自己儿子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大胖橘如此行事,却严重影响到了弘昌的心情,
这让富察佩筠对大胖橘的不满愈发强烈。
好在弘昌是由富察佩筠一手带大的,
平日里后宫中的一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都未曾对弘昌隐瞒。
这孩子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心性上佳,
面对大胖橘态度的转变,弘昌虽然有些失落,
但并未过于伤心,而是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比大胖橘这个皇阿玛,弘昌更在意富察佩筠这个额娘
不过,这也让富察佩筠下定决心,要加快实施她的计划,
尽早让大胖橘下线。
大胖橘对弘时几兄弟的看重,不过是想打压制衡弘昌
富察佩筠可不是个愚蠢之人,
她自然明白在这个时候利用皇后的身份去打压弘时他们几兄弟
以及他们的母妃并非明智之举。
这样做无异于给别人递上把柄,让自己陷入被动。
相反,富察佩筠选择了夫唱妇随
当大胖橘对弘时几兄弟表现出关心时,她便抓住机会,
在大胖橘面前对弘时几兄弟赞不绝口,称赞他们勤奋好学、心怀大志。
不仅如此,她还时常赏赐一些珍贵的物件给他们的母妃,以显示自己的宽厚仁慈。
这样一来,富察佩筠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母仪天下、
宽厚仁慈的皇后形象,这让大胖橘非常满意。
然而,对于一直等待着抓住富察佩筠把柄的甄嬛来说,那就是大失所望。
富察佩筠深知在这最后的关头,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她不仅自己小心翼翼,
还劝说年世兰要多一些耐心,再等待一段时间,以免功亏一篑。
但是富察佩筠也知道言多必失隔墙有耳的道理,所以每次与年世兰交谈时,
她都格外注意言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她担心自己的话语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从而引起大胖橘的疑心。
这几年后宫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大胖橘身边的女人却不少。
这些女子都是年世兰精心挑选的,她们个个都渴望得到皇帝的宠幸,
因此相互之间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年世兰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利用这些宫女来吸引大胖橘的注意力,
好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这一天,齐妃来坤宁宫求见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齐妃此来所为何事,还是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齐妃这些年很老实的躲在长春宫,
带着她宫里雯嫔瓜尔佳文鸳也很少做妖
即便是大胖橘现在好像很看重弘时,日日过问弘时的功课和身子
齐妃也不敢张扬
齐妃虽然不聪明,但这么多年也有了自知之明
她斗不过后宫这些女人,她的弘时也不如弘昌他们聪明
现在皇上再看重弘时,也不可能把皇位交给弘时
她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儿子出宫建府
富察佩筠看着走进来的齐妃,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齐妃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坤宁宫了?”
齐妃赶忙行了个礼,微微低头,脸上露出几分忐忑之色,轻声回答道:
“皇后娘娘,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弘时的事情,特来求您帮忙。”
富察佩筠闻言,稍稍想了一下。
转念一想,今年的弘时已经十八岁了,在清朝,
这个年纪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有妻有妾了。
而弘时的房间里却一直空荡荡的,连个侍妾都没有
(为了剧情需要,弘时十八岁左右,弘历十六岁左右 弘昼十六岁左右
弘昌十一岁左右)
这房里一直没人,清朝十二三岁有妻有妾的人一大把
齐妃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心急了
现在她和年世兰是皇后,这也是该她们操心的
至于齐妃来找她,而不是找年世兰,当然是因为她好说话
富察佩筠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姐姐,你先坐下喝杯茶,有事慢慢说”
等齐妃坐下,富察佩筠把茶推到齐妃面前笑着说道:
“姐姐但说无妨。”
齐妃咬了咬嘴唇,说道:
“娘娘,弘时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可这府里还没个正经的福晋,我想着,
求娘娘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给弘时指门好亲事。”
富察佩筠心中暗喜,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笑着点头道:“姐姐放心,此事我记下了。
弘时是皇上看重的儿子,这亲事自然马虎不得。
我定会在皇上面前提起,为弘时寻个贤良淑德的好福晋。”
齐妃听了,忙不迭地福身谢恩:
“那就有劳娘娘了,娘娘如此宽厚仁慈,弘时若能得此良缘,定当感激不尽。”
富察佩筠又与齐妃寒暄了几句,便送她离开了坤宁宫。
待齐妃走后,富察佩筠筠陷入了思索。
想了想,富察佩筠叫来了叶儿道
“走,随本宫去一趟翎坤宫”
叶儿道“那娘娘要不要换套衣服?”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过去更随意些。”
说罢,便带着叶儿前往翎坤宫。
第195章 富察贵人 195
年世兰看到富察佩筠突然来了翎坤宫,十分诧异
要知道自大胖橘疑心甚重后,富察佩筠除了每月的十五请安日就未曾到过翎坤宫
年世兰忙让颂芝准备了富察佩筠喜欢吃的茶水点心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缓缓坐下,这才开口问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还是说那个老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富察佩筠端起茶一闻就知道是她爱喝的六安瓜片
富察佩筠对年世兰一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然后将茶杯放回桌上,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和你
商量一下选秀的事情。”
听到“选秀”二字,年世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不满地嘟囔道:
“选秀?本宫给他调教了那么多宫女,难道还不够那老家伙霍霍?”
富察佩筠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年世兰一提起大胖橘就火爆的脾气感到有些无奈。
她缓缓道:“今早齐妃去了我的坤宁宫,说起了三阿哥。
经她这么一提,我才突然意识到,
这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已经渐渐长大成人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
“可他们身边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他们也到了娶福晋的时侯
咱们身为皇后,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有些疏忽了。
如今既然齐妃提起,我觉得咱们也应该到皇上那里去提一提,
看看是否需要进行选秀?”
一旁的年世兰听后,不禁抱怨起来:
“本宫这是什么命!
不仅要为那老家伙挑选女人,现在居然还要操心他的儿子们,真是太晦气了!”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是认真地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年世兰才又开口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选秀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只是这人选可得仔细斟酌才行啊。”
反正现在花的也不是她的银子
富察佩筠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年世兰的看法。
年世兰站起身道:“那本宫就陪你走这一遭吧,颂芝,快些伺候本宫梳洗。”
说罢,年世兰的目光转向富察佩筠,柔声问道:
“你要不要在本宫的宫里梳洗一下?”
富察佩筠嘴角含笑,微微摇头,婉拒道:
“不必了,就这样去便好。”
年世兰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颂芝走进内室,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时间不长,年世兰便盛装而出。
年世兰换了一袭玫红色的牡丹旗装,那鲜艳的色彩如同盛开的牡丹令人眼前一亮。
旗装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牡丹的芬芳。
她的头上戴着一支黄金打造的九尾凤钗,
凤钗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凤钗的造型别致,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
再加上年世兰那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的气质,
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美丽而高贵,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富察佩筠见此不禁暗叹,没有恋爱脑的年世兰真是宛若新生
随后,年世兰与富察佩筠一同坐着车辇前往养心殿。
二人来到养心殿外,通报之后,缓缓步入殿内。
此时,大胖橘正坐在龙椅上,专心地批阅着奏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是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便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问道:
“阿筠和世兰今日一同前来,所为何事啊?”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跪地,齐声说道:
“臣妾二人今日过来,是想向皇上请罪的。”
大胖橘不自觉的眯着眼,沉下声来疑惑道:
“哦,阿筠与世兰何罪之有?”
富察佩筠年世兰一听就知道这老家伙又起了疑心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富察佩筠连忙道:
“皇上,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可是他们身边却没有合适的人来照料。
这实在是臣妾等人的疏忽。”
大胖橘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这才想起,弘时等几个兄弟确实已经到了该知人事、该娶妻的年纪了。
他平日里忙于处理政务,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两宫皇后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是有些失职了。
不仅如此,大胖橘还想到了齐妃、裕妃和莞贵妃,
她们作为几位阿哥的母妃,也同样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这让大胖橘感到有些不满,他觉得这些妃嫔们对自己的孩子关心不够。
大胖橘脸色微沉,缓缓开口道:
“此事你们确实疏忽了。但阿筠和世兰管理这后宫诸事,偶有疏陋也情有可缘
后宫久不选秀,今年便选秀一次,为几位阿哥选些合适的福晋。”年
世兰和富察佩筠一听连忙应下。
大胖橘接着说:“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操办,
务必选些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女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富察佩筠年世兰连忙道“臣妾等必然尽心尽力为几位阿哥选出最优秀的福晋
皇上您就等着来年抱孙子吧!”
大胖橘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有你们二人操办此事,朕便放心了。”
说罢,大胖橘又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年世兰和富察佩筠见状,便缓缓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养心殿,年世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哼,这老家伙,平日里对自己的儿子们不闻不问,
现在却反过来责怪我们疏忽。
真是晦气”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宽慰道:
“好了,世兰,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
日理万机,哪能想到这些小事
如今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咱们就好好操办这次选秀便是。”
年世兰点了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本宫倒要看看,这次选秀能选出什么样的女子来。
说来你的弘昌也这么大了,不用几年咱们也该为弘昌挑选福晋”
富察佩筠听了,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是微微点头,
“弘昌的事,还不急,现在咱们还是先操心这次选秀先。”
第196章 富察贵人196
宫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选秀了,
对于选秀这事,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这次选秀就来到了最后一关的殿选。
大殿之上,大胖橘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则分坐在他的两侧。
此次选秀的目的,是为弘时、弘历、弘昼这三位阿哥挑选福晋和格格,
再顺便给皇亲宗氏栓婚
大胖橘端坐着,目光缓缓地在这些秀女身上扫视着,
这次选秀毕竟是为自己的儿子挑选妻子,自然与前两次有所不同。
不仅要考虑秀女的才情,还要看她们的身段是否有利于子嗣。
富察佩筠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时地与年世兰交换着眼神,
这选秀与她们没多大关系,她们两人自然不用太操心
两人坐在那里,也就是凑热闹的
那些不适合出现在这殿选的人,早就前面被安排妥当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选秀的女子们身着华丽的旗装,按照序次排成一队,缓缓地走到大殿中央。
她们一个个都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直视前方,
仿佛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御前失仪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一批秀女来自汉军旗,
满蒙汉,汉军旗的秀女地位相对较低,除非家族有着深厚的实力,
否则她们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赐给阿哥或者宗氏做格格或者侧福晋。
这些秀女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每个人都精心打扮,希望能在这场决定她们一生的选拔中崭露头角。
大胖橘端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众秀女,
唱礼太监见状连忙高声唱道:
“江州织造司郎中盛永城之女,盛锦书,年十六。”
随着唱礼太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从队伍中轻盈地站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女子的步伐轻盈而优雅,
她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然后缓缓地福了福身道:
“臣女盛锦书,见过皇上、两位皇后娘娘。
皇上,皇后万福金安,福寿绵长。”
大胖橘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缓声问道:
“你可有什么才艺?”
盛锦书不卑不亢,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回皇上,臣女略通琴艺,愿为皇上和娘娘们弹奏一曲,以娱龙颜。”
大胖橘本就喜欢才女,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十八子,示意苏培盛去安排。
苏培盛心领神会,立刻让小太监们抬来了一架精美的古琴。
盛锦书款步走到琴前,身姿优雅地端坐下来,
她轻抚琴弦,调整好坐姿,然后玉指轻拨,
一串清脆悦耳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琴音婉转空灵,时而像潺潺流淌的小溪,
时而又似山间拂面的清风,让人仿佛置身于山林之间,心旷神怡。
大殿内的众人都被这美妙的琴声所吸引,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年世兰这几年欣赏多了宫女们的才艺,鉴赏能力也不差
也不禁轻挑了一下眉毛,
似乎对盛锦书的琴艺还算满意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大殿内先是一片静谧,随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大胖橘满脸笑容,满意地说道:“琴艺确实不错,颇有韵味。”
一旁的唱礼太监见状,心中便知晓大胖橘对这位秀女的印象颇好,于是高声喊道:
“留牌子,赐香囊!”
随着唱礼太监的高声唱名,有小太监立刻从一旁的案几上取来一个精美的香囊,
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盛锦书的手中。
盛锦书接过香囊,再次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轻声道:
“谢皇上、两位皇后娘娘赏赐。”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转头对年世兰说道:
“这位盛家的姑娘,琴艺确实不错,看来皇上很喜欢。”
年世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这琴声确实动听,能让皇上如此满意,这姑娘的福气不浅。”
也不知道大胖橘会把这姑娘留给哪个儿子
唱礼太监见状,连忙又高声唱道:
“江南盐运使沈文行之女,沈玉瑶,年十五。”
一个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略显拘谨,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沈玉瑶走到大殿中央,福了福身,轻声道:
“臣女沈玉瑶,见过皇上、两位皇后娘娘。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大胖橘微微点头,温和地问道:“沈玉瑶,你有什么才艺吗?”
沈玉瑶有些紧张,声音略显颤抖:
“臣女……臣女会跳舞。”
大胖橘并没计较这沈玉瑶的紧张,点了点头,示意她表演。
小太监们立刻取来了沈玉瑶需要的东西
沈玉瑶手执一柄粉色的伞走到殿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而优美,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裙摆随着舞动轻轻飞扬,显得格外灵动。
大殿内的众人纷纷被沈玉瑶的舞姿吸引,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也微微点头,对她的舞蹈还算满意。
一曲舞毕,沈玉瑶停下舞步,再次福了福身:“谢皇上、皇后娘娘。”
大胖橘微微一笑,对一旁的唱礼太监说道:
“留牌子,赐香囊。”
唱礼太监高声唱道:“留牌子,赐香囊!”
小太监们再次递上香囊,沈玉瑶接过,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接下来,唱礼太监继续唱名,一个个秀女依次上前展示才艺。
有的秀女擅长诗词,有的擅长绘画,还有的秀女擅长唱曲。
大胖橘对每一个秀女都仔细观察,不时地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交流几句。
终于,唱礼太监唱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江南织造司郎中傅文举之女,傅玉娆,年十六。”
听到这个名字富察佩筠一下来了精神
傅玉娆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她的步伐沉稳而自信,
走到大殿中央,福了福身,轻声道:
“臣女傅玉娆,见过皇上、两位皇后娘娘。
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第197章 富察贵人 197
这傅玉娆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让大胖橘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不禁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下方站立的人。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旗装,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大胖橘开口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傅玉娆。
傅玉娆缓缓地抬起头,眼眸微垂,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当她的面容完全展现在大胖橘面前时,他的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如出水芙蓉般娇嫩,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竟发现有几分故人的神韵,
富察佩筠见状,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
而年世兰则轻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这老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喜欢这样的女人,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年世兰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笑意。
她想到这傅玉娆一旦入宫,后宫中肯定又会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大胖橘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傅玉娆身上,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问道:
“你有什么才艺?可曾读过书?”
傅玉娆面无表情地福了福身,声音也并没有多少起伏
就像例行公事一般道
“回皇上,臣女略通琴艺,也读过些诗词。”
她的回答简洁明了,不卑不亢,似乎对皇帝的提问并不感到特别兴奋或紧张。
大胖橘听闻傅玉娆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他并没有因为傅玉娆那冷冰冰的态度而心生不悦,
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手中的十八子,继续追问:
“哦?那你喜欢哪位诗人的诗词呢?”
傅玉娆微微垂首,稍作思索后,缓声道:
“皇上,臣女偏爱李太白的诗词。
太白先生之诗,豪放飘逸、意境奇妙,其笔下的文字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又似天马行空般不拘一格。
例如他的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此句诗尽显豁达豪迈之气,让人读来顿感心胸开阔,
仿佛能看到诗人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扬帆远航,无所畏惧。
尽显豁达豪迈之气,让臣女每每读之,都心生向往。”
大胖橘听到傅玉娆的回答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原本以为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
可能会偏爱婉约细腻的诗词,没想到她竟然对豪放之诗情有独钟。
大胖橘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
“你是否能够当场赋诗一首,以应这春日盛景呢?”
傅玉娆眼中闪过不耐,但还是略做思考了一下,然后轻启朱唇,缓缓吟道:
“春日繁花映帝宫,蝶舞蜂飞韵无穷。柳丝漫舞风含笑,盛世欢歌岁月融。”
大胖橘听完后,不禁抚掌称赞,眼中流露出对傅玉娆的欣赏之情。
他赞叹道:“好诗!果然是才情出众!”
接着,大胖橘又突发奇想地问道:
“若是让你为这琴艺配上一首诗词,你可能够做到呢?”
傅玉娆板着脸道:“皇上,臣女愿一试。”
说罢,她缓缓走到琴旁,轻轻挽起衣袖,露出那如葱般的玉指。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琴弦,刹那间,悠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傅玉娆的口中也吟出了一首与琴音相和的诗词:
“琴音袅袅绕宫梁,恰似春风醉海棠。弦动韵生情婉转,余音袅袅梦悠长。”
琴音与诗词完美融合,听得大胖橘如痴如醉。
一曲毕,大胖橘抚掌道“好,好,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胖橘的满意,这个傅玉娆肯定会被留牌子
不同于之前几位被留牌子的秀女是大胖橘为弘时这几个儿子留的
这一位秀女是大胖橘为自己留的
唱礼太监这时也忙唱道“留牌子,赐香囊”
选秀结束,齐妃和裕妃都赶到坤宁宫,
想要了解一下这次选秀的情况,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儿子未来幸福的大事,做额娘的怎能不操心呢?
富察佩筠端坐在主位上,仪态端庄,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妃子。
齐妃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这次选秀,可有为弘时选到合适的福晋啊?”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回答道:
“齐妃姐姐不必太过担忧,这次选秀中确实有几位姑娘颇为出色,
无论容貌还是才学都相当不错。”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呢,最终选定哪家姑娘,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毕竟这是关乎皇家子嗣的大事,皇上自然会慎重考虑的。”
齐妃听了,脸上的焦虑并未完全消散,仍追问道:
“那皇后娘娘,您看那几位姑娘里,可有与弘时特别般配的?”
富察佩筠还未作答,年世兰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齐妃你就别操心了,皇上心里有数,
再说弘时好歹是皇家阿哥,还怕找不到好福晋?”
齐妃听到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脸色微微一变,
但年世兰可是西宫皇后,她也不敢轻易反驳。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裕妃赶忙出来打圆场: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为了阿哥们好,
选秀结果还没有定下来呢,咱们还是耐心等待皇上的旨意吧。”
裕妃的话让众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接口说道:
“裕妃姐姐说得极是,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等候皇上的安排吧。”
年世兰却在此时突然插话道:
“亲额娘到底是亲额娘啊,不像有的人,
这选秀都已经结束了,也不见人来过问一下。”
年世兰的这话,让裕妃立刻就联想到了莞贵妃甄嬛。
裕妃道:“莞贵妃身子一直不好,这选秀的事情,她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齐妃也跟着叹了口气,表示赞同裕妃的说法:
“这莞贵妃确实是可怜,身子一直欠佳,她没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第198章 富察贵人198
众人正议论着,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太监的通传声:
“莞贵妃到——”
这一声通报,让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想到甄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道
伴随着通传声,只见甄嬛身着一袭素色旗装,缓缓走进殿内。
她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却依旧犀利如昔,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甄嬛走到众人面前,盈盈福身,轻声说道:
“臣妾来迟了,给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请安。”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关切地说道:
“莞妹妹来了就好,快坐下吧。”
甄嬛微微一笑,谢过富察佩筠后,缓缓落座。
待甄嬛坐定,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轻声说道:
“臣妾听闻此次选秀,心中一直牵挂着,所以便拖着这病体来了。
不知道可有合适弘历的姑娘?”
甄嬛的话音刚落,年世兰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莞贵妃这时候倒上心了。”
甄嬛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解释道:
“都是为了皇家子嗣,臣妾自然要关心。
况且臣妾如今膝下就只有弘历这么一个孩子,他的事情臣妾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只是臣妾的身子实在是不争气,这才来晚了些,比不得齐妃姐姐和裕妃姐姐。”
富察佩筠闻言微不可察的垂下了眼
但嘴上还是打了圆场,将选秀情况大致说了一番。
甄嬛听完,微微点头,“如此便好,只盼皇上早日定夺。”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甄嬛便称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年世兰不屑地撇撇嘴,
这甄嬛这一趟过来这么一趟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也就骗骗老家伙和四阿哥弘历而己
当然他们有没有相信,也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选完秀后,就把秀女名单递给了大胖橘
这次是为大胖橘的几个儿子选秀,其中又没有她们的儿子
这事情她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大胖橘倒是想要问她们两人的意见,或者是试探
但都被两人推辞了
很快选秀的结果就出了,圣旨也由传旨太监发往各处。
三阿哥弘时的嫡福晋,就是董鄂氏,出自满军旗
董鄂氏一族,在朝堂上势力不小。
另外还有一个侧福晋喜塔娜氏,一个格格林氏
而四阿哥弘历本就不得大胖橘喜欢,
且又间接害死大胖橘和他的嬛嬛好不容易得的龙凤胎
所以弘历的嫡福晋人选,大胖橘就没怎么上心。
被选中的嫡福晋是西林觉罗氏,且还只是旁支
尽管如此,西林觉罗氏的相貌却生得极为标致,
而且性格温婉贤淑,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对于西林觉罗氏一家来说,这道选秀旨意的到来,却是喜忧参半。
他们固然为女儿能够嫁入皇家而感到欣喜,
但同时也忧心忡忡,因为他们都知道四阿哥弘历在大胖橘心中的地位并不高。
如此一来,女儿在未来的日子里,恐怕并不好过
而当弘历得知自己的嫡福晋人选后,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然,如果有人能够留意到他那紧紧握着的拳头,
或许就会发现,他内心深处其实并非像表面那样平静。
至于弘历的侧福晋和格格,她们的身份更是低微。
侧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格格则是苏氏。
这个伊尔根觉罗氏也不是当年被先帝选为大福晋的那一支
所以这两个人的出身都相当平凡,在众多秀女中毫不起眼。
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她们还算不错的相貌了。
而历史上弘历的嫡福晋富察氏,被指给了允祎当嫡福晋
而五阿哥的嫡福晋是吴扎库氏,侧福晋章佳氏,格格盛氏
宗室里被指婚的除了允袆 ,还有允禧 等人
这次大胖橘后宫除了傅玉娆,还有一个苏氏
就此秀女们各归各处。
对于傅玉娆进大胖橘后宫,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都早有预料
两人都等着一个月后新人入宫的第一次请安
至于这两个新人安排成什么位份,年世兰想着给个答应位份就够了
富察佩筠却想了想后说道:
“这次皇上也就选了两位秀女,还是给个常在吧。”
她的意思是,大胖橘这是最后一次选秀了,对于这两个秀女,也不必过于吝啬。
年世兰闻言,白了富察佩筠一眼,没好气地说:
“就你大方,那宫室呢?”
富察佩筠略作思考,回答道:“就安排在延禧宫吧。”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缓声道:“就延禧宫吧。”
年世兰闻言,面露诧异之色,不禁问道:
“这延禧宫不是你从前的宫室吗?”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轻声解释道:
“正是如此,本宫从前居住在那延禧宫时,一切都颇为顺遂。
如今让这两位新人住进去,也算是沾沾本宫的福气,图个好彩头吧。”
她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宫中的宫室数量有限,总归是要有人去住的。
若是将她们安排到其他宫殿,宫人们还需花费心思去修缮整理,
倒不如直接安排在延禧宫,毕竟这些年来,
那里也一直有人打理着,无需过多操劳。”
年世兰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说道:
“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那本宫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富察佩筠“那咱们一起去向皇上负命”
年世兰“就你一人去吧,本宫不想动”
富察佩筠也不勉强,独自去养心殿见了大胖橘。
行礼过后,富察佩筠把名单呈给了大胖橘
大胖橘看到两个秀女都是常在,觉得还算满意
这位份不高不低的,对于汉军旗的秀女很合适
看到傅玉娆的名字后,大胖橘想到殿选那天傅玉娆的表现
貌似故人,性情又格外不同
大胖橘想了想,提笔改了一下,后递给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看过后,恭敬地说道:
“皇上圣明,如此安排极为妥当。”
大胖橘见富察佩筠没有异议,又想到富察佩筠把新人安排到延禧宫
对她的大度很满意
这大家出身的嫡女,就是不一样。
第199章 富察贵人 199
富察佩筠退出养心殿后,便着手让人去安排新人入宫事宜。
新人入宫还有一个月,到时候大胖橘的目光必然都会被这两位吸引
富察佩筠想到进宫后就很老实的瓜尔佳文鸳等人
还有被年世兰举荐的那些宫女都少有怀孕的
大胖橘的生育能力应该接近于无了
想到她们这些年还算听话,富察佩筠决定帮她们一把
回到坤宁宫后,富察佩筠立刻吩咐叶儿去请瓜尔佳文鸳等人过来。
没过多久,瓜尔佳文鸳等人就来到了坤宁宫。
她们见到富察佩筠后,纷纷行礼。富察佩筠微笑着让她们起身,并赐座。
众人一坐好,雯嫔瓜尔佳文鸳率先开口道: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传召嫔妾等人前来,所为何事呢?”
这瓜尔佳文鸳进宫几年还是这样直接
富察佩筠端坐在上方,仪态端庄,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再过一月,便有新人入宫了。
本宫念你们这些年来安分守己、乖巧听话,便想着帮你们一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皇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紧接着,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纷纷跪地谢恩,口中高呼:
“谢皇后娘娘恩典!”
富察佩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如今皇上子嗣单薄,你们若能有孕,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皇家开枝散叶。
本宫娘家送来了一种秘药,据说对受孕有奇效。
本宫已经将这秘药放在了这水壶中。”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水壶,接着道:
“只是这秘药有个特点,吃了之后生女儿的机率会大一些。
你们若是不介意生公主且信得过本宫,就每人喝上一杯。
这一个月内,你们再想法子侍寝,必然能怀上孩子。
若能有孕诞下公主,那边是大功一件。”
富察佩筠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行动,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雯嫔瓜尔佳文鸳率先站起身来,
她福身一礼用恭敬的语气说道:“娘娘的一片苦心,嫔妾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话音未落,她便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一饮而尽后,瓜尔佳文鸳轻轻放下杯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其他妃嫔们见状,也纷纷效仿雯嫔的举动。
她们或优雅、或豪爽地端起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时间,殿内只听得见吞咽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富察佩筠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一直如此听话,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人正准备再次向富察佩筠谢恩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
“敬贵妃、谨妃、裕妃、欣妃等诸位娘娘到坤宁宫了。”
富察佩筠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轻声笑道:“请各位姐姐都进来吧。”
来者皆是客,既然都已经来了,那自然是见者有份。
敬贵妃等人鱼贯而入,她们依次向富察佩筠行礼问安。
待众人都见过礼后,富察佩筠笑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最后,她话锋一转,对着敬贵妃等人说道:
“几位姐姐膝下的公主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不知姐姐们是否还想再添一个孩子呢?”
冯若昭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的厚爱,臣妾年纪已经大了,有一位公主就足够了。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给其他妹妹们吧。
说起来,当年若不是皇后娘娘好心,臣妾恐怕也不可能怀孕并生下公主。”
富察佩筠闻言,嘴角含笑,柔声说道:
“咱们姐妹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呢?”
这时,谨妃也婉言拒绝道:
“皇后娘娘,臣妾膝下已有两位公主,
而且臣妾年纪渐长,久未侍寝,实在无需再用这等珍贵的药物了。”
欣妃和裕妃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然而,淳嫔和莲贵人却都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杯。
富察佩筠眼见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今天喝下这药的人都能够顺利地侍寝,
为这深宫中增添更多的公主。
这些公主们,可都是她特意留下来的火种!
其实,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就算大胖橘再多几个儿子,
对弘昌来说也并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毕竟,中间相隔了十多年的时间,
等到这些阿哥们长大成人的时候,大胖橘恐怕早已化为一捧黄土了。
然而,富察佩筠却依然选择了使用孕女丹。这其中自然有她的深意。
如今,宫中的公主们都在她和年世兰、冯若昭、曹琴默等人的悉心教导
无论将来是否需要和亲,这些公主们都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些公主一样,
早早地香消玉殒。
待她们长大成人之后,必定会展现出非凡的风采。
她们将会如康熙时期的海蚌公主一般,坚强、睿智且独立。
等宫里不断有孩子出生,大胖橘便会误以为自己依然宝刀未老。
而这种错误的认知,只会让他更快地消耗掉所剩无几的生命。
这一天过后,瓜尔佳文鸳和其他喝了药的妃嫔们都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争宠。
她们心里都暗暗祈祷着这神秘的药真的能发挥作用,让她们能够怀上龙种。
毕竟,后宫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寂寥,有个孩子不仅能给她们带来些许慰藉,
也能让她们在这深宫中多一些盼头。
哪怕最终生下来的只是个公主,那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在这皇宫之中,母凭子贵,有个孩子总归是多了一份保障。
然而,对于这秘药的来源,是不是有害的药,众人却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毕竟,富察佩筠这位皇后向来以端庄贤淑着称,
她膝下的儿子更是出类拔萃,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且,皇上年纪渐长,后宫多年来都无人怀孕,皇后又何须多此一举呢?
第200章 富察贵人200
一个月后,傅玉娆与苏氏盛装入宫,在延禧宫安顿下来。
新人第一次请安那日,各宫妃嫔都早早到坤宁宫请安。
除了富察佩筠与年世兰
各宫妃嫔都只知道这次的两位秀女一位姓傅
还有一位姓苏,两位秀女都是汉军旗,家世都只是平平
姓傅的秀女竟然被封为贵人,而且还有封号,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相比之下,姓苏的秀女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只是被封为常在而已。
对于汉军旗出身的秀女来说,能够被封为常在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然而,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常在虽然也还不错,但在拥有封号的昭贵人面前,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都在私下里猜测这位傅贵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竟然能够得到如此高的位份和这么好的封号。
在各宫请安的时候,位份越低的人来得越早。
当很多人看到这位新晋的昭贵人时,都不禁暗暗惊艳。
只见傅玉娆眉如远黛,目若星辰,肌肤胜雪,
红唇似樱,身姿婀娜,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优雅之态。
不过,唯一让人觉得有些遗憾的是,
这位昭贵人整个人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笑容,仿佛一座冰山一般。
而且,她的样貌总给众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她到底像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冯若昭、曹琴默和沈眉庄这几位高位妃嫔姗姗来迟。
她们一踏进宫殿,目光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昭贵人身上。
只见那昭贵人,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眉宇间竟有几分与某人相似。
这一发现,让几人心中不禁都是一动,
对昭贵人能够被封为贵人,且获得如此好的封号,也有了一些猜测。
沈眉庄见状,眉头微皱,
冯若昭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轻轻地拍了拍沈眉庄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甄嬛这些年一直病恹恹的,富察佩筠留着甄嬛还有用不希望甄嬛这么早就死了,
于是便免去了她的请安之礼。
平日里,甄嬛也很少前来请安,毕竟她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但若是有重大事情发生,甄嬛还是会强撑着病体前来。
只是以她如今的贵妃身份,再加上身体的原因,往往来得都比较晚。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此倒也不以为意,乐得早上能多休息一会儿。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莞贵妃到!”
随着这声高呼,众人纷纷起身,向门口望去。
只见甄嬛身着一袭浅绿色旗装,身姿婀娜,
如弱柳扶风般由槿汐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甄嬛本就生得不错,此刻她虽身子虚弱,
但那柔弱之态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就是这样病若西施的模样,虽不能再给大胖橘侍寝
但大胖橘却一直没忘了甄嬛,且这样的嬛嬛更像记忆里的莞莞
对甄嬛更是多了愧疚和怜爱
所以这些年甄嬛虽不侍寝,但在后宫的地位也不低
甄嬛一走进殿内,便敏锐地察觉到冯若昭等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心中略感诧异,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就听到又一声通报传来:
“皇后娘娘到,各宫妃嫔给皇后娘娘见礼!”
众人闻声,纷纷站起身,福身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行礼。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坐下。
富察佩筠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端庄大气;
年世兰则身着一袭明黄色旗装,艳丽华贵。
待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入座后,她们微笑着示意众人平身。
富察佩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傅玉娆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位便是新晋的昭贵人吧,模样倒是生得标致。”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傅玉娆闻言,盈盈下拜,动作优雅大方。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清冷:
“谢皇后娘娘夸赞。”
甄嬛这才将目光投向傅玉娆,当她看到傅玉娆面容的瞬间,
整个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甄嬛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这位昭贵人,竟然与她失踪多年的妹妹玉娆长得如此相像!
甄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努力回忆着玉娆的模样,
试图在傅玉娆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同之处,
但无论她怎样仔细端详,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傅玉娆和玉娆实在是太像了!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玉娆失踪了这么多年,
她一直以为玉娆已经遭遇不测,凶多吉少。
然而此刻,当她看到这位昭贵人的那一刻,甄嬛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如何
甄嬛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昭贵人虽然气质与昔日活泼的玉娆大相径庭,
但她就是自己的小妹玉娆!
玉娆失踪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为何会进宫呢?
甄嬛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这后宫本就是个大染缸,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甄嬛实在不希望小妹再踏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更何况,玉娆还要侍候皇上这个行将就木的人。
想起皇上对甄家所做的一切,害得她们家破人亡,
甄嬛自己已经是身陷囹圄,
如今小妹竟然也要陷入这深不见底的后宫泥潭,
她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若是早知道玉娆没死,甄嬛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阻拦她入宫。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在场的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昭贵人与甄嬛颇为相似,
纷纷将目光投向她们二人,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变化。
许多人都看到了甄嬛的神色变化,那些不知内情的人,
只以为是甄嬛看到一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心中感到震惊或者不悦罢了。
第201章 富察贵人 201
这莞贵妃这些年虽然圣眷优渥,但到底身子虚弱不能侍寝
然而,如今宫中却突然来了一位与莞贵妃颇为相似之人,
不仅容貌更胜一筹,而且年轻貌美,风姿绰约,
更难得的是,此女颇具个性,与众不同。
如此一来,众人都不禁为莞贵妃捏一把汗,
毕竟有了这位昭贵人的出现,皇上的目光很可能会被她吸引,
从而渐渐淡忘了莞贵妃。
毕竟,男人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更何况面对如此佳人呢?
甄嬛正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办,年世兰也开了口:
“哟,这昭贵人看着还真有几分眼熟呢。”
富察佩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年世兰的话,齐刷刷地看向了傅玉娆。
然而,傅玉娆却宛如一座冰山般,神色冷淡,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毫无关系。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玉娆身上时,雯嫔瓜尔佳文鸳突然插话道:
“莞贵妃娘娘,这位昭贵人与您如此相像,不会是您失散多年的妹妹吧?”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使得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甄嬛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现在她也不知道玉娆这些年是什么处境,她还是不能贸然与玉娆相认
甄嬛很快镇定下来,嘴角噙着浅笑,优雅说道:
“雯嫔妹妹说笑了,众所周知本宫的亲人早就没了
这世上人有那么多,人有相似,都是巧合
不过昭贵人与本宫相似,也是有缘,有空啊,可以去本宫的碎玉轩坐坐。”
她眼神平静,可心里却如波涛般汹涌。
傅玉娆闻言,神色冷淡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冯若昭轻声说道:
“今日乃是新人初次与众姐妹相见,依我之见,
还是先向两位皇后娘娘行礼问安吧。”
她的话音刚落,曹琴默也附和道:
“是啊,新人既已入宫,日后与姐妹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紧接着,小柱子和周宁海齐声高呼:
“有请两位新入宫的小主给皇后娘娘们见礼!”
傅玉娆和苏氏闻声,赶忙起身,恭敬地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行礼。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端坐在高位之上,仔细地审视着这两位新入宫的女子。
只见傅玉娆举止优雅大方,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得体,
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在不经意间,她与年世兰的目光交汇,然而,
面对年世兰的审视,傅玉娆却毫无惧色
年世兰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倒是有几分胆量。”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道:
“妹妹们初来乍到,对宫中的规矩尚不熟悉,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日后妹妹只要好生侍奉皇上,为皇上开枝散叶,
姐妹们都是好的,只要你们守规矩不惹事,咱们也都不会苛待新人。”
年世兰见富察佩筠说完,也似笑非笑地敲打两人道:
“宫中这些年,姐妹们相处得都还算和睦,宫里一直都很平静。
你们进宫后,本宫自然也希望你们能安分守己一些。
争宠嘛,本就是后宫女子的常事,但切不可使用那些下作手段。
本宫可不像东宫的皇后那般心慈手软,本宫的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点脏东西的!”
年世兰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甄嬛听了这话,心中一惊,总觉得年世兰这番话似乎是在暗指自己。
这些年她在宫中深居简出的,没做什么,应该是她的错觉
新晋的苏常在,毕竟年纪尚小,脸皮还薄,
听到年世兰如此直白的敲打,顿时脸色涨得通红,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但傅玉娆却表现得与昔日甄嬛颇为相似。
她神色依旧平静,神色冷淡却恭敬的一福身子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定会守好规矩,绝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年世兰微微点头,富察佩筠这时道
“好了,两位妹妹见过各位姐妹吧。”
小虎子这时忙道“新晋小主向敬贵妃见礼”
傅玉娆和苏常在依言向敬贵妃行礼问安。
冯若昭微笑着点头,轻声说道:
“妹妹们不必多礼,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本宫。”
傅玉娆苏常在福身道:
“多谢敬贵妃娘娘提点。”
随后,小虎子又喊道“请新晋小主向莞贵妃娘娘见礼”
傅玉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她神色平静的福身:“见过莞贵妃娘娘,莞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笑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
小虎子又依次让昭贵人给各宫妃嫔见礼
等请安结束后,甄嬛微笑着对傅玉娆说道:
“昭贵人,不知你是否有空来本宫的碎玉轩坐坐呢?”
甄嬛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
但实际上她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傅玉娆的神色变化,观察着她的反应。
傅玉娆的回答却异常冷淡:
“嫔妾刚入宫,宫里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短时间恐怕无法抽出时间去碎玉轩给莞贵妃娘娘请安了。”
甄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但她也明白不能过于急切,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于是,她强作镇定,笑着说道:
“是本宫思虑不周,太过唐突了。
既然昭贵人有事要忙,那便等贵人忙完再说吧。”
甄嬛说完,便扶着槿汐的手,慢慢地走出了坤宁宫。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好像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启齿。
傅玉娆站在原地,目送着甄嬛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神色十分复杂,
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甄嬛脚步踉跄地回到碎玉轩,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一般,
她软绵绵地瘫坐在榻上,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槿汐一直扶着甄嬛,见到她这副模样,
心中一惊,连忙使了个眼色,
让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只留下她和甄嬛两人在屋内。
小允子则静静地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第202章 富察贵人 202
甄嬛稍稍缓过神来,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发现房里只剩下她和槿汐二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今天不过一时好奇这次新入宫的两位秀女是什么模样
难得拖着病体去坤宁宫请安
却不恕意外得知玉娆尚在人世,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甄嬛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压低声音对槿汐说道:
“槿汐,玉娆没有死!”
槿汐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满脸惊愕,这些年她虽然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劝着甄嬛
但心里却觉得甄玉娆应该是没了
没想甄玉娆竟然真的没死
槿汐难以置信地看着甄嬛,
想到那位昭贵人与甄嬛相似的眉眼,槿汐一下反应过来
槿汐回过神来,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问道:
“娘娘是说,新晋的昭贵人就是玉娆小姐?”
甄嬛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笃定,她缓缓说道:
“我瞧着她的眉眼神态,还有一些小动作,都与玉娆如出一辙,绝不会有错。
只是不知她为何会进宫成了昭贵人。”
槿汐眉头微皱,稍作思考后说道:
“玉娆小姐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吧。
娘娘,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从长计议。
若是贸然与玉娆小姐相认,恐怕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甄嬛闻言,深表赞同,
“你所言极是,如今这后宫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这宫中的局势变幻莫测,不可能一直如此平静下去。
只是可怜了玉娆,要侍候皇上,真是委屈她了。”
甄嬛的话音刚落,槿汐便下意识警觉地环顾四周,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娘娘,您可千万要慎言!
这话若是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听到,恐怕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是非来。”
甄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言,心中不禁一紧,
赶忙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心中对皇上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新人入宫后,大胖橘满心欢喜地准备第一个翻昭贵人的牌子,
毕竟这位新入宫的女子容貌肖似故人,气质出众,
又是后宫头一位的冰美人,让他十分心动,且难得的起了征服欲
大胖橘正心痒难耐的准备封这位美人的牌子
没想到等敬事房的太监将绿头牌呈上来时,
大胖橘却惊讶地发现,众多牌子中竟然没有昭贵人的绿头牌!
这可让大胖橘大失所望,
大胖橘不悦的看向敬事房的首领太监徐敬良
“怎么没有看到昭贵人的绿头牌?”
徐敬良吓得立马跪地,额头都快贴到地上,声音颤抖道:
“回皇上,今日昭小主使人来敬事房说小主身子不适,不能侍寝
奴才便让人把绿头牌撤下来”
大胖橘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满是遗憾与不悦,但也不好再发作。
他一脸索然无味地挥了挥手,也失了翻牌子的兴致
摆摆手就想让敬事房的人赶紧离开。
徐敬良见此忙给苏培盛使眼色,求他帮忙
苏培盛见状,似突然想起来的道:
“皇上,听说雯嫔娘娘这两日身体有些不适,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大胖橘闻言,一下皱起眉来
这些他对瓜尔佳文鸳还是颇为满意的,平日里她总是活泼可爱,深得他的欢心。
如今突然听说她身体不适,大胖橘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他皱起眉头道:
“去长春宫。”
一行人匆匆赶往长春宫,
一进长春宫,大胖橘免了齐妃的礼
才道“听说雯嫔身子不适,怎么回事?”
李静言忙道“皇上,雯嫔妹妹这两天确实有些不适
臣妾也劝她请个太医,她非说不要
皇上您过来了,正好劝劝她”
大胖橘闻言皱眉“
妮子就是不省心,静言你先去歇着吧,朕去看看她”
李静言这些年早就不争宠了,也不会介意这些
且雯嫔自进宫后也还算听劝,她们相处的很不错
雯嫔晋封后,也没搬去别宫
不过这回,这长春宫应该留不住这雯嫔了
李静言“臣妾遵旨”
大胖橘走向偏殿
只见瓜尔佳文鸳正半靠在榻上,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见到皇上来了,瓜尔佳文鸳强打起精神,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大胖橘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柔声说道:
“免礼,你身子不适,就好好歇息着,不必多礼。
你身子不适,怎么不请太医?”
瓜尔佳文鸳微微垂眸,轻声道:
“皇上,不过是些小毛病,怕麻烦太医,想着挨挨就过去了。”
大胖橘心疼地看着她,
“傻妮子,身体要紧,有毛病就得治。讳疾忌医可不行”
瓜尔佳文鸳轻轻靠在大胖橘怀里,娇声道:
“右皇上关心,文鸳心里欢喜,这点小毛病也就不算什么啦。”
大胖橘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就你嘴甜。但太医还是要宣的,苏培盛去请个太医过来。”
苏培盛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卫临匆匆赶来,行礼过后为瓜尔佳文鸳仔细把脉。
等诊脉过后,卫临脸上浮现喜色。
他忙跪地向大胖橘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雯嫔娘娘这是有了龙嗣!”
大胖橘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的?”
他急切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卫临肯定地点点头,然后说道:
“千真万确,娘娘已有一月身孕。”
大胖橘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异常激动,
他紧紧握住瓜尔佳文鸳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和欣喜。
这些年来,宫里一直没有传来喜讯,
他还以为他不能再让妃嫔怀孕了
他虽有些失落,但有了弘昌这个继承人
他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之喜
雯嫔竟然有喜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他还宝刀未老,这真是太好了。
这雯嫔有喜,又给了他希望
他或许还可以多几个阿哥
“太好了,文鸳,你为朕诞下龙嗣,朕定不会亏待你。”
第203章 富察贵人 203
大胖橘深情地看着瓜尔佳文鸳,温柔地说道。
瓜尔佳文鸳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她轻声回应道:
“多谢皇上关怀,文鸳定会好好保重身子,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孩子。”
大胖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苏培盛说道:
“传朕旨意,即刻起,雯嫔一应用度皆按妃位标准。”
苏培盛连忙应道:“是,皇上。”
接着,大胖橘又将目光投向了瓜尔佳文鸳,关切地问道:
“你早就到了嫔位,可以独居一宫了,朕给你换个宫如何?”
瓜尔佳文鸳听到大胖橘的话,心中先是一喜
一宫主位啊,多威风
但很快瓜尔佳文鸳想到要与齐妃分开,就恹了
当年若不是齐妃提醒,她早就被先皇后那毒妇毁了身子
如今怎么可能有机会怀孕
说来,这东宫皇后娘娘的秘药实在是神奇
她竟然真这么快有孕了
过了一会儿,瓜尔佳文鸳缓缓地抬起头来,
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凝视着皇帝,娇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撒娇的意味。
“皇上,文鸳真的不想换宫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
“一宫主位固然是好,可我在长春宫与齐妃姐姐相处得极为融洽。
自从我入宫以来分到这长春宫,齐妃姐姐对我关怀备至,犹如亲姐妹一般。”
瓜尔佳文鸳继续说道,言辞恳切。
她微微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腹部,接着说:
“如今我虽有了身孕,但毕竟是头一次怀孕,
对于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我可是一窍不通。
而齐妃姐姐有三阿哥,这些事情齐妃姐姐肯定知道
知道我有孕,姐姐肯定会帮我的”
说着,瓜尔佳文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如果我换了宫,肯定会有齐妃姐姐生分,
而且也没有了熟悉的人照顾,文鸳心里会感到十分不安的。”
大胖橘听了瓜尔佳文鸳的这番话,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接着瓜文佳文鸳又俏皮道“我若是搬宫了,齐妃姐姐肯定会觉得孤单的”
大胖橘被她这番话逗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这丫头,倒是重情重义。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齐妃,那便不换宫了。”
瓜尔佳文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盈盈下拜,
“多谢皇上体谅,文鸳定不负皇上恩泽。”
“既然你如此说,便还住在长春宫吧。
只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朕说。”
瓜尔佳文鸳甜甜一笑,
“皇上放心,文鸳知道。”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也早已得知了昭贵人身子不适撤下绿头牌的消息。
富察佩筠看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昭贵人倒是会拿捏皇上,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好。”
年世兰闻言,也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不过是个新人罢了,居然还敢耍这种手段,
也不知这昭贵人能走到哪一步”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接着说道:
“不过,这昭贵人的手段可真是比当年的甄嬛高明不少。”
想当年,甄嬛进宫后也是通过装病来躲避皇帝的宠幸。
这一招欲擒故纵不仅让皇帝对她的兴趣愈发浓厚,
还为她赢得了不少时间去适应宫廷生活。
现在这昭贵人的做法竟然与甄嬛如出一辙,同样都是采用欲擒故纵的策略。
只不过,甄嬛当年是装病避宠,而这昭贵人则是恰好这几天来了癸水,
身体不适,不方便侍奉皇上。
与此同时,甄嬛也很快收到消息
她一下就猜到了玉娆的用意
虽然知道玉娆装病撤牌是有意为之,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槿汐见甄嬛眉头微皱,便轻声安慰道:
“娘娘不必如此忧心忡忡,玉娆小姐聪慧过人,自然有她的打算和考量。”
甄嬛轻轻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可这宫中人心险恶,我怕玉娆一个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
槿汐笑道:“娘娘,玉娆小姐是您的妹妹,行事自有分寸
实在不行,还有娘娘您在背后撑腰,那些人就算有坏心思,
咱们肯定能护住玉娆小姐的。
只是,娘娘,咱们准备的人现在用不用?”
甄嬛沉默一会后道“暂时先不急,咱们先看看玉娆那边的情况再说吧”
槿汐点头应道“是,娘娘”
与此同时,延禧宫傅玉娆捂着肚子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神坚定。
她进宫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她要为甄家讨回公道。
为阿玛额娘为浣碧,为长姐和她的几个孩子
为她们整个甄家报仇雪恨
她深知后宫险恶,可她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大胖橘最终翻了雯嫔瓜尔佳文鸳的绿头牌,这让延禧宫西偏殿苏常在很失望。
苏常在这次参加选秀,原本是冲着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后院格格的位置去的。
毕竟,汉军旗的秀女在地位上本就无法与满蒙两旗的秀女相提并论。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并没有过多地奢望能够得到高位,
只要能成阿哥后院的格格,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苏常在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选入皇上的后宫。
如果皇上年轻十岁,那对她来说或许还算是一件好事,
但如今的皇上年纪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如此,既然已经被选进宫,苏常在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她心里明白,只有努力争宠,提升自己的位份,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可谁能料到,这次进宫竟然还碰到了一个容貌上佳的昭贵人。
这无疑给苏常在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和困扰。
好不容易等到昭贵人因为身体不适而无法侍寝,
苏常在本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
可谁知皇上却偏偏翻了雯嫔的牌子。
苏常在的心情愈发沉重,满心的郁闷让她在屋内不停地来回踱步,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身边的宫女只能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劝道:
“小主莫要急坏了身子,雯嫔娘娘虽受宠,但到底是宫中旧人
皇上总会腻的,这次进宫的就您和昭贵人
很快就会轮到您的”
苏常在是个随遇而安的,纠结没多久就接受了现实
第204章 富察贵人 204
雯嫔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宫里
富察佩筠早有预料,但还是很高兴
自从那次把孕女丹的茶水让雯嫔她们喝下后
她就一直在等着各宫的好消息
雪儿见自家娘娘高兴,知道娘娘喜欢宫中的这些公主
如今雯嫔有喜,眼瞧着宫中又要多一位公主,自家自然要有所表示
“娘娘,雯嫔有了身孕,咱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雪儿轻声问道。
富察佩筠嘴角上扬:
“自然是要好好表示一番的。
你去准备些上好的滋补药材,像人参、鹿茸这些,
还有些精致的物件,比如玉佩、香囊之类的,送到长春宫里去。
她初为人母,难免会有些紧张,咱们多关心些,也是应该的。
你顺便与齐妃打个招呼,让她多照拂着些。
雯嫔年轻,经验不足,有齐妃在旁指点,也能少走些弯路。”
雪儿笑着应道“是,娘娘,等其她娘娘的好消息传来
只怕娘娘的好东西都要送出去咯。”
富察佩筠轻轻一笑,
“我本就盼着各宫都能添丁,这些东西送出去也值得。
等宫里孩子一多,弘昌也能多些玩伴。”
而富察佩筠的赏赐一送,年世兰也紧跟其后,立刻命人备了厚礼送去。
后宫中消息本就传得快,没多久,雯嫔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冯若昭、甄嬛、曹琴默这些高位妃嫔也纷纷送上了贺礼,
一时间,长春宫中热闹非凡。
那些喝了皇后宫里茶水的妃嫔们,原本还在忐忑不安,
如今见雯嫔有了动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她们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暗想,自己最近也失寝过,说不定也有了呢。
只是如今时日尚短,太医也把不出来,
她们便暂时压下了喊太医的念头,每日晨起都要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
稍有不适便觉得是有了喜脉。
没几日,怡贵人也传出了有孕的消息。富察佩筠依旧大方地送去贺礼,
后宫中一时之间似乎掀起了一股“怀孕热潮”。
那些喝了茶水却没找到侍寝机会的妃嫔们,如今更是坐不住了。
她们每天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怎样才能趁着药效尚未消失,尽快找到机会侍寝,
好让自己的肚子也像怡贵人那样鼓起来。
只能心里对新入宫的苏常在说声抱歉了!
至于新入宫的昭贵人,就冲昭贵人那张像甄嬛的那张脸
这昭贵人得宠便是早晚的事。
后宫中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大胖橘心情愉悦,喜笑颜开。
这让他果然有宝刀未老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充满了活力和自信。
对于那些急于怀孕的妃嫔们的讨好,大胖橘来者不拒,一概笑纳。
至于新入宫的昭贵人和苏常在,他则暂时将她们遗忘在了脑后。
苏常在,一开始难免有些心急,
毕竟在这后宫里,若不能得到皇帝的宠幸,日子恐怕会过得艰难。
但如今的后宫已非昔日可比,尽管踩高捧低的现象依然存在,
但有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所定下的规矩,众人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所以,苏常在的日子虽然没侍寝算不上十分顺遂,
但日子也不至于太过难过,这反倒让她逐渐静下心来。
至于傅玉娆,她的计划虽然被打乱,但这些年流落在外的经历可不是白费的。
在宫外的日子里,她历经磨难,也因此练就了几分隐忍的性子。
多年的漂泊让她明白,不管在哪里,
唯有沉得住气,才有可能迎来出头之日。
而且,她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坚信只要这张脸蛋还在,
老皇帝迟早会忆起她来。
虽然有时候她十分厌恶她这张脸,但这么多年她也认识到
美貌是女人的利器
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更深入地了解宫中的局势和情况。
毕竟,宫外的传闻和消息总是有限的,而宫中的真实情况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晓。
她需要时间去观察、去揣摩,从长计议,然后再决定如何去争宠。
然而,与她的淡定相比,碎玉轩的甄嬛却是忧心忡忡。
她对玉娆进宫的目的一无所知,更不清楚玉娆的具体计划。
这宫中已经许久没有人怀孕了,可偏偏在玉娆进宫之后,却接连传出了孕信。
甄嬛不禁开始担心,这会不会打乱玉娆的计划?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她们甄家已家破人亡
只剩下玉娆了,她自己怎么样都行
但玉娆不能有事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干看着了
她必须要先弄清楚玉娆这些年流落在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又为何要执意入宫。
甄嬛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槿汐身上,沉声道:
“槿汐,你去想办法安排一下,让我和玉娆能见上一面。”
槿汐连忙应道:“是,娘娘。”
她略一思索,便说道:
“听说昭贵人这几日时常会去御花园中散步散心,
娘娘不妨明日也去御花园逛逛,或许能寻得一个与昭贵人碰面的机会。”
甄嬛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如此甚好。”
次日,甄嬛精心打扮一番后前往御花园。
一路上,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期待着与傅玉娆的重逢,又有些忐忑不安。
远远地,甄嬛就瞧见了傅玉娆正站在花丛边。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发丝,那发丝如丝般柔顺,
轻轻地飘动着,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甄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有些近乡情怯,毕竟已经多年未见了。
且若不是受她连累,玉娆也不会小小年纪受那么多苦
当年,甄嬛进宫时,玉娆还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童,
她总是甜甜地唤着甄嬛姐姐,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
一别多年再相见
如今的玉娆却变得如此生人勿近,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
甄嬛不禁想起了当年玉娆与阿玛额娘一同被流放宁古塔,然后不幸摔下悬崖
自那以后,她就失去了玉娆的消息,
不知道这些年玉娆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会变成傅玉娆呢?又为什么会入宫呢?
第205章 富察贵人205
甄嬛不用想都知道玉娆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甄嬛越想越觉得心中一阵酸楚,鼻子一酸,眼眶也渐渐泛红了起来。
甄嬛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纠结。
她犹豫了一会儿,挥手让槿汐在不远处守着,自己则迈步缓缓地靠近。
甄嬛走到傅玉娆身后不远处,轻声呼唤道:
“玉娆。”
听到声音,傅玉娆猛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甄嬛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欣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连忙福身行礼,说道:
“嫔妾见过莞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甄嬛看着眼前的傅玉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轻声说道:“玉娆,姐姐知道是你。”
傅玉娆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甄嬛的眼睛,说道:
“姐姐,你就当不认识我吧。”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甄嬛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决绝。
甄嬛心中一痛,她知道玉娆这样说肯定有她的苦衷。
傅玉娆顿了顿,接着又说道:
“如今我是傅玉娆,是昭贵人,姐姐莫要再提从前的事情了。”
甄嬛听了,心中更加难受。
她忍不住说道:
“玉娆,姐姐只是担心你。
你不该进宫的
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你孤身一人,姐姐怎能放心得下?”
然而,傅玉娆的神色却依然冷漠,她淡淡地说道:
“姐姐不必担心,我既已入宫,自然有应对之法。”
甄嬛还想说什么,傅玉娆却打断她,
“姐姐,这御花园人多眼杂,咱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甄嬛心中一阵悲凉,她知道玉娆是在保护自己,可这份生疏却让她十分难受。
“玉娆,你为什么要进宫?你想做什么?
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傅玉娆沉默片刻,轻声道:“姐姐,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
甄嬛“你是我妹妹,我如何能不管你。
甄家如今只剩下你我,
我不能看着你在这深宫里独自冒险。”甄嬛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傅玉娆沉默了一会还是道
“姐姐,你不用管我了,你就好好当着你的贵妃就行了”
甄嬛见傅玉娆越是不说,她就越是怀疑玉娆进宫的目的
玉娆进宫所谋甚大,且肯定十分危险
甄嬛原本并不打算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告诉妹妹,
一来是怕她伤心难过,二来也是不希望她为此忧心忡忡。
但看着玉娆如此决绝的态度,甄嬛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对她坦诚相告。
甄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说道:
“玉娆,姐姐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玉娆的心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甄嬛。
甄嬛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一定要现在告诉我。
姐姐知道你进宫所图谋的事情必定非常危险,可你不能独自去冒险。
姐姐反正也活不长了,若能在临死前帮到你,姐姐心甘情愿。”
傅玉娆其实早就知道姐姐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表面上的风光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勾心斗角和明争暗斗。
她万万没有想到姐姐的病情已经命不久矣。
玉娆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中的冷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悲痛和恨意。
“姐姐……”她声音颤抖,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
“怎么会这样?”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
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几步冲到甄嬛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甄嬛轻轻地拍了拍傅玉娆的手,柔声安慰道:
“姐姐没事的,人终有一死,姐姐也想念阿玛和额娘他们了。”
傅玉娆听了姐姐的话,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摇了摇头,对于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种种,她实在是不愿多提。
那些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不堪回首。
她之所以还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想见见姐姐,同时也想为甄家报仇雪恨。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姐姐竟然也命不久矣。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老皇帝。
如果不是老皇帝将姐姐选入宫中,姐姐又怎会遭受如此多的苦难呢?
如果不是老皇帝下旨,甄家又怎会被流放至宁古塔,导致阿玛和额娘惨死,
而她自己也经历了那些不堪的事情?
傅玉娆对老皇帝可谓是恨之入骨,她恨不得将老皇帝碎尸万段。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在这宫中,想要杀死老皇帝谈何容易。
而且,她进宫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杀老皇帝。
姐妹俩相对而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
甄嬛看着傅玉娆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焦急和担心,
甄嬛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傅玉娆拥入怀中。
“都是姐姐害了你,玉娆!若不是姐姐,你怎会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姐姐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入宫!”
甄嬛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傅玉娆感受到甄嬛的拥抱,心中的委屈和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也紧紧地回抱住甄嬛,泪水浸湿了甄嬛的衣衫。
“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呢?
这都是那昏君的罪过,是他害得咱们全家家破人亡!
我进宫,就是为了给咱们全家报仇雪恨!”
甄嬛轻轻地抚摸着傅玉娆的后背,安慰道:
“玉娆,姐姐知道你心中的恨,但报仇之事切不可鲁莽冲动。
姐姐如今好歹也是个贵妃,手中多少还有些可用之人,
咱们得从长计议,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两姐妹这些年所经历的苦难,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她们心头,
让她们感到无比的心酸和委屈。
这些情绪在心中不断积压,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来宣泄。
终于,在这一刻,她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只能紧紧相拥,抱头痛哭。
然而,即使是在如此悲伤的时刻,她们也不敢放声大哭,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第206章 富察贵人 206
“娘娘,该回去了。”
槿汐的轻声提醒,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这令人心碎的氛围。
甄嬛缓缓松开傅玉娆,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玉娆眼角的泪水,
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说道:
“玉娆,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咱们改日再详谈。”
傅玉娆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说道:
“姐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她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扶着槿汐的手,缓缓离开了御花园。
回到自己的碎玉轩,甄嬛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傅玉娆报仇心切,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最好是她来动手,不要牵累玉娆
宫里两个月的时间多了十几个孕妇,这让富察佩筠很高兴
然而,这却让甄嬛感到十分困惑。
毕竟,宫里已经有七八年没有人怀孕了,
甄嬛一直认为皇上可能已经失去了让人受孕的能力。
但是今年却突然有这么多人同一时期怀孕,这着实让甄嬛感到意外。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甄嬛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富察佩筠这位东宫皇后有关
可是,甄嬛实在想不通富察佩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她真的如此自信,认为这些孩子将来不会成为六阿哥的竞争对手吗?
或者,这一切只是为了维护她皇后的贤名?
甄嬛摇了摇头,对这个想法表示否定。
毕竟,这位东宫皇后早在成为皇后之前,就已经贤名在外了。
富察佩筠到底是如何做到让这么多人在同一时期怀孕的?
难道是假孕?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假孕?
为什么要这么多一起假孕?
还是说用了什么生子秘方?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甄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甄嬛眉头微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颇为蹊跷。
富察佩筠表面上看似和善,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甄嬛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槿汐,轻声吩咐道:
“槿汐,你去查一查,给那些怀孕的宫妃们把脉的太医都有哪些太医。”
槿汐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查。”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甄嬛独自一人侧椅在榻上,手里拿着书在看
心中却还在想着事情
过了没多久,槿汐匆匆忙忙地折返回来,向甄嬛禀报:
“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给那些宫妃把脉的太医一共有好几位呢。”
甄嬛连忙问道:“都是哪些太医?”
槿汐回答道:“有温太医、卫太医、李太医、许太医,还有宋太医。”
甄嬛闻言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倒更加困惑了。
甄嬛并不知道温实初早就是富察佩筠的人
她现在还是很信任温实初,且她自己这破败的身子这几年都靠温实初的调养
自然不会怀疑温实初,而卫临是温实初的徒弟
连带着,甄嬛也很信任卫临
为这些妃嫔把出孕信的不是同一个太医,其中还有温实初和卫临
那这些人的怀孕应该不是假孕。
难道是生子秘药吗?
甄嬛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槿汐,我身子不适,帮我去太医院问问温太医有没有空?
让他来碎玉轩帮我把平安脉。
温太医若是不在,那就把卫太医请过来”
槿汐领命而去,很快便交待了小允子去太医院请人。
很快温实初便到了碎玉轩
温实初恭敬地行礼:
“娘娘,微臣前来为您请平安脉。”
甄嬛强颜欢笑:“有劳温太医了。”
温实初搭上甄嬛的手腕,片刻后道:
“娘娘这些年损伤颇大,还是要少些忧虑才好”
莞贵妃的身子其实早有油尽灯枯之象,也不知皇后主子用了什么手段
让莞贵妃吊着这一条命,苟延残喘好几年
甄嬛闻言道“温太医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甄嬛随即又问道:
“温太医,本宫听闻近日宫中多位妃嫔有孕,
宫中突然有这么多妃嫔怀孕,实在太过巧合,
你在太医院可有发现异常?”
温实初微微一怔,随即镇定道:
“娘娘,微臣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各位太医皆是按规矩行事,那些妃嫔确实是有了身孕。
或许是皇上龙威浩荡,后宫才得此喜讯。”
温实初知道这宫中这两个月有个月有那么多人怀孕
是因为皇后主子的秘药
但这秘药却十分高明,他为这些妃嫔把脉都没有把出秘药的痕迹
皇上政务繁忙且上了年纪,若没这秘药,皇上很难再让妃嫔怀孕了
皇后主子的秘药实在厉害,若是他向主子求药,不知主子会不会给
让他研究研究
甄嬛仔细观察着温实初的神色,却并未看出破绽。
她又追问:“那温太医可知道有什么生子秘方之类的?
能让这么多人同一时间受孕。”
温实初摇头道:“娘娘,这生子之事本就讲究缘分,并无什么特效秘方。
若真有,微臣在太医院多年,也该有所耳闻了。”
其实生子秘方是有,但那不是什么好药,是要付很大代价的
也不可能会平安生下来,这样的药他可不会开
甄嬛心中虽仍存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她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也只是随口一问。
甄嬛又压低声音道“温太医能不能为本宫调配一些暖情香?”
温实初闻言以为是甄嬛自己要用,一下就面露为难
主子还不想让莞贵妃死,这莞贵妃这身子可不能再侍寝
温实初忙道“娘娘,您这身子可不能用这暖情香。”
甄嬛以为温实初是关心她,怕温实初不愿意为她弄暖情香
她忙解释道“温太医放心,本宫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这暖情香本宫另有用处。”
温实初闻言点点头,却没有一口应下。
这事他还是要给皇后主子通个气再说
“微臣想想办法。”
甄嬛以为温实初是应下了,便点点头道
“多谢温太医了,你退下吧。”
第207章 富察贵人 207
温实初前脚刚出碎玉轩回太医院,后脚许太医就到坤宁宫为富察佩筠请平安脉
等叶儿通报许太医过来请平安脉,富察佩筠便知道是有要事相报。
富察佩筠便让叶儿把人带了进来,
雪儿见状,好奇这许太医有何事要招
也顾不上吃点心,一起走到主殿站到富察佩筠身后
许太医名许成安,其实也是温实初的徒弟
不过这事也只有富察佩筠知道
许成安身姿挺拔,样貌清正,比起老人味的大胖橘不知好多少
富察佩筠虽然并没有给大胖橘戴绿帽子的念头,
但能有这样一位英俊的男子在眼前,也着实让人赏心悦目,权当是养养眼罢了。
他走到富察佩筠面前,躬身行礼,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微臣许成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端坐在凤椅上,微微颔首,轻抬玉手,示意许成安起身。
“许太医免礼,平身吧。”
许成安缓缓直起身来,微垂着眼,可不敢乱看
富察佩筠伸出手,一旁的叶儿见状,
赶忙取出一条丝帕,轻轻地放在富察佩筠的手腕上。
许成安见状,躬身上前,走到富察佩筠身旁,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指搭在她那莹白如玉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丝帕之上,
细细感受到脉象的每一丝变化。
富察佩筠则静静地坐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许成安那修长的手指上。
她不禁想到,这双手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如此修长白皙,真是一双美手。
她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空着的那只手,与许成安的手对比了一下,
心中暗自满意,本宫的手也很好看。
片刻后,许成安缓缓地将手从富察佩筠的手腕上收回来,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
“娘娘,微臣刚刚为您把过脉,您的脉象平稳,毫无异常,玉体康健。”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儿,示意她给许成安赐座。
叶儿见状,赶忙让人搬了个小凳子到许成安身后。
待许成安坐定后,富察佩筠轻声问道:
“许太医,此次你来给本宫请平安脉,
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要告知本宫?”
许成安道:“娘娘,确实还有一事。
今日师父去碎玉轩为莞贵妃娘娘请平安脉时,
莞贵妃娘娘向师父询问了宫中其他娘娘一同怀孕之事。
她怀疑有人使用了生子秘药,所以才会如此巧合。
此外,师父还让微臣转告娘娘,莞贵妃娘娘向师父讨要了暖情香。
师父想问问娘娘,这暖情香要不要给?”
富察佩筠听后,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句:
“哦,暖情香。”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
“给她吧,莞贵妃想要什么,让你师父都给她。
不过,也不能让她觉得这东西来得太容易”
许成安连忙应道:“是,微臣明白了,一定会将娘娘的意思转告给师父的。”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你先退下吧。”
许成安赶忙起身,向富察佩筠行了个礼,然后背起药箱,缓缓地退了出去。
雪儿眼见着许成安退下,
便赶忙凑近富察佩筠,压低声音问道:
“娘娘,您说这莞贵妃要那暖情香是要做什么??”
雪儿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继续说道:
“她那副病恹恹的身子骨,难不成还想侍寝不成?
可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直接死在龙床上哟!”
叶儿在一旁听着雪儿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
不禁有些气恼,她狠狠地瞪了雪儿一眼,嗔怪道:
“你这丫头,休要胡言乱语!莞贵妃娘娘要那暖情香,
自然是有她自己的盘算,你又岂能胡乱揣测?”
雪儿被叶儿这么一呵斥,顿时有些心虚,
她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便不敢再吭声了。
富察佩筠见状,微微一笑,缓声道:
“雪儿这丫头虽然心直口快了些,但她的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不过这莞贵妃心气高,皇上这么老了
她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去侍候皇上的
她这暖情香应该是给其她人用的”
叶儿这时候道
“莞贵妃对后宫娘娘们怀孕的事起了疑,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会不会给娘娘带来麻烦?”
富察佩筠闻言淡淡道:
“不用在意,这事啊,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的。
咱们将这暖情香给她,且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说不定这莞贵妃还能让本宫得偿所愿呢。”
等宫里常侍寝的那些妃嫔都传出怀孕后,
后宫能侍寝的也就两宫皇后,还有那几位高位妃嫔了
这两宫皇后虽然保养得宜,但大胖橘对并不想去她们宫中
而他最喜欢的莞贵妃,病痛缠身,无法侍寝。
至于齐妃、敬贵妃等人,她们也都上了年纪,大胖橘早些年就不再让她们侍寝了。
现在后宫中真正能够侍寝的妃嫔,那就没几人
说来也奇怪,前几年宫里都没有妃嫔怀孕,可今年却突然有这么多妃嫔传出喜讯。
大胖橘心想,也许是前几年时运不济吧,
而今年突然这么多妃嫔怀孕,肯定是今年时运好,有利于子嗣的繁衍。
自从宜修被废后,后宫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
但阿哥却还是没几个。
比起先帝那真是小猫三两只了
如今好不容易后宫有这么多人怀孕,大胖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决定趁此良机,多招些人侍寝,让后宫的子嗣更加兴旺。
富察佩筠见此心中冷笑,这不正好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大胖橘也终于将目光放到新进宫的昭贵人,还有苏常在身上。
等到敬事房徐敬良端着绿头牌问他,要点哪位娘娘侍寝时
大胖橘第一时间便想到那肖似莞莞和嬛嬛的冷美人昭贵人
他的视线从托盘上的绿头牌扫过,
看来看去
大胖橘都没在托盘上看到昭贵人的绿头牌。
大胖橘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难道这昭贵人的身子还没好?
“昭贵人的牌子呢?”
大胖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第208章 富察贵人 208
徐敬良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跪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皇上,延禧宫的奴才来报昭贵人前几日偶感风寒,
身子有些不适,
奴才便把昭贵人的绿头牌撤下了”
大胖橘闻言十分不满,
这昭贵人怎么总是生病,莫不是有人故意怠慢?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培盛,厉声道:
“苏培盛,你立刻去查查,
看看是不是延禧宫的奴才侍候不当,导致昭贵人频频生病。”
苏培盛心中一紧,连忙跪地,恭敬地回答道:
“嗻,皇上,奴才这就去查。”
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徐敬良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心中暗自祈祷苏培盛查不出什么差错来,否则自己恐怕要被迁怒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发出“咚咚”的声响,
仿佛每一下都敲在徐敬良的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终于,苏培盛快步进殿,
苏培盛跪地,声音略微有些喘息:
“皇上,奴才查过了,延禧宫的奴才们侍候并无不当之处。”
大胖橘的脸色稍缓,但仍有不悦之色,他追问道:
“那昭贵人为何总是生病?”
苏培盛连忙解释道:“回皇上,据奴才所知,
昭贵人是从江苏到京城,一路舟车劳顿,
水土不服,再加上近日天气多变,这才染上了风寒。”
大胖橘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中的不满并未完全消除。
他沉默片刻,然后对苏培盛吩咐道:
“苏培盛,你去交待太医院,让他们务必治好昭贵人的病,不得有丝毫懈怠。”
苏培盛忙磕头道:“嗻,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传旨。”
说罢,便匆匆退下。
大胖橘又把目光转向徐敬良,徐敬良吓得一哆嗦,忙把头埋得更低。
大胖橘道“今晩就苏常在吧”
徐敬良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头:“嗻,皇上,奴才这就去安排。”
大胖橘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徐敬良连滚带爬地出了殿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今日算是逃过一劫。
而另一边,苏常在听闻今晚侍寝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惊喜与紧张。
她连忙吩咐宫女们为自己梳洗,又让嬷嬷仔细教导自己侍寝的规矩。
夜幕降临,苏常在被抬进了养心殿。
大胖橘看着眼前娇羞怯怯的苏常在,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苏常在乖巧地陪大胖橘说话,逗得他不时发笑。
这一夜,养心殿里烛火摇曳,欢声笑语,与之前的凝重气氛截然不同。
而昭贵人那边,太医院也按照大胖橘的旨意,
派了几位太医去为她诊治,希望能早日让她康复。
等送走了太医后,傅玉娆身边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傅玉娆,轻声问道:
“小主,您准备什么时候侍寝?”
傅玉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淡淡地回道:
“别急,快了。”
没过多久,傅玉娆的风寒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时,苏常在已经连续侍寝了五天。
苏常在是个小心的性子,一连侍寝五天也不曾在傅玉娆面前耀武扬威
这一天,阳光明媚,天气格外晴朗。
傅玉娆看着窗外的好天气,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
她决定抱着自己心爱的琵琶,带着宫女们去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景色宜人。
傅玉娆在一处幽静的亭子前停下脚步,缓缓坐了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琵琶,
傅玉娆调整好坐姿,开始弹奏起琵琶。
她的指法娴熟,动作优雅,琵琶声倾泄而出
就在傅玉娆沉浸在琵琶声中的时候,
苏培盛正陪着大胖橘在御花园里悠闲地散步。
突然,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大胖橘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被这美妙的声音吸引住了,
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
有一个身着淡粉旗装的女子正专注地弹奏着琵琶,
那模样楚楚动人,宛如仙子下凡。
大胖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带着苏培盛朝着亭子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大胖橘终于看清了傅玉娆的面容。
只见她面若桃花,眉如远黛,双眼微颌的弹着琵琶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让人不禁想要触摸一下。
傅玉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依然全神贯注地弹奏着琵琶,
只专注于眼前的琵琶
远远看去,大胖橘以为看到了宛宛
大胖橘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再向前挪动一步。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
回到了与宛宛相处的那段美好时光。
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宛宛……”
这声呢喃惊喜了傅玉娆。
她手中原本正在弹奏的琵琶声骤然一停,
琵琶发出铮的一声
傅玉娆不悦的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大胖橘站在不远处时,下意识蹙了蹙眉后
她迅速把手中的琵琶放到贴身宫女怀里,站起身来,
然后快步走到大胖橘面前,福身行礼,低头说道:
“皇上万安。”
大胖橘听到声音,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傅玉娆,虽然明知她并非宛宛,
但心中却还是生出了几分怜惜。
“起来吧。”
大胖橘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你的琵琶弹得甚好。”
傅玉娆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神色冷淡,低垂着眉眼,
对大胖橘的夸赞并不在意。
“谢皇上夸赞,不过是嫔妾闲来无事时的一点消遣罢了。”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大胖橘凝视着傅玉娆,忽然问道:“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他的眼神让傅玉娆感到一阵恶心,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不好的回忆,
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她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回答道:
“回皇上,嫔妾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但尚未完全痊愈。
只是病中烦闷,今日便忍不住出来透透气。”
第209章 富察贵人 209
大胖橘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之色,轻声说道:
“那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大胖橘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御花园中的花草树木上。
他微笑着对傅玉娆说:
“这御花园的景色虽然宜人,但风有些大,你可别再被吹着了。”
傅玉娆微微垂首,眼帘低垂,轻声回应道: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大胖橘略作思考,接着提议道:
“不如随朕回养心殿坐坐吧,那里比较暖和,
也能让太医院的人再给你仔细瞧瞧。”
傅玉娆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强忍着对大胖橘的厌恶,福身说道:
“遵旨。”
一路上,傅玉娆始终沉默不语,她低着头
而大胖橘则不时地找些话题与她交谈,
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试图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傅玉娆虽佩服大胖橘博闻强识,但面对他这张油腻发福的老脸
就没多少闲聊的热情只是礼貌性地回应几句
等到了养心殿。
大胖橘特意让人去请太医院的院判温实初前来为傅玉娆把脉。
不一会儿,温实初匆匆赶来。
他向大胖橘行了个礼后,便开始为傅玉娆诊脉。
过了片刻,温实初抬起头,面带微笑地对大胖橘说道:
“贵人的脉象并无大碍,只需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大胖橘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待温实初退下,大胖橘留傅玉娆用晚膳。
傅玉娆坐在桌前,冷着脸陪着大胖橘用膳
大胖橘见傅玉娆冷淡的样子,便问道
“你不想入宫?为什么?”
傅玉娆抬眸道“皇宫虽富贵,却不如宫外自由”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嫁给一个平凡的人,过着寄情山水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老皇帝给毁了。
傅玉娆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替她们整个甄家报仇。
她的目光落在大胖橘身上,垂眸遮掩眼中的神色。
大胖橘听了傅玉娆的话,微微一怔,想到选秀时傅玉娆喜欢李白的诗
对傅玉娆的性情也有些了解,随即笑道:
“朕给你这后宫最尊贵的荣宠,
让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还不比宫外的自由更重要吗?”
傅玉娆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但面上却表现得十分恭敬:
“皇上的恩泽,嫔妾自然知晓。
只是这四方宫墙,宛如牢笼一般,将嫔妾的心紧紧锁住。”
大胖橘眯起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大胖橘越是看到傅玉娆这样的态度,就越是想要征服她,
让她全心全意地属于自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你这性子倒是有趣得很,”
大胖橘缓缓说道,
“朕倒要看看,怎样才能让你真心留在朕的身边。”
傅玉娆暗自握紧了拳头,很快了,她要让这昏君付出代价
晚膳结束后,大胖橘意犹未尽地看着傅玉娆,开口挽留道:
“爱妃,今晚就留在养心殿歇息吧。”
傅玉娆心中一紧,她可不想留在养心殿
行事并不方便
傅玉娆于是连忙福身道:
“谢皇上厚爱,只是嫔妾身子还未痊愈,恐扫了皇上的兴致,还望皇上体谅。”
大胖橘见状,也不好强求,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傅玉娆心中暗喜,赶忙谢恩道:
“嫔妾多谢皇上体谅。”
大胖橘随即唤来苏培盛,吩咐道:“苏公公,你安排人送昭贵人回延禧宫吧。”
傅玉娆再次谢恩后,便跟着苏培盛走出了养心殿。
一路上,苏培盛满脸谄媚地笑着,对傅玉娆说道:
“昭贵人,您看皇上对您多上心啊,这可是其他嫔妃都求之不得的呢!
您日后的日子肯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傅玉娆对苏培盛的阿谀奉承并不感兴趣,
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声,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这日以后,大胖橘便时常点传玉娆让伴驾。
傅玉娆虽然每次都表现得冷淡疏离,
但大胖橘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对她越发着迷,兴致也愈发高涨起来。
宫中的其他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昭贵人实际上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大家都在暗地里猜测着,这位昭贵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侍寝?
为了这个问题,齐妃甚至还特意开了一个赌局,让众人下注猜测。
而年世兰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到坤宁宫向富察佩筠打听消息,
询问那个老家伙什么时候会忍不住。
面对年世兰的询问,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何必如此着急呢?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众人虽然都心知肚明,这昭贵人是在故意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来拿捏皇上,
但却没有人愿意去破坏傅玉娆的好事。
后宫众人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
其一,这事可以说是皇上与这昭贵人之间的一种情趣。
若是她们贸然掺和其中,恐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悦。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心情至关重要。
但更为关键的是,若不是那些野心勃勃或者是日子过不下,
谁会心甘情愿地去侍奉这样一个既年老又丑陋的人呢?
除了新入宫的这两位,其他众妃嫔都早已领略过后宫争斗的残酷与无情。
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她们已经深刻了解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中,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
因此,她们现在要么专心教养孩子,要么安心养胎,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暗自猜测的时候,
大胖橘又一次摆驾廷禧宫
傅玉娆心里很清楚,这位老皇帝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得寸进尺了,必须见好就收。
傅玉娆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确认自己的妆容和衣着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
便趁着侍候的人不注意,悄悄地走到床下的暗阁前。
她轻轻打开暗阁,从里面取出一包药粉,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香炉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傅玉娆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出现在了门口,准备迎接大胖橘的到来。
第210章 富察贵人 210
没过多久,大胖橘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延禧宫的门口。
他一踏进宫殿,目光便被盛装打扮的傅玉娆吸引住了,
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痴迷。
其实傅玉娆还是做平常打扮,这所谓的盛装打扮不过是大胖橘的错觉
傅玉娆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声音轻柔地说道:
“皇上万安。”
她微微屈膝行礼,姿态优雅而恭敬。
大胖橘满脸笑容地走上前,伸手扶起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玉娆真是洛神在世。”
傅玉娆微微一笑,微微垂眸,巧妙地掩饰住了眼中的厌恶。
她轻声说道:“皇上过奖了,玉娆不过是凡人,怎敢与洛神相比。”
说完,她引着大胖橘走进屋内,让他在主位上坐下。
随着大胖橘的入座,房间里很快弥漫起香炉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这香气清新宜人,让人闻起来感到很舒适,仿佛能驱散一天的疲惫。
大胖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他注意到傅玉娆的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觉得傅玉娆似乎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这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享用晚膳。
在用膳的过程中,大胖橘的心情格外愉悦,
他不停地给傅玉娆夹菜,对她关怀备至。
傅玉娆却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勉强将大胖橘夹给她的菜一一吃下。
她并不想再吃大胖橘夹的菜,连忙端起酒杯给大胖橘倒酒:
“皇上,您尝尝这酒,这是宫里新酿的,味道很不错。”
大胖橘对于美人倒的酒,自然是来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再加上那香炉里的袅袅香气,让大胖橘的头脑愈发昏沉。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
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都会嗑到桌面上。
突然,大胖橘伸出手去拉住了傅玉娆的手。
傅玉娆心中一阵恶心,但她强忍着没有躲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胖橘紧紧地握着傅玉娆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一些情话,
那些话在傅玉娆听来,简直就是不堪入耳。
傅玉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她嘴角含笑,嘴上含糊地应着大胖橘,
手上却不停地为他倒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胖橘的脸色越来越红,
眼神也越来越迷离,眼看着就要倒在桌上了。
就在这时,傅玉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大胖橘,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床边走去。
这一路走来,傅玉娆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毕竟大胖橘的体重可不轻。
不过,幸好这些年她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
身体也比一般女子要强壮一些,否则今晚她还真不一定能扶住大胖橘。
好不容易把大胖橘弄到床上,傅玉娆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站在床边,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大胖橘,眼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一刀解决掉这个可恶的男人,让他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傅玉娆这次进宫,可不仅仅是为了杀大胖橘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大胖橘能够断子绝孙,让他承受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就像她们甄家一样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培盛疑惑的声音:
“皇上?昭贵人?”
傅玉娆心中一紧,连忙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扬声说道:
“苏公公,皇上他有些不胜酒力,本小主已经扶他躺下了。
你让本小主的宫女进来把饭菜收下去吧。”
她的声音平静而镇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培盛在门外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过了一会儿,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培盛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苏培盛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床上,见皇上果然是真的睡下了,
这才稍稍放心,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苏培盛和宫女们都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傅玉娆缓缓地从床边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瓶中装着的,正是她特意准备的特制绝育药。
这是她在宫外时特意买的,据说无色无味,且效果显着。
本来这药主要是为这老皇帝的几个阿哥公主准备的
傅玉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大胖橘紧闭的双唇,
将药瓶中的液体缓缓地倒入他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后,傅玉娆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因为最近这两个月里,
宫中怀孕的妃嫔越来越多,这让她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她知道,如果大胖橘再有更多子嗣,她的复仇之路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而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傅玉娆将药瓶小心地收好,目光再次落在大胖橘的身上
大胖橘躺在床上,不自觉的扯开自己的衣服
手在床上四处摸索
很快就抱着被子动作起来
傅玉娆看着大胖橘这副模样,厌恶地皱了皱眉。
然后取出一块白色帕子,用针扎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涂到帕子上后
再把帕子放到床上
傅玉娆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大胖橘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厌恶
她紧紧地皱起眉头,对大胖橘的行为感到无比恶心。
傅玉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然后从针线筐中找出一根细针
小心翼翼地刺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帕子上。
傅玉娆将染血的帕子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榻上躺下。
她闭上眼睛,在榻上闭目养神
但大胖橘不时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却如魔音灌耳,让她烦躁不已。
傅玉娆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紧紧地闭着眼睛,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现在也不敢睡,等会儿还需要她来收拾残局,所以她只能咬牙强撑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胖橘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第211章 富察贵人 211
傅玉娆悄悄睁开眼睛,看到大胖橘已经停下动作,沉沉睡去。
她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傅玉娆先是将自己的衣服稍稍扯乱,又把头发揉得有些蓬松,
营造出一种刚经历过激烈欢爱的凌乱感。
做好这些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爬上床,放下床帐后,躺到大胖橘的身旁。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身体呈现出一种自然而放松的状态,
在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
傅玉娆才放心地喊来苏培盛等人来收拾床上的残局
看着侍寝嬷嬷收走早落红的帕子
傅玉娆才在贴身宫女的侍候下,去清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大胖橘的脸上,他悠悠转醒,
很快大胖橘就感觉到身边有人
大胖橘睡眼惺忪地看向身旁。
当他看到傅玉娆安静地躺在身边时,先是一愣,
但很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大胖橘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傅玉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会惊扰到眼前这美好的画面。
傅玉娆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她心里不想侍候这老皇帝,便又闭上眼睛装睡。
等她感觉到大胖橘的触碰后,便佯装着悠悠转醒。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恰好与大胖橘含笑的眼神交汇。
一瞬间,她的脸颊如晚霞般绯红,羞涩地低下头去,不敢再与大胖橘对视。
大胖橘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这一幕就像宛宛与他新婚时。
大胖橘轻声说道:“朕先去上朝,你再睡一会儿吧。
皇后那里,朕会让苏培盛去说一声,今天你就不用去请安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充满了宠溺之意。
大胖橘这也是体谅傅玉娆初次,想让她多休息一下。
但傅玉娆却以为,这老皇帝是在试探自己,看自己是不是恃宠而骄。
傅玉娆垂下眼道:
“皇后娘娘宽和,嫔妾还是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尽一尽本分。”
大胖橘听了,觉得傅玉娆很懂规矩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笑道:“你如此懂事,朕很是欣慰。”
就在这时,苏培盛带着人走了进来,准备侍候大胖橘梳洗更衣。
大胖橘在苏培盛等人的伺候下,迅速穿戴整齐。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傅玉娆一眼,然后才带着人缓缓离去。
傅玉娆等大胖橘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着脸起身开始梳妆。
等傅玉娆梳妆完毕,带着贴身宫女前往皇后宫中请安。
刚到宫门口,便碰到了挺着肚子的雯嫔瓜尔佳文鸳还有与她一起的齐妃。
瓜尔佳文鸳看到傅玉娆便阴阳怪气的道:
“呦,这不是昭贵人,昭贵人终于侍寝了。”
瓜尔佳文鸳这几年很少再针对人,但谁让这昭贵人长得这么像那莞贵妃呢。
傅玉娆看到雯嫔和齐妃,冷着脸福身向两人行礼:
“嫔妾见过雯嫔娘娘、齐妃娘娘。”
傅玉娆不卑不亢地说道。
傅玉娆低头看向瓜尔佳文鸳的肚子,眼中都是恶意。
瓜尔佳文鸳和齐妃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傅玉娆这满含恶意的眼神。
瓜尔佳文鸳接着说道:“本宫还以为昭贵人会一直躲着不侍寝呢。”
傅玉娆抬头直视瓜尔佳文鸳,
“雯嫔娘娘这话说的,嫔妾哪敢躲着。
只是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如今好了自然要好好侍奉皇上。”
瓜尔佳文鸳被她的回应噎了一下,脸色微变。
齐妃见状,怕瓜尔佳文鸳得罪了这昭贵人。
齐妃从甄嬛进宫开始后就见识到了她那张脸的厉害,
每次后宫中人与甄嬛起了争执,皇上都会偏向甄嬛。
现在宫里又来了位这么像甄嬛,
却比甄嬛还美上两分的昭贵人,皇上只怕会更加偏心。
雯嫔这几年虽然受宠,但宫中历来如此,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这昭贵人一看就和那甄嬛一样心思深,她们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齐妃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姐妹,别伤了和气,赶紧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说着,便率先抬脚进了坤宁宫。
傅玉娆跟在她们身后,眼神在瓜尔佳文鸳的肚子上又多停留了片刻。
很快其他人也慢慢到了,众人各自与交好的妃嫔闲聊。
甄嬛到底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拖着病体也来到了坤宁宫。
傅玉娆看到甄嬛,微不可察地向甄嬛交流了一下眼神。
众人见甄嬛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见人都来齐了,便也扶着贴身宫女的手从内室走了出来。
众人向两宫皇后请安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便坐在主位上,开始和众人寒暄。
傅玉娆向两位皇后行礼簪花后,
富察佩筠便让人坐下了,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昭贵人昨夜里终于侍寝,这也是喜事
若是昭贵人能有幸怀上孩子,那更是大功一件”
傅玉娆闻言,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谁要为那昏君生孩子,看着这满殿的孕妇
心中只盼着,这些孩子能都没了才好
傅玉娆的这丝恶意并没有逃过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眼睛。
她们坐在高位上,将傅玉娆的表情尽收眼底。
富察佩筠心中暗自警觉起来,她意识到这个甄玉娆恐怕对这些孩子心存不轨。
这些妃嫔腹中的孩子,可都是她用孕女丹才怀上的
她对每个孩子都有着精心的安排,绝不能让甄玉娆肆意妄为,破坏她的计划。
富察佩筠脸上笑容未减,开口说道:
“昭贵人,如今宫中多位姐妹有孕,
你呀,也应该多和她们走动走动,亲近亲近,
说不定能沾沾她们的喜气,很快也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傅玉娆心中暗自冷哼一声,但表面上却显得十分恭敬,她轻声回答道: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嫔妾定会谨遵娘娘教诲,好好向各位姐妹讨教的。”
富察佩筠敏锐地捕捉到了傅玉娆话中的敷衍之意,
她心中立刻明白,这甄玉娆对这些孕妇恐怕并无多少善意。
如此,她心里迅速有了打算
也记着要提醒弘昌要对这个昭贵人多加小心。
第212章 富察贵人 212
请安结束后,年世兰走到富察佩筠身边道:
“这昭贵人看着就是个心思不浅的,
她对雯嫔那蠢货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你可得防着她点,别让她给咱们使什么坏心眼。
还有弘昌那边,也得让他多留意一下才行。”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我也瞧出来了,这人心思缜密,城府不浅,那些孩子们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不过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富察佩筠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边会嘱咐弘昌,让他多上点心。
当然,还得麻烦你帮我多多留意着一些。”
年世兰点头应道:
“你就放心吧,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而甄嬛在出了坤宁宫坐上轿辇走了一段路后,便抚着胸口,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走在轿辇旁边的槿汐,一直留意着甄嬛的动静,
看到甄嬛一脸不舒服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甄嬛抚着胸口,似在强忍着不适,轻声道:
“本宫有些不适,你让他们速度放慢点。”
槿汐闻言,连忙让抬轿辇的小太监们放慢脚步,
同时一脸担心地看着甄嬛问道:
“娘娘,要不要回碎玉轩歇着,再请太医来瞧瞧?”
甄嬛虚弱地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了,本宫可能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槿汐虽然心中仍有些不安,但见甄嬛如此坚持,
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其他人都已经走远了,只剩下甄嬛的轿辇还在宫道上缓缓前行。
这时,傅玉娆也赶了上来,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前面甄嬛的轿辇,知道姐姐是特意在等她。
傅玉娆快步走到轿辇旁,向甄嬛行礼后关切地问道:
“莞贵妃娘娘,你还好吗?”
槿汐看到傅玉娆,连忙向她行礼:
“奴婢见过昭贵人。”
傅玉娆点点头,甄嬛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温柔。
傅玉娆点了点头,然后稍稍凑近甄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姐姐,这些事情我都能应付的,你不用担心我。
皇后早就免了你的请安,为了我,
你还特意拖着病体来请安,姐姐的心意我都懂。”
甄嬛拉过傅玉娆的手,说道:
“玉娆,你长大了,但不论你多大
在姐姐心里,你都是我要护着的人
你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怎能不担心。
我就怕你太心急报仇,而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傅玉娆眼眶微微泛红,坚定道:
“姐姐,我心里有数,断不会让自己置身绝境。
我会步步为营,找好时机再动手。”
甄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玉娆,报仇虽是要紧事,但切不可冲动行事。
如今后宫看着平静,但正是如此更能说明现在宫里这两宫皇后的厉害。”
傅玉娆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莽撞。”
随即又疑惑问道:“只是宫里为何会有两宫皇后,且看她们的关系还不错?”
听到傅玉娆问起这个,甄嬛便叹了口气,说道:
“先皇后被废几年,我也不是没想过成为新后。
但我之上还有当时是皇贵妃的西宫皇后年世兰,
和当时是淑贵妃的东宫皇后富察佩筠。
再有就是敬贵妃和齐妃,但这敬贵妃和齐妃早不得宠,威胁不大,
我便想挑起年世兰和富察佩筠的矛盾,让她们斗起来,我再抓她们的把柄。
可惜这两人这么多年一直和平相处,
后来皇上要立新后,年世兰和富察佩筠都有资格,皇上也难抉择,
索性我就向皇上提议立了两宫皇后。
其实还是希望她们能斗起来,但没想到这两人依旧相安无事,
这么多年,后宫风平浪静,半点波澜也无。”
傅玉娆听后,微微皱眉,说道:
“姐姐,那这两人当真如此和睦?
就没有一点可利用的间隙?”
甄嬛摇了摇头,说道:
“这么多年观察下来,她们做事有商有量,半点机会都没给我留。
我怀疑她们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的话中透着一股无奈,
得到这个结果,傅玉娆大失所望。
她进宫报仇,不但想要弄死老皇帝,
更想让他断子绝孙,她早晚会向东宫皇后的六阿哥动手。
这六阿哥是老皇帝最出众的儿子,若是这六阿哥没了,老皇帝怕不是会痛彻心扉
这两位皇后把控能力这么强,那她的计划可就难办了。
但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向这些已经立住了的皇子阿哥动手不容易,那就先弄掉后宫这些怀孕妃嫔的肚子。
“姐姐,你说后宫现在这么多妃嫔怀孕……”
甄嬛一下就猜到了傅玉娆的想法。甄嬛轻声道:
“玉娆,你莫要轻举妄动。
后宫这么多年没人怀孕,这次却突然这么多人一起怀孕,
这让我想到富察佩筠当年生下六阿哥后不久,
这宫里就很多人一起怀孕,然后平安生下了公主。
其中就有多年未有孕的敬贵妃 谨妃还有欣妃等人
现在宫中的高位妃嫔,除了我可以说都是富察佩筠的人
我怀疑这次宫中这么多人一起怀孕,也有她的手笔。
如若你贸然对怀孕妃嫔下手,定会引起她的警觉,
到时候不仅计划难以实施,你自身也会陷入危险。”
傅玉娆咬了咬嘴唇,心中虽有些不甘,但也明白甄嬛所言有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姐姐,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甄嬛思索片刻,说道:
“眼下只能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看看这众多怀孕妃嫔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要动手,我们也要摸清楚情况才行。
这么多孕妇总有她们看顾不到的地方。”
傅玉娆点头,眼神坚定,
“姐姐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只是这报仇之路如此艰难,不知何时才能得偿所愿。”
傅玉娆其实也是担心甄嬛的身子
第213章 富察贵人 213
甄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玉娆,莫要心急。
咱们慢慢来,只要有耐心,总会等到时机。
其实咱们也不一定硬要让他们没了性命,
让他们没了子嗣,损了身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像我名下的弘历,他早就失了生育的能力。”
傅玉娆点头,“姐姐说的是。”
大胖橘自从得到傅玉娆侍寝之后,对她的宠爱可谓是与日俱增。
不仅时常召她伴驾侍寝,还赏赐了许多珍贵的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
而与傅玉娆同住延禧宫的苏常在,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大胖橘遗忘在了脑后。
一开始,苏常在其实心里也挺着急的。毕竟在这后宫之中,
如果得不到皇帝的宠爱,那日子可就真的不好过了。
但一想到傅玉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苏妙荷心里的那点上进心就像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一样。
她很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绝对不可能比得上这位昭贵人。
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情,自己都远远不如人家。
而且,苏常在的父亲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官而已,
根本没有能力为她在宫中的生活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但好在常在这个位份的份例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傅玉娆那么受宠,
但也足够让她在这紫禁城的深宫里勉强活着。
更让苏常在高兴的,她入宫的时候以及初次侍寝的时候,
两位皇后娘娘还有各宫的妃嫔们都有赏赐给她。
或许这些娘娘们早就预料到了苏常在在宫中的处境会比较艰难
所以她们所赏赐的东西无一不是些非常实用的东西
就这样,苏常在靠着常在的份例还有这些赏赐,
在延禧宫西偏殿里过着相对安稳的日子。
但是,没过多久,苏常在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常。
先是葵水迟迟未至,紧接着她时常感到恶心不适。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常在心中一惊,
想到母亲怀上小弟时的症状
难道说……自己有了身孕?
虽然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但苏常在并不敢轻易确定。
毕竟在后宫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弄错了,那只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
于是,她只能默默地等待,一直等到一个月后,
当她再次确认自己的葵水依然没有如期而至时,
她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她有了龙嗣。
苏常在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她怀了龙嗣,惊的是她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她知道后宫的险恶,多少女子怀了身孕却落得个胎死腹中的下场。
想到进宫后,她让贴身宫女打听宫中的消息
听说这两位皇后都是宽和大度之人,
苏常在心中稍感安慰。
若是能将怀孕之事禀报给皇后,或许能得到一些庇护。
不过比起西宫皇后,
苏常在觉得还是东宫皇后更为亲和一些。
于是,经过一整晚的深思熟虑,她终于下定决心,
第二天便带着贴身宫女前往坤宁宫,请求拜见富察佩筠。
当富察佩筠听到雪儿来报,说延禧宫的苏常在求见时,
她先是感到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这苏常在前来的目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心想:“这苏常在倒是个聪明人。”
富察佩筠随即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苏常在进入内殿后,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跪在地上,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嫔妾苏妙荷,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苏常在起身。
“起来吧,苏常在,你这般突然求见本宫,
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本宫说?
还是说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怠慢了你?”
富察佩筠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苏妙荷闻言,连忙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娘娘,并无奴才怠慢嫔妾,嫔妾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禀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娘娘,嫔妾……嫔妾有了身孕。”
富察佩筠的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喜,
她让雪儿扶住苏常在,关切地问道:
“这可是大喜事!可有请太医来诊脉?”
苏妙荷再次摇头,
“嫔妾不敢贸然惊动太医,想着先告知娘娘,再做定夺。”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头,对苏妙荷的谨慎表示赞同,
“如此甚好,你能如此小心,这是好事
本宫这就宣太医院的人来为你诊脉,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说罢,她转头吩咐身边的雪儿:
“雪儿,你让人去太医院走一趟,让他们派个医术高明的太医过来。”
雪儿应声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让人去。”
富察佩筠转而将目光投向苏妙荷,开始询问她一些怀孕反应。
苏妙荷一一作答,态度谦逊而恭敬。
很快,温实初匆忙赶来,仔细为苏妙荷诊了脉,
随后喜形于色地跪地道: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苏常在,苏常在确实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富察佩筠脸上满是笑意:
“这可是皇家的大喜事,苏常在,你就安心养胎吧。”
苏妙荷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她连忙起身谢恩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感激不尽。”
富察佩筠微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这件喜事本宫自会上报给皇上,从今天起,你这里便享受贵人的份例。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告知本宫便是。”
苏妙荷再次叩头谢恩,眼中闪烁着泪光,哽咽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嫔妾定当小心谨慎,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又细细嘱咐了一番养胎的注意事项,这才让苏妙荷起身回宫。
苏妙荷缓缓起身,向富察佩筠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相比来时的忐忑,现在她回宫的步伐显得有些轻盈,
当苏妙荷回到延禧宫时,她的身后紧跟着一群捧着赏赐的宫人。
这些宫人手中的托盘里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
有金银珠宝、还有适合孕妇的布料,还有滋补的药材
苏妙荷看着这些赏赐,心中充满了感激
第214章 富察贵人 214
傅玉娆今天被大胖橘召去伴驾,后又心血来潮去御花园透气
她刚刚从御花园走出来,一路上,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像风一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延禧宫的苏常在有喜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一个宫女轻声说道。
“是啊是啊,皇上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另一个宫女附和道。
“真没想到,经常伴驾的昭贵人都没有怀上龙嗣,
反倒是这位不怎么得宠的苏常在有喜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有福气些呢?”
第三个宫女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听到这些宫女的谈论,傅玉娆原本在御花园放松一下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宫女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谈论主子的事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继续前行。
等回到延禧宫东偏殿,傅玉娆缓缓地坐在妆台前,
在贴身宫女的侍候下,轻轻地卸下头上的钗钚。
她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艳丽的脸庞此刻却透着几分狠厉。
她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真是没想到啊,我都已经给这老皇帝下了绝育药,
他竟然还能如此幸运地多了一个孩子。”
傅玉娆与这苏常在同住一宫,
平日里看着那苏常在谨小慎微的模样,倒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女子,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怀上了身孕。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
哼,这苏常在在宫中根基浅薄,想要除掉她这一胎,应该不会太难。
她心想,如果连这一胎都无法除掉,那宫中其他的孩子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傅玉娆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夜空。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庭院中的花草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然而,这美丽的月色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反而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傅玉娆的贴身宫女看到她的样子,以为傅玉娆是因为苏常在有孕而感到失落,
毕竟自己的小主进宫一直以来都深得皇上的宠爱,却至今尚未有身孕。
于是,宫女轻声安慰道:
“小主莫要伤心,您年轻貌美,又深得皇上宠爱,日后肯定能怀上龙嗣的。”
傅玉娆的两个宫女虽是傅玉娆带进宫的
但她们也并不清楚傅玉娆进宫的目的
傅玉娆听到宫女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宫女,冷声道:
“本小主岂会为这事儿伤心?
你也太小看我了!”
宫女被傅玉娆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认错。
傅玉娆见状,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问道:
“你进宫后在西偏殿那边有没有处得来的人?”
宫女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回小主,有个相熟的小丫头,在苏常在那儿当差。”
傅玉娆听后,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很好,那边的联系你不要断了,本小主以后说不定就要用上。”
宫女赶忙应是,表示一定会照办。
待宫女领命退下后,傅玉娆又开始沉思起来。
她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谨慎行事,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苏常在虽然不得宠,但她现在怀有龙嗣,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如果贸然对她动手,一旦被老皇帝知道,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傅玉娆当然不怕死,但她可不想就这样白白送命。
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除掉苏常在这个孩子,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决定先让贴身宫女从那小丫头处探探苏常在的情况,
比如她日常的饮食、作息、身边伺候之人是否可靠等。
傅玉娆又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除掉苏常在孩子的方法。
首先想到的是投毒,这是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手段。
然而,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且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苏常在怀孕后身边人肯定会格外注意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毒几乎不可能
接着,她又想到了设计陷害。
可是,苏常在向来谨慎,恐怕不会轻易上钩,这一招未必能奏效。
傅玉娆越想越觉得头疼,她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窗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窗外那株盛开的海棠花上。
那海棠花娇艳欲滴,花瓣如粉霞般绚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傅玉娆凝视着这美丽的花朵,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个主意似乎不错,既能达到目的,又不容易被人察觉。
富察佩筠早在送走苏常在后,
随后,富察佩筠亲自前往养心殿,将这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告诉给大胖橘。
当大胖橘知道苏常在怀孕自然高兴,宫中又多了一位孕妇
这证明他还没老,
大胖橘龙颜大悦,当即便要赏赐苏常在
同时,他对富察佩筠这位给宫中带来如此福气的东宫皇后更加满意了几分。
当然对世兰这位管理后宫得力的西宫皇后也表示了高度的认可。
他深知后宫的和谐稳定离不开两位皇后的共同努力,因此对她们都很满意。
只是这两人越来贤惠越大度,大胖橘越是不得劲
两人都是合格的皇后,主母,
但不再是曾经那个会为他争风吃醋、撒娇使小性儿的女子了。
富察佩筠如今端庄大气,处理后宫诸事有条不紊,
可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的恭敬;
世兰管理后宫铁面无私,手段雷厉风行,
却再不会像从前那样娇嗔着扑进他怀里。
且弘昌越长大,就证明他越老
他心中难免开始疑心,只是几次查探,也没查到什么
他也只好冷着她们
大胖橘笑着对富察佩筠说道:
“皇后,这苏常在有孕,实乃我大清之福啊!
你平日里可要多费心照顾着,切不可有丝毫疏忽。”
第215章 富察贵人 215
富察佩筠对这老家伙的想法一清二楚,这当皇帝的就是疑心重
所幸她对这大胖橘又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这疑心她不觉得伤心,只是怕大胖橘伤到弘昌
为了弘昌,还是让大胖橘早点下线
富察佩筠连忙福身一礼,柔声应道:
“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全心全意地照料苏常在,
确保她和腹中龙胎都能平平安安。”
大胖橘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嗯,如此甚好,朕就知道你定能将此事处理妥当。”
富察佩筠脸上洋溢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腹诽
这个老家伙真是越来越吝啬了!
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几句赞扬而已,连一点实际的好处都给的如此小气
人家为他生儿育女,如此辛苦,他却只给了那么一点点赏赐,简直就是三瓜两枣!
比那甄玉娆的那张冷脸都不如
她为他添了这么多孩子,他竟也就只有这么一句夸赞的话!
要不是因为这些孩子将来对我还有用处,谁愿意这样尽心尽力操劳
不过,虽然富察佩筠对大胖橘的吝啬颇有怨言,但她自己可不会像他那样小气。
于是,她趁机道:
“皇上,苏常在此次孕育皇嗣,实乃大功一件!
依臣妾之见,是否应该将她晋封为贵人?
毕竟常在的份例实在是有些低了。”
大胖橘听了富察佩筠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嗯,皇后所言不无道理,那就晋封苏常在为苏贵人吧。”
富察佩筠见皇帝答应了,紧接着又说道:
“那么,这苏贵人的封号是由内务府拟定呢,还是由皇上您亲自来拟定?”
大胖橘原本并没有给苏贵人封号的打算,
毕竟他现在的新宠玉娆也不过才是个贵人而已。
但是,被富察佩筠这么一问,他倒也不好拒绝,于是便随口说道:
“朕亲自来拟。”
富察佩筠嘴角微勾,不着痕迹。
大胖橘想了想道:
“就封‘顺’吧,温婉柔顺,寓意极好。”
富察佩筠忙道:“皇上圣明,这‘顺’字再合适不过。”
大胖橘满意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才让富察佩筠退下。
傅玉娆在心里仔细地盘算好计划之后,思来想去,
觉得还是应该先和姐姐甄嬛商量一下比较稳妥。
毕竟,她才刚刚入宫,身份低微,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手中并没有多少可以信赖和得力的人手。
而姐姐甄嬛则不同,她入宫多年,如今已是贵妃之尊,
无论是在宫中的地位还是人脉,都要比自己强上许多。
于是,傅玉娆便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给甄嬛传讯,约她次日在御花园见面。
第二天,阳光明媚,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傅玉娆早早地就抱着她心爱的琵琶,带着几个宫女来到了御花园。
她特意选了一处幽静的地方坐下,然后轻轻地拨动着琴弦,开始弹奏起来。
那悠扬的琵琶声如泣如诉,在御花园中回荡着,
仿佛诉说着傅玉娆心中的千般思绪和万般愁绪。
她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之中,思绪也渐渐地飘远了。
没过多久,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远远地就听到了那熟悉的琵琶声,心里不禁一喜。
待走近一看,果然是妹妹傅玉娆正在专心地弹奏着。
没想到玉娆流落在外几年,还能有如此精湛的琵琶技艺
也不知玉娆在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玉娆三碱其口
甄嬛都不敢去想
甄嬛并没有急着上前去打扰她,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那动人的旋律。
能在临死之前再见到妹妹玉娆一面,甄嬛是高兴的
但与此同时,她也不禁为玉娆感到惋惜和担忧。
她实在没有想到,玉娆竟然也会踏入这后宫这个充满污秽和争斗的地方。
一曲终了,傅玉娆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甄嬛相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轻声说道:
“姐姐,你来了。”
两人携手在亭中缓缓坐下,傅玉娆稍稍理了理衣服,
便将自己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向甄嬛道来。
甄嬛静静地听着,待傅玉娆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这事的可行性
过了片刻,甄嬛才缓缓开口道:
“玉娆,你这法子倒是不错,
只是那苏氏的这一胎有富察氏照看,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傅玉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姐姐,我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但我必须要这么做,不然我心有不甘。”
甄嬛看着傅玉娆,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她自然知道傅玉娆的决心,也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傅玉娆的安危。
“姐姐,你不用再劝我了。”
傅玉娆似乎看穿了甄嬛的心思,连忙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甄嬛见傅玉娆如此坚决,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姐姐也只能帮你了。”
其实,甄嬛又何尝不想报仇呢?
只是她的身子一直不太好,不允许她随意出手。
她一直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够一击必中的机会。
如今,傅玉娆既然要动手,那就让她去试试吧。
若说打胎,这宫中手段最为高明的,当属那废后乌拉那拉宜修。
甄嬛的三个孩子,不就是被宜修害死的吗?
想到这里,甄嬛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那废后学学她的手段,
让这宫中的这些孩子,都为她们甄家陪葬!
甄嬛在傅玉娆耳边说了一串人名
“这些是我在宫里安插的人手,姐姐现在都交给你”
傅玉娆仔细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住点头。
“姐姐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绝对不会让姐姐失望。”
傅玉娆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她的决心和信心。
甄嬛满意地点点头,但她还是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此事万万不可让旁人知晓,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声走漏,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傅玉娆紧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姐姐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玉娆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
第216章 富察贵人 216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像是有一群人正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甄嬛和傅玉娆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丝不安。
两人急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恢复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她们看清来人是谁时,都不禁有些诧异。
原来是大胖橘又带着苏培盛来了御花园。
大胖橘看到是甄嬛和傅玉娆两人在此,有些意外
“嬛嬛,玉娆,你们两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嬛嬛,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甄嬛傅玉娆看到大胖橘,连忙起身行礼
大胖橘先伸手扶起了甄嬛,后又伸手扶起傅玉娆,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甄嬛面带微笑,柔声说道:
“皇上,臣妾今日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心情也格外舒畅,便想着到御花园中走走,散散心。
谁知,刚走到此处,就听到一阵悦耳动听的琵琶声传来,让人陶醉其中。
臣妾不由自主地被这美妙的声音吸引,
顺着琵琶声寻去,竟意外地见到了昭贵人。
昭贵人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皇上,
您的眼光果然独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
甄嬛这话说的有些嘲讽
她想起了乌拉那拉宜修曾经说过的话——莞莞类卿。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这让她倍感屈辱。
她一直自视甚高,认为自己不仅容貌出众,才情更是过人,
还曾嘲笑年世兰以色侍人。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他人的替代品,这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更让甄嬛意想不到的是,连她的妹妹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一想到这里,她对皇帝的恨意就更浓。
大胖橘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但他可是皇上,他怎么会有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他不过是选了两个喜欢的女人
大胖橘的笑只是僵了一瞬
便笑道:“昭贵人年纪尚轻,自然是比不得嬛嬛的。
嬛嬛的才情和容貌,在这后宫之中可是无人能及的!”
大胖橘打着圆场,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又在傅玉娆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傅玉娆微微低头,避开了大胖橘的目光。
心里都是对这老皇帝的厌恶,
甄嬛自然是不愿意听到他如此贬低自己的妹妹,
于是她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臣妾倒是觉得昭贵人才貌双全,十分合臣妾的眼缘呢。”
大胖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附和道:
“嬛嬛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甄嬛用帕子轻轻遮住嘴角,咳嗽了几声
“皇上,臣妾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子有些乏累,
就先回碎玉轩歇息了。”
甄嬛缓缓说道。
大胖橘连忙关切地问道:“嬛嬛身子不适,那朕送你回去吧。”
甄嬛连忙摆手,婉言拒绝道:“
臣妾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怕是难以侍候好皇上,
万一过了病气给皇上,那就不好了。皇上还是多陪陪昭贵人。”
大胖橘听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后可要好生休养,朕改日再去看你。”
说罢,他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
“苏培盛,快让人送莞贵妃回宫。”
甄嬛福了福身,带着槿约转身离开。
几天后,富察佩筠刚刚用完午膳,正准备稍作歇息。
突然,雪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气喘吁吁地禀报:
“娘娘,不好了!延禧宫的顺贵人见红了!”
富察佩筠一听,心中猛地一紧,连忙问道:
“可有请太医前去诊治?
顺贵人的情况如何?”
雪儿赶忙回答道:“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呢。”
富察佩筠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这顺贵人的身孕可是用孕女丹怀上的,
按常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见红这种情况的。
而且,顺贵人平日里一向谨小慎微,怎么会突然就见红了?
富察佩筠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看来是有些人按捺不住了,想要对宫里的孩子动手了,
这顺贵人不过是第一个
而这顺贵人也颇为聪明,不但能够及时察觉到异常,
还顺势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本来,以顺贵人那谨慎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冒险的。
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竟然愿意如此一搏,可见这孩子对她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富察佩筠不禁感叹,为母则刚。
这宫里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残害皇嗣的事情了。
她之前才刚刚表示要保住顺贵人的这一胎,没想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想来,是她这些年太过温和,
以至于让人完全不把她这个东宫皇后放在眼里了。
至于这背后动手脚的人是谁,富察佩筠根本不用想就心知肚明。
她略一沉吟,对雪儿道:“备轿,我去延禧宫看看。”
到了延禧宫,只见到了延禧宫,只见捂着肚子顺贵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许成安正在为顺贵人把脉,
顺贵人看富察佩筠来了,挣扎着便想起来向富察佩筠行礼。
富察佩筠连忙阻拦“妹妹不必多礼,好好躺着。”
富察佩筠快步走到床边,一脸关切。顺贵人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
“皇后娘娘,臣妾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见红了,还请娘娘为臣妾和这孩子做主。”
富察佩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妹妹放心,本宫定会彻查此事。”
这时,许成安站起身来,恭敬道:
“皇后娘娘,顺贵人见红是因为接触了伤胎之物
所幸发现及时,胎儿目前并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富察佩筠眼神一凛,追问道:
“那可知是何种伤胎之物?”
许成安犹豫了一下,道:
“像是红花一类,具体还需再细查。”
富察佩筠心中已有了怀疑对象,但没有证据也不好贸然行事。
她看向顺贵人,温声道:
“妹妹安心养胎,这延禧宫本宫会派人仔细搜查,定要找出那害你之人。”
顺贵人感激地点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谁胆子那么大竟敢伤害龙胎?”
第217章 富察贵人 217
富察佩筠轻轻地拍了拍顺贵人的手,柔声安慰道:
“顺贵人你莫要担忧,本宫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你先好好休息”
许成安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皇后娘娘,据微臣诊断,顺贵人见红乃是因为接触了伤胎之物。
不过所幸发现及时,胎儿目前并无大碍,
只需服用几日安胎药,静心调养即可。”
富察佩筠闻言,眼神一凛,追问道:
“那可知是何种伤胎之物?”
许成安略作迟疑,答道:
“依微臣之见,应是类似红花之类的药物,但具体还需进一步细查。”
富察佩筠对谁做的这事,虽有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打草惊蛇。
她转头看向顺贵人,面露关切之色,柔声道:
“妹妹尽管安心养胎,这延禧宫本宫会派遣专人仔细搜查,
定要将那谋害你之人给揪出来。”
顺贵人听后,满心感激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伤害龙胎?”
人尚未到,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富察佩筠闻声转身,只见年世兰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急忙向年世兰行礼问安。
年世兰一脸凝重,开口便问道:
“顺贵人的胎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会见红了?”
富察佩筠赶忙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年世兰讲述了一遍。
年世兰听完,柳眉紧蹙,面露怒色,说道:
“看来是有人不把你我放在眼里了,竟敢在这宫中如此放肆!
这事必然不能这样轻轻放过。”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说道:
“这是自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查清楚这伤害顺贵人这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叶儿、雪儿,你们俩带着人去把延禧宫里里外外都搜一遍,
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伤胎之物。”
两人齐声应道:“是!”
然后领命而去。
年世兰见状,也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颂芝吩咐道:
“颂芝,你也去帮忙,务必仔细搜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颂芝领命后,也紧跟着叶儿和雪儿一同前往延禧宫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不多时,只见叶儿面色匆匆地跑了回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娘娘”叶儿喘着粗气说道,
“在顺贵人屋外的海棠树下发现了一包碾碎的红花粉末。”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富察佩筠沉默片刻问道:
“这海棠花平日里都是谁在打理?”
顺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声回答道:
“回两位皇后娘娘,是……是翠儿。”
话音未落,富察佩筠便下令将翠儿带过来。
不一会儿,翠儿被带到了房间里。
她一进来,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富察佩筠面无表情地看着翠儿,冷冷地问道:
“翠儿,这海棠树下的红花粉末可是你所为?”
翠儿猛地抬起头,拼命地摇着头,哭喊道:
“皇后娘娘,奴婢冤枉!
奴婢只是每日负责给这海棠花浇水、修剪,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红花粉末!
今天早上奴婢来浇水的时候,这树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红花粉末!”
年世兰在一旁冷哼一声,打断了翠儿的哭诉,
翠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满脸泪痕地看着年世兰,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翠儿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奴婢……奴婢想一想……”
翠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作证的人。
突然,翠儿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连忙说道:“奴婢想起来了!
今早上奴婢给海棠花浇水的时候,
负责洒扫的小李子正在附近打扫,他一定能为奴婢作证!”
富察佩筠闻言,立刻吩咐人去把小李子带过来。
没过多久,小李子便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他看上去有些惶恐不安,低着头,不敢与年世兰和富察佩筠对视。
“回两位皇后娘娘,今晨翠儿浇水时,这树下确实没有红花粉末。”
小李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年世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狐疑地看着小李子,厉声道:
“你可别为了袒护她而信口胡诌!”
小李子被年世兰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惶恐地说道:
“奴才绝不敢欺瞒娘娘!奴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的,
如有半句假话,就让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富察佩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翠儿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谋害顺贵人胎儿的人。
于是,她转头对叶儿吩咐道:
“你再去仔细查一查,这几日还有谁靠近过这海棠树。”
叶儿领命而去,就在这时,颂芝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向年世兰禀报:
“启禀娘娘,奴婢在延禧宫的一处废弃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香囊,
上面绣着特殊的花纹,而且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红花粉末!”
年世兰闻言,脸色一沉,连忙伸手接过那香囊,仔细端详起来。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凑近香囊,
定睛一看,只见那香囊上的花纹线条细腻、图案精美,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却总觉得这花纹似曾相识。
正当富察佩筠苦思冥想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这一声呼喊,犹如平地惊雷,众人急忙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皇上!”
大胖橘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关切,径直走到床边,开口问道:
“顺贵人情况如何?”
富察佩筠赶忙从地上站起,躬身答道:
“回禀皇上,顺贵人的胎儿暂无大碍,
只是有人暗中用红花粉末谋害,幸得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218章 富察贵人 218
话一说完,年世兰赶忙将那香囊呈上,说道:
“皇上,这是在延禧宫的废弃角落里发现的,里面装着红花粉末。”
大胖橘接过香囊,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他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的特殊花纹上,
突然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这个香囊上的花纹让他觉得很熟悉,
但他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香囊
大胖橘手中摩挲着香囊,努力回想着从哪见过这香囊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福身道:
“都是臣妾等人的失职,
未能及时发现宫里竟然有如此心思恶毒之人,竟敢残害皇嗣。
如今顺贵人腹中龙胎受损,实在是罪大恶极,请皇上降罪。”
大胖橘虽然这几年对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有些不满,
但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去说她们皇后当得不好。
事实上,这两人在管理后宫方面,可以说是毫无差错。
后宫的大小事务,她们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大胖橘操过心。
而且,后宫前两个月就多了十多位孕妇,
其他人均安然无恙,偏偏这位新晋的顺贵人出了问题,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大胖橘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到了延禧殿的东偏殿方向
大胖橘实在不愿意去怀疑傅玉娆,
毕竟她拥有着他所喜欢的姣好面容和出众才情,而且性情也相当不错。
但不可忽视的是,傅玉娆确实有动机
她与顺贵人是同一批入宫的,不仅如此,她们还同住一宫。
要知道,这顺贵人在怀孕之前,宠爱平平,只是个没有封号的常在。
可反观傅玉娆,她一进宫便是“昭贵人”
这顺贵人一怀孕就与傅玉娆平起平坐
他担心傅玉娆会不会因为一时的心理不平衡,而做出什么错误的事情来。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嫉妒和攀比之心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
好在顺贵人这一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这些念头在大胖橘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前来请罪的人身上时,
大胖橘伸出手,将两人一同扶起,并宽慰道:
“此事并非你们的过错,后宫之中人心叵测,你们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不过,这香囊之事必须要彻查清楚,朕定要将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闻言,连忙应道:
“臣妾等定当全力配合,追查到底。”
大胖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香囊上,他还是不希望这次害顺贵人的人是傅玉娆。
这香囊上的花纹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只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多年……”大胖橘喃喃自语道,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乌拉那拉·宜修。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花纹并非宜修常用的样式。
那么,会是谁呢?
太后?大胖橘在心里又一次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涌上心头——曾经的端妃齐月宾。
对,就是她!大胖橘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端妃最喜欢的花纹。
可是,端妃已经去世多年,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呢?
难道是她在临死前留下了什么遗言或者线索?
一想到这里,大胖橘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难保端妃有没有将一些秘密告诉别人。
如果这件事真的与端妃有关,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绝对不能让世兰去查。
他不想世兰想起那些不愉快
大胖橘当机立断,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身后的苏培盛,吩咐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苏培盛去查吧,朕去看看顺贵人。”
苏培盛连忙跪地领命,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虽有些诧异,但也不敢多言。
大胖橘来到西偏殿,顺贵人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见皇上前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大胖橘赶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道:
“你安心养着,朕定会找出害你之人。”
顺贵人眼中含泪,感激地点点头。
大胖橘心底也没有放下对傅玉娆的怀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顺贵人换到别的宫去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
“阿筠,顺贵人年轻没经验,只怕养不好胎
朕想着给她换个宫,让有经验的人照顾着,你觉得哪个宫合适?”
富察佩筠思索片刻道:
“咸福宫倒是清净,且有敬贵妃和惠妃这两个有经验的照顾着,
让顺贵人住过去再合适不过。”
大胖橘微微颔首,觉得富察佩筠的建议甚是妥当:
“好,那就让顺贵人搬去咸福宫,
你亲自去安排一下,务必让顺贵人安心养胎。”
富察佩筠领命而去,大胖橘又细细叮嘱了顺贵人几句,才转身离开西偏殿。
他心中思绪纷乱,这香囊之事实在蹊跷,
若真与已故的端妃齐月宾有关,那背后定有隐情。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这端妃自当年那事后,就一直很安静
进宫也同样如此,即便一直被世兰折磨也没有闹出过什么
一直到那年他与废后一同出宫
世兰受到刺激,又去廷庆殿找端妃发泄
端妃可能被逼急了,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了世兰
世兰撞墙失忆,没多久端妃便死了。
大胖橘也一时也忘了,要清理端妃的人!
这些年他也清楚,这后宫就没什么纯白如纸的人
只是有的人藏的深而已
端妃可是在太后身边长大,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手段
只是端妃的人为什么沉寂多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还是有人借这些生事?
苏培盛一直紧跟在大胖橘身后,见他心事重重,也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大胖橘停在一处假山旁,才轻声问道:
“皇上,您有何吩咐?”
大胖橘回过神来,
让苏培盛仔细看那香囊
“苏培盛,你跟着朕多年,可曾见过这香囊上的花纹?”
苏培盛接过香囊,仔细端详片刻,摇头道:
“奴才愚钝,只觉得这香囊的花纹有些熟悉,
但一时想不起来。”
第219章 富察贵人 219
大胖橘道:“这是当年端妃常用的花纹。”
苏培盛闻言,猛地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想起当年的齐格格,
苏培盛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说道:“奴才愚钝,不如皇上好记性。”
大胖橘摆了摆手,示意苏培盛不必自责,接着吩咐道:
“你暗中去查,先从端妃昔日的亲信查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苏培盛赶忙应道:“奴才领命。”
在东偏殿的傅玉娆,心情愈发焦急起来。
她一直守在窗边,等待着西偏殿那边的消息。
其实,她并非没有想过去西偏殿探望,但却被富察佩筠给打发出来了。
真是该死
傅玉娆最为担心的还是顺贵人腹中的胎儿。
也不知道这胎有没有保住
她也不知道这事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玉娆手中的书始终停留在同一页,她根本无心阅读。
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西偏殿。
等了不知道多久,傅玉娆如坐针毡,心中焦虑万分。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时候,
终于,傅玉娆的贴身宫女像一阵风似的匆匆跑了进来,
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禀报:
“娘娘,西偏殿传来消息,顺贵人的胎儿保住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傅玉娆很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怎么会这样?顺贵人的运气怎么会如此之好?
她原本对这次的计划充满信心,笃定顺贵人的孩子绝对保不住。
这红花是好东西,活血化瘀,祛瘀止痛,通经止痛
但孕妇却是沾不得的,不用多久,顺贵人这胎就会流产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让她感到既震惊又懊恼。
尽管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但傅玉娆迅速回过神来,
面上强装镇定,故作关切地问道:
“那顺贵人情况如何?”
站在一旁的宫女见状,只以为傅玉娆是在为顺贵人担心
赶忙躬身回答道:
“回小主,顺贵人虽保住了胎儿,但因落了红,
身体仍十分虚弱,需得喝下安胎药好生调养。”
傅玉娆闻言,心中很失望
她原本满心期待顺贵人能够一尸两命,如此一来,
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老皇帝的一个孽种。
然而如今顺贵人不仅保住了胎儿,
自己的计划也似乎已经败露,这实在是让她大失所望。
看来想要再找机会对顺贵人下手怕是难上加难了。
毕竟现在已经打草惊蛇,顺贵人必然会对她加倍防范。
而且这宫中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两宫皇后必定会严加追查,
万一查到姐姐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傅玉娆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实在是太过急躁了,
本应再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才对。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隐晦的手段,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察觉呢?
正当傅玉娆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傅玉娆心中愈发慌乱,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发现了,此刻怕是来抓她的人到了。
果然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傅玉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
强作镇定地看向那宫女,问道:
“你去看看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宫女连忙答道:
“回小主,外面应当是奴才们在给顺贵人移宫呢。”
“移宫?”傅玉娆闻言,满脸诧异,
“什么移宫?”
宫女道:“回禀娘娘,皇上说顺贵人年纪尚轻,缺乏经验,
而延禧宫又没有能够主事的主位娘娘,
所以便将顺贵人移去了敬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同住的咸福宫。”
傅玉娆闻言,心中猛地一紧,
这咸福宫中住着敬贵妃和惠妃,可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且说那敬贵妃,从潜邸时起便跟随皇上,
一路谨小慎微,才得以在这深宫内院中保全自己。
然而,若没有几分手段,又怎能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中立足?
至于那惠妃,傅玉娆倒是有些印象。
她似乎与自己的姐姐关系颇为亲近,
但令人费解的是,自她入宫之后,却从未见她与姐姐有过过多的往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顺贵人被皇上特意送去了咸福宫,
想必会受到敬贵妃和惠妃的严密保护。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对顺贵人下手,恐怕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正当傅玉娆为此事忧心忡忡之际,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敬贵妃和惠妃同住一宫,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按说这惠妃到了嫔位,就应该有资格独居一宫了,
可为何她至今仍与敬贵妃同住呢?
傅玉娆转头看向身旁的贴身宫女,面露疑惑地问道:
“敬贵妃与惠妃为何还会同住一宫呢?”
宫女赶忙躬身回答道:
“回禀娘娘,据奴婢所知,敬贵妃与惠妃娘娘之间情谊深厚,
惠妃娘娘自愿陪伴敬贵妃娘娘一同居住在咸福宫。”
宫女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惠妃娘娘刚进宫时,便被分配到了咸福宫。
当时的惠妃娘娘还未得宠,敬贵妃娘娘对她颇为照顾。
后来惠妃娘娘得以晋位,却依旧不愿意搬出咸福宫。
再加上咸福宫地方宽敞,两位娘娘同住一宫也并不显得拥挤。”
傅玉娆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同住一宫,势力定然不容小觑。
如此一来,顺贵人若是搬到了咸福宫,自己的计划恐怕会变得异常艰难。
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傅玉娆也明白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以免被人察觉出什么端倪。
她只能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强压下心中的焦躁,
装作若无其事地听着西偏殿里来来往往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傅玉娆心中突然一惊。
她不禁想到,这老皇帝突然下令让顺贵人搬出延禧宫,难道是对她起了疑心不成?
第220章 富察贵人 220
傅玉娆坐在屋内,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想到老皇帝对她起了怀疑,她就惴惴不安
她知道,她的秘密一旦泄露,死不要紧
她就怕她死了,就没人能为阿玛额娘报仇了
她不敢声张,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只能默默等待,
心中暗暗盘算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询问姐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的眼神不时地扫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与此同时,苏培盛接到大胖橘的命令后,便开始暗中行动。
他悄悄地来到了辛者库,找到了那些曾经在端妃的延庆殿里侍候过的人。
这些人如今都在辛者库做着粗活,生活十分艰苦
当他们看到苏培盛时,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惊恐。
毕竟,苏培盛在宫中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出现让这些人感到一阵紧张。
苏培盛见状,便开始威逼利诱。
他先是冷冷地看着众人,语气严厉地说:
“咱家知道你们在这里过得不好,
但你们要是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说不定还能有点好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培盛见他们还在犹豫,便放缓了语气:
“你们放心,我只是想问一些关于端妃的事情,
只要你们如实说,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们。”
在苏培盛的软硬兼施下,终于有一个老嬷嬷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她颤巍巍地说:“当年端妃身边除了吉祥之外,还有一个小宫女。
这个小宫女做事非常机灵,但性格却很沉默寡言,
所以平日里大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存在。
只是也不知道哪天这个小宫女突然神秘地消失了,
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苏培盛听后,心中猛地一动。
他觉得这个小宫女的失踪可能与这次顺贵人险些小产有关。
于是,苏培盛进一步详细询问了关于这个小宫女的情况,
包括她的模样、特征、名字以及被分到了哪个宫里。
众人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许久,
终于有一个老嬷嬷灵光一闪,想起那个小宫女名叫吉丽。
但当被问及她被分到了哪个宫里时,
众人却都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培盛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于是他决定先拿着吉丽的特征画像,在宫中四处打听一下。
他首先来到了内务府,
想要查阅一下宫女的分配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吉丽的线索。
可是,当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录之后,
却惊讶地发现,有关吉丽的那一页竟然被人刻意销毁了!
苏培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要销毁吉丽的记录呢?
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苏培盛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找到吉丽。
就在他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端妃在未进潜邸时,是在太后身边养着的。
那么,太后身边的人,或许她们会知道一些关于吉丽的事情。”
苏培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前往太后的寿康宫,
希望能够从太后身边的人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到了寿康宫,苏培盛见到了太后身边的竹息。
这竹息乃是太后的贴身宫女,自太后年轻时便侍奉左右,
如今也算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苏培盛看着竹息,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想当年,太后何等风光,深得先帝宠爱,
从一个小小的包衣宫女到太后之位,那是何等的荣耀。
可如今,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自从皇上对太后没了母子情分后,太后的日子便愈发艰难起来。
这偌大的寿康宫中,除了竹息,和两个哑嬷嬷再无他人侍奉。
太后每日只能如死尸一般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全靠这几个人照料。
也不知这太后是如何熬过来的,竟然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活这么多年,
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这后宫平静了这么多年,突然又出现残害皇嗣这样的事,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自然要重视。
她们回去就通知各宫,让她们次日过来请安,正好敲打敲打一下各宫妃嫔。
当然,顺贵人因为险些落胎,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所以,两位皇后特别关照,让她安心养病,不必前来请安。
众妃嫔们接到通知后,一开始都感到十分诧异。
自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当上皇后以来,
后宫的请安时间一直都是固定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从未有过例外。
而明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会突然要求请安呢?
不过,很快大家就回过神来,
意识到这肯定与顺贵人险些落胎并被搬到咸福宫一事有关。
顺贵人一向老实本分,与其他妃嫔也并无深仇大恨,却遭人算计,
实在让人想不通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敢在这后宫里兴风作浪。
这后宫已经平静了这么久,
妃嫔们之间虽然偶尔会有些小摩擦、小口角,但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今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大家不禁猜测,难道是有人好日子过腻了,硬是要这后宫乱起来才好。
各宫妃嫔都暗自揣测着,也都开始准备明日的请安。
冯若昭和沈眉庄次日早上去请安之前还特意交待人让顺贵人好好养胎。
她们可在皇后面前应下,让这顺贵人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她们两人的女儿都长大去了公主所,这让她们都觉得这咸福宫一下就冷清下来。
等这顺贵人的孩子一生,这咸福宫就热闹起来了。
宫中的日子平淡寂寥,有个孩子就多了乐趣。
若是谁要伸手害这个孩子,她们在宫中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次日,各宫妃嫔盛装前往翊坤宫请安。
第221章 富察贵人 221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端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底下众人,
众妃嫔们端坐于下方,个个低眉敛目,大气也不敢出,
整个宫殿内只听得见她们轻微的呼吸声。
请安完毕后,富察佩筠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透着威严:
“此次顺贵人遭人算计,本宫与世兰都痛心不已。
后宫本应是安宁祥和之地,姐妹们携手共度时光,
可如今竟出了如此恶毒之事,你们都要好生反思。”
她的话如惊雷般在众妃嫔心中炸开,
让她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自两位皇后上位后,还是头一次这样的疾言厉色
年世兰也冷声道:
“若让本宫查出这次是谁所为,定不轻饶。”
她的话更是让众人如坠冰窟,后宫之中,
争宠夺爱本是常事,可如今竟有人敢对姐妹下如此狠手,
这无疑是挑战了后宫的规矩与尊严,众妃嫔们深知,若被查出,那将是灭顶之灾。
众妃嫔纷纷跪地,口称冤枉,表示自己绝无害人之心。
富察佩筠道“姐妹们这些年相处下来,情分也不是旁人能比。
本宫也不希望你们一时冲动犯下错事。”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仿佛要将她们的心思看透,
“顺贵人腹中孩子,乃是皇家血脉,残害皇嗣,那是灭族的罪过。”
她的话让众妃嫔们心中一凛,大家都知道皇家血脉,那是何等重要,
谁敢犯下这等大罪,那便是死路一条。
年世兰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敢在后宫兴风作浪,本宫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狠劲,让众妃嫔们心中更加惶恐,
她们知道,年世兰可不是说说而已,一旦查出凶手,那定会严惩不贷。
众妃嫔听后,皆是一惊,私下里开始窃窃私语。
这后宫之中平静了这么久如今突又出了这等事,一时之间便让许多人人心惶惶。
雯嫔瓜尔佳文鸳这时候道:
“顺贵人平日里小心谨慎,谁也不敢得罪。
是谁这么恶毒要害她的孩子,那人会不会也要害嫔妾腹中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众妃嫔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齐妃这时侯道:
“雯嫔你乱说什么?
宫中有两位皇后娘娘在,谁敢有胆子伤害你和孩子,再不济也还有本宫呢。”
瓜尔佳文鸳抹了抹眼泪,委屈道:
“齐妃娘娘,嫔妾自是信您和两位娘娘,
可顺贵人前车之鉴在那,嫔妾实在害怕。
宫中安静了那么久,嫔妾一直悠闲度日
但这次顺贵人这事却让嫔妾惊惧
这后宫里也不知藏着多少豺狼虎豹,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对嫔妾的孩子下手了。
嫔妾进宫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一胎,万不可出事,嫔妾又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的话中透着一股无助,让众妃嫔们不禁心生同情。
年世兰眉头紧皱,怒声道:
“有本宫和阿筠在,量她们也不敢。
雯嫔,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有本宫在,看谁敢动手。”
富察佩筠也温声道:
“雯嫔安心养胎便是,本宫和世兰定会护你和孩子周全。”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温柔,让雯嫔心中一暖,仿佛有了依靠。
冯若昭也劝道:“雯嫔妹妹莫要再忧心了,
有两位娘娘做主,那些宵小肯定不敢造次。”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真诚,让雯嫔心中更加踏实。
瓜尔佳文鸳点点头:“多谢各位娘娘宽慰,嫔妾心里踏实多了。”
说罢,她缓缓福身欲要行礼,富察佩筠连忙阻拦:
“好了,你怀着孩子,这些礼数就免了。”
曹琴默这时却道:“
自废后乌拉那拉氏入冷宫后,这后宫相安无事,姐妹们相处也很和睦,
这雯嫔、莲贵人她们怀孕也不曾有事,怎么偏偏顺贵人被人算计?”
曹琴默的话,让众妃嫔们不禁陷入沉思。
瓜尔佳文鸳恍然大悟道:
“对啊,这宫中这么多姐妹有孕都无事发生,怎么偏偏那人针对顺贵人。
顺贵人才进宫不久,平日里安安分分的,也不曾得罪谁?”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傅玉娆:
“莫不是有人自认为自己得宠却没有福气怀上龙嗣,
嫉妒顺贵人有孕,才做这样的恶事吧?”
甄嬛听到瓜尔佳文鸳攀扯到自己妹妹,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手下的椅子。
但她也不好暴露自己和玉娆的关系,
这宫中未必没人知道她还有个妹妹的事,眉姐姐应该是知道的……
但她们虽不再亲近,但甄嬛相信眉姐姐会把这事说出去
傅玉娆闻言心中一紧,眼神闪了一下,但还是冷着脸道:
“雯嫔娘娘可不要血口喷人,嫔妾可不曾嫉妒顺贵人有孕。”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冷意,仿佛在警告瓜尔佳文鸳。
瓜尔佳文鸳十分不屑地道:
“本宫血口喷人?这各宫娘娘都有自己的孩子,
而低位份的除了你都怀着孩子,就你没有,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瓜尔佳文鸳的话,众人都听进了心里,觉得雯嫔的话十分有道理。
若说这后宫谁有动机对顺贵人下手,也就只有这位昭贵人。
众人看着傅玉娆这张芙蓉面,只觉得人不可貌相。
傅玉娆感受到众人的打量心中十分后悔,
不该一时冲动,想着挑顺贵人这个软柿子捏。
就这样急着向顺贵人下手,现在大家都怀疑她,以后下手可就难了。
甄嬛这时终于忍不住出言帮傅玉娆说话。
甄嬛微微敛起眼眸,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雯嫔妹妹,你这话说得可太武断了。
后宫之事,复杂多变,怎可仅凭有无子嗣就妄下定论?
昭贵人才初初进宫,平日里也素来冷清,怎会做这等恶事?
再者,顺贵人遭算计,定是有人暗中布局,而非表面这般简单。
大家都是姐妹,当齐心协力查明真相才是,莫要无端猜疑,坏了姐妹情谊。”
这事情都是她做的,与玉娆无关,若有事情都来找她。
第222章 富察贵人 222
年世兰看着她们争执,冷哼一声:
“都别吵了!没有证据,就别在这互相指责。”
富察佩筠也开口道:
“这事皇上已经交给苏公公手里,
只希望你们手里是干净的,不然本宫也救不了你们。
本宫也不希望再有像皇嗣动手之事。”
她的话中透着一丝警告与无奈,
众人连忙称是,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这话让那心中有鬼的,自然没那平静
年世兰见状,摆了摆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行礼,而后缓缓退下,
宫墙内的气氛却因为这起事件而变得愈发沉闷。
这事过后,各宫妃嫔都缩在自己宫中,
不敢随意走动,尤其是怀着孩子的妃嫔,更是如临大敌,就怕有人算计。
她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腹中的孩子,生怕有任何差错。
宫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往日的热闹与喧嚣仿佛都被这场风波吞噬,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寂。
大胖橘见此自然心情也好不起来,想到那天的怀疑,便去了延禧宫看傅玉娆。
一方面,他是真心想念傅玉娆,那娇俏的面容、独特的性子,
总能让他在疲惫的朝政之余找到一丝慰藉;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试探这次顺贵人险些落胎,与傅玉娆有无关系。
踏入延禧宫,只见傅玉娆正坐在窗前,手持书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大胖橘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几分,对傅玉娆的怀疑也去了几分。
这样美好的画面一下便让大胖橘有熟悉的味道
但此刻傅玉娆心里其实慌乱得很,
她不知道这老皇帝是不是怀疑她了,如今这摸样也不过是强装淡定。
傅玉娆一直到大胖橘走近,才佯装发现,向他行礼:
“皇上万安。”
大胖橘笑着扶起她:
“免礼,朕见你惬意读书,不忍打扰。”
傅玉娆道:“皇上前来,实乃嫔妾之幸。”
大胖橘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傅玉娆身上打量,漫不经心地说:
“最近宫里不太平,顺贵人的事儿让朕很是忧心。”
傅玉娆心下一惊,面上却依旧恭敬:
“皇上宽心,想必苏公公定能查明真相。”
大胖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你觉得会是谁所为?”
傅玉娆垂眸,思索片刻道:
“嫔妾进宫时日尚短,嫔妾不知。
这宫里人多嘴杂,嫔妾也怕自己胡乱猜测会惹出是非来。”
傅玉娆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
“还望皇上明察,嫔妾相信皇上定能找出真相,还顺贵人一个公道。”
大胖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傅玉娆这副模样,心中暗自琢磨。
她这番话倒是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撇清自己,又显得十分谨慎。
他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玉娆,朕知道你素来聪慧,宫里的事你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若有任何线索,不妨直说,朕也不会怪你。”
傅玉娆心中一紧,手微微攥紧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皇上,嫔妾真的不知。
嫔妾自入宫以来,虽一直独来独往却也谨守宫规,
与姐妹们相处和睦,从未有过任何争执。
嫔妾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地在宫里度过,若能为皇上诞下麟儿,
更是嫔妾之幸。嫔妾实在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大胖橘见她这般说,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觉得她似乎并无太多可疑之处。
只能等着苏培盛查到的结果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玉娆,朕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宫里的事确实复杂,朕也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朕会查清这件事的。朕最希望的还是你能有个你我之间的孩子。”
傅玉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福身道:
“皇上厚爱,只怕嫔妾没这个福气。”
大胖橘望着傅玉娆,心中思绪万千。
这宫里的人,个个心思难测,他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但看着傅玉娆那娇羞的模样,他心中又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他起身,走到傅玉娆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玉娆,朕会保护你的。
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其他的交给朕来处理。
等你有孕朕就晋你为嫔”
傅玉娆只是低着头靠在大胖橘怀里,
轻声道:“嫔妾多谢皇上。”
又是几日过去,苏培盛终于在大胖橘忙的差不多,心情不错的时侯
把一些证据供词呈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翻开供词,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纸张,
仿佛那上面的文字是能够吞噬他的恶魔一般。
他不想相信,但这是苏培盛查的,不可能有错
他的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无法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的事情背后,竟然会是她
顺贵人,不过是个刚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
到底是如何招惹了她
大胖橘的目光缓缓从供词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苏培盛身上。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质疑:
“苏培盛,你确定你查到的都是真的?”
苏培盛见状,连忙跪地,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皇上,千真万确!人证物证俱在,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大胖橘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决定亲自去问问,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将手中的证据递给苏培盛,嘱咐道:
“把这些收好,随朕去碎玉轩。”
大胖橘脚步匆匆,一路直奔碎玉轩。到了门口,
他甚至都没有让人通报一声,便径直闯进了甄嬛的内室。
槿汐和小允子见大胖橘突然闯入,急忙跪地行礼。
甄嬛原本正歪在床上看书,听到动静后,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大胖橘交汇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第223章 富察贵人 223
甄嬛心中一紧,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想要行礼:
“皇上万安。”
甄嬛的声音有微微的发颤,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皇上近日繁忙,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大胖橘大踏步地走进屋内,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当他看到甄嬛那苍白的脸时,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毕竟,嬛嬛是他的爱妃,他还是有些顾念她的身子的。
大胖橘摆了摆手,免了甄嬛的礼,
然后铁青着脸,将手中的证据狠狠地甩在了桌上。
“嬛嬛,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顺贵人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甄嬛心中一惊,她急忙捡起桌上的供词,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她的翻阅,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供词上详细记录了顺贵人被陷害的经过,还有经手的名单
甄嬛的心中迅速思索着对策,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她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
不过,甄嬛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和无辜的表情,对皇帝说道:
“皇上,这是有人陷害臣妾!
臣妾与顺贵人无冤无仇,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呢?”
大胖橘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和不满,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甄嬛心中一紧,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次皇上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查到她这里。
她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与玉娆相认,
否则这次肯定会被顺藤摸瓜查到她,从而连累她唯一在世的亲人。
甄嬛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轻轻地抚着胸口,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臣妾一直在碎玉轩中养病,又如何会去为难顺贵人这个刚进宫的小妹妹呢?”
大胖橘看着甄嬛这般模样,心中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他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嬛嬛所为,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颇为深厚的。
但是摆在眼前的这些证据却是苏培盛一点一点查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有差错。
而且,苏培盛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也绝无可能去陷害嬛嬛。
大胖橘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实在想不通,嬛嬛贵为贵妃,与那顺贵人无怨无仇,为何要让这顺贵人落胎呢?
大胖橘目光直直地落在甄嬛身上,沉声道:
“这是朕让苏培盛查的,朕没想到端妃走后会把她的人手留给你?”
甄嬛听到这里也不再否认,这个时候再否认也是无用
且这次顺贵人并无大事,以皇上对她的愧疚也不会太为难她
甄嬛垂着眼,眼中含着泪
“四郎,臣妾看到宫中这么多怀孕的妃嫔便想到
我的,我的灵犀和弘曕”
甄嬛的声音在颤抖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她的心。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了她那素色的衣襟上,留下了一片湿痕。
大胖橘看着甄嬛的泪水,心中不禁一软。
灵犀和弘曕的死同样也是他心里的痛
他缓缓靠近甄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嬛嬛,朕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也不是你害别人孩子的理由”
甄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大胖橘,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和心痛:
“四郎,臣妾的孩子没有了,臣妾心里的怨气和不甘,实在难以平复。
臣妾知道错了,不该让情绪蒙蔽了理智,做出这等糊涂事。
只是臣妾看到那些怀孕的妃嫔,心里就忍不住刺痛,
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希望和幸福,如今却都化为了泡影。
雯嫔她们都有皇后她们护着,只有顺贵人无权无势,也不得您的喜爱
臣妾便没有忍住对她下了手”
大胖橘看着甄嬛那满是泪水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甄嬛的过去,那些失去孩子的痛苦,如同一把利刃,一直在她的心头割着。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嬛嬛,朕知道你心里的苦,朕也一直觉得愧疚。
可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别人,也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甄嬛紧紧咬着嘴唇,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
但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留着这条命,她就还有希望报仇
她哽咽着说道:“四郎,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相信,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臣妾只是……只是太痛苦了,一时失去了理智。”
大胖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端妃的人手为何会留给你?”
甄嬛的眼神躲闪一下才道
“四郎可还记得臣妾进宫后得宠时的情景”
大胖橘皱了皱眉,不明白甄嬛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甄嬛轻声说道:
“那时的华妃娘娘,与今日的西宫娘娘相比,性情可谓是天差地别。
臣妾那时受了许多苦楚,心中自然对她心存怨恨。”
她微微叹息一声,接着道:“
端妃娘娘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想到将手中的人手交给臣妾吧。”
甄嬛心中明白,端妃此举,
无非是想利用她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华妃今日的西宫娘娘。
然而,这些人手在她手中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日后恐怕也难以派上用场。
大胖橘听完甄嬛的解释,心中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端妃走后,竟然还留下这么多人手,这是大胖橘没有料到的
这让他越发觉得端妃的心机深沉,
大胖橘也想到这端妃曾经是在太后身边养大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不然当年也不会把落胎药端给世兰
害死了他和世兰的孩子
只是平日里端妃太会隐藏,让大家都忽略了她
端妃就像暗处的毒蛇
大胖橘眉头微皱,沉声道:
“此次之事,朕必须给后宫一个交代。
甄嬛,你就先在碎玉轩养病,静心反思自己的过错吧。”
第224章 富察贵人 224
甄嬛福了福身,哽咽道:“臣妾谨遵皇上旨意,定会好好反思。”
大胖橘站在床边看着甄嬛,
他的心中虽然对甄嬛伤害皇嗣不满,
但想起灵犀和弘曕,对甄嬛又怜惜又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摆了摆手,
然后转身离去,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甄嬛目送大胖橘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的眼中交织着庆幸和不甘,
庆幸的是靠着大胖橘的这几分愧疚,让皇上没有对她严惩;
而不甘的是,她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识破了。
甄嬛不禁想起了从前的废后,那个女人不动声色地害死了皇上那么多的子嗣,
却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而她这次不过是想算计一个小小的顺贵人,怎么就这么快被查出来了呢?
甄嬛开始一点一点地复盘她的计划,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红花不过是她放下几日而已,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红花的粉末虽然不是完全无色无味,但将其埋在了海棠花下,
有花香掩盖,按常理来说应该很难被察觉才对。
怎么就被发现了
幸好这事不是玉娆动手
如今只不过是闭宫养病,日子会难过一些
但她总有出来的一天
顺贵人这事,大胖橘舍不得甄嬛就只推出一个小宫女出来当替死鬼
而甄嬛这个真正的凶手,却只是闭宫养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逃过一劫。
富察佩筠对此感到十分无语,她觉得大胖橘这简直就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后宫里的妃嫔们又有谁不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一个小宫女干的呢?
可问题是,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却偏偏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终于等到了请安的时候,年世兰似有似无地提起了甄嬛闭口养病的事,
这一下,众妃嫔们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了——原来这事就是甄嬛干的呀!
大家对甄嬛的恶毒和大胖橘的放任自流都非常不满。
不过呢,大家也实在想不通,这莞贵妃不窝着碎玉轩好好养身子,
干嘛非要去害一个小小的贵人呢?
年世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吐出一句
“贱人就是矫情”。
沈眉庄心中一紧,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甄嬛进宫后的种种行为,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甄嬛。
幸好,她早已与甄嬛划清了界限,不然也不知道会被牵连成何模样
傅玉娆坐着,听着众妃嫔对姐姐的诋毁,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
“莞贵妃娘娘宽厚善良,怎么会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愤怒,
“莞贵妃身子不好,闭门养病,你们怎么能如此胡乱猜测?”
傅玉娆说完,目光如炬地看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质问道:
“两位皇后娘娘,难道就任由她们这般胡言乱语吗?”
她心中暗暗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冲动,
急于报仇,姐姐也不会被她连累。
如今,她虽然帮不上姐姐什么忙,
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众人对姐姐的指责和污蔑。
瓜尔佳文鸳面带嘲讽地说道:
“昭贵人不过才刚刚进宫几个月而已,
难不成比咱们这些在宫中待了许久的人更了解宫中的情况不成?
还有你又是何时与莞贵妃变得如此熟悉的呢?
居然还敢以下犯上,公然顶撞两位皇后娘娘!”
傅玉娆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开口反驳。
然而,话到嘴边,她却突然犹豫了起来。
她担心自己的反驳会引起别人对她和姐姐关系的怀疑,
傅玉娆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沈眉庄,
希望能从她能看在从前关系与姐姐相熟的份上
能帮忙说上几句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沈眉庄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只是自顾自地坐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瓜尔佳文鸳的话。
傅玉娆心中一阵苦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们姐妹说一句话,
“嫔妾只是看不惯有人在背后妄加揣测,信口胡言,所以才忍不住说了几句。
如果各位娘娘觉得嫔妾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嫔妾愿意领受任何惩罚。”
傅玉娆说完,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瓜尔佳文鸳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昭贵人果然是心地善良,只是这宫里是非太多,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若真想为莞贵妃说话,也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年世兰道:“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昭贵人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是。”
傅玉娆心中愤怒,却只能强忍着,
她知道此刻若再冲动,不但帮不上,只怕会让姐姐的处境更艰难。
她冷着脸低下头道:
“嫔妾受教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富察佩筠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好了,大家也别再争论了。这后宫之中,
本就容易生出是非,大家还是和睦相处为好。
顺贵人这事皇上既然已有定论,姐妹们就不要再多嘴多舌。”
傅玉娆听到富察佩筠这话,心中虽有不甘,
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便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富察佩筠见傅玉娆不再反驳,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众人说道:
“后宫之事,本就复杂,大家都要谨言慎行,不可妄加揣测。
皇上既然已经处理了此事,咱们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姐妹们,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沈眉庄也随着众人一同离去,
只是在经过傅玉娆身边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跟着众人离开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年世兰道
“老家伙还是喜欢护着甄嬛那贱人,他那样的人就不配有孩子。”
富察佩筠其实也很认同
第225章 富察贵人 225
甄嬛姐妹二人本想算计顺贵人的胎,却没想到事情发展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甄嬛被幽禁在了碎玉轩。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傅玉娆原本信心满满地进宫报仇,可谁能想到,
她才刚刚开始行动,就遭遇了如此巨大的挫折。
这一下,傅玉娆可不敢再轻易乱动了
但让傅玉娆就此罢休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直接对大胖橘动手
她每次侍寝的时候,偷偷地加入一些迷情香
大胖橘上了年纪,用了这样的东西想来很快就活不长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玉娆每次侍寝时都会暗自加大迷情香的用量。
而大胖橘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觉得与傅玉娆相处的时候格外欢愉。
可是,时间一长,大胖橘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
他时常感到头晕目眩、精神萎靡,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的。
大胖橘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状况,
于是他赶忙召见了温实初来为他诊脉。
温实初其实早就知道甄嬛姐妹的计划,
再加上有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个皇后的默认,
他自然不会将大胖橘的真实身体情况如实说出。
温实初在为大胖橘诊脉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皇上龙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操劳过度,有些放纵,加上到底上了岁数,
以后需多注意休息,调养些时日便好。”
大胖橘听后,想到这些日子确实有些胡闹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大胖橘也是看过医书的
自然知道这于养生不利,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休生养性
好好调养身体
温实初在为大胖橘诊脉过后,便匆匆回到太医院,
写了密信,让人送到坤宁宫给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收到信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知道傅玉娆这把刀正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她们很快便能达成所愿了
于是,富察佩筠立刻传信给温实初,让他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温实初收到传信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他叫来自己的徒弟卫临,吩咐道:
“你去碎玉轩给甄嬛请平安脉,
记住,一切都要按计划进行。”
卫临点点头,带着药箱来到了碎玉轩。
卫临到了碎玉轩门口,便被侍卫拦住
卫临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拱手作揖,面带微笑地解释道:
“两位大人,我是太医院的卫临,
奉温太医之命,前来给莞贵妃娘娘请平安脉。”
侍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可有信物?”
卫临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侍卫,
侍卫接过来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对卫临说道:
“进去吧。”
卫临道谢后,快步走进了碎玉轩。
小允子见到卫临前来,他微微躬身,说道:
“卫太医,您来了。”
卫临点头示意,然后走进寝宫。
只见甄嬛靠坐在榻上,身着素色的衣裙,面容苍白难掩一丝憔悴。
卫临见到甄嬛后,立刻行礼,口中说道:
“微臣参见莞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甄嬛微笑着说道:“卫太医请起。”
卫临起身,走到甄嬛身旁,再次行礼,然后说道:
“微臣奉温太医之命,特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甄嬛伸出手来,放在脉枕上,崔槿汐为其放好丝帕
卫临则坐在一旁,仔细地为甄嬛诊脉。
过了一会儿,卫临诊完脉,站起身来,对甄嬛说道:
“娘娘的脉象并无异常,娘娘还是要少些忧思
不然这寿数……”
甄嬛对这些话已经听腻了,直接打断道:
“有劳卫太医了。”
卫临连忙说道:“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甄嬛见卫临神色有些异样,便知道他此次前来,不单单是为了请平安脉。
于是,她屏退左右,只留崔槿汐在身边。
待众人都离开后,甄嬛轻声问道:
“可是温大人有消息传来?”
卫临点头,凑近甄嬛,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皇上的身子因昭贵人侍寝时所用的迷情香,大不如前。
温大人让娘娘早做打算。”
甄嬛闻言脸色一变,玉娆动作也太急了些
甄嬛看向卫临道“多谢卫太医,本宫知道
也替本宫谢谢温太医”
等送走卫临后,甄嬛便对崔槿汐道
“槿汐,麻烦你联系一下苏公公吧。”
崔槿汐领命而去,很快便与苏培盛取得了联系
没过几日,傅玉娆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去南府走一遭。
她对南府的乐妓们颇感兴趣,想见识一下她们的技艺水平究竟如何。
傅玉娆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南府门前,
还未等她开口,南府的管事早已眼尖地瞧见了这位贵人。
管事心里暗自揣测,这位小主想必就是近来最受圣上宠爱的昭贵人了。
傅玉娆一踏进南府,管事便迅速迎上前来,满脸谄媚地笑道:
“奴才给昭贵人请安,贵人小主万福金安!
昭小主今日怎么有空来南府啦?是想听曲呢,还是想赏舞呢?”
傅玉娆还是冷着脸的模样:
“本小主今日闲来无事,特意来此听听南府的乐妓们弹奏一曲,
顺便也看看她们的水平到底怎样。”
管事闻言,赶忙点头哈腰,连声称是:“
贵人小主尽管放心,南府的乐妓们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必定能让小主满意。”
说罢,他毕恭毕敬地引领着傅玉娆朝府内走去。
傅玉娆跟着南府管事走进了南府的正厅,
只见里面已经摆好了几张精致的桌椅,桌上摆放着各色点心和茶水。
南府管事满脸笑容地将傅玉娆迎进客厅,
然后小心翼翼地请她在一张铺着锦缎的椅子上坐下。
待傅玉娆坐稳后,管事迅速转身,对着身后的侍从们高声吩咐道:
“快去把乐妓们叫来,给昭贵人表演助兴!”
侍从们领命后,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几位身着华丽衣裳的乐妓款款步入客厅。
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手中各自拿着不同的乐器,有琵琶、古筝、笛子等等
第226章 富察贵人 226
乐妓们走到正厅中央,轻盈地站定
一群各有特色的女子们站在一起便让人赏心悦目
南府管事看向傅玉娆,等着她的意思
傅玉娆微微颔首,向她们示意可以开始表演了。
随着傅玉娆的示意,乐妓们纷纷调试起自己手中的乐器。
一时间,琵琶声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
古筝声似高山流水般悠扬婉转,笛子声则像黄莺出谷般清亮悠长。
几种乐器相互交织、配合,共同奏响了一首美妙动听的乐曲。
傅玉娆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头微微低垂,
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一曲终了,傅玉娆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的技艺确实不错,本小主很满意”
乐妓们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高兴
南府管事也微微一笑,向傅玉娆微微一躬身,说道:
“小主过奖了,这些乐妓们平日里都刻苦练习,
今日能得小主赏识,她们定会更加努力。”
傅玉娆微微摆手,示意管事不必多礼
然后又道“有没有舞技出众之人,再为本小主舞上一曲?”
南府管事连忙应道:
“小主,这乐妓中确有几位舞技高超者,我这就唤她们出来。”
说罢,管事转身朝着乐妓们吩咐了几句,
便有四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盈盈上前,向傅玉娆行礼。
傅玉娆轻轻点头,示意她们开始。
悠扬的乐曲再次响起,四位女子翩翩起舞,长袖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傅玉娆点点头道
“不错,本小主想让她们几人去本小主宫里表演,”
南府管事一听便道“小主喜欢,自然可以”
傅玉娆““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管事费心安排了。”
话音未落,傅玉娆身旁的贴身宫女心领神会,
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南府管事面前。
那管事见状,连忙伸手接过荷包,入手的瞬间,
他明显感觉到荷包里轻飘的,他顺势捏了捏荷包,
心中暗喜,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他赶忙躬身说道:“小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必定会让这几位乐妓以最佳的状态前往小主的宫中表演,绝对不会让小主失望。”
傅玉娆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脚步的一刹那,忽然听到一句诗: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嬷嬷的呵斥声传来:
“青樱,让你好好练习琵琶,你又在念什么摇香菇?
你还以为你还是什么小姐格格不成?”
傅玉娆心中好奇,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乐妓正低着头,
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而旁边的嬷嬷则满脸怒色地瞪着她,
手中的戒尺似乎随时都要落在那小丫头的身上。
那嬷嬷瞧见傅玉娆看过来,赶忙躬身行礼,赔笑道:
“小主,这丫头不懂规矩,惊扰了您,实在罪该万死。”
傅玉娆摆了摆手,示意那嬷嬷不必多礼,
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低头的乐妓,柔声问道:
“你刚刚念的什么?再说一遍。”
那小丫头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傅玉娆,
轻声说道:“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傅玉娆看清楚这乐伎的脸后有些失望
这小丫头的长相虽然还算得上清秀可人,
但在傅玉娆这样见过无数美女的人眼中,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她的容貌缺乏独特之处,没有让人过目难忘的魅力,
这使得傅玉娆对这个名叫青樱的女子的兴趣,瞬间就像烟雾一般消散了。
傅玉娆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去,不再关注这个平凡无奇的乐伎。
但那句“墙头马上遥香故,一见知君即断肠”
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句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傅玉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再次仔细端详起青樱来,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未曾留意的细节。
青樱的容貌虽然平凡,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倔强和灵气。
不过无论这个青樱有什么样的故事,都与她毫无关系。
南府的女子在宫中的地位本就低微,
她把她从南府带出去
以后,青樱能在宫中掀起怎样的风浪,都与她傅玉娆没有任何关系。
傅玉娆轻抬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说道:“把她也一并带上,让她与那几个乐妓一同去本小主宫里。”
那嬷嬷闻言,先是猛地一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但紧接着便是一喜,她连忙连推带搡地催促着青樱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谢过小主!”
青樱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跪地叩头,口中慌乱地说道:
“谢……谢过小主!”
傅玉娆见状,点点头,然后她并未再多做停留,
而是转身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离去,
待傅玉娆将这些南府乐伎带回延禧宫后,她便开始着手对她们进行调教。
这些乐伎在唱曲和跳舞方面其实都已经相当出色了,
但在傅玉娆的眼中,这显然还远远不够。
她要让这几个人变得更加妖娆、妩媚、风情万种,成为真正能够勾人心魄的尤物。
其实傅玉娆很讨厌这样,这对她来说是不堪回首的回忆
但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可以做
即便成为她最讨厌的人
傅玉娆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那些痛苦的回忆深埋心底。
她知道,只有让这些乐伎们变得更加出色,
才能更好地为她所用,助她达成复仇的目标。
她开始亲自教导这些乐伎们。
从每一个眼神的流转,到每一个手势的轻扬;
从每一个舞步的轻盈,到每一个音符的婉转,傅玉娆都一丝不苟地纠正。
她的眼神中既有严厉,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乐伎们虽然有些畏惧,但也能感受到傅玉娆的用心,
她们努力地按照傅玉娆的要求去做,希望能让这位小主满意。
第227章 富察贵人 227
大胖橘本是下定决心要修身养性,可才不过短短半月时间,
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又去了延禧宫准备看傅玉娆
心里还在念叨,他只是去看看,什么也不做
还未等他走到延禧宫门前,远远地便听到从宫中传来的阵阵乐曲声。
这乐声如潺潺流水,婉转悠扬,令人心旷神怡。
大胖橘不禁驻足倾听,仔细分辨,发现其中不仅有琵琶声,还有琴声和箜篌声。
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杂乱之感,
反而和谐悦耳,宛如天籁之音。
大胖橘心中暗自诧异,今日这延禧宫怎么这么热闹
平日里玉娆独来独往的,也没见她与谁交好
那今天是谁来了这延禧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培盛,面露疑惑之色。
苏培盛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道:
“回皇上,奴才听说昭贵人前些日子从南府带回了几个乐伎,
这些日子她们一直在延禧宫中演奏调教,想必是想给皇上您一个惊喜呢。”
大胖橘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他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延禧宫,一探究竟。
待他踏入宫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只见两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如同两只轻盈的蝴蝶,美不胜收。
这两人想来便是南府出来的乐伎,
看这两人背影便让人猜测她们的容貌不俗
而傅玉娆则身着一袭碧青色的旗装,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
怀中抱着一把琵琶,正专注地弹奏。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飞舞,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在傅玉娆的身旁,还有一人在抚琴,一人在弹奏箜篌。
三人配合默契,将这美妙的音乐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胖橘悄然走近,傅玉娆等人沉浸在音乐中并未察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众人仿佛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之中,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傅玉娆也轻轻放下琵琶,
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宛如春花绽放。
这时,苏培盛忙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这一声呼喊,犹众人如梦初醒,急忙向大胖橘行礼。
大胖橘面带微笑,缓缓步入殿内,
“都起来吧,”
大胖橘扶起傅玉娆,“今日这乐声着实美妙,朕听得如痴如醉。”
傅玉娆顺势起身道:
“皇上谬赞了,嫔妾只是闲来无事,便叫她们一同奏乐消遣罢了。”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那四个乐伎身上,
“她们便是你从南府带回来的?”
大胖橘转头看向傅玉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傅玉娆忙答道:
“正是,皇上。她们可是嫔妾精心挑选的,
不仅琴艺高超,舞艺更是十分精湛呢”
大胖橘闻言,饶有兴致地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起这几个乐伎来。
只见她们一个个面容姣好,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大胖橘越看越满意,最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嗯,玉娆的眼光果然独到。”
大胖橘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傅玉娆的赞赏。
傅玉娆见状,顺势说道:
“皇上既然觉得她们不错,
那不如就让她们再为皇上表演一番吧,也可以为皇上解解乏。”
大胖橘闻言,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不时地落在那四个乐伎身上,
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玉娆贴心,那就让她们再表演一番吧。”
大胖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傅玉娆见状,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垂下眼眸,巧妙地掩盖住了眼中的真实情绪,
然后转头对着那四个乐伎使了个眼色。
乐伎们心领神会,纷纷拿起各自的乐器,调整好姿势,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演奏。
而傅玉娆则悄然退到一旁,将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了这四个乐伎。
表演很快就开始了,乐伎们的技艺娴熟,
音乐声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
大胖橘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
他一会儿看看这个乐伎,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完全沉浸其中
傅玉娆坐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大胖橘的反应。
她看到大胖橘如此专注地欣赏着表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鄙夷。
在她看来,这个老皇帝和那些青楼里的恩客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沉迷于声色之娱的人。
傅玉娆向跳舞的人使了眼色,那两人脚下的舞步变化
看向大胖橘的眼神也似带着钩子
大胖橘全然没有察觉傅玉娆的小心思,依旧沉浸在乐伎们的表演中。
那两个跳舞的乐伎,随着舞步的变换,
身上的衣裙如同彩蝶般翩翩飞舞,她们的舞姿愈发曼妙,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她们的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大胖橘,
仿佛在用眼神勾引着他,让他不自觉地被吸引。
大胖橘的目光被那两个跳舞的乐伎牢牢抓住,
他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陶醉的笑容。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音乐和舞蹈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傅玉娆的别有用心。
傅玉娆坐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她看着大胖橘被乐伎们吸引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
随着表演的进行,乐伎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那两个跳舞的乐伎,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开始慢慢地向大胖橘靠近。
她们的舞步轻盈而缓慢,就像是在水面上滑行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就像是两只小狐狸,
正悄悄地观察着大胖橘的反应。
大胖橘终于察觉到了乐伎们的靠近,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乐伎,
她们的舞姿如同梦幻一般,让他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完全被那两个乐伎所吸引,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似乎想要去触摸那两个乐伎的衣裙,感受一下那柔软的质感。
第228章 富察贵人 228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傅玉娆,将大胖橘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
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一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笑容里藏着几分算计、几分得意,又仿佛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仿佛她已然掌控了整个局面,又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一切而暗自高兴。
然后傅玉娆悄然无声地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乐伎们见到傅玉娆离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不少,胆子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她们围绕着大胖橘,如众星捧月般不停地舞动着,
身姿曼妙,裙摆飞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和挑逗,
试图将大胖橘彻底拉入她们精心编织的温柔乡。
大胖橘完全被乐伎们的热情所感染,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们的身影,
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法自拔。
他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迷离,
完全沉浸其中,早已忘却了自己原本的使命和身份,
只一心沉醉于这短暂的欢愉之中。
而这一切,延禧宫的动作富察佩筠一清二楚。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大胖橘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呢,
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大胖橘就迫不及待地前往延禧宫去探望甄玉娆了。
这无疑是正中了甄玉娆的下怀,正好落入了她精心设下的温柔陷阱之中。
富察佩筠都能够想象得到,大胖橘被美色所迷,
像一只被蜂蜜吸引的蜜蜂一样,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的那副猪哥样子。
他那原本还算清醒的头脑,如今已被欲望的迷雾所笼罩,
只顾着追逐眼前的欢愉,全然不顾身后可能潜藏的危机。
大胖橘被傅玉娆选南府乐伎迷得七昏八素,
他伤疤还未好,就忘了疼,又日日声色犬马沉迷女色起来,
只顾着沉醉于眼前的快感之中,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个皇后,也只是做了样子意思意思的劝这老登保重身子。
她们的劝诫不过是走个过场,
事实上她们心里都希望这老登早点死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一同前往劝说大胖橘,
然而当她们见到他时,两人都很震惊
仅仅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这位原本威严庄重的人间帝王竟然完全变了模样。
他那曾经幽深而让人难以窥视其情绪的眼睛,
如今变得黯淡无光,精神萎靡不振。
原本犀利的眯眯眼变得混浊而无神,
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与往日的光彩判若两人。
不仅如此,他的身材虽然依旧圆润,但却明显缺少了往昔的精气神。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毫无生气可言。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彼此的心中都很惊讶。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大胖橘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大胖橘听到苏培盛通报两位皇后过来,本以为是宫中有大事发生
平日里无大事,她们是不会踏足养心殿的
大胖橘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对着站在一旁的苏培盛吩咐道:
“让皇后她们进来吧”
苏培盛赶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殿外,
不一会儿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殿,便齐齐向大胖橘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大胖橘随意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都起来吧,免礼。”
待两人站起身来,大胖橘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阿筠和世兰今日前来,可是后宫出了什么事?”
富察佩筠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回皇上,近日臣妾听闻您日日召乐伎相伴,
臣妾和姐妹们都十分担心您的龙体,还望皇上保重身体,莫要过度劳累。”
一旁的年世兰也赶忙附和道:
“是啊,皇上,您如今身子大不如前,该多注意才是。”
大胖橘听着她们的话,心中却是一阵不悦。
今年宫中多了那么多妃嫔有孕,不正是说明他的身体好得很吗?
这些女人,真是多事!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女人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
作为皇后,他也不好直接驳回她们的好意,以免拂了她们的颜面。
于是,大胖橘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
“朕心中有数,你们不必多言。”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不耐烦之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富察佩筠见状,还是继续劝道:
“皇上,龙体为重,还望皇上保重龙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皇上的关切之情,听起来忧心忡忡的,
富察佩筠的演技可以说是相当精湛了,
年世兰见到富察佩筠如此表现,也连忙装模作样地跟着劝道:
“皇上,您是天下的主宰,龙体安康关乎社稷安危,还请皇上多多保重。”
然而,与富察佩筠相比,年世兰的这番话显然只是流于表面了
大胖橘见到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心中的不耐烦愈发强烈,
他忍不住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必多言。”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见大胖橘如此态度,自觉已经劝过了
便也不再强行劝说。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行了一礼。
富察佩筠轻声道:
“皇上若觉得臣妾们多事,那臣妾便不再多言,
只望皇上日后能偶尔想起我们的这番心意。”
年世兰也跟着说道:“皇上,保重龙体是大事,望您三思。”
大胖橘摆了摆手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对视一眼后道
“皇上政事繁忙,臣妾等便先退下了。”
等出了养心殿,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眼中都含着笑意。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等着大胖橘倒下
但弘昌做为大胖橘的儿子,他对大胖橘如今的状态忧心不已。
弘昌知道,若皇阿玛继续这般沉迷女色、荒废朝政,
不仅自身身体会每况愈下,这江山社稷也将岌岌可危。
第229章 富察贵人 229
尽管弘昌对皇阿玛近年来对他的防备感到有些难过,
心中难免会产生一些失落和委屈,
但在他心里皇阿玛就是皇阿玛,这份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
无论皇阿玛对他有着怎样的心思和态度,
弘昌始终认为,作为儿子,他不能因为这些小小的委屈与误解,
就轻易地抛弃为人子女应尽的本分。
于是,弘昌思来想去下定决心要去劝谏皇阿玛,
皇阿玛的身子,不能在这样不知节制下去了
富察佩筠自然了解自己儿子的心思,她知道弘昌肯定会去劝谏大胖橘。
对于这一点,她其实早有预料。
她也明白弘昌这样过去,恐怕并不会得到皇阿玛的认可和赞赏,
甚至可能会引起皇阿玛的不满和反感。
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即便如此,富察佩筠并没有开口阻拦弘昌。
在她看来,儿子有这份孝心,本是值得欣慰之事。
弘昌能这样孝顺大胖橘,对她的孝心只会更多
孝顺儿子总比不孝子强
她清楚地知道这天家的残酷与无情。
在这皇权的统治下,父子之间的亲情往往会被权力和利益所掩盖
天家无父子,无手足,只有君臣
她希望弘昌能够通过这次的经历,
早早地认清这个现实,明白天家无父子的道理,
希望他以后能够更加谨慎地处理他和他皇阿玛之间的关系。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复杂险恶的宫廷之中,
更好地保护自己,也才会更加明白她这个额娘的良苦用心,
明白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他在后宫这个大染缸中能够安稳地生存下去。
弘昌匆匆赶到养心殿,规矩等通报后才进去
行礼过后,看到大变模样的皇阿玛
弘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他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自己那向来威严的皇阿玛,如今竟会落得如此模样。
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住,恳切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恳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再如此沉迷于声色之中。”
大胖橘却对弘昌的劝谏毫不领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落在弘昌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越长越高、越来越出色的儿子,
大胖橘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与嫉妒。
他觉得这个儿子大了心思多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手中接过这皇位,取而代之。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朕自有分寸,无需你来多嘴。”
弘昌听到皇阿玛如此说,心中猛地一沉,可他并未就此放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阿玛,说道:
“皇阿玛,如今朝中仍存在诸多隐患。
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趁虚而入;
内有官员贪污腐败,结党营私,朝纲不振。
若您继续这样下去,如何能够应对呢?”
大胖橘被弘昌的这番话激怒了,
他恼羞成怒地从龙椅上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弘昌骂道:
“放肆!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还不快给朕退下!”
苏培盛在殿外听着,为六阿哥捏了一把汗
就怕皇上会罚六阿哥
苏培盛警告地看向其他人,今日之事决不能传出去
弘昌被皇阿玛这一吼,身子微微一颤,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他看着皇阿玛那愤怒的模样,心中愈发焦急,
额头上的汗水也不停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砸出小小的水渍。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皇阿玛那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
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会激怒皇阿玛,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无奈之下,他只得默默地站起身来,缓缓退出了养心殿。
殿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弘昌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
他走在回自己阿哥所的路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他满心的失望与伤心,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片赤诚的劝谏,
换来的却是皇阿玛的斥责与误解。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皇阿玛明白他的心意
弘昌一回阿哥所,就看到叶澜依早早等在门口
弘昌“澜依姑姑”
叶澜依快步迎了上来
“阿哥爷回来了,娘娘特意送了些点心过来,
说是怕您心情不好,吃点甜的能舒心些。”
叶澜依温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叶澜依心中暗自叹息,她其实是想说这老皇帝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阿玛。
这些年来,老皇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六阿哥十分看重,
但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相比之下,她们家娘娘才是真正关爱六阿哥的人。
无论是能想到的,还是不能想到的,娘娘都会为六阿哥考虑周全。
但这些话却不是她这个奴婢能够说出口的。
如果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到,肯定会给她家娘娘和六阿哥带来麻烦。
叶澜依这些年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她只能将这些想法深埋在心底。
从前的她孑然一身,无所畏惧。
但自从被娘娘带回来后,
她也有了家人和朋友,这让她开始懂得了珍惜和保护。
弘昌听着叶澜依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随叶澜依走进屋子,一眼便看到了桌上那精致的点心。
那点心摆放得整整齐齐,都是他爱吃的显然是额娘特意为他准备的。
弘昌看着这些点心,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额娘每日里宫务繁忙,还要为我操心……”
弘昌轻声说道
叶澜依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轻声说道:
“您可是娘娘的儿子,即便您再多费些心思,娘娘也定然会满心欢喜的。”
六阿哥心里还是只有她们家娘娘就可以了
不过她也不想六阿哥伤心
到底是从小看大的儿子
叶澜依稍作停顿,接着又道:
“娘娘还特意嘱咐我,让您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皇上他或许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才会如此对待您。”
弘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摇头,叹息道:
“我对皇阿玛的一片赤诚之心,他却全然视而不见,
反倒将我视作一个企图谋夺皇位的逆子。
如此一来,这君臣父子之间的情分,恐怕是难以再恢复如初了。”
第230章 富察贵人 230
叶澜依闻言,心中略作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压低声音,对弘昌说道:
“阿哥爷,娘娘说,这天家之事本就冷酷无情,
这皇上越是上了岁数,越是不服老
您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谨慎才是。”
弘昌听了,又是一声长叹,满脸无奈地说道:
“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只是心中不甘。”
人都有贪心的时侯
权利和亲情他都想要,但他也不是那爱钻牛角尖的性子
今天也是他的一次试探
事不可为该舍,就得舍
叶澜依见状,也不禁叹息一声,柔声劝慰道:
“这天家的事情,向来错综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娘娘之所以如此叮嘱您,
无非是希望您能早日看清这其中的门道,日后行事也能更加谨小慎微一些。
娘娘就怕阿哥你触怒了皇上,怕你被皇上责罚”
弘昌沉默片刻,似乎在深思熟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我已然明白额娘的良苦用心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确实令我清醒了许多。
我定会将额娘的教诲铭记于心,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弘昌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一点点点咽下。
他知道额娘对他的指望,比起皇阿玛他知道额娘对他的指望,
比起皇阿玛的误解,额娘的关爱才是最珍贵的。
他决定,往后要更加听额娘的话,好好保护自己。
此后的日子里,弘昌更是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再轻易去劝谏皇阿玛。
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读书和练武上,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大胖橘接下来越发的沉迷女色,
这宫中有胆子也有资格劝的也就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
她们对此只有乐见其成,又怎么会用心去劝
除了她们,能劝的就只有太后了,可惜太后瘫在床上都好几年
连个字都蹦不出来,哪里还能劝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的气氛却愈发压抑。
大胖橘的荒诞行径愈发肆无忌惮,朝堂之上,
大臣们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无人敢轻易开口。
弘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谨记着额娘的教诲,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在等在大胖橘倒下的一天
终于,有一天出事了
大胖橘在一个夜晚召了两个南府乐伎侍寝,
之前还好好的,到了半夜时分,他突然发起了高烧。
吓的那两个乐伎,大叫起来
吵醒了字夜的苏培盛
苏培盛见状,急忙让小太监去喊太医
另外再去通知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
温实初等人匆忙赶来,给大胖橘诊脉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们发现,大胖橘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显然是纵欲过度所致。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已经亏空,而且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病情来势汹汹,让人忧心忡忡。
苏培盛心急如焚,他急切地询问温实初该如何应对。
温实初略作思考,开出了一副药方,
并叮嘱苏培盛一定要让大胖橘悉心调养,不可再有丝毫放纵。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先后脚赶到养心殿
两人看着龙床上昏迷不醒的大胖橘,都装成十分担心的样子
富察佩筠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病成这样,
您可要快些好起来,这宫里上上下下都离不开您!”
年世兰也跟着附和道:
“是呀,皇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两人表达了一番关心,又开始问温实初大胖橘的病情
温实初见两位皇后问起,连忙起身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皇上此次病情确实不容乐观。
他身体本就亏虚,再加上此次突发高烧,情况十分危急。
微臣已经尽力开出了药方,但皇上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有任何放纵了。”
富察佩筠听了,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平日里身子还算硬朗,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温太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治皇上,这宫里可离不开皇上。”
年世兰也跟着说道:
“是呀,温太医,你一定要尽心尽力,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
温实初连忙说道:
“两位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皇上。
不过,皇上此次病情严重,也需要两位娘娘多多费心,
好好照顾皇上,让他安心养病。”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开口问道:
“温太医,皇上究竟何时才能醒过来?”
温实初无奈地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回答道:
“皇后娘娘,皇上昨晚过于操劳,
导致身体原本就很虚弱,再加上突然高烧不退,恐怕短时间内难以苏醒。
不过,微臣已经开出了药方,卫太医正在一旁守着熬药。
待皇上服下这剂药后,让他好生歇息一番,应该就能醒采。”
富察佩筠闻言,心中稍安,不禁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希望大胖橘能够早点死,但她也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骤然离去。
她的儿子虽然身为嫡子,继承皇位也算是名正言顺,
但若是能有传位圣旨,或者被立为太子,那自然是更加稳妥一些。
“苏公公,您看这天色,眼看着就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大臣们都要在朝堂上白白等了。
为免耽误大家的时间,您还是早些去通知他们今日停朝吧。
其他等皇上醒来之后,再做安排也不迟。”
苏培盛闻言,赶忙躬身应道:
“是,娘娘说得极是。
老奴这就去通知各位大臣,让他们今日不必上朝了。”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很快,敬贵妃 谨妃 惠妃 欣妃 等人都到了
敬贵妃等人陆续赶到养心殿,见殿内气氛凝重,
大胖橘昏迷不醒,众妃嫔皆面露担忧之色。
年世兰看人一多,连忙出来维持秩序
这样的场合,可不适合吵吵闹闹的
便开口道:
“皇上如今身体不适,需要安静养病。
你们可得小声些,别吵着皇上。”
众妃嫔闻言,纷纷点头,纷纷压低了声音,关切地询问着皇上的病情。
第231章 富察贵人 231
富察佩筠见状,便主动向她们解释道:
昨夜皇上突然高烧不退,情况有些危急,温太医已经在全力救治了。
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冯若昭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但她们心中却各自打着小算盘。
她们的目光在富察佩筠身上扫过,又不时地偷偷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些人对大胖橘确实一开始有些情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们也渐渐看清了他的狠心薄情。
她们都希望大胖橘能够早点死,好让富察佩筠所生的六阿哥顺利即位。
这六阿哥弘昌,可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天资聪颖,又孝顺宽厚,对她们所生的公主都十分亲近。
冯若昭等人心想,如果六阿哥能够继承大统,
那么她们生下的公主,在宫中的日子会更加好过,
她们再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地应对大胖橘的喜怒无常了。
她们知道,在这宫中,权力的更迭往往意味着生死存亡,
她们所盼望的,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子女的未来能够有一线生机。
且说这富察佩筠,从她成淑妃时便对淑和温宜关怀备至。
等她成了贵妃后,对她们生下的公主更是一视同仁,
比起之前废后乌拉那拉宜修的漠视和皇上的忽视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等淑贵妃成了皇后,公主们的待遇那更是直线上升。
那些苛待公主,妄想拿捏公主的奴才都被她和年世兰收拾了。
她早就对她们许下了承诺:将来她们所生的公主,
只要有能力避免和亲,就绝对不会让她们去和亲。
若是事出无奈,真的需要公主们去和亲,皇后和六阿哥也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该有的人手,也必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些年来,在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精心安排下,公主们的生活可谓是丰富多彩。
她们不仅读书识字,还勤习武艺,骑马射箭、甩鞭舞剑,无一不精。
各种技艺,公主们都刻苦练习,如今个个身手不凡。
如此一来,即便将来真的需要和亲,公主们也不会像其他公主那样太过被动。
她们有着过人的才能和本领,又怎会轻易受人摆布呢?
她们生的公主,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朝瑰公主,被逼着去和亲。
众人心中正各自盘算着,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皇上龙体欠安,这可是宫中的大事,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
此时我们更应齐心协力,为皇上祈福,愿皇上早日康复。
同时,也要维持好宫中的秩序,切不可乱了阵脚。”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富察佩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严肃而又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本宫与世兰会仔细商议,制定出一个详细的侍疾章程。
到时候,大家便按照章程行事,各司其职,不得有丝毫差错。”
富察佩筠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年世兰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她附和道:
“阿筠说得是,皇上身子不适,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你们都先各自回宫去吧,等我们安排妥当,自然会派人通知你们。”
冯若昭带头福身应道:“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其他妃嫔也纷纷跟着应和。
随后,妃嫔们陆续退下,各自回宫。
她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原地。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打发走了众妃嫔之后,两人一同回到了大胖橘的寝殿。
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卫临的药已经熬好,温实初正为大胖橘针灸。
富察佩筠接过药碗,准备为大胖橘喂药。
年世兰见状,也赶紧凑过来,
装模作样地拿起一块帕子,轻柔地为大胖橘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富察佩筠用勺子舀起一勺药,小心翼翼地将它送到大胖橘的嘴边。
大胖橘的眼睛紧闭着,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富察佩筠轻声呼唤道:“皇上,该吃药了。”
大胖橘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富察佩筠耐心地将勺子送到大胖橘的唇边,将药汁倒入他的口中。
但是大胖橘的牙关紧闭,那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用勺子接住那流出的药汁,
然后又一次将勺子送到大胖橘的嘴边,轻声道:
“皇上,喝药了。”
这次富察佩筠手上用了一点巧劲,撬开了大胖橘的牙关,终于把药喂了进去。
富察佩筠见此,脸上的紧绷的表情一松,
显然是为皇上能顺利喝药而开心的样子。
一勺一勺,富察佩筠很有耐心地喂完了一碗药。
而年世兰也很耐心地为大胖橘擦汗。喂完药后,大胖橘还是没醒。
苏培盛见此劝道:
“两位娘娘,皇上看样子一时半刻不会醒,
娘娘们还是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奴才们侍候着,
等皇上一醒,奴才便让人通知两位娘娘。”
富察佩筠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上如今龙体欠安,本宫身为皇后,怎能在此时离开?
苏培盛,你去安排一下,
让宫女们再准备一些热毛巾,每隔一段时间就给皇上擦拭身体,保持清爽。
另外,吩咐御膳房熬些清淡的粥,等皇上醒来好进食。”
年世兰也道:“本宫也不走,本宫要守皇上,皇上不醒,本宫不放心。”
温实初和卫临早就退到外间候着
富察佩筠看向苏培盛道“苏公公,这里有本宫和世兰守着
你们也先退下休息一下,有事本宫会喊你们的”
苏培盛犹豫了一会后道“是,娘娘,奴才告退”
然后,苏培盛便带着人退了下去。
寝殿内,只剩下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守在大胖橘的床前。
她们的目光不时地在大胖橘的脸上扫过,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期盼
第232章 富察贵人 232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渐渐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寝殿内,烛光在微风的轻拂下摇曳生姿,
映照在大胖橘苍白如纸的脸上,更显得他憔悴和苍老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坐在床边,两人并肩而坐,
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守护着昏迷不醒的大胖橘。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倦意,显露出连疲惫与焦虑。
她们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大胖橘,
叶儿小心翼翼地走到富察佩筠身边:
“娘娘,您都守了皇上一天了,这身子怎么受的住,
让奴婢帮您照顾一下皇上,娘娘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她的语气中满是关切,眼神里也透着一丝不忍。
与此同时,颂芝也在劝年世兰:
“娘娘,您去歇一下吧,奴婢帮您守着皇上。”
她的声音同样轻柔,带着一丝恳求。
年世兰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道,
“颂芝,本宫没事。
本宫要守着皇上醒来。”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对皇上的担心,
叶儿轻声道:“娘娘,您要是累坏了身子,皇上醒来也心疼。
您就先去歇歇吧,这儿有奴婢和颂芝守着。”
大胖橘的耳边响起这些声音,仿佛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终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立刻精神一振,齐齐凑了过去,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大胖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迷茫,
目光很快便聚焦在了富察佩筠的脸上。
“阿筠……”
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皇上,您终于醒了。”
富察佩筠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连忙握住大胖橘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皇上,您可吓死臣妾了,您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可把臣妾和世兰给急坏了。”
年世兰也急忙凑过来,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关切:
“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温实初,皇上醒了。快给皇上看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生怕大胖橘再次陷入昏迷。
大胖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轻声道:“朕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一时之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富察佩筠轻声道:
“皇上劳累过度,突发高热,这可吓坏臣妾们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
大胖橘伸手握住富察佩筠:“朕醒了,没事了,阿筠别担心。”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想要让富察佩筠放心。
他又把目光转向年世兰,伸出另一只手。
年世兰看着伸过来的手,心中厌恶,
但她知道,就差最后那么一点了,她们不能功亏一篑。
她忍着恶心,回握住大胖橘的手,语带哽咽道:
“皇上……”
大胖橘“世兰,朕没事了。”
富察佩筠看着这难得温情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可惜这都是假的
温实初很快进来,他先是向大胖橘行礼,
刚准备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行礼,富察佩筠便道:
“温太医还是先为皇上诊脉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大胖橘的情况。
温实初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大胖橘床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把脉。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皇上,您的脉象已平稳许多,
高热已退,只是身子还虚,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大胖橘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知道自己的病没这么简单,
但他并不想其他人知道他身体的情况。他看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道:
“阿筠,世兰你们照顾朕辛苦了,
你们先回去歇着吧,等朕好了,朕去你们宫里看你们。”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知道大胖橘是想支开她们。
富察佩筠“是,臣妾遵旨,皇上身子不适,要好好保重身子。
任何事都比不上您的龙体重要。”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仿佛真心实意为大胖橘的健康着想。
年世兰也道:
“皇上许久不曾来臣妾的翊坤宫了,臣妾等着您来看臣妾。”
大胖橘对两人的关心很是受用,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好,等朕身体好了,一定去你们宫里看看。”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起身告退,叶儿和颂芝也跟着一起出了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大胖橘和温实初。
大胖橘沉着脸看向温实初:“温实初,你说实话,朕的身体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压得温实初喘不过气来
温实初一楞,随即面色凝重,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大胖橘见温实初迟疑不决,眼神愈发凌厉,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温实初,朕问你话,你吞吞吐吐的,是想欺君不成?”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警告温实初不要妄想欺骗他。
温实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着:
“皇上恕罪,微臣不敢欺君。
只是……只是皇上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胖橘的心猛地一沉,心中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他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些:“说,朕的身子到底如何?”
温实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皇上,您此次突发高热,虽已退烧,但微臣诊脉发现,
您这次身子亏损严重,已经影响了寿数,且……以后怕是都不能让妃嫔怀孕了。”
大胖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微微摇曳,映照出他那难以置信的神情。
“温实初,你再说一遍。”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温实初跪在地上,声音依旧颤抖:
“皇上,您此次病情严重,身子亏损极大,
不仅影响了寿数,而且……以后都不能让妃嫔怀孕了。”
第233章 富察贵人 233
大胖橘的双手紧紧握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狠辣:
“温实初,此事绝不能外传,否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警告着温实初。
他的身体情况若是泄露出去,肯定会有无尽的麻烦
有些人们心思只怕按捺不住了
温实初立刻表明态度,语气坚定:
“皇上放心,微臣宁愿死,也不会泄露半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温实初磕了个头,起身慢慢退出了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大胖橘一个人,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明黄色的帐顶
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显得格外凄凉。
他这一生不得生身额娘喜爱,不得皇阿玛重视,
忍辱负重大半生才登上这至高无上的位子。
为了江山社稷,他日夜操劳,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稳固江山,他不得不容忍隆科多的专横跋扈,忍受年羹尧的嚣张气焰。
好不容易,他才熬到了如今的局面,
本以为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却不想这一放纵,竟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他不仅身子亏损,寿数有碍,更是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四个勾引他放纵的贱人。
一想到她们,大胖橘心中便恨意翻涌
他突然又想起这四个贱人是傅玉娆从南府带出来的
又难免迁怒起傅玉娆,想要把这几人都弄死
但想起傅玉娆那张与莞莞相似的脸,他心中的恨意又消散了几分。
他在心中暗自权衡,这傅玉娆到底该如何处置。
若杀了她,难免心中不舍,可留着她,又难消心头之恨。
想来想去,大胖橘还是舍不得傅玉娆那张脸
便只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那四个贱人身上。
大声唤来苏培盛:
“苏培盛,去把那四个贱人给朕处理掉”
苏培盛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低着头,恭敬地应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大胖橘见苏培盛的动作,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苏培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大胖橘,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去办时候要小心,不用惊动了旁人。”
苏培盛“是”
可怜了这四个小姑娘,她们不过是想日子好过些,
没想到就这样丢了命。
苏培盛出了大胖橘寝殿,想要喊徒弟小厦子过来守着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小厦子在向他使眼色。
苏培盛心中疑惑,快步走到小厦子身边
用眼神询问小厦子出了什么事
小厦子压低声音在苏培盛耳边说了几句
苏培盛点点道“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安心守着皇上
我去办点事。”
小厦子“是,师父。”
等苏培盛处理好那四个乐伎的事,回到养心殿。
苏培盛回到养心殿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本以为皇上已经睡了,
可刚踏入殿门,就听到大胖橘微弱的声音:
“苏培盛,你回来了?”
苏培盛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到床边,低声回道:
“是,皇上,奴才回来了。”
大胖橘半靠在床头,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但还透着一丝威严:
“事情办妥了?”
苏培盛赶忙回道:
“回皇上,奴才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处理妥当了。”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大胖橘现在身子亏损严重,身上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老了
不知道他还能活到哪一天,他不得不早做打算了
大胖橘沉默片刻后道
“明日记得提醒朕上朝”
苏培盛犹豫道“皇上您身子不适,不多休息两日再上朝?”
大胖橘“不必,朕心中有数”
苏培盛见大胖橘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只能应道:
“是,奴才明白。”
大胖橘微微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殿,心中满是忧虑
他知道皇上如今的身体状况堪忧,
可皇上却还要强撑着上朝,这无疑是对自己身体的极大损耗。
但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他这个奴才也无可奈何,
只能在旁尽心伺候,盼着皇上能撑过这一关。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培盛便起身忙碌起来。
他先去查看了皇上的药,又吩咐下人将早膳准备好。
待一切妥当后,他才走进寝殿,轻声唤道:“皇上,该起身了。”
大胖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坚毅。
他微微颔首,示意苏培盛扶他起身。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皇上扶起,又招呼小厦子等人侍候他梳洗
大胖橘在苏培盛和小厦子等人的服侍下,穿好朝服
一切妥当好,苏培盛才扶着大胖橘坐上准备好的轿辇
轿辇在宫道上缓缓前行,苏培盛紧紧跟在轿辇一侧,
不时地抬头观察着轿内大胖橘的状态。
大胖橘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紧地攥着轿辇的扶手,指节泛白,却始终不发一言
大胖橘的轿辇终于缓缓停在了乾清门,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撩起轿帘,轻声道:“皇上,到了。”
大胖橘微微颔首,缓缓伸出手,苏培盛紧紧握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了轿辇。
此时,天色已大亮,朝臣们早已在乾清门外等候,见皇上到来,纷纷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众卿平身。”
声音虽微弱,却仍透着威严。
大胖橘在苏培盛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乾清门,踏入大殿。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庄严肃穆。
大胖橘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苏培盛忙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第234章 富察贵人 234
等早朝结束大胖橘让苏培盛把庄亲王 张廷玉 等人请到养心殿
苏培盛心中一下有了猜测
他不敢怠慢,连忙去请人
苏培盛快步走到庄亲王、张廷玉等人面前,微微躬身道:
“王爷、张大人……皇上有请。”
众人对视一眼,庄亲王率先迈步,张廷玉等人紧随其后,一同向养心殿走去。
踏入养心殿,众人便察觉到殿内气氛凝重。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见众人进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苏培盛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庄亲王率先开口:
“皇上,不知有何要事召见臣等?”
大胖橘“苏培盛,备纸墨”
苏培盛赶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殿角的案几上取来文房四宝,
铺好宣纸,研好墨汁,恭恭敬敬地放在大胖橘面前的案几上。
心中的猜想成了真,苏培盛心中一喜
控制脸上的表情,他恭敬的退到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内阁大臣在庄亲王等人的见证下按大胖橘的意思拟好圣旨后,
交给大胖橘审阅。
大胖橘确认无误后,“甚好”
这圣旨拟好了,大胖橘却没急着颁布
而是好好封存起来,
交待庄亲王等人若他有个万一,这份圣旨便是他最后的安排
大胖橘又看向苏培盛道
“苏培盛,你去阿哥所把弘昌找来。”
他现在身子也不知还能撑多久,也是时侯开始培养弘昌了
苏培盛听到大胖橘的吩咐,心中微微一震,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应了一声:“嗻!”
便快步出了养心殿,朝着阿哥所的方向而去。
阿哥所内,弘昌正在书房中读书,
见苏培盛匆匆而来,连忙起身:
“苏公公来阿哥所,是不是皇阿玛有何吩咐?”
苏培盛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年纪尚轻的弘昌,
心中不禁感慨,这孩子以后可就是大清的希望了。
苏培盛心中高兴,脸上的褶子都越发明显
苏培盛弓着身子“六阿哥吉祥,阿哥爷,万岁爷召您去养心殿。”
弘昌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旋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
“苏公公,咱们这就去吧。”
他心中隐隐觉得,皇阿玛这次召见必定有要紧事,不敢有丝毫耽搁。
苏培盛在前引路,弘昌紧随其后,两人一路快步朝着养心殿走去。
一路上,弘昌心中思绪万千,想起前段时间的不欢而散
弘昌心里是有些慌乱的,上次他懵撞劝谏皇阿玛,惹了皇阿玛的不快
上次苏培盛也在,担心弘昌慌乱便提点道
“阿哥爷别担心,这满宫中万岁爷最疼的还是您
父子间没有隔夜仇。”
弘昌听了苏培盛的话,心中微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但对苏培盛的提点,还是很感激
“弘昌多谢苏公公提点”
苏培盛连忙道:“阿哥爷,真是折煞老奴了,这点小事,哪值得您如此挂怀。”
弘昌微微一笑,心中虽仍有些忐忑,但面上已恢复了几分镇定。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养心殿外。
苏培盛“皇上,六阿哥到了”
“进来吧。”大胖橘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语气依旧严肃。
苏培盛推开门,躬着身子让弘昌先进去。
弘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目光一扫便看到端坐在御案后的大胖橘
“弘昌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的身子如何了
大胖橘微微抬手,示意弘昌起身,
神色比之上次温和了许多,这让弘昌心下一松
大胖橘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说道:“坐下说话。”
弘昌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大胖橘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朕的身子略有不适,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你如今也大了,书读的也差不多了,该历练历练了”
弘昌可不敢一囗应下“皇阿玛,儿臣还要学的还有很多。”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
人越老越是不服老,大胖橘现在也像皇考当年一样
权利都要紧握在自己手中,不想放权
但他现在的身子受损,不得不早做打算
大胖橘沉声道“怎么?你不愿意为朕分忧?”
弘昌连忙跪下,神色诚恳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怎敢不愿为父皇分忧!
只是儿臣深知自己学识浅薄,经验不足,
怕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误了朝堂大事。”
大胖橘看着跪在地上的弘昌,神色缓和了些,说道:
“朕知道你有顾虑,但万事本就是在实践中积累经验。
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可来问朕。”
弘昌听到这话,心中稍安,但仍有些忐忑。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您对儿臣的殷切期望。
但,儿臣尚有一事恳请皇阿玛应允。”
大胖橘稍稍一怔,随即便颔首示意弘昌继续说下去。
弘昌见状,赶忙稍稍垂下头,轻声说道:
“儿臣衷心希望皇阿玛能够多加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操劳。
朝堂之上的诸多事务固然重要,但皇阿玛的龙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大胖橘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儿子,他实际上是颇为满意的。
弘昌天资聪颖,出身高贵,且孝顺懂事。
只是岁月不饶人,他现在老了,便开始忌惮这个
大胖橘的面庞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缓声道:
“你能有如此孝心,朕深感欣慰。
朕自然会好生保重身体,你无需过于担忧。”
言罢,大胖橘抬手一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接着说道:
“这些都是近日来各地送上来的折子,
你先拿去看一下,若有任何想法或见解,尽可告知于朕。”
弘昌犹豫一下后道“是,皇阿玛遵旨”
弘昌起身走到桌旁,拿起一本折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知道这些是最简单请安拆子
这些折子他五岁的时候就见识过,不过是后来他长大了
皇阿玛才不让他碰这些了
一开始他也很疑惑,慢慢的他就懂了
从那以后皇阿玛希望他怎么做,就怎么做,只当不懂皇阿玛的用意。
第235章 富察贵人 235
大胖橘让弘昌帮忙处理政务,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
这样一个好消息,让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很高兴
这是大胖橘释放的一个讯号,
离弘昌掌权越来越近了。
富察佩筠怕年世兰太过高兴,招了大胖橘的眼
忙让人偷偷传信给年世兰,一定要稳住
更是拦住了其她妃嫔的恭贺
同时也送信回了富察家,让娘家人谨言慎行,不可轻举妄动,得意忘形
现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定,远没到高兴的时侯。
年世兰收到弘昌开始帮老家伙处理政务的时候
差一点就跑到坤宁宫找富察佩筠庆祝
幸好富察佩筠的人,送信去的及时
这个时侯的大胖橘正是敏感,若是大家为这事表现的太过高兴
只怕大胖橘会以为大家都盼着他死
好让他腾位置。
谁都不能小瞧一个帝王的小心眼。
六阿哥参与政务这事,后宫众人心里都是高兴的
但其中并不包括甄嬛姐妹以及一直野心勃勃却郁郁不得志的弘历。
她们心中总有一种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但无论她们怎么想,都无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富察佩筠的反应非常及时。
大胖橘其实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前朝和后宫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众人并没有因为弘昌的事情而大肆庆贺时,
大胖橘心中暗自点头,对后宫众人的表现还算满意,觉得她们还算懂事。
相比之下,前朝的局势可谓是风起云涌、暗潮涌动,远不如后宫这般平静如水。
众多官员和权贵们都对富察家虎视眈眈,
渴望能够攀附上这棵参天大树,与六阿哥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从而在未来的政治舞台上获取更多的利益和权力。
于是乎,每天前往富察家送礼的人数不胜数,
这些人络绎不绝地前来,希望博得富察家的欢心
幸运的是,富察家并没有被这表面的繁华所迷惑,
他们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和理智。
面对的众人送来的礼物和各种巴结,富察家不管是主支还是旁支通通婉拒
富察鸿翰更是紧闭家门,将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拒之门外。
这样的做法让大胖橘对富察家非常满意,
觉得这富察家果然不愧是历经几代都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
行事稳重有度,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收敛自己的锋芒,不被外界的诱惑所左右。
自从大胖橘经历了那次高热之后,他开始修身养性起来。
他没有召人侍寝,而是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处理朝政和调养身体上。
大胖橘进入后宫也只在富察佩筠、年世兰、
冯若昭等这些宫中的老人宫里稍坐片刻,与她们闲聊
或是关心一下公主,还有怀着孕的妃嫔
那四个被封为答应的乐伎,听说得了时疫,被挪出宫
而傅玉娆因御前失仪,被贬为答应禁足延禧宫
傅玉娆见此便知道,她这是被迁怒了。
傅玉娆心中冷笑,这老皇帝自己抵不住诱惑
她不过让那四名乐伎略施手段,这老皇帝就把他身子玩半废了
不过她也不能任由老皇帝这样迁怒下去,
倒不是她舍不得这点宠爱,而是她觉得她对老皇帝这点报复还远远不够
傅玉娆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心里却在计划着如何再次引起老皇帝的注意
只是现在她还在禁足中,想要做什么也不方便
看着镜中那着脸,傅玉娆心中慢慢有了想法
傅玉娆慢慢地将描眉的画笔放在桌子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但眼神却透露出一股狠劲
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贴身宫女瑶琴,瑶琴闻声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傅玉娆凑近瑶琴的耳边,压低声音,轻声地对她交待了几句。
瑶琴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傅玉娆,说道:
“小主,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万不可!”
傅玉娆的脸色依旧冰冷道:
“本小主心意已决,你无需多言,只管照做便是。”
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瑶琴见傅玉娆如此坚决,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应道:“是,小主。”
瑶琴缓缓地退出房间,留下傅玉娆一个人在屋内。
夜色如墨,深宫之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虫鸣声。
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这宁静的夜空,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这声尖叫惊得宫中的宿鸟纷纷振翅飞起,
它们扑棱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给原本安静的宫殿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一下就惊动了宫中巡逻的巡逻侍卫。
他们迅速警觉起来,握紧手中大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声音竟然是从延禧宫传来的。
这位被降位禁足的昭答应,大半夜在搞什么鬼
若是惊动了皇上和两位皇后
侍卫们火速赶往延禧宫,但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若是看到不敢看的,那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于是,侍卫们只能在延禧宫外焦急地守候着,一边不停地敲门,一边高声呼喊:
“昭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瑶琴的哭喊声:
“救命啊,快请太医,救救我家小主!”
这突如其来的求救声,让侍卫们的心瞬间揪紧了起来。
他们意识到,情况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瑶琴的哭喊越来越凄厉,她一边拼命地拍打着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快请太医啊,我家小主不行了!”
那哭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听了都不禁为之一颤。”
侍卫们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就去让人去上招
虽然这位昭答应看起来似乎惹怒了皇上,但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在此之前,这位小主可是备受皇上宠爱,
而且还有莞贵妃几次复宠的先例在前。
谁也说不准这位昭答应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莞贵妃?
于是,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急忙跑去传太医,有人则赶忙去禀告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
第236章 富察贵人 236
当年世兰被颂芝从睡梦中喊醒,听到是延禧宫的昭答应出了事后
心中不禁大为恼火。
她好歹在宫中已经混了这么多年,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
稍稍一想,她便明白这傅玉娆究竟在唱哪一出戏。
若是平时她也乐得凑个热闹
偏偏这个贱人要挑在这个时候闹事,扰人清梦,实在是让年世兰气愤不已。
她气得咬牙切齿,本想直接不理会这件事,
但又突然想起富察佩筠曾经说过,留着傅玉娆还有用处。
无奈之下,年世兰只得强忍着怒气,
臭着脸让颂芝等人帮忙穿衣,然后随意地梳了个旗头。
一路上,年世兰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对傅玉娆的行为表示极度不满。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不愿地准备去延禧宫
颂芝一边帮她整理衣衫,一边小心翼翼地劝道:
“娘娘,您别生气,说不定这昭答应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年世兰冷哼一声:“意外?她能有什么意外?
还不是故意闹事,想引起皇上注意!”
而这一边的坤宁宫富察佩筠身着明黄色的寝衣
被叶儿轻声唤醒
富察佩筠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听到叶儿说延禧宫出事了。
这个消息让富察佩筠立刻打起精神,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一边迅速起身,一边焦急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叶儿赶忙回答道:“娘娘,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
只是听传话的侍卫说,延禧宫的瑶琴在大喊救命,
说是昭小主不行了,让赶紧请太医过去。”
富察佩筠的眉头紧紧皱起,年世兰都能想到的富察佩筠自然明白
她也很不悦
这傅玉娆偏偏在这个时候闹事?
真是烦人
不过,看在她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暂时还是先忍耐一下吧。
就在这时,叶儿又开口说道:
“送信的侍卫还问娘娘,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皇上呢?”
富察佩筠略作思考,回答道:
“皇上如此宠爱昭答应,如今她出了事,
本宫自然不好擅自做主。还是等皇上自己决定如何处理吧。”
叶儿听闻富察佩筠所言,赶忙应道:
“娘娘所言极是。”
说罢,她手脚麻利地侍候富察佩筠更衣装扮,
然后扬声呼喊小柱子,命他速去养心殿告知大胖橘。
在年世兰的抱怨间,一行人已然抵达延禧宫外。
此时,延禧宫的宫门已然敞开,众人鱼贯而入。
进入宫门后,只见东配殿内,傅玉娆的寝室中瑶琴正守在傅玉娆的床边,
哭得如泪人一般,口中还不停地喊着:
“小主啊,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吧!”
年世兰见状,不禁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正欲开口呵斥瑶琴,
却突然听到富察佩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世兰,别急,且先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富察佩筠身着一袭素色的旗装,衣袂飘飘,显得素雅大方。
她的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梳成了一个小两把头,
旗头上随意地插了几支钗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匆忙,
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沉稳气质。
只见她步履轻盈地走到瑶琴面前,面色沉静,语气平和地问道:
“本宫记得你叫瑶琴,你且告诉本宫,你家小主究竟是怎么了?”
瑶琴见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连忙向两人行礼
然后才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傅玉娆夜里突然心痛难忍,浑身冷汗,整个人疼得晕了过去。
年世兰见富察佩筠过来了,她便万事不管的坐在一边看戏。
瑶琴哽咽着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主半夜突然就疼得厉害,
喊奴婢去请太医,可还没等奴婢请来,她就晕过去了。”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卫临的请安声
富察佩筠看向卫临道
“卫太医这些礼数就免了,你先看看这昭答应这是怎么了?”
卫临赶忙应声,快步来到傅玉娆的床边,仔细查看她的面色
然后又仔细为她诊脉
这还是卫临第一次为这位昭答应诊脉,这一诊就诊出了大问题。
这甄氏姐妹真是命运多舛,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诊完脉后,卫临恭敬道“昭小主是心绪激动下,引起的心疾
需得好好调养,不然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话正好被刚赶到延禧宫的大胖橘听见
大胖橘一听傅玉娆竟有性命之忧,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虽然迁怒傅玉娆,但还是舍不得她这张脸
不然早就处死她了
大胖橘快步走到床边,心疼地握住傅玉娆的手,说道:
“怎么会如此严重,卫临,昭贵人的病朕就交给你了
“她若是有事,你便以失职论处!”
大胖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卫临连忙跪下,惶恐道:
“皇上,奴才一定尽心尽力救治昭贵人,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富察佩筠闻言,只觉得这大胖橘怕是有毒,只要看到这张纯元脸
这人就跟中邪一样,这升位降位跟玩似的
这傅玉娆害的他身子受损还绝了孕,这大胖橘不但没弄死她
就只是降位禁足
这苦肉计一唱,这位份又升回来了!
这事要是搁在其她人身上,只怕早就九族消消乐了
年世兰也觉得这老家伙是昏头了。
也觉得这老家伙实在贱的很,真心对他的人
他视若无睹,肆意践踏。
这对他百般算计他,愚弄他的人,他偏是惯着,纵着。
大胖橘看向卫临道“卫临,这昭贵人何时能醒?”
卫临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皇上,昭贵人此刻心疾发作,需得静养。
奴才已开好药方,若能按时服药,微臣再俯以针炙很快便能醒来。
卫临话音刚落,大胖橘便急切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施针!”
卫临不敢怠慢,连忙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手法熟练地为傅玉娆施针。
不一会儿,傅玉娆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大胖橘见状,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眼中依然满是担忧。
第237章 富察贵人 237
等卫临针灸完,那药也已经熬好。
瑶琴连忙给傅玉娆喂药,
瑶琴小心翼翼地将药碗端到傅玉娆的唇边,
轻轻吹了吹,让药的温度不至于烫伤她。
她轻声喊着:“小主,您喝点药,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傅玉娆依旧昏迷不醒,瑶琴只能将药一点点喂进她的口中,生怕她呛着。
大胖橘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时不时地询问卫临:
“卫临,昭贵人这药下去,多久能醒过来
富察佩筠这时道“皇上,臣妾看昭贵人的手指刚刚好像动了”
富察佩筠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目光齐齐聚焦在傅玉娆的手指上。
只见傅玉娆原本僵硬的手指微微颤动,似是有了几分生机。
大胖橘见状,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急切地凑近了些,连声问道:
“阿筠,你可看清楚了?
昭贵人真的有动静了吗?”
富察佩筠神色沉稳,语气笃定:
“皇上,臣妾方才分明瞧见昭贵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想来她这药效已然起了作用,应当很快就会醒转过来。”
慢慢的,傅玉娆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和虚弱,但很快便聚焦在了大胖橘的脸上,
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却又没有力气。
大胖橘见傅玉娆醒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玉娆,你终于醒了,别怕,有朕在,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对卫临道:
“卫临,你继续好好调理昭贵人的身体,朕会重重赏你。”
卫临连忙应道:“皇上放心,奴才定当尽心尽力。”
傅玉娆又看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又强撑着想要向她们行礼
富察佩筠忙阻拦“昭贵人,你如今身子不适,这些虚礼便免礼了”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说话
大胖橘很满意富察佩筠的宽和,附和道
“阿筠说的对,
“玉娆,你先好好养病,这些礼节以后再说。”
富察佩筠“昭贵人,以后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傅玉娆连忙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然后傅玉娆才装做刚发现她位份又升回来的样子
震惊又感动又惭愧的看向大胖橘
傅玉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敛去,
露出一副虚弱又感激的模样,颤声道:
“皇上,嫔妾……嫔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恩典。
嫔妾先前犯下如此大错,您不但没有责罚,
反而还如此关心嫔妾的病情,嫔妾实在是受宠若惊,
无以为报,只能以死相报了。”
大胖橘一听,急忙握住她的手,心疼道:
“玉娆,你这说的什么话,那事已经过去了。
你好好养着身子,朕不怪你了。”
这样虚弱的傅玉娆,让他一下又想到爱妻莞莞临死时的样子
年世兰实在不想再看两人虚情假意的样子,便站起身来道:
“皇上,既然昭贵人已经醒了,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免得在这儿打扰了昭贵人养病。”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也不等大胖橘说话,就径直朝外走去,颂芝连忙跟上。
大胖橘也只当年世兰是吃醋了,也没有计较她这一点小任性
此时,一旁的富察佩筠见到这般情形,也赶忙站起身来,
柔声对大胖橘说道:
“皇上,臣妾也先回坤宁宫了。
昭贵人这边有卫临太医悉心照料,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康复如初。
臣妾在此就先向皇上告退了。”
大胖橘微笑着点了点头,关切地嘱咐道:
“阿筠,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富察佩筠谢过皇上后,转身缓缓走出了延禧宫。
刚一出宫门,她竟看到年世兰正站在不远处。
原来,年世兰并未走远,而是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见状,稍稍一愣,随即便轻盈地迎上前去,柔声问道:
:“世兰,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年世兰显然很不高兴,她皱起眉头说道:
“好好的美梦被人给打断了,本宫回去也是睡不着的,所以就来找你说说话。”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烦躁。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说道:
“正好呢,我也暂时没有什么睡意,不如我们一起走走,边走边聊吧。”
年世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走吧。”
于是,两人分别坐上了各自的轿辇,轿夫们稳稳地抬起轿子,缓缓地向前行进。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轿辇并排而行,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轿辇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如墨,深宫中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幽静。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整个场景如梦如幻。
年世兰一脸不耐烦地率先开口道:
“刚刚在延禧宫,你竟然还有那闲心陪着那老家伙和他的小心肝儿在那儿演戏!
本宫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去应付这些破事儿了!
这后宫,本宫真是待得厌烦透了!”
富察佩筠语气平和地劝说道:
“世兰,我知晓你心中的不快。
这后宫的日子确实让人感到厌倦,不过,你且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年世兰听了富察佩筠的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这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等不及了。”
富察佩筠见状,轻声安慰道:
“世兰,莫要着急。
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到他的凄惨下场吗?”
年世兰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
“本宫当然想!
本宫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亲眼目睹他的悲惨结局!
只是这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若不是有你在,本宫恐怕早就被折磨得发疯了!”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安慰道:
“世兰,再忍忍,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到时候,他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年世兰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恨意:
“他骗了我,我定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238章 富察贵人 238
大胖橘被傅玉娆一出苦肉计后又伏低做小的哄的昏头转向
这傅玉娆降位禁足还不满一月,就又复位解禁
大胖橘开始日日往傅玉娆的延禧宫跑
这昭贵人傅玉娆又成了宫中最受宠的妃嫔
不过大胖橘虽日日去延禧宫,但却并没有在延禧宫留宿
大胖橘到底没有完全昏头,顾计着他那身子
这次可不敢不管不顾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傅玉娆眼见大胖橘这般模样,心知肚明,若想达成目的,怕是要另想办法了
她在寝室中转来转去,很快脑中便有了想法。
傅玉娆知道卫临常常会前往碎玉轩为姐姐甄嬛诊平安脉,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待到卫临前来为她诊脉之际,傅玉娆趁机将早已写好的信件交予卫临,
并恳请他务必找个恰当的时机转交给甄嬛。
卫临接过信件后,
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隔层之中,以免被他人发现。
次日,卫临如往常一样前往碎玉轩为甄嬛诊平安脉。
待诊脉结束,众人皆退下后,
卫临迅速从药箱隔层中取出那封信件,郑重地递给了甄嬛。
甄嬛自从被幽禁于碎玉轩后,她心中最为挂念的,便是她的妹妹玉娆。
得知玉娆被降位禁足的消息后,甄嬛的内心愈发焦灼不安。
就怕玉娆会被皇上偷偷处死
当甄嬛接过信件时,心头猛地一紧,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展开信纸。
信中的内容让甄嬛的眉头紧紧皱起,
待甄嬛看完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然而,时间紧迫,她不敢有丝毫耽搁,
急忙唤来崔槿汐,吩咐她速速帮忙研磨墨汁。
崔槿汐见甄嬛如此着急,心知此事非同小可,
迅速准备好笔墨纸砚,手中麻利地磨好墨,
甄嬛提笔沉吟片刻,便在信纸上疾书起来。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的焦急与忧虑。
很快,甄嬛就写好了一封信,她仔细地将信纸折叠好,密封起来。
然后,她把信交给卫临,让其帮忙带出宫去。
卫临小心接过信,收进药箱中,
这信能不能送他还是要问过皇后才行
卫临背着药箱告退后,离开碎玉轩便回了太医院,
卫临避开人把信给了师弟许成安
等了两天后,许成安到坤宁宫给富察佩筠请平安脉
趁机把信给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用火烤过信封,再小心把信取了出来。
看了信后,富察佩筠对甄嬛的能力大感佩服
养病这么久手中还有这么多人脉
许成安这时候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师兄让微臣问娘娘,
莞贵妃娘娘这信要不要送出去?”
富察佩筠小心封好信后,
确定没有破绽后,富察佩筠把信递给许成安
“自然要送”
“微臣明白了”许成安接过信后小心放好
富察佩筠颔首,想了想后道
“最近你们师徒的事情办的不错,本宫新得了几本医书
这几本医书都是难得一见的珍本,本宫
便赏给你们了。
希望你们的医术能更上一层楼,
以后本宫会让你们所学造福更多人”
许成安忙跪地谢恩,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微臣等定当不负娘娘所望。”
富察佩筠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下去吧,此事切不可声张。”
“是,娘娘。”许成安恭敬地退下。
许成安回到太医院,将医书交给卫临,告诉了他富察佩筠的意思。
卫临看到几本医书心中一喜,这可是难得的珍本
也只有富察家这样的大族,才能找到这样的珍本
他深知医书对于医者的重要性,这些珍本无疑能让他们在医术上更进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医书,仔细翻阅了几页,脸上满是欣喜。
“师兄,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许成安在一旁说道,“有了这些医书,咱们的医术定能大有长进。
师父看了,肯定也很高兴”
卫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咱们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一定要好好钻研这些医书,提升医术,
为更多的人造福。
到时候这几本医书咱们换着看”
师兄,那莞贵妃的信怎么办?是我去送还是?”
许成安又问道。
卫临沉吟片刻,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决定送出去,咱们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这信还是师兄我去送
咱们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差错。”
许成安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很快卫临就趁着下值,把信送了出去。
事情办好,卫临又去延禧宫为傅玉娆请脉
傅玉娆现在心疾在身,他经常去为她诊脉也不引人注目。
卫临帮傅玉娆把脉完后便道
“小主,您的事莞贵妃娘娘已经办好,娘娘说让您静待时机”
傅玉娆心中虽着急,但还是道“本小主知道了。”
没过几天,大胖橘突然开始使用起丹药来,
这一行为让宫中的许多人都感到十分诧异和疑惑。
经过一番打听,她们终于得知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自从上次经历了那场高热之后,大胖橘的身体状况就每况愈下,
远不如从前那般健康。
为了恢复健康,他不仅每日都让太医们为他精心调理身体,
还特意派人到民间去寻找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送上了一种神奇的丹药,
并将其吹嘘得如同天上的仙药一般,地上绝无仅有。
大胖橘听说后,心中不禁有些心动,毕竟他一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耿耿于怀,
渴望能够尽快恢复往日的雄风。
不过,大胖橘一开始虽有些心动,却没有完全相信这丹药的用处
他先让太医们对这种丹药进行仔细的检验。
太医们接到命令后,纷纷对这丹药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检测。
他们查看了丹药的成分,研究了它的药性,
甚至还找来了一些小动物进行试验,以确定其是否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
经过一番研究后,太医们发现这种丹药虽然并非传说中的仙药,
但确实有一定的滋补功效,对大胖橘的身体恢复有一定的帮助。
于是,大胖橘便开始服用这种丹药,希望能够借此恢复往日的健康。
第239章 富察贵人 239
富察佩筠知道大胖橘的心思。
她明白,大胖橘之所以会对这种丹药感兴趣,
并非完全是因为它的药效,而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份不甘心。
尽管大胖橘已经让弘昌每日与他一同处理政事,
但实际上,弘昌所负责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真正的大权依然牢牢掌握在大胖橘自己手中。
不过富察佩筠对此却并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富察佩筠也从苏培盛那里知道,这正大光明后早就放好了传位圣旨
这大胖橘再折腾,坏的也是他自己的身体
而甄嬛姐妹则是看穿了大胖橘的这一心思,所以才特意让人送上这丹药给他。
甄嬛这些年也摸清楚大胖橘的性格,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
即使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他也会想尽办法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尊严。
大胖橘服用丹药后,身体状况果然有所好转。
他的气色渐渐红润起来,精力也比以往充沛了许多。
这让大胖橘对这种丹药更加信任,也更加依赖。
有了这丹药后,大胖橘又有了花花心思
让苏培盛物色了几个模样好的宫女放在围房
大胖橘的这一举动,自然瞒不过富察佩筠的眼睛。
她冷眼旁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大胖橘这样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罢了
傅玉娆见此,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弘昌开始帮着大胖橘处理政务后,傅玉娆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个中宫嫡子
出身高贵的中宫嫡子,听说天资聪颖,深得大胖橘喜爱
是大胖橘最看重的阿哥,若是这位阿哥有什么事
这老皇帝肯定会痛彻心扉吧。
傅玉娆自然不会傻到用下药或意外这样的手段
这位六阿哥身边肯定有富察皇后和老皇帝的人保护
若是下药,只怕很容易便被发现
制造意外的话,必然也要很多人手
且不说姐姐手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手,就算有,
也未必能从层层保护中伤害到六阿哥
听说这位六阿哥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而且读书和骑射更是出类拔萃,这意外恐怕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傅玉娆不禁想起上次她从南府带回来的那个名叫青樱的丫头。
那丫头虽然比六阿哥年长几岁,性子也有些古怪,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尤其是她喜欢念的那句“墙头马上遥相故,一见知君即断肠”,
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傅玉娆心想,有些男子就是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
而宫中的孩子们,在重重保护之下,
所见到的大多是千篇一律的温婉柔顺、知书达理的女子。
青樱的出现,或许会给六阿哥带来一些新鲜感。
想到这里,傅玉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傅玉娆心里有了计划,便让瑶琴去把青樱叫过来。
青樱自从被傅玉娆从南府带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她这里,做个二等宫女。
平日里,傅玉娆也没让青樱做太多事情,
只是让她陪着自己在宫里四处走走,
偶尔还会让她在自己面前念些诗词,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不一会儿,青樱就来到了傅玉娆的面前。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站在一旁,等待傅玉娆的吩咐。
傅玉娆看着眼前的青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但语气却依旧温和:
“青樱,你跟着我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青樱微微低头,轻声回答道:“多谢小主关心,奴婢在这儿挺好的。”
傅玉娆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平日里念的那些诗词,可还有别的?”
听到这话,青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自信地说道:
“奴婢还知道不少呢,小主想听哪首,奴婢都可以念出来。”
傅玉娆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且再念几首我听听。”
青樱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念起诗词来,她声情并茂,诗词中情感随着语调起伏。
傅玉娆听得入神,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计划。
等青樱念完,傅玉娆笑着说:
“你这诗词念得极好,会不会念写梅 兰 竹 菊的诗。
听说你之前在江南长大,这些诗词在江南应是学过不少。”
青樱忙点头,“小主,奴婢会一点。小主若想听,奴婢便念一首《墨梅》吧。”
说罢,她轻启朱唇,缓缓吟道:
“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傅玉娆听罢,还算满意
又道“再念一首写竹的看看。”
青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奴婢就念一首《竹石》吧。”
说罢,她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傅玉娆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
“好,这首诗念得很有气势,也很符合你的性子。
比起绿梅,本小主觉得这青竹更适合你,也更合时宜。”
青樱闻言心中有些不满,但在南府几年她到底有了点长进
不但改了爱嘟嘴巴的习惯,还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
“小主说的对”
傅玉娆“本小主就喜欢你如此,你这年纪轻轻的
也不要太过拘束,没事便出去走走,只小心别冲撞到宫中贵人就是了”
青樱微微低头,轻声应道:
“奴婢明白,多谢小主提点。”
她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待傅玉娆的下一步吩咐。
傅玉娆看向瑶琴道“去把皇上赏给本小主的那两青绿色布匹取来”
瑶琴应了一声,转身去取布匹。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两匹青绿色的布匹走了过来,恭敬地放在傅玉娆面前。
傅玉娆拿起其中一匹,轻轻摩挲着:
“青樱,本小主看你这身衣服有些旧了,
这两匹布就赏给你,你拿去裁制一身新衣裳吧。”
青樱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跪下磕头:
“谢小主赏赐,奴婢定当铭记在心。”
这料子从前她在家中都少见,何况是进了南府
虽不知这位昭贵人有何用意,但她这日子总比之前好多了
说来姑父也太绝情了,不论姑姑做了什么么
到底与姑父是多年夫妻。
第240章 富察贵人 240
弘昌开始随大胖橘处理奏拆后,
每日里从阿哥所到上书房两点一线就又
添了去养心殿的行程。
偶尔的他也会去御花园转一转,因为他日渐大了
御花园他便去的少了,就怕碰到宫中妃嫔
年长一些的还好,她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若是那些新进的妃嫔,那他是肯定要避诲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他虚岁都已经十二岁了,更要注意这些规矩。
这天,弘昌正从御花园出来,准备回阿哥所。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几支特意挑选的桃花
准备回去插瓶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青绿色衣裳的宫女正朝他走来。
这宫女年纪看起来比他稍大一些,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弘昌皱了皱眉,平时他来御花园时,都不会碰到人
宫女太监都懂得避诲贵人,这个宫女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么不懂规矩?
弘昌身边的小虎子开口呵斥道
“大胆宫女,见到六阿哥还不避让!”
青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碰到了六阿哥。
她心中一惊,赶忙福身行礼:
“奴婢失礼了,还请六阿哥恕罪。”
弘昌看着眼前这个不按规矩行事的宫女,
心中虽有不悦,但见她行礼时落落大方,
眼中又透着几分倔强,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宫女,他也不好太与这宫女计较
他摆了摆手:“罢了,下次注意便是。”
青樱抬起头,偷偷看了弘昌一眼,
只见他眉清目秀,气质不凡,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连忙又福身道“奴婢见过六阿哥,惊扰了六阿哥,奴婢罪该万死。”
弘昌并没有仔细瞧这宫女,他现在只想早点回阿哥所
今日也不知道额娘有没有让人送他喜欢吃的菜
弘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起来吧,以后注意些,别在这儿乱晃。”
青樱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再看弘昌,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边,让开道路,等着弘昌先走过去。
弘昌未做停留,他可不是四哥弘历,喜欢与小宫女调笑
看到美貌的宫女,装的风度翩翩,眼里的光却骗不了人
弘昌拿着桃花,带着小虎子便走
青樱看着弘昌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次的失礼而被六阿哥斥责,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提醒了她几句。
下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六阿哥
这位六阿哥长的真好看
弘昌捧着桃花带着小虎子回到阿哥所,
便又见到叶澜依站在阿哥所门口
“澜依姑姑,我回来了”
叶澜依瞪着小虎子“小虎子,你又偷懒了
这桃花还要阿哥爷亲自拿着。”
小虎子委屈地嘟囔着:
“澜依姐姐,奴才没偷懒,是阿哥爷自己要拿桃花的。”
叶澜依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呀,就知道顺着阿哥爷。不过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这样。”
弘昌笑了笑,将桃花递给叶澜依:
“姑姑,这些桃花您拿去插瓶,你觉得好看吗?”
叶澜依接过桃花,微微一笑:
“好看,阿哥爷眼光真不错,这桃花粉嫩嫩的,插在瓶子里肯定好看。”
说着,她将桃花放在一旁,然后看向弘昌:
“阿哥爷,今天处理奏折还顺利吗?”
弘昌点了点头:“还行,皇阿玛教得很仔细,我也尽力去学。
姑姑不用担心我。”
叶澜依“阿哥爷今天回来晚了些,可是路上碰到了什么事?”
弘昌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碰到个不懂规矩的宫女而已”
叶澜依又瞪着小虎子“怎么回事?”
小虎子赶忙解释道:
“回澜依姐姐,奴才和阿哥爷从御花园出来,碰到一个宫女挡了路。
阿哥爷没怎么责怪她,只是提醒她下次注意些。”
叶澜依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阿哥爷,这宫女是哪个宫里的?你可看清了?”
弘昌摇了摇头:
“没看清,她穿的青绿色衣裳,看着有些眼生,我也没留意她是从哪儿来的。”
叶澜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说道:
“阿哥爷,这宫里规矩森严,宫女们平日里都懂得避让。
今日碰到这样的宫女,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虽说阿哥爷没受什么委屈,但也要多留个心眼,免得被人算计。”
弘昌听了叶澜依的话,心中微微一凛,点了点头:
“姑姑说得对,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叶澜依又道:“阿哥爷,身份尊贵,如今长大了,
那些莺莺燕燕的也开始不安分了
以后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被她们迷惑。”
弘昌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叶澜依的良苦用心。
叶澜依见弘昌听进去了,才微微舒了口气,接着压低说道:
“阿哥爷,皇后娘娘交待过,这男子过早的沾上女色
对身体和品行都不好,阿哥爷可别学四阿哥
他年纪轻轻就沉溺于女色,荒废了许多正事。
听说连四力半都没有
阿哥爷可要以学业和修养为重,不要被这些琐事缠身。”
弘昌听了叶澜依的话,明白她的好意
澜依姑姑和小虎子他们都是额娘精心调教放到他身边的人
照顾着他长大,有时候难免多唠叨几句
他都理解
弘昌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姑姑,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牢记额娘的教诲,以学业为重,不会轻易被女色迷惑。”
叶澜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阿哥爷能明白就好。
你年纪还小,正是学习和成长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被这些事耽误了。”
弘昌接过叶澜依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
“姑姑,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努力学习,不辜负额娘对我的期望”
叶澜依点点头“阿哥爷快去洗漱吧,皇后娘娘让人送了你喜欢的菜
一直热着,就等着您回来吃呢。”
弘昌闻言一喜,高兴道“真的吗,额娘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
弘昌快步走进去,小虎子忙跟上侍候
弘昌洗手净脸后,走到客厅
远远地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
他加快脚步,只见桌上摆满了他喜欢的菜肴
有香喷喷的红烧肉、嫩滑的清蒸鱼,还有他最爱的翡翠豆腐羹。
弘昌的嘴角不禁上扬,眼中满是期待。
第241章 富察贵人 241
等弘昌吃完,叶澜依便开口道“阿哥爷,去歇着吧
那些琐事都交我”
弘昌应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澜依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身吩咐小虎子:
“小虎子,你去打听一下,
今日在御花园碰到六阿哥的那个宫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虎子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小虎子在宫中这么多年了,人脉也不少
何况这青樱的出处还有些巧
这青樱现在延禧宫昭贵人那当二等宫女
小虎子他们可是延禧宫出来的,这皇后娘娘搬去坤宁宫后
可还在延禧宫留了两个人呢
小虎子轻而易举就查到南府,而这青樱未进南府前
全名可叫乌拉那拉青樱,多熟悉的姓
这之前的皇后可就是乌拉那拉氏
这位皇后被废,与他们娘娘可脱不了关系
小虎子心中一惊,这青樱的出身可不简单。
他立刻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
然后匆匆返回阿哥所,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叶澜依。
叶澜依听完后,眼神愈发凝重。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小虎子,你做得很好。
这青樱进宫绝不简单,这事也该让阿哥爷心里有数
我也得把这事告诉皇后娘娘一声才行。
乌拉那拉家也只会用女人来算计,真是恶心。”
叶澜依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去坤宁宫送信。
富察佩筠收到信后皱了皱眉,她对这位乌拉那拉青樱没什么好感
应该是说她对乌拉那拉家女人都没好感
什么摇香菇,鸡蛋肠,弘历青樱的
她的儿子她了解,弘昌现在可没这些男女心思
但也难保被青樱算计,赖上弘昌
她儿子还小,可不能沾上这事
这青樱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去御花园遇到弘昌
想到把这青樱从南府弄出来的甄玉娆
富察佩筠危险的眯了眯,心中又给她记了一笔
这甄玉娆如何祸祸大胖橘她不管
但敢算计弘昌,那可真是找死了。
富察佩筠摸了摸手腕上碧绿色的镯子
“该你派上用处了”
那碧玉镯子绿光一闪,快的让人没有察觉
当天晚上,傅玉娆晚上睡的好好的,
突然便捂着胸口,痛的呻吟起来
在她床边守夜的瑶琴也被惊醒,忙点亮烛火
过来问道“小主,你怎么了?”
瑶琴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探傅玉娆的额头,
发现她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是疼痛难忍。
瑶琴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小主,您别急,我这就去叫太医!”
傅玉娆艰难地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
“别……别叫太医,我……我一会儿就好。”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胸口的疼痛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她难以忍受。
瑶琴见傅玉娆这般模样,心中焦急万分,
却也不敢违逆她的话,只能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小主,您忍忍,说不定一会儿就过去了。”
傅玉娆紧紧抓住瑶琴的手,指甲几乎嵌入瑶琴的肉里,她咬着牙说道:
“瑶琴,你……你去帮我拿些热水来,我……我胸口痛得厉害。”
瑶琴点了点头,急忙起身去倒热水。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回来,小心翼翼地喂给傅玉娆喝下。
傅玉娆喝了几口热水后,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疼痛也渐渐减轻。
瑶琴见傅玉娆的状况有所好转,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疼成这样?”
傅玉娆靠在枕头上,微微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之前我还睡的好好的
突然就胸口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一样。”
傅玉娆的心疾本是为了苦肉计而装的,难不成这装病还成了真的不成。
这怎么可能
“小主,您之前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征兆?会不会是白天累着了?”
瑶琴轻声问道,试图从傅玉娆的反应中寻找一些线索。
傅玉娆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瑶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天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晚上突然就疼得厉害。
我……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她的进宫的目的还没达成,她现在还不能死
瑶琴见傅玉娆这般模样,心中既焦急又担忧,她连忙安慰道:
“小主,您别胡思乱想,说不定只是晚上着凉了。
您先休息一会儿,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再叫太医。”
傅玉娆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瑶琴在一旁守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过了好一会傅玉娆也没有入睡,心中很是不安
总觉得有什事情被她忽略了,但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去到底是什么
“瑶琴,你去给我熬一碗安神汤来
瑶琴见傅玉娆神情焦虑,便连忙起身去熬安神汤。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
一定要让小主快些好起来,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傅玉娆看着瑶琴离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难道她被人算计了,她进宫后虽与其她人有过囗角
但也没有什深仇大恨才对
谁会来算计她。
瑶琴很快熬好了安神汤,小心翼翼地端到傅玉娆床边,轻声说道:
“小主,安神汤熬好了,您喝点吧,喝了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傅玉娆艰难地撑起身子,接过瑶琴递过来的汤碗一下便把安神汤喝完
等了一会药效发作,傅玉娆才慢慢睡下
青樱回了延禧宫后便坐立不安。
她心里一直想着弘昌,幻想着能再次与他相遇。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人知晓,
自从青樱在御花园遇到弘昌后,青樱第二日差不多的时间又去了御花园
青樱小心翼翼地走进御花园,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她希望能再次遇到那位眉清目秀的六阿哥,弘昌。
她记得他那淡淡的提醒,心中不禁有些温暖,却又带着几分失落。
可惜,青樱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弘昌的身影。
她有些失落,但又不甘心,便又在花园里多待了一会儿
还是一无所获
第242章 富察贵人 242
青樱静静地站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宛如一朵被遗忘的花朵,孤独而落寞。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透露出深深的失落。
她微微叹息,这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无奈。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六阿哥弘昌所牵动,
那一丝淡淡的情愫,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心头。
那不经意间的提醒,让青樱觉得弘昌或许对她也有着些许好感。
然而,此刻的她,却连他的身影都难以寻觅。
除了这御花园,其他地方对于青樱来说,都是禁地,她无法随意涉足。
她只能默默地守在这里,期待着能与他不期而遇。
不知不觉中,青樱又轻声念起了她最喜欢的诗句:
“墙头马上遥相故,一见知君即断肠。”
这句诗,仿佛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青樱心中猛地一喜,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
她急忙转过身,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
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六阿哥弘昌,
弘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何在御花园逗留”
青樱听到弘历的问话,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头来,
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男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
比起六阿哥弘昌来,虽然稍逊一筹,但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青樱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福身说道:
“回贵人的话,奴婢是延禧宫的二等宫女,名叫青樱。”
说罢,她又抬起头来,目光与弘历交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弘历微微挑眉,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仔细地打量着青樱,只见她身着宫女服饰,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清澈而灵动,
与那些呆板的宫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弘历心中不禁一动,对这个名叫青樱的宫女产生了些许兴趣。
他暗自想到:“延禧宫?
听说现在住在那里的是位颇受皇阿玛喜欢的昭贵人,想必也是位绝色佳人。
皇阿玛真是好福气啊,权势美人,应有尽有。”
站在弘历身边的王钦,本来见青樱在御花园里闲逛,
正想呵斥她几句,责备她偷懒。
然而,当他看到弘历的反应时,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知道弘历的心思,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决定不再多嘴。
青樱感觉到弘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她低着头,不敢与弘历对视,
因为她觉得弘历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的内心,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弘历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你这宫女倒是有些意思,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这诗不错啊。
你读过书?”
青樱心中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弘历竟然会注意到她念的那句诗。
在宫中,宫女通常是不被允许识字的,更别说读书了。
青樱稍稍抬起头,用一种略带羞涩但又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回贵人的话,奴婢虽然只是一个宫女,
但自幼在家中也曾跟着先生学过一些字,读过几本书。
这首诗是白居易的《井底引银瓶》,
奴婢只是觉得其中的词句很美,便深深地记住了。
后来,家中遭遇变故,家道中落,奴婢无奈之下才进了宫。”
想不到这青樱还有几分才情,这让弘历不禁对她多了几分赞赏。
听到青樱说家道中落,弘历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看着青樱一口一个贵人地称呼着自己,
弘历心想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于是,弘历开口说道:“爷是四阿哥弘历。”
青樱一听,心中一惊,立刻再次福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青樱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弘历见青樱如此知礼,心中甚是满意,但嘴上却说道:
“不必多礼,看你念诗时的模样,便知你是个爱读书的人。
爷我也很喜欢读书,如此说来,咱们也算有缘。”
青樱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她微微抬起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说道:
“四阿哥也喜欢读书?
奴婢未进宫时便喜欢读些诗词歌赋,只是进宫后琐事繁多,便少有闲暇读书了。”
弘历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
“哦?那你说说,你还喜欢哪些诗?”
青樱想了想,轻声道:
“奴婢还喜欢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句诗奴婢觉得特别美,有一种豁达和温暖。”
弘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苏轼的这首词确实意境深远。
你一个宫女,能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
青樱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谦逊:
“四阿哥过奖了,奴婢只是觉得诗词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慰藉,
所以在闲暇时会读一读。”
弘历点了点头,目光在青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说道:
“青樱,你既喜欢读书,那以后便多读些吧。
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爷。”
青樱惊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四阿哥。”
看她这样惊喜,弘历心中高兴。
也更有兴趣逗弄眼前的小宫女
青樱的心中满是激动与期待,她连忙福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青樱谢过四阿哥的恩典,青樱定当铭记在心。”
弘历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好,那你便去吧,爷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便带着王钦离开了。
青樱望着弘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对弘昌的感情或许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梦,
但弘历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从那以后,青樱便常常在御花园里读书,
而弘历也时常会过来找她,与她一起探讨闲聊
从诗词歌赋到人间哲学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变得亲密起来。
第243章 富察贵人 243
傅玉娆原本计划让青樱与六阿哥弘昌攀上关系,从而毁掉弘昌。
然而,这个计划才刚刚开始实施,就被轻易地识破了。
远远的躲开了
青樱不仅没有与弘昌扯上关系,反而与弘历打得火热起来。
然而,傅玉娆对这一切却全然不知,因为她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了。
自那晚傅玉娆半夜莫名胸口绞痛,
靠着安神汤才勉强睡着后,她的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
起初,傅玉娆还以为这只是偶尔的身体不适,
但第二天,那种绞痛竟然变得越来越频繁。
每次发作时,她都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猛刺她的心脏,
剧痛难忍,让她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如纸。
她原本只是为了苦肉计而假装的心疾,如今却似乎变成了真病。
瑶琴见状,心急如焚,急忙请来卫临为她诊脉。
卫临仔细地把完脉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对傅玉娆的身体情况可以说是了一清二楚,
这位昭贵人显然并非什么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
她的身体早已受损,而且还被寒凉之物毁掉了生育能力。
这位昭贵人流落在外时,遭遇过什么稍稍一想便能猜到
当卫临第一次为这昭贵人把脉时,只感叹这甄氏姐妹的胆子一脉相承的大
欺罪之罪说犯就犯了
之前为昭贵人把脉时,她的心疾却是实实在在没有的,
前两天卫临过来给她把脉时,
她的身体除了那些老毛病,也没有其它病症。
那么,这突然出现的胸口绞痛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卫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
“昭小主,您这心疾来得实在是有些蹊跷。
按常理来说,您之前并没有这样的症状,而且以您的身体底子,
也不至于突然出现如此严重的胸口绞痛。
微臣怀疑……”
傅玉娆见卫临欲言又止,心中愈发焦急,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怀疑什么?本小主现在难受得很!卫太医有话直说”
卫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昭贵人,您最近可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接触过什么异常的物事?”
傅玉娆闻言,努力回想了一下,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实在想不起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傅玉娆“没有啊,本小主最近除了正常的膳食,
什么都没吃过。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下毒?”
瑶琴在一旁也急得团团转:
“卫太医,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咱们家小主”
卫临点了点头:
“微臣先开些缓解痛苦的药给昭贵人服下,但治标不治本。
微臣需要仔细查查,小主这胸口绞痛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傅玉娆听了卫临的话,心中又惊又怒。
是谁?是顺贵人的报复?雯嫔,富察皇后,思来想去
傅玉娆都否定了,顺贵人正深居简出的养胎
就算顺贵人怀疑上次的事与她有关
她与自己一样不过是个刚进宫不久根基浅薄的小小贵人
哪里来的人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给她下毒
敬贵好和惠妃手中或许有
但她们凭什么要帮顺贵人
凭着那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吗
她可不信这后宫有什么真善人
傅玉娆心中思绪万千,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
“卫太医,你一定要查清楚,本小主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相。
瑶琴,你去把本小主的膳食记录都找出来,
还有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漏!”
瑶琴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准备。
傅玉娆则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阴沉。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绝非偶然,必定有人在暗中算计她。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让那人付出代价。
卫临拿着药箱,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昭贵人,微臣先给您开些安神养心的药,暂时缓解疼痛。
您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过于焦虑,这对病情没有好处。”
卫临和延禧宫的下人查来查去,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一下可就让人麻爪了
大胖橘听闻傅玉娆竟然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如此诡异的病症,
心中自然焦急万分,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傅玉娆可是他新得的手办,他还没有厌倦,可不能有事
于是,他在结束早朝之后,马不停蹄地直奔延禧宫而去。
待大胖橘抵达延禧宫,详细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
大胖橘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卫临的医术
大胖橘当机立断,立刻派苏培盛前去太医院,
将温实初以及其他几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一并请来,
为傅玉娆诊脉
温实初和几位老太医接到旨意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赶赴延禧宫。
他们抵达后,先是向大胖橘行礼问安,然后便开始全神贯注地为傅玉娆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温实初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难题。
沉默片刻后,温实初终于开口说道:
“皇上,昭贵人的病情确实颇为怪异。
据微臣诊断,昭贵人的心疾并非是单纯旧疾复发,而是突然间出现的。
微臣对此深感怀疑,初步怀疑这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外物的影响所致。”
大胖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眉头紧蹙,追问道:
“外物所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暗中下毒不成?”
温实初点了点头:“微臣也怀疑是如此。
依微臣之见,这毒物绝非普通毒药,其毒性甚是罕见,
当属其寒之物。
此毒侵入昭贵人的经脉后,致使心脉受阻,从而引发如此剧烈的疼痛。”
大胖橘闻言,心中猛地一沉,原本就阴沉的面色愈发难看。
他暗想这宫中有如此剧毒之物,
且有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这等阴险手段,实乃防不胜防。
一想到这里,大胖橘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浑身都有些发凉。
倘若这毒手伸向他本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胖橘越想越觉得后怕
第244章 富察贵人 244
大胖橘当机立断,沉声下令道:
“苏培盛,给朕立刻彻查此事!
无论涉及到何人,都必须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此时的大胖橘平等的怀疑后宫所有人
当然最受他怀疑的就是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位皇后
她们两人身为皇后,把持后宫
是最有可能有这个能力向傅玉娆下毒的人。
只是很快他又打消了怀疑
两人与玉娆无怨无仇,不太可能向她下手
但到底还是要查过才津楚,不好妄下定论
苏培盛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领命而去,
这样的手段,苏培盛觉得这宫中只有主子才有
但苏培盛自然不会与大胖橘多说
他现在忠心的只有主子一人。
温实初和几个老太医都为傅玉娆把脉后,都皱着眉
深感这毒的诡异,难以捉摸。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温实初斟酌着说道:
“皇上,这毒物的毒性极为罕见,且侵入经脉后,
与昭贵人的旧疾相互交织,使得病情愈发复杂。
微臣等虽尽力施为,但目前只能暂时缓解昭贵人的痛苦,难以根治。”
大胖橘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握着扶手,沉声道: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出解毒之法!否则,朕绝不轻饶!”
若这毒物如此厉害,那幕后之人定然心怀叵测,若不及时解决,后患无穷。
大胖橘现在怕死的很,就怕这药会用到他自己身上
众人连忙应声,心中也是一片慌乱。
几位老太医只觉得大难临头,
这毒物的毒性如此罕见,若不能及时找到解毒之法,
傅玉娆的性命堪忧,他们也难逃一死。
温实初心里倒没那么慌乱,他和苏培盛一样
都猜测这次是主子下的手,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
也只有主子,宫中的富察皇后
也不知这甄玉娆哪里惹到了主子,让主子难得下如此重手
即便是从前的甄嬛,主子也不曾下如此重手
甄氏姐妹果然都是麻烦,幸好他早就下了这贼船
不然不只他自己危险,只怕还要搭上整个温家
温实初和几位老太医研究了许久,都没找到解毒之法
只能开缓解痛苦的药方
但傅玉娆的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愈发严重。
她的胸口绞痛愈发频繁,每次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甚至开始出现了呼吸急促、头晕目眩的症状。
傅玉娆被这诡异的病症折磨得苦不堪言,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她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如今变得消瘦,
面色蜡黄如纸,毫无血色,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曾经的美佳人,成了病西子,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大胖橘刚开始还会去探望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不再频繁前往。
不过他每天都会询问温实初是否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这不是他有多关心傅玉娆,而是他自己怕死
就怕那幕后之人也给他下毒。
与此同时,青樱却每天都找机会往御花园跑,
完全没有将傅玉娆这个主子的病情放在心上。
傅玉娆被病痛折磨得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精力去关心青樱是否成功搭上了弘昌。
而被幽禁在碎玉轩的甄嬛,得知妹妹病重的消息后,心中不由得一紧。
一下就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她心急如焚,想要帮帮自己却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她只能偷偷写信让人送给温实初,
提醒他两人之间的往日情分,恳请他救救自己的妹妹。
槿汐见到甄嬛如此焦急,连忙劝慰道:
“娘娘,温太医医术高明,连时疫都能治好,他一定会尽力救治昭小主的。
您不必过于担心。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于着急。
您现在不能出碎玉轩,若自己身体垮了,又如何能帮到小主呢?”
甄嬛缓缓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也深知槿汐所言不无道理。
她实在无法再继续这样沉默下去了。
躲在这碎玉轩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在宫中受尽苦楚,
她的心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是她的无能,让整个甄家惨死宁古塔
是她的天真,让玉娆不得不入宫受苦;
是她的自视甚高,让她在这深宫中举步维艰。
甄嬛对老天的不公充满了愤恨,为何要如此折磨她们姐妹二人?
她更对皇上的薄情寡义感到痛心疾首,
正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才导致整个甄家惨遭不幸。
甄嬛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咽下肚去。
然后,她坚定的说道:
“槿汐,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玉娆是我的亲妹妹,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这毒折磨至死。
我一定要想办法,哪怕是拼尽全力,我也一定要救她!”
槿汐见甄嬛如此坚定,心中不禁叹息一声。
她深知甄嬛一旦下定决心,便如同那磐石一般,难以撼动。
于是,她轻声说道:“娘娘,您若真有此意,那咱们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只是,您如今身处碎玉轩,行动多有不便,又该如何着手?”
甄嬛闻言,并未言语,只是定定地看向崔槿汐,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崔槿汐与甄嬛对视片刻,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崔槿汐打破了沉默,说道:
“奴婢知道了,娘娘。奴婢定会全力以赴,助您达成心愿。”
甄嬛听了,心中一阵感动。
这么多年来,她在这深宫中历经风雨,身边的人或走或散,
如今只剩下槿汐和小允子还忠心耿耿地陪伴着她。
甄嬛凝视着槿汐,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激之情,柔声道:
“槿汐,这些年多亏有你。
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已在这宫中迷失了方向,更不知该如何立足了。”
甄嬛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槿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245章 富察贵人 245
槿汐道“娘娘,这些年来您对奴婢不薄
您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您的安危更是奴婢的安危。”
顿了顿槿汐接着道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奴婢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您。”
甄嬛听了槿汐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拍了拍槿汐的手,感激地说道:
“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甄嬛转身撑着身子慢慢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信。
写完信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叠密封好,交给了槿汐。
接着,甄嬛打开妆台的盒子,在一堆首饰中翻找着。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同心结,
这个同心结是她当年进宫后与皇上感情甚笃时,皇上送给她的。
甄嬛凝视着同心结,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甄嬛将同心结和信一起递给槿汐,嘱咐道:
“你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把这封信和同心结送到皇上手中。”
槿汐郑重地接过信和同心结,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好。
她对甄嬛说道:
“娘娘,您放心吧,奴婢一定会不辱使命,让这些东西安全地送到皇上手里。”
甄嬛看着槿汐,眼中都是信任还有欣慰。
她微笑着说:
“槿汐,你办事,我放心。”
不提甄嬛如何想办法从碎玉轩解禁
延禧宫这边傅玉娆的胸口绞痛在持续了七天后终于有所缓解,
她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诡异的毒痛竟然在这一刻减轻了。
她提心吊胆,就怕这是她的错觉。
玉娆小心翼翼地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发现胸口的绞痛确实没有之前那么频繁和剧烈了。
她心中既惊喜又疑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连忙让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小太监赶忙跑向太医院,不一会儿,温实初带着两个老太医匆匆赶来。
他们对这种诡异的毒药十分感兴趣
他们看到傅玉娆的病情有所好转,也感到十分意外。
温实初急忙为傅玉娆把脉,仔细观察她的面色和气息。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道:
“昭贵人,您的病情确实有所缓解,
但毒性仍在体内,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这毒物太过诡异,微臣暂时还无法确定是何原因导致病情好转。”
傅玉娆听到这话,心中既喜又忧。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仍然危险,但至少暂时不用再受那剧烈的痛苦折磨了。
她虚弱地说道:“温太医,还请您一定要找出解毒之法,救救我。”
温实初心中肯定就是主子下的毒,只是猜不透主子的用意
温实初“小主放心,微臣定会竭尽全力。
只是这毒着实棘手,还需些时日研究。”
傅玉娆无奈地点点头,只能寄希望于温实初能早日找到解毒之法。
但到底她没有之前痛苦,她也放松了些
而另一边,槿汐小心地将信和同心结交给了一个守在碎玉轩的侍卫手中。
给了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让他帮忙把东西带给大胖橘身边的苏培盛
侍卫接过信和同心结,看着槿汐郑重的表情,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点头答应道:
“槿汐姑姑放心,小的一定把东西亲手交给苏公公。”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将信和同心结藏好,匆匆离开了碎玉轩。
槿汐回到屋内,看到甄嬛正坐在床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和期待。
槿汐走过去,轻声说道:
“娘娘,我已经把信和同心结交给了侍卫,相信很快就会送到皇上手中。”
甄嬛微微点头,轻叹一声:
“但愿皇上能记得往日的情分,能放我出碎玉轩”
与此同时,苏培盛正在御书房外候着,突然看到一个侍卫匆匆走来。
侍卫行礼后,将信和同心结递给他,说道:
“苏公公,这是碎玉轩槿汐姑姑让我交给您的。”
苏培盛接过信和同心结,心中微微一惊,他知道这一定是甄嬛的主意。
他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将这封信呈交给皇上。
以主子的手段,她肯定不会惧怕一个身体孱弱且无法侍寝的菀贵妃的。
虽然甄氏姐妹在大胖橘心里有些地位,
但她们膝下并无出众的阿哥,这无疑是她们最大的短板。
眼看着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
苏培盛觉得甄嬛她们就算再有能耐,
也难以在这风起云涌的后宫中掀起太大的风浪。
如此想来,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他实在没有必要去横加阻拦。
更何况,在皇上身边,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皇上的猜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意已定,苏培盛迈步走进御书房。
一进门,他便瞧见大胖橘正紧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苏培盛放轻脚步,走到大胖橘身旁,轻声禀报:
“皇上,莞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一封信和一个同心结。”
大胖橘听到“莞贵妃”三个字,原本专注于奏折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甄嬛的身影,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
不过,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大胖橘很快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嬛嬛。
他伸出手,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信和同心结,然后缓缓打开信封。
当看到信封里那熟悉的字迹时,大胖橘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嬛嬛对他的深深挂念和对他身体的担心
其它事情,信中一概没提
大胖橘不免被甄嬛的信打动
大胖橘静静地读完整封信,目光缓缓落在了随信一同送来的同心结上。
那是他曾经送给嬛嬛的,如今再次看到,
昨日的种种仿若隔世
对于甄嬛向有孕妃嫔下手的愤怒和失望渐渐消散。
起了想把甄嬛放出来的心思
但转念一想,他又害怕一旦将甄嬛放出来,
她看到满宫怀孕的妃嫔,会想起因天花而夭折的弘曕和灵犀,
从而再次忍不住对孕妇动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胖橘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打消放甄嬛出来的念头。
第246章 富察贵人 246
大胖橘现在身子受损,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宫中的这些孕妇,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一个都不能有事
他不能保证一个失了孩子的甄嬛会不会冥顽不灵继续对孕妇动手
有了宜修的先例,这不是不可能的
从甄嬛对顺贵人下手时,大胖橘对她就有了疑虑
不过大胖橘还是让苏培盛送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药品和丰厚的赏赐去了碎玉轩,
以表达他对甄嬛的关怀。
与此同时,甄嬛在碎玉轩中焦急地等待着大胖橘解禁的消息。
等到苏培盛送来的补药赏赐,却没有让她解禁的旨意
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失落感。
不过,甄嬛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丧气。
她了解大胖橘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她决定继续通过崔槿汐给大胖橘送信,
希望用自己的诚意去打动他,让他重新考虑对她的禁令,放她出去。
大胖橘终于想起让苏培盛查的傅玉娆被下毒的事。
大胖橘沉着脸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朕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
苏培盛站在一旁,他低着头,
根本不敢直视大胖橘那充满怒气的眼睛。
因为皇上自上次高热后,脾气便大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皇上,奴才已经按照您的旨意,对这件事进行了彻查。
但经过多方打听和调查,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据奴才所知,这昭贵人体内的寒毒,似乎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
说完,苏培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
“奴才无能,未能查出真相,还请皇上责罚!”
大胖橘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苏培盛骂道:
“你这狗奴才,如今办事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还有何用?”
顿了顿,大胖橘念在苏培盛陪伴他多年
大胖橘道“你下去领十板子!”
苏培盛心中早有预料,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难逃责罚。
只是十板子,还算运气不错
听到大胖橘的命令后,他连忙叩头谢恩道:
“谢皇上开恩!奴才领罪!”
随后,苏培盛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腿有些发软,脚步也显得有些蹒跚。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最后退出了大殿。
大胖橘等苏培盛退了出去后,便喊了一声道
“夏刈”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迅速闪现出来。
那黑影动作敏捷,眨眼间便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恭敬地回应道:
“皇上,奴才在!”
大胖橘阴沉着脸吩咐道:
“去给朕查一查昭贵人傅玉娆中寒毒这件事,一定要把幕后黑手给朕找出来!”
夏刈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立刻恢复了镇定,恭声应道:
“是,皇上。奴才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大胖橘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夏刈退下。
夏刈如蒙大赦,他再次叩头谢恩后,
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傅玉娆在温实初等人的精心调理下,病情逐渐好转。
她虽然不再受那剧烈的毒痛折磨,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静养。
她心中明白,这诡异的毒并非轻易能解,
温实初虽然尽心尽力,但始终无法确定解毒的关键。
一日,傅玉娆在榻上半躺着,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床边
这样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本应让人心情愉悦
但她心中却被一片浓浓的阴霾所笼罩,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美好。
此次进宫,她只为复仇
但除了成功地毁了老皇帝的身子外
其它事情她可谓是一事无成。
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的身子糟蹋成这副样子
这让傅玉娆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沮丧。
一旁的瑶琴眼见自家小主整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着实有些担忧。
于是,她轻声劝慰道:
“小主,您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多日,
若再继续如此下去,对您的身子也并无益处。
今日外面阳光灿烂,气候宜人,
小主不妨出去走动走动,或许心情会因此而稍有好转。”
傅玉娆听瑶琴所说,微微动了动身子,一时间有些心动,
她本是活泼闲不住的性子
若不是……她怎么会被迫成长
最终,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传玉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出去走走
瑶琴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傅玉娆,小心翼翼地帮助她慢慢起身。
待傅玉娆站稳后,瑶琴便扶着她移步至妆台前。
傅玉娆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只见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经过这些天的悉心调养,已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轻轻地抬起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发髻,
然后往脸上轻轻地扑了一层薄粉,又用口脂为双唇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瑶琴小心地帮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
然后搀扶着她走出寝殿。
傅玉娆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瑶琴一直紧紧地扶着她。
她们沿着延禧宫的回廊慢慢走着,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但傅玉娆的心里却依旧寒冷。
“小主,您看那边的花开得真好。”
瑶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试图转移傅玉娆的注意力。
傅玉娆顺着瑶琴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是一片蔷薇,正迎着阳光绽放,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是啊,这花开得真美。”
瑶琴见状,心中稍安,继续说道:
“小主,您看这花,即便经历了风吹雨打,依旧开得如此灿烂。
您也一样,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一定能够坚强地度过这个难关。”
傅玉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苦涩。
她当然明白瑶琴的好意,知道她这样说是在安慰自己。
但是她对自己的病情再清楚不过了,这寒毒实在太过诡异,
就连医术高明的温实初也对它束手无策。
傅玉娆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这片蔷薇一样,在困境中顽强地绽放。
第247章 富察贵人 247
傅玉娆想起前几天,这寒毒发作时,她胸口刀绞般的痛苦,
让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种痛苦中。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但又不想让瑶琴看出自己的脆弱,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瑶琴,你放心,你家小主不会就这样被打击。”
瑶琴见傅玉娆这样,心中有些难过,但还是继续鼓励道:
“小主,您一定要相信温太医,他一定会找到解毒的办法的。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保持心情舒畅”
傅玉娆扶着瑶琴的手,缓缓地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间,她们又走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草如茵,美不胜收。
人置身其中,确实能让人心情舒朗
傅玉娆漫步其中,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在这里她突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让她这原本苦涩的人生,有了些许甜意。
傅玉娆扶着瑶琴手走至御花园的深处
她们走了这么久,实在有些累,想要找地方休息
不远处就有一个凉亭
突然傅玉娆脚步微微一顿,发现那里已有人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背影上。
那个人正独自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手中捻着一粒白色棋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给人一种宁静而优雅的感觉。
傅玉娆凝视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那人应该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的脸庞完全展现在傅玉娆眼前时,她不禁为之一愣。
那人远远地看见傅玉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傅玉娆的面庞,让她不禁为之一愣。
也许是进宫后,经常看到老皇帝那张橘子脸
傅玉娆在看到这如阳光般男子,心里都觉得爽快多了
人就怕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是这人是谁
傅玉娆心生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瑶琴,用眼神向她询问这个男子的身份。
瑶琴见状,连忙凑到傅玉娆耳边,轻声说道:
“小主,奴婢也不认识此人。
不过看他这年纪,莫不是三阿哥?”
傅玉娆闻言,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即便摇了摇头,否定了瑶琴的猜测。
她虽然从未见过三阿哥,但也有所耳闻,
这位三阿哥资质平庸,并非什么出众之人。
而且近年来,老皇帝对这三阿哥颇为不满,
觉得这三阿哥烂泥扶不上墙
想来这三阿哥应该不会有如此闲情雅致,
在御花园里这般悠然自得地下棋。
这人也不是姐姐名下的四阿哥弘历
这弘历她见过了
这男子也不可能是宫中的侍卫或者太医,
宫中的太医和侍卫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么他的身份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老皇帝的兄弟。只是具体是哪一位?
傅玉娆就不清楚了
就在傅玉娆暗自猜测时,那男子已然站起身来,
对着傅玉娆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
“不知是哪位小主在此,允禧见过小主。”
傅玉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之人竟是慎贝勒!
“嫔妾昭贵人,见过慎贝勒”
傅玉娆微微欠身还礼,心中却有些意外。
她从未想过会在御花园中遇到慎贝勒
这位慎贝勒平日也不常在宫中走动
今日怎么会在御花园下棋,
允禧见状,连忙伸手虚扶傅玉娆,
“昭贵人不必多礼,这宫中礼节繁冗,本贝勒素来不喜这些虚礼。”
允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随意而亲切。
傅玉娆对这慎贝勒的观感不错
也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微微一笑道:
“嫔妾多谢慎贝勒,慎贝勒今日怎会独自在御花园下棋?”
她的声音婉转如莺啼,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好奇。
这声音让允禧的耳朵一动,有些泛红
允禧笑着解释道:
“今日是皇上来了兴致,想要下棋,便让臣弟陪他下几局。
只是,皇上突然有事被苏公公叫走了,所以就留臣弟一人在此。”
说罢,他还指了指一旁尚未下完的棋局,似乎在向傅玉娆展示这棋局的进展。
傅玉娆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只见那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而此时的局势,似乎正处于胶着状态,让人难以预测胜负。
“这棋局看着有趣,慎贝勒棋艺想必高超。”
傅玉娆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能透过棋子看到允禧下棋时的风采。
允禧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他笑着说道:
“昭贵人若有兴趣,不妨与本贝勒对弈一局如何?”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很想与傅玉娆一较高下。
傅玉娆站在石凳旁,心中有些踌躇不定。
她虽然对棋艺略知一二,但毕竟身子尚未完全康复,
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住
而且,眼前这位慎贝勒毕竟是个外男,
身为后妃的她理应与他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但傅玉娆转念一想,她与慎贝勒之间不过是下棋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况且现在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
她与慎贝勒清清白白,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更何况,看着允禧那真诚而恳切的眼神,傅玉娆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些难以拒绝。
瑶琴见状,连忙在石凳上放上一块帕孩
然后搀扶着傅玉娆在石凳上缓缓坐下,
又细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角。
允禧见状,也微笑着重新摆好了棋子,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对弈。
起初,傅玉娆的心思还没有完全集中在棋局上,
但是,随着棋局的逐渐深入,傅玉娆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开始全神贯注地思考着每一步棋的走法,与允禧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允禧一边落下棋子,一边与傅玉娆交谈着。
他的言辞幽默风趣,不时引得傅玉娆轻声一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御花园里的花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们周围,
仿佛为这场棋局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这一场意外的棋局,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线,
穿透了傅玉娆那原本灰暗的生活,为她带来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第248章 富察贵人 248
大胖橘让苏培盛查傅玉娆莫名其妙中寒毒这事没查到结果以后
又让夏刈去查这件事,夏刈查来查去与苏培盛一样
这傅玉娆的寒毒就是一夜之间莫名出现的
傅玉娆中寒毒之事,本就让他心中不安,
如今苏培盛和夏刈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就怕他自己哪一天也莫名其妙中这种寒毒
大胖橘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瓷器瞬间碎裂成无数片,茶水四溅。
守在殿外的苏培盛听到这声音,被吓了了一跳
怕大胖橘出事,在门外提高声音问道
“皇上?”
大胖橘“朕无事”
苏培盛“是”
夏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整个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皇上,奴才已经尽力了,
这昭贵人的寒毒来得实在蹊跷,奴才实在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胖橘狠狠地瞪着夏刈,眼中都是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连苏培盛和夏刈这两大得力手下都查不出这寒毒的来源,
那这背后之人的手段该是何等的高明,心思又该是何等的缜密!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
两宫皇后有没有异常动作?”
夏刈连忙磕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皇上,并无。”
大胖橘眉头微皱,接着又问:“其他高位妃嫔呢?”
夏刈再次磕头,回道:“回皇上,也无。”
大胖橘听了这两个回答,心中更加烦闷。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这寒毒似乎与两宫皇后和其他高位妃嫔无关;
担心的是,既然不是她们所为,那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沉默片刻后,大胖橘缓缓开口道:
“起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夏刈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再看大胖橘一眼。
大胖橘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这寒毒的来源,以及背后的主谋。
夏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
“继续查,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大胖橘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刈连忙点头,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虚:
“是,奴才一定继续查,不查出个结果,奴才绝不罢休!”
夏刈心中有预感,这事只怕查不出什么结果
大胖橘背着手,缓缓踱步,目光深邃而阴沉。
他心中清楚,这背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若不能及时揪出,只怕后患无穷。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夏刈,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再去查查,最近宫中可有外人出入,尤其是那些与傅玉娆有过接触的人。
还有,仔细查查宫中是否有异常的药材流动,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夏刈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办!”
大胖橘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夏刈退下后,大胖橘才缓缓坐下,眉头紧锁
感觉心绪实在不平,忙取出一颗金丹服下
一颗金丹下去,大胖橘感觉自己好多了
然后扬声喊道“苏培盛,去太医院把温实初给朕喊来。”
苏培盛在门外应道“嗻”
苏培盛喊了腿脚快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人
很快,温实初便来到了养心殿。他步履匆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进入殿内后,他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大胖橘身上。
“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有何吩咐?”
温实初的声音不卑不亢,但其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疑惑。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面沉似水,他凝视着温实初,缓缓开口道:
“温实初,朕问你,昭贵人的寒毒情况如何?”
温实初赶忙回答:“回皇上,昭贵人的寒毒已经不再发作,
目前病情似乎已经稳定下来。
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不过微臣不能保证,这寒毒不会再次复发。毕竟这寒毒来得蹊跷,没的也蹊跷。”
大胖橘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显然对温实初的回答不太满意。
“你是说昭贵人的寒毒不是你们治好的?
而是它自己停下来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温实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稍稍低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回皇上,微臣不敢妄言。
不过从医理上来说,这种寒毒的发作和停止都太过诡异,不符合常理。
微臣虽然用了不少方子,但昭贵人的症状似乎不能靠药物控制,
更像是自行缓解。”
大胖橘听后,脸色愈发阴沉,
“你身为太医院院判,朕要你想尽办法,彻底根除昭贵人身上的寒毒。
若再让朕听到这寒毒复发的消息,唯你是问!”
温实初吓得连忙跪地,额头沁出冷汗,
“皇上放心,微臣定会竭尽全力,就算翻遍医书,也要找到根治之法。”
大胖橘挥了挥手,“下去吧,有任何进展立刻来报。”
温实初领命匆匆退下。大胖橘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他深知此事绝不简单,
背后之人能悄无声息地对傅玉娆下毒,说不定也在暗中盯着自己。
什么东西最可怕?
未知的事情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他不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这段时间以来,大胖橘都不敢去延禧宫看望傅玉娆。
他就怕去了延禧宫。那后幕后之人又对玉娆动手,然后又连累到自己
这个寒毒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
大胖橘调查了这么久,但始终未能查到幕后黑手
这个幕后黑手为何要对玉娆下手?
又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毒?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大胖橘实在无法安心。
大胖橘烦躁地摆弄着手中的十八子,心中的焦虑愈发难以抑制。
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大胖橘抬起头,高声喊道:“苏培盛,摆驾坤宁宫!”
第249章 富察贵人 249
坤宁宫
富察佩筠难得心情不错,让叶儿备了纸墨
正在作画
富察佩筠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在宣纸上勾勒着。
叶儿在一旁轻声问道:“娘娘,咱们不去门口迎一迎皇上?”
富察佩筠微微摇头,“不必,皇上既来了,自会进来。”
她声音轻柔,不紧不慢地又落下一笔。
很快,大胖橘到了坤宁宫。
拦住了想要通报的人
大胖橘径直走了进去,叶儿等人看到大胖橘进来
连忙行礼,被大胖橘的眼神阻拦
富察佩筠认真作画,似没有察觉到大胖橘的到来
大胖橘看到富察佩筠正在作画,也并没有出声打扰
看着富察佩筠的画目露赞赏
富察佩筠的画笔在宣纸上轻盈地舞动,一笔一划间,一幅清的雅山水图逐渐显现。
终于,富察佩筠轻轻放下画笔,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然后富察佩筠才福身向大胖橘行礼
大胖橘一手扶起富察佩筠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画上,微微点头道:
“阿筠这幅画,当真是意境深远,朕许久未见如此佳作。”
富察佩筠轻声道:“不过是臣妾闲来无事消遣罢了,哪里入得了皇上的法眼。
皇上今日来坤宁宫,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胖橘“阿筠对昭贵人身中寒毒之事,怎么看?”
富察佩筠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回来,半蹲下来道
“都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利,让昭贵人遭此劫难,请皇上责罚”
大胖橘叹了口气,扶起她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昭贵人这事实在防不胜防,与阿筠你有关
朕并非要责怪你,只是此事太过蹊跷,朕实在头疼。
朕让苏培盛查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温实初也无法根治昭贵人的寒毒。
这样诡异的毒物,若在宫中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轻声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这寒毒实在是有些蹊跷。
苏公公向来办事得力,连他都查不到任何线索,说不定这毒根本就不是来自宫中。
毕竟苏公公可是您身边的得力之人,
如果是宫中人下的手,他应该不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吧。”
大胖橘闻言,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一亮,
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追问道:
“哦?阿筠你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见状,心中暗喜,
这甄玉娆这所谓的寒毒是怎么回事,没谁比她更清楚
富察佩筠摸了摸手上一直戴着碧绿色的镯子
这甄玉娆想要算计她儿子,她自然要给她一个教训
就是给苏培盛温实初他们添了一点麻烦
不过她是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富察佩筠知道自己的话转移了大胖橘的注意,
于是继续说道:“臣妾大胆猜测,这毒会不会是昭贵人从宫外带进来的呢?
也许她在宫外就已经中了此毒,
只是一直没有发作,直到进入宫中后,才突然毒发。”
大胖橘听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是说这毒在昭贵人体内蛰伏了好几个月,直到最近才突然发作出来?”
富察佩筠连忙颔首,表示赞同:“正是如此。
这寒毒既然如此罕见,说不定它就能在人体内蛰伏许久才发作呢。”
大胖橘若有所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阿筠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若这寒毒真是从宫外带入,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就是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到底是什么人要向玉娆下毒
为什么要向她下毒,大胖橘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追查下去,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胖橘为着这件事已经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也不想一直让自己处于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大胖橘看向富察佩筠笑道:
“罢了,今日就暂且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
阿筠,朕已经好久没有陪你一起用膳了,
今天朕陪你用膳,然后再一同欣赏你的画作。”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
“皇上愿意陪臣妾用膳,是臣妾的荣幸”
富察佩筠随即转头吩咐叶儿去准备膳食。
没过多久,一桌精致的菜肴便被端上了桌。
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大胖橘与富察佩筠相对而坐,用餐期间,
两人交谈甚欢,大胖橘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用罢膳,用罢膳后,他们一同移步至书房,欣赏富察佩筠的画作。
大胖橘站在画前,凝视着那幅山水画,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情。
“此画意境深远,笔触细腻,实乃佳作!”
大胖橘赞叹道。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这么多世界总要学点东西
看着大胖橘对画作如此喜爱,她趁机说道:
“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可愿成人之美?”
大胖橘闻言,眯起眼睛,好奇地问:
“哦?阿筠要求什么?说来听听。”
富察佩筠见大胖橘如此反应,心中暗骂这老家伙疑心越来越重了,
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指着自己画的那幅山水画的空白处,说道:
“皇上,您看这画的空白处,若是能添上您的墨宝,那这幅画定能增色不少。”
大胖橘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
“朕还以为阿筠你有什么大事相求呢,原来只是让朕题字而已,这有何难。”
说罢,他大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羊毫笔,
略作思索,便在空白处挥毫泼墨起来。
只见他的笔锋如行云流水般游走于纸面,每一笔都蕴含着力量和韵味。
不一会儿,一首
孟浩然的《宿建德江》:就跃然纸上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便跃然纸上。
大胖橘的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如龙蛇舞动,
与富察佩筠的山水画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使得整幅画更具艺术价值。
富察佩筠看着大胖橘的墨宝,眼中满是欣喜,
“皇上的字,大气磅礴,与臣妾的画搭配起来,当真是珠联璧合。”
大胖橘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阿筠的画加上朕的字,这画可就成了无价之宝。”
第250章 富察贵人 250
就在此时,苏培盛匆匆进来,禀报道:
“皇上,雯嫔娘娘那边请了太医,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富察佩筠闻言立马道“雯嫔怎么会请太医?
她没事吧?腹中胎儿如何?
皇上,雯嫔这胎都五个多月了,
可不能有事,皇上,您不若去看看她?”
大胖橘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被打断雅兴,
但听到是雯嫔身子不适,又立马紧张起来。
他已经没了生育能力,雯嫔她们这些正怀着身孕的妃嫔可不能有事
大胖橘“怎么回事?”
苏培盛连忙回答道:
“回皇上,奴才也不清楚具体详情,
只是听闻雯嫔娘娘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便急着请了太医。
太医已经过去看诊了,不过奴才觉得还是应该禀报皇上一声。”
这时,富察佩筠也开口说道:
“皇上,臣妾陪您一同去长春宫看看吧?”
大胖橘摆了摆手,说道:
“天色已晚,你就不必跟着去了。
朕自己过去看看即可,你早些歇息吧。等朕下次再来,陪你一同赏画。”
富察佩筠见大胖橘如此说,也不好再坚持,只得道:
“臣妾恭送皇上。”
大胖橘带着苏培盛匆匆离开坤宁宫,富察佩筠送走大胖橘后
对叶儿交待道“明天记得送些?品和适合婴儿用的布料
到长春宫去”
叶儿点了点头,说道:“是,奴婢记下了。”
富察佩筠又道“记得让太医检查一下”
叶儿应道“奴婢明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甄嬛日日让带信给大胖橘,到底是解了她的幽禁
甄嬛一解禁,便想去延禧宫看她妹妹甄玉娆
听说玉娆的寒毒已经不再发作,但具体的情况
甄嬛却并不清楚
但在宫中沉伏多年,甄嬛心中再怎样心急如焚
也没有失去理智
甄嬛先是去了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位皇后的坤宁宫和翊坤宫中请安
这也是向后宫众人打个招呼,她甄嬛又要在宫中走动了。
坤宁宫
叶儿来通报,莞贵妃娘娘来请安,
富察佩筠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这次她画的是一幅骏马图
这宫中的消遣实在太少,
有大胖橘在,有些事情还是要收敛着
想来想去还是画画更得她心,她一个人就可以玩许久
听到甄嬛又被放了出来,富察佩筠也没什么反应
手中动作不停道“请进来吧。”
叶儿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很快,甄嬛扶着崔槿汐的手,被叶儿带到了富察佩筠的书房。
甄嬛进来后,松开扶着崔槿汐的手
主仆两人一起向富察佩筠行礼
甄嬛轻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微微抬眼,看着甄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轻声说道:
“莞贵妃免礼吧,你身子不好,还是快快坐下说话吧。”
甄嬛扶着崔槿汐的手,缓缓起身,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富察佩筠正在画画的桌子,不禁微微一愣。
她定睛看去,只见那幅骏马图跃然纸上,
画中的骏马奔腾如飞,蹄下生风,鬃毛飞扬,
仿佛能听到它的嘶鸣声,那栩栩如生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奔腾而出。
甄嬛心中不禁暗叹,富察佩筠的才情果然出众,
这幅画无论是笔力还是意境,都堪称上乘之作。
看到这画,甄嬛只觉得耳根一热,
想起自己初入宫时,也曾自诩才情出众,
自比女中诸葛,对当时骄纵的富察贵人颇为看不上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富察佩筠的了解越来越深,
才发现她的才情和智慧远在自己之上。
只她们知道的,富察佩筠会弹琴,会画画,擅骑射
管理后宫也井井有条,从无错处
自己就如同那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
自以为天下之大尽在眼前,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与富察佩筠的较量中一败涂地。
甄嬛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心中的复杂情绪,轻声道:
“皇后娘娘这幅骏马图真是画得栩栩如生,
臣妾虽不擅画,却也能看出其中的神韵非凡。
娘娘的才情,实在是令人钦佩。”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搁下画笔,淡淡说道:
“莞贵妃过誉了,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你今日来,是有何事?”
甄嬛语气恭敬道
“臣妾闭宫养病这么久,许久不曾来为娘娘请安,实在失礼
近日臣妾觉得身子好了许多,所以特地来向娘娘请安。”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身子好了,那就好好养着,想在宫中走走也无不可。
只是本宫要提醒你们姐妹一句,多余的事可不要再做。”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甄嬛心头猛地一紧,
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起,
连带着旁边的崔槿汐也不禁脸色一变。
甄嬛暗想,富察佩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她知道玉娆是自己的妹妹?
她还知道些什么呢?
她这么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甄嬛强作镇定,勉强笑道: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臣妾的妹妹浣碧都已经去世多年了,
这宫中哪里还有臣妾的姐妹呢?”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甄嬛,
然后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嬛嬛,你可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想必不用本宫多说,你心里自然清楚。
你这次这么着急地出来,恐怕就是为了你的妹妹吧。
你们姐妹多年未见,能再重聚那是你们的幸运
只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心中如惊涛骇浪,富察佩筠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知道富察佩筠绝非泛泛而谈,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她知道了多少?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富察佩筠盖好茶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利箭般直射向甄嬛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有些事情,本宫不想点破。
你若聪明,就该知道该如何自处。”
甄嬛闻言只能扶着崔槿汐的手
“是,臣妾告退”
甄嬛扶着崔槿汐的手,浑浑噩噩的出了坤宁宫。
甄嬛走出坤宁宫,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富察佩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敲打她的心,让她无处遁形。
”“娘娘,槿汐姑姑,你们怎么了?”
小允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担忧和疑惑。
甄嬛猛地回过神来,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小允子说道:
“没什么,只是和皇后娘娘说了些话,有些累了。”
崔槿汐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娘娘今日与皇后娘娘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些疲倦也是自然的。
崔槿汐稍稍顿了一下,接着柔声劝道:
“娘娘,您看您都累成这样了,要不咱们先回碎玉轩歇一歇,
等养足精神了,再去翎坤宫也不迟。”
甄嬛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无妨,还是去翎坤宫吧。”
槿汐和小允子对视一眼,见她心意已决,
便不再多言,赶忙上前扶住甄嬛,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了轿辇。
一行人步履匆匆,很快便抵达了翎坤宫。
待周宁海进去通传后,甄嬛才在宫女的引领下,缓缓步入翊坤宫。
一进殿内,甄嬛便瞧见年世兰正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
身旁的宫女正轻柔地为她揉捏着肩背,以缓解她的疲劳。
而颂芝则在一旁殷勤地为年世兰剥着葡萄,
更令甄嬛感到诧异的是,在年世兰的另一侧,
还有一名宫女手持一本书,正轻声诵读着,似乎是在为年世兰读书解闷。
甄嬛不禁心生疑惑:这年世兰何时竟喜欢上读书了?
她定了定神,松开了扶着崔槿汐的手,走到近前,甄嬛屈膝行礼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微抬眼皮道:“你这破败身子,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甄嬛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说道:
“谢皇后娘娘体恤。”
她站起身来,垂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年世兰的下文。
年世兰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甄嬛,缓缓说道:
“皇上又把你放出来了,他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
甄嬛只当没听到年世兰话中的意有所指轻声回答道:
“臣妾身子不适,才闭宫养病,并非皇上偏心。”
年世兰”你也别后宫其她人一部当成傻子
不管你是闭宫也好,幽禁也罢,都与本宫无关。”
年世兰端起桌上的杯子
“好了,莞贵妃安也请了,本宫也就不多留你了”
甄嬛看年世兰端茶送客,咽下想要说的话
只是微微一福身,轻声道:
“是,臣妾告退”
甄嬛与崔槿汐走出翊坤宫后,甄嬛脸色凝重
“槿汐,你说我做的那些事,她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崔槿汐思索片刻,轻声道:
“娘娘,坤宁宫皇后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翎坤宫皇后却未必知道,
不过不管她们知不知道,娘娘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甄嬛悠悠道“我还能怎么打算呢,靠着皇上那微薄的旧日情分吗?”
槿汐“娘娘……”
甄嬛“罢了,等我见过玉娆再做打算吧,也不知她到底如何?
皇上应该下朝了,咱们先去养心殿谢恩”
槿汐恭敬地应道:“是,娘娘。”
甄嬛重新坐上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养心殿外。
小允子赶忙上前去通禀,告知皇上甄嬛前来觐见。
没过多久,苏培盛从殿内走了出来,传旨道:
“皇上有旨,请娘娘进去。”
甄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装,
扶着槿汐的手,迈步走进了养心殿
进入殿内,甄嬛一眼便望见大胖橘正端坐在龙椅上,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折。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
听到甄嬛进来的脚步声,大胖橘缓缓地抬起头,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甄嬛身上
“嬛嬛,你来了。”
甄嬛看到大胖橘这时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过几月未见,他竟然憔悴成了这样,
原本圆润的面庞此刻消瘦了许多,眼窝下陷
这样的他让甄嬛心里有些爽快,又有些怅然
甄嬛缓缓屈膝便要行礼。
大胖橘早站起身来,见她要行礼迅速伸手扶住了她。
“嬛嬛,不必多礼了。”
大胖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依旧温和,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甄嬛:“臣妾多谢皇上开恩,
原谅臣妾的一念之差,解除了臣妾的禁足。”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透露出一丝愧疚和不安。
甄嬛抬起头,凝视着大胖橘,眼中满是关切:
“只是,四郎,不过几月未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和忧虑。
大胖橘微微一笑,想要安慰甄嬛,但笑容中却难掩疲惫:
“朝中事务繁杂,朕难免有些心力交瘁。”
甄嬛连忙起身,走到大胖橘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柔声说道:
“四郎为国事操劳,也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四郎如此,臣妾实在担心。”
她的目光温柔而深情,让大胖橘感到一阵温暖。
大胖橘只觉得还是嬛嬛最贴心
大胖橘叹了口气,拉着甄嬛在一旁坐下,缓缓说道:
“见到你,朕便觉得轻松许多。”
甄嬛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大胖橘的手,轻声说道:
“四郎,臣妾知道您这些日子一定很辛苦
不如臣妾陪您手弹几局,放松一下。”
大胖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好啊,朕正有些心烦意乱,正好与嬛嬛手谈几局,舒缓一下。”
苏培盛很快取来棋子
甄嬛接过棋子,微微一笑,道:“四郎,
您选黑子,还是想选白子?”
第251章 富察贵人 251
等甄嬛陪着大胖橘下了几局棋后,又陪着他用了膳。
两人在用膳时,大胖橘还时不时地为甄嬛夹菜,
关切地询问她这些日子的饮食起居,
甄嬛也温婉地回应着,殿内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温情。
等甄嬛从养心殿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仿佛是被这宫墙的厚重与岁月的沉淀渐渐吞噬了最后一抹亮光。
宫灯初上,一盏盏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亮起,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她的人生也被这无尽的宫墙拉扯得漫长而曲折。
甄嬛站在殿外的台阶上,
微微叹了口气,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宫灯的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却也掩盖不了她心中的迷茫与纷乱
她的心中如同翻腾的江水,难以平静。
这些年来,她在宫中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早已学会了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之下,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然而此刻,面对大胖橘的旧日情分和自己复杂的心情,她不禁有些迷茫。
她忘不了曾经的那些美好,那些温柔的时光,仿佛是她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可是,她也忘不了他的狠心绝情,那些伤害如同利刃,一次次划过她的心。
她不会对他心软,这时候就算她心软也迟了。
“娘娘,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碎玉轩了。”
崔槿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甄嬛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这时等在养心殿外面的小允子,看到她们走了出来
小允子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
“娘娘,轿子已备好,咱们是不是回碎玉轩?”
甄嬛点了点头,在崔槿汐和小允子的簇拥下上了轿辇。
甄嬛“小允子,你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见到昭贵人”
小允子听到甄嬛的话,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应道:
“是,娘娘,奴才回去就安排。”
甄嬛等人很快就回到了碎玉轩
回到碎玉轩,甄嬛便焦急等待着见甄玉娆的消息。
崔槿汐在一旁劝慰道:
“娘娘别急,小允子办事稳妥,定能尽快安排您与昭贵人相见。”
甄嬛微微点头,可眼神中仍满是忧虑。
没过多久,小允子匆匆来报:
“娘娘,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您便能在御花园与昭贵人相见。”
甄嬛心中一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一夜,甄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满心期待着与妹妹相见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甄嬛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开始精心梳妆。
甄嬛身着一袭素粉的旗装,旗装上绣着淡雅的花朵,显得她清新脱俗。
准备好一切,甄嬛带着崔槿汐一同前往御花园。
当她走到御花园的凉亭时,远远地就看到了甄玉娆。
甄玉娆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站在凉亭中,亭亭玉立。
姐妹俩远远相望,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甄嬛快步走到甄玉娆面前,两人紧紧相拥,无声哭泣。
甄玉娆哽咽着说道:“姐姐,你这几个月可还好?”
甄嬛轻抚着妹妹的背,安慰道:
“玉娆,姐姐无事,倒是你受苦了,瘦了这么多。
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甄嬛看着甄玉娆消瘦的小脸,比以前更厚的妆容
眼中都是心疼
甄玉娆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泪光,但语气却显得平静了许多:
“姐姐,我的寒毒已经没有再发作了,只是身子还比较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甄嬛听了,稍稍放心了一些,接着问道:“
那你的毒解了吗?”
甄玉娆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一看就是心虚
甄嬛见状,连忙说道:“玉娆,你不要瞒着姐姐。”
甄玉娆微微低下头,小声道:
“姐姐,我也不太清楚。
温太医说寒毒已经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是否彻底解除,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甄嬛心中一沉,眉头微微蹙起。
她听说这寒毒的很厉害,若是未能彻底根除,妹妹随时可能再陷险境。
她紧紧握住甄玉娆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玉娆,你一定要告诉姐姐,这些日子
你的身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甄玉娆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她的姐姐她知道,这件事情姐姐肯定不会任她糊弄过来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甄玉娆还是轻轻地开口了:
“姐姐,这些日子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异样,
只是偶尔会感到手脚有些发冷。
不过,这种感觉通常很快就会过去,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温太医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让我不必过于担忧。
姐姐,你也不用担心我”
甄嬛静静地听着甄玉娆的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她知道,只要努寒毒还没有被彻底清除,就如同头顶上悬着一把利剑,
随时都会威胁到玉娆
甄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这深宫中能信任的太医实在有限,
除了温实初和卫临,她对其他太医并不熟悉。
而温实初作为太医院的院判,医术自然是高明的,但就连他对这寒毒也束手无策。
甄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感到一阵无力和焦虑。
甄玉娆见状,连忙安慰道:
“姐姐,你别太担心了,我相信我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甄嬛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姐姐,咱们坐下说话吧,站着怪累的。”
甄玉娆提议道。
甄嬛微笑着表示同意,姐妹俩一同走到凉亭的石凳前,缓缓坐下。
石凳上早被崔槿汐和瑶琴垫好了垫子
两人也不用担心受凉
崔槿汐和瑶琴则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守着。
姐妹二人落座后,甄嬛看着甄玉娆,又轻声问道:
“玉娆,你中寒毒之事,皇上可曾查清是何人所为?”
甄玉娆轻轻摇头,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姐姐,我也不清楚
老皇帝就只是让温太医等人为我解毒,其余一概未曾提及。
起初,他还会来延禧宫来看我,后来他就没有再踏进过我宫里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查,查的怎么样?”
幸好她进宫就是为了报仇,没有对这老皇帝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不然她肯定会伤心
只可惜姐姐当年还对这老皇帝一片痴心
想想她对为姐姐不值
甄嬛的面色微微一沉,
宫中突现如此诡异的寒毒,以皇上对自身安危的重视程度,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皇上必定会彻查此事,以保自身的安全
玉娆这张与她一样酷似纯元皇后的脸,入宫后便颇受宠爱。
皇上若能查清真相,定然会给玉娆一个交代。
但皇上对这事只字不提,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甄嬛心头不禁一紧,只怕此事皇上也没有查清楚
这后宫之中,究竟是谁如此神通广大,
竟然能够避开皇上的耳目,对玉娆下手还查不到一点线索?
想当年,废后乌拉那拉宜修心狠手辣,残害了宫中众多怀孕的妃嫔,
但她做这一切能隐藏多年,都全仗着有太后在背后为她收拾残局。
现在废后已经被打入冷宫好几年,一开始她还会去折磨她泄愤
但后来她也很久没关注废后了
反正现在废后肯定不好过
而太后也因病瘫痪在床,什么也做不了
可以说,太后和废后这两大势力都已经被连根拔起,宫中再无她们的爪牙。
那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呢?
竟然比昔日的废后和太后还要厉害,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玉娆下毒。
甄嬛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背后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甄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的身影。
不过她对富察佩筠的怀疑更甚。
年世兰虽然在宫中多年,手中或许拥有不少人手,但她并非足智多谋之人。
从前,她那些手段都是直来直去、毫不掩饰的,
一些阴谋算计全靠曹琴默在背后出谋划策。
但自从曹琴默生下第二个公主并被封妃之后,
便一直忙于照顾孩子,与年世兰的往来也渐渐减少了。
而且,甄嬛心里很清楚,从前年世兰之所以会针对她们,
无非是因为当时的她对皇上极为在意。
但自从年世兰受伤失忆后,她对皇上的执念已然消失殆尽,
后宫的权利也不怎么意?
现在的她反而更加专注于自己的小天地,
皇上只以为年世兰是变贤惠了
但甄嬛却明白,年世兰现在更在意自己
和她们年家
对后宫的明争暗斗有些漠不关心
而富察佩筠则不同,
曾经的骄纵愚笨不过是她的伪装
真正的她不仅多才多艺聪慧过人,而且性格沉稳,心机深沉。
这么多年来管理后宫,想必她早已将一切都掌控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
表面上,富察佩筠给人的印象是温婉贤淑,温和贤良
但她能在废后手下平安生下六阿哥弘昌
六阿哥躲过那么多算计,熬过了天花
平平安安长到这大
谁也不知道富察佩筠在背地里隐藏了多少手段和算计。
甄嬛回想起富察佩筠之前说过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心中不由得一紧,难道这寒毒之事与她有关?
可问题是,富察佩筠与如是同一批入宫的,她手中真的有如此多的人手吗?
而且,甄嬛自问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为何富察佩筠要如此针对她和玉娆?
富察佩筠究竟知道些什么?
如果这寒毒之事真的是富察佩筠所为,那么她为何要对玉娆下毒呢?
其他人得宠时,也未见富察佩筠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啊。
她为何偏偏要针对玉娆?
这寒毒之事绝非小事,若不能查明真相,玉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如此危险之物,皇上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必定会彻查清楚幕后的危险
但甄嬛心里非常清楚,她们绝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身上。
毕竟,对于皇上而言,她们这些后宫妃嫔仅仅只是他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品。
她们要么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工具
要么成为他平衡前朝势力的一颗棋子。
天下女子那么多,
她们在皇上心里并没有多重要
甄嬛想了想对玉娆嘱咐道:
“玉娆,你以后一举一动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你中寒毒这事肯定没那简单
皇上肯定有查,这么久还没有定论
只怕是皇上也没查到什么
我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皇上身上。
你的寒毒发作前,有没有注意到哪些人的行为举止比较异常?”
甄玉娆眉头微皱,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
“姐姐,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下此毒手。”
甄嬛见状,连忙追问:
“那你在这寒毒发作之前,可曾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或者说,你这寒毒发作之前,有什么与平日不同的举动?”
甄玉娆闻言,沉思片刻,然后说道:
“之前我从南府带回来的人让老皇帝发了高热,
他的身子出了问题,他应该是迁怒于我,就把我降位禁足了。
我为了解除禁足,用了苦肉计,假装突发心疾。”
甄嬛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追问道:
“还有吗?”
甄玉娆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姐姐,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甄嬛看着甄玉娆,鼓励道:“你再好好想想。”
甄玉娆沉默片刻后,突然双眼一亮,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急忙开口说道:
“姐姐,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从南府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名叫青樱的丫头。”
顿了顿,甄玉娆继续说道:
“当时我见那青樱长得颇为清秀,而且眉宇间透露出几分灵气,
想着可能会有用处,于是就将她带回了我的宫里。
后来,我寻思着可以让她去接近六阿哥,这样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甄嬛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恐怕正是因为玉娆想要算计六阿哥,
这件事情被富察佩筠知道了,所以才会遭此毒手。
玉娆做事还是太冲动了。
第252章 富察贵人 252
甄嬛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玉娆,你此举太莽撞了。
六阿哥是富察皇后的儿子,你让青樱接近他,富察佩筠岂会坐视不管。
她心思深沉,定会认为你有所图谋,这寒毒之事,极有可能是她对你的报复。”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些,然后缓缓地说道:
“她这个人看起来温温和和,但我却觉得她比起从前的废后更加心机深沉,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儿子的。”
甄玉娆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算计她儿子?
我明明只是让青樱去偶遇六阿哥而已,
其他的事情我可是一点儿都没做!
我的这些打算,就连我那贴身侍候的瑶琴都不知道!
而且我也只是让青樱在宫中多走动走动,并没有特意嘱咐她去接近六阿哥!
富察皇后怎么会知道我的算计
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甄嬛看着玉娆如此震惊的模样,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她微微皱眉看着玉娆,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玉娆,你还是太天真了。
这后宫中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偶遇?
你让青樱去偶遇六阿哥时
说不定她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你让青樱在宫里四处走动,这本身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警觉。
要知道,这后宫之中,大家都习惯了明争暗斗,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人察觉。
而富察佩筠,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年,那废后尚在位之时,
可谓是心狠手辣,容不得后宫之中的妃嫔们诞下子嗣。
若是怀有公主,或许还能勉强保全;
可若是怀有阿哥,那废后绝对是万万容不下的。
当年,我与富察佩筠差不多时间有孕。
我的孩子却在废后的精心算计之下,不幸小产。
反观富察皇后,她却能平安地诞下六阿哥。
由此,你便可知晓富察皇后当年的厉害之处了。
那些年,废后屡屡对富察佩筠母子施以毒手,
可富察皇后却总能巧妙地化解危机,转危为安。
后来,浣碧的身世被发现后,在冷宫发现怀上身孕
我让她不要急着把身孕曝出来
以免被废后所害
但即便如此,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废后的毒手,惨遭陷害。
那时候,我再次怀孕,千防万防还是未能幸免,被废后害得早产。
害得灵犀和弘曕一出生便先天不足,
自出生便要靠药养着……”
一提到已经没了的灵犀和弘曕,甄嬛的心中便如刀绞一般,痛不欲生。
甄嬛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一旁的甄玉娆见状,心中一阵酸楚,
她想要安慰甄嬛,却见甄嬛摆了摆手,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悲痛,继续说道:
“那废后算计富察佩筠母子不是一次两次
富察佩筠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被废后算计多次还不还手
皇上很快便察觉到了废后的真面目。”
甄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接着道:
“皇上最初本是想直接废掉那废后的,可太后却横加阻拦,
皇上无奈之下,只得将当时的废后幽禁在景仁宫中。
自那以后,那废后便如同销声匿迹一般,后宫众人也都渐渐对她放松了警惕。”
说到此处,甄嬛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继续说道:
“谁能料到,几年过去,那废后竟然又寻得了机会再次出手。
她竟然将天花痘痂带进了宫,被幽禁后的乌拉那拉宜修已经疯了
宫中的几个阿哥,都不幸染上了天花。”
甄嬛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好在富察佩筠反应及时,防疫隔离都做的很好
也让染上天花的几位阿哥治疗及时,熬过了天花这一劫。
可我的灵犀和弘曕,他们年纪尚小,身子又太过虚弱,没能挺过去……”
甄甄嬛的声音有些发颤,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她心中的悲痛和愤怒难以言喻
丧子之痛,痛彻心扉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恨。
“那场天花,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噩梦。”
甄嬛的声音低沉而哀伤,
“灵犀和弘曕,他们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可就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祸事,他们永远地离开了我……”
甄玉娆忍不住抱住了甄嬛,又心疼姐姐受到的苦
又愤怒废后的狠毒
她进宫前就知道姐姐受了很多苦,但亲耳听到这一桩桩一件件
只觉得触目惊心
“姐姐,你受苦了。”
甄玉娆轻声说道,
“废后被打入冷宫,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可是,这样还是太便宜她了,”
甄玉娆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我要杀了她,她害了这么多人,
我要杀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姐姐,废后现在还活着吗?”
甄嬛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她应该还没死,但也生不如死了。
她在冷宫中受尽折磨,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你若杀了她,反倒是让她早早地得到了解脱。”
甄嬛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眼神坚定地看着玉娆,继续说道:
“玉娆,你要明白,现在对你来说,
最重要的不是去追究废后的生死,而是要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甄嬛的语气异常严肃,
“你中的寒毒这样诡异,如果不能彻底根除,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富察佩筠,若她真的是幕后黑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你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举妄动。
这后宫,你不能小瞧任何人
姐姐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没能护住浣碧母子和流珠
还有整个甄家,有废后算计的原因
也有姐姐自己太过自负,和无能的原因。”
甄嬛又拍了拍甄玉娆的手,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姐姐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清楚地认识到富察佩筠的厉害。
她能在那样复杂险恶的环境中护好六阿哥,其手段之高明,绝对不容小觑。
她们母子经历了如此多的算计和磨难,
对于身边任何突然出现的人和事,都会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敏感。”
甄嬛顿了顿,接着说:
“你让青樱去接近六阿哥,
这肯定会引起她的警惕
六阿哥身边的人肯定会去调查青樱的身份,
而这宫中看似很多的意外偶遇,实际上都是精心设计的算计。
以富察佩筠的手段,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将青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同时,她自然也会注意到你。
昨天我去给她请安的时候,
她不但知道你是我的妹妹,甚至还敲打我,
让我们不要做多久的事。”
甄玉姥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甄玉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甄玉娆是不怕死,但她却不想连累自己的姐姐
甄玉娆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愧疚,
她紧紧地握住甄嬛的手,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那么冲动,惹来这样的祸事。
我不想连累姐姐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甄嬛的心中其实同样慌乱,
她不知道富察佩筠究竟知道了多少关于她们的事情。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自己的把柄可是一抓一大把。
就像她与允礼之间的私情,还有灵犀和弘曕的真实身世,
这些可都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虽说灵犀和弘曕已经不幸夭折,但这些秘密若是被富察佩筠抓住,
恐怕足以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能失去的,除了玉娆都失去了
她自己已不在意生死,但她不想玉娆再有什么事情
还有允礼,到底她们也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不想连累他。
还有她们姐妹算计皇上这事,不知富察佩筠是否察觉。
甄嬛微微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玉娆,缓缓说道:
“玉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
我们不能慌乱,”
甄玉娆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姐姐,你说该怎么办?”
甄嬛沉吟片刻,说道: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暂时不要让青樱再去接近六阿哥。
我会找机会去见温实初,让他再仔细查查你的寒毒,
看看是否有其他办法可以彻底根除。
同时,我也要去探探富察佩筠的口风,看看她到底知道咱们多少事情。”
甄玉娆担忧地看着甄嬛:
“姐姐,你一个人去见她,会不会太危险?”
甄嬛拍了拍甄玉娆的手,温柔地安慰道:
“玉娆,别担心,姐姐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如果富察佩筠真的知道了她们太多的事情,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甄嬛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想办法除掉富察佩筠,以绝后患。
可是,富察佩筠贵为皇后,在宫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手里的人手肯定很多
不仅如此,宫外的富察家族更是势力庞大,是满族的大姓,根基深厚。
相比之下,也们姐妹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有
她们既没有权力,也没有足够的人手。
且不说甄家早已家破人亡,就算甄家还在,
要与富察家这样的满族大姓相抗衡,那也是毫无胜算可言的。
就拿这次玉娆中的寒毒来说,玉娆甚至连自己是如何中毒的都一无所知,
她们两姐妹怎么与她斗
她看着玉娆,认真道:
“玉娆,你在宫里要低调行事,莫再露出破绽。
我去会会富察佩筠,即便危险,也得试试。
若能探清她的底线,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甄玉娆虽满心担忧,但也知道姐姐心意已决,只好点头答应。
她心里真的很愧疚,她把宫里的这些妃嫔都想的太简单了
把现在这位富察皇后看的太简单了
做事太过冲动,还要姐姐来为她收拾烂摊子
甄玉娆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进宫后,她发现这位富察皇后很温和,
宫妃之间似乎也没有太多明显的争斗,这让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她原本只是想让青樱在宫中多走动走动,
不动声色靠近六阿哥,让青樱取得六阿哥的信任
到时候再算计着毁了六阿哥
却未曾料到这后宫的水竟然如此之深,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甄嬛看着玉娆满脸愧疚的样子,心中也不禁叹息一声。
她柔声安慰道:“玉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这后宫的复杂程度,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看透的。
你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有些懵懂也是在所难免的。”
甄嬛轻轻拍了拍玉娆的手,继续说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稳住当前的局面,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玉娆抬起头,看着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点点头说道:
“姐姐,我听你的。”
甄玉娆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甄嬛,
“姐姐,我知道错了。”
甄玉娆的声音略微低沉,但却充满了真挚,
“我会好好收敛自己的性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鲁莽。”
甄嬛看着妹妹,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她知道甄玉娆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过于天真和直率。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
甄嬛轻声说道,“你在这后宫之中,要学会保护自己。”
甄玉娆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我记住了。”
接着,甄玉娆又叮嘱道:
“你去见富察皇后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我连累了姐姐,我就怕她会为难你”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甄嬛安慰道,“你先回宫好好歇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甄嬛便起身告辞。
甄玉娆一直送到门口,看着甄嬛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姐姐一切顺利。
崔槿汐一直在不远处静静地守候着。
见甄嬛出来,她连忙迎上前去。
“娘娘,您出来了。”
崔槿汐轻声说道。
甄嬛微微颔首,然后压低声音对崔槿汐吩咐道:
“槿汐,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见到温实初。”
崔槿汐心领神会,应道:“是,娘娘。”
第253章 富察贵人 253
甄嬛在见过温实初后,心中充满了失望和焦虑。
她原本对温实初的医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够治愈玉娆所中的寒毒。
然而,当温实初告诉她这寒毒太过诡异,
难以彻底根除时,甄嬛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温实初无奈地叹息道:
“娘娘,这寒毒实在是太厉害了,
微臣虽然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但还是豪无办法
微臣也与宫中几位老太医和家父交流过
但他们也没办法
要想完全清除这毒,简直比登天还难!”
甄嬛低声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温实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
“娘娘,微臣已经尽力了。
前我所能做的,就是为昭贵人调理一下身子
至于解毒,微臣无能为力,恐怕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了。”
听到温实初的话,甄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温实初说的是实话,
自从这寒毒出现以来,他已经翻阅了无数的古籍,
想尽了各种办法,但仍然没有找到有效的解毒方法。
这让他更加感觉到主子的神秘莫测
幸好他一直对主子,忠心耿耿,不曾有叛逆之心
温实初走后,甄嬛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倒到了地上
目光茫然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温实初的话就像一盆刺骨的冰水,
无情地浇灭了她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的火苗。
这寒毒如此顽固,竟然连医术精湛的温实初都束手无策,
这让甄嬛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一想到玉娆,甄嬛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玉娆是甄家最后的血脉,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连玉娆都保不住,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寒毒若不能彻底根除,玉娆的生命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
甄嬛知道时间紧迫,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救玉娆。
经过一番挣扎,甄嬛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富察佩筠。
尽管甄嬛对富察佩筠实在没有多少好感
也可以说是嫉妒
但此时此刻,为了拯救玉娆的性命,她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所以,哪怕心中有万般不愿,甄嬛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富察佩筠了。
第二天,甄嬛精心地梳妆打扮收拾妥当后,
甄嬛带着满心的忐忑和不安,领着崔槿汐等人,前往坤宁宫
这一路上,甄嬛的心情异常沉重,
她在心里祈祷着,
不要提出太过苛刻的条件,放玉娆一马
甄嬛一行人到了坤宁宫的门口。
她站在宫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定了定神,示意崔槿汐上前去通报,请求拜见富察佩筠。
过了一会儿,富察佩筠身边的大宫女叶儿走了出来。
她恭敬向甄嬛行礼后说道:
“莞贵妃,娘娘有请,请随奴婢来吧。”
甄嬛点了点头,跟随着叶儿走进了坤宁宫的内殿。
一进内殿,甄嬛就看到富察佩筠正端坐在窗边,
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
见到甄嬛进来,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道:
“莞贵妃来了,快请坐,先一起尝尝这茶。”
甄嬛不敢得罪富察佩筠,且又有求于人,
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于是,她毕恭毕敬地向富察佩筠行了个礼,礼数周到,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富察佩筠点头示意后,
甄嬛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富察佩筠的下手位置坐下,坐姿端庄,仪态优雅。
富察佩筠见状,心中颇为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
“先尝尝这茶,这可是今年新进的龙井,味道还算不错。”
甄嬛现在其实没心思喝茶,但她不想在富察佩筠面前落了下乘
连忙微笑着应下,
然后轻轻地端起茶杯,
先是闻了闻茶香,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在舌尖流转,一股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
甄嬛不禁点头称赞道:
“皇后娘娘果然品味高雅,这茶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当真是上品。”
富察佩筠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甄嬛,缓声道:
“莞贵妃昨日才过来给本宫请过安,
今日又特意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甄嬛心中一紧,她感觉到富察佩筠的威压
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脸上的笑容依然从容,轻声回答道:
“臣妾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事想向皇后娘娘请教。”
富察佩筠微微挑眉,似乎对甄嬛的话有些兴趣,她示意甄嬛继续说下去。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后:
“皇后娘娘想必是知晓延禧宫的昭贵人与臣妾之间的关系”
甄嬛观察着富察佩筠的反应,然而对方却毫无动静,于是她继续说道:
“昭贵人其实是臣妾的亲妹妹玉姥
玉娆莫名中了寒毒,受寒毒的折磨,身子大不如前
温太医等几位太医们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但始终都无法将这寒毒彻底根除。
臣妾一直佩服皇后娘娘您的智慧和手段,
所以特来向您请教,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或许能为玉娆找到一线生机。”
富察佩筠听完甄嬛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她的眼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但这丝冷意转瞬即逝,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温和。
富察佩筠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莞贵妃真是太客气了,这昭贵人中了这寒毒,本宫也深感惋惜。
不过,我听说这寒毒相当棘手,
就连温太医这样太医院的顶尖人物都对此束手无策,
本宫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甄嬛心中猛地一沉,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反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过谦了。
在这后宫之中,娘娘的聪慧和手段众人皆是有目共睹的。
想当年,那废后屡次设计陷害娘娘,
可娘娘却总能巧妙地化险为夷,不仅保全了自身,还护住了六阿哥。
如此机智果敢,臣妾实在是钦佩不已。
臣妾只求皇后娘娘略施援手,救救玉娆”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富察佩筠的反应,
见富察佩筠还是不为所动,便紧接着说道:
“而且,此次玉娆中毒一事,臣妾心中怀疑
这后宫之中,明争暗斗从未停歇,玉娆向来与人为善,怎会突然遭此毒手?
所以,臣妾怀疑这其中定然与后宫的争斗有关。
若是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线索。”
富察佩筠听完甄嬛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中却分明透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
甄玉娆若良善,那后宫就都是些菩萨了
富察佩筠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莞贵妃这话说得可有些严重了。
这后宫之中,虽说确实存在一些明争暗斗,
但本宫向来都是秉持着公正与仁慈之心待人处事的,从未主动去算计过任何人。
后宫姐妹相处也算和睦
至于昭贵人所中之寒毒,本宫自然也是十分关心的,
她若真是中了算计,莞贵妃拿出证据
本宫自然会为她做主。”
甄嬛看着富察佩筠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失望。
但她并未就此放弃,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恳切地说道:
“皇后娘娘,玉娆此次中毒,臣妾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缘由。
她入宫时间尚短,从未与人结下仇怨,
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人蓄意谋害。
臣妾在此恳请皇后娘娘,能否看在玉娆无辜的份上,帮忙彻查此事?”
富察佩筠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平静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凝视着甄嬛,语气冷淡道:
“莞贵妃,后宫之中诸事纷繁复杂,
若仅凭一些无端的猜测就随意定论,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
本宫每日需处理诸多后宫事务,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这等毫无根据的事情。”
甄嬛见状,心中愈发焦急,
她紧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后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臣妾家中如今就只剩下玉娆这一个妹妹了,她是臣妾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臣妾实在是走投无路,别无他法,只能恳请皇后娘娘大发慈悲,救救玉娆。
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臣妾去做的,
无论怎样艰难困苦,臣妾都心甘情愿去做,只求娘娘能出手相助,救救玉娆!”
富察佩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甄玉娆隐瞒身份究竟想要做什么,本宫并不在意。
但她竟然胆敢去招惹本宫所庇护之人,
甚至胆大包天妄图算计本宫的儿子,
这就让本宫很不高兴了!”
富察佩筠的这番话,无疑是告诉甄嬛,
甄玉娆之所以会中寒毒,正是她下的手。
甄嬛闻言,心中猛地一紧,瞳孔骤然收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富察佩筠,满脸的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甄嬛不由自主脱囗而出道:
“皇后娘娘,您难道就不怕臣妾将此事告诉皇上?”
话一出口,甄嬛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她不禁懊悔不已,这话说的太过愚蠢。
富察佩筠竟然敢如此直白地说出真相,
显然是有恃无恐,根本不会惧怕甄嬛去告发她。
果然,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讽道:
“莞贵妃,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本宫所为?
莞贵妃,你无凭无据的污蔑皇后,是什么罪名,你不会不知!”
顿了顿富察佩筠意味深长道,
“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你应该心里有数
若你敢轻举妄动,那些秘密一旦曝光,你觉得你和甄玉娆还有活路吗?
你自己不怕死,你妹妹,还有果郡王怕不怕”
甄嬛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富察佩筠的话语仿佛一把锐利无比的刀子,
毫不留情地直刺进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剧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玉娆已经陷入了无法逃脱的绝境。
富察佩筠手中所掌握的那些秘密,足以将她们彻底置于死地。
甄嬛一直自视甚高,她的傲骨使她不屑于向任何人低头。
但如今面对如此绝境,她的骄傲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傲骨
亲人一个接一个地因她而离世,
她不能再让唯一的妹妹也因她而死
甄嬛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缓缓地爬到富察佩筠的脚边。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谦卑: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
甄嬛的头低垂着,不敢与富察佩筠对视,
生怕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冷漠和决绝。
接着,甄嬛继续说道:
“臣妾愿意听从娘娘的吩咐,无论您要臣妾做什么,臣妾都会照办。
只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玉娆吧。
她还年轻,不懂事,所有的过错都是臣妾一人造成的。”
富察佩筠满意地看着匍匐在脚下的甄嬛,轻笑道:
“莞贵妃果然是聪明人,起来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自然会放过甄玉娆。”
甄嬛如蒙大赦,颤抖着起身,眼中满是希冀。
富察佩筠接着说:
“莞贵妃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宫想要你们姐妹做什么
本宫也就不直说了,你可以回去想想要怎么选择了”
甄嬛疑惑的看向富察佩筠,一时之间想不到富察佩筠让她们姐妹做什么?
甄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皇后知道她们姐妹那么多秘密,那玉娆进宫的目的
那她很大可能知道,但皇后却并没有阻拦
甄嬛想到越来越优秀的六阿哥,心中一紧
大概猜到了富察佩筠的想法
甄嬛试探着无声说出了两个字
富察佩筠满意点头,赞道
“莞贵妃果然不愧为女中诸葛”
甄嬛闻言却是自嘲一笑,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聪明,足够谨慎,
但比起富察佩筠,那就什么也不是
不能让家族荣耀不说,还保全不了自身和亲人。
最终还是落入了富察佩筠的算计之中。
第254章 富察贵人 254
甄嬛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既感到愤怒和不甘,
但无论她多么愤怒和不甘,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她现在已经深陷富察佩筠精心布置的棋局之中,难以脱身。
甄嬛缓缓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富察佩筠,
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甄嬛才缓缓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甄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臣妾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但请娘娘务必保证玉娆的安全。”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不容置疑道:
“莞贵妃,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自然会放过甄玉娆。
否则,后果如何,想必你也清楚。”
甄嬛的心中顿时如同被千钧重石压住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当然知道富察佩筠的话并非虚言,
以她的手段和权力,要想对付玉娆简直易如反掌。
甄嬛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臣妾明白。臣妾会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但
请娘娘给臣妾一点时间,让臣妾好好安排。”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本宫给你三日时间。
这三日之内,你必须要想清楚,想好该如何行事,
否则,甄玉娆的性命恐怕就难以保住了。”
甄嬛听闻此言,心中一紧,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轻声回答道:
“是,臣妾明白。”
富察佩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
甄嬛“是”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她的步伐很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当甄嬛走到门口时,富察佩筠忽然又轻声说道:
“莞贵妃,莫要忘了,本宫对你的信任是有限的。
若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招,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甄嬛的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迈步走出了坤宁宫。
阳光洒在甄嬛身上,本应带来温暖,可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这一回自己如今已经无路可退,
唯有按照富察佩筠的要求去做,才能保住玉娆的性命。
崔槿汐一直在坤宁宫外焦急地等待着,
见甄嬛出来,她连忙迎上前去,低声问道:
“娘娘,事情办得如何了?”
甄嬛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她低声说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崔槿汐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并不顺利。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甄嬛身边,不敢多问。
等回到碎玉轩后,甄嬛打发小允子守在门外,自己则扶着崔槿汐径直走进内殿。
一进内殿,甄嬛便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软绵绵地坐在榻上,双手紧紧地握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崔槿汐站在甄嬛身旁,静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异常安静,只有甄嬛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甄嬛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却又在瞬间闪过一丝坚定,
但这丝坚定中,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无奈。
“槿汐,”
甄嬛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了许久,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崔槿汐心中一紧,她知道富察皇后肯定提了让自家娘娘很为难的事
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
“娘娘,皇后娘娘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
崔槿汐连忙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皇后其实对一直玉娆的身份心知肚明,也清楚她进宫的真正目的。
她之所以故意放纵玉娆入宫,就是想借此机会来利用我们。”
那她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都在富察皇后的眼中
这也太可怕了
崔槿汐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问道:
“那皇后究竟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甄嬛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皇后要求我们做的事情倒也并非特别棘手,
只是我担心一旦我们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她可能会在事成之后将我们一脚踢开,甚至对我们痛下杀手。”
崔槿汐沉默片刻,仔细思考着甄嬛的话,然后缓缓说道:
“娘娘,如今昭贵人性命攸关,情况紧急,
我们恐怕也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应下皇后娘娘的要求。
不过,关于过河拆桥这一点,我们确实需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甄嬛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就怕无论我们如何筹划,恐怕都难以逃脱皇后的掌控。
她的心思缜密,手段高明,远比废后要厉害得多。
我实在不知道这后宫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她的眼线,
又有多少我们的秘密已经被她洞悉。
或许,她对我们的一切都早已了如指掌了。”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我怀疑年氏早就和富察氏勾结在一起了。”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细节。
“难怪当年我无论怎样费尽心思去挑拨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之间的关系,
她们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欣然接受了并立为后的事情。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两人之间的默契配合,使得她们能够牢牢地掌控整个后宫。
我们这些人,无论怎样得宠,都无法掀起太大的风浪。”
甄嬛无奈地叹息道。
她和眉姐姐自视甚高,一进宫就忘了她们为家族荣耀的初衷
她们沉浸在那微不足道的情义与宠爱之中,完全忽略了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
相比之下,那个看似不够聪慧的富察佩筠,反而想得比她们更加清楚明白。
当她和眉姐姐以及后宫中的众多妃嫔们都忙于争宠的时候,
富察佩筠和她背后的富察家族已经开始暗中策划夺嫡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等人都在等着,
等着富察佩筠所生下的六阿哥能够茁壮成长,成为一个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人。
而与此同时,皇上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老去,
到那时,她们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实现她们的野心。
甄嬛的思绪渐渐飘远,开始回想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究竟是何时开始联合的呢?
她记得当年她们一同入宫时,富察佩筠也有几分宠爱
而那时候的年世兰最见不得的就是和她抢夺宠爱和权利的人
几次找借口磋磨富察佩筠
年世兰对她和眉姐姐也是如此。
那时,甄嬛和眉姐姐对年世兰可谓是恨之入骨。
而富察佩筠,作为出身满军旗,
与当时同为满军旗的废后自然是站在同一阵营,
对于当时嚣张跋扈的华妃年世兰自然也是心存不满。
但是,究竟是从何时起,情况发生了变化呢?
富察佩筠的变化似乎是在她怀孕后不久,
也就是废后举办的那场赏花宴之后才有
那场赏花宴之前的富察佩筠与现在谦和内敛的富察佩筠完全是两个模样
甄嬛若有所思地看向崔槿汐,开口问道:
“槿汐,你可还记得当年让我发现怀孕的那场赏花宴?
那是我第一次怀孕,可惜我错信废后和安氏
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崔槿汐闻言,下意识的安慰甄嬛
“娘娘,这不怪你,只怪那废后和安氏太会影藏”
然后微微皱眉开始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崔槿汐说道:
“娘娘是说,那场让您脸受伤的赏花宴?”
甄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她接着说道:“那时我尚未察觉到自己身怀有孕,
而当时的富察贵人,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她的胎儿已经坐稳。
废后举办那场赏花宴,目的就是冲着她腹中的孩子去的。
利用那只叫松子的白猫想要害富察皇后的孩子”
崔槿汐听后,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崔槿汐道:
“娘娘莫非是在怀疑,那场赏花宴之后,
富察皇后便与年皇后达成了某种默契?”
甄嬛略微沉思片刻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解释道:
“富察皇后的变化,的确应该是从那场赏花宴之后开始的。
但年世兰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那时候的年世兰还没什么变化,会争宠
还是会争对我和眉姐姐”
甄嬛的目光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年世兰的变化,应该是在她撞墙失忆之后才开始的。”
年世兰会撞墙好像是当年的端妃对年世兰说了什么
也不知当年的端妃究竟对年世兰说了什么,
竟然会逼迫得年世兰选择撞墙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逃避。
甄嬛直觉这里面有大秘密,可惜知道这事的应该只有年世兰身边的人
皇上或许知道,那事后,皇上对年世兰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皇上做了什么对不起年世兰的事吗?
崔槿汐一边听一边回想对于甄嬛的分析,她也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当年刚进宫的富察贵人,骄纵且心思浅薄,对废后十分信任。
但在那场赏花宴上,她应该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开始收敛自己的性子。”
崔槿汐补充道,“而且,从那之后,
她身后似乎有了高人的指点,躲着养胎,降低她在宫里的存在感。”
甄嬛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不错,自从那场赏花宴之后,富察佩筠就开始暗中筹谋自己的后路了。
那时的我刚刚怀上孩子,心中自然高兴,
以至于有些疏忽大意,无意间就成了她的挡箭牌。”
她吸引了废后的目光,让废后的算计都转向了自己
她长着废后深恨之人相似的脸,废后自然不可能容忍她生下孩子
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年世兰撞墙失忆后,性情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这也许就是她们二人联手的契机。
现在回想起来,她们一直在算计”
崔槿汐听到这里,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这富察皇后的心机之深。
这富察皇后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一直耐心等待到今日。
或者说是富察家太过厉害,不愧为满族大姓
当初是她选错了人,但走到这一步她与甄嬛也牵扯不开了
只能这样下去了
崔槿汐眉头紧皱,满脸忧心:
“娘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富察皇后的心思如此深沉,我们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她的算计之中。”
甄嬛紧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目前最紧要的是先稳住她,答应她的要求,无论如何都要先保住玉娆的性命。
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要向富察佩筠低头,任由她摆布,甄嬛的内心实在是万般不情愿。
她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现出玉娆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心如刀绞。
最终,她无奈地长叹一声,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
甄嬛这些年抛开那些情情爱爱
对皇上的心思也算了解一二
薄情寡义,疑心深重
他肯定会对富察家和年家的联合心存顾忌。
她虽然可以想办法让皇上对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产生怀疑,
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必定会很快察觉到。
到那时,不等皇上有所行动,玉娆恐怕就会性命难保。
就算她真的能够抓到她们的把柄又能怎样呢?
现在的局面完全是人为刀俎,她和玉娆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就算她能抓到她们的把柄,又能如何
如今人为刀俎,她和玉娆为鱼肉。
她也该提醒一下玉娆,
她想来想去,她越发觉得不该让玉娆卷入其中。
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让玉娆去做那些事情
可谁能料到,玉娆竟然从一开始就被富察佩筠给盯上了呢?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富察佩筠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而她们却毫无察觉,
所有的动作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富察佩筠的眼皮子底下。
第255章 富察贵人 255
甄嬛思来想去,都想不到用什么法子能避开富察佩筠的耳目
去提醒玉娆
想来想去甄嬛决定再试探一下富察佩筠
这事只她一人去做就可以了
她只求能保全玉娆
甄嬛怎样安排甄玉娆富察佩筠也不管,
只要有人为她办事就行了
甄嬛松了一口气,她自己的人生眼看已经走到了尽头。
只要能为玉娆换来一线生机,
她这条命也算没有白白浪费,这也是她欠玉娆的。
从这天起,甄嬛一改往日躲在碎玉轩养病的状态,
开始主动且频繁地前往养心殿伴驾。
大胖橘对甄嬛的这一转变感到非常欣喜,
看着眼前容颜依旧却因病弱而显得愈发娇柔的甄嬛,
他的眼神都不禁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的甄嬛在大胖橘的眼中,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那是一种病弱中透露出的楚楚可怜,宛如西子一般,令人心动。
当然,大胖橘也并没有忘记关心甄嬛的身体状况。
大胖橘问道:“嬛嬛,你能出来多走动走动也好,
这样对你的身子骨也有好处。
只是,你的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有没有请太医给你请脉?”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
“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的关心。
卫太医和温太医一直在为臣妾调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碎玉轩为臣妾请平安脉。
如今,臣妾的身子已经大有起色了。
多亏了皇上开恩,让他们能入碎玉轩为臣妾诊脉。”
皇上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
你身子弱,可要多加小心。
若有什么不适,随时传太医来瞧瞧。
最近有人向朕进献的金丹不错,朕用过后感觉甚好
嬛嬛不如也试试?”
甄嬛自然知道这金丹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金丹,想来她很快能为甄家报仇
甄嬛先是高兴道
“恭喜皇上得此神药,肯定因为皇上是为明君
所以才有朝中大臣如此关心皇上的龙体安康,特意送上这神药。
皇上对臣妾如此关心,臣妾真是感激涕零!”
说着甄嬛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只是这金丹如此珍贵,臣妾实在是不敢受用。
皇上您的龙体健康关乎江山社稷
还是应该将这金丹留给皇上您自己来调理身子才更为妥当。”
大胖橘听了甄嬛这番话,心中颇为受用,
但他还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略微带着一丝责备之意,说道:“
嬛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
朕既然已经说要将这金丹赐给你,那自然就是真心实意的。
你看你这身子骨如此柔弱,这金丹对你可是大有好处的,你就快快收下吧。
金丹没了,朕可以让人再进献,但你的身子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甄嬛心中微微一动,反正她这身子已经如此
收下这金丹又如何
甄嬛微微一笑,低下头轻声道:
“既然皇上如此关心臣妾,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臣妾实在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报答皇上的恩情。”
大胖橘见甄嬛终于接受了金丹,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微微一笑,说道:
“只要你能好好养病,能常伴朕身边,朕就很欣慰了。
你不必多想,朕对你的心意,你应当明白。”
甄嬛一脸温柔的唤了一声“四郎”
这一天后,甄嬛常带汤汤水水去养心殿看大胖橘
两人常常一起谈天说地,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这样的交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
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当初那段美好的时光。
后宫的众妃嫔们对甄嬛的这一举动却感到十分诧异。
自从甄嬛的生下龙凤胎后,就没在争过宠
后来龙凤胎没了后,甄嬛一直在养病
没想到她却突然又开始频繁地去养心殿争宠,这让其他妃嫔们不禁心生疑惑。
相处好的妃嫔难勉聚到一起议论此事。
后宫妃嫔可以不争斗,却不能消息不灵通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人猜测甄嬛是不是想要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重演当年的辉煌;
也有人暗自冷笑,认为她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宫中谁不知道甄嬛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
她又怎么可能在后宫的激烈争斗中再掀波澜
有人猜测甄嬛是否又想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重演当年的辉煌;
也有人暗自冷笑,认为她不过是垂死挣扎,
毕竟她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又怎能在后宫的争斗中再掀波澜。
有的人却对甄嬛争宠这事很不屑
倒不是看不得甄嬛得宠
她们只是觉得,以甄嬛现在这破败的身子再来争宠,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这些年甄嬛虽没再侍寝,但皇上也一直没忘了她
常有赏赐送到碎玉轩,养子弘历虽不说多孝顺
但也实常去请安
甄嬛贵为贵妃,也没人怠慢她
好好待在碎玉轩,不用再讨好皇上那张越老越丑的脸
难道甄嬛真的对那个老头爱得死去活来,
以至于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也要去争宠吗?
而在这宫中,最看不惯甄嬛和昭贵人的人,非雯嫔瓜尔佳文鸳和齐妃莫属了。
当然,瓜尔佳文鸳也只是在长春宫和齐妃蛐蛐几句而已。
对于这些议论,甄嬛却完全置之不理,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无谓的猜测与闲言碎语之上了。
甄嬛心中清楚,这些闲言碎语不过是后宫中无聊之人打发时间的谈资罢了。
她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为了争宠,
而是为了保全玉娆的性命,以及为自己和甄家留下一线生机。
在养心殿的陪伴中,甄嬛时常借着与皇上的闲聊,
试探性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一天,甄嬛如往常一样,与大胖橘闲话家常。
她状似随意地提起:
“四郎前些日子不是对那位昭贵人颇为宠爱吗?
可臣妾这些日子好像都未曾见过她的身影”
大胖橘闻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应道:
“哦?嬛嬛怎么突然想起问起昭贵人了?”
甄嬛见大胖橘对玉娆如此不以为意,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
垂眸遮住眼中的真实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臣妾看这昭贵人的样貌与臣妾有几分相似,所以难免就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大胖橘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语气随意地说道:
“昭贵人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上了病,
朕便让她在自己的宫里好生休养,调养身体。”
甄嬛闻言,赶忙流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追问道:
“竟然是这样,这昭贵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
那她的病情可严重?皇上可有派太医去仔细诊治?”?”
大胖橘摆摆手,道:
“朕已让温实初去看过了,说是无妨,只要好好将养便能痊愈。
嬛嬛你也莫要太过忧心。”
甄嬛微微点头,又道:
“臣妾想着,改日得空去瞧瞧昭贵人,也能尽尽姐妹情谊。
再给她送点补药,给她调养身子用,
臣妾与她也算有缘。”
大胖橘听甄嬛这么说,微微一笑,点头道:
“也好,你想去,那便去吧,只是你身子也不好,可别累着了。
朕也让苏培盛多送些补药过去,让她好好调养身子。”
甄嬛看大胖橘态度就知道玉娆在大胖橘心里
的分量并不重,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会注意自己的身子。
只是姐妹之间相互关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臣妾会挑些好的补药送给昭贵人,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大胖橘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甄嬛,说道:
“嬛嬛,你的心思细腻,朕一直都知道。
你昭贵人的关心,也是后宫和睦的体现。
只是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不要总是操心别人,忽略了自己。”
次日,甄嬛带着精心挑选的补药和崔槿汐一同前往延禧宫看望甄玉娆。
到了延禧宫,收到通报的甄玉娆一脸惊喜,带着瑶琴迎了出来。
她远远地看见甄嬛,
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快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轻声道:
“莞贵妃娘娘吉祥,您怎么来嫔妾这里了?”
甄嬛连忙快走几步,扶住甄玉娆,眼中满是关切:
“昭贵人,你身子不好,怎么还亲自出来迎我?
快进去,别着凉了。
你身子不适,不用拘这些虚礼。”
甄玉娆带着甄嬛走进了她的寝殿。
寝殿内布置得简洁而雅致,甄嬛在榻上坐下,
甄玉娆则坐在她的身旁,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甄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让槿汐将补药放下
甄嬛柔声道: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补药,你要记得按时服用,好好调养身子。”
甄玉娆接过补药,感动地说道:
“多谢姐姐关心,玉娆知道了”
两人把人都打发了出去后,甄嬛坐在榻边,
目光落在甄玉娆的身上,仔细地打量着她的气色。
只见甄玉娆的面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甄嬛心中稍安,她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甄玉娆的手,关切地问道:
“玉娆,你这几天感觉如何?
那寒毒还有没有再发作?”
甄玉娆听到姐姐问她好不好,脸上微微一红,不自觉地想起了某人。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姐姐,我很好,那寒毒再没发作过。”
甄嬛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的眼神中仍然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凝视着甄玉娆,语重心长地说:
“玉娆,你这次中了寒毒,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虽然温太医说并无大碍了,
但这种毒实在是诡异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发作。”
甄玉娆看着甄嬛,一脸狐疑地问道:
“姐姐,我知道的,姐姐你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怎么会突然频繁去养心殿看那老皇帝了?
姐姐你的身子也不好,这样跑来跑去,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轻声说道:
“玉娆,姐姐只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看看你。
至于去养心殿嘛……”
甄嬛稍稍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玉娆,以后你就在延禧宫好好调养身子,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甄玉娆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难道姐姐你心软了?”
甄嬛连忙摇头,坚定地说:
“当然不是,姐姐绝对不会心软的。
只是姐姐觉得,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姐姐来处理就好了,
你什么都不要再做了,安心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甄玉娆“为什么?我进宫就是为了报仇的。
姐姐你的身子不好,这些事怎能让你来做呢!”
甄嬛的脸色凝重,她紧紧地握住甄玉娆的手,
压低声音说道:“玉娆,你听姐姐说,现在情况有变。
姐姐之前也没有想到,富察皇后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了。”
甄嬛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
更可怕的是,她一直在利用咱们,我们都被她算计了。”
甄玉娆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
“姐姐,你是说,富察皇后一直在算计我们?”
甄嬛沉重地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甄玉娆身上,眼中都是担心和心疼。
“没错,她心思深沉,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甄玉娆的身体微微一颤,这后宫真是太可怕了
甄嬛轻轻地拍了拍甄玉娆的肩膀,安慰道:
“你已经被她盯上了,再继续下去太危险。
这些事都交姐姐做,只有这样,才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甄玉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56章 富察贵人 256
是不是她与那人的见面也在富察皇后的眼皮下?
那她不是会连累那人?
甄玉娆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甄嬛见甄玉娆楞神,心中愈发担忧,连忙喊道:
“玉娆,玉娆?”
甄玉娆回过神来,看着甄嬛关切的目光,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甄嬛把甄玉娆抱进怀里,轻声说道:
“玉娆你不要怕,一切有姐姐。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甄玉娆突然回过神“姐姐,富察皇后知道咱们做的事,
那她怎么不阻止咱们,她?”
甄嬛点点头“因为对她们母子有好处,六阿哥已经长大了。”
甄玉娆皱着眉,眼神中满是不甘:
“难道我们就只能任由她摆布吗?
姐姐,我不甘心!”
甄嬛轻抚着她的背,沉声道:
“玉娆,咱们现在不能冲动。
如今之计,先稳住富察皇后。
别的咱们再想办法便是。”
甄玉娆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
“姐姐,你身子不好,万一有个闪失……”
甄嬛坚定地看着她:
“玉娆,姐姐心里有数。
你只需在延禧宫安心养病,莫要再轻举妄动。”
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贵妃娘娘,小主苏公公带人送了补品过来了。”
甄嬛和甄玉娆对视一眼,甄嬛起身道:
“玉娆,姐姐就先走了,你好生调养。”
甄玉娆点点头,目送甄嬛离去,
心中暗暗发誓,她不但要报仇还一定要和姐姐一起扳倒富察皇后。
甄家两姐妹的打算富察佩筠暂时不知,
她现在只安心在坤宁宫等着好消息的传来
甄嬛交待好好甄玉娆后,便开始专心做自己的事
每日必去养心殿伴驾,
甄嬛每日在养心殿与大胖橘谈天说地,
不经意间提及大胖橘在位时的辛苦
巧妙引导大胖橘可以让几个阿哥为君父分忧
“四郎,您在位这么多年,操劳国事,实在辛苦。
臣妾看您如此憔悴,实在辛苦
几位阿哥也都已经长大,若能让他们多为君父分忧,您也能轻松一些。”
甄嬛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大胖橘微微一笑,小眼晴微微一眯
轻轻抚了抚甄嬛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嬛嬛,你总是这么懂事。几位阿哥确实已经长大,朕也想过让他们多历练历练。
只是这朝堂之上,人心难测,朕怕他们年纪轻轻,难以应对那些复杂的局势。”
大胖橘虽让弘昌学着处理政务,但他心里还是不想放权
甄嬛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四郎,您一直英明神武,几位阿哥在您的教导下,也都是栋梁之材。
若能让他们在一些小事上历练,
既能增长经验,又能让您有更多的时间处理更重要的事务。
这也是为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
不过臣妾最关心的还是皇上您的身子
自灵犀和弘曕没了后,臣妾在这世上
就只剩下您了,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臣妾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甄嬛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胖橘见状,心中不禁一软,他轻轻握住甄嬛的手,安慰道:
“嬛嬛,你放心,朕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有你在身边关心,朕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至于让阿哥们分忧的事情,你提醒得对,朕会好好考虑的。”
大胖橘安慰了甄嬛,突然一下又想到四阿哥弘历
这弘历被记在嬛嬛名下,是不是对她这个养母不孝
转瞬又对甄嬛提起让几个阿哥为他分忧的事到底是真担心他的身体
还是另有心思?
甄嬛见大胖橘目光闪烁,似有所思,心中微微一紧
知道他又起了疑心,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甄嬛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透着关切:
“四郎,您看您这眼睛都微微有些泛红了,是不是累了?
要不先歇息一会儿,或者用一颗金丹提提神?”
大胖橘摆了摆手道“朕还不累,不用金丹
弘历这段时间有没有来给你请安?”
甄嬛听到大胖橘提到弘历,心里并不太高兴
她对弘历这个养子并不喜欢,这些年她也渐渐了解这个养子
自卑有几分小聪明且野心勃勃
若灵犀和弘曕不是被弘历间接害死,或许甄嬛还愿帮他一把
甄嬛想到灵犀和弘曕,难勉又想起那一年的天花之祸
不自觉又开始怀疑起富察佩筠来
为什么当年的天花,从三阿哥弘时到她的灵犀和弘曕
偏偏她的灵犀和弘曕没了
三阿哥弘时 四阿哥弘历 五阿哥弘昼身子都有受损
只有富察佩筠的六阿哥弘昌,平安熬过天花
当年六阿哥弘昌是不是真的得过天花?
甄嬛努力回想当年的事,
突然甄嬛想起为六阿哥弘昌治天花的正是温实初
温实初肯定不会为富察佩筠做假欺君
看来当年六阿哥弘昌能平安熬过天花,真的是她们母子的幸运
这好运真是让人嫉妒
甄嬛心中想法飞快转过
甄嬛很快收起思绪,笑着回道:
“回皇上,弘历时常来请安,还算孝顺。”
大胖橘“那便好,他若是不孝,朕肯定要教训他。
嬛嬛认为朕的这些儿子哪个能为朕分忧?”
甄嬛闻言,便知道他又开始在试探了
甄嬛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皇上,您的几位皇子各有千秋,都是栋梁之材。
三阿哥弘时,是您的长子
友爱手足,有赤子之心
四阿哥弘历孝顺懂事,还有些小聪明,
五阿哥弘昼生性洒脱,不拘小节。
而六阿哥弘昌,年纪虽小,
但自幼聪慧,且在您的教导下,品行端正,又得过天花后身体康健,也很不错
若说为皇上分忧,臣妾觉得他们都有这个能力,就看皇上如何安排和教导了。”
大胖橘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这弘时太过愚笨,弘历心思深沉,弘昼又无心政务。
数来数去还是只有弘昌得用
看来还是要多往弘昌身上加加担子
只要大权在他手里,弘昌也翻不出风浪
大胖橘的目光在甄嬛脸上扫过,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甄嬛神色坦然,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大胖橘听后,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嬛嬛所言有理。弘昌这孩子,自小就乖巧懂事,
又得过天花,身体底子好,若能让他多历练历练,或许真能有所作为。
不过,朕还是要好好观察观察,毕竟朝堂之上,人心难测,
朕不能轻易将重任交给任何一个阿哥。”
甄嬛:“皇上圣明,自然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臣妾只是觉得,几位阿哥都已长大,若能让他们多为皇上分忧,也是大清之幸。
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多多保重龙体,
毕竟您是大清的顶梁柱,您的安康关乎着大清的江山社稷。”
大胖橘听了甄嬛这番话,心中愈发受用,
他轻轻握住甄嬛的手,感慨道:
“嬛嬛,有你在身边,朕觉得这后宫也还算有些温暖。
你总是这么懂事,这么为朕着想。
朕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朕一直把你放在心上。
你的身子骨不好,可要多加小心,朕可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甄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上,臣妾能得您如此关心,已是三生有幸。
臣妾只愿皇上龙体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臣妾的身子,只要能常伴皇上左右,便已足矣。”
甄嬛的这番话让大胖橘心中愈发柔软,他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柔声道:
“嬛嬛,你放心,朕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也是,身子骨要紧,别总是为别人操心。”
甄嬛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让大胖橘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一直操劳国事,臣妾也希望能为您分担一些。
只是臣妾的身子确实不如从前,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为您尽心。”
大胖橘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宠溺:
“嬛嬛,你的心思朕明白。
你只要好好养病,常伴朕左右,就是对朕最大的支持”
甄嬛垂下眼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调养身子。
臣妾其实还想再为皇上跳一次惊鸿舞,
可惜臣妾
甄嬛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声道:
“可惜臣妾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再也不能跳惊鸿舞了。”
大胖橘拍了拍甄嬛的手道“嬛嬛不能跳,
可以看,苏培盛去把柔官女子带来为莞贵妃跳惊鸿舞苏培盛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便带着柔官女子进来。
甄嬛一下就从这位柔官女子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心里只觉恶心,还要强忍着和大胖橘一起看这柔官女子跳舞
柔官女子盈盈下拜,便开始翩翩起舞。
她身姿轻盈,恰似鸿雁惊飞,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惊鸿舞的神韵。
甄嬛看着柔官女子的舞姿,思绪却飘到了从前。
那时的她青春年少,在华妃的刁难下,凭借惊鸿舞艳压群芳。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的身子已不复当年。
大胖橘坐在一旁,眼神在甄嬛和柔官女子身上来回游移。
突然,他开口道:“嬛嬛,这柔官女子跳得可有当年你的风采?”
甄嬛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
“皇上,她跳得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韵味,臣妾当年的惊鸿舞也只是一时之景罢了。”
大胖橘点点头,又转头对柔官女子说:
“你这舞跳得不错,日后多在莞贵妃面前跳跳,让她也解解闷。”
柔官女子宫女出身,可不敢对高高在上的莞贵妃娘娘有意见
柔官女子忙谢恩,继续舞了起来。
等到这柔官女子跳完,甄嬛见机道
“四郎,天色己晚臣妾也该回碎玉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大胖橘点点头,道:“也好,你回去好好歇着,朕改日再去看你。”
甄嬛福了福身,便带着崔槿汐离开了养心殿。
回去途中,甄嬛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忧虑。
崔槿汐小心翼翼道:“娘娘,那柔官女子跳惊鸿舞,您心里怕是不好受。”
甄嬛冷笑一声:“我与她同为替身,若不好受
那便太蠢了。本宫只是想起从前跳惊鸿舞时的意气风发,
如今却已年老色衰,不复当年了。”
崔槿汐还要再安慰,甄嬛摆摆手示意不用
这天过后,大胖橘看弘昌经手处理的奏折都处理的不错
于是,大胖橘决定将更多的奏折交给弘昌去处理,
并且时常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帝王之术。
弘昌对于这些并不陌生,因为他小时候就已经学习过。
这些东西一直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从未被遗忘。
因此,当大胖橘开始教导他时,
弘昌能够迅速理解并运用这些知识,处理起政务来更是得心应手。
大胖橘对弘昌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但同时,他心中的嫉妒也与日俱增。
他不禁想,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如此出色,而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才能?
这儿子越出色,越威胁到他自己的权利
甄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同样充满了嫉妒。
她觉得富察佩筠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
但甄嬛现在可不敢轻易对弘昌动手。
毕竟,玉娆的寒毒可还没解
她也该去见见富察皇后,替玉娆求解药
甄嬛不敢对弘昌做什么,弘历却在想着要怎么算计弘昌
弘历对弘昌一直嫉妒不已。
嫉妒弘昌是皇后之子,嫉妒弘昌受大胖橘宠爱
嫉妒弘昌天资聪颖,嫉妒弘昌的好运气
他没想到皇阿玛这么快就让弘昌接处政务,
而他自己还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摸不着
这怎么不让弘历怒火中烧,这让他连去找青樱见面的心思都没了
他想要算计弘昌,
但弘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行事,必须谨慎谋划。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不太聪明的三阿哥弘时,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弘历决定去找三阿哥弘时。
当他见到弘时后,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
“三哥,如今皇阿玛对六弟可是非常看重,
不仅让他处理政务,还对他寄予厚望。
咱们同样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比六弟年长几岁,怎么能比不上他
咱们做为也应该为皇阿玛分忧才对。”
第257章 富察贵人 257
弘时虽然并不是特别聪慧,但这些年来他听多了额娘的耳提面命,
对弘历一直心怀警惕。
除了弘历,弘时对待下面的弟弟妹妹都非常友善。
虽然心里对弘历心怀芥蒂,但弘时面上也不会对弘历冷脸
弘时听弘历如此说,心中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四弟,六弟确实很出色,皇阿玛看重他也是应该的。
咱们都是兄弟,应当互相支持才是。”
弘历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诱:
“三哥,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咱们也不能落后于人。
要是咱们也能像六弟一样,多为皇阿玛分担一些,岂不是更好?
说不定皇阿玛会更加看重咱们。”
弘时心中略微有些动摇,但他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回答道:
“四弟,我可没有你那么聪明伶俐。
我担心自己做不好,反而会惹得皇阿玛不高兴。”
弘历见弘时有些犹豫,便继续说道:
“三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咱们可以先从一些小事做起,慢慢积累经验。
要是咱们能做出成绩来,皇阿玛肯定会高兴的。”
弘时听了弘历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咱们就试试吧。”
弘历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三哥,那咱们去找皇阿玛吧。”
弘时一听要去见皇阿玛,心中不由得又犹豫起来。
他对皇阿玛还是有些畏惧的,毕竟皇阿玛一向威严,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弘历看出了弘时的顾虑,连忙安慰道:
“三哥,有我陪着你呢,你怕什么?
皇阿玛肯定也希望咱们能主动为他分忧。”
在弘历的再三劝说下,弘时心中的恐惧和犹豫暂时被打消,
答应到时会和弘历一同前往养心殿。
然后弘时突然想起他们两人一起,也不好拉下五弟
弘时对弘历说道:“四弟,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上五弟一起去。”
弘历听后,眼珠微微一转,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这三哥果然愚笨
偏偏皇阿玛宁愿看重三哥这愚笨之人
也看不到他的努力
弘历道:“五弟向来喜欢玩乐,对这种事情恐怕并不会太感兴趣。
若是叫上他,反而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也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依我之见,咱们兄弟二人先去,等取得一些成绩之后,再邀请五弟加入也不迟。”
弘时却摇了摇头,坚持道:
“我认为还是问一问五弟的意见比较好。
毕竟我们三兄弟,若独独将五弟落下,似乎有些不妥。”
弘历“还是三哥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去问问五弟”
两人带着自己的小太监很快来到弘昼住处,
弘昼的小太监小顺子远远看见他们
忙过来行礼道:“三阿哥、四阿哥吉祥。”
弘时微微颔首,弘历则是笑得一脸和气:
“小顺子,五弟可在?”
小顺子回道:“五阿哥正在院子里逗鸟呢。”
弘时和弘历走进院子,只见弘昼正坐在秋千架旁,
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鲜艳的鹦鹉。
弘昼拿着一根小木棍轻轻逗弄着鹦鹉,笑得十分开怀。
弘时咳嗽了一声,弘昼这才注意到他们,忙起身行礼:
“三哥、四哥,你们怎么来了?”
弘历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弘昼的肩膀:
“五弟,咱们兄弟好久没一起玩了,今日来找你一起去找皇阿玛。”
弘昼有些疑惑:“找皇阿玛?有什么事吗?”
弘时说道:“是这样的,皇阿玛最近让六弟处理一些政务,咱们作为哥哥,
也不能落后。
我和四弟想一起去向皇阿玛请命,也多为皇阿玛分忧。”
弘昼听了,皱了皱眉,隐晦的看了一眼站在弘时身后的弘历
这弘历好好的,又要算计什么
弘皱摆摆手道“皇阿玛若是想让我们做事,自然会安排
不过弟弟我不是这块料,还是不要去惹皇阿玛生气了。”
弘昼这话是在提醒弘时,可惜弘时没听懂。
弘历见状,忙又劝道:
“五弟,咱们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为皇阿玛分忧是应该的。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说不定皇阿玛还会夸你懂事呢。”
弘昼依旧不为所动,笑着说:
“四哥,弟弟有自知之明,弟弟是真没这心思,你们去吧。”
弘时见弘昼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
弘历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
他眼珠一转,又笑道:
“既然五弟没这想法,那我们也不勉强你了。
等我们为皇阿玛做出成绩,五弟可别羡慕。”
弘昼笑了笑,没说话。
弘时和弘历便离开了弘昼的住处。
而弘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警惕,
他知道弘历没安好心,只希望弘时别被弘历利用得太惨。
弘时与弘历一走出弘昼住处,又开始了犹豫起来
“四弟,要不咱们就别去了 ”
弘历脸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能退缩呢?
咱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要是现在不去,岂不是让皇阿玛觉得咱们没有担当?”
弘时咬了咬牙,说道:
“我不是害怕,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四弟,你真的确定这样做是对的吗?”
弘历心中暗骂弘时愚蠢,但表面上还是耐心地说道:
“三哥,你放心,我一切都考虑好了。
咱们只是去向皇阿玛请命,多为他分担一些政务,这有什么不对的?
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以后还怎么在皇阿玛面前抬起头来?”
弘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弘历说服了,说道:
“好吧,那咱们就去试试。
不过四弟,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可要帮我。”
弘历心中冷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三哥,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于是,弘时和弘历来到了养心殿
大胖橘正在批阅奏折,甄嬛坐在一边的榻上看书,听到苏培盛的通报
两人相视一眼,微微挑眉。
不知道这两兄弟今天怎么会来养心殿
大胖橘手中动作不停道“让他们进来吧。”
苏培盛应了一声,很快便领着弘时和弘历来到了养心殿内。
弘时和弘历见到大胖橘,忙行礼道:
“皇阿玛吉祥。莞额娘吉祥”
大胖橘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微微皱眉道:
“你们怎么来了?”
弘时这时候很紧张,一时之间没敢开口
弘历见皇阿玛没看他们,忙向弘时使眼色
并用手扯了一下弘时的衣服
弘时咽了咽口水道“皇……阿……玛
儿臣和四弟想着皇阿玛每日操劳国事,甚是辛苦,
我们身为您的儿子,也想为您分忧。”
大胖橘小眼睛一眯,眼神扫过弘时弘历两人
两人被大胖橘看的后背冒汗。
大胖橘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审视:
“你们想为朕分忧?说说看,有何打算?
弘时,大学会背了吗?”
弘时被大胖橘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
心里很后悔听了弘历的话,
弘时嗫嚅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大胖橘“弘时,你把大学背来听听。”
弘时暗暗叫苦,结结巴巴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
他背得磕磕巴巴,显然是并没记住
大胖橘听完,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弘时,你连《大学》都背得如此不熟练,还想为朕分忧?
你可知《大学》中所讲的道理,正是为政之本?
你连这些都不懂,又如何能处理政务?”
大胖橘对弘时这个长子一直抱着很大期望
但弘时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弘时被大胖橘一番话说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再看大胖橘,
心中满是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听弘历的蛊惑
弘历见状,忙上前一步,恭敬道:
“皇阿玛,三哥许是今日紧张才没背好。
其实儿臣和三哥的意思是,六弟年纪尚小,
却能处理政务得心应手,咱们做哥哥的也不能落后
别的事情做不了,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大胖橘微微眯眼,看来这弘历心思不小
不过他对这个儿子是真的不喜欢
这时一直安静看书的甄嬛
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轻声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三阿哥和四阿哥的想法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他们有这份为皇上分忧的心思,也是难能可贵的。
或许他们经验不足,但只要多加历练,也会有所成长的。”
大胖橘听了甄嬛的话,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弘时和弘历身上,
沉吟片刻后说道: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意,那朕也不能拂了你们的孝心。
这样吧,弘时,明日起,你去工部
学习一下,先从一些基础的事务做起,积累经验。
弘历,你去礼部。”
弘时闻言很是高兴,马上跪下谢恩
而弘历就很不甘了,他看向甄嬛,想要这个养母为他说话
甄嬛看到弘历的眼神,心中冷笑,这个养子真是豪无自知之明,
以皇上对他的厌恶,能让他去礼部就很不错
她微微一笑,说道:
“皇上圣明,臣妾相信三阿哥和四阿哥定能不负皇上期望。”
弘历见甄嬛没有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差事,心中满是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跪地谢恩
大胖橘继续说道:“你们先去各自的部门学习,
等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再看能否处理一些政务。
朕希望你们能真正为朕分忧,而不是给朕添乱。”
弘时和弘历忙齐声道:“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
大胖橘微微点头,让他们退下了。
待他们离开后,大胖橘看向甄嬛,微微皱眉道:
“嬛嬛,你怎么看?”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道:
“皇上,臣妾觉得三阿哥和四阿哥的想法虽好,但他们确实经验不足。
不过,让他们先去学习,积累经验,也是好事。
毕竟,他们也是皇上的儿子,若能为皇上分忧,也是大清之幸。”
大胖橘这时才想起这两个儿子娶了福晋这么久
怎么还没好消息传来,
便开口问道:
“这弘时和弘历娶了福晋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没个孩子的消息?”
甄嬛心中一动,这三阿哥弘时怎么回事她不知道
弘历这辈子却不可能再有子嗣的
甄嬛笑道:
“皇上,这子嗣之事急不得。三阿哥和四阿哥许是还年轻,缘分未到。
再者,他们如今要去部门学习,心思都在政务上,也难免会有所忽略。
不如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多去给两位福晋瞧瞧,
调理调理身子,说不定不久后就有好消息了。”
大胖橘点了点头,道:“嬛嬛所言有理。
苏培盛,传朕旨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去给弘时和弘历的福晋仔细瞧瞧。
再挑先补药送过去”
苏培盛领命而去。
甄嬛又笑着说:
“皇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听到两位阿哥府上传来的喜讯了。”
大胖橘听了,心情也愉悦起来,笑道:“但愿如此。”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甄嬛看着大胖橘用完金丹,
才起身告辞
离开养心殿后,弘时和弘历走在宫道上
弘时满脸笑容,弘历却是阴沉着脸
弘历没想到皇阿玛就只是把他安排到礼部这样不重要的部门就打发了。
想想弘昌,想想自己,弘历都是不甘。
弘昌已经开始处理政务,而皇阿玛现在已经开始服食丹药
这就证明皇阿玛的身体已经不好了,
一旦皇阿玛出现什么意外,弘昌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这如何不让弘历着急,又如何让弘历甘心
弘时见弘历脸色难看,弘时小心翼翼道:
“四弟,你怎么了?”
弘历收敛脸上的表情道“三哥,你不觉得皇阿玛太厚此薄彼了吗?”
弘时摇摇三人道“我不觉得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不如六弟聪明皇阿玛让我去工部学习,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弘历心中暗恨弘时的愚钝,只觉他实在是没救了
弘时“四弟,我先走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额娘去”
弘历看着弘时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就是弘时的工部都比礼部好,皇阿玛是真偏心啊
第258章 富察贵人 258
弘历心中对礼部充满了不屑,但他再怎么看不上礼部
但无奈皇命难违,弘历也不能让皇阿玛觉得他不满这安排
他也只能早早前往礼部报到。
礼部尚书是个深谙官场之道的老狐狸,
他一见到弘历前来,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上前去。
但这笑却是客套有余,亲近不足
他知道这位四阿哥在宫廷中并不受宠,
即使有一个还算得宠的养母,也无法改变这四阿哥不得宠的事实。
对于礼部尚书来说,弘历到礼部来不过是走个过场,镀一层金而已。
所以,尽管他在表面上对弘历客客气气,但内心深处却并未将弘历放在眼里。
毕竟,在这前朝后宫,谁不知道皇后所生的六阿哥才是最受皇上器重的皇子呢?
而且,六阿哥的母家可是富察家,那可是满朝权贵!
朝中许多满族大臣实际上都已经站到了六阿哥这一边。
相比之下,弘历这个四阿哥可就差得远了。
礼部尚书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礼部尚书,
在这复杂的局势中,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以免引火烧身。
现在这四阿哥被安排到礼部,这瓜田礼下的
还是要与这位四阿哥保持合适的距离
于是,弘历在礼部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每天都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这些事情既无趣又无聊,让他感到烦闷无比。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原本想趁着在礼部的机会,拉拢一些大臣,
为自己将来的发展打下基础。
可是,那些大臣们虽然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
但实际上却都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愿意与他亲近。
弘历回阿哥所后,还要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福晋
他的福晋西林觉罗氏,容貌姣好,性格温婉娴淑,举止优雅大方,
但她的出身实低微。
这一点让弘历心中颇为不满,
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皇帝的儿子,
理应迎娶一位出身高贵、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嫡福晋。
能为他以后助力
但皇阿玛却给他指了一个如此低微出身的女子,这无疑是一种轻视和贬低。
弘历知道,皇阿玛的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对他个人婚姻的安排,
更是一种态度的表明。
皇阿玛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众人他这个儿子不得皇上重视
让大家别把宝压到他弘历身上
尽管福晋西林觉罗氏在婚后努力表现,
这就是福晋再怎么尽力做到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但无论她怎样付出,都无法改变弘历对她出身低微的不满的原因
这种不满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使得福晋无论如何都难以得到弘历真正的满意和认可。
正当弘历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西林觉罗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轻盈,声音柔和:“爷,您辛苦了一天,先喝口汤暖暖身子吧。”
但弘历此刻正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她。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冷冷地说道:“拿走,别来烦爷!”
西林觉罗氏显然没有料到弘历会如此反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退下了。
看着西林觉罗氏离去的背影,弘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愧疚。
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弘历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青樱的身影。
他想起了与青樱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于是,弘历连忙叫来王钦,吩咐他立刻去延禧宫给青樱送信,约她相见。
而在另一边,弘时则兴高采烈地前往工部。
当工部侍郎看到三阿哥弘时的到来时,他丝毫不敢怠慢,
赶忙上前迎接,并为弘时安排了一些相对简单的事务,
以便他能够开始学习和熟悉工部的事物
尽管弘时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他的态度却异常认真。
他全神贯注地对待每一项任务,仔细聆听工部侍郎的教导,
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
令人惊喜的是,尽管他的能力有限,
但凭借着这份认真的态度,
他居然将事情办得有模有样,甚至还得到了工部侍郎的赞赏。
工部侍郎对弘时的认真态度深感欣慰,于是决定对他多加指点。
在侍郎的悉心指导下,弘时逐渐熟悉了工部的各项事务,
并且在工作中越来越得心应手。
弘时心里清楚自己的资质平平,但他始终牢记着自己的目标
他要为皇阿玛分忧。
因此,他毫不气馁,加倍努力地学习,希望能够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很快弘时和弘历在各自部门的表现都被报告给了十胖橘。
当大胖橘知道两个人的表现时,他对弘时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意识到,弘时虽然不够聪明,
但他的认真态度和勤勉精神却是难能可贵的,
这一点让大胖橘对弘时满意了几分
但对于弘历,大胖橘却感到非常失望。
他不是不知道看不出弘历的野心
但不管这儿子将来要做什么,
空有野心,却没有实现这野心的实力,那是不够的
弘历这次的表现,让大胖橘看到弘历空有野心
但实际上却太过浮躁,做事不够稳重,实在难以担当重任。
与弘昌相比,弘历的表现实在是相形见绌。
这些年他忌惮弘昌,明里暗里打压,
以弘昌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对这些事情毫无察觉。
但尽管弘昌年纪尚小,却异常沉稳,完全没有年轻人常有的浮躁和骄矜之气。
他该学习的时候就认真学习,该做事的时候就踏实做事,
对于他这个皇阿玛,更是毫无怨言。
大胖橘在弘昌身上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这既让他感到欣慰,又让他心生忧虑。
大胖橘虽然并不喜欢弘历,但毕竟弘历也是他的儿子。
他不可能完全不给弘历一点机会。
这次让弘历去礼部,其实也是想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大胖橘心想,如果弘历能够在礼部有所作为,
那么等到以后弘昌登基之时,他或许会对弘历另眼相看。
到时候弘昌也不会亏待弘历
但只令大胖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弘历在礼部的表现竟然如此糟糕,
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这无疑让大胖橘对弘历的失望又加深了几分。
大胖橘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他当即决定,要让苏培盛去把弘时和弘历都叫来,
他要当面训斥弘历,让他长长教训
苏培盛领命后,转身便立刻派人去通知弘时和弘历。
两人一听到皇阿玛召见的消息,心中都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弘时非常害怕皇阿玛会对他的表现感到不满,像往常一样严厉地训斥他。
而弘历则暗想自己的表现应该还算不错,但皇阿玛一直对他心存不满。
不知道这次皇阿玛叫他们到底是什么事?
尽管心中有些许不安,但弘历也在想,
也许这次是一个改变皇阿玛对他看法的好机会。
于是,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情,迅速地来到了养心殿。
进入养心殿后,大胖橘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弘时身上,让弘时感到一阵紧张。
但是令弘时意外的是,皇阿玛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温和表情。
他缓缓开口说道:“弘时,你这次在工部的表现,朕都已经了解了。
你态度认真,做事勤勉,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弘时听到皇阿玛的夸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之情,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连忙跪地谢恩,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谢皇阿玛夸赞,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期望,日后必定会更加勤勉努力!”
皇阿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夸奖过他了,这让弘时怎能不激动万分?
他决定等会儿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额娘,让额娘也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让皇阿玛给赐封他爵位。
这样一来,等他出宫建府后,
就能够带着额娘一同前往,好孝顺额娘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就在这时,大胖橘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弘历,
原本还算和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弘历,你在礼部是怎么回事?
每日只是处理些小事都办不好,
还成天往大臣身边凑,却不脚踏实地做事。
朕让你去礼部,是让你学习政务,不是让你去结党营私的!”
弘历被大胖橘训斥得满脸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他低着头,不敢与大胖橘对视,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
但也明白此刻若是顶嘴,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大胖橘见弘历不吭声,继续说道:
“你呀,空有一腔野心,却浮躁不堪,做事如此不稳重,如何能成大事?
朕本以为你在礼部能够有所作为,现在看来,倒是朕高估你了。”
弘历的头低得更低了,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这样在弘时面前被皇阿玛这样诉斥
羞愧,懊恼,难堪,只觉得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弘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大胖橘看出自己的不满。
大胖橘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
“你先在礼部好好反省反省,若还是没有丝毫长进,那你就给朕闭门思过!”
弘历心中猛地一紧,他知道大胖橘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若是真的被责令闭门思过,那他的处境只会更糟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扑通”一声跪下,诚恳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一定痛改前非,踏实做事,
绝对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大胖橘冷哼一声,
显然对弘历的认错态度并不满意,但他还是摆了摆手,道:
“行了,下去吧,朕倒要看看你还能做出什么样子来。”
弘历如蒙大赦,赶忙谢恩,然后和弘时一同起身,缓缓退出了养心殿。
一出养心殿的门,弘时便关切地看向弘历,
见他脸色依旧苍白,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四弟,你没事吧?”
弘历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显得有些苦涩,他缓缓说道:
“三哥,我真的没事,只是皇阿玛的那番话,实在让我感到心灰意冷。”
弘时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弘历的肩膀,安慰道:
“四弟,你可别灰心!
皇阿玛他老人家不过是希望你能脚踏实地地做事罢了。
你如此聪明伶俐,将来必定会让皇阿玛对你另眼相看的。
你看我,不也常常被皇阿玛训斥吗?可到最后,不还是啥事都没有嘛!”
弘历心中暗自冷笑,他觉得弘时简直就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弘时所谓的安慰,不仅虚伪至极,
更是像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脏,让他感到无比的刺痛。
但是尽管内心翻涌着不满和愤恨,弘历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端倪。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看似感激的微笑,说道:
“多谢三哥关心,四弟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待两人各自回到住处后,弘历独自坐在书房里,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心中的愤懑如同被压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被皇阿玛安排到礼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
还有礼部那些大臣们对他的态度也让他心生不满,
他们并不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这让弘历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大胖橘竟然如此严厉地训斥他。
弘历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愚笨的老三竟然会得到皇阿玛的夸奖,
而他自己却遭到了训斥。
弘时、弘昌,一个又一个,都成了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尤其是弘昌,目前他还无法撼动,可弘时这个蠢货,他难道还收拾不了吗?
弘历眼睛一转,想到皇阿玛厌恶的就是关在宗人府的八叔,九叔
若是弘时为他们两人求情,皇阿玛被看重的长子背刺
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勃然大怒。
狠狠惩罚弘时
弘历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决定设计让弘时去为八叔、九叔求情。
第259章 富察贵人259
弘历心里想好针对弘时的办法,才有心情与佳人约会
弘历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走出了书房
王钦见状,连忙弓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弘历身后。
弘历想到青樱他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仿佛心中的阴霾已经被一扫而空。
很快他便到了与青樱相约的地方。
青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听到弘历的脚步声
青樱眨眼间顿时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飞快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弘历哥哥,你可算来了!”
青樱娇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呀?”
弘历看着眼前的青樱,只见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转,
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他心中的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微笑着解释道:“青樱妹妹,
皇阿玛最近把我安排到了礼部,事情颇多,实在是抽不开身。”
说着,弘历一边迈步向前,一边伸出手,
轻轻地握住了青樱有些肉的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不过,我今日特意抽空过来,
就是想好好陪陪你,弥补一下这些日子的亏欠。”
弘历柔声说道。
青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弘历哥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只要你心里有我,偶尔见不到面也没关系。
不过,你今日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是不是在礼部遇到什么难处了?”
弘历叹了口气,将青樱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唉,别提了。礼部那些大臣,
个个都对我冷眼相待,我在这儿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而且,皇阿玛也对我极为不满,刚刚还把我狠狠训斥了一番。”
青樱闻言,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她轻柔地靠在弘历的肩上,宛如一只温柔的小鸟,轻声安慰道:
“弘历哥哥,切莫为此事烦恼。
那些大臣们不过都是些有眼无珠之辈,他们根本无法领略你的才华与能力。
皇上对你的一时训斥,并不意味着他会永远对你不满。
你只需耐心等待时机,待到合适之时,
展现出你的真正实力,定能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
弘历听着青樱那温暖而又贴心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心中的愤怒和怨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平息下来。
弘历微微一笑,只觉还是青樱得他的心意
他轻轻揽过青樱的肩,轻声道:
“青樱妹妹,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两个人在御花园的角落里互诉衷肠
但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这次相会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敬贵妃远远地望见这一幕,
她连忙用手捂住女儿淑嘉的嘴巴,生怕她会发出声音。
然后,她带着含珠,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御花园。
待走到安全的地方后,敬贵妃才松开手,淑嘉立刻小声地说道:
“额娘,刚刚那是四哥,他怎么能和宫女私下相会呢?
这要是被皇阿玛发现,四哥肯定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那个宫女恐怕也会性命难保!
四哥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这样也对不起四嫂”
敬贵妃听了,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淑嘉的额头,
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嘘,莫要声张。咱们先回宫去,此事切不可外传。”
淑嘉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但见额娘如此谨慎,也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回到宫中后,淑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忍不住又向敬贵妃问道:
“额娘,四哥怎么能和宫女私下相会呢?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大罪!”
冯若昭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
今晚带女儿去御花园散步竟然会让孩子撞见如此不堪的丑事。
她不禁自责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当她想到女儿还那么小,却要面对这样的事情,冯若昭就感到一阵心疼。
好在今晚她没有和慧妃母女一同散步,否则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
“这件事你以后就当作不知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天额娘会去把这件事告诉你皇额娘,看看她有什么看法。”
冯若昭看着女儿,轻声说道。
淑嘉乖巧地点了点头,靠进冯若昭的怀里,
“额娘,我知道了。”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也能明白额娘的意思,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
冯若昭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别想太多了,去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冯若昭便起身前往坤宁宫,求见富察佩筠。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到了坤宁宫,通报过后
富察佩筠的宫女叶儿直接将冯若昭请了进去。
冯若昭刚刚准备向富察佩筠行礼,便被富察佩筠拦住了。
富察佩筠微笑着说道:
“敬姐姐,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坐吧。”
冯若昭见状,便顺从地坐下。
她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稍稍压低声音,对富察佩筠说道:
“皇后娘娘,昨晚我和淑嘉在御花园里散步,
无意间撞见了四阿哥和一个宫女正在相会。”
富察佩筠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但很快,她便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说道:
“这四阿哥也太不懂事了,
他若是有看上的女子,直接向皇上求进府不就好了吗?
为何偏要在这后宫之中与人私自相会呢?
而且还恰巧被淑嘉撞见了。
敬姐姐,淑嘉她可还好?
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吧?”
冯若昭连忙道:
“娘娘放心,淑嘉她并未受到惊吓,
只是年纪尚小,对于这种事情有些懵懂无知。
我担心她会不小心说漏嘴,将此事宣扬出去。”
冯若昭的声音很是担心,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富察佩筠身上,
似的在等待对方的指示。
富察佩筠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只要淑嘉没事便好。
不过,这弘历也真是的,如此行为实在是有失体统。”
这弘历和青樱这事她早就知道了,
正等着机会给大胖橘送上一份大礼,没想到会敬贵妃母女撞见
只能说冯若昭是有点特殊体质在身上的
这事既然已经被撞破,那也是天意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说道:
“这次是咱们淑嘉受了委屈,内务府特意送来了几匹适合小姑娘的蜀锦,
还有一些精美的珠钗。
这些都给淑嘉吧,就当作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冯若昭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福身谢恩: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还是娘娘最疼淑嘉了,有娘娘如此关爱,淑嘉真是有福气。
只怕以后她只记得您这位皇额娘,而不记得臣妾这个亲额娘了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敬姐姐言重了,咱们姐妹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在妹妹心里,淑嘉她们就如同我自己的女儿一般,我自然会疼爱有加。”
冯若昭听了富察佩筠的这番话,心中愈发感激,
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站在了富察佩筠这一边。
若是废后还在,以她的性格和手段,
自己恐怕根本不可能有如今这般安稳舒适的日子。
冯若昭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年世兰,于是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四阿哥这件事情要不要跟翎坤宫那边通个气?”
富察佩筠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不用了,她现在应该正忙着呢。
这个时候去打扰她,恐怕她也不会高兴的。”
冯若昭虽然对年世兰此刻在忙什么事情感到十分好奇,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富察佩筠的意思。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四阿哥这件事情发生在后宫之中,
说到底也是我这个皇后对后宫管理不力所导致的。
姐姐,你陪我一起去趟养心殿,向皇上请罪吧。”
冯若昭一听到富察佩筠说要去养心殿,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
皇后这一举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向皇上请罪那么简单,
也许她是想借机给弘历一个小小的教训,
同时也向皇上表明自己对于后宫管理的坚定立场。
想到这里,冯若昭连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对富察佩筠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愿意随同娘娘一同前往。”
两人一同来到养心殿,苏培盛进去通报后,大胖橘随即传召她们入内。
富察佩筠和冯若昭步入殿内,
只见大胖橘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挑眉看着她们。
两人赶忙跪地行礼,齐声说道: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待起身之后,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
“皇上,臣妾今日特来向皇上请罪。”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愧疚,接着说道:
“昨晚敬贵妃在御花园散步时,偶然撞见了四阿哥和一名宫女私会。
这等有伤风化之事竟然发生在后宫之中,
实乃臣妾管理后宫不力所致,
臣妾对此深感自责,罪责难逃,还望皇上降罪责罚。”
说完,富察佩筠和冯若昭两人一同跪下,低着头,等待着大胖橘的反应。
大胖橘听到富察佩筠的话后,先是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这弘历简直是越来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他竟然在这后宫之中做出如此荒唐至极的事情来,
难道他就没有见过女人?
这后宫之中的宫女,都算是他的女人呢?
他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皇阿玛放在眼里,
完全将这后宫当作了他的私人后花园一般!
昨天,他才刚刚严厉地训斥过弘历,
没想到,到了晚上,这弘历竟然就迫不及待地去私会宫女了!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胖橘越想越是生气,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很快大胖橘又想到弘历成亲至今也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而已,
这弘历难道对他亲自赐下的福晋、侧福晋以及格格们都不满意吗?
大胖橘越想越觉得愤怒,
他的脸色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般。
终于,大胖橘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
他猛地一把抓起桌案上的茶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那茶杯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茶水也如天女散花般四溅开来。
这还没有结束,大胖橘怒气冲冲地指着富察佩筠和冯若昭,大声道:
“你们是怎么管理这后宫的?
居然连这种荒唐事都能发生!”
冯若昭完全被大胖橘这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了一大跳,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富察佩筠也装出一副被吓了一大跳的模样,
身体猛地一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两人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皇上息怒,是臣妾的无能,没有管理好后宫,请皇上责罚。”
大胖橘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必须要找出始作俑者。
他怒目圆睁,对着苏培盛下令道:
“苏培盛,
你立刻去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把相关的人给朕带过来!
还有,把莞贵妃也给朕叫来,看看她是怎么教导儿子的!”
苏培盛听到大胖橘的命令,连忙站起身来,躬身应道:
“嗻,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退出了宫殿,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富察佩筠和冯若昭依然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知道大胖橘此刻正在气头上,如果稍有不慎,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大胖橘越想越气,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对弘历的不满本来就已经很深了,
这次的事情更是让他的怒火熊熊燃烧。
富察佩筠和冯若昭就这样一直跪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膝盖都开始有些发麻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胖橘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终于开口说道:
“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冯若昭闻言,赶忙扶着富察佩筠缓缓站起身来。
两人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大胖橘的眼睛,生怕再惹他生气。
第260章 富察贵人 260
大胖橘冷哼一声,满脸怒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满。
“弘历如此行事,实在有失体统!”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等苏培盛查清楚,朕定要好好惩治他,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轻声说道:
“皇上,四阿哥或许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还望皇上看在他是您的儿子的份上,从轻发落。”
大胖橘猛地转过头,瞪了富察佩筠一眼,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一般。
“从轻发落?皇后,你也太过宽和了!
就是因为你这般纵容,这畜牲才会如此无法无天!”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震得宫殿都似在微微颤抖。
冯若昭见势不妙,赶紧插话道: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一片慈母之心。
四阿哥毕竟还年轻,可能是被迷了心智,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
给他一个机会改过自新,说不定他会痛改前非。”
大胖橘听了冯若昭的话,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愤怒了。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慈母之心?他若真有悔改之意,昨日被朕训斥后就不会做出这等事!
你们就是妇人之仁,”
没过多久,甄嬛就扶着崔槿汐的手急匆匆地赶到了养心殿。
她的步伐有些慌乱,让她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还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边走着,一边心里不停地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让皇上如此生气。
当甄嬛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一股凝重的气氛如同一股寒流般扑面而来,
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定睛一看,只见殿内的众人都沉默不语,
一个个低着头,仿佛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而大胖橘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仿佛能滴出水来。
见此甄嬛与身边的崔槿汐对了一个眼色
富察佩筠和冯若昭站在一旁,也是低着头,
看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样子,整个养心殿里静得只能听到甄嬛的脚步声。
甄嬛的心中猛地一沉,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浓,
她觉得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甄嬛快步上前,向大胖橘和富察佩筠、冯若昭行了个礼。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让甄嬛起身,而冯若昭则急忙还了一礼。
甄嬛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柔声问道:
“皇上,臣妾实在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能让皇上如此震怒?
只不管发生何事,皇上还是要顾念自己的身子才是”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关切和担忧,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风暴。
大胖橘原本正沉浸在愤怒之中,听到甄嬛的问话,
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如同喷火一般,狠狠地瞪着甄嬛。
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现在就是不自觉的想要迁怒别人
他怒道:“你养的好儿子,竟敢在宫中与宫女私会!”
甄嬛的脸色瞬间一变,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养子弘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弘历,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专门给她找麻烦。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弘历是不是是她命中的克星。
但是尽管心中慌乱,甄嬛还是迅速冷静下来。
她连忙双膝跪地,挺直背脊,低头道:
“皇上息怒,是臣妾教导无方,才导致弘历犯下如此大错,请皇上责罚。”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依然坚定而清晰。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的辩解都只会让皇帝更加生气,唯有主动承担责任,
或许还能稍稍平息皇上的怒火。”
大胖橘面沉似水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甄嬛,
她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但这次他却并未像以往那样心生怜悯。
“莞贵妃,弘历既已被记在你的名下,
那他便是你的儿子,你对他自然负有教导之责。”
大胖橘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的怒火并未因甄嬛的下跪而稍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
“你且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朕昨日才刚刚训斥过他,他竟然转头就与宫女私会,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朕怎会有如此色欲熏心的儿子,真是令朕颜面尽失!”
甄嬛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她暗骂弘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仅自己惹上麻烦,还连累到了她。
身为皇子看中一个宫女,怎么不光明正大的把人要到身边
偏偏要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
就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苏培盛匆匆赶来,打破了僵局。
“皇上,奴才已经查清了,四阿哥确实与一个名叫青樱的宫女关系颇为亲近。”
苏培盛的话音刚落,甄嬛的脸色又是猛地一变。
青樱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下意识地看向富察佩筠,
这青樱不就是玉娆准备用来算计富察佩筠之子六阿哥弘昌的那个宫女吗?
没想到六阿哥没被算计到,反倒和弘历纠缠到了一起。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恐怕又与皇后脱不了干系了。
甄嬛手脚冰凉,这皇后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事情结束后,皇后到底会不会放过玉娆?
苏培盛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大胖橘,见他面色依旧阴沉,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皇上,这青樱乃是延禧宫昭贵人的二等宫女。
奴才已将四阿哥、昭贵人以及那个青樱的宫女都一并带来了,
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大胖橘闻言,顿时怒不可遏道:
“带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话可说!”
随着大胖橘的一声怒喝,殿门被缓缓推开,
弘历、甄玉娆和青樱三人低着头,缓缓走进了大殿。
弘历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大胖橘,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甄玉娆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她万万没有想到,
原本,她以为将青樱放出去,可以巧妙地算计到六阿哥,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举动不仅未能如愿,
反而让自己一直暴露在富察皇后的眼皮底下,
这事没做成不说,自己还被富察皇后下毒教啊训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解毒养病,一时无暇顾及青樱的情况,
以至于完全没有预料到还会给自己招来这样的麻烦。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跪在一旁的甄嬛身上。
甄嬛的神情显得格外沉稳,她微微颔首,向甄玉娆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平静和从容,仿佛在告诉甄玉娆不必惊慌失措,
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甄嬛的这一举动,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甄玉娆的心田,
让她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稍稍得到了缓解。
青樱心中惴惴,但还是努力挺直脊背,自认为目光隐晦的看向大胖橘
若说这里最慌张的就是弘历了,他没想到他就是心中不快
约着青樱相见,让她安慰安慰自己,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被人发现了
自己昨天才被皇阿玛诉斥,今天又被抓到与人私会
也不知道皇阿玛这次会怎么责罚他
弘历心中满是懊悔和恐惧,他抬起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大胖橘,
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大胖橘看着弘历,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重重地一拍桌子道:
“弘历!”
大胖橘怒喝道,声音震耳欲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朕对你寄予厚望,本以为你能成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皇子,
可你却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成何体统!”
青樱见状,急忙跪地磕头道:
“皇上,奴婢与四阿哥两情相悦,情不自禁,情投意合,还请皇上成全我们。”
大胖橘听到青樱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如果他有胡子的话,恐怕此刻已经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情不自禁?情投意合?”
大胖橘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配和朕的儿子谈情说爱?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弘历见大胖橘如此生气,连忙也跪地磕头,惶恐地说道:
“皇阿玛息怒,是儿臣鬼迷心窍,被青樱迷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儿臣知错了,请皇阿玛饶恕。”
他一边说,一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请皇阿玛念在儿臣知错能改的份上,从轻发落。”
青樱眼见弘历如此对待自己,心中顿时失望不已
她从未料到,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竟然会如此冷漠地对待她。
“墙头马上遥相顿,一见知君即断肠。”
青樱喃喃自语道,仿佛这句诗正是她此刻心境的写照。
她原以为自己与弘历之间有着特殊的缘分,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甄嬛在一旁听着弘历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青樱,心中对他的反感愈发强烈。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若总是将责任推卸给女人,那他无疑是最为无用之人。
而弘历这个养子,不仅无用,更是愚蠢至极。
甄玉娆的性子比甄嬛更为刚烈,她对弘历自然也是毫无好感。听到弘历这番言辞,
她不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四阿哥此言差矣!
青樱不过是个卑微的宫女罢了,
她又怎会有那般大的魅力,能够迷了四阿哥的心智呢?
四阿哥身为堂堂皇子,理应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
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宫女所迷惑呢?
这分明就是四阿哥你自己心术不正,
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如今却反倒将过错都推到青樱身上,实在是令人不齿!”
甄嬛没想到这时候玉娆会贸然开囗,但
如今阻拦已晚
只得道“皇上,都是臣妾教子无方,才让四阿哥犯下如此大错
求皇上降罪责罚。”
富察佩筠和冯若昭同为女子,
自然对弘历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青樱的行为感到非常反感。
她们觉得弘历不仅毫无担当,而且极其无耻。
大胖橘听到甄玉娆的话后,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着,尽管他对弘历推诿责任的行为也感到恼怒,
但此刻他更为后宫中发生这样的丑事而感到愤怒。
“够了!都别吵了!”
大胖橘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宫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威严地注视着众人,然后缓缓说道:
“弘历,你身为皇子,竟然如此行事荒唐,实在有失体统。
朕决定罚你禁足三月,让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礼部的差事也卸下吧”
接着,大胖橘的目光转向青樱,严厉地说:
“至于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妄图与皇子私通,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将你发往辛者库为奴,永不得出”
青樱听到这个判决,如遭雷击,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向弘历,希望他能保也
弘历避开青樱看来的双眼,虽然心中对青樱有些不舍,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自然也不敢再为她求情,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心里还有责怪青樱连累自己,也怨甄嬛这个养母不为他求情
今日这一切他弘历都会记在心里
甄嬛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叹
她觉得弘历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如此轻易地就被大胖橘处罚,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不住
大胖橘的目光最后落在甄嬛和甄玉娆身上,
这青樱出自玉娆宫里,这弘历又是甄嬛养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此次之事,虽有弘历和青樱的过错,但你们也有管教不善之责。
昭贵人,你宫中规矩不严,罚你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莞贵妃,你教导养子不力,罚俸三月。
皇后,敬贵妃你们觉得如何?”
冯若昭并没有说话,富察佩筠道
“皇上英明,臣妾并无异议,只是有一事臣妾……”
第261章 富察贵人 261
甄玉娆不禁想起了自己与那个人的事情,
心想若是她和那人的私情被人发现,后果将会怎样呢?
光是想象一下,她便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她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无论如何,
她都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他会不会像这四阿哥一样,在事情败露之后,
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这个柔弱女子的身上?
若是那人也像这四阿哥一样,那就是她甄玉娆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正当甄玉娆胡思乱想之际,
大胖橘皱起了眉头,对着皇后富察佩筠说道:
“皇后,有话不妨直说。”
富察佩筠见状,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皇上,这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宫外的府邸都已经建成了。
依臣妾之见,皇上是否应该挑选一个良辰吉日,让他们出宫入住?”
大胖橘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忙于政务,
竟然把这几个儿子已经成年,应该搬出宫去的事情给忘了。
他心想,若是能早点让他们搬出宫去,今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丑事了。
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弘历山小子,
色迷心窍,胆大包天,竟敢对后宫的女子动了心思。
大胖橘的脸色虽然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皇后所言甚是,弘时和弘历的确已经到了出宫自立门户的年纪。
朕本来也有此打算,想过些日子便安排他们迁出皇宫,
只是近来宫中事务繁忙,一时疏忽,竟将此事耽搁了。”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劝慰道:
“皇上,此次之事,四阿哥也是一时糊涂,
年少轻狂,慕艾之心人皆有之,相信他日后定然不会再如此行事。
况且,这宫女青樱也并非有意勾引四阿哥,
依臣妾之见,不如皇上开恩,
将这青樱赏赐给四阿哥,让她做个格格侍妾,
如此一来,既成全了四阿哥的一片痴心,也可彰显皇上的宽厚仁慈。”
大胖橘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求娶柔则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同样也是年少慕艾,
不由自主地被柔则的美丽和温柔所吸引,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娶入府中。
但是如今的弘历却毫无担当,
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这青樱身上,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罢了罢了,大胖橘心中叹息道
这个儿子算是废了,就这样吧
从前,大胖橘一直对弘时这个儿子感到头疼不已,
觉得他实在太过愚笨,难以成器。
但是当他将弘时与弘历进行对比之后,
却突然发现,相比之下,弘时似乎要更为省事一些。
大胖橘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依皇后所言,将青樱赏赐给弘历,让她做个侍妾吧。”
接着,他转头看向弘历,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弘历,你搬出皇宫之后,便将金刚经抄写一百遍,
以此来修身养性,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不过,你可要牢牢记住,这次之所以能够得到朕的宽恕,
完全是因为皇后为你求情。
若是你再有下一次,朕绝对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弘历闻言,连忙跪地磕头,诚惶诚恐地说道:
“谢皇阿玛恩典,谢皇额娘恩典,儿臣知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青樱也赶忙跟着磕头谢恩,
她的眼中虽然还残留着对弘历之前推诿行为的些许失望,
但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心中也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甄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弘历的表现,她却是愈发地感到失望。
而站在一旁的甄玉娆,则是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瞥了弘历一眼。
大胖橘想了想弘时就要搬出宫去,还只是个空头阿哥也不合适
至于弘历,他这次放过他已经是格外开恩
还有一个弘昼却是被大胖橘忘到了脑后
“弘时既然要搬出宫,也该给他个爵位了”
富察佩筠笑道:“皇上圣明,如此安排,也是对三阿哥的一种激励。”
大胖橘见富察佩筠没有异议也很满意
“那就先封弘时为贝勒,希望他以后在工部能好好表现,为朕分忧。”
富察佩筠“三阿哥一向懂事,肯定会的,
臣妾相信三阿哥定能不负皇上期望。
只是这三阿哥有了爵位,那四阿哥和五阿哥
富察佩筠的话还没说完,大胖橘便打断了她:
“弘历这次犯下如此大错,朕若还给他封爵,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等他好好反省做出些成绩再说
至于弘昼,那就给个贝子爵”
富察佩筠本也只是顺口问问,又不是她的儿子
她也是看裕妃母子这些年实在安份才会提上一嘴
为弘昼弄了个贝子爵就很不错了
弘历听到帝后两人的讨论,眼里的恨意和不甘都快藏不住了
只是他一直低垂着头,无人看见
凭什么,凭什么弘时那个蠢货能封贝勒,
弘昼也有贝子爵,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甄嬛察觉到了弘历的异样,暗暗叹了口气,
这养子心胸如此狭隘,日后怕是难成大器。
不过这事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不争气的不要再连累到她们姐妹
大胖橘又看向甄嬛和甄玉娆两人
“莞贵妃,你教子不严,此次虽有皇后求情,但也不能全然不究。
你罚俸三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昭贵人,你宫中规矩不严,罚你禁足一月,好好约束宫人,别再出乱子了。”
大胖橘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甄嬛连忙起身,微微一笑,柔声道: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一定好好反省,
以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她心中虽对弘历失望,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从容镇定,尽量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甄玉娆也起身,微微低头,轻声道:
“臣妾遵旨,臣妾定会好好约束宫人,绝不再犯。”
她心中对弘历的无耻行为更是鄙夷
可惜青樱和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弘历今日因青樱又是受罚,又是失了爵位的
只怕会把错误全怪在青樱身上了
大胖橘摆摆手“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退出养心殿。
富察佩筠带着冯若昭先退出了养心殿
甄嬛与甄玉娆紧跟其后
甄嬛和甄玉娆走出养心殿后,甄嬛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玉娆,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别再让人抓住把柄。”
甄玉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姐姐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只是,我实在看不惯弘历那副模样,
他不仅无能,还把责任都推到青樱身上,真是令人恶心。
姐姐有这样一个养子,以后只怕会麻烦不断”
甄嬛道“你放心,他以后也没多少机会惹事了
咱们快点走,追上富察皇后,你的寒毒还是要解掉才好”
甄玉娆“姐姐,还是算了吧”
甄嬛“不行,你的毒必须解”
弘历低着头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青樱则紧紧跟在弘历身后,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如何,但只要能留在弘历身边,她就觉得还有希望。
甄嬛与甄玉娆的轿辇很快赶了上来
甄嬛让崔槿汐去和富察佩筠身边的叶儿交涉
希望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叶儿见是甄嬛身边的崔槿汐来交涉,
便知有重要事情,于是向富察佩筠禀报了一声后,便来到崔槿汐身边。
崔槿汐微微颔首,轻声道:
“叶儿姐姐,我家主子想与皇后娘娘说几句话,不知方便不方便?
叶儿忙去富察佩筠的意思
富察佩筠思索片刻,对叶儿说道:
“请她们到坤宁宫坐坐吧。”
她又对旁边轿辇上坐着的冯若昭道:
“敬姐姐,你先回宫吧。
我会让叶儿把淑嘉的东西送到你宫里,让她有空到我宫里来玩。
有些日子未见,我也想她了。”
冯若昭微微一笑:“臣妾会转告淑嘉的,
淑嘉也很想你这个皇额娘。
臣妾先走了。”
富察佩筠甄嬛甄玉娆三人的轿辇很快到了坤宁宫
富察佩筠让叶儿等人上了茶水点心
然后才对甄嬛道“莞贵妃想要对本宫说什么?”
甄嬛犹豫了一会才道“求皇后娘娘为玉娆解了身上的寒毒吧
您上次交待臣妾的事情,臣妾一直在按您要求的在做
您若还有臣妾想要做的事情,尽管开口
臣妾一定想办法为您做到。”
甄玉娆不想要姐姐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富察佩筠
甄嬛微微摇头,示意玉娆稍安勿躁,她接着对富察佩筠说道:
“皇后娘娘,玉娆她这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太好,
这寒毒在身,不仅折磨她自己,也让臣妾看着心疼。
臣妾知道娘娘您心怀仁慈,之前也曾对玉娆多有关照,这次就再帮帮她吧,
也算是积德行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莞贵妃,本宫可不是什么善人
你这样说可就错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妹妹身上的寒毒平日对她并没有防碍
只要你们姐妹不做那些多余的事,这寒毒就永远也不会发作
甄嬛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甘心一直为人所用的
本宫总要防着你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甄玉娆,问她最近身子可有不适?”
甄嬛看向甄玉娆
甄玉娆微微皱眉,轻声说道:
“姐姐,我最近确实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就像没有中毒一样”
甄嬛心中一沉,她知道富察佩筠的话中之意。
富察佩筠是在警告她,只要她们姐妹安分守己,
就不会有事,但如果她们有任何异动,寒毒就会成为她们的致命威胁。
甄嬛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温和: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臣妾明白。
臣妾和玉娆一定会谨记娘娘的教诲,安分守己,绝不会做出任何多余之事。”
富察佩筠见甄嬛态度诚恳,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好。莞贵妃,本宫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做。
只要你们姐妹一直这样安分,本宫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
至于昭贵人身上的寒毒,本宫说过,只要你们不做多余的事,就不会有事。
希望你们能明白本宫的苦心。”
甄嬛连忙起身,微微低头,说道:
“臣妾明白,多谢皇后娘娘的宽宏大量。
臣妾和玉娆一定会牢记娘娘的教诲,绝不敢有任何不轨之心。”
富察佩筠笑意盈盈的看向甄玉娆,缓声道:
“本宫倒是又想起一事,希望昭贵人能帮本宫一个小忙。”
甄嬛心中一紧,她立刻意识到皇后此番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托付,
于是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甄玉娆,
只见甄玉娆同样一脸疑惑,显然她也并不知晓皇后的真正意图。
富察佩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叶儿,吩咐道:
“叶儿,你去把那些账本取来。”
叶儿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内室。
不一会儿,她便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走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富察佩筠面前的桌子上。
富察佩筠面无表情地接过帐本,
然后轻轻地将它们推到了甄嬛和甄玉娆的面前,沉声道:
“本宫要昭贵人把这事捅到皇上那里。”
甄嬛心头一震,她凝视着眼前的这叠账本,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伸手拿起一本账本,翻开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她一页页地翻阅,甄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妙,这些账本里所记录的内容,恐怕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甄嬛的目光转向甄玉娆,只见她同样眉头紧蹙,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甄嬛心想,若是让玉娆去做这件事,
恐怕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这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第262章 富察贵人 262
甄嬛仔细地翻阅着账本,
越看她的眉头便越是皱起,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富察佩筠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玉娆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做事难免会有些疏漏。
依臣妾之见,不如将此事交由臣妾来处理。
臣妾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但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让人难以捉摸。
她轻声道:
“莞贵妃,本宫自然知道你向来精明能干,
但这件事本宫特意安排给昭贵人去做,自然有本宫的道理。
昭贵人聪慧伶俐,本宫相信她一定能够胜任。
难道说,莞贵妃觉得本宫太过好说话,所以连做事都要讨价还价不成?”
甄嬛心头一紧,她知道富察佩筠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她连忙解释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绝无此意。
只是臣妾担心玉娆年纪尚小,万一有什么闪失,
不仅会影响到事情的进展,恐怕还会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站在一旁的甄玉娆此时也深刻地认识到了富察佩筠的手段,
若是惹恼了皇后娘娘,恐怕不仅会对自己不利,还可能会连累到姐姐。
于是,她急忙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绝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甄嬛看着甄玉娆如此轻易地应承下来,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她知道此事充满了危险,绝非玉娆所能轻易应对的。
这事不难办,难的是这事办完后,那些人对玉娆的算计
玉娆把这事一捅出去,影响到那些人的利益
那些人只怕是吃了玉娆的心都有了
“皇后娘娘,请您高抬贵手,将此事交由臣妾来处理吧。
臣妾在宫中多年,行事远比玉娆更为稳妥。
玉娆她尚且年轻,经验不足,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大错。”
甄嬛言辞恳切地再次向富察佩筠求情,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富察佩筠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她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道惊雷,
让甄嬛和甄玉娆都心中猛地一震。
富察佩筠的话语如同寒风一般,直直地吹进了甄嬛的耳朵里:
“甄嬛,你总是如此自以为是。
当年你和沈眉庄初入宫廷时,便对本宫心存轻视。
你们那看蠢货一般的眼神,本宫至今仍记忆犹新。
不仅是本宫,就连当年的皇后和华妃,你们也同样看不上眼。
你们认为华妃以色侍人,而皇后不过是庶出之女
至于本宫嘛,在你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依仗家族势力而骄纵任性的蠢货罢了。
瞧瞧你们这对好姐妹,一个自比皇上的正妻,张口闭口就是洞房之夜、龙凤花烛;
另一个呢,不过区区贵人之位,就敢如此放肆地插手宫廷事务。
刚一入宫,就毫不留情地戳中了华妃和皇后的痛处,
让她们对你们简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你们除之而后快。
可偏偏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在与华妃和皇后对上的时候,
还要把本宫也给牵扯进去。
在宫中用装神弄鬼这样下三滥的招数,第一个便挑了本宫这个软柿子
本宫当时除了挤兑了几句安陵容,和你们拌几句嘴
可没多少恩怨,
你们要算计华妃就自己去算计好了,干嘛非得把本宫也给牵扯进去呢?
本宫从小就特别害怕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
那次被小允子那么一吓,可真是把本宫吓得够呛!
从那以后,本宫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总是担惊受怕的,连觉都睡不好。
为了能让自己安心睡一个好觉,本宫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神汤,
这才好不容易撑了过来。
你们平时总说华妃有多恶毒,可你们自己又有多善良?
像这样的事情又何止发生过一次!本宫可都还记得呢!
你第一胎小产之后没多久,有一次你拉着本宫聊天,
表面上看着是挺正常的,可实际上呢,你就是想故技重施,
又想用吕后和人彘的故事来吓唬本宫。
你以为本宫还会上你的当
你当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当年的孩子可不是本宫害死的!
你不敢对乌拉那拉宜修动手,
却跑来算计本宫,你不就是嫉妒本宫能够平安地生下孩子?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着甄嬛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这些事情原本也并非一定要她的姐妹去做,
只是她懒得再去寻找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没想到这甄玉娆的小命都被她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没想到甄嬛竟然还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来跟本宫讨价还价,真是可笑!
富察佩筠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确实没有你那么聪明,当年也确实有些骄纵。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本宫的家族之前并没有打算让我入宫。
当年九龙夺嫡,富察家站错了队,为了家族的未来,
这才想到选女子入宫
主枝那边并没有合适的女子,所以这才选中了本宫。
本宫进宫的时候家族压根儿就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只想着只要富察家有女儿在宫里,多少能给家族带来一些庇护。
毕竟以本宫的出身,将来混个嫔位、妃位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谁能料到,这后宫之中的水竟然如此之深!
本宫进宫时也是太过天真,还以为这里和家里,心里自然也就没多少防备。
结果差点就被你们这些阴险狡诈之人给算计死了!
好在那次赏花宴之后,本宫终于幡然醒悟,及时保住了弘昌。
从那以后,本宫便深知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不易,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这些年来本宫一直谨小慎微、
步步为营,才得以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屹立不倒。
不像你和沈眉庄,整日里只知道情情爱爱,
想着那虚假的姐妹情谊
说起来沈眉庄后来倒是变聪明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天真,
否则她一直为你这个好姐妹冲锋陷阵,只怕能不能活到今日也是个问题。”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甄嬛听着富察佩筠讲述这些往事,
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撕下来一般,火辣辣的疼。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羞又恼,却偏偏无法反驳。
她万万没有想到,富察佩筠竟然将这些陈年旧事记得如此清楚,
而且还如此直白地说破。
甄玉娆站在一旁,同样被富察佩筠的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富察佩筠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柔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富察佩筠直直地盯着甄嬛,冷声道:
“莞贵妃,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
本宫没有跟你过多计较,并不是因为本宫性子好,
而是因为本宫留着你还有用处。”
甄嬛只觉得心头一阵激荡,仿佛有一股腥甜之气哽在喉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疼痛难忍,而那股腥甜之气却愈发浓烈,让她忍不住想要咳嗽。
她的身子本就不好,这些日子全靠温实初给的药才能勉强支撑。
然而,此刻这股突如其来的激荡,却让她原本就脆弱的身体更加不堪一击。
甄嬛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努力稳住心神,强压下心中的羞愤。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
直视着皇后娘娘的眼睛,缓缓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想问一问,臣妾落到今日境地可有您的手笔?”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她直接道:
“本宫也只是袖手旁观,看着你们与乌拉那拉宜修斗而已。”
甄嬛的心中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甄嬛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无奈。
只是,她现在不能再去多想这些了。多想无益,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力的保住玉娆。
只有这样,她才有脸面去见九泉下的阿玛额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臣妾和玉娆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绝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她们如今已经是握在皇后手中的棋子,只能任其摆布了
不然只能死路一条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才对嘛,等昭贵人禁足满一月后,这事情就可以开始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
“这些日子,菀贵妃还是要多在御前走走,不要让皇上冷清了。”
甄玉娆和甄嬛对视一眼,两人连忙应下,表示一定会按照富察佩筠的指示去做。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缓缓说道:
“这事你们若办得好,等事情一了,本宫会考虑把昭贵人安排出宫。”
她的话音刚落,甄嬛先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满脸惊喜地问道:
“皇后娘娘,您真的愿意放玉娆出宫?这可是您亲口答应的,可不能反悔。””
甄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她知道这对玉娆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现在求的就是玉娆的平安,若是玉娆能活着出宫
那她做什么都可以
甄玉娆倒是不想出宫,
她觉得自己出宫后又能做些什么?
在这深宫内院,虽然充满了尔虞我诈,但至少还有姐姐陪伴在身旁。
甄玉娆紧紧抓住甄嬛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姐姐,玉娆不想出宫。”
甄嬛听到玉娆的回答,心中一阵酸楚。
她紧紧握住玉娆的手,用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说道:
“玉娆,你一定要听姐姐的话。
出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高墙之内,玉娆永远都无法真正摆脱那些勾心斗角和阴谋算计。
玉娆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
甄嬛继续说道:
“出宫后,你就可以远离这些纷争,
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摆布。
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甄玉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姐姐的话有道理,但心中仍有些不舍。
她低声说道:“姐姐,我怕离开你……”
甄嬛“好了,就这样吧。”
富察佩筠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们姐妹俩,
嘴角微微上扬,对她们的姐妹情谊并不以为然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笃定:
“本宫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只要你们姐妹把这件事办好,本宫自然会依约而行。
不过,本宫也要提醒你们,
这可是关乎本宫的大事,若办砸了,可别怪本宫不念旧情。”
甄嬛心中一凛,她知道富察佩筠此言非虚。
她连忙起身,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坚定:
“臣妾明白,臣妾和玉娆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娘娘的厚望。”
富察佩筠见甄嬛态度诚恳,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向甄玉娆:
“昭贵人,你也要明白,这次机会来之不易。
若你能办好此事,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好出路。
但若办砸了,可别怪本宫无情。”
甄玉娆心中虽有忐忑,
但想到姐姐的嘱托和自己的处境,她咬了咬牙,说道:
“嫔妾明白,嫔妾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娘娘所托。”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似乎对她们的回答很满意。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
“好,那本宫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叶儿,把本宫赏给昭贵人的?药给昭贵人带回去
送莞贵妃和昭贵人出去。”
叶儿应了一声,恭敬地走到甄嬛和甄玉娆身边,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甄嬛和甄玉娆起身,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然后跟着叶儿走出了坤宁宫。
出了坤宁宫,甄嬛和甄玉娆并肩而行,
两人都沉默不语,心中都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63章 富察贵人 263
在富察佩筠的安排下,弘时、弘历、弘昼三人顺利地搬出了皇宫
开始了各自独立的生活。
与弘时和弘昼的欢欢喜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弘历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他不觉得现在搬出宫来是好事,他本就不得重视
搬出宫后只怕又被皇阿玛抛在脑后
而且明明同样是皇子,为何他要遭受这样的冷落?
他们三人的府邸相距不远,彼此之间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弘历听到弘时和弘昼的府邸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时,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如坐针毡。
弘昼自从得知他们可以搬出宫后,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弘历,如果不是弘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皇阿玛恐怕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想起让他们出宫呢。
而且,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个贝子爵的爵位,
这让他觉得那真是天上掉陷饼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事,有富察皇额娘在,
她肯定会提醒皇阿玛的,所以他也并不担心。
对弘昼来说,能够早一点搬出宫,确实是一件好事。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远离宫中的那些纷争和算计,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宫外的世界可比皇宫有趣多了。
然而,唯一让弘昼感到有些不满的是,
他们的府邸与四哥弘历的府邸实在是太近了。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总会有牵扯,而他并不想和弘历走得太近。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富察皇额娘!
如果不是她看准时机在皇阿玛面前提起他们,
他和三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机会搬出宫去,
还能得了一个爵位呢?
弘昼之前还以为要等到弘昌登基他们才会有爵位呢
出宫的时候,弘昼就特别叮嘱自家额娘,
一定要记得去好好感谢一下富察皇额娘。
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可不能忘了这份人情。
当然自家额娘那么聪明,也用不着他提醒
早早就备好礼,准备去道谢
不过,弘昼心里也很清楚,这次的事情肯定会让四哥对他和三哥心生怨恨。
毕竟他们俩得到了这么好的待遇,
而四哥却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三哥,四哥肯定会更加记恨他。
毕竟他们住得那么近,四哥想要找麻烦也很容易。
所以,弘昼觉得自己还是得提醒一下三哥,
让他多提防一下四哥,免得被四哥暗中使坏。
想到这里,弘昼决定和福晋吴扎库氏好好商量一下。
他觉得府里的下人也都得小心一点,不能给四哥可乘之机。
毕竟四哥那个人,心思可深着!
弘历被禁足在府里,心情异常烦闷。
他每日里只能抄写《金刚经》,但这并没有让他的内心得到丝毫的平静。
他恨弘时恨甄嬛恨富察佩筠,
更恨他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地就被青樱所迷惑。
为了一个女人,他不仅失去了重要的差事,
还遭受了惩罚,更眼睁睁地看着他看不上的弘时和弘昼获得了爵位。
这次的事情,让他在皇阿玛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皇阿玛现在肯定认为他是一个沉迷女色、
不堪大用的人,以后恐怕再也不会重用他了。
想到这里,弘历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手中的毛笔被他狠狠地折断,仿佛那支笔就是他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恨。
弘历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他将书房里的东西肆意破坏。
书架上的书被他胡乱地扯下,纸张散落一地,仿佛这些书也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愤怒地踢翻了书桌,砚台里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狼毫笔也被他狠狠地折断,扔在了地上。
整个书房一片狼藉,而弘历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糟糕了。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就在这时,青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一惊。
她轻声说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弘历抬起头,看到青樱,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温情
他冷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滚。”
青樱看到这样的弘历只觉得心中一阵寒意。
但她并未离开,而是缓缓走到弘历身边,蹲下轻声道:
“爷,是青樱不好,让您失了差事,惹皇上生气。
可如今事情已至此,爷这般自暴自弃也无济于事。”
弘历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倒会说风凉话。
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青樱眼中含泪,却仍坚定道:
“爷,青樱愿与您共渡难关。
青樱相信您肯定能渡过眼前难关,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视。”
青樱的话让弘历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仍然难以释怀。
他冷眼看着青樱,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相信爷?你以为你相信爷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妾,又能帮到爷什么?”
青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平静:
“爷,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但我对您的心意是真挚的。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能重新振作起来。”
弘历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青樱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不过他很快就冷下心来,“你给爷滚出去。”
闻言,青樱的身体微微一颤,看到弘历眼里的冷厉
青樱如坠冰窟,青樱强忍着泪水,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跨出书房的那一刻,弘历突然开口道:“站住。”
青樱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眼中满是希冀。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以后你就禁足在院子里,爷不想再看到你。”
青樱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轻声说道:
“爷,青樱明白了。”
青樱说完,脚步飞快的离开了书房
等青樱走远,弘历大声道“王钦。”
王钦听到弘历的呼喊,赶忙小跑着进了书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爷,奴才在。”
弘历满脸怒气,“谁让你把青樱放进来的?”
王钦闻言暗暗叫苦,他也是看自家爷心情不好
才想着让青樱进来劝劝爷,可没想到爷却发了这么大的火,
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想到自家爷的小心眼
王钦他忙磕头道:“爷,奴才知错了,是奴才鲁莽了,爷要怎么罚奴才都成。”
弘历见王钦磕头如捣蒜,心中的火气也稍减几分,他冷哼一声道:
“这次就饶了你,以后要是再犯,别怪爷不客气。”
王钦忙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了。”
弘历“你过来”
王钦战战兢兢地挪到弘历身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弘历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半晌才低声吩咐了几句
王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连忙应道: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弘历“这事你若办不好,爷身边可就再无你容身之地了。”
王钦忙不迭点头,额头都快磕到地上,
“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办好,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王钦领命后匆匆离开书房。
弘时得了爵位后,每日在工部做事越发认真
他不想让皇阿玛和额娘失望,他就想着表现好一点
以后升了爵位,把额娘接出宫来
大胖橘也对弘时的表现很满意,这些日子里时常夸赞弘时
这让弘时更加信心满满,工作起来也更有干劲。
更是一心想要在大胖橘面前表现。
董鄂氏见弘时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便关切地劝道:
“爷,您每日在工部忙得连轴转,身子骨都快累垮了。
您看,这眼圈都黑了,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您要是再这么拼下去,迟早会把身子给累垮的。
您可得悠着点,偶尔到府里的园子里走一走,
散散心,放松放松,这样才好养精蓄锐,日后才能更好地为皇上效力呀。”
弘时听了福晋的话,心中虽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
他轻声说道:“福晋,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要是不好好表现,
怎么对得起皇阿玛和额娘对我的期望呢?
我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干,争取早日升了爵位,
把额娘接出宫来,让她过上好日子。”
董鄂氏见弘时如此执着,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她柔声说道:“爷,我知道您是为了额娘,可您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呀。
您要是累垮了,那可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您就听我的,偶尔去园子里走走,放松放松,说不定还能给您带来新的灵感。”
弘时看着福晋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便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偶尔去园子里走走,放松放松。
不过,你可得陪着我一起去,不然我一个人也走不下去。”
董鄂氏听了,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答应:“好呀,我一定陪着您。
咱们这就去园子里走走吧。”
弘时和董鄂氏来到府中的园子里,只见园中景色宜人,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两人漫步其中,心情都放松了许多。弘时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园子里的空气真好,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董鄂氏微笑着说道:
“是呀,您看这花儿开得多么娇艳,这草儿长得多么茂盛。
咱们在这园子里走走,就像走进了大自然的怀抱,
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弘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我平时在工部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今天来到这园子里,
才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我以后得多来这儿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董鄂氏听了,心中十分欢喜。
她知道,只要弘时能保持好的心情,
就一定能更好地工作,也能更好地为皇上效力。
当然她更希望的是自家爷能够高兴
自她嫁给三阿哥,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三阿哥也只有她身子不适的时候才会去那些格格房里
董鄂氏柔声说道:
“爷,您以后可得多来这园子里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这样,您才能更好地养精蓄锐,日后才能更好地为皇上效力呀。”
弘时听了,心中一暖,说道:
“好,我以后一定多来这园子里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不过你也要陪着我一起,不然我一个人会觉得没意思。”
董鄂氏笑着点头:
“好呀,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两人在园子里漫步,欣赏着美景,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突然,董鄂氏身边的嬷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神色慌张,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她气喘吁吁地来到董鄂氏面前,禀报道:
“福晋,不好了,府里的两位格格吵起来了!”
弘时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心想,这两个格格也太不懂事了,平日争风吹醋
这次竟然在府里吵闹,成何体统!
弘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不悦地说道: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弘时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董鄂氏却连忙拦住了他,柔声说道:
“爷,妾身过去看看就好了。
您好不容易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就别为这些琐事烦心了。
妾身去处理一下,您就在这儿稍等妾身一会儿。”
弘时听了董鄂氏的话,心中略作思索。
他知道这后院之事,如果自己插手,恐怕会引起福晋的不满。
毕竟,管理府中事务是福晋的职责所在。
于是,弘时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缓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我在此处等你便是。”
然而,他的话语并未就此结束,接着又补充道:
“若是她们依旧不知收敛,日后便将其紧闭于院子之中,不得踏出半步。”
董鄂氏闻言,心中一喜,自家爷对她如此支持,这让她倍感欣慰。
要知道,做主母的若是得不到自家爷的信任,
那在后院中定然是难以立威的,更遑论管理好那一众侍妾了。
董鄂氏赶忙应道:“好的,妾身明白了。”
弘时目送着董鄂氏离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
这才缓缓迈步,继续前行。
突然听到两个小太监在角落里闲聊
第264章 富察贵人 264
大胖橘对弘时的工作勤勉表示很满意,但他也并没有放下心来
一直让人关注着几个儿子,弘昌的表现是最让大胖橘满意
弘昼还是那样只想着玩乐
弘历还在禁足,
大胖橘没想到,这弘时好好的怎么开始往宗人府跑
这弘时去宗人府做什么?
大胖橘心中满是疑惑,他立刻派人去宗人府暗中打探,
悄悄地调查弘时的一举一动,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在宗人府里搞什么鬼。
经过一番暗中查探,大胖橘得到的消息让他气得差点吐血。
原来,弘时竟然跑去宗人府探望老八和老九!
大胖橘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弘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知道,老八和老九可是大胖橘生平最为痛恨的两个人之一!
想当年,他们兄弟夺嫡,老八、老九还有老十这三个人,便是他的死对头,
他们处处与大胖橘作对,无数次地设计陷害他。
特别是在圆明园的那一次,老八和老九精心策划,
让大胖橘在醉酒之后宠幸了李金桂,
这一事让他被皇考训斥,他的前路也差点因此断送。
后来即使大胖橘已经登上皇位,老八、老九他们几个人还是不肯罢休,
常常躲在暗处给他制造麻烦,让他苦不堪言。
可如今,弘时这个逆子,竟然不顾他的感受,
公然去宗人府看望这两人,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这些年来,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又有谁不知道他对老八和老九的厌恶?
不论是前朝大臣还是后宫妃嫔都不敢在大胖橘面前提起老八老九。
可谁能料到,他这个好儿子,竟然会与他最为厌恶之人有所接触!
这实在是让大胖橘感到一种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觉
大胖橘越想越是气愤难平,但他对于弘时如此行事的缘由却是一无所知。
他并未立刻将弘时传唤进宫来,
而是决定先在暗中观察一番,看看这个弘时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些日子他对弘时的看重让弘时也生了别的心思
想要拉拢老八老九来当他的助力。
老八老九果然狡诈,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死心
竟敢蛊惑弘时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大胖橘惊讶地发现,
弘时不仅频繁地前往宗人府,而且每次都会携带一些酒水和衣物。
这一发现令大胖橘更加生气
但大胖橘也觉得弘时的这些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大胖橘觉得,弘时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决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去试探一下弘时,
以便弄清楚弘时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天,大胖橘召见弘时,
弘时踏入养心殿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养心殿。
他心头一紧,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大胖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如同寒潭一般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好一会儿,大胖橘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威严:
“弘时,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弘时心中一突,连忙躬身回答道: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在工部做事,确实有些忙碌,但还能应付得来。”
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继续说道:
“哦?是吗?那你去宗人府又忙些什么呢?”
弘时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去宗人府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皇阿玛知晓了。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皇阿玛,儿子……儿子只是去探望一下八叔和九叔,
他们毕竟是您的兄弟,儿子想着他们被圈禁多年,
日子肯定不好过,就想去看看。”
弘时自然明白自家皇阿玛对八叔和九叔的厌恶之情,
然而,他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
皇阿玛登基十多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八叔和九叔也被囚禁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弘时心想,如果皇阿玛能够在此时展现出宽容和仁慈,
将八叔和九叔释放出来,并对他们稍加善待,
这无疑会给皇阿玛的声誉带来积极的影响。
毕竟,一个宽容大度的君主更容易赢得臣民的敬重和爱戴。
大胖橘听完弘时的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高涨
弘时这个儿子也对他这个皇阿玛不满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点跳起来。
他怒不可遏道:“放肆!你这逆子,难道你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吗?
他们可是我大清的罪人!他们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你竟然还敢去探望他们,你究竟是何居心?”
弘时跪在大胖橘脚下“皇阿玛,八叔九叔犯下大错
您怎么罚都是应当的,只是先帝膝下诸子,都是皇阿玛您的手足
儿臣想 若先帝还在世
一定想看到兄友弟恭 父慈子孝。
十三叔重病 十四叔已逝,十七叔也病
您在世上的兄弟也就几位了
儿臣只是想让皇阿玛展现出宽容和仁慈,
让天下人看到皇阿玛的宽宏大量。”
大胖橘心中的怒意稍减,但他还是不满弘时这个儿子不解他的心思
弘时太过天真,只怕会被老八老九利用
老八老九心机深重,他一直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大胖橘面无表情地看着弘时,语气冷漠地说道:
“你倒是挺惦记你的叔叔们。”
弘时并没有察觉到大胖橘话中的异样,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儿臣记得太后病前就一直对十四叔念念不忘。
儿臣想,如果当年您能把十四叔召回京城,或许太后就不会如此牵挂他了。”
弘时不提老十四还好,他一提,大胖橘便更加生气
他原本就对老十四心存芥蒂,如今弘时竟然还在他面前提起,
这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之中更是闪过一丝狠厉。
大胖橘不自觉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太后一直就对老十四偏心
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
太后竟然想要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去辅佐老十四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不仅如此,为了老十四,太后还纵容宜修掌控他的后宅,控制他的子嗣,
不断地给他制造麻烦,拖他的后腿。
好不容易等到他登上皇位,太后却对他更加不满,
只因为登上皇位的人是他而不是老十四。
而宜修那个毒妇,害死了他那么多的子嗣,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太后在她后面撑腰
太后对老十四的偏爱一直是大胖橘的一块心病
明明他与老十四都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可偏偏太后却只看得老十四
这让大胖橘是又气又恨
弘时的这些话不但没能打消大胖橘的怒火
反而让大胖橘更加生气
大胖橘心想他为弘时这个操心那么多
费心把他安排到工部,又给他无功封爵
但弘时这个儿子却如此天真,不仅不理解他的苦衷,
还妄图让他对老八、老九这些人表现出宽容和仁慈,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胖橘冷着脸道“你觉得朕对太后不孝是吗
朕对太后不孝,所以也难怪朕的兄弟对朕不恭敬
而你这个儿子也可以来忤逆朕是不是?”
弘时见大胖橘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更加慌乱,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皇阿玛,儿臣绝无此意。
儿臣只是觉得,兄弟之间应该和睦相处,
这样才能让天下人看到皇阿玛的仁德之心。”
大胖橘“兄友弟恭不是你说的?
父慈子孝 兄友弟恭
朕不友爱,朕的兄弟对朕不恭
你这个儿子就对朕不孝。”
弘时一下子被这话给吓懵了
大清以孝治天下,他被皇阿玛亲口说不孝
弘时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已经无法挽回。
他连忙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绝无半点不孝之心,只是……只是……”
大胖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缓缓说道:
“既然你要为你八叔他们求情,那你即刻革除黄带子……”
他的声音冷酷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就在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的时候,苏培盛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皇上,六阿哥求见。”
大胖橘的眉头微微一皱,原本冷漠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仍带着几分威严和不悦。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让弘昌进来。
苏培盛应了一声,随即便退到一旁,轻轻地推开了养心殿的门。
弘昌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殿内,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跪在地上的弘时,心中一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赶上
弘昌走到大胖橘面前,恭恭敬敬地请安道: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随后弘昌才直起身子,看向大胖橘,眼中流露出关切之色,问道:
“不知三哥何事惹了皇阿玛不悦呀?”
大胖橘微微皱眉,目光在弘时和弘昌之间扫视了一番,沉声道:
“弘时去宗人府探望老八和老九,还要为这两个罪人求情。
怪朕这个皇阿玛不友爱兄弟,你觉得呢?”
弘昌知道大胖橘又是在试探他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皇阿玛,儿臣认为三哥此举确实有些不妥。”弘昌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八叔和九叔所犯下的罪行,那可是人尽皆知!
他们被圈禁,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皇阿玛您英明神武,对咱们大清的治理那可是有目共睹啊!
您的仁德之心更是让天下臣民对您敬仰有加。”
说到这里,弘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
“儿臣觉得,在这个时候对老八和老九表现出宽容,
恐怕会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给利用了。
这不仅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大清的稳定。”
弘昌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情颇为担忧,
“三哥他向来都是个宽厚之人,可之前却从未提过要为八叔九叔求情的事。
儿臣觉得,三哥这么做,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大胖橘静静地听着弘昌的话,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赞许。
他心里暗自想道:
“这弘昌果然是个稳重可靠的孩子,
遇到事情不慌张,还能从大局出发去考虑问题,确实没有让朕失望。”
弘昌接着说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还需查明真相。
是否有人在背后挑唆三哥,或者三哥有什么难言之隐,
才做出这种不妥的举动。
若不查明,贸然处置三哥,只怕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还请皇阿玛明察。”
大胖橘沉默片刻,觉得弘昌的话有几分道理
大胖橘微微颔首,他那威严的目光如炬,
重新落在弘时身上,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却仍然带着几分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弘时,你可知罪?”
弘时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听到大胖橘的问话,
弘时一边磕头,一边道: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儿臣不该去宗人府,更不该为八叔九叔求情!
儿臣一时糊涂,犯下如此大错,求皇阿玛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弘昌在一旁看着弘时如此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三哥,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为八叔和九叔求情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缘由?”
弘时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委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轻声说道:
“那天,我在府里散步时,偶然听到有几个小太监在闲聊。
他们说八叔和九叔在宗人府里的日子过得十分凄苦,
不仅吃不饱饭,还要遭受各种折磨。
儿臣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八叔和九叔也是皇阿玛的兄弟!
而且,儿臣还听说民间有人传言皇阿玛……刻薄寡恩……”
弘时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紧张地看向大胖橘,生怕他因此而更加生气。
大胖橘的脸色果然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声问道:
“民间怎么传朕刻薄寡恩了?你继续说。”
第265章 富察贵人 265
弘时见大胖橘没有发怒,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还是有些紧张地说道:
“儿臣听到小太监说,民间有人议论,
说皇阿玛登基后,对八叔和九叔的处置太过严厉,
没有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说……还说皇阿玛只顾着自己的皇位,
不顾兄弟情谊,所以才导致八叔和九叔被圈禁多年,受尽苦难。”
大胖橘听到这些话,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放肆!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弘昌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皇阿玛,这些谣言多半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目的是为了挑拨皇阿玛与三哥之间的关系,
让皇阿玛心生对三哥心生嫌隙
儿臣以为,应该彻查此事,找出造谣之人,以正视听。”
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调查清楚的,
而大胖橘心中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老八和老九了。
但让大胖橘感到疑惑的是,这两人这几年里一直都非常安静,
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
可如今,他们为何会突然又开始搅动这潭浑水呢?
大胖橘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弘时,
他心里很清楚,弘时之所以会替老八和老九求情,虽然是受到了他人的挑唆,
但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过愚笨了。
如此简单的一个陷阱,他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而且,大胖橘也明白,
弘时虽然是受人挑唆,但他内心深处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觉得他这个皇阿玛对兄弟们太过刻薄
想到这里,大胖橘对这个儿子感到无比的失望。
尽管如此,弘时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就只有这么几个儿子!
大胖橘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弘时说道:
“你为你的八叔和九叔求情,虽然是受人挑唆,
但你所说的话未必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对朕这个皇阿玛心存不满,既然不想当朕的儿子。
朕自然要成全你
朕本来还打算将你过继给你的八叔……”
弘时听到这话,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失声喊道:
“皇阿玛!”
一旁的弘昌见状,急忙上前阻拦道:
“皇阿玛,万万不可!三哥他只是一时糊涂
三哥这些年对咱们这些弟妹都十分照顾,
他绝无可能对皇阿玛心存不满
还望皇阿玛念在父子情分上,饶过三哥这一次”
大胖橘看着弘昌,心中稍感安慰,还是这孩子懂事。
但弘时并不聪明,实在容易被算计
这个儿子再不好,也有一片仁孝之心
他这个做阿玛的也要为他打算
老十二儿子早夭后,一直无子
把弘时过继给老十二,以后还能继承老十二的爵位
以后弘昌登基也不会亏待弘时
大胖橘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既然弘昌为你求情,朕就不把贬为庶人,
弘时,朕将你过继给你的十二叔。
日后你就跟着十二叔好好学,莫要再这般糊涂。”
弘时听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以后他就不是皇阿玛的孩子了
皇阿玛不要他了,他还想等他立功升了爵位
以后再接额娘出宫享福,现在他也不是额娘的儿子了
弘时的身子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
儿臣不该听信那些谣言,不该在皇阿玛面前胡言乱语。
求皇阿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
大胖橘看着弘时那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他这样也是为了弘时以后打算
弘时不再是他儿子,以后那些人也不会再盯着弘时
不会再想着算计弘时了
大胖橘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弘时,你今日之事,朕已经给了你一个教训。
你虽有错,但朕也念及父子之情,才给你这一条出路。
把你过继给十二叔,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日后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继续算计。”
弘时听到这里,身子微微一颤,
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是,这么多年没什么长进
总要额娘和皇阿玛操心
这次若不是他太蠢又怎么会被人算计
额娘知道后,肯定会很伤心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
“皇阿玛,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会好好跟着十二叔学,不会再让皇阿玛失望。”
大胖橘“这次的事都是因你府里的太监闲聊而起
你回去后要把这事查清楚”
大胖橘一想这弘时实在糊涂,只怕查不出什么
便又道“朕让苏培盛去你府上帮你查查,
一定要把造谣之人揪出来,以正视听。”
弘时听到大胖橘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说道:
“皇阿玛,儿臣谢皇阿玛的恩典。”
弘昌看着也觉得这三哥也实在算是傻人有傻福
比起一直被皇阿玛忽视的五哥弘昼
还有被皇阿玛厌恶的四哥弘历
那真是幸运太多了
大胖橘处理好这事只觉心力交瘁
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弘昌走上前扶起弘时,轻声安慰道:
“三哥,皇阿玛也是为你好,往后万事小心,不要再像这次这样鲁莽”
弘时感激地点点头。
大胖橘又嘱咐弘时:“到了你十二叔那儿,要谨言慎行,莫再让朕操心。”
弘时忙应下,再郑重的向大胖橘叩了三个头后
这才与弘昌一起告退,走出养心屠
待弘时和弘昌告退后,大胖橘便对苏培盛,严肃地说:
“你去弘时府上,仔细查那谣言源头,若有背后主使,一个都别放过。”
苏培盛领命而去。
长春宫的齐妃很快收到自己的儿子被过继出去的消息。
长春宫的齐妃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种痛苦和震惊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齐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泪水。
她想起自己怀上弘时的艰难,想起这些年来为了抚养他长大所付出的一切心血。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教导弘时,希望他能在皇室中立足,
可如今,他却要被过继给十二叔,
这意味着她失去了自己的唯一的儿子,也失去了在宫中最后的一丝依靠。
她前面的女儿儿子都已经夭折,就剩下这个弘时
她心中那些妄想早就没了,她就只希望弘时能平平安安的
以后做个闲散王爷,给她生几个孙子
“皇上他怎么这么狠心,不行,我要去求皇上”
瓜尔佳文鸳扶着大肚子,看向翠果
“翠果,你还不拦着你家娘娘”
翠果回过神连忙拦住齐妃
瓜尔佳文鸳劝道“齐妃姐姐你现在可不能冲动
皇上旨意以下,你若贸然前去只怕会触努皇上
不但不能为三阿哥求情,只怕会害了你自己
三阿哥能靠的就只有姐姐你了,
你现在要是出了什么事,三阿哥可就真没人管了。”
齐妃听了瓜尔佳文鸳的话,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文鸳妹妹说的对,我不能冲动,我得想想办法。”
齐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可以说是六神无主
“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
瓜尔佳文鸳本也不聪明,自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但她知道有人肯定有办法
皇后娘娘那么厉害,她肯定有办法
瓜尔佳文鸳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说的
“齐妃姐姐,皇后娘娘那么厉害,她肯定有办法。
咱们不如去求求皇后娘娘,说不定她能帮咱们想出个法子来。”
瓜尔佳文鸳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希望这个提议能让齐妃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齐妃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光芒。
对,对,对,皇后娘娘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可以去坤宁宫找皇后娘娘
齐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瓜尔佳文鸳,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文鸳妹妹,你说得对,皇后娘娘肯定有办法。
我这就去坤宁宫找皇后娘娘。”
瓜尔佳文鸳看到齐妃恢复了坚定,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扶着齐妃,说道:“姐姐,那咱们这就去。
翠果,你去准备一下,咱们立刻就去坤宁宫。”
齐妃心中有了底,这才有心思注意到其它的事情
齐妃看着瓜尔佳文鸳的大肚子
“文鸳你这月份大了还是别去了,我自己去吧
你这么大的肚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呸呸 呸
坏的不灵好的灵,姐姐囗无遮拦,妹妹你别在意”
瓜尔佳文鸳摇了摇头
“姐姐无心之失,我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姐姐,还是妹妹陪你一起。”
瓜尔佳文鸳身边的景泰看自己娘娘的大肚子
也不同意自家娘娘一起忙劝道
“娘娘,您这身子骨儿可不能出岔子,
您若是一起去,齐妃娘娘还要分心照顾您
齐妃也劝道:“文鸳妹妹,你就听景泰的,安心在长春宫待着。
姐姐我去求皇后娘娘,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回来告诉你。”
瓜尔佳文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姐姐你一定要小心,若皇后娘娘不肯帮忙,也别太勉强自己。”
齐妃带着翠果匆匆赶往坤宁宫。
坤宁宫中,富察佩筠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突然,她听到叶儿的通报,说齐妃求见。
富察佩筠一听,便知道了齐妃的来意。
“让她进来吧。”
富察佩筠淡淡地吩咐道。
叶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领着齐妃走了进来。
富察佩筠定睛一看,只见齐妃神色慌张,
满脸忧虑,与平日里的端庄形象大相径庭。
富察佩筠心中暗叹一声,
她缓缓起身,迎向齐妃,
齐妃一见到富察佩筠,眼眶顿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屈膝便准备跪下。
富察佩筠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正欲下跪的齐妃,柔声安慰道:
“齐妃姐姐莫急,此事妹妹也略有耳闻。
三阿哥此番遭遇,实乃遭人暗算所致。
是有人蓄意设计,挑唆三阿哥为宗人府的八王九王求情,
这才惹来了这一场大祸。”
齐妃闻听此言,心头猛地一紧,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弘历这小子。
这弘历向来心机深沉,她早就告诫过弘时,要与他保持距离,莫要与之过多往来。
可谁能料到,尽管如此,弘时最终还是遭了他的算计。
想到此处,齐妃的心中愈发恼怒。
这弘历自己立身不正,行为放荡,不知检点,竟敢勾搭小宫女,以致被皇上责罚。
然而,他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心生怨恨,
将弘时被皇上夸赞并封为贝勒一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妹妹,我知道你是这宫中最聪明的人,你定有法子可救我那苦命的弘时。”
齐妃满脸泪痕,声音略带哭腔,眼中充满了期盼与哀求之色。
富察佩筠轻轻地拍了拍齐妃的手,安慰道:“姐姐,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她拉着齐妃缓缓落座,待齐妃坐稳后,才柔声说道:
“齐妃姐姐,你且先静下心来,听我把话讲完。”
齐妃闻言,急忙止住了哭泣,赶忙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
然后急切地看着富察佩筠,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富察佩筠微微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
“姐姐,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三阿哥此次被皇上过继给十二叔,虽然有惹了皇上生气的原因
但皇上这样做,也是出于一番苦心。”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
“皇上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三阿哥,让他远离那些宫廷中的是是非非。
毕竟,前朝后宫人心险恶,稍有不慎便可能遭人算计。
皇上也是担心三阿哥以后还会被人算计”
第266章 富察贵人 266
齐妃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的悲痛愈发难以抑制,
她哽咽着说道:“妹妹,我不明白,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弘时他明明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么能说过继就过继了呢?这怎么能算是好事呢?”
富察佩筠见齐妃如此悲痛,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轻轻握住齐妃的手,柔声说道:
“姐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有些事情,我们得从长远来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皇上将弘时过继给他十二叔,表面上看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但实际上,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你想啊,三阿哥这次被算计,皇上已经察觉到了三阿哥的危险
三阿哥做为皇上长子,多少人盯着他
从前三阿哥都好好的
偏偏这三阿哥一封贝勒搬出宫去,就出了这事情
这次应该是皇上给三阿哥封了爵位
惹了某些人的眼,这才有了这算计”
齐妃一听惹了某些人的眼立马就想到了弘历
齐妃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弘历那小子!
他一直嫉妒弘时,见弘时封了贝勒,便使出这等阴招。
妹妹,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不能让那弘历得逞。”
富察佩筠轻轻摇头,“姐姐,如今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贸然认定是四阿哥所为。
这事皇上肯定会让去查,到时候肯定能还三阿哥一个清白
姐姐先听我把话说完”
齐妃安静下来,等着富察佩筠的下文
皇上当年被宗人府那两位多次算计
这些年一直对那两位一直深恶痛绝
三阿哥被唆使着为那两位求情
此举对皇上来说与背叛无疑,想想都知道皇上当时有多生气。”
齐妃这时又忍不住反驳道
“弘时这么孝顺,他怎么会背叛他皇阿玛呢,他不过是被人蛊惑了。”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
“人在气头上,一时也想不到那么多
等皇上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三阿哥是被人算计
只是皇上虽然心里明白三阿哥是被人算计,但三阿哥此举确实触碰了皇上底线。
那气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消的
皇上将三阿哥过继给十二叔,一来是给三阿哥一个教训,
二来也是让三阿哥远离纷争。
如果三阿哥还是皇上长子,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还会继续算计他,
以三阿哥爽直的性子
他迟早还会出事。
十二叔为人忠厚,三阿哥跟着他,以后的日子也能安稳。
三阿哥也可以远离这些纷争
姐姐你也别再执着于让三阿哥回到皇上身边了”
齐妃听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但她也明白富察佩筠说的有道理。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奈,说道:
“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这心里,实在是割舍不下。
弘时从小便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高长大
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如今,他要被过继给十二叔,我这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富察佩筠听到齐妃说到三阿哥长高,差一点就破功笑出声来
三阿哥又长高了,皇上三阿哥又长高了
富察佩筠用帕子遮了遮嘴角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接受。
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三阿哥好。
三阿哥跟着十二叔,会过得安稳一些。
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
且姐姐你要明白,三阿哥已经长大了,他需要学会独立,
而过继给十二叔,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成长的机会。
他已经搬出宫了,皇上也没有收回他的底邸
姐姐也不用担心三阿哥会受委屈
他以后要进宫见你,只要递了牌子,同样也很简单”
听了富察佩筠的话,齐妃心中虽仍有不舍,但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妹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皇上已经做了决定,我也只能接受。
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弘时,怕他在十二叔那里受委屈。”
富察佩筠拉着齐妃的手,安慰道:
“姐姐放心,十二叔为人宽厚,定会善待三阿哥。
而且,姐姐日后也能时常与三阿哥相见。如今之计,还是让三阿哥在他十二叔那儿好好学,
等到以后,三阿哥还可以继承十二叔的爵位,
三阿哥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其实是最好的。”
齐妃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妹妹,我明白了,我会劝弘时好好跟着他十二叔。
只是这背后算计弘时的人,我定不会放过。”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姐姐放心,皇上定会彻查此事,给三阿哥一个公道。”
齐妃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也只能如此。
只希望弘时到了十二爷那儿,能安分守己,莫再被人算计。”
富察佩筠点头道:“姐姐放心,三阿哥只要以后行事谨慎,定能有个好前程。”
齐妃擦了擦眼泪,起身向富察佩筠道谢,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若不是娘娘,臣妾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怕会冲动的跑去养心殿,再惹怒了皇上
我们母子也不知会有什么下场了”
如今这宫中谁又不知道她们这位皇上的狠心绝情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姐姐不必如此客气,咱们姐妹之间,还用得着这般见外吗?
我也是三阿哥的嫡且
自然也想三阿哥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齐妃听到这话,眼眶又微微泛红,她哽咽着说道:
“皇后娘娘,您真是个好人。臣妾知道,您一直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
今天若不是您开导臣妾,臣妾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呢。
您对臣妾和弘时的恩情,臣妾没齿难忘。”
富察佩筠拍了拍齐妃的手
“姐姐担心了这么久,想来也很累了……”
正在这时,叶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
富察佩筠知道叶儿此时必有大事来报
忙开口道“叶儿,进来吧。”
叶儿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皇后娘娘,齐妃娘娘,雯嫔娘娘早产了。”
富察佩筠还没反应,齐妃便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明明她出来时,文鸳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会早产
肯定是文鸳心里也在为弘时担心,这才会早产
齐妃心中满是担心和自责
声音颤抖着说:“都怪我,若不是弘时出了这事
让文鸳妹妹跟着操心,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富察佩筠也皱起眉头,心中担忧雯嫔和孩子的安危,连忙说道:
“姐姐先别自责,咱们赶紧去看看雯嫔妹妹。”
说罢,富察佩筠便让人准备轿辇赶往长春宫
一路上,齐妃心急如焚,不断祈祷着雯嫔和孩子能平安无事。
到了长春宫,瓜尔佳文鸳的产房内宫女们进进出出
但还算井然有序
齐妃和富察佩筠快步走进瓜尔佳文鸳所在的产房。
只见瓜尔佳文鸳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翠果和景泰在一旁焦急地守着,
看到齐妃和富察佩筠进来,翠果急忙说道:
“娘娘,雯嫔娘娘突然腹痛,太医已经来了,正在里面看诊呢。”
齐妃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瓜尔佳文鸳的手,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文鸳妹妹,是姐姐对不住你,让你操心了。”
瓜尔佳文鸳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姐姐,这不怪你,是我身子不争气。”
富察佩筠看向景泰道“你家娘娘怎么样了,太医来了没有?
产婆说雯嫔的产道开了没有?”
景泰连忙回道:
“回皇后娘娘,温太医已经为娘娘诊治过了。
说娘娘的情况还好,只要娘娘保持体力
就很有可能平安生产
产婆说娘娘产道已开了两指。”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产道开了,就有希望顺利生产。”
富察佩筠安慰道,又转头对齐妃说道:
“齐妃姐姐,你先别太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文鸳妹妹平安生下孩子。”
齐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紧紧握住瓜尔佳文鸳的手,轻声说道:
“文鸳妹妹,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就在这时温实初也忙来给富察佩筠和齐妃请安
并向两人说明情况
“皇后娘娘,齐妃娘娘,雯嫔身子康健
此次早产虽突然,但并无大碍。
只要保持体力,定能顺利诞下麟儿。”
富察佩筠和齐妃这才稍稍安心。
富察佩筠吩咐宫女们准备些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让瓜尔佳文鸳补充体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产房内气氛紧张。
产婆不时汇报情况,产道已经开到五指。
瓜尔佳文鸳疼得脸色煞白,却强忍着不发出大声的呼喊。
富察佩筠和齐妃两人听到产道已开五指的消息后,心中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同走出了产房,
准备去外面等待瓜尔佳文鸳顺利生产。
与此同时,宫中的其他人也纷纷闻讯赶来,长春宫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富察佩筠一眼就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宁贵人、
仪贵人、顺贵人等一众妃嫔,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连忙吩咐叶儿和颂芝,
让她们安排人将这些大着肚子的妃嫔们送回各自的宫殿,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产房外的气氛异常紧张,大着肚子的人在这里守着也实在不合适。
敬贵妃等人见到富察佩筠如此细心周到,纷纷夸赞她和年世兰宽仁善良。
然而,众人的心情依然沉重,因为大家都知道,
生孩子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悲剧。
产房外,众人或坐或立,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着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产房内传来瓜尔佳文鸳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齐妃更是急得在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念叨着:
“文鸳妹妹,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过了许久,产婆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说道: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齐妃娘娘,雯嫔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齐妃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冲进产房,握住瓜尔佳文鸳的手,说道:
“文鸳妹妹,你受苦了,你和孩子都平安就好。”
富察佩筠也走进来,看着虚弱却面带微笑的瓜尔佳文鸳和襁褓中的小公主,
说道:“妹妹真是辛苦了,这小公主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年世兰也道过歉“浓眉大眼的,是个漂亮的”
瓜尔佳文鸳轻声说道:“多谢两位皇后娘娘和姐姐的关心。”
正在这时苏培盛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和齐妃忙手脚麻利为瓜尔佳文鸳掩好被子和围帐
出了产房,关好门后给大胖橘请安。
大胖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
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前,轻声问道:
“雯嫔和孩子都还好吗?”
产婆连忙福身答道:“回皇上的话,雯嫔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大胖橘一听是公主,有些失望
他的儿子这么少,且没了生育能力
他就希望怀着孕的这些妃嫔中能多生下几个儿子的
没想到第一个生的就是公主
富察佩筠见此便道
“雯嫔生下的小公主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日后定能为皇上带来好运。”
大胖橘听她这么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年世兰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有女儿就很好了
老家伙还在那嫌弃
年世兰也道
“皇上,小公主珠圆玉润的,若不是怕雯嫔不舍得
臣妾还想抱到翎坤宫去呢
大胖橘脸上好了许多,没再说什么,抬脚走进了产房。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齐妃等人在门外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大胖橘走了出来,脸色已缓和了许多。
“传朕旨意,雯嫔以后享妃位份例,小公主赐名静柔。”
齐妃心中暗自庆幸,弘时的事虽未解决,但雯嫔这边算是有了喜事。
富察佩筠笑着说道:“皇上英明,雯嫔和小公主日后定会福寿安康。”
大胖橘点了点头,又看向齐妃,
“你也莫要再为弘时的事忧心,他跟着十二弟,朕自有安排。”
齐妃这时候也想清楚了,什么事都没有平安来的重要
齐妃忙向大胖橘行礼谢思,“谢皇上开恩,臣妾明白。”
大胖橘摆了摆手,便离开了长春宫。
众人目送皇上离去,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又围在产房外,等待着看望新晋的雯妃娘娘和小公主静柔。
第267章 富察贵人 267
弘时被过继的消息一传开,
而此时,在四阿哥府禁足的弘历,正躲在书房里,一个人偷笑。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弘历笑得十分畅快
弘历的眼中闪过得意,
这弘时被过继出去,以后就不再是皇阿玛的儿子,不再是皇子了
弘历一直对弘时心存嫉妒。
弘时作为皇上的长子,从小就备受关注,
从小有亲额娘为他打算,皇阿玛也对备加关注
相比之下,弘历虽然也是皇子,但一直被人忽视,
小时候直接被皇阿玛遗忘在圆明园
后来就算回了宫中,也还是如此
皇阿玛很少想起还有他这个儿子
其中种种一直让弘历耿耿于怀
对一直被偏爱的弘时几人怀恨在心
这次弘时搬出皇宫,还被封为贝勒,而他弘历却连个贝子都不是,
这让他的嫉妒之火愈发熊熊燃烧
哈哈哈,如今弘时被过继出去,失去了皇子的身份,
这对弘历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失
他想象着弘时以后的日子,不再有皇子的光环,
不再能享受皇宫中的荣华富贵,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快感。
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是弘昌和弘昼也能像弘时一样被过继出去,
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皇阿玛就只剩他弘历一个儿子
那皇位不就非他莫属了
可惜的是,弘昌和弘昼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算计。
弘历知道,要想让他们也被过继出去,还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和机会。
不过,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总能找到办法的。
弘时急匆匆地赶回府邸,一见到福晋董鄂氏,
便迫不及待地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当董鄂氏听到自家爷竟然被过继给十二叔时,
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晃,差一点就昏厥过去。
弘时见状,急忙伸手扶住她,满脸忧虑地安慰道:
“福晋莫急,这事儿虽然来得有些突然,但也未必就是坏事。
皇阿玛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想让我远离那些宫廷纷争,图个清静。”
董鄂氏稍稍回过神来,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她紧紧抓住弘时的衣袖,颤声道: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爷您就不再是皇子了!”
弘时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
“福晋,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被过继给十二叔后,
我虽然不再是皇子,但至少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不必再卷入那些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中。
只是要委屈福晋你,以后不再是皇子福晋,总会有人说些闲言碎语的”
董鄂氏稍稍镇定下来,她定了定心神,摇了摇头说道:
“爷,妾身不怕
我嫁与您,那便是您的妻子,无论您身份如何变化,妾身都会与您同甘共苦。
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弘时听了董鄂氏这番话,心中感动不已,
他紧紧握住董鄂氏的手,郑重地说道:
“福晋放心,我虽被过继,但绝不会因此而自暴自弃。
我依然会努力上进,不辜负皇阿玛对我的期望。
日后,我也定会加倍疼惜福晋,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董鄂氏凝视着弘时,眼中闪过坚定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妾身相信爷。”
弘时凝视着董鄂氏那坚定而温柔的眼眸,
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他心中暗自感叹,能有这样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相伴,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弘时不禁感慨道。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说道:
“这次确实是我不够谨慎,才会中了那些小人的算计。
皇阿玛让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我必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董鄂氏轻轻皱起眉头,面露忧色地说:
“爷啊,妾身这里就要说您几句了
您听到那些太监的闲聊为何不告诉妾身,
那两个太监的话显然是特意说给爷听的呀。
若是妾身早知道此事,就能及时把这两个太监找出来,
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祸事了。”
弘时听了董鄂氏的话,懊悔之情愈发浓烈,他不禁低下头,自责道:
“都是我疏忽了,竟然没有料到有人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董鄂氏连忙安慰道:“爷莫要自责,这也不能全怪您。
是妾身管教不严,没有掌控好后院,才让那些小人有了可乘之机。
妾身这就立刻派人去查那两个太监的下落。”
弘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皇阿玛还特意派了他身边的苏公公来协助我们调查此事。”
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说道:
“皇阿玛既然让苏公公来帮爷,
那说明皇阿玛还是很在意您的,这是个好兆头。
只要皇阿玛还记着您,以后您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弘时听到董鄂氏的话,心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而过,
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渐渐得到了安抚,同时还增添了几分自信和勇气。
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董鄂氏的观点,然后沉稳地说道:
“福晋所言极是,皇阿玛虽然决定让我过继出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完全舍弃了我。
毕竟,血浓于水,父子之间的情分又怎能轻易割舍?”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皇阿玛特意派遣苏公公前来协助我,这无疑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查明事情真相、还自己清白的机会。”
董鄂氏温柔地轻轻握住弘时的手,
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一般,柔声说道:
“爷,您如今虽已不再是皇子,但这并不代表您就失去了所有。
人生之路漫漫,难免会遇到些许坎坷与挫折,
但只要您不灰心、不气馁,坚持不懈地努力奋进,
终有一日爷能找到你想实现的”
她凝视着弘时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咱们务必要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您,绝不能让这些阴险小人的阴谋得逞。
只有这样,您才能真正地摆脱困境,重获皇阿玛的信任与器重。
额娘还在宫中等着您”
弘时感受到了董鄂氏的关怀与鼓励,他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额娘和你的期望。
我定要将这背后的真相彻查到底,
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无所遁形,还我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苏培盛走了进来,
看到弘时和董鄂氏正在说话,
便停住了脚步,恭敬地向夫妻两人行礼后说道:
“贝勒爷,皇上让奴才来帮您查这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弘时道“麻烦苏公公了”
董鄂氏也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向苏培盛行了半礼,
她轻声说道:“苏公公,这次真是辛苦您了。”
苏培盛赶忙避开,这主子给奴才脸,这做奴才的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苏培盛躬身说道:
“福晋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这时,董鄂氏身边的嬷嬷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客客气气递给苏培盛,说道:
“苏公公,这是咱们福晋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就当是请您喝茶了。”
苏培盛略微推辞了一下,但最终抵不过嬷嬷的热情
顺势收下了荷包,口中连声道谢。
弘时见状,连忙说道:
“苏公公,请。”
然后领着苏培盛一同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整个贝勒府的下人都已经聚集在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董鄂氏的贴身丫鬟见众人到齐,便迈步上前,向弘时、董鄂氏和苏培盛禀报:
“贝勒爷、福晋、苏公公,
那日到过花园的太监宫女都已经带到了,就等爷和福晋问话了。”
弘时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那严肃的神情,仿佛能穿透他们的内心。
这还是他们贝勒爷难得的严肃
弘时稍稍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今日爷让你们过来也是事情紧急,爷前些日子在园中散步
丢了一样十分紧要的东西”
众人皆屏息凝神,静待弘时继续说下去。
弘时顿了顿,接着道:“那日爷在花园中散步时,不慎遗失了一块玉佩。
此玉佩乃皇阿玛所赐,意义非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的话语在院子里回荡,众人皆面色凝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弘时环顾四周,继续说道:
“因此今天爷希望你们能如实道来,
那日你们什么时候去过花园,
在花园中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又看到过什么
还有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花园。
一言一行都要说清楚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众人如坐针毡,
纷纷面露紧张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这才让众人认识到贝勒爷平日再温和,但也是皇家阿哥,天潢贵胄。
弘时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使得整个院子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培盛并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院中众人的反应。
董鄂氏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大家不必惊慌,贝勒爷只是想查清事情的真相而已。
只要你们如实回答问题,贝勒爷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
而且,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贝勒爷必定会重重有赏。”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不禁心生信任。
众人听了她的话,原本慌乱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突然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对眼前的场面感到十分害怕。
“贝勒爷,福晋,奴才……奴才有话要说。”
小太监的声音有些结巴。
弘时立刻将目光投向他,鼓励道:“有什么发现,尽管说。”
小太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
“那日奴才看到有两个陌生的太监在花园附近鬼鬼祟祟的,
他们还低声说着什么‘就这么办,保准能成’。”
弘时的眼睛猛地一亮,追问道:“那你可看清他们的模样?”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天色有点暗,奴才没看清他们的长相。”
弘时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并没有责怪小太监,而是继续问道:
“还有谁有其他的发现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宫女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弘时和福晋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贝勒爷,福晋,奴婢有话要说。”
弘时和董鄂氏对视一眼,都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弘时点了点头,示意宫女继续说下去。
那宫女定了定神,接着说道:
“奴婢那日在花园附近打扫,偶然间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们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阴谋,不过奴婢离得较远,没有听清具体内容,
只是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贝勒爷’,
还有一句‘过来了再说’,以及‘小心些,不能叫别人听见了’。”
弘时和董鄂氏听后,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心里想着,这两个太监果然是故意把这些话说给弘时听的,若
是换作其他人听到,或许会心生疑虑,
但弘时却一下子就把这些话听进了心里,掉进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想到这里,弘时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如此轻易地就中了计。
董鄂氏见状,连忙拍了拍弘时的手,安慰道:
“爷别太自责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两个太监,
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董鄂氏转头看向那宫女,问道:
“你可看清那两个太监的样貌或者有什么特征吗?”
宫女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奴婢当时只顾着打扫,并未留意他们的长相,
只记得其中一个太监身材略胖,另一个则稍显瘦小。”
董鄂氏听完,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
她又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太监,厉声道:
“那日是谁在花园附近交谈,你们最好自己站出来!”
第268章 富察贵人 268
苏培盛看向那六个太监,
总管太监的气势让那六个太监瞬间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弘时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他们,沉声说道:
“你们几个,那日可有人在花园附近听到或看到什么可疑之事?”
六个太监面面相觑,无人敢开口。
弘时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沉声问道
“那你们说说那天你们什么时候去的花园?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什么时候离开的花园?一个一个一一说明。”
六个太监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贝勒爷,奴才那天是去花园打扫的,
奴才们一直在花园里做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奴才们真的没敢做什么不好的事……”
弘时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确定?真的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太监连连点头,声音越发颤抖:
“奴才不敢撒谎,奴才们真的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弘时的目光转向其他太监,继续追问:
“你们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其他太监纷纷摇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弘时的目光,嘴里小声嘟囔着:
“奴才没看到,奴才没听到……”
弘时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突然目光一凝,停在了一个一直低着头、显得格外紧张的太监身上。
他缓缓走到那太监面前,冷冷地问道:
“你,那天在花园里做了什么?”
那太监被弘时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
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说:
“奴才……奴才只是去花园里浇花……”
弘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浇花?浇花而已需要那么紧张吗?”
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弘时又看向另外两个未曾开囗说话的
太监,目光如炬,沉声说道:“你们两个,那天在花园里又做了什么?”
那两个太监被弘时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道:
“贝……贝勒爷,奴才们只是在花园里整理花草,没做别的……”
弘时听了几人的声音却还是不能确定那日在花园中闲聊的两人是哪两个太监
这几个太监表现的慌张,也不能让人确定那日的那两个太监是谁
现在看来也只能用刑了,弘时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既然你们不愿意如实交代,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贝勒爷,要不奴才先带他们下去,好好‘请’他们回忆回忆?”
他故意加重了“请”字的语气,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等待命令。
苏培盛和这几个侍卫一出来,让心里有鬼的人一下便
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而那些清白的下人则面露惊慌却又无处可逃。
弘时见状,心中不禁微微叹息,他知道这些人中必然有无辜者,
但为了早点把这事查清楚,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苏培盛见弘时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
“贝勒爷,这事儿可不能拖,要是让他们有时间串供,就更难查清了。
不如先将他们带下去,一个一个地问,不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弘时点了点头,低声道:“好,那就麻烦苏公公了。
不过,要麻烦苏公公,审问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
审问时还是以威吓为主,以免冤枉了无辜之人。”
苏培盛“贝勒爷放心,奴才有分寸”
苏培盛点了点头,转身对那几个侍卫说道:
“把这几个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记住尽量别弄出人命”
侍卫们应了一声,便上前将那几个太监押了下去
侍卫们将那几个太监押下去后,院子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弘时与董鄂氏坐在院子里,等着苏培盛审问的结果
董鄂氏道“妾身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管理贝勒府还算有方,
没想到后院竟然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来妾身真的是疏忽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懊悔。
弘时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福晋,这也不全怪你。
这些奴才都是如此,惯会偷奸甩滑
你若太和善,他们就会奴大欺主。
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董鄂氏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弘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爷,妾身知道您心里也不好受。
但您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整顿后院,不会再让这些小人有机会兴风作浪。
您在外头忙正事,妾身在后头给您守好家。”
就在这时,苏培盛脚步匆匆地赶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色。
“贝勒爷,福晋,有眉目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弘时和董鄂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两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弘时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培盛定了定神,接着说道:
“有个太监熬不住,终于招供了。
他说,是有个陌生太监给了他们银子,
让他们在花园里故意说那些话,还威胁他们绝对不许声张。”
弘时和董鄂氏听后,心中的疑惑稍稍解开了一些,
“那可问出那陌生太监的模样了吗?”
弘时急切地追问道。
苏培盛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回答道:
“先招供的那个太监说,他当时并没有看清楚那太监的模样。
不过,有了这个太监的开口,
另外那个太监的心理防线似乎也松动了。
那太监主动开了口,他说他也没看到那太监的样子
只隐约记得那陌生太监身材瘦高,下巴上还有颗黑痣。”
弘时一听觉得这样的特征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董鄂氏也在回想,平时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太监
想了一会无果后,看向弘时
“爷,你对这人有印象吗?”
弘时“我好像有见过这么一个太监,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了。”
苏培盛这时候也道“奴才也似乎对这人有些印象
但一时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样一个人了。”
董鄂氏沉思片刻后道
“爷您见过的人,您身边的小孟子肯定也见过
不如您问问他”
弘时觉得董鄂氏说得有理,立刻命人将小孟子唤来。
小孟子匆匆赶来,小孟子看到弘时和董鄂氏严肃的神情,
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
“爷,福晋,不知唤奴才过来有何吩咐?”
弘时微微皱眉,沉声说道:
“小孟子,你仔细想想,咱们府里或者宫里,
有没有一个身材瘦高,下巴上有颗黑痣的太监?”
小孟子听到这话,努力回想平时打过交道的太监
很快的小孟子便想起一人,只是他一时之间却有些犹豫
苏培盛注意到小孟子的表情变化,连忙追问:
“小孟子,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小孟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吞吞吐吐地说:
“奴才不确定是不是他……”
弘时的脸色变得有些焦急,他催促道:
“不管确定不确定,先说说看是谁。”
小孟子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说道:
“爷,奴才觉得可能是……是四阿哥身边的王钦。”
弘时的脸色瞬间凝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孟子竟然会说出这个名字。
“你……你没有记错?”
弘时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小孟子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
弘时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震惊又失望。
他虽然知道四弟心思深沉,却没想到他会做出陷害兄弟的事
他从没有伤害过四弟,四弟为何会这么狠心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弘时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缓缓说道:
“小孟子,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记错了?”
小孟子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爷,奴才不敢记错。
奴才之前在宫里见过王钦几次,他下巴上的黑痣,奴才印象挺深刻的。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苏培盛这时也想起,四阿哥身边的王钦下巴确实有一颗黑痣
这四阿哥一直想要陷害六阿哥
这次抓到四阿哥的一把柄,正好
只是皇上就要伤心了,一个儿子陷害另一个儿子
不过皇上当年也是这么过来,
且皇上一直不喜欢四阿哥这个儿子
要伤心也不会有太久
不过这事关乎皇子阿哥,苏培盛也不敢随意处置
还是要回宫去请示皇上才行
苏培盛心中思绪飞转,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态度,轻声说道:
“贝勒爷,此事关系重大,奴才觉得还是应该先禀告皇上,让皇上定夺。”
苏培盛一脸凝重地说道。
弘时闻言点头
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和愤怒,缓缓说道:
“苏公公,那便麻烦你回宫,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给皇阿玛。请皇阿玛定夺。”
苏培盛见弘时如此表态,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
便不再多言,当机立断赶回宫中。
苏培盛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皇宫。
他顾不得其他,径直奔向大胖橘的养心殿
小厦子远远地就看到苏培盛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心知肯定有要事,连忙迎上前去。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培盛一脸严肃,摆了摆手,说道:
“你不要多问,我现在要立刻去向皇上禀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养心殿走去。
到了门口,苏培盛稍稍定了定神,
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帽子,
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
大胖橘此时正端坐在龙椅上,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章。
听到苏培盛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事情查得如何了?”大胖橘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苏培盛赶忙跪地,叩头行礼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不敢有丝毫隐瞒,包括弘时的反应以及他自己的看法,
都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大胖橘。
大胖橘听得脸色涨红,当他听到这件事竟然是弘历身边的人所为时,
终于忍不住愤怒地拍案而起,顺手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
只听得“哗啦”一声脆响,茶杯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苏培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起大胖橘更多的怒火。
大胖橘一直厌恶弘历这个儿子,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情
朕给他机会去礼部做事他不上心,却忙着在后宫哄骗宫女
更让大胖橘无法容忍的是,
弘历在被禁足在府期间,竟然还不安分,设计陷害弘时。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大胖橘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大胖橘气得在殿中来回踱步,想到弘历如此行径,只觉心寒。
他一直觉得弘历心思深沉,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为了算计兄弟不择手段。
弘历既然记挂着老八老九,费尽心思想要弘时为他们求情
那不如就把这弘历过继给老八,让弘历去宗人府去陪老八老九吧
大胖橘越想越气,当即下旨:
“传朕旨意,将弘历过继给阿其那,即刻送往宗人府!”
苏培盛没想到大胖橘就这样下了决定
这事还没完全确定,这皇上查也不查就给四阿哥定罪了
苏培盛也怕大胖橘秋后算帐
连忙劝道:“皇上息怒,皇上三思!
皇上,这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这王钦说不定是被别人指使,故意来挑拨三阿哥与四阿哥的关系的。
还是让奴才去审问一下那王钦,
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皇上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但是大胖橘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苏培盛的劝告。
他怒目圆睁,瞪着苏培盛,厉声道: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苏培盛见状,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只得领旨匆匆退下。
第269章 富察贵人 269
大胖橘在苏培盛离开后,一下便感觉头昏脑胀
手脚无力,大胖橘缓了一会后,忙从桌上的一个匣子里取出一颗金丹服下
苏培盛很快又到四阿哥府上传旨
弘历一听苏培盛过来传旨,本以为是好事,
或者是皇阿玛要解除他的禁足,心中还暗自窃喜。
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然而,当他看到苏培盛脸上凝重的表情时,心中不禁一沉,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苏培盛走到弘历面前,双手捧着圣旨,沉声说道:
“四阿哥,奉皇上的旨意,你听旨吧。”
弘历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还是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
“儿臣恭聆圣谕。”
苏培盛展开圣旨,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弘历身为皇子,
不思进取,却心怀叵测,妄图陷害兄弟,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着令弘历过继给阿其那,即刻送往宗人府,以示惩戒。钦此!”
弘历听完圣旨,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弘历阴鸷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王钦身上
这个废物!
弘历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骂道,
“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这么快就让皇阿玛查到了我的头上!”
王钦感受到弘历那如刀般锐利的目光,
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
他心知肚明,这次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了。
自家爷让他去算计三贝勒,可他手里实在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银子收买了贝勒府的两个太监。
本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谁知道还是被人发现了破绽。
王钦心中懊悔不已,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爷,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王钦哭丧着脸,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奴才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
完了,现在什么时候都完了,自家爷都要进宗人府
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王钦心中一片绝望
跪倒在地上
弘历收回看向钦的眼神,抬起头看向苏培盛
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不可能!皇阿玛怎么会把我过继给阿其那?”
苏培盛面无表情地说道:
“皇上圣明,自有定夺。四阿哥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前往宗人府吧。”
弘历此时才如梦初醒,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等等!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皇阿玛,我不要去宗人府,我要见皇阿玛”
弘历的喊声在府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苏培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四阿哥,圣旨已下,无人能够更改。
皇上已经下令,还请四阿哥准备前往宗人府。”
弘历抓住苏培盛的手
“苏公公,你通融通融帮我给皇阿玛求求情
我要见皇阿玛”
“四阿哥,这圣旨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背。
您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前往宗人府吧。”
苏培盛手腕一转把自己的袖子从弘历的手中挣脱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苏公公,求求你,帮我求求情!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认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求你别让我去宗人府!”
苏培盛见此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四阿哥,您也知道皇上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更改。
您现在这样哭求也是无济于事的。”
弘历这时突然想起了甄嬛,看向苏培盛
“苏公公麻烦你帮忙给莞额娘带句话,
让她救我,让她去皇阿玛那里为我求求情
皇阿玛那么宠爱莞额娘,有她求情皇阿玛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苏培盛听到这话只觉得这四阿哥太天真
虽说这四阿哥名义上是记在莞贵妃的名下,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给莞贵妃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相反,他还常常惹事生非,让莞贵妃跟着一起遭殃。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四阿哥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连累莞贵妃。
莞贵妃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为他求情?
更别提当年的事了,
莞贵妃的龙凤胎可是因为被四阿哥身上的天花传染才夭折的!
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四阿哥难道真的以为莞贵妃会不记恨他,会把这件事给忘掉吗?
苏培盛在这宫中与众多娘娘打交道多年,对她们的小心思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这些娘娘们,尤其是那些护崽的母狼,那可是最记仇的。
一旦有人伤害了她们的孩子,她们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如果这四阿哥能够为莞贵妃带来一些实际的好处,
或许莞贵妃还会看在利益的份上,对他容忍几分。
可偏偏这四阿哥空有野心,却实在是太嫩了,
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前路给堵死了。
苏培盛摇了摇头:
“四阿哥,不是奴才不帮您,
只是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就算莞贵妃娘娘去求情,只怕也无济于事。
而且奴才也不便私自传这话。您还是早做打算,安心前往宗人府吧。”
弘历瘫倒在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算计会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他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此时,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面露惊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培盛看向弘历“四阿哥既然不用准备,那就请吧”
弘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怨恨。
他恨王钦办事不力,恨苏培盛不肯通融,更恨皇阿玛如此绝情。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罢了,我去便是。”
苏培盛一挥手,便有两个侍卫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弘历身后,准备将弘历押往宗人府。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只见自己的福晋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她的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裹,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当福晋看到弘历时,她的眼眶微红
她快步走到弘历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道:
“爷,这是妾身为您准备的衣物和一些盘缠,
您带着,到了宗人府也好有个照应。”
弘历看着眼前的福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福晋竟然还会如此关心他,为他着想。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福晋的冷漠和忽视,心中不禁有些懊悔。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福晋实在是太过分了,
而现在,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弘历接过福晋递过来的包裹,只觉得这包裹沉甸甸的,
仿佛承载着福晋对他的全部关怀和爱意。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道:
“难为你了,你自己也要保重。”
福晋她紧紧地握住弘历的手,说道:
“爷,您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有机会,咱们再想办法。”
苏培盛这时催促道:“四阿哥,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弘历看了一眼自己还没住几个月的府邸,
又看了看伤心欲绝的福晋,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福晋目送弘历走远,看向苏培盛
“苏公公,爷进了宗人府,那我们府里的人该怎么办?”
苏培盛看到这位四福晋,心中也有不忍。
这位四福晋嫁给四阿哥却一直不得四阿哥喜欢,日子过得也是如履薄冰。
他叹了口气,说道:
“福晋,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不过,皇上向来仁德,应该不会为难你们这些无辜之人。
你们且安心待在府中,听候皇上的旨意吧。”
四福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苏公公,我知道您也是奉命行事。
我会好好管教府里的人,让他们安分守己,绝不会给皇上添乱。”
苏培盛见四福晋如此懂事,微微点头。
待侍卫押着弘历离开后,他也准备回宫复命。
刚走到宫门口,便碰到了扶着崔槿汐匆匆赶来的甄嬛。
甄嬛此刻正一脸焦急,拉住苏培盛问道:
“苏公公,听说弘历被皇上发落去宗人府了,可是真的?”
苏培盛恭敬回道:“娘娘,确有此事。
皇上正在气头上,怕是谁去求情都没用。
娘娘还是回碎玉轩吧”
甄嬛眉头紧锁,心中很后悔当年应下把这弘历记到自己名下
这弘历做事总是这样不自量力,一而再而三的连累自己
如今弘历进了宗人府或许还是好事
以后也不用担心弘历会连累她了
但毕竟弘历名义上是自己养子,若不出面,恐遭人诟病。
只是去求情甄嬛也担心皇上会迁怒她
甄嬛沉思片刻后,对苏培盛说:
“苏公公,你先去回禀皇上,就说本宫随后就到养心殿。”
苏培盛领命而去。
甄嬛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扶着崔槿汐的手往养心殿去
等甄嬛走进养心殿,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大胖橘坐在龙椅上,正沉着脸批改奏折
甄嬛快步走到大胖橘面前,跪下行了大礼
“皇上,臣妾听说弘历被发落去宗人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胖橘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着甄嬛,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你还不知道?弘历居然敢陷害自己的兄弟!
朕给了他多少机会,他却屡屡不知悔改!”
甄嬛心中一沉,知道此时必须谨慎应对。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皇上,弘历虽然行事不当,但他是臣妾的养子,
臣妾实在不忍心看他被发落去宗人府。皇上一向仁德,能否再给他一次机会?”
大胖橘冷笑一声:“仁德?你让朕怎么仁德?
他陷害兄弟,心怀叵测,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宫里吗?”
甄嬛见大胖橘如此愤怒,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皇上,弘历或许是一时鬼迷心窍,他还年轻,难免会犯错。
臣妾愿意好好教导他,让他改过自新。”
大胖橘冷哼一声,“你拿什么教导他?
他如今做出这等事,朕看你平日里也没尽到教导之责。”
甄嬛额头冒出冷汗,忙道:
“是臣妾失职,皇上若要怪罪,就怪罪臣妾吧。
只求皇上看在他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从轻发落。”大
胖橘沉默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朕意已决,过继之事不可更改,
但念在你求情,就先让他在宗人府好好反省,暂不做其他惩处。”
甄嬛忙叩头谢恩,
“皇上圣明,弘历定会感恩戴德,日后定当改过。”
大胖橘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甄嬛心里松了一囗气,看来皇上也没有多少迁怒她的想法
甄嬛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弘时听到了弘历被过继给八叔,并被打入宗人府后,
他的心情异常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按理说他该高兴的,这个处心积虑想要陷害他的兄弟,
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四弟进了宗人府,他以后再也不能陷害他了
如果不是六弟及时向皇阿玛求情,恐怕现在身陷囹圄的人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弘时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另一方面,他又感到深深的悲哀。
毕竟,弘历和他亲兄弟,如今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让他心中也有不是滋味
尽管他对弘历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阿玛竟然会如此决然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董鄂氏在一旁将弘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轻声说道:
“爷,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四阿哥他平日里多行不义,如今遭到这样的惩罚,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董鄂氏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弘时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
董鄂氏却实在为四福晋可惜,四阿哥出了事,以后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就是女子的悲哀。
第270章 富察贵人270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甄玉娆的禁足期终于结束了。
禁足一解甄玉娆便前往坤宁宫,向富察佩筠请安。
请安过后,甄玉娆便跪倒在富察佩筠脚下
富察佩筠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很是诧异
她似是想不明白,甄玉娆为何会突然有如此举动。
甄玉娆双膝跪地,一脸肃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
富察佩筠见状,连忙伸出双手,示意甄玉娆快快起身,并关切地问道:
“昭贵人,你这是何意?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吧,叶儿,快扶昭贵人起来。”
站在一旁的叶儿听到富察佩筠的吩咐,急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扶甄玉娆。
甄玉娆却对叶儿的好意表示感谢后,并没有起身,
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瑶琴,轻声吩咐道:
“瑶琴,把那本东西拿过来。”
瑶琴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看起来像是账本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呈到了富察佩筠的面前。
甄玉娆挺直了背脊,跪得端端正正,
她的脸色严肃而庄重,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
甄玉娆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在禁足期间,偶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嫔妾实在不敢有丝毫隐瞒,特意前来禀报娘娘。
还请娘娘先看过这本账本,看过之后,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原委了。”
富察佩筠接过瑶琴递过来的账本,心中微微一沉,
她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非同小可。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账本,目光如炬,逐行逐字地审视着上面的记录。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原本紧抿的嘴唇也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甄玉娆跪在地上,身体挺直,目光坚定地与富察佩筠对视。
甄玉娆道:“娘娘,这本账本是嫔妾在禁足期间,一点点整理出来的。
其中所记载的每一笔账目,都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甄玉娆顿了顿,继续说道:
“皇上日理万机,最近数月都未曾踏足过延禧宫。
嫔妾有时想使用一些超出贵人份例的物品,便只能让瑶琴用银钱托关系去换取。
然而,嫔妾却惊讶地发现,这宫中的物价竟然如此之高,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甄玉娆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慨,
“就拿鸡子来说吧,在宫外不过才两三文钱一枚,
可在这宫中,却至少要五两银子一枚!
嫔妾原本还以为这宫中的鸡子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价格才会如此昂贵,
可后来嫔妾却发现,这宫中的鸡子和宫外那一两文一个的鸡子并无不同
这宫中所用的鸡子,都是从宫外采购而来。
但这些鸡子进入宫中后,价格竟然被抬高了如此之多!
不仅如此,其他物品的价格也同样离谱。
就拿宫中的绸缎来说吧,宫外的绸缎一尺不过几钱银子,
可到了宫中,却要价几两银子一尺!
这价格差距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再看看宫中的香料,宫外普通的香料不过几文钱一两,
而宫中的香料却要几十两银子一两!
如此高昂的价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中间的差价实在是太大了,嫔妾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
这宫中姐妹有得宠也有不得宠的
也不可能个个都有银钱去买这些东西
这宫中物价如此之高,只怕有些姐妹竟然连鸡子都吃不起
整理成了这本账本,希望娘娘能够过目,看看其中是否存在什么问题。”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合上账本后,沉吟片刻,说道:
“昭贵人,你所言之事,本宫已经知晓。
这事情关系重大,本宫也不能随意处置”
富察佩筠看向叶儿道
“叶儿,你去翎坤宫请世兰过来一趟,
就说我与她有要事相商”
叶儿领命退了出去,亲自去翎坤宫请人
富察佩筠的目光重新落在甄玉娆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昭贵人,你做事谨慎,能将这些事情整理得如此清晰,实属难得。
不过,这宫中的事务错综复杂,你所发现的这些问题,只怕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甄玉娆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娘娘,嫔妾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既然发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还请娘娘明察,为宫中的姐妹们讨一个公道。”
富察佩筠道“你做的很好,咱们先坐下聊聊天吧”
不一会儿,年世兰风风火火地赶来。
她一进坤宁宫就道:“你找本宫过来何事?这么急。”
甄玉娆见年世兰过来,连忙向她行礼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摆摆手让甄玉娆免礼
富察佩筠将账本递给年世兰,
“你先看看这个。”
年世兰接过账本,快速浏览一番后,怒火中烧
“这内务府这些包衣胆子真是太大了,
“他们竟然如此贪赃枉法,这些年来一直明目张胆地贪污,
不仅抬高了宫中的物价,还把我们这些主子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罢,年世兰猛地将账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那账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一旁的富察佩筠见状,忙捡起那账本
富察佩筠皱起了眉头,她轻声说道:
“这件事情确实很严重,不过内务府的贪污倒还在其次。
这些包衣奴才在先帝时期就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
宫中的主子们,还有宫外的宗氏,哪家没有包衣奴才?
这些主子们的衣食住行都由这些包衣把控
还有你想想看,先帝在世时,那些备受宠爱的妃嫔们,大多都是包衣出身。
而且,能够平安生下子嗣并将其养大的妃嫔,也基本上都出自包衣。
就像太后乌雅氏,还有先帝的宜妃郭络罗氏,她们可都是包衣出身。
年世兰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现在也明白,这事恐怕不是这甄玉娆发现的
这事肯定是富察佩筠特意让这甄玉娆捅出来的
这些包衣再不清理,等到弘昌登基又是一个大麻烦
富察佩筠这是特意想趁着老家伙还没死
为儿子扫清障碍,提前布局,铲除后患。
年世兰明白富察佩筠的用意,自然愿意配合
而甄玉娆在听到富察佩筠的话后,
才知道这富察皇后并不只想要捅破这内务府的贪污之事
而是有更深的用意
这些包衣这么厉害,远不是她这个小小贵人能抗衡的
难怪姐姐一直阻止她帮富察皇后做这件事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道“你是说,这些包衣还胆子大的把控皇家子???”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凌厉:
“正是如此。这些包衣奴才在上中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不仅掌控着宫中的物资供应,
宫中的奴才大都出自包衣,他们想要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这件事情,若再不妥善处理,只怕会成为一大祸患”
年世兰的脸色愈发凝重,她紧握着双手,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觉得富察佩筠所言非虚,
这些包衣奴才的势力早已渗透到宫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影响到了皇权的稳固。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咱们不能再坐视不理。
这些包衣奴才,必须好好整治一番才行,
也好叫他们知道这宫中到底谁是主,谁是奴。”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世兰,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这内务府的贪污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若不连根拔起,只怕后患无穷。
玉娆这次发现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小切口,
但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甄玉娆坐在一边,听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的对话,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牵扯到了如此复杂的层面。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轻声问道:
“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
“昭贵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你只需要继续在延禧宫好好待着”
甄玉娆闻言松了一囗气,她站起身,微微垂首,恭敬地说道:
“嫔妾明白,一切听凭娘娘安排。”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昭贵人,你这次立了大功。
虽然这件事不能让你直接参与,但你放心,皇上一定会知道你的功劳
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本宫和世兰要去养心殿
向皇上禀报此事,到时候自有定夺。”
甄玉娆闻言福身行礼后,慢慢退出了坤宁宫
等甄玉娆一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又讨论了一会
然后带着那本账本两人一起准备去养心殿
养心殿外,
小厦子正在殿门口踱来踱去,突然他远远地看到两位皇后的轿辇缓缓而来。
他赶忙迎上前去,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恭敬地行礼道:
“两位皇后娘娘,奴才小厦子给您们请安。”
富察佩筠坐在轿辇中,微微颔首,示意小厦子起身。
她的声音平静而严肃,透露出一种威严:
“小厦子,去禀告皇上,就说本宫和世兰有要事求见。”
小厦子心中一紧,他深知这两位皇后的身份和地位,
更明白她们同时前来,所谈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转身,脚步匆匆地向养心殿内跑去。
殿内,大胖橘正坐在龙椅上,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歌舞表演。
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舞女们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却被苏培盛的通报声打断了。
“启禀皇上,两位皇后娘娘一同前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苏培盛低头禀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大胖橘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位皇后的来意肯定不简单。
他挥手让歌舞停下,让她们退下
大胖橘端坐起来,整了整衣冠,准备接见两位皇后。
“苏培盛,你去把她们请进来。”
苏培盛应了一声,退步走了出去
养心殿外,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看到两名女子从殿内出来
那两名女子正是刚刚在殿内为大胖橘表演歌舞的舞女。
她们见到两位皇后,连忙低下头,行礼过后匆匆退下,不敢多言。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苏培盛走进了养心殿。
殿内,大胖橘已经端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们。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行礼请安后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起身。待二人站定后,大胖橘开口问道:
“阿筠和世兰今日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一同跪了下来。
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
“臣妾二人今日前来,是特意向皇上请罪的。”
大胖橘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这宫中近日并无大事发生,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究竟是何事能让两位皇后一同前来请罪?
大胖橘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培盛,
苏培盛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大胖橘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阿筠、世兰,到底发生了何事?”
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大胖橘,缓缓说道:
“皇上,臣妾和世兰今日前来,
实在是因为宫中出了极大的问题,臣妾们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大胖橘微微一愣,随即微微前倾身子,示意她们继续说下去:
“究竟是何事?你们先起来说话。”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缓缓起身
苏培盛见状忙去为两人准备茶水
苏培盛很快端来两杯热茶,轻轻放在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面前。
两人微微点头致谢后,富察佩筠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和世兰今日前来,
实在是因为宫中出了极大的问题,臣妾们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大胖橘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271章 富察贵人 271
富察佩筠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皇上,臣妾近日发现宫中内务府包衣存在着极为严重的贪污腐败问题。”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严肃和认真。
说完,她轻轻地将那账本拿出来继续说道:
“这本账本,乃是昭贵人甄玉娆在禁足期间整理出来的。
经过她的仔细调查和记录,这本账本详细地列出了其中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以及涉及的贪污数额之大,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富察佩筠一边说着,一边将账本双手呈上
她知道这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因此在陈述时格外谨慎。
不管怎样她都要在弘昌登基前拔掉这个毒瘤
大胖橘听到富察佩筠的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轻松的神情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恼怒。
这贪腐两字可是踩到了他的敏感神经
苏培盛见状,赶忙上前一步,
从富察佩筠手中接过账本,然后毕恭毕敬地呈到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接过账本后,并没有立刻翻看,
而是用他那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似乎想要从她们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翻开账本,开始浏览其中的内容。
然而,仅仅看了几页,大胖橘的脸色就变得愈发阴沉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那账本上的每一行数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震惊。
这鸡子从一两文一枚变成几两银子一枚
这其中差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些狗奴才怎么不去抢钱
片刻之后,大胖橘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
直直地刺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沉声问道:
“这账本所记之事,可都是真的?”
富察佩筠连忙答道:
“皇上,臣妾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账本上的每一笔账目,都是昭贵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绝无半点虚假。
而且,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臣妾怀疑内务府的贪污已经渗透到宫中各个角落,甚至影响到皇权的稳固。”
年世兰也连忙补充道:
“皇上,这些包衣奴才在宫中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不仅掌控着宫中物资供应,还把控着宫中奴才的任用。
若不及时整治,只怕后患无穷。”
大胖橘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从先帝手中接过这皇位才真正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烂摊子:
国库空虚,吏治腐败,官员结党营私,贪污受贿。
为了整顿朝堂,充盈国库,肃清吏治,他花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为了整治贪官,他抄了多少贪官的家产,他可也听说民间都喊他抄家皇帝
为了充实国库,他不得不削减开支,
甚至连自己登基时的选秀,都还要世兰掏钱来操办。
可谁能想到,他费劲心思整治贪官时
竟是后院着了火
宫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硕鼠,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嘲讽和侮辱。
大胖橘一想到他辛辛苦苦省下的银子,
全都进了这些包衣奴才的口袋里
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想要把这些包衣奴才都给砍了
大胖橘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放肆,真是胆大妄为!朕要砍了他们。”
富察佩筠见状忙劝道
“皇上,这些奴才确实该死,但咱们也能轻举妄动”
苏培盛见状,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忙退了出去
只让可以信任的奴才守着养心殿。
大胖橘在富察佩筠的劝说下,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当前的局势
他意识到,宫中的奴才们多数都是包衣出身,
而这些人往往与各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今天的事情被他们提前知晓,这些包衣很有可能会对他这个皇帝不利。
毕竟,他们对宫中的权力斗争和阴谋诡计再熟悉不过了。
一旦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他,恐怕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大胖橘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这件事情必须要小心处理,而且要做到一击必中,
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幸好前几年因为宜修那个毒妇和太后的缘故,
他已经对乌雅氏以及与乌雅氏关系密切的一些包衣进行了清理。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大胖橘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包衣一网打尽。
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宫中包衣出身的奴才实在太多了,如果全部清理掉,
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导致宫中秩序的混乱。
这些包衣奴才在宫中已经根深蒂固,
他们之间相互联姻,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仅如此,就连宗室和王宫贵族中,使用的也是包衣奴才。
如果对他们也采取一刀切的方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如果不下狠手,这些包衣奴才多年来相互勾结,
势力盘根错节,仅仅是表面上的整治恐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要知道,主子们的衣食住行都掌握在这些包衣奴才的手中,
大胖橘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见大胖橘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便趁机开口说道:
“皇上,臣妾怀疑这些包衣奴才不仅仅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
他们甚至可能插手后宫子嗣之事。”
大胖橘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追问道:
“哦?此话怎讲?”
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先帝时期,许多妃嫔都莫名其妙地流产、夭折,
而那些能够平安生下皇子的,多数都是包衣出身。
臣妾觉得这绝非巧合。”
大胖橘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阴沉,他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笃笃”的声音,
大胖橘开始回忆起他的那些兄弟,
老大、老三、老五、老七、老八、老九、老十四,
他们的额娘无一不是包衣出身。
他的姐妹们还没有被计算在内。
想到这些,大胖橘只觉得恐怖
再想到自己,太后同样出身包衣乌雅氏,却为先帝生下了三子三女。
富察佩筠话说的含糊
大胖橘却一下明白她的意思
这些包衣们竟然妄图掌控皇家子嗣,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显然是想等到这些孩子长大成人之后,
再通过各种手段去影响和操控他们,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胖橘不禁想起了太后,她一直以来都试图影响他,
让他去亲近乌雅氏等包衣家族。
而在他尚未登基之时,他的后院中就已经有好几个出身包衣的格格了。
若不是宜修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恐怕他的孩子们都会是包衣格格所生。
想来太后一直偏心老十四,恐怕也有他不亲近乌雅家的原因
想到这里,大胖橘心中一阵后怕。
他庆幸富察佩筠这位满军旗出身的女子,
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了弘昌这个资质聪颖、天赋出众的孩子。
如果没有弘昌,那么他的继承人恐怕就只能在弘时和弘昼中选择了。
弘时的额娘齐妃李氏以及弘昼的额娘裕妃耿氏,她们也同样都是包衣出身。
如此一来,他的大清岂不是要落入这些包衣的手中
大胖橘又开始回想,从老大到那些还没有娶福晋的兄弟
哪个府里没有几个出身包衣的侍妾格格
这些包衣女子往往比嫡福晋更早进入府邸,与主人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若能平安生下孩子,
便会逐渐晋升为格格、庶福晋,甚至侧福晋。
而那些出身满军旗的正经嫡福晋,
虽然身份高贵,却常常难以顺利生育并养大孩子。
就连当年备受先帝满意看重的太子妃也不曾为二哥生下一个嫡子。
大胖橘越想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内务府的贪腐问题,更是包衣势力对皇权的侵蚀和威胁。
这些包衣奴才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他们所下的这盘棋实在是太大、太狠了。
如果再不加以整治,恐怕这大清江山迟早会被他们一点点地蛀空,
最终走向衰败和灭亡。
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皇室的安危和统治,大胖橘深知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但是要想动手处理这些包衣奴才,却并非易事。
他无法绕过宗氏,直接对他们采取行动。
大胖橘的目光缓缓转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沉声道:
“阿筠,世兰,这件事情朕已经知晓了。
你们先回宫去吧。”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担忧。
她们知道,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必然是要有所行动了。
大胖橘接着对富察佩筠说道:
“阿筠,你回宫之后,务必要多派遣一些可靠之人到弘昌身边守护。
弘昌的安危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富察佩筠连忙应道:“臣妾谨遵圣旨。
臣妾回宫后,定会加派人手,严密守护弘昌,绝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
大胖橘又看向年世兰
“世兰,你回去后便让盯着后宫,看宫中可有人有异动
若是有人在这时候不安份,世兰你可以直接把人按下”
年世兰连忙应道“是,臣妾明白”
大胖橘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疲惫。
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行礼告退,缓缓退出御书房。
待两人离去后,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大胖橘一人。
他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包衣……”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终究是朕的奴才,竟敢如此放肆!”
他一定要把这些包衣按下去,不能把这个后患留给弘昌
富察佩筠一回坤宁宫,便吩咐叶儿道:
“传信给澜依,让她多加小心,
弘昌身边的一切饮食起居、所用之物,务必亲自过目,绝不可假手于人。
另外,敬贵妃她们也要提高警惕,
尤其是公主们和怀孕的妃嫔,务必确保她们的安全。”
叶儿领命,立刻去安排人手传信。
与此同时,年世兰也回到了翎坤宫,吩咐颂芝和周宁海
“从今日起,盯紧宫中那些盯子们的一举一动。
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本宫禀报。”
颂芝和周宁海领命而去。
大胖橘端坐在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那张略显焦虑的脸庞。
他眉头紧皱,这包衣的事情让他坐立难安。
“苏培盛!”
大胖橘突然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苏培盛闻声快步走进来,躬身施礼道:“奴才在。”
大胖橘没有废话,直接下令道:
“速去将恒亲王、敦亲王、庄亲王、顺承郡王等宗氏贵族召进宫来,不得有误!”
苏培盛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出了御书房。
恒亲王等人此时正在家中酣睡,
半夜里突然被人叫醒,一个个睡眼惺忪,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但皇命难违,他们也只能强打精神,
由福晋帮忙套上衣服,匆匆洗漱后,便乘坐轿子赶往宫中。
敦亲王向来与老四关系不睦,被叫醒后更是满心怨气,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他的福晋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这才让他勉强穿戴整齐,气鼓鼓地往宫里赶去。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宫门早已下锁。但皇命急召,谁敢怠慢?守门的侍卫见是宗室亲王的轿辇,连忙放行,甚至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不多时,恒亲王允祺、敦亲王允佑、庄亲王允禄、
顺承郡王允礼等人陆续抵达养心殿外。
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深夜急召所为何事,心中不免忐忑。
苏培盛早早地就站在宫殿门外,恭候多时了。
他看到众人都到齐了,便稍稍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道:
“诸位王爷,皇上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请诸位随奴才一同进去吧。”
第272章 富察贵人 272
众宗室王爷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各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显得更加庄重得体。
接着,他们便跟随着苏培盛,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宫殿。
进入殿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因为殿内的灯火异常明亮,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而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正端坐着大胖橘。
他面色凝重,眉头微皱,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众人一见到大胖橘这副模样,心中都不禁为之一惊,
看来这次真的是出了天大的事
这老四才会把他们这么的兄弟聚的一起
几人连忙整理衣服后齐刷刷地跪地请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微微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用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
“诸位皇兄皇弟,深夜将你们召来,实非朕之本意。
但今日之事,关乎我大清的江山社稷,朕不得不与你们共同商议。”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齐声应道:
“皇上请讲,臣等定当洗耳恭听。”
他语气愈发冷峻:“宫中包衣奴才,
贪污腐败,操控物价,甚至插手皇家子嗣,意图不轨。
朕已查明,内务府账目混乱,鸡子一枚竟索价五两,绸缎香料更是天价。
更甚者,这些包衣奴才在后宫暗中操控妃嫔生育,意图左右皇室血脉!”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恒亲王允祺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皇上所言,若属实,实乃动摇国本之祸。
包衣奴才本是皇家家奴,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若不严惩,恐将酿成大患。”
敦亲王允裤??冷哼一声,怒道:
“这些狗奴才,平日里仗着祖上功劳,在宫中横行霸道,早该整治!
皇上,臣弟愿亲自领人彻查内务府,揪出这些蛀虫!”
老十允??虽看不惯老四,但这些包衣奴才可是踩在整个皇室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包衣奴才们竟然胆敢在整个皇室的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无法无天!
想到那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允??越想越是气恼,
这些奴才们如此嚣张跋扈,完全不将他们这些主子放在眼里,
这让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趁此机会好好地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而其他的想法,其实也与允??相差无几。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奴才们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绝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嚣张下去。
奴大欺主可是大忌,若是任由这些奴才们胡作非为,
那他们这些主子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放?
就在允?义愤填膺之际,庄亲王允禄却表现得稍显谨慎。
允禄拱手向大胖橘道:“皇上,依微臣之见,这包衣势力盘根错节,
彼此之间相互牵连,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宫中的动荡不安,甚至有可能波及到整个宗室。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其实,允禄的心中也是颇为内疚的。
他身为内务府总管,对于这包衣之间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他的生母同样也是包衣出身,这让他在处理这件事情时难免有些左右为难。
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是难免的
允禄没想到的是这些包衣家族竟然会这么过分
若是早知道如此,允禄也不会视而不见
任由这些包衣盘踞多年
顺承郡王也点头附和道:“庄亲王所言极是。
包衣奴才固然可恨,然而其背后往往与宗室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若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动荡”
大胖橘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但他心中也明白,
这些包衣如今已经到了必须处理的时候了
大胖橘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十六弟所言不无道理,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对这些包衣奴才坐视不管。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如此猖狂下去,朕的江山社稷岂不是要毁在这些奴才手中?
况且,包衣家族的贪污只是其次,他们还有更为险恶的图谋。”
允??听了大胖橘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老四,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话还如此唧唧歪歪,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大胖橘听到老十这样无礼的话,心中虽然略有不快,
但他也清楚老十就是这样的性子,此时并非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
于是,大胖橘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当作没有听出老十话中的不敬之意,继续说道:
“这些包衣奴才妄图掌控皇家子嗣,其用心之险恶,实难想象。”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神色骤变,气氛瞬间凝固如冰。
允?不可置信道“老四,你说的什么意思?”
大胖橘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视殿中众人,语气低沉却透着森然冷意:
“朕的意思,是这些包衣奴才,
早就不再满足于仅仅掌控宫中财物这般简单之事。”
大胖橘一脸阴沉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他们竟然妄图操控皇家血脉,甚至左右皇位继承!”
大胖橘的语气越发严厉,仿佛要将那隐藏在暗处的包衣奴才们撕碎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留在恒亲王允褀和庄亲王允禄身上。
允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而允禄则是猛地低下头去,额头上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不息。
虽然他早就知道包衣的势力颇为庞大,但却万万没有料到,
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插手皇家子嗣之事!
允??见状,心中也不禁一紧。
他开始不自觉地回忆起兄弟们的出身,一个一个地在脑海中过筛。
随着回想,他的眼睛也越睁越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需要深思熟虑,允??只是稍微回忆一下他那些活到成年的兄弟们,
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除了老二之外,似乎就只有他自己的生母不是包衣出身。
就连老四这个皇帝,他的生母也是包衣出身。
这件事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引起允??太多的注意,
但现在一想起来,却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大胖橘接着说道:“皇阿玛在世的时候,
宫中的满军旗并不少,可怀上孩子的却寥寥无几。
而那些有幸怀上孩子的,也很少能够平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偏偏只有二哥和你老十,能够顺利地长大成人。
二哥虽然平安地出生了,但他一生下来就失去了生母。
如果不是皇阿玛亲自照顾他,时刻关注他的成长,恐怕他也难以平安地长大。
而老十你的额娘在生下你之后,身体就出现了状况。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终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这些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巧合,朕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允?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
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母妃的早逝竟然可能不是天意,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恐惧和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浑圆,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涌而出一样,
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老四……你是说,我额娘她……她是被这些包衣奴才害死的?”
大胖橘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朕虽无确凿证据,但朕深知这些包衣奴才的手段,其狠辣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们不仅妄图掌控后宫,更企图染指皇嗣,甚至觊觎皇位。”
大胖橘自然不会在短短时间查到那么多年的事
他只是突然想到这里,特意说出来刺激老十而已
大胖橘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宫殿中炸响,
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双拳紧紧握住,
由于过度用力,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眼里都是愤怒和仇恨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加害我额娘!”
允?的怒吼在殿内回荡,震耳欲聋。
他猛地站起身来,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脚狠狠地踢向身前的凳子。
只听“砰”的一声,凳子应声倒地,
而允?的脸上则充满了悲愤和无法遏制的怒火。
其他几位王爷也都被这惊人的消息震撼得脸色大变,
他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色。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对包衣家族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换血了。
允祺和允禄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不禁有些犯难。
要知道,他们的外家也都是包衣出身!
想起皇上对太后背后乌雅家的毫不留情,
他们也没了别的想法
外家再如何,他们都是姓爱新觉罗的,
不可能为了这并不算太亲近的外家而忘了自己姓什么
此时的养心殿内,气氛异常紧张,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大胖橘看中殿中的众人的反应,尤嫌不够道:
“你们也可以想想,你们府中有没有出身包衣的格格、侧福晋。
为什么咱们兄弟少有平安生嫡子
那庶子庶女却能平安长大的”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大胖橘的话音未落,殿中几位王爷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又变。
其中,庄亲王允禄的反应最为迅速。
他的脸色瞬间一沉,连忙拱手道:
“皇上,臣弟府中确有几位包衣出身的侍妾
不过,她们平日里都还算安分守己,
臣弟从未想过她们竟可能与这等阴谋有关。”
大胖橘此时对这些包衣女子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说道:
“只怕她们所谓的安分守己,也不过是在你们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顺承郡王见状,急忙附和道:
“皇上所言极是,臣弟府中也有几位包衣格格,平日里看着温顺乖巧,
如今听皇上这么一说,臣弟心中也不禁有些发寒。”
敦亲王允?更是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四,你说得太对了!这些包衣奴才,
平日里总是一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样子,
谁能想到她们背地里竟然会干出这样的勾当!
爷府里那几个包衣侍妾,等会儿我就让人去查个水落石出,如果真的有问题,
爷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定要亲手宰了这些贱婢!”
桓亲王允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
但他的脸色也同样十分难看,显然他心中的波澜并不比其他人小。
大胖橘看着殿中众人神色各异,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缓缓坐回龙椅,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兄弟,朕知此事牵连甚广,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姑息。
包衣奴才之祸,已非一日之寒,若不彻底铲除,我大清江山恐将危矣。”
大胖橘一脸严肃地看着允祺、允禄等人,
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他们的内心。
“朕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有为难之处,但朕希望你们记得你们姓的是爱新觉罗。”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宫殿里回荡着,
“爱新觉罗的江山不能在咱们兄弟手里毁了!”
允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躬身道:
“皇上所言极是,臣弟愿全力配合,彻查内务府及包衣家族之事。”
他的语气诚恳,态度坚决
允祺也拱手道:“臣弟亦愿助皇上一臂之力,绝不让这些奴才继续为非作歹。”
允?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四,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这些狗奴才,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情绪激动,显然对那些内务府和包衣家族的人充满了愤恨。
看来真的是把他额娘的早逝都记在了包衣家族身上了
恨不能把这些包衣斩草除根才好。
第273章 富察贵人 273
大胖橘微微颔首,目光如刀,扫过殿中众人,语气沉稳而威严:
“很好。”
大胖橘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既然诸位兄弟都已明白此事的严重性,那朕便不再多言。”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自今日起,内务府彻查之事,就交由允祺、允?、允禄三人共同负责。
你们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涉案人员名单、
罪证以及账目一并呈上,不得有丝毫延误。”
允祺、允?、允禄三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大胖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此外,凡宗室王府中,有包衣出身之侍妾、侧福晋、格格者,
限三日内自行清查。若有隐瞒不报者,一经查出,连坐其主。”
他的话音刚落,殿中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几位王爷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纷纷低头称是,表示一定会谨遵圣旨。
就在这时,允裪突然开口问道:
“查实后,皇上准备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大胖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对这事也很是头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朕也想一次将这些包衣一网打尽,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毕竟,后宫和前朝中,包衣出身的奴才所占比例实在太多
若是直接采取一刀切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恐怕不仅会导致前朝局势动荡不安,就连后宫也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如此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朕也不能冒险。”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经过朕思来想去,朕决定此次彻查行动,还是先从上三旗的包衣开始入手。
这些人仗着他们的祖上有过一些功勋,
就变得目无王法、肆意妄为,
不仅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甚至还妄图染指皇室的血脉,
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相比之下,下五旗的包衣们参与其中的应该还比较少。
目前可以先暂时留用他们。
不过,朕相信通过这次对上五旗包衣的严厉处置,
一定会给那些下五旗的包衣们一个极大的警醒。
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去触碰的,
什么东西是绝对不能去染指的。
同时,也让他们把那些本不应该收受的财物,全部都给朕吐出来!
而且,从今往后,朕也会专门派人去盯着他们,
绝不容许他们再有任何的越轨行为!”
大胖橘的目光如炬,缓缓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继续说道:
“等到上五旗的包衣们都被妥善处置之后,
朕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下五旗包衣们的去留问题。
诸位兄弟,这件事情关系到咱们整个皇室的稳定和安宁,
实在是至关重要,希望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众王爷们听到这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齐声应道:
“是!”
允?急切道:““皇上,那查出来的涉案人员,到底该如何惩处?”
大胖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首恶者,家中男丁一律处以斩立决,女子和孩童则全部发卖为奴。
至于从犯者嘛,男丁流放至宁古塔,女子则被送入教坊司。”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在场的众王爷们听到这里,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都在暗自惊叹这次惩处的严厉程度。
但想想前几年,他们这位好皇上对外家乌雅家
还有乌拉那拉家的毫不留情
现在这样好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大胖橘似乎并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他接着说道:
“朕也会派遣人员去监督这件事情,
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徇私舞弊、包庇纵容的情况发生。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他们的内心,洞察他们的想法。
允祺、允?和允禄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他们知道这次任务的责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但为了府上的大大小小,
他们毫不犹豫地当场表态,
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彻查此事,绝不辜负皇帝的信任。
其他王爷们见状,也纷纷附和,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工作。
大胖橘见众人态度如此坚决,心中稍感宽慰,
大胖橘点了点头,继续安排道:
“那些因为涉案而空出来的位置,
就先从圆明园和各处行宫的包衣中抽调人员来填补吧。
他们经验丰富,对各种规矩也比较熟悉,
应该能够尽快适应新的工作,填补这些空缺。
“此事需尽快落实,莫要延误。”
众王爷们闻言,再次齐声领命,声音整齐而洪亮。
大胖橘缓缓地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实在有些疲惫。
他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王爷们,缓声道:
“此事关乎皇室根基,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
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向朕汇报。”
允祺等人纷纷点头,郑重承诺定会全力以赴。
散会后,王爷们各自怀着心事离去。
允?一脸怒容,一路上都在咒骂那些包衣奴才。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觉得这些下人竟敢如此放肆,实在是可恶至极。
心里还是记挂着他那早逝的额娘,是不是被这些包衣奴才所害
可惜事情过了多年,要查实在不容易
而允祺和允禄等人则眉头紧锁,边走边思索着如何开展彻查之事。
他们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必须要谨慎行事,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察觉。
众宗室王爷一回府,便立刻拉上自家福晋一起查起了府上的账本。
他们仔细翻阅着每一页账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仅仅是随便一查,王爷们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府上的包衣们并不老实,
竟然把他们这些主子当成了冤大头,暗地里中饱私囊。
已这翻了数倍的物价,他们可以想象这些个包衣奴才只怕富的流油
王爷们掌握了证据,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要先把宫中的事情办好,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这些狗奴才,将他们抄家查办。
到时候这些个狗奴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恒亲王等人分工明确,允祺负责联络各方,收集证据;
允禄专注于账目审查,揪出漏洞;
允?则凭借火爆脾气,震慑那些心怀鬼胎的包衣。
三日后,他们将涉案人员名单、罪证以及账目呈给大胖橘。
大胖橘看着这些详实的材料,满意地点点头,立刻下令按之前所说惩处涉案人员。
与此同时,圆明园和各处行宫的奴才被迅速抽调,填补空缺。
一时间,上五旗包衣们惊恐万分,人人都感到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受到了严重威胁。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多年来辛苦积攒的宝贝和财物被抄一空,却无能为力。
负责抄家的兵丁们毫不留情,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贵重物品一一装车运走。
当大胖橘和王爷们看到那些被抄出来的珍宝财物时,
都不禁瞪大了眼睛,真是大开了眼界
这些包衣奴才平日里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积攒下如此巨额的财富,
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些财富本是他们皇家的
大胖橘冷哼一声,愤怒地说道:“这些蛀虫,吸了我大清多少民脂民膏!”
他毫不犹豫地决定将这些财物全部充入国库,以弥补国家财政的缺口。
而那些涉案的包衣家族,则遭到了严厉的惩罚。
男丁们被押往刑场斩首示众,一时间菜市场上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这血腥的场景让人们不寒而栗,也让其他包衣们深刻地认识到了贪污腐败的后果。
女眷和孩童们则被拉去发卖,她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紫禁城。
这些无辜的人们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自由,命运从此变得悲惨不堪。
下五旗的包衣们见到这种惨状,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担心自己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于是乎,这些人一个个都像被吓到的老鼠一样,夹着尾巴,战战兢兢地做人,
再也不敢有哪怕一丁点儿的贪污行为。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吓得够呛,
手忙脚乱地把之前收受的那些不该收的财物全都吐了出来,
仿佛这些财物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不仅如此,他们还非常主动地跑到官府那里,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之前所犯的一些违法之事,生怕被人揭发出来。
大胖橘在得知这些情况之后,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他觉得自己的这一招真是太妙了,
不仅让那些包衣们不敢再肆意妄为,
还让他们主动交代了一些自己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大胖橘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对下五旗包衣的监管,反而变得更加严格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胖橘也开始深思熟虑,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包衣势力过大的这个问题。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那么以后肯定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那些从圆明园和行宫被抽调过来的包衣们呢,
则是一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小心翼翼地到新的岗位上去上任。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次可是皇上给他们的一个机会,
如果他们敢犯事的话,那肯定是会受到严惩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宽容。
所以,他们在新的岗位上工作时,
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自己的小命。
至于后宫中那些出身包衣的妃嫔们,
也都整日里惶恐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她们生怕自己会被牵连到这件事情当中去,
所以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连觉都睡不好。
大胖橘则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他知道,
这次的彻查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彻底肃清包衣势力,
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大胖橘为了后代子??不被包衣控制
定下规矩,自此后包衣女子不得入选后宫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掀起了一番波澜。
一些与包衣家族有牵连的官员,
纷纷上书为包衣求情,但大胖橘心意已决,一概驳回。
并处置了好几个与包衣关系紧密的官员
而那些平日里早就对包衣家族的所作所为心怀不满的官员们,
此刻心中暗自高兴,他们觉得皇上的这一举动真是大快人心!
这些官员们平日里对包衣家族的飞扬跋扈、
仗势欺人等行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皇上终于出手整治这些包衣家族,他们怎能不高兴呢?
大胖橘当然清楚这次肃清包衣势力,肯定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
毕竟这些包衣家族在朝廷中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但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能够长治久安,
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条道路,自然不会惧怕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
大胖橘深知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本上入手。
于是,他开始着手改革内务府的管理制度,加强对包衣的监管力度。
他下令重新审视内务府的各项规章制度,
剔除其中不合理的部分,并制定更为严格的监管措施。
同时,他还加强了对包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确保只有德才兼备的人才能担任重要职务。
通过这些改革措施,大胖橘希望能够从源头上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让内务府成为一个清正廉洁、高效运作的机构,为大清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
宫中的事情一办好,恒亲王等人也开始对府上的包衣动手
恒亲王允祺、敦亲王允?和庄亲王允禄回府后,立刻召集府中管事,
将那些有问题的包衣一一揪出。
允?脾气火爆,直接命人将几个贪污数额巨大的包衣当场杖责,
打得他们皮开肉绽。
允祺和允禄则相对沉稳,仔细核对账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各王府便将涉案的包衣惩处完毕,抄没的财物也都充入了王府公库。
还有那些敢对府上福晋和嫡子嫡女下手的出身包衣的侧福晋格格
这些侧福晋格格们被毫不留情地处死,
她们所生下的孩子也都被抱走,严加管教,以防日后再生事端。
经此一役,王府中的风气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包衣敢肆意妄为。
第274章 富察贵人274
大胖橘听说各王府的行动后,龙颜大悦,对几位王爷进行了重重嘉奖。
同时,他加快了内务府管理制度的改革,
制定了更为严格的规章制度,让包衣们不敢再心存侥幸。
经过这番整顿,包衣势力得到了彻底的打击,大清的江山社稷也更加稳固。
后宫中,包衣出身的妃嫔们也收敛了许多。
富察佩筠对于大胖橘的雷厉风行感到非常满意。
大胖橘果断地处理了那些包衣,
这意味着弘昌在继位之后将不再受到包衣的牵制和阻碍。
而且,从包衣世家没收的财物更是让国库变得充实起来,
为大清的国力提升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富察佩筠抓住这个机会,巧妙地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入宫。
这些宫女都是她让富察家在民间购买的女孩。
虽然这些女孩是由富察家买下的,但负责调教她们的人却是富察佩筠的人。
这样一来,这些宫女们所忠诚的对象必然是富察佩筠,而非富察家。
有了包衣世家的前车之鉴,富察佩筠也担心富察家以后会有操控皇室的念头。
大胖橘在清理包衣时,甄嬛这位女诸葛常常陪伴在侧,不时地为他出谋划策。
健实际上这些主意并非完全出自甄嬛之手,更多的是富察佩筠在背后的精心安排。
甄玉娆的生死大权仍然掌握在富察佩筠手中,甄嬛自然不敢轻易动手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胖橘,
这个掌控着后宫众多女人喜怒哀乐的人,被富察佩筠当作枪使。
甄嬛心中既感到悲哀,又有一丝解气。
入宫多年,她对大胖橘的感情经历了从最初的情义相许,到后来的逢场作戏。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大胖橘的狠心和薄情。
大胖橘完成了清理包衣的工作,也算是解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想到国库里堆积如山的财物,心中不禁高兴起来
下朝后他立刻吩咐苏培盛前往碎玉轩,将甄嬛召至养心殿,一同小酌一杯。
苏培盛领命后,马不停蹄地赶往碎玉轩。
一到碎玉轩,苏培盛便传达了大胖橘的旨意
“苏公公,皇上宣本宫过去?”
甄嬛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心中的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
都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未曾在她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苏培盛微微躬身,态度谦恭地回答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确实在养心殿等候娘娘前往。
皇上今日心情不错,特命奴才前来请娘娘过去,说是想与娘娘一同小酌一杯。”
甄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心中却早已如明镜一般。
皇上近来心情舒畅,想必是因为清理包衣之事进展顺利,
不仅国库充盈,朝堂之上也暂时风平浪静。
甄嬛扶着崔槿汐的手转身回到妆台前坐下。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
将略微凌乱的发髻重新梳理整齐,
整理好发髻后,甄嬛又挑选了一件素雅的旗装换上。
这件旗装颜色淡雅,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
既不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柔美气质。
一切准备就绪,甄嬛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大方。
她扶着槿汐的手,款步走出房门,坐上了小允子早已备好的轿辇。
随着苏培盛的引领,轿辇平稳地向着养心殿驶去。
一路上,甄嬛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经历,
从初入宫闱的懵懂,到后来的步步为营,再到如今的小心翼翼。
她困在紫禁城十几年,若有来生,她希望再也不要踏入这深宫一步。
这里没有亲情、友情,只有勾心斗角和无尽的算计。
她曾以为自己能在这宫中找到一丝真心,可到头来,她连自己都认不清了。
轿辇在养心殿外停下,苏培盛亲自掀开帘子,甄嬛缓缓迈步而出。
她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殿宇,心中不禁有些苦涩。
这里见证了她太多的喜怒哀乐,可她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快乐。
踏入殿内,大胖橘正端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让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
而在这些美味佳肴旁边,还放着一壶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大胖橘见甄嬛进来,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突然一怔,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甄嬛身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
“莞莞……”
甄嬛听到这声,脚步猛地一顿,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走到大胖橘面前时,她福身一礼,柔声说道:
“皇上万福。”
大胖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然后微笑着说道:
“今天心情不错,嬛嬛陪朕喝一杯吧。”
甄嬛点了点头,缓缓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待她坐定后,大胖橘亲自为她斟满了一杯酒。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胖橘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感慨地说道:
“这次清理包衣之事,总算是顺利收场了。
国库充盈,朝堂也暂时安稳,朕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附和道:
“皇上圣明,自然能轻松化解这些难题。
有皇上这样的明君治理国家,
这大清的江山必定会越来越昌盛,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
她的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听了倍感舒适。
大胖橘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嬛嬛,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每次都能说到朕心里”
大胖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欣赏,显然对甄嬛的回答非常满意。
接着,大胖橘稍稍收敛了笑容,语重心长地说:
“朕心里明白,这些年来,你一直默默地陪伴在朕的身旁,受了不少的委屈。
放心,朕会补偿你的”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甄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甄嬛见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补偿?这所谓的补偿究竟会是什么?
位份吗?她如今已经贵为贵妃,难道还能更进一步成为皇贵妃不成?
且不说后宫中已有两位皇后,
就算真的封她为皇贵妃,又能怎样呢?
然而,甄嬛并没有将这些想法表露出来,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皇上如此厚爱,臣妾实在是受宠若惊,惶恐不安。
能侍奉在皇上身边,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酒过三巡,大胖橘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从前。
那时,先帝还在位,对太子宠爱有加。
而大胖橘虽然身为贵妃的养子,但却并未得到先帝过多的关注。
养母在世时,他常常夹在养母和生母之间,左右为难。
养母过世后,生母又有了幼子,对他这个长子便多有忽视。
大胖橘在宫中的日子愈发艰难,他感到孤独和无助。
然而,谁又能预料到,今日的他竟然坐上了这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位?
大胖橘心中感慨万千,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思绪。
很快,大胖橘的意识就模糊了起来。甄嬛见他如此,连忙唤道:
“皇上,皇上?”
可是,无论甄嬛怎样喊,大胖橘都没有丝毫回应。
甄嬛以为大胖橘醉倒了,急忙喊来苏培盛,准备扶大胖橘去休息。
苏培盛闻声赶忙进来,与甄嬛一同小心翼翼地扶起大胖橘,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然后,苏培盛又手脚麻利地为大胖橘脱去靴子和外袍,
打来一盆温水,轻柔地为大胖橘擦拭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甄嬛本想回碎玉轩休息。
但是苏培盛却拦住了她,请求她留下。
甄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这一夜,甄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入眠。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苏培盛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醒道:
“皇上,天亮了,该起身早朝了。”
然而,屋内的大胖橘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回应。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忍不住又轻声唤了一句:
“皇上?”
终于,大胖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但他的头痛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昨晚的醉酒让他感到浑身乏力,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
他微微皱眉,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挪动一下身体,
可无论怎样努力,他都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半分。
大胖橘的心中突然一慌,他想要喊门外的苏培盛,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大胖橘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让他无法挣脱。
“皇上,皇上,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苏培盛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大胖橘没有回应,心中也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推门而入。
当他走进房内,看到大胖橘躺在床上,
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时,苏培盛的心中顿时一紧。
苏培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
大胖橘只能勉强转动一下眼珠,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苏培盛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喊道:
“皇上,您怎么了?!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甄嬛在隔壁房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心中一紧,急忙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大胖橘那僵硬的身体和无法动弹的模样时,心中顿时一沉。
昨天自己就不应该来养心殿,
如今皇上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恐怕她会被牵连其中,难以脱身了。
苏培盛的动作倒是迅速,
他很快就吩咐人去请太医,同时让小厦子赶紧去前朝通知今日免朝。
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分别前往坤宁宫和翎坤宫,
将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皇后请来。
没过多久,温实初、卫临等太医们便匆匆赶来。
他们一到现场,见到大胖橘的模样,心中都不禁咯噔一下。
温实初等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难道是中风了?
仅凭表面症状还无法确切判断大胖橘的病情,必须要为他把过脉才能知晓真相。
于是,温实初等人迅速围拢到大胖橘身旁,依次为他把起脉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实初等人的脸色也越发凝重。
他们眉头紧蹙,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大胖橘的状况并不乐观。
就在这时,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也先后急匆匆地赶到了。
她们一见到大胖橘这副模样,急忙上前询问温实初等人情况如何。
温实初见状,赶忙拱手施礼,然后沉凝地说道:
“回娘娘,皇上此次发病,乃是由于情绪起伏过大,
再加上饮酒过多,导致气血上涌,淤积于脑,
这才致使如今身体无法动弹、不能言语。”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听后,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但两人对视后,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两人很快收敛情绪,一脸慌乱的问温实初
“皇上这样可能医治?什么时候能好?”
温实初等闻言都一脸为难
温实初硬着头皮道:
“回两位娘娘,皇上上次高烧身子本就受损,
此次又饮酒过量,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病情加重。
如今皇上的身体状况极为复杂,
气血淤积严重,且脑部经络受损,恢复起来极为困难。”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听后,心中暗自高兴,
但她们的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喜悦之情,而是故作镇定地看着温实初。
富察佩筠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问道:
“那太医们可有应对之策?”
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温实初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回皇后娘娘,如今只能先用药物疏通经络,缓解气血淤积的症状。
但是皇上的身体能否恢复如初,实在难以预料。
这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奇迹。”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第275章 富察贵人 275
年世兰这时在一旁冷冷道:
“时间不等人,朝堂之上还需皇上定夺。
若皇上长期卧病在床,这国家大事该如何是好?”
她的语气冰冷而严厉,显然对温实初的回答并不满意。
温实初似被年世兰的话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地,
“娘娘息怒,微臣定会竭尽全力医治皇上。”
富察佩筠轻咳一声,
“世兰莫要着急,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温太医,你们只管用心医治,若有需要尽管提。”
甄嬛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暗自思索。
她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皇上突然发病,说不定另有隐情。
只怕与富察皇后脱不了干系
就在此时,苏培盛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两位娘娘,几位王爷听闻皇上生病,
都在宫外候着,询问是否能够进宫探望。”
苏培盛躬身说道。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富察佩筠稍作思索,然后轻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苏培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敦亲王庄亲王等几位王爷便鱼贯而入。
他们一进殿门,目光便落在了大胖橘身上,
看到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模样,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面露忧色。
这时,敦亲王率先开口道:
“皇上如此,朝堂不可一日无主。
依臣之见,不如先立太子监国,以稳定朝纲。”
他的话音刚落,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在等待她们这两位的回应。
富察佩筠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先看看皇上自己的意思如何?”
她的声音沉稳而冷静,透露出一种不慌不忙的气度。
说罢,富察佩筠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最后停留在床上的大胖橘的身上。
大胖橘此刻虽然无法言语,
但他的眼神却与富察佩筠交汇在了一起。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神中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到底多年帝王,这个时候还是稳的住
年世兰的秀眉微微一蹙,轻声道:
“立太子监国乃是关乎国本的大事,自然应当听从皇上的旨意。
但是皇上如今身体抱恙,这朝堂之事也不能拖延太久。”
几位王爷来到大胖橘的床前,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敦亲王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
“皇上,您龙体欠安,但朝政之事却刻不容缓。
依微臣之见,不如先立太子监国,您便可安心养病,如此可好?”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王爷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权宜之计,可以暂时稳定朝局。
大胖橘躺在床上,听着王爷们的话语,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自己如今正是大权在握、志得意满之时,
怎会甘心现在就立太子,让太子监国呢?
这不仅意味着他要暂时放下对朝堂的掌控,
更可能让太子趁机巩固自己的势力,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
尽管他早已将那份让弘昌成为继承人的密诏藏匿于正大光明匾之后,
但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否则他绝不愿意这份密诏公之于众。
毕竟,皇阿玛在位多年,那他也未尝不可
但是,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告诉他,
如今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难以继续支撑他去处理纷繁复杂的朝堂事务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朝廷局势必定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
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决定面对现实。
于是,他对敦亲王等人微微颔首示意,表示同意他们的提议。
敦亲王见状,连忙说道:“那么,皇上若是想要立五贝子为太子,
就请您点点头吧。”
然而,大胖橘听闻此言后,却并未有任何反应。
敦亲王见状,略一迟疑,紧接着又问道:
“那皇上莫非是想立六阿哥为太子吗?”
这一次,大胖橘终于有了反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立六阿哥为太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几位王爷面露欣慰之色,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纷纷松了一口气。
敦亲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既然皇上同意,那臣弟等便立刻去准备相关事宜,
尽早立太子监国,以稳朝纲。”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但心中却都暗自高兴。
她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富察佩筠作为新任太子的亲额娘,此时也不好再沉默不语。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皇上,诸位王爷,弘昌年轻,恐难担此大任。”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紧接着她又说道:
“不过,既然皇上已经点头,臣妾也无话可说。
只是希望诸位王爷和众位大臣能够多多扶持,
让弘昌尽快熟悉朝堂事务,以便稳定朝堂。”
等皇上康复之后,再将朝堂大权交还给皇上。”
年世兰这时也道:“弘昌毕竟年轻,朝堂之事复杂,
还需各位王爷和大臣们多多扶持”
几位王爷纷纷点头,表示会全力支持太子监国。
敦亲王说道:“两位皇后娘娘放心,
臣弟等定会全力辅佐太子,确保朝堂稳定。
皇上安心养病,朝堂之事有我们在,定不会出乱子。”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感激道:“诸位王爷如此尽心,臣妾代皇上谢过各位。
望各位王爷和大臣们以国事为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年世兰也跟着说道:“朝堂之事关乎国本,绝不可有一丝懈怠
各位王爷和大臣们都是朝堂的栋梁,
希望各位能够精诚合作,确保朝堂的稳定。
皇上身体不适,但只要各位齐心,朝堂之事定能妥善处理。”
庄亲王道“两位皇后娘娘尽管放心,臣弟等定当尽力
皇上正在病中,需要休息,臣弟等就先吿退了”
富察佩筠年世兰“诸位王爷慢走。”
几位王爷纷纷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微微行礼后,然后依次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富察佩筠、年世兰、温实初等太医以及苏培盛和甄嬛等人。
富察佩筠转身看向温实初,语气严肃地说道:
“温太医,皇上的病情就拜托你们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救治。
若皇上能早日康复,这不仅是大清的福气,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她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尽管开口,宫里自会全力支持。”
温实初连忙拱手应道:“微臣等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是皇上的病情复杂,还需两位皇后娘娘多多体谅。”
年世兰也点了点头,说道:
“温太医,你尽管放手去治。只要能治好皇上,我们定不会亏待你们。”
温实初等人连忙告退,开始为大胖橘准备药物。
苏培盛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候着,不时地为大胖橘擦拭额头的汗水。
年世兰这时才问道“苏公公,昨晚皇上为何会喝那么多酒?
你怎么不劝着些?”
苏培盛听到年世兰的问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回娘娘的话,昨晚皇上心情甚好,
说是要与莞贵妃娘娘一同小酌,
莞贵妃娘娘一过来,奴才便退下去了
奴才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年世兰微微皱眉,目光转向甄嬛,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莞贵妃,皇上昨晚饮酒过量,你可知情?”
甄嬛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福身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昨晚心情确实不错,主动提出要与臣妾小酌。
臣妾本想劝皇上少饮些,但皇上兴致颇高,臣妾也不敢扫了皇上的兴致。”
年世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甄嬛身上扫过,
似乎想要从她那平静的面容中找出一丝破绽。
片刻后,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莞贵妃素来聪慧,难道不知皇上饮酒过量乃大忌?
即便不敢扫兴,也该想法子让皇上少喝才是。”
甄嬛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微微低头,轻声道:
“娘娘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
臣妾当时只顾着皇上高兴,却忽略了这些细节,确实是臣妾的疏忽。”
年世兰不满“皇上的龙体是国之根本,可不是你一个疏忽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就因为你的疏忽害得皇上
如今卧病在床,这责任你可担得起?”
甄嬛心中暗自思忖,这皇上毫无征兆地突然倒下,恐怕并非偶然,
极有可能是富察佩筠等不及让弘昌早日登基,所以暗中对皇上动了手脚。
仲,甄嬛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富察佩筠究竟用了何种手段,
就连医术高明的温实初都未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尽管甄嬛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
但她表面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就在此时,富察佩筠突然开口,试图缓和现场紧张的气氛,她说道:
“世兰,莞贵妃想必也是无心之过,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应以皇上的病情为重啊。”
年世兰闻言,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反驳道:
“无心之失?若不是莞贵妃,皇上怎会如此?
她身为后宫妃嫔,理应将皇上的龙体安危时刻放在心上,
可她却因为一时的疏忽,致使皇上饮酒过量,
才会酿成今日这般严重的后果,岂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她?
若是宫中众人都以一时疏忽为借口来推脱责任,
那这后宫之中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你管这后宫也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般心慈手软”
富察佩筠见年世兰态度如此强硬,心中略一思索,便开口提议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将莞贵妃禁足于碎玉轩吧,
待皇上康复之后,再由皇上亲自定夺如何处置她。”
富察佩筠如此提议,自然并非真心想要为甄嬛求情,
她不过是暂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明显,以免引起大胖橘的怀疑罢了。
年世兰听了富察佩筠的话,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过了片刻,年世兰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如此再三为她求情,那便暂且先将莞贵妃禁足于碎玉轩吧。
不过,若是因为此事导致皇上的病情加重,
那莞贵妃的罪过可就又要加重一等了。”
甄嬛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不禁冷笑。
这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只可惜她没有早些想到她们两人沆瀣一气
现在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她们摆布
心里想了那么多
甄嬛面上却并未露出丝毫端倪,她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福身道:
“臣妾多谢两位娘娘宽宏大量,臣妾一定会在碎玉轩中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祈求皇上能够早日康复。”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目送甄嬛离开后,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到大胖橘的床前。
富察佩筠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她轻轻地握住大胖橘的手,柔声说道:
“皇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弘昌还那么年轻,他需要您的庇护和指引。
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们,恐怕会因为弘昌年轻而轻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年世兰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皇上,您一定要挺住!
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弘昌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恐怕难以驾驭他们。
只有您才能镇住那些老家伙,维护朝廷的稳定。”
大胖橘现在口不能言,又不能动弹
心里十分不好受,但看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不是盼着他死的样子
尽管身体的不适让大胖橘感到十分难受,
但看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如此关心自己,他的心里多少还是宽慰了一些。
大胖橘心里也起了一点希望,或许他还可以好起来
他不甘心就要倒下
第276章 富察贵人 276
弘昌的太子之位确定之后,整个礼部都陷入了一片繁忙之中。
立太子可是国家大事,不仅关系到皇位的传承,
更涉及到朝廷的稳定和国家的未来。
因此,按照惯例,这是一件极其庄重且严谨的事情,
需要经过一系列复杂而繁琐的仪式。
礼部尚书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他亲自督办每一个环节,从诏书的精心撰写,
到册封仪式的周密筹备,再到朝堂上各位官员的礼仪安排,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做到无可挑剔。
终于,经过几日的赶工,礼部尚书带着一份厚厚的奏折来到了养心殿外。
他跪在殿门口,恭敬地向殿内的两位皇后娘娘禀报道:
“启禀两位皇后娘娘,礼部已拟好立太子监国的诏书,
并安排好了册封仪式的详细流程。
请两位娘娘过目。”
说罢,他双手将奏折呈上。
富察佩筠接过奏折,翻开仔细查看。
只见奏折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详细列出了仪式的各个环节,
包括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具体流程以及各种礼仪细节等等。
富察佩筠接过奏折,仔细查看后微微颔首:
“礼部办事素来严谨,本宫希望你们此次也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毕竟太子做为一国储君,其册封仪式关乎国体,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富察佩筠微微沉吟,接着说道:
“不过皇上正在病中,一切仪式不宜过于繁复尽量能简则简”
年世兰也在一旁道:
“没错,皇上养病要紧,仪式简单些,让太子尽快监国,稳定朝局才是关键。”
礼部尚书连忙称是:“娘娘放心,礼部定会遵从旨意,简化仪式流程。”
礼部尚书领命退下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再次对视一眼,
眼中皆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随后,两人走进大胖橘的寝室,把太子册封大典的吉日告诉了大胖橘
大胖橘躺在床上听到太子册封仪式三天后就要举行,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富察佩筠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皇上,您放心,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意愿进行。
弘昌一定会在您的庇护下,成为一位出色的太子。”
年世兰也道:“皇上,您要安心养病。等您康复之后,
再亲自教导弘昌,让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储君。”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但似乎也多了一丝释然。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掌控一切,
只能寄希望于弘昌能够尽快成长起来,成为一位合格储君。
察佩筠和年世兰等大胖橘休息后,便一同起身离开了养心殿。
富察佩筠径直回了坤宁宫,
而年世兰却并未打算回到她的翎坤宫,
而是带着颂芝、周宁海等一个人,准备去一个她已几年未曾踏足的地方。
轿辇缓缓停下,颂芝赶忙伸出手,准备搀扶年世兰下轿。
年世兰优雅地扶住颂芝的手,轻盈地从轿辇上走下,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四周。
看着这曾经繁华无比的寿康宫,如今却显得如此冷清和凄凉,
墙角的缝隙中,竟然还有几株野草顽强地生长出来,
都在诉说着这里的荒芜与寂寥。
年世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她转头对身后的周宁海使了个眼色,周宁海心领神会,
立刻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宫门。
随着宫门发出“吱呀”一声的响动,一股陈旧的气息如同一股洪流般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沧桑,让人不禁想起这座宫殿曾经的辉煌与热闹。
年世兰径直走进了寿康宫。
她的目光扫过宫殿内的每一处角落,发现这里的陈设虽然依旧,
但许多地方都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年世兰不禁皱了皱眉,她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帕子捂住了鼻子,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从内殿传了出来:
“是谁来了?”
年世兰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的嘴角再次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往里走去。
很快,一个身影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影步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当她终于走到殿门口时,阳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那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
当她看到年世兰时,明显地愣了一下,仿佛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随即便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那神情中既有惊讶,又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竹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躬身行礼道:
“老奴竹息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岁月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的音色。
年世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发白的竹息,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说道:
“竹息姑姑,几年未见,你看起来老了不少。”
年世兰虽然知道这竹息早是富察佩筠的人,
但一想到这竹息在太后身边多年,为那老妖婆做了多少阴私之事,
年世兰便对这竹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竹息抬起头,目光与年世兰相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涩,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低声回道:“托娘娘的福,老奴还能苟延残喘。”
年世兰对竹息的话并不在意,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本宫许久未来这寿康宫为太后请安了,今日正好来看看太后。”
竹息连忙应道:“娘娘请。”
然后侧身让开,让年世兰走进内殿。
年世兰踏入内殿,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禁皱起眉头,用帕子捂住鼻子,以减轻这难闻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内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软榻上,一位满头白发、
面容枯瘦如鬼的老妇人正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
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年世兰几乎要以为这太后已经断气了。
年世兰看这老妖婆还没死,心里松了一口气
年世兰可不希望这老妖婆这时候死了
年世兰心中既希望她能早点死去,又不希望她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说来这老妖婆也是祸害遗千年,瘫痪在床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苟延残喘。
年世兰心中暗暗咒骂,同时也对太后的生命力感到惊讶。
她慢慢地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后,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就在这时,太后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年世兰身上。
起初,太后的眼中只有一片懵懂,但当她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年世兰时,
那眼神瞬间变得不可置信,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太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年世兰,
口中发出“啊 啊 啊 ”的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年世兰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寿康宫!
太后不禁心生诧异,她原以为,以自己那好儿子多疑的性子,
迟早会像铲除隆科多那样,将年世兰兄妹置于死地。
没想到这么久未见,年世兰不仅安然无恙,
而且从她那容光焕发的气色来看,显然这几年过得相当滋润。
这让太后十分诧异
年世兰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寿康宫,是要做什么?
年世兰站在太后面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看着太后那惊愕的表情,心中感到无比畅快。
年世兰冷冷地说道:
“太后,好久不见啊!您这身子骨,
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太后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啊啊”地叫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用充满愤怒和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年世兰。
年世兰见状,心中的快意更甚,她继续说道:
“太后,您当年在您那好儿子耳边煽风点火、搬弄是非,
教唆他亲手杀死了我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子
都说虎毒不识子,你那好儿子不愧是你这老虔婆肚子里出来的
一样的狠辣无情,无耻恶心”
太后没想到年世兰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又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气得脸涨得通红,
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让她枯瘦的脸变得更加可怖
她那干枯的手紧紧地抓住软榻的边缘,
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年世兰的话气得不轻。
年世兰却丝毫不理会太后的愤怒,她继续冷笑着说道:
“太后,您当年可真是好手段啊!
不仅害得我失去了孩子,还弄出那欢宜香来哄骗我
你们这对母子哄得我们年家团团转,
你们要用我们年家,却又处处防备我们
年世兰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眼神中满是恨意,继续说道:
“太后,您和皇上这对母子,表面上对我们年家恩宠有加,背地里却使尽了手段。
我们年家为你们出生入死,
却还要被你们处处算计,利用
您以为我们年家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太后听到年世兰的话后,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那原本就干枯的手,此刻更是紧紧地抓住软榻,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她拼命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她的身早就不听她使唤。
而且她这几年一直躺在床上,身子无力软的像棉花一样
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慌乱,她瞪着年世兰,
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心里清楚,年世兰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她今天如此嚣张,肯定是做了什么
年世兰看着太后那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太后那满是褶皱的脸,
带着一丝狠厉和得意的语气说道:
“太后,您是不是想问我做了什么?
呵呵,别急,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您的。”
年世兰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着太后的恐惧和愤怒,然后接着说道:
“太后,您知道吗?
您那宝贝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在了皇崚。
他被马踏成了肉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呢。
还有他的那几个儿子,我也都好心地送他们去地下陪他了。
一个都没有留下
太后听到这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眼中冲血,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的老十四怎么会死,不可能的
他可是大将军王,怎么会死在马蹄下
不可能的,不,不可能
还有弘晓 弘皎他们,他们怎么会没了
年世兰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自己所说的话颇为满意,她继续说道:
“当年你那老情人隆科多会有那样的下场,我们年家也出了不少力。”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太后炫耀着要果
太后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但年世兰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啊,太后,您别这么惊讶。
其实,这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年世兰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当年你和隆科多的那些勾勾搭搭,
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我们年家虽然一直被你们母子算计,但也不是好惹的。”
她的话中都透露出对太后和隆科多之间关系的了解,
显然她对这段往事知道得很清楚。
年世兰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瞪着年世兰,眼中愤怒充血。
自然会好好回报你们母子的看重。
太后你不是很在意你那出身包衣的娘家乌雅家吗
也被你那好儿子连根拔起,
我们年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是吧
将乌雅家的余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哈哈哈”
第277章 富察贵人 277
太后心里恨意翻滚,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瞪着年世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她那干枯的手指紧紧抓着软榻,
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可最终只能无力地垂落。
年世兰看这老虔婆这么痛苦,心中真是特别畅快
“你在意的乌雅家还有与乌雅家连宗的乌拉那拉家都没有好下场
还不止如此,包衣世家都被你的好儿子清理
操家的操家 砍头的砍头 流放的流放
以后再也成了气候。”
太后怎么也想不到,老四这个逆子做事竟然如此狠绝,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她虽然承认自己对十四有些偏心,但对老四也并非毫不关心!
毕竟老四从小就不在她身边长大,
又不像老十四那般贴心,她对十四稍微偏爱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可老四倒好,竟然真的如此绝情,将乌雅家和乌拉那家都连根拔起了!
这逆子难道真的完全不念及母子之情吗?
太后越想越愤怒,心中暗骂这逆子狠心绝情,迟早会遭报应的!
年世兰欣赏着太后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高兴
她压抑了这么多年,一直强迫自己去忘记心中的那些恨意,
就是为了等待今天这一刻的到来。
当她知道真相从那些虚假的繁华中醒过来时
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害死她孩子的人都付出代价
让太后皇帝这对恶心的母子所有的算计都成空,让她们生不如死
年世兰面带微笑,直直地看着太后的眼睛,缓缓说道:
“太后娘娘,您心里是不是巴不得您那好儿子立刻去死?
不过您放心,我一向都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今天特意过来,就是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您那好儿子,如今也和您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您是不是感到特别高兴,特别惊喜?
哈哈哈,你们可真是亲母子!”
太后听到这话,原本就干枯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干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太后没想到这逆子的报应这么快就到了
年世兰又恶冽的说道”太后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奇妙?
你那好儿子可是高高在上掌控着众人生死的皇帝
但他躺在养心殿,和您一样,不能动弹,不能言语,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权力被别人寺走,生死被他没放在心下的人撑控
却无能为力,这不正是报应吗”
年世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太后,您是不是觉得这报应来得太快了?
其实,这都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如今不过是收获了应有的果。
你们当年害得我失去了孩子,费致心思想要算计我们年家
如今,你和你的好儿子也尝到了同样的滋味。
这难道不是公平的交换吗?”
看着太后眼中闪过绝望,却什么也做不了
年世兰有些快意,又觉得有些无趣
她已经不满足看着太后绝望无能为力的样子
她想看太后哭喊,想看她歇嘶底理
这样一想年世兰一下就觉得没意思了
站直身子,抚了抚鬓角,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又想起什么来道
“等您那好儿子驾崩,我会把这好消息给您送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您还等不等得到了,您还是要保重好身子才是。
也不知道到时候是您先死,还是你那好儿子先死。
说了这么多,臣妾也该告退了。”
年世兰缓缓走出寿康宫,身后只留下太后绝望的躺在榻上大口喘气
年世兰还没走出去,太后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年世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太后的寝室
颂芝和周宁海等人看到年世兰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娘娘,您出来了”
年世兰“走,我们回去。”
太后躺在榻上,那鲜红的血
从她干枯的嘴角缓缓流下,染红了她那满是皱纹的脸庞。
她的呼吸急促而艰难,仿佛每吸一口气都在与死神抗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
她被隆科多骗进先帝宫中,
从一个个小小婢女翻身成贵人 到德嫔 到四妃之一的德妃
她伏低做小,温柔小意,
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她为了自己在这深宫中的立足之地,为了乌雅家,为了老十四,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能够掌控一切,可如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她不甘心啊
竹息看到年世兰一走,忙走到太后的寝室
走到太后身边,跪下身子,急切地问道:
“太后,您怎么样?您别吓奴才。”
竹息怕太后就这么死了,忙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倒出一颗药丸,塞到太后嘴里
富察佩筠回到坤宁宫后没多久,
内务府就把为弘昌新做的太子朝服和吉服送到了坤宁宫
不一会儿,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带着人亲自捧着朝服和吉服走了进来
富察佩筠让他们把东西都摆在殿中的桌子上。
总管太监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
这太子朝服和吉服还有都是用上好的料子,
由宫中最顶尖的绣娘精心缝制连夜赶工,每一处细节都严格按照规制。”
富察佩筠走上前去,细细端详。
金黄色的披领和蟒袍,绣着精致的云纹和龙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泽。
富察佩筠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细腻的布料,
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布料,就怕出了一点纰漏
到时候弘昌的册封大典,可是要穿的
时间紧迫,这若是出了问题却没有及时发现那可就出了大事
富察佩筠带着叶儿等人一一检查没有问题后
这才让叶儿给了赏,打发内务府的人退下了
内务府的人一走,富察佩筠让叶儿去准备弘昌爱吃的饭菜点心
准备去阿哥所看看弘昌,正好把朝服和吉服一起送过去。
第278章 富察贵人 278
等东西准备好,富察佩筠便坐上轿辇,朝着阿哥所的方向而去。
很快轿辇终于停在了阿哥所的门口。
富察佩筠缓缓走下轿辇,叶儿伸手扶着富察佩筠往阿哥所里走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立刻跟上,
手里捧着为弘昌准备的朝服和吉服,还有一个个大大的食盒
阿哥所的太监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皇后娘娘到来,纷纷跪下行礼。
弘昌听到叶澜依的禀报,自己的额娘又来看他
他心里很高兴,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去迎接
叶澜依小虎子两人连忙跟上
富察佩筠走进阿哥所,看到弘昌正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弘昌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
他的眉眼间像大胖橘的并不多,更多的是富察佩筠的影子。
此时的弘昌身形挺拔,犹如一棵白杨,身姿矫健,风度翩翩。
四方步轻快有力,每一步都显得自信而坚定。
当他看到富察佩筠时,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快步迎上前去,向富察佩筠行礼问安:
“额娘,您怎么来了?”
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母亲的亲昵和依赖。
富察佩筠微笑着看着弘昌,眼中流露出慈爱和欣慰。
她轻轻扶起弘昌,柔声道:“弘昌,额娘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些东西。”
弘昌站直身子,比穿着花盆底的富察佩筠还要高出一点。
富察佩筠对此非常满意,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将儿子教养得如此出色。
富察佩筠转身,向身后的宫女们示意。
宫女们会意,恭敬地将华丽的朝服和吉服呈了上来。
富察佩筠指着这些衣服,对弘昌说道:
“这是内务府为你新做的太子朝服和吉服,
三天后的册封大典上,你就要穿着它们了。”
富察佩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期待。
弘昌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富察佩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弘昌的表现很满意,弘昌到底年轻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弘昌会因为马上就要做太子而得意忘形,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儿子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和冷静。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她轻声说道:
“额娘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和点心。
咱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今天就在这阿哥所一起吃吧。”
弘昌一听额娘准备了自己喜欢的食物,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平静的脸上也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说道:
“太好了,额娘,我正好饿了。”
说完,他还调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惹得富察佩筠一阵轻笑。
富察佩筠微笑着拉起弘昌的手,继续往里面走去。
等到了弘昌住处,母子俩直接到了客厅
富察佩筠让宫女们将食盒打开,摆满了各种弘昌喜爱的点心和菜肴。
房间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弘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期待。
富察佩筠看弘昌的样子温柔地说道:
“弘昌,慢点吃,别急,这些都是额娘特意为你准备的。”
弘昌点了点头,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他最爱的辣子鸡丁,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富察佩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等弘昌咽下囗中的菜后,富察佩筠正色道:
“弘昌,三天后就是你的册封大典了,这可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你可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一国储君,肩负着国家的未来和百姓的期望。”
弘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认真地说道:
“额娘,孩儿明白。
孩儿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负您的期望,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中对弘昌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能够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额娘知道你最近很忙,但你还是要抽时间到你皇阿玛跟前尽孝侍疾。”
弘昌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额娘放心,儿子明白。”
富察佩筠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在吃饭时说正事的
只简单交待几句,便不再多说,专心陪着儿子一起用膳
用膳完毕,宫女太监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残羹冷炙
富察佩筠让小虎子准备水让弘昌简单洗漱后
让弘昌把太子朝服 吉服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弘昌点了点头,跟着小虎子走进内室。
不一会儿,他穿着太子朝服走了出来。
金黄色的朝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威严,
龙纹在灯光下栩栩如生,仿佛要腾云驾雾而去。
弘昌虽然年纪尚轻,但身姿挺拔,
朝服穿在他身上竟毫无违和感,反而衬得他英姿飒爽。
富察佩筠看到儿子穿上朝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自豪。
这朝服一穿威严庄重,气场强大
比那什么小鲜肉强上太多,这一身穿出去宫中只怕很多宫女都要动心思
叶澜依和小虎子他们,只怕更要花心思打发那些花花草草了
富察佩筠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弘昌,调整了一下朝服的披领,说道:
“很合身,看来内务府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弘昌站在母亲面前,微微低头,任由富察佩筠为他整理朝服。
他虽然年纪轻轻,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
富察佩筠看着儿子,心中感慨万千,她轻声说道:
“弘昌,这朝服穿在你身上,就代表着责任和使命。
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大清的未来,是百姓的希望。”
弘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郑重地说道:
“额娘,孩儿明白。
孩儿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富察佩筠看着弘昌一一试过朝服 吉服,都合身后
这才让人把朝服 吉服妥善收好
交待叶澜依和小虎子,要防备人在朝服 吉服上动手脚
叶澜依和小虎子连忙应下
交待好这些,富察佩筠才带着人回坤宁宫。
第279章 富察贵人 279
三天后,弘昌的册封大典如期举行。这一天,
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从午门到太和殿,一路铺满了红色的地毯,象征着太子的尊贵与荣耀。
朝堂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两侧,等待着册封仪式的开始。
大胖橘今天也被抬到了场,见证弘昌成为太子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站在一起,看着弘昌
弘昌身着金黄色的太子朝服,显得格外威严。
他的眼神坚定而从容,一步步往前走,没有任何退缩
随着礼乐声响起,册封仪式正式开始。礼部尚书手持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六子弘昌,
自幼聪慧,德才兼备,特册封为太子,监国理政。
望太子勤勉好学,不负朕望,以佑我大清江山社稷。钦此!”
弘昌上前,恭敬地接过诏书,随后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
“儿臣弘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阿玛厚望,不负天下百姓所托!”
百官们齐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弘昌册封大典后,正式代大胖橘上朝理政
朝堂之上,龙椅下面摆着另一把椅子
弘昌坐在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
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神情庄重而冷静。
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诸位大人,今日起,孤将代皇阿玛监国理政。
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助我大清江山稳固。”
百官们纷纷俯身行礼,齐声道:“臣等遵命!”
此时,礼部尚书出列,朗声说道:
“太子殿下,按照祖制,
监国理政需设立辅政大臣,以协助殿下处理朝政事务。
请殿下定夺。”
弘昌微微沉吟,目光扫过朝堂,最终落在几位老臣身上。
他缓缓说道:“孤以为,朝中诸位大臣皆是皇阿玛多年倚重之人,各有专长。
今日起,由大学士张廷玉、
户部尚书福敏、兵部尚书鄂尔泰、
吏部侍郎李卫四位大人暂任辅政大臣,协助本太子处理朝政。
诸位以为如何?”
张廷玉等人连忙出列,恭敬地说道:
“臣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定当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百官们也纷纷附和,称赞太子殿下知人善任。
很多大臣都觉得这位少年太子展现出的成熟与稳重,远超他们的预期
但也有大臣觉得这太子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肯定要比皇上好糊弄
然而,弘昌的表现很快就让这些心存侥幸的大臣们改变了想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弘昌每日早起临朝,处理政务一丝不苟。
他坐在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神情专注,目光如炬。
奏折堆积如山,但他从不敷衍,
每一份都仔细批阅,甚至还会针对一些复杂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和解决方案。
他的言辞清晰而有条理,让那些原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官员们无从下手。
且大臣们没想到以前桀骜不驯的年羹尧竟然会支持弘昌这个毛头小子
而且让大臣们感到意外的是,这向来桀骜不驯、难以驯服的年羹尧年大将军,
竟然会站出来支持弘昌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位曾经在朝堂上频繁与皇上唱反调的敦亲王,
如今居然也会为太子说话!
要知道,这位敦亲王可是先帝时期九龙夺嫡事件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一直都是八王党的成员,对皇上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以说,在朝堂之上,只要不是那些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先帝时期那场惊心动魄的九龙夺嫡之争。
而这敦亲王,当年可是八王党的重要人物,
一直都对皇上心怀不满,甚至可以说是视若仇敌。
皇上登基之后,这敦亲王也没对皇上有多恭敬
还是同之前一样的与皇上做对
还想尽办法的想要把八王 九王弄出宗人府
这敦亲王还是近几年才收敛了许多。
按常理来说,既然敦亲王如此看不起皇上,
那么他对太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才对。
可如今他却公然为太子说话,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让那些想要倚老卖老想要拿捏弘昌的朝臣
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是想暗戳戳的试探这太子好不好拿捏,为自己谋取利益
可不想得罪了太子,这太子位置稳固早晚会是皇上
他们也怕这太子登基以后会记恨他们
时间如同一缕轻烟,在指尖轻轻一捻,便已消散无踪,短短两个月转瞬即逝。
然而,对于大胖橘来说,这两个月却如同漫长的煎熬。
尽管他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丝毫没有起色。
他依旧只能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
身体无法动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大胖橘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无法改变,从今往后,
他恐怕只能这样终日躺在床上等死了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大胖橘心里比谁都明白,
如今的他已无力回天,太子弘昌的崛起已成定局。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和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大胖橘缓缓地闭上双眼,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的一生,可谓是波澜壮阔,历经了无数的风雨和磨难。
从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九龙夺嫡,
到如今缠绵病榻、无力掌控朝局,这一路走来,他饱尝了权力的酸甜苦辣。
回想起这两个月来,
庄亲王、恒亲王等一众宗亲在他耳边不断地夸赞弘昌的出色表现,
还有夏刈每日向他禀报弘昌的一举一动,大胖橘不禁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在为弘昌的上位铺路,
而他,也到了该为这大清江山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大胖橘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巨大的努力。
他艰难地伸出手,缓缓地扯动了床边的摇铃。
很快,苏培盛就急忙推门进来。
他躬着身子,快步走到大胖橘的床前,轻声问道:
“皇上,您有何吩咐?”
大胖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床脚处。
苏培盛顺着大胖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床脚处放着一个精致的黄绫包裹的盒子。
苏培盛走过去,他将盒子轻轻捧在手中,
然后回到大胖橘的床边,恭敬地问道:“皇上,您是要看这个吗?”
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有些凝重,
苏培盛见状,便将盒子放在大胖橘的床边,然后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是一份用金丝绒包裹的圣旨,
圣旨的颜色鲜艳夺目,上面用朱砂写着“传位诏书”四个大字。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诏书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胖橘指着那份早就写好的传位诏书,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圣旨取出,展开在大胖橘面前。
大胖橘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几行熟悉的字迹,那是他亲手写下的,
“皇六子弘昌,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承朕之志,为君上。
着传旨,皇六子弘昌即皇帝位
望诸臣工同心协力,辅佐新君,以保大清江山社稷永固。
钦此。”
苏培盛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是要传旨宣读这份诏书吗?”
苏培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这份诏书的意义非凡,一旦宣读,
整个大清的朝局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胖橘的目光从诏书上移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
他微微点了点头
苏培盛得到大胖橘的肯定,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再次询问“皇上确定是要传旨宣读这份诏书吗?”
大胖橘再次点头
见此苏培盛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他小心翼翼地将诏书重新卷好,放入盒中,转身离开。
苏培盛走出大胖橘的寝殿后,对守在门外的小厦子等人道
“去传旨请 恒亲王 敦亲王 庄亲王 等宗氏王爷
还有大学士张廷玉 户部尚书福敏、兵部尚书鄂尔泰、
吏部侍郎李卫等几位辅政大臣速速进宫”
很快,恒亲王、敦亲王、庄亲王等宗室王爷,
以及张廷玉、福敏、鄂尔泰、李卫等几位辅政大臣纷纷赶到了养心殿外。
他们的步伐匆匆,看到被传召的是哪些人后
心中便有了猜测
众人在养心殿外的丹陛上站定,彼此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悠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苏培盛从殿内缓缓走出。
他的步伐稳健而庄重,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肃穆,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苏培盛站定后,朗声道:“诸位王爷、大人,皇上宣你们进殿。”
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众人闻声,鱼贯而入,踏入养心殿。
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大胖橘静静地躺在龙床上,
他的面容略显憔悴,人也消瘦了许多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这股凝重的气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紧紧地笼罩其中。
恒亲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在这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皇上,今日传召,可是已经下定决心?”
大胖橘微微颔首,示意苏培盛将传位诏书取出来。
苏培盛小心取出诏书双手捧着,缓步走到大胖橘的床边,
恭敬地将诏书展开,举过头顶,朗声道:
“诸位王爷、大人,皇上有旨,传位诏书在此,恭请诸位聆听。”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张金光闪闪的圣旨。
恒亲王、敦亲王、庄亲王等宗室王爷,
以及张廷玉、福敏、鄂尔泰、李卫等辅政大臣,纷纷跪下,齐声道:
“臣等恭聆圣旨。”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庄重的声音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六子弘昌,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承朕之志,为君上。
着传旨,皇六子弘昌即皇帝位。
望诸臣工同心协力,辅佐新君,以保大清江山社稷永固。钦此。”
在场众人都是知道这份圣旨存在的
确定好圣旨内容无误后
众人齐声道“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谨遵圣旨”
恒亲王等人又表明态度道“皇上,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新君,不负皇上所托。”
大胖橘点点头,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次日上朝,天刚蒙蒙亮,紫禁城内便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们早已齐聚,
他们身着朝服,神色庄重,按照品级高低依次排列。
今日的朝会与往常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所有人都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朝会正式开始。
百官们齐齐跪下,叩拜龙椅。
等众人平身站定后,苏培盛才站出来把传位诏书在众朝臣面前再次宣读
又把让侍卫搬来梯子把正大光明殿牌匾下的秘密匣子取出,
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另一位传位诏书,再次宣读,以示天下。
弘昌昨天便听说宗室王爷还有辅政大臣入宫
心中便有了猜测
现在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心里松了一囗气
额娘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如今他终于不负所望
很快他便能一展宏图,完成额娘与他自己共同的愿望了。
苏培盛宣读完传位诏书后,朝堂上一片寂静,片刻之后,
百官们齐声高呼:
“臣等谨遵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羹尧率先对弘昌道“请皇上上坐”
众臣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请皇上上坐”
弘昌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神情庄重而从容。
他缓缓走到龙椅前,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撩起衣袍,缓缓坐下
“众爱卿平身”
第280章 富察贵人 280
弘昌正式登上皇位,改年号为“隆昌”。大胖橘则退位成为太上皇,
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二人则一同被尊为太上皇后。
随着弘昌的登基,
大胖橘后宫中的其他妃嫔们也都需要在她们的封号前加上“太上”二字。
由于大胖橘这位太上皇的存在,
弘昌的登基大典并没有太过隆重
弘昌本人也并非是一个喜欢张扬排场的人,他更注重实际和效率。
因此,登基大典的规模被刻意缩小,
一切从简,避免了过多的浪费和繁琐的仪式。
然而,尽管如此,登基大典的庄重与威严丝毫未减。
整个仪式过程充满了肃穆与神圣的氛围,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设计和安排,
以确保新帝的登基能够顺利进行并得到众人的认可。
弘昌登基前先要祭祀天地
祭祀的地点选在了天坛,这是历代皇帝祭祀皇天、祈谷和祈雨的重要场所
弘昌身着庄重的祭服,缓缓走向天坛的圜丘。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从容,
文武百官和宗室王爷们紧随其后,他们身着朝服,
神情肃穆,整齐地排列在圜丘的四周。随着礼乐声响起,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弘昌登上圜丘,面向南方,
双手高举祭品,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向天地神灵祈求庇佑。
“皇天后土,佑我大清。
新帝弘昌,承天命而登基,
愿天地神灵庇佑我朝江山社稷永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朕弘昌,定当勤勉治国,不负天恩。”
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整个天坛之中。
百官们纷纷跪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昌派遣太常寺卿前往太庙和社稷,进行告祭仪式。
弘昌祭祀天地过后,才是正式登基。
内阁会同礼部、鸿胪寺官在太和殿内设宝案、表案、诏案、笔砚案等,
并在殿外丹陛上设黄案。
銮仪卫的官校陈设卤簿于太和殿前及院内,
自太和殿前到天安门外御道两旁都陈列着庞大的卤簿和宫中乐队。
弘昌早早起来到养心殿拜见大胖橘
大胖橘只能勉强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弘昌跪在他脚下
行三拜九叩大礼
弘昌拜完后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直视大胖橘,郑重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定会以皇阿玛为榜样,勤勉治国,不负所托。”
大胖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培盛,
示意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玺递给弘昌。
苏培盛双手捧着玉玺,缓缓走到弘昌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弘昌双手接过玉玺,感受到手中这方玉玺的沉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方玉石,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
弘昌高高举起玉玺,表示会把整个大清放在自己的肩上
肩负起自己身为大清之主的责任
大胖橘满意点头,挥手让弘昌继续仪式
弘昌把手中玉玺交由小虎子捧着,弘昌去了侧殿换了龙袍
弘昌换上龙袍后,缓步走出侧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龙袍上绣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弘昌恭敬地向大胖橘行礼道别后,缓缓转身,步履稳健地走出了养心殿。
他的身影在殿门的阴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之中。
也消失在大胖橘的视线之中,大胖橘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椅子扶手
一出养心殿,弘昌便登上了皇帝的金舆。
金舆周围簇拥着一群太监,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金舆,生怕有丝毫的颠簸。
在太监们的簇拥下,金舆缓缓前行,穿过乾清门的左门。
这道门虽然不如正门那般宏伟,但也有着独特的庄严和肃穆。
门旁的侍卫们一齐跪下,等弘昌的金舆走远才站起
金舆继续前行,来到了保和殿。
在保和殿前,金舆缓缓降下,弘昌从金舆上走下,他的步伐轻盈而庄重。
他先到中和殿升座,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接受执事官员们行的三跪九叩礼。
然后前往太和殿。
太和殿是皇宫中最为宏伟的建筑,也是皇帝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
进入太和殿后,弘昌径直走向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然后稳稳地坐了上去。
他俯瞰着下方的群臣,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阶下三鸣鞭,在赞鸣官的囗令下
群臣行三跪九叩礼。
百官行礼中和韶乐乐队奏乐奏丹陛大乐
礼乐声中,赞礼官高声唱道:
“皇上,百官已行礼毕,请皇上宣读登基诏书!”
弘昌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礼部尚书呈上早已准备好的诏书。
礼部尚书双手捧着诏书,恭敬地递到弘昌面前。
弘昌接过诏书,缓缓展开,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弘昌,蒙天地眷佑,祖宗庇护,今承大统,即皇帝位。
改元‘乾昌’,以应天命。望我大清臣民,同心协力,共保江山社稷永固。
自今日起,朕将以勤政爱民为本,
励精图治,不负列祖列宗之期望,不负天下百姓之重托。
凡我臣工,皆当尽忠职守,以辅朕躬。如有不轨,国法难容!钦此。”
百官们纷纷俯身,齐声高呼:
“臣等谨遵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回荡在整个殿内
宣读完诏书后,弘昌起身,缓步走下龙椅,来到殿中央的黄案前。
这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应的登基仪仗,包括象征皇权的玉玺、宝剑等。
弘昌亲手拿起玉玺,高高举起,向百官展示,随后又将玉玺郑重地放在黄案上。
这一举动象征着他正式接过了大清的江山,成为了新的主宰。
接着,礼部尚书再次出列,高声说道:“请皇上授印!”
弘昌转身,将玉玺交到礼部尚书手中,
礼部尚书恭敬地接过,然后转身面向百官,高声宣布:
“皇上授印,大清江山归于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再次跪拜,高呼万岁。
弘昌成功登基,富察佩筠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以来,她不说很紧张,但也一直提着心
就怕出点什么小意外,让弘昌登基没那么尽善尽美
如今,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弘昌顺利登上了皇位,
富察佩筠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那么着急了。
富察佩筠不急,年世兰却急了起来。
这弘昌登基不过才半月时间,
年世兰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颂芝和周宁海等人来到了坤宁宫
富察佩筠好不容易松快了一些,正在坤宁宫里悠闲地喝着茶,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她看到年世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连忙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你来啦,正好,快来尝尝我泡的这茶,看看味道如何?”
年世兰毫不客气地在富察佩筠旁边坐下,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我可没你那么轻松,你打算把那老家伙留在宫里多久?
这老家伙在宫中一日,皇帝行事总还是会有些束手束脚的。
依我看,不如让我把老家伙带到圆明园去,顺便把他那些妃嫔也都带过去,
这样皇帝行事也方便”
富察佩筠轻轻地端起茶壶,优雅地为年世兰斟了一杯茶。
年世兰看着富察佩筠的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她微笑着接过茶杯,感受着那温暖的温度透过瓷杯传递到指尖。
富察佩筠看着年世兰,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急什么呢?你看看这杯茶,它的色泽金黄,香气扑鼻,口感醇厚,色香味俱全。
品茶,讲究的就是一个心境。”
年世兰轻抿一口茶“这茶不错
你总是沉的住气,我还是不如你”
“弘昌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就急着把太上皇挪出宫,
这恐怕会让人胡乱猜测。”
富察佩筠继续说道,“而且,你再一出宫,别人也会认为我们容不下你。”
年世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到时候由我亲自到老家伙面前请旨,
劝他以身体为重,去圆明园养病。
想来他应该会同意的。”
年世兰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你又何必这么急着出宫呢?
你们都出了宫,就留下我一人,你都不会舍不得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在宫里与她们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
年世兰一脸感慨地说道:“咱们姐妹相识多年,我对你自然是不舍的。
且,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年家也会被那个老家伙给彻底清算。
但是,这仇恨在我心中积压已久,
我实在是想早点把它了结,这样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回宫小住一段时间,
你也可以到圆明园来看我。我还等着你和我一起跑马”
富察佩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道:
“你这性子,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急躁。
不过,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你在行事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
千万不能过于冲动,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年世兰连忙点头,应道:“我知道,
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去跟那老家伙说这件事的。”
富察佩筠想了想,又嘱咐道:
“你去跟他说的时候,言辞一定要委婉一些,
可别让太上皇觉得我们有赶他走的意思。”
年世兰拍了拍富察佩筠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富察佩筠没想到年世兰的心里有数就是刚从她的坤宁宫
就又带着人去了大胖橘的养心殿
这养心殿还是大胖橘,弘昌登基后却是搬到了简单修缮过的乾清宫
富察佩筠一收到年世兰的消息,那是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富察佩筠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其实这事若成,她和弘昌才是既得利益者
若是不成,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慢一点
年世兰到养心殿便换了忧心忡忡的样子
为大胖橘掖掖背子,关心他身子有没有起色
见他还是老样子,便难得的落下泪来
“皇 ……太上皇,你一定要好起来,臣妾不能没有你”
大胖橘看到年世兰落泪,一下便心疼起来
伸手想要为她拭泪,却实在无能为力
世兰己经很久没在眼前落泪了,这怎么不让大胖橘心疼了
可惜他如今这身子实在不争气。
想要开口安慰几句都做不到
年世兰忍着恶心,握住大胖橘满是斑的手
年世兰哽咽着说:“太上皇,臣妾看您在这宫中,身体也不见好。
圆明园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您不如到那调养身子,说不定很快就能康复。”
大胖橘听了,眼神有些犹豫。
心里有了怀疑,是不是富察佩筠容不下他们再留在宫里
觉得他和世兰留在宫里碍事了
年世兰接着道:“皇帝如今刚登基,事务繁忙,
若您去了圆明园,也能让皇帝安心理政。
且皇帝渐大了,您后宫那么妃嫔
留在宫里多有不便,不如一起带去圆明园,也免得皇帝为难。”
大胖橘听着年世兰的话,心里反复权衡。
他明白年世兰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弘昌刚登基,
自己留在宫中,确实可能会让弘昌行事有所顾虑。
他留在宫里也只能躺在这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还不如去圆明园安心休养,说不定还有起色
弘昌有辅政大臣辅助,又有庄亲王等人看着
以弘昌的能力,应该能够应付得了朝堂上的事务。
想到这里,大胖橘微微点了点头
年世兰眼见着大胖橘终于松口,
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太上皇,您能同意真是太好了!
臣妾等下就去安排,等咱们到了圆明园,
您就安心静养,您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不得不说,年世兰在宫中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她这一番话,不仅巧妙地打消了大胖橘心中的疑虑,
还让大胖橘重新燃起了希望,开始期待去圆明园。
年世兰难得地展现出了她的耐心,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苦涩的药汤。
待大胖橘喝完药后,她又贴心地陪他聊了一会儿天,
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和日常起居。
第281章 富察贵人 281
直到大胖橘的睡下,年世兰才缓缓起身,
向大胖橘告退回翎坤宫,去安排前往圆明园的各项事宜。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在得知大胖橘同意去圆明园后,也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通知后宫妃嫔做好搬去圆明园的准备
尤其是宫中那些刚生下公主后不久的的妃嫔们,
她们的身体还处于恢复期,需要特别的照顾和安排。
富察佩筠亲自去查看了她们的起居情况,
叮嘱宫女们要细心照料,确保她们在前往圆明园的途中不会受到任何风寒或不适。
这后宫妃嫔们得知能够搬去圆明园,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这宫中哪里有圆明园自在,这太上皇如今都这样了
也不需要她们经常在床前侍候
年世兰也不会为难她们
这到圆明园去又能赏景又很清静,怎么能不好呢
但当她们想到自己的女儿还留在宫中时,
她们心里的高兴就打了折扣
虽然公主们都搬去了公主所,但在宫中还是能常见面的
她们若是去了圆明园,那母女见面就没那容易了
她们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复杂早就了解了宫中的残酷,
对于女儿的未来,她们自然要深思熟虑、早做打算。
虽然圆明园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但与女儿的分离仍然让她们感到不安。
或许,她们可以尝试去请求太上皇后将女儿一同带到圆明园。
但她们也明白,在宫中,公主的地位往往不如阿哥那般受重视。
留在宫中,虽然不能母常常见面
但却有机会与身为皇上的哥哥更亲近。
以后这也是女儿的保障
而且,这些妃嫔们的女儿本就是在太上皇后的照看下诞生的,
与太上皇后也关系不错。
留在宫中,女儿还能时常前去给太上皇后请安,维系这份感情。
毕竟,感情是需要时常交流和维系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
所以她们不约而同的都决定,女儿还是留在宫中好些
当然为了女儿好,她们还是决定要去求求太上皇后让她多照看一下她们的女儿。
她们相信,太上皇后富察佩筠素来温婉贤良,
对她们的女儿也一直多有关照,即便她们不特意提及,富察佩筠也定会尽心照顾。
然而,她们还是觉得亲口说一说,会更安心一些。
于是,等她们做好决定,一起交流好后
她们便一起到了富察佩筠的坤宁宫
冯若昭 沈眉庄 曹琴默 吕盈风 等妃嫔一同到了坤宁宫
富察佩筠看她们自然高兴,等她们都去了圆明园
她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接下来她在宫中要帮着弘昌管着这后宫
虽然弘昌后宫还没有妃嫔,但没有后妃不代表没有宫务啊
这一摊子宫务总要有人看着,后宫这些奴才没有人镇着
那也是能翻天的
富察佩筠笑着招呼她们坐下,又让人上茶水
这才道“你们要搬去圆明园的东西可是都收拾好了吗?
冯若昭笑着道“多谢娘娘关心,咱们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富察佩筠看向其她人,见她们都点头后后道
“那便好,你们到了圆明园也不用担心公主。
公主们留在宫中,我会多加照看的。
你们尽管放心,她们可都是我看着长大
若是有人待慢她们,我定会严惩不贷。”
富察佩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让在场的妃嫔们心中更加踏实。
冯若昭等人都十分感激,这些年她们得了富察佩筠多少帮助
“臣妾等多谢娘娘,若不是娘娘在,哪有咱们的好日子呢。”
吕盈风这时也附和道“是啊,娘娘,您对我们恩重如山,
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这些年,多亏了您的庇护,我们才能在宫里安稳地生活。”
沈眉庄这时也开囗道“公主们有娘娘做嫡额娘是公主们的福气。”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
“咱们在宫里这么多年,早就情同姐妹了,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呢?
我照看公主们,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公主们金枝玉叶,我也见不得她们受半点委屈。”
方淳意进宫这么多年,性子还是像当年一样娇憨
“公主们们有娘娘在宫里照看着,我们也能放心地去圆明园玩了
这上一次去圆明园还是两年前呢。”
若说这些妃嫔中谁最感谢富察佩筠那就是现在的芳妃
曾经的芳贵人了,当年若不是主子,她还是冷宫一个疯婆子
说不定早就在冷宫没了性命,被一卷草席扔在哪个乱葬岗喂了野狗了
有主子在,她根本不担心女儿在宫里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芳妃并没有感谢说出口,以后若是主子有什么安排
她肯定会,全力配合。
就算让女儿去和亲,她也不会反对
倒不是她不心疼女儿,而是在她心里若不是主子
她连命都保不住,哪还会有女儿
而且她也相信,以主子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让宫里的公主们吃亏。
曹琴默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您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公主们留在宫中,有您照看,我们确实放心多了。
只是,我们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母女连心,
这一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柔和而坚定:
“你们放心,我会让宫女们多安排公主们去圆明园看望你们,
只要情况允许,我会尽量让你们母女多些团聚的机会。
而且,公主们在宫中也能得到更好的教导和照顾,
这对她们的未来也是有好处的。”
冯若昭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
“娘娘,您真是为我们想得周全。
我们这些做母亲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未来。
有您在宫中照看,我们也能安心地去圆明园。”
曹琴默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们这些妃嫔在宫中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许多事情。
留在宫中也好,去圆明园也罢,
只要公主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沈眉庄点了点头,说道:
“是,我们这些年在宫中经历了太多风雨,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只要公主们能平安长大,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我们也就没有遗憾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放心,我会尽力让公主们在宫中得到最好的教导和照顾。
她们都是大清的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未来必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归宿。
她接着说道:“等到将来,公主们长大成人,
也可以把你们接出去荣养。
到那时,你们就可以离开这深宫内院,去看看这大清的壮丽山河。”
冯若昭等人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股一惊喜。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富察佩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她们的认知里,向来只有儿子做了王爷,
得到皇上的恩准,才能将母亲接出宫外荣养。
而公主们,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方淳意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娘娘,这是真的吗?”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肯定地回答道:
“自然是真的。
公主们同样也是大清的血脉,她们的未来不应仅仅局限于这后宫之中。
只要她们足够优秀,有朝一日,她们也能为大清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这需要公主们在宫中接受良好的教育和熏陶,
也需要你们这些做额娘的支持和理解。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茁壮成长,成为大清的骄傲。”
冯若昭连忙说道:“只要能让公主们好,臣妾们做什么都愿意。”
其他妃嫔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圆明园再好,又哪有宫外自在
从前她们对宫里还有向往,但等进了这后她们才知道
这宫里其实并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好。
虽然表面上是荣华富贵,但背后却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她们这些年在宫中经历了太多,早已心灰意冷。
如今能有机会让女儿们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以后能和女儿住到一起,到处走走那更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冯若昭很快想到,这公主们不说和亲那也是要嫁人的
到时候这额驸不会有意见吗?
冯若昭皱了皱眉,迟疑地说道:
“娘娘,公主们日后若是出嫁,这额驸家会不会有意见呢?”
富察佩筠伸出手拍了拍冯若昭的手
“公主们是君,额驸是臣,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公主们的地位自然高于额驸。
只要公主们在宫中受到良好的教育,
品德出众,才艺双全,额驸家自然会以能娶到公主为荣,
又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呢?他又怎么敢对公主有意见
公主们都会有公主府,额驸与公主成婚之后,自然也是要住进公主府的。
这公主府乃是皇家赐予,他们在公主府中也会享受到尊崇的待遇。
而且,公主们背后有皇上撑腰,有我照看,
额驸家即便有想法,也只能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表露。”
富察佩筠耐心解释着。
冯若昭等人听了富察佩筠的这番话,心中更加踏实了。
公主们有皇上和富察佩筠这个太上皇后撑腰
以后想来没人敢让公主受委屈
富察佩筠道“若是额驸真心待公主,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夫妻也能琴瑟和鸣
反之若是这额驸连这点小事都介意,那他也不是真心对公主的
这样的额驸,公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和离也好,分府别居也罢。
反正公主有皇家撑腰,可不是以夫为天这一套
公主们的身份尊贵无比,她们的未来不应被一个不值得的人所束缚。
公主们有足够的底气去选择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被额驸家的观念所左右。”
冯若昭等人都被富察佩筠的话震撼到了
想到先帝时期那些公主,被奴才把持
畏畏缩缩,嫁人后与额驸的感情生活也并不顺利
大部分都早逝了
富察佩筠的这番话却让她们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公主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富察佩筠喝了一口茶,又忍不住道
“我希望你们能教公主,这情情爱爱不是生活必须品
而只是调剂品,公主们要明白,她们的人生价值并非仅仅取决于婚姻。
她们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有自己的追求,不必将全部的幸福寄托在额驸身上。
不被传统观念所束缚。
其实唐朝时期的公主是我最喜欢的
她们可以追求权利,没什么以夫为纲的那些想法”
冯若昭等人听得入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她们从未想过,公主们可以拥有如此独立和自主的人生。
富察佩筠的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们心中的迷茫。
曹琴默感慨道:“娘娘,您的话真是让我们豁然开朗。
我们这些做母亲的,总是担心女儿们的未来,
却从未想过她们可以有这样广阔的天地。”
富察佩筠“从前我不说这些,那是因为这些话不好被那人知道
但此一时彼一时,我希望以后的公主能有大唐公主的风姿
我和皇上永远都是公主们的靠山。”
沈眉庄看向富察佩筠眼中都是敬佩
越是了解富察佩筠,沈眉庄越是自惭形秽
回想起当年刚进宫时,沈眉庄在富察佩筠面前还曾自视甚高,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小时候她的内心也有过许多疑问和不满。
她常常思考,为什么有些事情男人可以做,而女人却不被允许?
为什么男子地位尊崇,女子却要卑微屈从?
然而,这些想法在额娘的多次说教下,
随着一遍遍的读《女则》《女训》
和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情渐渐就被她遗忘了。
而富察佩筠的这番话,却如同一把火,
重新点燃了沈眉庄内心深处那颗被尘封已久的特殊火种。
这颗火种,或许代表着她对平等、自由的渴望,也或许是她对传统束缚的反抗。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娘娘所言极是,从前是我们目光短浅。
日后我们定会教导公主们,让她们明白自身价值所在。”
其他妃嫔也纷纷点头称是,眼中满是坚定。
富察佩筠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如此便好,等你们到了圆明园,
也可以写信给公主们,让她们知道你们在圆明园也没有忘了她们”
第282章 富察贵人 282
儿子当皇帝了,第一把火往哪里烧
完了,没思路,不知道咋写了
有人给意见没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世兰她们去圆明园的日子
除了后宫妃嫔
年世兰不但带走了大胖橘,还带上了太后
这两个她最恨的人,以后就在圆明园里等死
在宫门口,富察佩筠和弘昌率领着满朝文武以及各位公主,为她们送行。
弘昌站在大胖橘的车前,眼中有不舍有担心:
“皇阿玛,您此去圆明园,定要安心休养。
儿臣会时常前往圆明园探望您,您不必担忧朝事。
儿臣定会多听取辅政大臣们的意见,妥善处理朝中事务,您大可放心。”
大胖橘透过车窗,凝视着眼前的儿子,
他那原本浑浊的眼中,都是复杂
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毕竟,皇位都已经传给了弘昌,如今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倒不如在圆明园里好生休养,看看能不能多活上两年。
大胖橘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向窗外的弘昌挥了挥,示意他放心。
随后,他缓缓放下了车帘,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富察佩筠见状,本还想佯装关心地对大胖橘说上几句,
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地放下了帘子
富察佩筠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对此也并不在意。
她转而看向年世兰,拉着年世兰的手走到一边
“世兰,
“世兰,你到了圆明园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空便回宫来陪我说说话。”
年世兰笑的明媚张扬: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有空的时候,记得回宫来陪陪我,
跟我聊聊天,我一个人在宫里会很寂寞的。
你可不要一出宫,就把我忘到了脑后”
年世兰白了富察佩筠一眼:
“你就放心吧”
富察佩筠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年世兰的手心里。
“这药你拿着,”
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希望那对母子早点死,那这药就用不上了。
但如果你不想让她们那么快就死,那就看准时机,给她们喂上一颗。”
年世兰接过瓷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富察佩筠的意思。
年世兰嘴角微扬,轻声说道:“我明白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年世兰迅速将瓷瓶接过,将其藏入衣袖里,随即会意地点头,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还是你准备齐全。”
她将瓷瓶小心地藏入袖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后那对恶心母子的生死就在她的掌握中了。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话别过后,就看向冯若昭等人
“你们也要好好保重,公主们在宫中一切都好,你们无需挂怀。”
冯若昭等人纷纷点头,眼中带着感激与不舍。
很快车队启程的时间到了
随着一声号令,车队缓缓启动,年世兰带着太后和大胖橘,
以及一众妃嫔,向着圆明园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渐渐地,车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富察佩筠站在宫墙上,目送着车队离去
看着车队消失,富察佩筠收回目光,转身对身旁的弘昌道:
“弘昌,您只管专心处理朝政便是。
其他事情你都不必担心”
弘昌恭敬道:“有额娘在,儿子自是放心。
等儿子有空,咱们也可以去圆明园去看年额娘她们”
富察佩筠欣慰一笑,对弘昌的孝顺感到十分欣慰。
富察佩筠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好,等朝政稍闲,咱们便去圆明园看看她们。
只是你也要记住,朝政才是重中之重,不可因私事而耽误了国事。”
弘昌赶忙连连点头,一脸郑重地应道:
“儿子明白,儿子定然会将朝政之事放在首位,断不会让额娘您失望的。”
弘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额娘,宫墙风大,儿子送您回坤宁宫吧。”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点了下头,轻声道:
“好,那就走吧。”
说罢,富察佩筠转过身去,步履轻盈地缓缓迈步前行。
弘昌见状,急忙快步跟上,紧紧地跟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的手臂,
生怕她会摔着
富察佩筠看着弘昌如此谨慎小心的模样,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怎么?弘昌莫不是将额娘的本事都给忘了不成?”
富察佩筠的声音中虽带着些许调侃之意,
但那双眼眸中却分明流露出满满的温柔。
弘昌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连忙解释道:
“额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您哪里老了呀?
您瞧您,看上去分明就和当年一般无二。”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若不是儿子一直牢记着您的生辰,恐怕还会误以为您是今年才刚刚入宫的呢。”
富察佩筠“一转眼额娘入宫就十三年了,
十三年啊,这时光过得还真快。”
送走了年世兰她们,这宫务就都在了富察佩筠手里
但后宫没了大胖橘的妃嫔,事情还是少了许多
且富察佩筠之前被封皇后,接手宫务后就是由叶儿她们分管
这以后还是都让叶儿她们管着。
等到弘昌有了皇后,再交给皇后
不过弘昌还小,皇后之事还早着呢
宫务之事有人管着,弘昌在前朝也暂时没什么大事
富察佩筠就开始忙公主们学武的事
淑和温宜她们一满六岁就开始扎马步,学骑马射箭
但这些都只是基础,富察佩筠想要教些厉害的
就像她身边叶儿 雪儿她们一样的高手
特意让雪儿 柳儿 去公主所教温宜她们
“雪儿,柳儿,”富察佩筠轻声唤道,
“从今日起,你们就去公主所教导温宜她们。
不仅仅是骑马射箭,更要传授她们真正的武艺。
我希望她们能像你们一样,成为真正的高手。”
雪儿对富察佩筠的安排没有异议
柳儿却有些迟疑”娘娘,您打算教公主们高深的武艺
就不怕她们有一日起了异心,对皇上不利吗?”
富察佩筠自信一笑“淑和温宜她们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
许多东西都是由我教导,我对她们的性情了如指掌
且宫中公主之前都不得重视,
她们心里清楚只有靠着我和皇上,她们才能有好的未来。
她们知道感恩,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绝不会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
再者,她们若是真有异心,我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且我也相信以弘昌的本事,不会压不住她们。
你们尽管放心去教导,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柳儿一听,瞬间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皇上是由您一手教导,英明神武,公主们又怎会生出异心呢?
是奴婢太过杞人忧天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公主们自幼生活在宫中,虽有尊贵的身份,但也难免会受到一些束缚。
我希望通过武艺的修炼,她们能够变得更加坚韧、独立,不被传统观念所局限。
她们的未来,不应只是依附于男人,而应有更广阔的天地。”
雪儿也补充道:“娘娘,我们一定会用心教导公主们,
让她们成为真正的高手,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然,富察佩筠心里真正的想法却没有轻易说出口
她想做的事可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
大胖橘到了圆明园后,本以为可以享受清净的日子
安心养病,再和世兰她们回忆回忆从前
没想到一到圆明园却发现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进圆明园,大胖橘以为他还是会住在九州清宴
却没想会被送到一处很偏僻的院子,
大胖橘从来没想到圆明园还有这样的地方
那床也显得破旧不堪,房间内陈设简陋
大胖橘醒来后不满的四处看着,心里慌乱的很
不知他这是到了哪里,苏培盛呢?小厦子呢?
世兰,世兰?
大胖橘喊又喊不出,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身下的床
想要吸引人过来
大胖橘的捶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上,但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这诡异的寂静让大胖橘的心中越发不安,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落入了什么反贼的手里?
苏培盛呢?其他人又都去了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胖橘的焦虑也在不断加剧。
大胖橘力气有限,捶了两下就停了
他只能无能为力的躺在那张破床上
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大胖橘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期待着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陌生的太监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端着的那碗东西上,
那是一碗没有任何热气,不知道是糊糊还是粥的东西
那陌生的太监走到大胖橘面前,将碗重重地放在大胖橘床上
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胖橘,冷冷地说道:“吃饭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再多看大胖橘一眼。
大胖橘看着那碗陌生的食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刚刚那人穿的就是太监服饰,他这到底是到了哪里?
圆明园吗?圆明园有这样破旧的地方吗?
他是太上皇,怎么会被弄到这样的地方。
大胖橘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大胖橘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咕”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大胖橘看向眼前那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虽然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饿了,但他却完全没有胃口。
那碗里的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他实在难以忍受。
大胖橘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在他的记忆中,他只是按照年世兰的安排,带着太后和其他妃嫔一同前往圆明园。
一路上,他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却让他不得不对年世兰产生怀疑。
难道说,他被年世兰欺骗了?
大胖橘的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是世兰吗?世兰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这做?
不可能?世兰不可能这么做的
难道是富察氏,看到这皇位到了她儿子弘昌手里
就想要除了他这个太上皇,还有世兰她们吗
大胖橘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大胖橘在这破房子里一呆就是两天
在这两天里,大胖橘的思绪如同乱麻,他在那破床上翻身都难
整个人都陷入绝了望,这两天除了那个太监
大胖橘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第三天清晨,大胖橘终于忍不住了,
他颤抖着手用尽力气把那碗冰冷的食物一点点的拿到嘴边
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作响,饥饿感让他不得不妥协。
他闭上眼睛,大胖橘把那食物当作毒药一样,艰难地将它送进嘴里。
努力让自己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咽下去
每一口都让他的喉咙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那味道简直比臭水沟里的水还要难闻,令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恶心,一口接一口地把那碗东西吃完了。
吃完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里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温暖的床铺,只有无尽的饥饿和寒冷。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大胖橘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紧张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个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喜——是世兰!
可是,随着来人一点一点地靠近,
大胖橘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慢慢地沉了下去。
年世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往那温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酷和疏离。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寒冰,扫过了大胖橘那憔悴不堪的面容,
微微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和心疼
第283章 富察贵人283
大胖橘的心中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慢慢的熄灭了,
大胖橘想问
世兰?
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朕?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朕安置在这里?”
可惜大胖橘口不能言
但年世兰却看懂大胖橘眼中的质问
“这里是圆明园,这里是我让人特意为你找的地方
一个让你好好‘休养’的地方。”
大胖橘心中的那点希望彻底的没了
他看向年世兰,眼中都是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年世兰把手放在腹部
“为什么?你可还记得这里曾有一个孩子?”
年世兰的声音冷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那个孩子,本该是我和你的骨肉,
可却因为你和太后的无情,
被齐月宾那贱人一碗堕胎药,给生生流了下来
一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就这样被你们害死了。
虎毒不食子,你和太后母子真是恶心。”
大胖橘的身子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年世兰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眼神中满是愧疚和惊恐,仿佛被揭开了最深的伤疤。
他试图解释,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世兰的目光越发冷冽,她缓缓走到大胖橘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和太后,为了争夺皇位,算计让我嫁给你
却又忌惮我们年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我们兄妹被你们母子耍的团团转”
大胖橘的眼神一下变得躲闪和震惊
世兰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
年世兰回忆起从前“没了那个孩子,在不知道真相前
我只以为是我自己天真
错信了齐月宾那贱人,害了那个孩子
我自责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觉得是我对不起你
一碗一碗的苦药,我咬着牙喝下去。
只为能尽快再为你怀上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那时候的我真傻啊,一次次的满含希望
又一次次的失望,只要听到别的女人怀孕
我就羡慕嫉妒,心如刀割。
我一次次问老天
凭什么人人都能怀上,就我不能
我将门出身,身子康健,为什么我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
我逼着自己吃酸黄瓜,呕吐,反酸,
这样反应让我难受
我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怀上了。
这样的傻事只要宫中一有人怀孕,我就会做一遍
那时候的我,只怕整后宫都在看我的笑话吧
每次宫中有人怀孕
我也会想齐月宾当年对我的背叛
我当年那么的信任她,把她当成好姐妹
结果却是这好姐妹捅了我一刀
害了我盼了许久的孩子
后宅又哪什么姐妹情深,是我太傻太天真
端妃,端药的端吗,当年我为什么看不清
一个害死皇家子??的罪人,还能成为妃位
那是因为她一直一都是替人办事
有人愿意保着她
她才能在我一次一次的折磨下活了那么多年”
大胖橘试图摇头否定,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
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他想说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是有苦衷的,为了这大清江山
他只能牺牲那个孩子
他也补偿她了啊
多年的荣宠,还不能补偿吗
是年羹尧太过嚣张跋扈,不知道收敛
他不得不防备
他也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年世兰用手用力擦掉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为了这样一个虚伪恶心泯灭人性的人流眼泪根本就不值
“我为何多年来都未能再次怀孕?
我每日都点燃着你亲手送来的欢宜香,
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等知道真相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残酷的骗局!”
你早就不希望我怀上孩子,到时候还要费尽心思打胎
所以才会有这由太后那老虔婆亲手调配的欢宜香。
这香中的马麝,竟然还是我哥哥从西北进贡而来的!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竟是如此不堪!
你们母子只怕还在背后笑我们兄妹,就像傻子被你们摆弄”
年世兰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是一种充满了自嘲和悲哀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竟然会爱上你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人!
我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和天真感到无比羞愧!”
大胖橘听着年世兰的回忆,心虚,恼怒愧疚,
心里还在想到底是谁把这些告诉了年世兰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年世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大胖橘,
“你一定非常好奇,究竟是谁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我吧?”
年世兰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看着大胖橘狼狈的样子,年世兰心中畅快
当年若不是富察佩筠提醒,她和哥哥还有年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没有好下场的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接着说道:
“这一切,都要从你第一次选秀开始说起。”
“你选了甄嬛和沈眉庄她们入宫。
沈眉庄,是你和太后那个老虔婆特意挑选来制衡我的棋子;
而甄嬛,则是因为她长得像你心心念念的纯元皇后。”
年世兰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对大胖橘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恨。
“这样的两个人被选入宫,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自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对于那时有名无实的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年世兰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乌拉那拉宜修比我更加阴险狡诈。
她一直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做手脚,挑拨我和甄嬛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她们多次争斗,乌拉那拉宜修一直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很快,甄嬛就怀孕了。
我虽然对甄嬛心怀嫉恨,也会偶尔磋磨一下那些和我争抢宠爱的人,
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要让甄嬛流产。”
年世兰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但乌拉那拉宜修却是真正的毒妇,她根本容不得宫中有人怀孕。
她暗中使坏,准备让甄嬛流产,还又想要将这罪名嫁祸给我。
那次你和乌拉那拉宜修离宫,而乌拉那拉宜修在离宫前,
还特意挑起了我对甄嬛的不满!
这让我心中对甄嬛的不满压都压不住
你们前脚刚一离宫,我后脚便迫不及待地将后宫的妃嫔们都召集到了翎坤宫。
我要给甄嬛一个狠狠的教训!
翎坤宫可是日日燃着欢宜香,这香气浓郁,
甄嬛只要在翎坤宫多待段时间,腹中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若不是曹琴默好言相劝,恐怕甄嬛早就会在我的宫里流产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曹琴默的这番劝解,
才让我将心头的怒火稍稍转移到了齐月宾那个贱人身上。
于是,我气冲冲地赶到齐月宾的宫中,找她算账。
没想到,这贱人竟然亲口将你和太后母子俩的算计都告诉了我!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所谓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你们母子俩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作呕,虚伪至极!
大胖橘听到是齐月宾把真相告诉年世兰,
心里恨不得将齐月宾挫骨扬灰
这么多年了年世兰可以记是对大胖橘了如指掌
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你们之所以会选择齐月宾来给我送堕胎药,
无非是因为我当时对齐月宾十分信任罢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齐月宾同样出身于武将世家。
就如同你忌惮我年家一样,你和太后也对齐月宾背后的势力有所忌惮。
你们既不希望我和齐月宾走得太近,更希望我们两家能够相互制衡。
所以,你们才会让齐月宾来当这个替罪羊。”
年世兰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只可惜啊,你们万万没有想到,齐月宾竟然会将真相告诉我。
自从我得知这些真相的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
一定要让你们母子俩生不如死,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雪恨,
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大胖橘瞳孔紧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曾经的权势和威严,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年世兰面带微笑,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冷意,她缓缓说道:
“太后如此在意隆科多和她那小儿子,那我便偏偏要让他们去死。
乌雅家、乌拉那拉家,这都是太后害死我儿的代价。”
大胖橘听着年世兰的话,心中不禁一震。
他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太后,但当他想起太后的偏心以及她所做的种种事情时,
那些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与太后之间的母子之情,早已在多年前就断绝了。
他并不后悔除掉隆科多,还有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
隆科多居功自傲,结党营私种种罪行,不胜枚举,
乌雅家,还有乌拉那拉家胆敢插手皇家之事
谋害皇家子嗣,贪赃枉法,欺君罔上
这些他也绝不能容忍
他没有想到的是,年世兰竟然知道得如此之多,
甚至连太后和隆科多之间有私情这样的皇家丑闻都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大胖橘不禁对年世兰又多了几分忌惮。
他没想到一直喜欢直来直去的年世兰
竟然也能暗暗谋算了这么多事
或许这些事都有年家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他意识到,年家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对年家心软,留下这样的后患。
如今,他不禁为弘昌的未来担忧起来,不知道弘昌是否能够应对年家的威胁。
他现在还是庆幸这些年一直没有让连世兰怀孕
若是年世兰真的生下皇子,年家肯定会拥力年世兰的孩子上位
不知道不知道弘昌会不会发现他被年世兰控制
让人来救他
年世兰“本来我是想让你也断子绝孙的,可惜……”
若不是富察佩筠,年世兰肯定要弄死大胖橘所有的孩子
听到年世兰想要他断子绝孙,大胖橘瞳孔又是一缩。
心里为宫里的弘昌 担心起来
想到弘昌现在是皇上,宫中守卫重重
年家肯定不能伤害到弘昌
弘昌还有富察家等满州大姓护着,年家也不敢和这么满州大姓做对的
年世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把女人当作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却未曾料到有朝一日竟会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耍得团团转吧!”
大胖橘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年世兰
面对年世兰的嘲讽,他却无力也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没想他会被年世兰耍的团团转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对甄嬛如此在意,
却未曾料到,她竟然会给你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吧!”
年世兰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仿佛在嘲笑大胖橘的愚蠢和眼瞎
她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她还让你心甘情愿地为她和果郡王养育儿子。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年世兰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剑,
直插大胖橘的心脏,扎的鲜血淋漓
“可笑啊,真是可笑至极!”
年世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中恐惧
“若不是乌拉那拉宜修用天花弄死了那对龙凤胎,
说不定哪次宴会你就会发现你的七阿哥,与果郡王嫡子是多么相像啊!”
年世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戏码。
“可惜龙凤胎早早就没了,不然,肯定会很精彩,可惜,真可惜……”
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惋惜。
贱人,都是贱人 朕要杀了她们
大胖他的呼吸急促
没想到,他没想甄嬛这贱人竟敢
还有老十七
她们怎么敢,朕是天子,她们怎么敢
年世兰的声音愈发尖锐,“太后与隆科多之间有私情
说不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家血脉,而是个不折不扣的野种呢!哈哈哈哈……”
大胖橘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第284章 富察贵人 284
年世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分外眼熟,
要是以前的年世兰,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但自从她得知了真相之后,她对这个老家伙的就只想要这老家伙生不如死
年世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呢,就这么点事儿,你竟然就吐血了?真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吐吧,吐着吐着,你就习惯了。”
在她眼里大胖橘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年世兰继续道
“说来,你会变成这样,也只能怪你自己愚蠢。
你竟然相信吃那些丹药能让你的身子变好?
我这个向来不爱读书的人,都知道历史上有好几个皇帝就是因为吃丹药而死的。
你会去吃那丹药,不也是你心心念念的嬛嬛给你出的主意吗?”
一提到甄嬛,大胖橘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朕要杀了她们!
朕对甄嬛不薄啊!朕给她抬旗,封她做贵妃,
可这贱人不但不知足,还与老十七私通生下孽种!
这还不够,她竟然还想要朕死!”
朕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
甄家早就已经是罪臣,她一个罪臣之女,
朕都没有嫌弃她,她却如此不懂得珍惜!
“贱人!贱人!”
年世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哈哈,你竟然还天真地以为甄嬛会对你那微不足道的恩宠感恩戴德?
你可真是愚不可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继续说道: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看不透甄嬛这个人。
她可是个自高自傲的主儿,怎么可能会因为你那点所谓的恩宠而对你感恩呢?”
年世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她早就后悔进入这后宫了,就如同我早就后悔嫁给你一样!
她被当成纯元皇后的替身,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在这后宫中起起落落,受尽折磨。
她的语气的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整个甄家都已经覆灭了!
她怎么可能不恨你这个导致甄家覆灭的罪魁祸首呢?
她早就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了!”
说到这里,年世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
“然而,你这个蠢货却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在处置了甄家之后,
竟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甄嬛不会记恨你。
真是可笑至极!”
最后,年世兰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也好,有甄家姐妹在,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看着她们把你耍得团团转,可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年世兰眼睛一转后道
“对了,你只怕还不知道,你后面的新宠昭贵人
就是甄嬛一直在找的妹妹甄玉娆
人家只不过换了个姓而已,连名字都没改
那张长着与甄嬛七分相似,你竟没有一点怀疑
只能说你活该被她们姐妹愚弄了
哦,你身上绝育药也是拜昭贵人所赐
真是可喜可贺,这昭贵人又做了一件好事。”
大胖橘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傅玉娆,甄玉娆,大胖橘没想到
傅玉娆,她竟然就是甄嬛的妹妹甄玉娆?
朕竟被她们姐妹如此蒙在鼓里!”
这贱人竟敢给他下绝育药,宫中的太医竟这么无用
这也把不出来,还有甄嬛当年的生孕
他不相信,那些为甄嬛把脉的太医会不清楚她腹中孩子的月份
温实初 卫临 这宫中的太医都被收买了
年世兰觉得今天这老家伙受到的刺激己经够了
她怕这老家伙就这么死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着这个老家伙带给她的痛苦和折磨。
她也无数次地幻想过这个老家伙会有怎样悲惨的结局,
她不想要这老家伙就这么死了
年世兰从怀中掏出了富察佩筠给她的那个瓷瓶。
她轻轻地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
这药丸能吊住人的命,肯定珍贵
她也要省着点
年世兰将药丸倒在手心里,然后慢慢地朝着大胖橘走去。
大胖橘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的眼睛半闭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
然而,当他看到年世兰手中的药丸时,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满脸惊恐。
他以为年世兰要给他下毒,忍不住想要弄死他了
他心里还抱着弘昌来救他的想法
可不想就这样被年世兰这毒妇弄死
大胖橘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扎,
他的额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无论他怎样拼命地想要挣脱,
都只是徒劳无功。
年世兰看着大胖橘的这番挣扎,
心中只觉好笑
她当然知道大胖橘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并没有过多地解释这颗药丸的作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大胖橘,任由他在那里做着无谓的挣扎。
终于,年世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动作粗鲁地一把按住大胖橘,
然后用帕子包住那颗药丸,迅速地塞进了大胖橘的嘴里。
大胖橘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药丸被强行塞入,他拼命地想要吐出来,
可年世兰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无力反抗。
药丸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年世兰看着大胖橘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放心,这颗药丸不是毒药,我可不想让你死的太简单。”
年世兰说完转身便想要离开
这屋里一股怪味,她实在不想多待
大胖橘听到年世兰往外走的声音,心中慌乱起来
他不知道弘昌什么时候才会让人来救他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怕等不到弘昌来救他的那天
他用尽力气,想要抓住年世兰的手
他想要求年世兰 世兰,朕知道错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胖橘像个肉球一样从那破旧的床板上滚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让原本正准备离开的年世兰脚步猛地一顿。
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直等在外面的周宁海和颂芝,看到年世兰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快步迎上前去。
“娘娘,您出来了!”
周宁海谄媚地笑着,“咱们这就回去吗?”
年世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随手将手中的帕子像扔垃圾一样甩给了周宁海,冷漠地说道:
“这帕子脏了,拿回去给本宫烧了。”
周宁海赶忙接住帕子,低头一看,只见那帕子上绣着精美的海棠花。
他小心翼翼地将帕子塞进自己的怀里,陪笑着应道:
“娘娘放心,奴才回去就立刻烧掉。”
年世兰没有再理会周宁海,而是将手搭在颂芝的手上,轻声说道:
“走吧,本宫身上都是怪味,得赶紧回去沐浴。”
颂芝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住年世兰的手,轻声细语地说:
“娘娘,奴婢回去就让人帮您打水沐浴。
奴婢再让人起水里放上你喜欢的花瓣,这圆明园的花儿开得正艳呢,肯定很香。
奴婢早就安排人去摘花瓣了,等您回去,就能洗个香喷喷的澡!”
年世兰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嗯,你这事做的不错,正好能让本宫洗去一身的晦气。”
颂芝这时小心翼翼道“娘娘,咱们就一直把那两人关在那小房间里吗?”
年世兰闻言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不悦道
“怎么?你心疼他们?”
颂芝连忙摇头,马上解释道“怎么可能,奴婢从小与您一起长大
又和您一起进了雍亲王府,再到后来陪您一起进宫
您这些年受的苦,奴婢都看在眼里,怎么会去同情那两个害您的人。”
年世兰自然相信颂芝,之前也不过是心情不爽才迁怒颂芝
“这还差不多,那你那话什么意思?”
颂芝见此也知道年世兰并没有真的生气
便又压低声音开口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那位到底是太上皇
您没想着马上便让他崩逝,那朝中大臣总有想要见太上皇的时候
咱们也不好一直不让他们见他”
年世兰听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这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要是太上皇一直不见天日,难免会有人起疑心。
你有什么好主意?”
颂芝微微一笑,凑到年世兰耳边轻声说道:
“奴婢觉得,咱们先把他关在这房间一段时间与太皇太后母子团聚
等过段时间再把他收拾干净,再安排他到一个清静的院子
以后若有大臣见他,就让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反正他也囗不能言,不怕他能说出什么。”
颂芝说完又在年世兰耳边说了几句
年世兰很满意颂芝提的主意,顺手就把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
套到了颂芝的手上
年世兰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道:
“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安排得滴水不漏。”
颂芝连忙恭敬地应道:
“奴婢明白,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镯子,戴在手腕上,镯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显得格外精致。
年世兰“回去沐浴后,咱们就去百骏园跑马,我也好久没有跑马了。
颂芝“娘娘苦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松快松快了”
宫中,坤宁宫富察佩筠把宫中的公主都召到坤宁宫。
富察佩筠让叶儿等人准备了很多新奇的点心和果饮
摆满了整个长案。她微笑着坐在主位上,
看着陆续进来的公主们,眼神中满是慈爱。
富察佩筠扫过殿中站着的公主们,
她们身着粉色、娥黄、紫色等各色旗装,如春花绽放般绚烂夺目。
有富察佩筠还有各宫妃嫔盯着,内务府这些年一点都不敢怠慢公主们
公主们的份例,也没人敢做手脚
公主们的旗装剪裁精致,色彩鲜艳,与公主们粉嫩的肌肤相互映衬,
更显得她们娇俏可爱,令人赏心悦目。
尽管这些公主并非富察佩筠亲生,但她却将她们视如己出,
看着她们从襁褓中的婴儿逐渐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
淑和,作为宫中年纪最长的公主,她举止端庄,仪态优雅。
她带领着众姐妹们一同向富察佩筠行礼。
只见她身姿轻盈地屈膝行礼,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青春永驻。”
其他公主们见状,也纷纷屈膝行礼齐声说道:
“皇额娘万福金安,青春永驻。”
富察佩筠听到这一声声祝福,心中犹如被蜜糖浸润,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宛如春花绽放。
她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拉住淑和和温宜的手,笑着说道:
“你呀,还是这么调皮。”
这句话中,既有对淑和的亲昵之情,又透露出对她活泼性格的喜爱。
淑和和温宜顺势坐在富察佩筠身边
富察佩筠让其她公主都围着她身边坐下
温宜问道“皇额娘,你今日让咱们姐妹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扫视着众公主,轻声说道:
“是呀,今日把你们叫来,是想和你们一起过个热闹的午后。
最近宫里事情夕,我也没能好好陪你们,
今天就让咱们好好聚聚,吃点好吃的,说说心里话。”
公主们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淑和微微一笑,说道:“皇额娘,您总是这么忙,
能抽出时间陪我们,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
“你们都是宫中的花朵,我虽然忙,但也不能忽视了你们。
弘昌刚登基,没有时间与姐姐妹妹们相聚
但他心里还是很挂念你们的,等他忙完这段时间
再和你们一起跑马,读书写字。”
淑和“皇额娘,皇上如今已经是皇上,每日忙的都是朝中大事了,
我们不能总是麻烦他。”
第285章 富察贵人 285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淑和,轻声说道:
“淑和说得对,弘昌如今身为一国之君,肩上的担子重得很。
不过他再是皇上,也是你和温宜的弟弟”
又扫过其她公主“是你们的兄长,是你们姐妹的底气和靠山。”
公主们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很感动
尤其是淑和,她还有这位皇额娘还没有成皇额娘之前的记忆
那时的那位皇额娘还是乌拉那拉氏
那位皇后在时,根本就不曾多管她这个公主
不过是个公主,额娘又不受宠,往公主所一塞
交给那些奴才和教养嬷嬷就行了
她小时候饿过肚子,被教养嬷嬷打过骂过
一直到这位皇额娘出现,她才被皇阿玛想起
公主所的奴才也不敢再欺负她了,后来她又搬回了额娘身边
她心中对富察佩筠充满了感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轻声说道:
“皇额娘,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富察佩筠拍了拍淑和的手
“皇额娘,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对以后可有打算?”
富察佩筠的目光温柔而关切,轻轻摩挲着淑和的手背,轻声说道:
“你们都长大了,皇额娘希望你们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淑和看了一富察佩筠,犹豫一下道
“皇额娘,淑和愿意和亲蒙古”
淑和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显得坚定而清晰。
富察佩筠微微一愣,随即目光柔和地看向淑和,轻声问道:
“淑和,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淑和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毅:
“皇额娘,大清公主和亲本就是祖制,
我受皇额娘和皇上多年照顾,享受着身为公主的优荣。
如今我长大了,也想为大清尽一份力。
蒙古部落与大清关系密切,若能通过和亲加强彼此的联系,
或许能够为大清带来更多的稳定与繁荣。
而且,我听说蒙古的草原广袤无垠,
我也想去看一看”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淑和,你的想法很好,但和亲并非儿戏
你可曾想过,离开熟悉的宫闱,远离家人,
独自在异乡生活,会面临诸多困难和挑战。”
淑和微微一笑,目光坚定:
“皇额娘,我明白这些。
可我并不畏惧。
自幼在宫中,我虽受尽委屈,却也学会了坚强。
我相信自己能够适应新的环境,为大清与蒙古的友好关系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且,我也有信心,皇额娘和皇上会为我挑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富察佩筠听后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慈爱: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让我很欣慰。
但你有这样的想法可有同你额娘说过?
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要背井离乡
她心里会不好受的。”
淑和低下头,轻声说道:“皇额娘,淑和与额娘有说起过这事,
额娘虽然不舍,但淑和做为年纪最长的公主
也该为皇家和大清分担一些责任。
额娘知道我的想法后,虽然心中难过,
但还是尊重我的决定,并且嘱咐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忘记自己是大清的公主,无论身在何处,都要为大清的荣耀而活。
皇额娘让人教导我们那么多本事
若是就这样嫁人据泥在后宅,那也太小材大用了些
我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大清做些事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富察佩筠听后,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了解淑和这些年在宫中的不易,也明白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勇气和决心。
她轻轻握住淑和的手,柔声说道:
“淑和,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既然你已经和你额娘沟通过,那我也就放心了。
但现在说和亲还太早,你还可以好好考虑一段时间。”
富察佩筠把淑和揽入自己的怀里
心里为这个懂事的孩子而心疼
也为那些死在和亲路上的公主和客死异乡的公主而心疼
淑和没想到富察佩筠会抱自己
淑和愣了一下,随后轻轻靠在富察佩筠的肩头,整个耳朵都红了
淑和的脸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轻声说道:“皇额娘,谢谢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就在这时,和淑和同母所出的淑静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皇额娘,淑和姐姐说得对,我们身为公主,
不能仅仅只是享受着皇家的荣耀,而不为大清做出一些贡献。”
淑静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如同一道清泉,在众人心中流淌。
淑静继续说道:“淑和姐姐去和亲,我也同样可以。
我愿意为了大清的和平与繁荣,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她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富察佩筠身上,在等待着皇额娘的回应。
淑和见状,连忙说道:
“姐姐去和亲了,你要留在额娘和皇额娘身边,好好尽孝才是。”
淑和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妹妹的关心和爱护。
这也淑和的小心思,她希望自己去和亲了
妹妹淑静能留京,以后可以常进宫在额娘和皇额娘跟前尽孝
富察佩筠自然能看出淑和的这点小心思
她并没有觉得淑和这样有什么不对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这对姐妹,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富察佩筠微笑着对淑静说:“你有这份心,实在难得。”
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向淑和,同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姐妹情深,又都有这份为大清奉献的心,实在是让人感到欣慰。”
富察佩筠感慨地说道,“不过,如今也并非非要立刻决定谁去和亲不可。
我们可以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温宜也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皇额娘,我也愿意为大清出一份力,如果需要,我也能够去和亲。”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毫不犹豫的决心。
其他公主们见状,也纷纷表示愿意为大清贡献自己的力量,
甚至有人主动提出愿意去和亲。
一时间,坤宁宫内充满了公主们的声音,她们的决心和勇气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富察佩筠心中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你们都是好孩子,大清有你们,何愁不兴。
不过和亲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
公主们听后,纷纷点头。
富察佩筠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是我心中最为疼爱的孩子。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和亲的那一步,
我和皇上一定会为你们周全考虑,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
她的语气坚定而温柔,让人不禁感到安心。
接着,富察佩筠话锋一转,微笑着对众公主们说:
“不过,你们也要相信弘昌的能力。
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皇帝,他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委屈。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大清必定会越来越强盛,
和亲不是公主唯一的归宿。”
富察佩筠的目光柔和地扫过每一位公主,仿佛在告诉她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要失去信心和希望。
最后,她继续说道:“和亲并不是公主们唯一的出路,
更不是衡量你们为大清效力的唯一标准。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才华和潜力,
无论是在这宫中,还是在其他地方,都能够为我们的大清做出重要的贡献。”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温宜,轻声说道:
“温宜,你的绘画是我所教,我知道你在这上面的天赋。
你的画作不仅美轮美奂,更能传递大清的繁荣与美好。
如果你能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了解大清的文化,
这不也是一种为大清效力的方式吗?”
温宜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说道:
“皇额娘,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会用我的画笔,记录下大清的美好,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
富察佩筠面带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公主们。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敬贵妃冯若昭所生的淑嘉公主,她端庄秀丽,气质高雅;
接着是芳妃所生的静雅公主,她温婉娴静,宛如一朵清新的百合;
然后是慧妃沈眉庄所生的静和公主,她聪明伶俐,机智过人;
再看谨妃曹琴默生的温妍公主,她活泼可爱,宛如春日里的暖阳;
淳嫔所生的温婷公主,她温柔婉约,似那潺潺的流水;
还有莲贵人所生的温婉公主,她恬静可人,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富察佩筠看向这些小公主们:
“皇额娘希望你们能不拘泥于男女之别的束缚,
就像唐朝的公主们一样,不仅在闺阁之中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更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自由翱翔,施展你们的才华,
实现自身的价值,为我们大清的繁荣昌盛贡献出你们的力量。”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这些公主们未来的无限可能。
在她的眼中,这些公主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们有着各自的闪光点,只要给予她们机会和空间,
她们必定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富察佩筠的目光和话,给了这些公主无限勇气
温婷鼓起勇气道“皇额娘,我可以像花木兰那样上战场杀敌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期待。
富察佩筠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当然可以。
花木兰替父从军,保家卫国,成为千古佳话。
若你有那份勇气和担当,皇额娘支持你。
不过上战场可不是儿戏,你得先好好习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等将来有机会,皇额娘想办法让你上战场”
温婷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皇额娘,我一定会努力的!”
富察佩筠轻声说道:
“温婷,皇额娘相信你,只要努力,你一定可以成为像花木兰那样的女英雄。”
其她公主没想平日温柔的温婷,竟然有上战场的想法
这上战场打打杀杀是公主们没想过的
她们一听温婷提起上战场,都为温婷捏一把汗
怕皇额娘不同意。
可富察佩筠不仅没反对,还鼓励温婷。
这让她们既惊讶又钦佩,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温宜自从学了骑射后,就对习武有了很大兴趣。
皇额娘后来安排雪儿姑姑和柳儿姑姑去教她们,她也学得很认真。
从前她从未想过公主能上战场,
现在温婷妹妹提出这样的想法,她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战场上刀光剑影,
战马嘶鸣,那是许多人眼中的英雄之地,也是温宜从未想过自己会向往的地方。
然而,温婷妹妹的勇敢让她心中也燃起了一丝渴望。
她的画笔可以记录大清的繁荣与美好,
但如果能亲手守护这份繁荣,那不是更有意义吗?
温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像温婷一样勇敢。
温宜轻声说道“皇额娘,我也想上战场。
战场保家卫国的将士都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我的画笔可以把他们的英勇身姿画下来,
我也想和他们一起战斗。”
富察佩筠看着温宜眼中的坚定,赞许地点点头:
“温宜,你有这份勇气很好。
不过战场凶险,你们要做好充分准备。
以后你们要认真和雪儿柳儿学武
可以多看看孙子兵法之类的书籍”
富察佩筠看着温宜,继续说道:
“你们若真有上战场的决心,这兵法谋略可不能少。
雪儿和柳儿教你们武艺,但上战场可不是武艺好就行的
还要懂得如何用兵、如何应变,排兵布阵
这其中学问可大着呢。”
温宜听得认真,眼中闪烁着光芒:
“皇额娘,我会好好学的。
我一定会把武艺练好,也会把兵法学透,不让自己在战场上出丑。”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温婷:“温婷,你也是。
习武的同时,多读些兵书,多向有经验的将领请教。
战场之上,智勇双全才是真正的英雄。”
温婷用力点了点头:
“皇额娘,我明白。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他公主们也被温宜和温婷的勇气所感染,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心。
第286章 富察贵人 286
静和公主这时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皇额娘,我想学习医术。
战场上受伤的将士们需要医者来治疗,我想为他们提供帮助。”
富察佩筠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轻声说道:
“静和,你的想法很好。
医者仁心,能够救死扶伤,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战场上确实需要医者,而你若能精通医术,
不仅能为将士们提供帮助,也能为大清的百姓们带来福祉。”
其实富察佩筠是有些诧异的,这一世的静和可不是温实初的女儿
慧妃沈眉庄与温实初的接触也并不多,这静和竟然有了学医术的想法
只能说静和果然与温实初有缘
静和微微一笑,她也只是偶然看过一本医书,觉得里面的内容很有趣
这才提出来试试,没想到皇额娘会支持
富察佩筠柔声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虽然现在大清并无战事,但医术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得上。
比如咱们女子大都要经历生育之苦,还有许多隐秘的疾病不可宣之于囗
但宫中的太医和民间的大夫大都是男子,
有些病症女子不便向他们诉说。
宫中虽也有懂医的医女和嬷嬷,但她们的医术
多是祖传的偏方,缺乏系统的医理知识
医术大都是比不上太医和那些大夫的
因为很多东西传男不传女,若有你这个公主学医术
这样的情况或许能有所改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在皇额娘看来,女子除了天生力气不如男子外,其他方面并不逊色于男子。
医术是一门学问,需要智慧、耐心和仁心。
女子在这方面往往更有优势,因为她们更加细心和温柔。
如果能让更多的女子学习医术,不仅能让医术更加普及,
还能为那些不便向男子诉说病情的女子提供帮助。”
静和听了富察佩筠的一席话,陷入了沉思她渐渐意识到,
学习医术或许不只是满足自己的兴趣,还能为众多女性带来实实在在的益处。
静和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皇额娘,我明白了,我定会用心学习医术。”
富察佩筠欣慰地点点头:“好,皇额娘会为你寻来合适的医书
再让温实初卫临他门轮流教你
只是学医之路漫长且艰辛,你切不可半途而废。
皇额娘希望你在医学这一道,能有自己的成就”
静和重重地点了下头:“皇额娘放心,女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慈爱:
“静和,皇额娘相信你。
医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需要耐心和毅力去钻研。
只要你有决心,皇额娘相信你一定能有所成就”
富察佩筠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公主,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说道:
“你们也一样,无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
都需要有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持之以恒的毅力。
皇额娘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论你们想要学习什么,只要你们没有想着去造弘昌反的反,
皇额娘都会全力支持你们。”
若有哪位公主能够像男子一样,闯出一片天地,占地为王,
富察佩筠心中也会为她们感到高兴。
但是这些公主们自幼生长在顺遂的环境之中,
一时间还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些。
能有公主想到去战场上杀敌,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
淑和等人听到富察佩筠提到“造反”二字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原本喧闹的殿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们从小在宫中长大,接受的都是忠君爱国、要为大清着想的教导,
这种“造反”的念头对于她们来说,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
富察佩筠的话让她们既惊讶又有些不安,
她们急忙屈膝跪地,齐声说道:
“儿臣等不敢,儿臣等绝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富察佩筠看到公主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禁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安慰道:
“好啦,好啦,瞧把你们给吓得!皇额娘不过是跟你们开个小玩笑而已。”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公主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接着,富察佩筠又语重心长地说:
“皇额娘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希望你们的胆子能够大一些。
无论是习武强身,还是学医救人,又或是经商致富
只要你们有自己的想法,都可以告诉皇额娘。”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啦,如果你们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关系。
皇额娘建议你们去翻翻史书,那里记载了许多出色的女子呢。
你们可以从她们的故事中汲取灵感,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皇额娘也希望你们有一日也能够青史留名
有一番自己的天她”
富察佩筠的这番话,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轻柔,
却在公主们的内心深处掀起了层层涟漪。
她们不禁开始思考,难道自己也可以像那些青史留名的女子一样,有一番作为吗?
这个念头在她们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仿佛给她们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让她们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希望的光芒。
所有的公主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人找来几本史书,仔细研读一番。
她们渴望了解那些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女子,
究竟是怎样的风采,又是如何成就一番事业的。
没道理她们可以,而她们这些公主却不行
就在公主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淑和公主忍不住抬起头,轻声问道:
“皇额娘,那些青史留名的女子,她们都是怎么做到的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睿智:
“她们有的是因为智慧和勇气,有的是因为才华和品德。
花木兰的故事虽然是民间故事,
但历史上像花木兰这样上战场杀敌的女将却有好几位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离咱们最近的就有一位
前朝的女将秦良玉,她自幼习文练武,胆智过人,
在丈夫遇害后,代领其职,率领兄弟子侄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她以女子之身,提三尺剑,统万千军,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她不仅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还能治理地方,保一方百姓平安。
谥号忠贞候”
富察佩筠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公主们听得入神,眼中满是憧憬。
静和公主握紧拳头,说道:
“皇额娘,女儿明白了,只要有勇气和决心,女子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学医术,也要成为像秦良玉那样被人铭记的人。”
温婷公主也道“我也要秦良玉将军一样
上战场杀敌,为大清保家卫国,开疆扩土”
温婷现在也从富察佩筠的话中听出了很多东西
想到屡屡不安份的准葛尔,还有蒙古其它的部落
这些地方若是再起二心,等着他们的不一定是和亲
还是大清的铁骑
她肯定有机会上战场的
温婷看向温宜这个二姐,却见她向她点了点头
其他公主也纷纷点头,这时芳妃的女儿温妍公主也坚定地说:
“皇额娘,我回去就研读史书,找到自己的方向,将来也青史留名。”
富察佩筠欣慰地看着她们,说道:“好,皇额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不管选择哪条路,都要坚持下去,皇额娘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们。
不过不论你们将来选择哪条道路,皇额娘都希望你们永远不要放弃武艺。
毕竟,女子的力量相对有限,
但雪儿和柳儿所传授的功法却能有效地提升你们的力量、速度和耐力,
使你们的身姿变得轻盈敏捷。
学习武艺不仅可以让你们拥有强健的体魄,更重要的是,
当你们掌握了这力量,它便真正属于你们自己,而不会被他人所左右。
如此一来,你们便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独立自主,
不会轻易受到他人的制约或摆布。
温宜闻言惊喜道“原来皇额娘身边雪儿姑姑和柳儿姑姑这么厉害!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和骄傲:
“是啊,雪儿和柳儿都是皇额娘精心调教的,不过不只是雪儿和柳儿。”
富察佩筠说着看向身边的叶儿“叶儿,露一手给各位公主看看。”
叶儿微微一笑,站出身来“是,娘娘”
叶儿轻轻一跃,便飞出了殿,公主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都忘了什么规矩礼仪,跟在叶儿身后跑了出去。
叶儿轻盈地落在殿外的空地上,四周是一片开阔的花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公主们跟在后面,好奇又兴奋地看着叶儿,眼中满是期待。
富察佩筠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公主们身后,微笑着看着叶儿。
叶儿微微一笑,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随后转身面对公主们。
“公主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武艺的魅力。”
叶儿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
叶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微微一笑,身形一动,瞬间化作一道轻风,剑光如流水般在空中划过。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猛,
每一个招式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公主们看得目不转睛,惊叹不已。静和公主忍不住轻声说道:
“叶儿姑姑的剑法好美,好厉害!”
温婷公主也点头道:“是啊,她的动作既快又准,
看起来毫不费力,可我却觉得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
叶儿手中的长剑一停,公主们都看叶儿的剑上停着一串鲜花
叶儿微微一笑,轻轻一抖手腕,剑上的鲜花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绚丽的花瓣雨。
公主们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声。
叶儿收剑归鞘,微笑着看向公主们
“公主们,奴婢献丑了”
公主们纷纷鼓掌,眼中满是钦佩和向往。
温宜公主忍不住走上前,拉住叶儿的手,兴奋地说:
“叶儿姑姑,您的剑法太美了!我也好想学!”
叶儿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温宜公主:
“温宜公主,今日奴婢所舞也不过雕虫小技
娘娘派去公主所教你们的雪儿和柳儿都会
你们只要用心跟她们学,很快也能做到像奴婢这样。
富察佩筠走上前来,摸了摸温宜的头,说道:
“叶儿是皇额娘身边最得力的人,她的功夫自然是极好的。
但雪儿和柳儿也不差,你们跟着她们好好学,必定会有所收获。”
公主们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悔之情,
她们之前实在是太过于轻视雪儿和柳儿这两位姑姑了。
因为她们现在学的还是基础,与之前的骑射师傅教的没什么区别
她们便认为雪儿和柳儿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功夫罢了,
根本没有料到这两位姑姑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身怀绝技。
如今,公主们真正领略到了雪儿和柳儿的厉害之处,
心中顿时觉得自己仿佛错失了一个巨大的宝藏一般,懊悔不已。
她们纷纷点头,表示以后一定会认真学
公主们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勤奋努力,
紧紧跟随雪儿和柳儿两位姑姑学习武艺。
富察佩筠见状,微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都对武艺如此感兴趣,那么从明天开始,
雪儿和柳儿将会更加系统地教导你们。”
她接着解释道:“这不仅包括剑法的修炼,
还会涵盖轻功、内功以及各种实战技巧的传授。
我希望你们能够持之以恒,不要半途而废。
因为无论你们将来是去和亲,奔赴战场,
还是从事行医等其他行业,这些武艺都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淑和等公主忙认真严肃地点头,纷纷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富察佩筠见此满意一笑,又把公主们带进殿里
“今天皇额娘与你们说了这么多,点心也忘记吃了,
你们选喜欢的带回公主所吃,皇额娘会让人送些史书到公主所
你们好好看一看。”
第287章 富察贵人 287
富察佩筠的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让公主们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有了隐约的方向。
回到公主所后,她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阅富察佩筠让人送来的史书。
这些史书皆是富察佩筠精心挑选,
所记载的,无一不是那些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杰出女性的故事。
从妇好到巴清……
妇好,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的最早的女将军之一,乃商王武丁的王后。
公主们此前对商朝的认知,大抵只限于商纣王与妲己的传说,
万没想到商朝竟还有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她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更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
她曾多次亲率大军出征,立下赫赫战功,为商朝的繁荣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她的名字被郑重地镌刻在青铜器上,
流流传至今,是女子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典范。
妇好不仅在军事上有着卓越的表现,还在政治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
她经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类祭典,又任占卜之官
令人惋惜的是,妇好这位杰出的女性,在三十余岁时便因病离世,
这给商王武丁带来了无尽的悲痛和打击
武丁对妇好的离去深感痛惜,多年来都在怀念着妇好
妇好离世后,武丁追谥她为“辛”,这是对她的高度赞誉和深切怀念。
商朝的后人对妇好充满敬意,
尊称她为“母辛”、“后母辛”,以表达对她的尊崇和敬仰。
武丁将妇好的陵墓安置在宫殿区内,而非王陵区,
这一举动无疑凸显了妇好的特殊地位。
她的墓葬与宫殿相邻,
仿佛在诉说着她与武丁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以及她在商朝宫廷中的重要地位。
公主们是第一次了解到妇好的故事,这个古代女将军的传奇经历深深吸引了她们。
淑和公主不禁感叹道:“真没想到商朝时期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女将军,
妇好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静和公主也深有同感,她说道:
“妇好不仅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
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还在政治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打破了人们对女子的传统认知,
证明了女子同样具有巨大的潜力。”
看了妇好的故事,公主们对史上其他杰出女性的兴趣也被彻底点燃了。
她们急切地翻阅着史书,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些女性的故事。
温宜公主翻到了关于巴清的记载,她轻声念道:
“巴清,秦代女商人,富甲天下……”
淑和公主满脸好奇地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
“巴清是谁?”
温宜公主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巴清可是秦代的一位传奇女子!
她是个女商人,非常厉害!”
“女商人?”
淑和公主显然对这个身份感到有些惊讶,“
那她一定很有本事吧?”
“那当然啦!”
温宜公主兴奋地说,“巴清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不懈努力,
积累了巨额的财富。
她的商业帝国遍布全国,为秦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
“哇,好厉害啊!”淑和公主惊叹道,
“那她除了会赚钱,还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吗?”
温宜公主点点头,继续说道:
“巴清可不仅仅是个成功的商人!
她还非常有爱国情怀呢!
她积极支持国家的统一大业,为秦国的繁荣稳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可以说,她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温婉公主插话道:
“是啊,都说‘士农工商’,商人在社会地位上确实不如士人和农民。
但巴清却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打破了这种传统的观念,
成为了富甲天下的女商人,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淑和公主若有所思地说:“这是不是告诉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
只要做到极致,都能在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呢?”
“对呀!”温宜公主和温婉公主齐声应道,
“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公主们听着,不住点头。
这时,温婷公主突然一拍手,兴奋道:
“既然这些女子能有如此成就,咱们身为公主,更不能落后。”
公主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过了一会儿,她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又开始专注地翻阅起面前的史书。
她们的目光在书页间游走,仔细地搜索着那些能够激发她们斗志和勇气的故事。
温宜公主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她轻声念道:
“蔡文姬,东汉时期的才女,不仅精通音律,还擅长诗词创作。
她的一生充满了波折和坎坷,但即便如此,
她依然坚守着对文化的热爱,并将其传承下去。”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凑过来,一同阅读关于蔡文姬的记载。
她们为这位古代才女的才华和坚韧所折服,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温宜公主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她轻声念道:
“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她以非凡的智慧和勇气,开创了‘贞观遗风’,为唐朝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公主们都被这位女皇帝吸引了注意
认真的听温宜继续住下念
“武则天出生于隋末唐初,出身于一个官宦家庭。
她的父亲武士彟是唐朝初年的功臣之一。
武则天14岁时被唐太宗李世民选入宫中,封为才人
但那时候的武才人并不算得宠,就这样在后宫中沉寂”
公主们都是在宫里长大,知道后宫不得宠的妃嫔过的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里,公主们都在为武则天担心
温宜继续念道
“唐太宗去世后,武则天依照惯例入感业寺为尼。
可她并未就此认命,后来唐高宗李治将她召回宫中,封为昭仪。
她凭借着自己的智谋和手段,一步步在后宫站稳脚跟,最后登上了皇后之位。”
公主们听得入神,眼中满是惊叹。
“成为皇后后,武则天开始参与朝政,展现出了卓越的政治才能。
唐高宗去世后,她先后废掉了两个儿子的皇位,最终自己称帝,改国号为周。”
温宜公主继续念着。
“哇,她可真厉害,从一个不得宠的才人成为女皇帝,
这中间得克服多少困难。”
静和公主忍不住感叹。
她们就这样从妇好到巴清,
从蔡文姬到邓太后,再到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帝。
尤其是这位女帝
在男尊女卑的时代里,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一步步登上权力的巅峰,成为执掌大权的人物。
这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成就!
在那个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中,女子能够脱颖而出,
展现出如此卓越的才能和领导力,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些史书上的故事,让公主们深刻地认识到,女性的潜力是无穷的,
她们可以在各个领域中发光发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看了这些故事,公主们都定下了自己目标
有想像妇好秦良玉一样上战场的,
有想像巴清一样从商的,有想从政的,
也有想成为蔡文姬李清照那样的才女的。
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弘昌这位刚刚登上皇位的皇帝,
虽然每日里忙着处理朝政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去坤宁宫给富察佩筠请安。
富察佩筠是他的亲额娘,对于生他养的额娘,弘昌充满了敬爱之情。
在坤宁宫中,弘昌听到富察佩筠对公主们的安排。
他与这些公主们一同成长,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除了淑和温宜两位公主比他大两三岁之外,其他的公主们都只比弘昌小一岁。
弘昌知道按惯例,大清公主们往往会被送去蒙古和亲,最终客死他乡。
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妹妹们也遭遇这样的命运。
作为一个皇帝,他认为如果需要依靠公主们的和亲来稳固朝政,
那无疑是他这个皇帝的无能表现。
当然他不是说皇阿玛他们无能
弘昌知道只是在皇阿玛他们心里,公主们的幸福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不同,他从小就被皇额娘教育与姐妹们亲近
不要小看女子,要尊重女性
皇额娘就只生下他一子,他心里是很在意公主们的
弘昌心里暗自琢磨着,他的姐姐妹妹们各自都有其独特的长处。
他并不指望弘时和弘昼能够在朝堂上给予他太多的帮助,
那么为何不让公主们进入朝堂,为他分忧解难呢?
只是一想到那一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
弘昌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而朝堂上那些老古板们,更是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这些老臣们,一个个都顽固不化,认为女子就应该深居后宫,
相夫教子,绝对不能涉足朝堂之事。
弘昌心里很清楚,要想打破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他也深深地明白,公主们的才华和潜力是如此巨大,不应该被埋没在后宫之中。
她们完全有能力在朝堂上发挥重要的作用,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一天早上,弘昌像往常一样,早早地端坐于朝堂之上,
听着大臣们上奏
弘昌的心中,却早已在思考着如何能够让公主们参与朝政,发挥她们的才能。
张虎徳(小虎子)大声道
“有事启秦,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宪德出列,拱手道:
“启禀皇上,今年各地的赋税征收情况尚好,
但随着各地人口的增长和土地的开垦,
部分地区的水利设施已经有些老化,需要拨款修缮。
另外,北方边境的军需物资储备也需补充,恳请皇上圣裁。”
弘昌微微颔首,他沉声说道:
“宪德所奏甚是,水利设施和军需物资之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拖延。
太上皇清理包衣后,国库还算充盈,但也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
宪德,你去户部详细核算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银两,就拨多少款。
另外,修缮水利设施需要多少水泥,也要一并核算清楚,确保工程顺利进行。”
宪德拱手道:
“臣明白,臣会尽快安排户部核算,并将详细情况奏报皇上。”
弘昌见此微微点头:
“不管是什么钱款,朕希望都能用到实处。
若有人敢伸手,朕不会比太上皇仁慈。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般扫过朝堂上的大臣们,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朕希望你们都能明白朕的用心。
国库虽有盈余,但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朕希望这些银两能真正用在民生上。”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大臣皆被弘昌的气势所摄,纷纷低头称是。
兵部尚书出列,拱手道:“皇上,臣保证,
军需物资调配一定会严格按照规定执行,绝不容忍任何贪污腐败行为。”
弘昌微微颔首心里信没人知道:“好,兵部那边也要加快进度,
确保边军无后顾之忧。宪德,你去户部核算清楚后,
将所需银两明细列出,呈朕御览。”
宪德忙道:“是,臣下朝就去办。”
弘昌又看向张虎徳
张虎德再次提配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工部尚书富察弘翰见无人再出列,便缓缓出列,拱手道:
“皇上,臣有事启奏。”
弘昌看是自己的郭络玛法忙道
“富察大人,有何事要奏?”
话中带着亲近
富察弘翰微微躬身,沉声道:“启禀皇上,
当年皇上天花后,虽得长生天保佑熬了过去
但太上皇后当年却一直记着这事,曾在臣夫人进宫时交待
要在民间寻找来治好天花的法子,臣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
这些年一直让人留意这事,今年这事终于有了眉目。
经过试验,臣终于找到了对抗天花的法子。
臣已经写好折子,请皇上过目。”
弘昌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震。这天花的厉害他当年可是亲身经历
若真的能有对抗天花的方法,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弘昌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连忙说道:“富察大人,快快呈上来。”
第288章 富察贵人 288
富察弘翰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恭敬地呈上。
站在弘昌身边的张虎德连忙走下去,恭敬接过富察弘翰手中的奏折
呈到弘昌手中,弘昌迫不及待地接过,展开细看,
只见奏折中详细记载了富察弘翰多年来在民间寻找对抗天花的方法,
然后找到可能对抗天花的牛痘
以及他亲自安排人试验的过程和结果
奏折中写道:“臣多年以来,遍访名医,查阅古籍,
终于在民间发现一种特殊的预防天花的方法——牛痘接种术。
此法源自民间的智慧,经过臣亲自安排试验,效果显着。
接种牛痘后,试验者均未再感染天花,且身体无明显不适。”
弘昌看完奏折,心中大喜,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情。
心里十分感动皇额娘的用心,离他染上天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皇额娘竟还让富察家去寻找对抗天花的办法。
富察家对皇额娘交待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为了找对抗天花的方法坚持了这么多年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找到了
弘昌一点都不担心富察弘翰发现的这牛痘接种法会有问题
郭络玛法若没有把握,肯定不会把这法子报上来。
有了这牛痘,以后百姓就不怕天花了
弘昌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富察弘翰,说道:
“富察大人,此乃国之大幸!
若此法真能有效遏制天花,那便是万千百姓之福!”
富察弘翰微微躬身,沉声道:
“皇上,臣不敢居功。
这牛痘接种术虽已试验成功,但还需在更大范围内推广验证。”
大臣们听到富察弘翰提出牛痘接种法能对抗天花,心中纷纷起了疑虑。
人痘接种法虽有风险,但已在大清推广多年,大家对其相对熟悉。
而牛痘接种法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牛痘接种法真的有用吗
比人痘接种又有何优势。
弘昌心里是相信富察弘翰的,但他也知道这些大臣们的担心
弘昌看向富察弘翰“富察大人,不如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牛痘接种法?”
富察弘翰闻言自然知道弘昌的意思
“回皇上,臣还是先说说臣是如何发现这牛痘能对抗天花的”
弘昌颔首道“富察大人说吧。”
富察弘翰行礼后开始讲起来
“自从太上皇后交待了这事后,臣一直就把这事记在心里
一有时间便到京城附近出现过天花的村子寻访
富察弘翰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在寻访过程中,
专门去找那能从天花中活下来的人家,想找到他们们共同点
然后臣那些从天花中幸存下来的人家,大都家中有养过牛
与牛接触后,生过牛痘
臣发现这牛痘与天花相似,症状却比天花轻
臣起初只是觉得奇怪,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这个现象越来越明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查阅了大量古籍,
发现牛痘与天花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于是,臣决定亲自试验。
臣从让人患牛痘的牛身上提取了脓液,
找了一些日子过不下去自愿尝试的百姓
这些人大多是因为家中有人患天花去世,自己也害怕被传染,
所以愿意尝试这可能的预防方法。
臣安排了可靠的大夫,对这些自愿者进行了隔离牛痘接种试验。”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试验过程中,臣发现接种牛痘后,
这些试验者并没有出现严重的不适反应”
富察弘翰接着说道:“臣又给这些试验者都种了人痘,
结果发现他们并没有感染天花。
这说明牛痘接种术不仅安全,而且能够有效预防天花。
相比之下,人痘接种虽然也能预防天花,但风险较高,
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
而牛痘接种术则相对安全,副作用极小。
经过多次试验,结果均是如此,所以臣认为牛痘接种术可行。”
富察弘翰说完,朝堂上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位大臣站出来质疑道:
“富察大人,这牛痘接种法从未听闻,万一有什么隐患怎么办?
人痘接种法虽有风险,但这么多年也救了不少人。”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弘昌皱了皱眉,看向富察弘翰。富察弘翰不慌不忙地说道:
“大人所言有理,但人痘接种法仍有感染天花的风险,
而牛痘接种法经臣试验,安全系数更高。
且若推广牛痘接种法,可从根源上减少天花的传播。”
弘昌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道:
“富察大人,你做得很好。
这牛痘接种术若能推广开来,将是万千百姓的福音。”
富察弘翰微微躬身,沉声道:
“皇上,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不过,这牛痘接种术虽然试验成功,
但还需要在更大范围内进行验证,以确保其安全性和有效性。
臣建议先在京城附近进行大规模试验,待验证无误后,再逐步推广到全国各地。”
张延玉这时站出来道“富察大人虽有过试验,但都是私下的
若贸然用百姓试验恐怕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年羹尧这时候道“那就先用牢里的犯人试验,
他们本就犯了罪,用他们试验也不会引起百姓恐慌。”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富察弘翰思索片刻后,拱手道:
“年大人所言有理,用犯人试验可先初步验证牛痘接种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待有了结果,再向百姓说明,也能减少他们的顾虑。”
弘昌点了点头,“就依年大人和富察大人所言,
先挑选一批犯人进行牛痘接种试验。
富察大人,就由你和太医院温院判负责此事,一定要确保试验过程严谨。”
富察弘翰领命,“臣定当竭尽全力。”
弘昌又看向大臣们,“待试验有了结果,
若牛痘接种法确实可行,还望各位大臣不要再有疑虑,
一同助力推广,为我大清百姓谋福祉。”
大臣们纷纷跪地称是。
两个月很快过去,牛痘接种法
两个月很快过去,牛痘接种法的试验结果令人振奋。
经过严格的观察和记录,接受牛痘接种的犯人无一感染天花,
且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出现严重的副作用。
这一结果让弘昌和朝堂上的大臣们感到无比欣慰。
朝堂上的讨论弘昌再次召集朝堂上的大臣们,宣布牛痘接种法试验的成功。
“诸位爱卿,牛痘接种法的试验已经完成,结果令人振奋。
接受牛痘接种的犯人无一感染天花,且身体状况良好。
这说明牛痘接种法是安全且有效的。”
弘昌兴奋地说道。朝堂上的大臣们听后,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延玉站出来,拱手道:
“皇上,虽然试验成功,但此事关系重大,
臣认为还需在更大范围内进行验证,以确保万无一失。”
年羹尧却不赞同,他觉得像张延玉这样的文官做事就是唧唧歪歪优柔寡断
他认为这么多的数据已经足已证明
这牛痘接种法比之前的人痘接种法更有效且安全
不必再浪费时间做实验了
年羹尧冷哼一声,拱手道:
“皇上,臣以为张大人过于谨慎了。
牛痘接种法的试验已经取得了如此显着的成果,
足以证明其安全性和有效性。
不必再做试验,浪费时间。
臣建议立即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牛痘接种法,
越早接种越能预防天花的降临。”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意见不一。
一些大臣支持张延玉的谨慎态度,认为需要更多数据来确保万无一失;
而另一些大臣则支持年羹尧的果断行动,认为应该立即推广牛痘接种法。
弘昌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是一个重大决策,必须权衡利弊。
他看向富察弘翰,问道:“富察大人,你认为呢?”
富察弘翰自然对这事充满了信心,
几年来为了万无一失,他进行了这么多次试验,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严格把控,每一个结果都经过了反复验证。
富察弘翰“启禀皇上,臣赞同年大人的意见。”
弘昌见此,也下定了决心。
他沉声道:“好,既然富察大人和年羹尧都赞成立即推广,那朕就依你们所言。
先从京城开始推广牛痘接种法,然后再逐步推广到全国各地。
富察大人,你和太医院的温院判负责京城的推广工作,确保接种过程严谨有序。
朕也希望各位大人能全力配合”
众臣连忙领旨。
在弘昌的支持下,富察弘翰和太医院的御医们迅速行动起来,
开始在京城推广牛痘接种法。
他们设立了多个接种点,安排了专业的御医和大夫,
向百姓详细解释牛痘接种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并邀请百姓自愿参与接种。
可惜大部分百姓们都对接种牛痘能预防天花心存怀疑
这关乎性命的大事,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有的百姓虽然相信官府既然推广,肯定有其道理,
但要他们做第一个接种的人,他们却是没这个胆子的
公主所的公主们自从和富察佩筠谈话后,也一直让人留意着朝中大事
她们也一直关注这牛痘的接种,听到没有百姓敢接种牛痘
公主们她们决定采取行动,希望能帮助推广牛痘接种法。
公主们聚到一起讨论
淑和公主最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是大清公主如果我们率先接种牛痘,
或许可以起到示范作用,消除他们的疑虑”
温宜公主点头道:“对,我们作为公主,有责任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等咱们成功接种后,百姓们看到我们没事,肯定就会愿意接种了。”
其他公主纷纷附和。
于是,公主们到了坤宁宫向富察佩筠汇报了自己的想法。
她们恭敬地行礼后,淑和公主说道:
“皇额娘,我们听说百姓们对接种牛痘心存疑虑,
我们想率先接种牛痘,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们的想法很好,这是为百姓着想的好事。
不过,接种牛痘毕竟是关乎健康的大事,你们要确保自己完全了解整个过程。”
温宜公主接着说道:“我们早已经向太医院的太医们请教过了,
牛痘接种法是安全的,而且能有效预防天花。
我们愿意率先接种,让百姓们看到我们的行动,消除他们的顾虑。”
富察佩筠见此很满意,笑道
“你们等等,我去换套衣服带你们去见皇上”
淑和犹豫道“皇额娘,这皇上正在上朝,咱们去前朝是不是不好?”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淑和,你们的这个想法很好,这是为百姓着想的好事。
皇上正在上朝,但这件事关乎百姓的福祉,我相信皇上会理解的。
若是有大臣敢叽叽歪歪,皇额娘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公主们听了富察佩筠的话,心中一暖,有了勇气
公主们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见皇上。”
富察佩筠换了朝服带着公主们来到乾清门,向守门的侍卫说明了来意。
侍卫们见是富察佩筠带着公主们,不敢怠慢,立刻让人通报了张虎德。
张虎德得知后,立刻来到乾清门,
见是富察佩筠带着公主们,心中很诧异
张虎德赶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向富察佩筠行礼道:
“奴才参见太上皇后,和各位公主。
不知太上皇后今日带公主们到前朝,所为何事?”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张虎德,
你去回禀皇上,就说本宫今日带公主们来,是为了牛痘接种之事。
公主们深明大义,愿意率先接种牛痘,为百姓们做个表率。”
张虎德闻言,心中对公主们的勇敢和善良感到钦佩。
这公主们正好解了皇上的为难
他连忙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说罢,他匆匆转身,快步走入殿内。
没过多久,张虎德便又从殿内走了出来。
他面带微笑,对着富察佩筠和公主们躬身施礼道:
“太上皇后,皇上有请您和公主们进去。”
富察佩筠点点头,带着公主们缓缓走进殿内。
一进殿门,她们便看到了弘昌正站在殿中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弘昌见到富察佩筠和公主们,赶忙迎上前去,
带领着众大臣一同向富察佩筠这个太上皇后行礼。
站在富察佩筠身后的公主们见状,急忙侧身避开这礼
第289章 富察贵人 289
富察佩筠伸手扶起弘昌,又让众大臣勉礼
只是不等富察佩筠说明来意,便有大臣站出来
“太上皇后,后宫不得干政,不知太上皇后为何会带着公主们来前朝?”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目光平静而坚定,扫视了众大臣一眼,
她的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今日我带公主们前来,并非干政,
而是为了一桩关乎天下百姓福祉的大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牛痘接种法的推广,本就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
然而,百姓们心存疑虑,推广工作遇到了阻碍。
公主们深明大义,愿以身作则,率先接种牛痘,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此乃一片为百姓着想的赤诚之心,难道诸位爱卿不觉得这是好事吗?”
富察佩筠的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臣们显然没有预料到公主们竟然会有如此的勇气和担当。
富察佩筠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淑和等公主身上。
淑和等公主感受到了富察佩筠眼中的鼓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淑和心想,自己作为大姐,理应在这个时候为妹妹们做出表率。
淑和公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步向前,微微向弘昌屈膝,朗声说道
“淑和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淑和公主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回荡在朝堂之上。
弘昌声音温和道“淑和皇姐免礼。”
淑和公主直起身子,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宛如一棵青松,傲然屹立在朝堂之上。
众大臣只见豆蔻少女,坚定而坦然的面对众大臣的目光
淑和的目光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大臣。
有的大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的大臣则眼含欣赏地看着这位淑和公主,
心中暗自思忖着家中可有年岁相仿的子侄。
若能求娶到淑和公主,那无疑是一件美事。
在此之前,他们就曾听闻宫中的公主们与太上皇后关系亲近,
都曾被太上皇后亲自教导
今日一见,这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而且,看皇上对这些公主的态度都很亲近
宫中这么多公主,总不至于都送去和亲吧?
然而,这些大臣们的心思,暂时还无人知晓。
淑和公主的眼神仅仅在大臣们身上稍作停留,便如蜻蜓点水般移开了。
紧接着,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语气坚定而诚恳地说道:
“诸位大人,今日我们姐妹前来,
并非想要干涉朝政,而是真心希望能为百姓们做一些实事。”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姐妹们听闻富察大人发现的牛痘接种法能够有效地预防天花,
而且经过多次试验,证明这种方法安全可靠。
但是百姓们对于接种牛痘却心存疑虑,这使得牛痘接种法的推广变得异常困难。”
说到这里,淑和公主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我们姐妹身为大清的公主,理应以身作则,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因此,我们姐妹愿意率先接种牛痘,以此来消除百姓们的顾虑,
让更多的人能够受益于这种先进的防疫方法。”
这时,温宜公主也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说道:
“皇上,我也愿意率先接种牛痘。
我们姐妹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让百姓们相信牛痘接种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上前,齐声道:
“我们愿率先接种牛痘,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敦亲王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赞许和欣慰:
“公主们说得好,不愧是我大清的公主!
你们身为皇家血脉,却心系百姓,愿意以身作则,
为百姓们消除顾虑,这是何等的担当和勇气!
本王为你们骄傲。”
敦亲王允?看着这些公主眼里都是欣赏
从前他瞧不上老四,老四的儿子除了现在的小皇帝没一个能拿的出手
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女与老四的孩子亲近
今日一见老四这些女儿,一个个竟都十分出色
歹竹竟生了这么多好笋?
允?看了一眼富察佩筠,心想肯定还是这太上皇后富察氏教养的好
若还是之前的废后乌拉那拉氏,这些公主肯定还是畏畏缩缩的样子
恒亲王 庄亲王等王爷对淑和等公主也很赞赏
觉得这老四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废了这乌拉那拉氏
几人完全不知道被他们念叨的老四正处正怎样的水深火热中
恒亲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诚恳地说道:
“公主们说得极是。
身为皇家血脉,能够心系百姓,愿意为百姓们做出表率,这是皇家的责任和担当。
牛痘接种法若能顺利推广,将拯救无数百姓的生命,公主们的举动功不可没。”
庄亲王也跟着说道:
“是啊,公主们今日之举,不仅为百姓们做出了表率,
也为朝堂上的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牛痘接种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经得到了验证,
公主们的率先接种将进一步消除百姓的疑虑,
推动这一利国利民的举措顺利实施。”
弘昌听到众位王爷和大臣们的赞同,心中更加欣慰。
他看向公主们,目光中满是骄傲和感动:
“淑和皇姐温宜皇姐还有各位皇妹,你们今日之举,不仅是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更是为我大清的未来谋福祉。
朕为你们感到骄傲。”
弘昌转向富察佩筠,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皇额娘,公主们的决定,朕全力支持。
富察大人,你和太医院的温院判务必亲自为公主们接种,确保万无一失。”
富察弘翰连忙躬身领命:“皇上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确保公主们的安危。”
弘昌又看向众大臣,朗声道:
“诸位爱卿,公主们今日之举,
不仅为百姓们做出了表率,也为牛痘接种法的推广铺平了道路。
你们要全力配合富察大人和太医院的工作,确保牛痘接种法顺利推广。
今日,公主们以身作则,相信百姓们很快便会消除顾虑,纷纷响应。”
众大臣纷纷跪地领旨:“臣等领旨,定当全力配合。”
今天还是公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么多大臣和王爷
她们说那些话时,心里砰砰砰直跳
等听到敦亲王等王爷的夸赞,那脸都是红通通的
但心跳却平稳了下来,她们迈出了第一步
富察佩筠也满含赞赏的看向公主们
“你们今日做的很好”
数日后,京城中最大的牛痘接种点外,
突然出现了几辆装饰华丽、气势恢宏的大马车。
这些马车的木料精贵马车上绘有繁复的图案,显得格外华贵
每辆马车的旁边,都站立着数名手持长枪的侍卫,
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当这几辆马车缓缓驶入接种点时,周围的百姓们都不禁纷纷侧目,
好奇地看着这些一看就来头大的马车
不一会儿,只见从几辆大马车中陆续走下了十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子。
这些女子们个个容貌姣好,她们一下车便静静地站在马车旁边,
恭恭敬敬地等待着。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穿着粉嫩却不失贵重的女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之前的女子看着女孩出来,连忙伸手扶着她们下了马车
这些女孩们年纪尚小,却都有着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喜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听说宫里的公主要先来接种牛痘,给咱们做个表率,
今日看来这消息竟是真的”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那人一听,立刻嚷嚷起来:“你说这些女娃子是公主?”
他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嘿,你小声点!要是冒犯了公主,你家的脑袋可都不够砍的!”
旁边有人赶紧提醒道。
那人听后,身体微微一颤,脖子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缩,
同时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
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轻声嘟囔道:
“这些女娃子真的是公主吗?公主们怎么会来接种这牛痘呢?”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便故作神秘地凑到他身边,
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二伯家的三舅家的表兄家有人在宫里当差,听他说啊,
这些公主们听说咱们这里没人愿意去接种这牛痘,所以就主动站出来,
自愿先接种这牛痘,给咱们大家做个榜样。”
说到这里,那人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
“你想啊,连公主们这样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人都敢去种那什么牛痘,
那不就正好说明这牛痘是安全可靠的嘛!”
这人看似压低了声音,其实旁边好些人都能听到
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老头突然插话道:
“嗯,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你看这些公主们,年纪跟我家孙女差不多大,可这胆子却比我家孙女大多了。
要是这牛痘真能像传说中那样预防天花,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老头子年轻时,我隔壁村就有人染上了天花,那可真是一场灾难!
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死了好多人呢。
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害怕。”
就在这时,另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也忍不住插话道:
“我家可真是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大胖孙子!
我们一家人都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疼爱着!
就怕他会生病或者遇到什么灾祸,尤其是这天花,
简直就是我们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她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
“你们也知道的,这天花可太可怕了,
一旦小孩子染上了,那几乎就没有几个能熬过去的!
之前虽然有人痘这种方法,
但是也不是特别安全可靠,我们家可不敢让孙子去种!
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哟!”
说到这里,妇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
“如果这牛痘真的有用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一来,我们家的小孙子就不用再受天花的威胁了,我们也能放心不少!”
其他人对老妇的话很是赞同,谁家还没几个小孩子
这天花一出,身体好的大人还有可能可以熬过去
但这小孩子身子弱,少有能熬过天花的
一旦染上,那可真是生不如死。要是真能有这么个法子能预防天花,
那可真是祖宗积德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附和声,大家都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公主们下了马车,
富察鸿翰和温实初带着好几个太医大夫连忙迎了上来
一行人先给公主们行礼
“奴才(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吉祥。”
百姓们听到这些女孩真的是公主,一下就都跪倒一大片
淑和公主连忙扬声让众人免礼
待卫们紧紧围着,就怕出了问题
百姓们拜了好久,才站了起来
富察弘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语气恭敬而诚恳:
“公主们今日前来接种牛痘,实在是百姓之福。
请公主们放心,臣等定会小心谨慎,确保万无一失。”
温实初也连忙说道:“臣等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牛痘接种的流程和注意事项都已安排妥当。
公主们只需稍作配合,便能顺利完成接种。”
淑和公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太医们,语气坚定而温和:
“富察大人、温大人,我们明白牛痘接种的重要性,也相信你们的专业。
今日我们姐妹前来,就是希望用自己的行动,
为百姓们消除顾虑,推动牛痘接种的顺利推广。”
温宜公主也补充道:“是啊,我们虽然身份尊贵,但也深知百姓的疾苦。
牛痘接种法若能顺利推广,将拯救无数的性命。
我们愿意率先接种,为百姓们做出表率。”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富察弘翰心中感慨万分,这些公主们年纪轻轻,
却有着如此的担当和勇气,实在令人钦佩。
他微微躬身,说道:
“公主们放心,臣等定会全力以赴,确保接种过程安全顺利。”
第290章 富察贵人 290
随后,温实初和太医们开始为公主们接种牛痘。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且严谨的工作,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进行。
这一次给公主们接种牛痘可是至关重要的
这不但关系到公主们的安危,还会影响牛痘的接种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太医们动作娴熟而轻柔,尽量减少公主们的不适感。
尽管公主们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在太医们耐心的安抚下,她们逐渐平静下来。
在百姓们的围观下,公主们勇敢地接受了牛痘的接种。
接种完毕后,她们被妥善地安排到一个院子里休息,
而整个接种点则被侍卫们严密地围住,以确保公主们的安全和隐私。
时间一天天过去,百姓们对公主们的健康状况越发关注。
接种点外,百姓们每天都会聚集在这里,希望能看到公主们的情况。
他们虽然没有见到公主,
但能听到接种点里面公主们的笑闹声,这让他们稍微放心了一些。
“听,公主们在笑呢!看来她们的情况很好。”
一位老妇人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公主们这么勇敢,我们也不能害怕。
牛痘接种法一定是安全的。”
旁边的年轻妇人附和道。
人群中传来一阵附和声,大家都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心里都在想要早点开始安排孩子们进行接种
可惜,现在接种点在忙着为公主们接种
暂时不能给他们这些百姓接种
公主们接种牛痘后的第三天,天气依旧晴朗。
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接种点外,百姓们依旧络绎不绝。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
或独自前来,静静地站在远处观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好奇的神情,
希望能从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公主们的最新消息。
温实初和太医们严阵以待,仔细观察着每一位公主的状况。
公主们接种的地方渐渐泛起了轻微的红肿,伴随着些许瘙痒。
这其实是牛痘接种后的正常反应,但温实初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特意轻声叮嘱公主们:
“公主们,这是正常的反应,千万不要用手去抓。
抓挠可能会导致皮肤破损,进而引发感染,那就麻烦了。
而且抓挠后也容易留疤,公主们金尊玉贵,若是留了疤,那就不美了”
温实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公主们虽然年纪尚小,但都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其中,淑和公主表现得最为镇定。
她虽然心里有些紧张,
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微笑着对温实初说:
“温大人,我们明白的,我们一定会忍住的。”
其她公主也纷纷点头,心里提醒自己不去抓挠
温实初最怕的就是公主们会发热
但幸好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主们接种牛痘后的反应逐渐减轻。
到了第四天,红肿和瘙痒已经明显好转,公主们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温实初和太医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次牛痘接种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温实初带着几位太医走进公主们休息的院子,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
“公主们,牛痘接种后的反应正在逐渐减轻,这是非常好的迹象。
只要再观察几天,如果没有其他异常,就可以确定接种成功了。”
淑和公主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定:
“温大人,我们都知道这次接种的重要性,也相信你们的专业。
只要能让百姓们放心,我们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温宜公主轻声说道:
“我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只要能让更多的人免受天花的威胁,我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温实初心中感慨万分,这些公主们年纪轻轻,
却有着如此的担当和勇气,实在令人钦佩。
他微微躬身,说道:“公主们放心,我们会继续密切观察,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院子外的百姓们也纷纷议论着公主们的状况。
一位年轻的父亲带着孩子站在远处,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说公主们的情况很好,这牛痘接种法看来真的是安全的。
要是我的孩子也能早点接种,那该多好啊!”
旁边一位老者点头说道:“是啊,公主们都带头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牛痘接种法若能推广开来,那可真是祖宗积德了。”
另有一人插话道:
“说来也是,这位新登基的小皇帝,虽说年纪尚轻,可这眼光和气魄却不容小觑。
能让公主们带头接种牛痘,这可真是为百姓们谋了天大的福祉。”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大叔附和道,
“我听人说,这小皇帝虽是年幼登基,可却是个仁心仁术的主儿。
他平日里就常关心百姓疾苦,
这次更是亲自推动牛痘接种,可见他对百姓的用心。”
“就是就是!”
一位老汉也点头说道,
“这位小皇帝刚登基就出现了这牛痘,你们说这算不算天命所归?
他能这么快就推动牛痘接种,说不定真是上天派来拯救百姓的。”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中年汉子也插话道,
“我听说,这太上皇也不只小皇帝一个儿子
这小皇帝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有两个都被过继了”
有人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中年汉子回道“还有一位听说身子不太好,且不喜读书
被封了贝子,在府里休养。”
“哦,原来如此。”
旁边的人点头说道,
“看来这皇位传到小皇帝手里,还真是天命所归。
小皇帝虽然年纪小,但做事有条有理,心系百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时又有一人道“我听说这牛痘接种法能被发现
是因为这小皇帝幼时曾出过天花,这太上皇后富察氏特意让她娘家人
到民间寻找能抵抗天花的法子,这才有了这牛痘接种法”
“哦,原来如此!”
旁边的人点头说道,“看来这牛痘接种法的发现,
还真是多亏了太上皇后富察氏的用心。
她不仅自己深明大义,还为百姓们实实在在地做了不少好事。”
“是啊,太上皇后富察氏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又深得太上皇的信任。
她一直关心百姓疾苦,这次推动牛痘接种法,真是为天下百姓谋了大福。”
一位老妇人也插话道
有老者道“这娶妻娶贤,正是因为有富察氏这样贤德的女子
才有小皇帝这样为百姓着想的明君。”
有人接话道“还不止呢,听说这些公主也都是由太上皇后教养的
这些公主深明大义,这可真是好事。”
许多人对这句话都深表赞同,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那些夸赞小皇帝母子的话语感到非常不满。
“这些大清鞑子有什么好的?”
他们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这小皇帝能发现牛痘,也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这汉人的江山都被这些满清鞑子给霸占了,他们杀害了我们多少汉人啊
这些人怒不可遏,“
这小皇帝不过就是发现了牛痘,就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这鞑子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这些人原本混在这里,是想要暗中做些手脚,让这些公主们接种失败。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趁机煽动百姓,制造混乱。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守卫着,
连一只蚊子都难以飞进去。
他们只希望这些鞑子公主要出现什么意外就好了
可惜他们的想法只能落空
公主们的接种情况却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反而一天比一天好。
到了第五天,公主们脸上的红肿和瘙痒几乎完全消退了,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温实初和太医们经过仔细检查后,
确定牛痘接种完全成功,公主们的身体状况良好。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
院子外的百姓们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
人们纷纷涌向接种点,都想亲眼看看公主们的健康状况。
一时间,接种点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公主们一起走了出来。
她们一个个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她们的笑容甜美可爱,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温实初带着几位太医走了出来,向百姓们宣布了这一好消息:
“各位乡亲,公主们的牛痘接种已经完全成功,她们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这说明牛痘接种法是安全可靠的,大家不用担心!”
温实初这话一出,百姓们一下就欢呼起来
温实初等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
“不过为了让大家更加放心,接下来我们还会给公主们接种人痘
来进一步验证这牛痘的效果,大家且拭目以待!”
百姓们闻言有人道
“这想的也太周到了些,这样咱们就能更放心的接种牛痘了。”
温实初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各位乡亲,牛痘接种法虽已初步验证成功,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进行更严谨的验证。
人痘接种法虽然风险稍高,但若在牛痘接种成功的基础上再接种人痘,
依旧能保持健康,那便能彻底证明牛痘的免疫效果。
公主们愿意再次承担风险,为的就是让天下百姓都能放心。”
百姓们听了温实初的解释,纷纷点头称赞公主们的大义。
然而,那些心中怀有不满情绪的人却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暗地里蠢蠢欲动,
这些人在私下里密谋着,企图趁着给公主们接种人痘的时机制造混乱和破坏。
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就在接种人痘的前一晚,万籁俱寂,整个接种点都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
一个黑影却如鬼魅般悄然潜入了接种点。
经过一番摸索,黑影终于找到了次日要接种的痘粉。
他的心跳加速,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既紧张又兴奋。
正当他准备动手脚时,突然间,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黑暗,
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黑影。
黑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瞬间制服。
与此同时,那些心怀不满的人也在同一时间被人一举擒获,
他们的阴谋还未得逞便已胎死腹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接种人痘的过程顺利进行。
公主们如之前一样表现得勇敢,
她们毫不畏惧地配合着太医们的操作,展现出了坚强和果敢的一面。
经过数日如履薄冰般的观察,公主们终于安然无恙,
这无疑是对牛痘强大免疫效果的最有力证明!
这个好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原本对牛痘还心存疑虑的人们,此刻也纷纷打消顾虑,踊跃报名接种。
小皇帝和太上皇后富察氏的善举,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人们对他们的赞誉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
而那些心怀叵测别有用心之人,面对如此热烈的反响,
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将心中的算盘深埋,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之中,不敢再冒头。
公主们这次优秀的表现,让她们彻底显露在人前
不再像以前一样汲汲无名
在弘昌的亲自推动下,各地纷纷设立了牛痘接种点。
太医们和地方官员们紧密合作,确保每一个接种点都能安全、高效地运作。
百姓们不再像以往那样对天花束手无策,而是积极主动地带着孩子前来接种。
弘昌亲自下诏,要求各地官员务必重视牛痘接种工作,不得有任何懈怠。
他还特别强调,接种费用由朝廷承担,
百姓无需自费,只要带上衣物干粮到接种点接种便可
这一举措更是让百姓们感激涕零。
这宫里的大动作很快便传到圆明园中,雯嫔等人守着自己尚在襁褓公主
心里都很高兴,等到她们的公主们再长大一点
就也可以回宫种痘,公主们还是要多和太上皇后亲近才好。
第291章 富察贵人 291
这次富察鸿翰发现牛痘接种法,此乃大功
又有郭罗玛法这层身份在,弘昌自然不会亏待富察鸿翰这个大功臣
弘昌直接封富察鸿翰为一等承恩公,三代不降爵
再赏赐黄金万两
弘昌的旨意一出,很多大臣都觉得弘昌对富察鸿翰封赏过高
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觉得富察鸿翰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了牛痘接种法,当不得如此高的爵位。
其中一位老臣更是直接站了出来,向弘昌谏言:
“皇上,这富察鸿翰虽有功劳,
但一等承恩公之位太过尊崇,三代不降爵更是罕见,
还望皇上收回成命,重新斟酌赏赐。”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老臣的观点。
弘昌听了,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涌起些许不悦,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耐心解释道:
“牛痘接种法能有效预防天花,
富察大人为此付出了诸多心血,历经无数次的试验和探索,
才最终发现并推广了这一方法,其功在千秋万代!
而且,富察大人本就是朕的郭罗玛法,按照先例,他本来就有资格被封为承恩公。
如今,朕封他为一等承恩公,实乃顺理成章应当应分,
诸位爱卿就不必再多言了。”
但是尽管弘昌已经如此解释,朝堂上的大臣们却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依旧觉得这样的封赏有些不妥,于是,
朝堂之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争论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激烈的争论声中,年羹尧突然站出来说道:
“皇上圣明!
这牛痘接种法的意义实在是非同小可,天花一出
不知夺走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给我大清带来了无尽的灾难和痛苦。
如今,有了这预防天花的方法,实在是天下苍生之幸事!
而富察大人能够潜心钻研,最终发现这一方法,绝不是仅仅依靠运气就能做到的。
他为我大清所立下的赫赫功劳,这一等承恩公的爵位,
臣觉得富察大人他绝对是当之无愧!”
年羹尧声音洪亮且坚定。
年羹尧心里觉得这些反对的大臣实在不聪明
也不看看富察鸿翰是谁,这小皇帝明摆着十分看重富察家这个外家
要借此机会加恩富察家,不说这牛痘是实打实的功劳
就算没有功劳,小皇帝想要恩赏就恩赏了
他们不上赶着讨好,还在这个时候反对
这做皇帝的大都小心眼,也不怕被小皇帝穿小鞋
就算小皇帝大方,但富察氏可未必不记恨
这些人还不是看小皇帝年轻,觉得小皇帝好糊弄
真是一些糊涂虫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大臣们听了年羹尧的话,顿时安静了不少。
年羹尧手握重权,在朝堂上颇具威望,他这么一说,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此事。
弘昌听了年羹尧的话,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看向年羹尧,微微点头以示赞许。
接着,弘昌目光扫视朝堂,严肃道:
“年大将军所言极是,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不必再议。”
大臣们见此,也只好纷纷闭嘴,朝堂上的争论这才平息下来。
在封赏完富察鸿翰这位大功臣之后,接下来便是淑和、温宜等公主们了。
这些公主们在这次牛痘的推广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表现出色,应当给予她们应有的嘉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旨意。
首先,淑和公主被晋封为和硕淑和公主
紧接着,温宜公主也同样被晋封为和硕温宜公主,
其他参与接种的公主们也都各有封赏,以表彰她们的贡献和努力。
最后,弘昌还特意下令内务府,要为公主们精心筹备建造属于各位公主府。
这旨意一出户部尚书首先站了出来,面露难色道:
“皇上,要为这么多公主建造公主府,这花费实在是不小,如今国库虽有盈余,
但还有诸多地方需要用钱,还望皇上再斟酌。”
弘昌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
“公主们此次为牛痘推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建造公主府不仅是朕对她们的嘉奖,更是对她们功绩的肯定和尊重。
这一决定是不可更改的。”
弘昌的语气坚定而有力。
弘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之前处置那些包衣时,抄没了大量的家产。
没道理那些包衣们可以享受着无尽的富贵荣华。
而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公主们,
却不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府邸
而且,各地推行牛痘接种后,大大节省了原本用于治疗天花的开支。
这不仅减轻了百姓的负担,也为国家节省了大量的财力。
公主们的贡献不可磨灭,她们理应得到应有的待遇。”
户部尚书听了皇帝的这番话,虽然心中还有些犹豫,
但他也知道皇上的决心已定,不敢再反驳。
于是,他只好恭敬地领命,表示会尽快安排建造公主府的事宜。
见此,其他大臣也不敢再出言反驳
只是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公主们这次优秀的表现,让她们彻底显露在人前,不再像以前一样汲汲无名。
她们的勇敢和担当,成为了许多女子心中的榜样。
这皇上对公主们如此嘉奖,对公主们的在意可想而知
许多大臣开始意识到这些公主们不仅出身高贵,
还被太上皇后教养得如此出色,这样的公主正是家中儿孙最好的媳妇人选
于是,一些有心的大臣开始在弘昌面前试探性地提及公主们的婚事,
试图探寻皇帝的意图。
礼部尚书这时率先开口:
“皇上,如今公主们年岁渐长,个个聪慧贤淑,
又在牛痘接种一事上表现出色,实在令人钦佩。
不知皇上对公主们的婚事有何打算?”
弘昌知道皇额娘对公主们抱有很大的期望
且他自己对公主们感情好,这婚事对女子如此重要
他自然不会就这样把公主们的婚事就这样许出去
不然怎么对得起皇额娘的教导,也对不起公主们自身的优秀。
他若是轻易把姐妹们的婚事许出去,只怕会被皇额娘捶死
弘昌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扫视了一眼朝堂众人,缓缓开口道:
“朕自然是希望公主们能觅得良配,一生顺遂。
但此事不可仓促,公主们还年轻,尚有许多可学习成长之处。”
礼部尚书又道:“皇上,公主们如此优秀,
若能早日定下婚事,与朝中大臣之家联姻,于皇室与朝廷皆有益处。”
弘昌眉头微皱,“朕明白爱卿的好意,可朕更看重公主们的心意。
且皇额娘最是心疼公主们,公主们的婚事需得皇额娘点头
此事日后再议,诸位爱卿不必多言。”
众大臣见弘昌态度坚决,便不敢再提婚事之事,纷纷低头应是。
弘昌扫视了一眼朝堂众人,心中了然,知道这些大臣们心里都在打什么主意。
他微微一笑,说道:“诸位爱卿,今日朝会就到这里,各自退朝吧。”
大臣们纷纷起身,行礼后退朝。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都在猜测弘昌的真实意图。
有人说道:“看来皇上是不想仓促定下公主们的婚事,
只怕是要等她们自己有了主意。”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皇上对公主们如此宠爱有加,
定是希望她们能嫁得如意郎君。
不过,太上皇后对公主们的教养更是用心,
只怕皇上也得先征得太上皇后的同意。”
这时,一位年轻的官员插话道:
“太上皇后对公主们的婚事极为慎重,只怕会亲自挑选额驸。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怕要多费些心思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都在盘算如何能让自家子弟有机会与公主联姻。
有人说道:“看来我们得先请家中夫人递牌子进宫,
多与太上皇后接触,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另一大臣点头道:“没错,我们得先从太上皇后那里入手。
只要能赢得她的青睐,皇上自然也会考虑。”
也有人凑到富察弘翰面前打探道
“承恩公大人,这您可是太上皇后的亲阿玛,
您可知道这太上皇后对公主们的婚事安排?”
富察鸿翰忙摇头道
“李大人,您这是说笑了。
我虽是太上皇后的亲阿玛,但公主们的婚事是皇室大事,
太上皇后和皇上自然会慎重考虑。
我也不过是外臣而已,怎敢妄加揣测皇室的安排呢?”
富察鸿翰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而谨慎。
李大人见富察鸿翰不肯多说,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追问。
这承恩公早在送女儿入宫后,就和之前不同了
这承恩公看似不声响,但一出手就是大事
他们可不能小看这位
真是让人羡慕啊,这承恩公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弘昌的旨意一传入公主所,公主们谢恩送走传旨的太监后
整个公主所上上都陷入一片欢腾
淑和温宜等公主得知自己被晋封为和硕公主,
并且还将有自己的公主府,个个喜笑颜开。
她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
淑和脸上都是欢喜的笑
“没想到皇上这次不但给了咱们姐妹封号
还要给咱们建公主府,等公主府一建成
咱们就能出宫走走了”
温宜也点道“是啊,还是皇上大方,不像皇阿玛
有了公主府,咱们想做自己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静和眼中都是欢喜和感激
“咱们姐妹能有今日,多亏了皇额娘和皇上。
她们不仅给了我们荣耀,还给了我们实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咱们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能辜负了她们的期望。”
淑和公主轻轻握住静和的手,温柔地说道:
“静和说得对。咱们要让皇额娘和皇上知道,她们的宠爱没有白费。
咱们不仅要做好公主,更要做一个为大清有用的公主。”
温宜公主微微一笑,说道:
“咱们也该去皇上和皇额娘面前谢恩才是。
我前几天为皇上绣了一个扇套,为皇额娘绣了一双鞋面,
正好可以拿去献上,表达咱们的感激之情。
妹妹的绣品虽不珍贵,却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淑和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好主意!还是温妍妹妹想得周到,
我也有礼物准备好了,咱们姐妹一起去。”
其她公主纷纷应和
消息传到圆明园,敬贵妃、谨妃、惠妃等公主们的生母们一个个喜不自禁。
她们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晋封为和硕公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更让她们欣喜若狂的是,女儿们还将拥有自己的公主府,
这意味着她们的地位将得到进一步提升。
她们心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她们为女儿的成就感到无比自豪。
她们纷纷聚到一起,举杯畅饮,共同庆祝这个令人兴奋的时刻。
酒过三巡,大家的兴致愈发高涨,有人提议玩打麻将,以增添欢乐的氛围。
在牌桌上,她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聚时光。
但在这群欢乐的人中间,还有一些人心情有些复杂,
那就是雯嫔等公主还在襁褓中的。
她们看着敬贵妃等人如此开心,心中那个羡慕
她们的女儿还太小,无法像其他公主那样享受到如此多的荣耀和待遇。
但她们也知道,时间会慢慢过去,女儿终有一天也会长大成人,
到时候她们的女儿肯定也会成为令人瞩目的公主。
想到这里,她们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继续与众人一同欢笑庆祝。
年世兰觉得在圆明园的日子那是难得的轻松
只是心里难免会想起在宫里的富察佩筠
弘昌一下朝后,便急匆匆地带着张虎德前往坤宁宫。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迫不及待想要享受皇额娘宫中的美食
他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去坤宁宫用膳
进入坤宁宫后,弘昌便向富察佩筠恭敬行礼
母子二人相见,相互寒暄了一番,然后一同坐下来用膳。
坐下后,弘昌趁机将大臣们在朝堂上提起公主们婚事的事情告诉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闻言,脸色微微一沉,面色不悦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说道:
“这些大臣们可真是闻到肉味的狼!
看到公主们如今有了出头之日,一个个就都像饿狼一样冒出来了。”
第292章 富察贵人 292
弘昌见富察佩筠不悦,连忙安慰道:
“皇额娘,您别生气。这些大臣这么想求娶公主
也是额娘您把公主们教养的好,只是他们的想法有些急切了。
我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他们,淑和姐姐她们的婚事,还需您亲自定夺。”
富察佩筠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多吃一点,你每天要处理那么久政务
消耗大,可不能饿着了,这点小事不值得额娘生气。”
弘昌见此又拿起筷子
“额娘您不生气就好。”
富察佩筠伸出手“这些大臣的心思我自然清楚,但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额娘花了这么多心思教养的公主
可不能为了联姻而让她们拘在后宅,而且她们现在还小
都是些孩子,她们的婚事至少要等到十八岁
你也一样。”
弘昌一边夹菜一边道“额娘,我知道
不过大臣们动了这心思只怕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富察佩筠听着却想起一事,说来这事她早该想起来。
这时候儿女婚事亲上加亲的比比皆是,但这是有大隐患的。
且不说其它,单就近亲结合所生育的孩子而言,其健康状况就令人担忧。
这些孩子往往体弱多病,身体抵抗力较差,容易受到各种疾病的侵袭。
往往很容易夭折
不仅如此,近亲结婚还会导致遗传病的风险显着增加,
使得孩子更容易患上一些先天性疾病。
此外,近亲结婚所生育的胎儿还面临着更多问题。
他们的免疫力相对较低,胎儿发育异常的概率较高,
像多手多脚,长条尾巴之类的
流产、死胎以及早产的风险也比普通人群高出 2-3 倍。
而且,这些孩子先天性畸形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比如心脏缺陷、唇腭裂等
更为严重的是,
近亲结婚所生育的婴儿死亡率和儿童期智力障碍发生率都显着上升。
这无疑给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和无尽的痛苦。
这近期结合生下什么白化病 ,兔唇等这样一看就异常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往往被视为不祥之物,被人们当作怪胎来看待。
一旦发现有这样的孩子降生,他们通常会在刚出生时就遭受残酷的对待,
比如被溺死、掐死、活埋或者烧死。
更令人痛心的是,所有人都会将这种不幸的责任完全归咎于女人身上。
认为是女人的过错才导致了这些孩子的降生。
因此,生下这样孩子的女人往往会受到人们的厌弃和冷落。
对于这些女人来说,被厌弃和冷落可能还算得上是较好的下场。
有些女人甚至会被逼迫出家,或者被沉塘处死,以消除所谓的“不祥”。
富察佩筠一想就觉得为这些女人可怜
富察佩筠觉得这事不能再拖,这满人之间相互联姻是常事,
近亲结合的情况也不少,必须要想个办法来避免这种悲剧发生。
这时弘昌的声音响起“皇额娘?额娘?您怎么了?您在想什么?”
富察佩筠回过神来道“额娘想让你安排人去查一事。”
弘昌见富察佩筠神色严肃,连忙放下筷子,专注地问道:
“皇额娘,您想查什么?只要您吩咐,儿子立刻让人去办。”
富察佩筠微微皱眉,沉声道“额娘从前隐约听说过一事
这事关系重大,额娘觉得很有必要去查一查”
弘昌见富察佩筠神色凝重,连忙说道:
“皇额娘,您尽管说,儿子一定全力去办。”
富察佩筠缓缓说道:“额娘未进宫时听玛嬷她们讲古时说起
有很多家里有那夫妻明明自身身子康健
却生下身子不健康或是有缺陷的孩子
当时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只以为是冲撞了什么,
现在想来,这事情总有缘由,说是因为生母不祥这样的缘由
额娘是不信的,虽然你和淑和她们都还小
但也要早做准备,尤其是你,到时候你选皇后选妃可是大事”
弘昌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皇额娘说得极是,这件事情确实需要谨慎对待
额娘觉得这事交给谁为好?”
富察佩筠想了想“ 敦亲王 庄亲王 年羹尧 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办?”
弘昌道:“额娘,为何不让郭络玛法去呢?
毕竟他因为推广牛痘一事,如今在百姓中颇受信任。”
富察佩筠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直视着弘昌的眼睛,缓缓说道:
“额娘不希望你因为额娘的缘故,而对富察家过分优待。
你郭络玛法和富察家有牛痘这个功绩已经足够了,
以后富察家应该依靠的是富察家儿郎们自身的本事。”
弘昌听了皇额娘的这番话,心中微微一震,
他知道额娘这样都是为他好
这外戚之患古往今来,没想到额娘比他考虑的还多
但他之所以愿意多信任富察家,也是因为这些年富察家足够安份
没有因为是皇后外家而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弘昌连忙解释道:“额娘,儿子明白您的意思,
儿子也只是想多给富察家一些机会罢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
“额娘知道你的心思,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公私分明。
富察家的儿郎们还算出色,他们有本事,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你郭罗玛法这次立下大功,已经让富察家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了。
往后,就让他们自己去闯荡吧。”
弘昌心中明白,皇额娘这是在为他和富察家的长远考虑。
他心中对富察佩筠充满了感激,
“既然如此,这次的事情儿子就让十叔敦亲王去查。”
富察佩筠颔首道“你十叔看着憨直,但其实自有他的精明之处
这事让他去查没问题。”
弘昌又道:“额娘,除了这件事,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富察佩筠沉吟片刻,说道:
“你皇额娘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你如今刚刚登基,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你要时刻记住,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可因私废公。”
弘昌肃然起敬,说道:“儿臣铭记于心。
皇额娘您放心,儿臣一定以天下苍生为念,做一个明君。”
富察佩筠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额娘知道,从大清入关开始,满汉之间始终存在着一些隔阂。
虽然表面上说是满汉一家,但其实从你皇祖皇太极到你皇阿玛康熙帝,
心里都对汉人有所防备。
这并非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江山是满人打下的,
他们担心汉人会造反,威胁到满人的统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然而,额娘觉得,这种防备之心不能太过。
满人毕竟是少数,汉人是大清的主体。
如果一味地防备汉人,只会让满汉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最终不利于大清的长治久安。
额娘希望你能明白,满汉一家不仅仅是口号,更是要落到实处的政策。”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额娘,儿子明白您的意思。
儿子也知道,要想让大清长治久安,就必须让满汉真正融合。
儿子会努力做到这一点。”
富察佩筠“天子虽说是天下之主,但这江山其实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
只要百姓心里认可你,那你就是好皇帝
百姓只要能吃饱肚子,谁都不会在意坐在皇位上的是满人还是汉人
说来这汉人传承几千年,这血脉早已混合,
很多满人其实都有汉人的血统”
弘昌认真地听着,若有所思道:
“额娘所言极是,儿子日后定会在政策上多偏向促进满汉融合。
增加汉人官员的任用,鼓励满汉通婚等。”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有此想法甚好,但推行起来必定会遇到诸多阻力,
尤其是那些守旧的满族大臣。
你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决心,一步步去推进。”
弘昌坚定地说:“儿臣不怕阻力,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
儿臣会想尽办法让满汉一家亲的政策得以实施。”
富察佩筠接着又叮嘱道:
“还有,你让敦亲王去查的事,务必要先保密,
不然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弘昌连忙应道:“儿臣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富察佩筠又让叶儿取来一个匣子,里面有玻璃方子,纺织机方子 等
富察佩筠把匣子交信弘昌,仔细叮嘱道
“你又是推广牛痘,又是让人为淑和她们建公主府
你皇阿玛抄了包衣得的那些银钱总有用完的时候
这些方子你好好利用,
这玻璃不止是用来观赏,还可以用来制作眼镜、望远镜,
对军事和民用都有大用;纺织机方子能改进纺织工艺,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财富,你一定要好好利用,为大清的繁荣出力。”
弘昌接过匣子,也不问富察佩筠这些方子从何而来
只是郑重地说道:“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会好好利用这些方子,让大清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你能这样想,额娘就放心了。
好了,你去忙吧,别耽误了政务。”
弘昌起身,向富察佩筠行了一礼,说道:
“儿臣告退。”然后带着张虎德离开了坤宁宫。
甄嬛被带到圆明园后,被安排在一个偏僻而幽静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远离其他地方,四周被绿树环绕,显得格外静谧。
然而,尽管环境清幽宜人,甄嬛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甄嬛身边只有小允子和崔槿汐陪伴着她。
小允子和崔槿汐头上都有了白发
虽然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并没有明确说要如何处置她,
但甄嬛心里却一直提着心,这头上的屠刀就像悬在半空中一样,
让人感到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这把屠刀何时会落下,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逃过这一劫。
甄嬛心里知道自己早就命不久矣,但能活着谁又想死
偏偏不论是富察佩筠还是年世兰,都没有说要怎么处置她们姐妹
就这样比她晾在这院子里,也不知玉娆现在如何
而心里为甄玉娆担心的还不止甄嬛一人
还有一人,对甄玉娆朝思暮想,魂牵梦绕,这人便是慎贝勒允禧。
他与玉娆已经有整整半年时间未曾相见了,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玉娆,
不知道玉娆在圆明园里过得好不好,是否开心自在
慎贝勒允禧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圆明园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忧虑和牵挂。
他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他内心的不安。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找个借口去圆明园中探望正在养病的太上皇,
到时候顺便看看是否有机会能与玉娆见上一面。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允禧便早早地起了床。
他吩咐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让他准备好马车和随从,声称要去圆明园看望太上皇。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允禧还特意精心准备了一些珍贵的补品和药材,
装作是给太上皇准备的礼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允禧带着随从,踏上了前往圆明园的路途。
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这次能够顺利见到玉娆。
年世兰很快便收到慎贝勒进圆明园的消息
知道允禧真实的目的,年世兰也没有让人阻拦
顺利让慎贝勒见了大胖橘
允禧见了骨瘦如柴还是囗不能言只能躺在床上的大胖橘
心里虽然奇怪在太上皇侍候的苏培盛不在
却也只当苏培盛有其它事情要忙,只是正好不在而已
允禧关心问候了几句大胖橘,又把京中发生的事情对大胖橘说了一下
大胖橘用眼神向允禧求救,可惜允禧并没有看懂大胖橘的眼神暗示
大胖搞只能听着允禧说起富察鸿翰发现了牛痘可以抵抗天花
新皇大力推广牛痘,还有宫中公主们优秀的表现
允禧言谈间对弘昌和淑和等人的赞赏
让大胖橘心情复杂,儿女们如此出息,大胖橘自然欣慰
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谁能把他从年世兰这毒妇手里救出去
他不想被年世兰一再羞辱,他宁愿死
第293章 富察贵人 293
大胖橘一再的向允禧眼神暗示,可惜允禧完全没有注意
还在说起牛痘的历害
大胖橘心里只想着让允禧想办法救他,
并没有把天花已经对人没有威协的话听进心里
允禧把事情说完,又关心了大胖橘几句后便坐不下去了
在大胖橘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告退了
允禧一离开大胖橘住的院子,
允禧的心中始终牵挂着甄玉娆,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圆明园,他想找到机会见她一面。
他一边假装随意地在园中漫步,
一边暗中向不动声色的向小太监们打听甄玉娆的住处。
允禧只说怕冲撞到太上皇的妃嫔
小太监见允禧态度和蔼,也没有起疑心,还有赏银拿
便一五一十地把从年世兰这个太上皇后到顺太上贵人等人的住处都说了出来。
允禧仔细听着,但是他始终没有听到甄玉娆的名字。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问道:
“不是还有一位昭太上贵人吗?
怎么没听你提到呢?爷记得在宫中时,这位昭太上贵人可是很得宠的呢。”
小太监闻言,先是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诧异道:
“这位昭太上贵人在宫中很得宠吗?奴才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这里确实有一位昭太上贵人,只是奴才对她的具体情况也不太了解。
只知道她被安排在圆明园的最偏僻处,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打扰她。”
允禧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爷这次过来想在圆明园多留两天,也怕不小心走错了地方冲撞到人,
便想问清楚些。”
小太监道:
“回爷的话,是在别有洞天那边的
平时除了送饭的太监和宫女,几乎没人过去
爷若是怕冲撞到昭太上贵人,避开别有洞天就行了。”
允禧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小太监,说道:
“多谢你了,这些银子你拿去买点吃食吧。
”小太监连忙接过银子,连声道谢,然后匆匆离开了。
允禧虽也来过圆明园,但有些地方他也不曾去过
这里是四哥的园子,他每次来的想的多的是四哥最常待的九州清宴
说来四哥这次为什么不是住在九州清宴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他心里急着想要见玉娆
别有洞天他虽知道在哪,但并不熟悉
小太监离开后,允禧独自一人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前往别有洞天。
他记得别有洞天位于圆明园的东南角,靠近福海,但具体路径他并不熟悉。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并不想引起其她人的注意
允禧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
年世兰知道允禧进圆明园为的就是想要甄玉娆
想了想还是出手帮他一把,让慎贝勒和昭贵人这对苦命鸳鸯见上一面
给那老家伙头上再添一点绿
年世兰在周宁海耳边说了几句
周宁海听了年世兰的吩咐,脸上落出诡异的的笑
又很快收敛,匆忙下去办事去了
允禧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人,朝着别有洞天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宫女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允禧心中不禁一动,
连忙放慢了脚步,生怕被发现。
他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息凝神,
仔细聆听着宫女们的对话。
“真是倒霉啊,怎么偏偏就把我分到给这昭太上贵人送饭呢?”
一个宫女抱怨道。
“就是啊,这昭太上贵人长得那么勾人,
可偏偏连个公主都生不出来,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另一个宫女附和道。
“她若是像顺太上贵人那样争气生下一个就不会分到这么偏的地方,
每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真是累死人了。”
第一个宫女继续埋怨着。
“谁让咱们是伺候人的奴婢呢,你快去送吧”
两个宫女就此分开
允禧听到这里,心中一紧。
他知道这两个宫女口中的昭太上贵人就是玉娆,
没想到她在圆明园的处境竟然如此艰难。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玉娆处境好一些呢?
允禧心想,既然这宫女是要去给玉娆送饭,那自己正好可以偷偷跟着她,
总比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圆明园里乱走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允禧心中一动,决定悄悄尾随那名宫女。
他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只见那名宫女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沿着小路缓缓向别有洞天的方向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发现。
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宫女终于来到了别有洞天的入口。
这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若不是熟悉这里的路径,恐怕很难发现。
宫女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允禧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引起宫女的注意。
进入别有洞天之后,宫女七拐八拐地在蜿蜒的小径上前行,
允禧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终于,宫女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允禧见状,急忙闪身躲到院子外的一棵大树后面,
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那宫女径直走到院子的正屋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地开了,一个宫女从门里探出头来。
看到是送饭的宫女,她微微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昭太上贵人正在屋里休息,姐姐把饭放下吧。”
听到这句话,允禧心中一喜。
因为他看到开门的宫女正是玉娆身边的瑶琴,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计划多了几分把握。
送饭的宫女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瑶琴,说道:
“麻烦你了。”
瑶琴接过食盒,转身走进屋里。
送饭的宫女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缓缓离去。
送饭的宫女离开后,允禧心中一动,决定趁机进入院子。
他从树后探出身子,快步走到正屋门前。
瑶琴刚刚关上门,听到敲门声,
回头看到是允禧,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位爷胆子这么大
竟然会来圆明园见她家主子。
允禧急忙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
“快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和玉娆说。”
瑶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让允禧进了屋。
屋内,甄玉娆正坐在窗前发呆,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允禧,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甄玉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允禧,他真是太过冒险了玉
“允禧……你怎么来了?”
甄玉娆轻声问道。
允禧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
“玉娆,我日夜思念你,实在忍不住就来了。
我看到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甄玉娆眼中泛起泪花,摇了摇头道:
“你不要冒险,我是太上皇的妃嫔,
你这样来看我,已经很冒险了。
如果被人发现,你会有麻烦的。”
允禧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说道:
“玉娆,我不能看着你在这里受苦。
我会想办法,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甄玉娆微微一笑,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很满足了。”
允禧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愧疚。
他知道,玉娆在这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但她却不愿意让他担心。
玉娆还这么年轻,四哥病成那样子,说句大不敬的话,不一定哪一天就没了
允禧紧紧握住甄玉娆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玉娆,你不能在这里浪费青春。
太上皇的病情不容乐观,你还年轻,你还有更好的未来。”
甄玉娆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允禧,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里是圆明园,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在这里虽然清苦,但至少安全。你这样冒险来看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允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玉娆,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带你离开这里。你相信我,好吗?”
甄玉娆却没有允禧乐观,这整个圆明园都在年世兰这个太上皇后把控
她进了圆明园后,就不能随意走动
她都不知道姐姐被关在哪里,她想要去见见姐姐都做不到
她和允禧本就是孽缘,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们这么未见,他还没有忘了她
更是冒险想办法来见她,她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甄玉娆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允禧,你我之间本就是孽缘。
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这样冒险来看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你回去吧,以后忘了我,娶一个合你心意的贵女为福晋,忘了我。
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允禧紧紧握住甄玉娆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玉娆,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不会忘记你的,也不会放弃你。
你在这里住的这么偏辟,日子哪里好过
我回去想办法,我听说有一种假死药
到时候你假死出园子,再想办法把你换出去。”
甄玉娆还是摇头,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年世兰在知道允禧和甄玉娆两人相见后,便带着人到了大胖橘现在住的院子
年世兰带着人来到大胖橘的院子,看到大胖橘躺在床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大胖橘躺在床上,看着年世兰笑容明媚的走近不觉得惊艳
只觉得恐惧,不知道年世兰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说道:“太上皇,臣妾今日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大胖橘一听,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好戏是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自觉地想要摇头拒绝,但年世兰根本不理会他的感受,
直接让人把他从床上抬了下来,放在外面准备好的轿辇上。
大胖橘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年世兰这次又想做什么。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年世兰,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这次的“好戏”不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困境。
一行人往别有洞天而去
一路上大胖橘心里都很忐忑,不知道这次又会被带去哪里
年世兰带着大胖橘一行人来到了别有洞天。
大胖橘的轿辇也不大,直接被抬了进去
屋内,允禧和甄玉娆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上,
两人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完全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尴尬处境。
他们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床边,
年世兰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胖橘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想起了年世兰曾经告诉他的那些关于甄嬛的事情,
说她早就背叛了他,和允礼私通,还让他帮她们养野种。
如今,竟然又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背叛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还没死,到底是哪个贱人,有这么大胆子
大胖橘怒目圆睁,想要挣扎着从轿辇上起身,去看个究竟。
然而,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在轿辇里,听着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年世兰故意让大胖橘听了一会儿,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吩咐轿夫们将大胖橘抬进屋里。
大胖橘被抬进屋里后,年世兰故意放慢了脚步,
让大胖橘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一切。
屋内的情景让大胖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轿辇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甄玉娆和允禧听到一行人进屋的声音,两人的激情退去
僵着身子转过头来,看到大胖橘被抬进来,两人皆是惊恐万分。
甄玉娆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身体,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允禧也迅速坐起,想要护住甄玉娆,
可此刻他也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
大胖橘怒不可遏,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身子气得颤抖,却无法起身去惩罚这对男女。
年世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看着这混乱的局面。
第294章 富察贵人 294
允禧强装镇定,起身向大胖橘行礼:
“太上皇,此事是臣弟的错,是臣弟色令智昏
与玉娆无关,要罚便罚臣弟一人。”
甄玉娆也急忙说道:
“太上皇,是嫔妾一时糊涂,与慎贝勒无关。”
大胖橘没想到这私通的贱人,竟是甄玉娆和慎贝勒
果然甄家姐妹都是一样的贱人,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他只是没想到平日老实本分的允禧,
竟然也会像允礼一样,觊觎他的女人
看着两人互相维护的样子,大胖橘更是怒火中烧
大胖橘气得双眼圆睁,却只能坐着干瞪眼,什么也说不出口
年世兰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太上皇,这慎贝勒与昭太上贵人如此大胆,真是情同义合情比金坚呢。”
大胖橘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甄玉娆和允禧,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他本就身体虚弱,此刻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年世兰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年世兰故意走到大胖橘的轿辇前,俯身说道:
“太上皇,您看这两人,一个是你宠爱的昭太上贵人,一个是您的亲弟弟。
他们如此大胆,竟敢在您的圆明园里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您说,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大胖橘咬牙切齿,虽然他无法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允禧和甄玉娆,仿佛要将他们吞下去一般。
甄玉娆看到大胖橘的目光,心中更是害怕,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低声对允禧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允禧紧紧握住甄玉娆的手,低声说道:“玉娆,别怕,我会想办法的。”
然而,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了,恐怕不是他们能够轻易解决的。
但他做为男子,不能把错推到玉娆身上,让一个女子来承担
若不是他突然出现,玉娆还能过着安稳日子
是他的情不自禁害了玉娆
允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镇定,
他再次向大胖橘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坚定:
“太上皇,四哥,臣弟知错。
这一切都是臣弟的错,是臣弟强迫了玉娆,与她无关。
求您宽恕她,所有的罪责都由臣弟来承担。”
大胖橘一点都没有因为允禧的话而心软
只觉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允礼,允禧,他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年世兰见大胖橘如比,心中更是得意。
她故意问大胖橘道:“太上皇,您看这两人,如此大胆,实在是罪不可恕。
您说,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大胖橘眼中冲血,青筋暴起,
他瞪着年世兰,仿佛在质问她为何要将他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为何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把他的脸面一再的住地上踩,
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又何必再来问他
他恨不得让这对奸夫淫妇挫骨扬灰,他能说出囗吗
年世兰又会如他心意吗?
大胖橘知道不会的
年世兰见大胖橘不说话,便笑着说:
“太上皇若不方便开口,不如就由臣妾来替您处置吧。
依臣妾看……”
不等年世兰说完,就被甄玉娆打断
甄玉娆看着禧这样维护自己,而不是向那个弘历一样
把错推到青樱身上,甄玉娆只觉得她没有爱错人
这样她这一生也就值了
甄玉娆打断年世兰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坚定,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大胖橘,说道:
“太上皇,是我故意勾引慎贝勒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大胖橘的目光从愤怒逐渐转向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甄玉娆,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允禧听到甄玉娆的话,心中一震,他急忙握住甄玉娆的手,说道:
“玉娆,不要这样说。是我强迫你的,你没有错。”
甄玉娆轻轻挣脱允禧的手,
甄玉娆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若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目标,我也不会找你。”
允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痛苦,仿佛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看着甄玉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玉娆,你……你说什么?”
甄玉娆不再理会允禧,
甄玉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嘲,她的眼中满是恨意,
直直地盯着大胖橘,仿佛要将他看穿。
她继续说道:“若不是为我们甄家报仇,
你以为我会愿意进宫侍候你这个满身老人味、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我情愿嫁一匹夫草草一生,也看你一眼
我每次和你接触心里都觉得无比恶心
允禧年轻力壮,我就是要故意勾引他
让你颜面尽失。
都是因为你这昏君,我们甄家才会家破人亡
我阿玛 额娘没了,浣碧姐姐母子俱亡
我长姐好不容易生下的龙凤胎你也护不住”
年世兰听着甄玉娆指着大胖橘鼻子骂,听得很爽
这都是大胖橘该得的
不过听到甄玉提起甄嬛那对龙凤胎,年世兰还是插了一句
“甄嬛那对龙凤胎可是她和允礼私通所生。”
甄玉娆等人闻言曈孔微微一缩
在场的下人一个都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那耳朵却竖却不自觉动了动
大胖橘心里并不感激年世兰
这龙凤胎不是他的,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甄玉娆冷哼一声,“就算是又如何?你这恶毒女人,也没资格说我姐姐。
我姐姐会背叛昏君,也是被这昏君逼的。”
颂芝一听甄玉娆竟敢骂自家娘娘,立刻上前几步
甩手便是给甄玉娆一巴掌
“贱婢也敢骂我家娘娘,不知死活。”
周宁海因为跛脚慢了颂芝,眼见颂芝已经动手
暗骂自己动作太慢
年世兰见状很满意颂芝的反应快,嘴上道
“颂芝,回来,仔细手疼,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是,娘娘。”
颂芝本还想再给甄玉娆两巴掌,闻言立马又退到年世兰身后
允禧一看到甄玉娆挨打,立刻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怒视着颂芝,
年世兰见此,冷冷道“慎贝勒,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
正是自身都难保呢。”
允禧强忍着怒火,将甄玉娆护在身后,说道:
“太上皇后,有什么冲着我来,莫要为难玉娆一个女子。”
年世兰冷笑一声,“慎贝勒倒是情深义重,今日本宫就是将她乱棍打死
那也是为皇室颜面清理门户
既然你这么护着,那今日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太上皇,臣妾以为,这昭太上贵人勾引皇室宗亲,罪大恶极,当赐死;
这慎贝勒不顾伦常,也该重重惩处。”
大胖橘早就要气的爆炸了,之前他还怕年世兰为了故意膈应他
而留着这对贱人,现在听说年世兰要处置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怕年世兰反悔,大胖橘连忙点头
甄玉娆此刻用手紧紧捂住那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
强忍着痛,奋力挣脱开允禧的怀抱。
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的大胖橘,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坚定。
“我甄玉娆做事从不后悔!”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今日能够让你这昏君颜面尽失,我就算死也毫无遗憾!
我只恨没有早点杀了你”
紧接着,甄玉娆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猛地站起身来,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脚上,
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地朝着墙壁冲去。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众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她就已经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向了那坚硬的墙壁。
允禧反应过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甄玉娆,阻止她撞向墙壁。
然而,尽管允禧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甄玉娆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那撞击的力度之大,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瞬间,鲜血如泉涌般从甄玉娆的额头和脸颊上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也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玉娆!”允禧惊恐地大喊一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惊慌和自责。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试图止住血,但鲜血却不断地从伤口涌出。
年世兰见状,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只觉这一幕何等眼熟,让她想起当年的安陵容
还有当年的自己
年世兰以为她早已忘了安陵容这个小角色
却没想她还清楚的记得安陵容撞墙时的模样
这后宫丧送了多少花样女子的性命。
大胖橘看着这一幕,心情也是复杂
甄玉娆脸上都是血,痴痴的看着允禧
“允……禧……对不起,是我毁了你,忘……了……我”
甄玉娆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轻轻握住允禧的手,低声说道:
你……要好好……活下去,忘……了……我,忘……了……这段_孽缘。”
允禧紧紧地抱着她,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哽咽着说道:“玉娆,我不会忘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会用余生来记住你,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然而,甄玉娆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芒,她的手渐渐松开,身体也在慢慢变冷
允禧知道,玉娆这样做是为了保住他
他心里都是后悔,他不该来这圆明园的
都是他害了玉娆,他罪该万死
是他害了玉娆,他欠了玉娆的一条命
允禧在甄玉娆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放下甄玉娆的尸体,
允禧站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瞪大眼睛,不舍地看着甄玉娆那毫无生气的身体,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心如刀绞,被自责和愧疚所吞噬。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他害死了甄玉娆,
是他让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子失去了生命。
“玉娆,是我害了你啊……”
允禧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颤抖,
“我这就来陪你,我们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年世兰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她可不能让慎贝勒死在这圆明园。
死一个甄玉娆很好处理
但慎贝勒却不同
慎贝勒可是宗室,有过错自有宗人府处理
如果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圆明园,宗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追究责任。
到时候,年世兰处理也很麻烦
而且允禧和甄玉娆之间的私情一旦传扬出去,
会让皇室蒙羞,可能会给富察佩筠母子带来麻烦。
年世兰原本只是想借此事报复一下大胖橘,
可她绝对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无法收场。
但是大胖橘此时的想法却与年世兰截然不同。
这个允禧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那就该死!
他巴不得允禧立刻死在圆明园,以解心头之恨。
这允禧死在圆明园,宗室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肯定会问责年世兰,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救他了
年世兰见慎贝勒一脸决绝,似乎真有寻死的念头,
心中一惊,连忙高声喊道:“来人啊!快拦住他!”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一旁的周宁海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上前去。
尽管他的一条腿有些跛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和敏捷度。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压住了允禧,让他无法动弹。
允禧被周宁海死死地压在身下,却依然不肯罢休,
他拼命地挣扎着,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声音也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声嘶力竭地喊道:
“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年世兰见状,脸色一沉,冷声道:
“慎贝勒,你若就这么死了,让皇室颜面何存?
此事你犯下大错,自当交由宗人府处置。”
允禧这时候只想着为甄玉娆殉情,哪里还想到别的
一直挣扎着想要寻死
年世兰见此给了周宁海一个眼色,周宁海收到
一个手刀就把慎贝勒劈晕了。
第295章 富察贵人 295
周宁海的手刀精准而迅速,允禧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他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再挣扎,但脸上依然带着不甘和痛苦的神情。
年世兰见允禧被制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允禧,
“周宁海,找间房子让慎贝勒住一晚,让人好好看住他
明日一早送回宫,让皇帝处置。”
说完年世兰又冷冷的看着屋中之人,狠厉道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小心你们的九族。”
大胖橘见允禧被制住,满心不甘,心中恨的要死
眼看着一线希望又被年世兰毁了,大胖橘囗中又是一片腥甜
大胖橘心中满是愤恨与不甘,他瞪着年世兰,眼中满是怨毒。
年世兰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吩咐周宁海安排好一切。
周宁海领命而去,动作麻利地将允禧抬走,
安置在一间偏僻的厢房中,安排了几个强壮的侍卫看守。
颂芝小心问道“娘娘,这昭太上贵人的尸体如何处置?”
年世兰微微皱眉,然后道
“她也是个烈性女子,给她备一囗薄棺,寻个地方葬了吧。”
大胖橘闻言更是不满,这样敢背叛他的女人
就算死了,也该被扔到乱葬冈喂狗
颂芝微微一愣,随即应道:“是,娘娘。”
大胖橘愤怒地拍着椅子扶手,可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发作。
年世兰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却只是淡淡一笑。
甄玉娆的尸体很快被抬走,年世兰这才看向大胖橘
看着他满脸怨恨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心里畅快,嘴里道
“今日这出戏是不是很精彩,戏看完了,太上皇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大胖橘怒目圆睁,却只能在轿辇上被人抬着离开,心中的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宫中,弘昌离开坤宁宫回到乾清宫后
打开了富察佩筠给他的匣子,看着里面一张张的方子
心里很惊喜
尤其是玻璃方子,没想到这价值千金的玻璃
竟然造价如此低廉
他仔细翻阅着方子,上面详细记录了玻璃的制作工艺,
从原料的配比到熔炼的温度,
再到成型的方法,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弘昌心中暗自盘算,这玻璃方子若是能被利用起来,
这国库不知道要增加多少收入。
还有这玻璃还能用到许多地方,
比如制作窗户、镜子、装饰品,甚至用于军事等地方
弘昌越想越兴奋,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觉得这玻璃方子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他从未想过,皇额娘手中竟然会有如此精妙的方子。
不仅如此,还有那纺织机方子,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有了这纺织机,纺织效率将大大提高,生产成本也会随之降低,
这对于国库收入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弘昌自幼受到富察佩筠的影响,对史书情有独钟。
他在书中领略了无数英雄豪杰的风采,其中最令他敬仰的两位帝王,
便是始皇赢政和唐太宗李世民。
赢政一统六国,开创帝制,其雄才大略令人赞叹;
李世民文治武功,开创盛世,其丰功伟绩更是令人钦佩。
弘昌早就下定决心
朕虽不敢与这两位相提并论,
但也定要为大清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基业!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额娘给他看过的世界地图,那广袤的疆域让他心潮澎湃。
想起皇额娘提起倭 人时那隐隐的恨意,
皇额娘曾多次告诫他,“大清的疆域虽然辽阔,
但周边仍有诸多隐患,尤其是那些对大清虎视眈眈的外邦势力。
这个世界上,有些国家看似弱小,实则心怀叵测,暗藏杀机。
他们觊觎我大清的富饶土地,随时可能兴风作浪。”
弘昌将富察佩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铭刻在心底,
同时,他也牢牢记住了皇额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与其被动防卫,不如主动出击。”
回想起皇额娘对这些倭 人的评价,弘昌心中对他们的厌恶之情愈发浓烈。
还有那些 倭 人屡屡骚扰沿海地区,
甚至还与海盗勾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实在是令人发指。
弘昌心里很清楚,这些倭人表面上看起来恭顺谦卑,
但实际上却是一群心怀叵测、野心勃勃的家伙。
面对这样的敌人,坐以待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有先发制人,才能掌握主动权。
大清的疆域辽阔无垠,国力强盛,绝对不能容忍外敌在周边肆意妄为、兴风作浪。
他早已下定决心,若有一日一定要将倭国彻底消灭,
以免有朝一日他们竟敢觊觎大清的疆土。
但是,弘昌也明白,要想实现这一目标并非易事。
大清若要对外扩张,就必须要有充分且周全的准备。
这其中涵盖了诸多方面,比如军事力量的强大、
物资储备的充足以及情报收集的全面等等。
只有将这些环节都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够确保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而在这诸多准备之中,人口和资金无疑是最为关键的两个因素。
毕竟,无论是扩充军队还是储备物资,都离不开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支持。
而这两者又都与国家的经济发展状况紧密相连。
如今,有了这纺织机方子,无疑是给大清的经济发展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到时候,纺织业必定会蓬勃发展,而这正好需要大量的女工。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决一部分人口就业问题,还能为国家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
这件事情,可以让淑和姐姐她们这些公主来牵头负责。
一来,她们身份尊贵,能够更好地组织和协调各方资源;
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让她们参与到国家事务中来,发挥自己的才能和作用。
当然,除了人口和资金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也需要重视。
准噶尔部一直是大清的心腹大患。
如果不能将其彻底平定,那么大清的后方将永远不得安宁。
所以,在对外扩张之前,必须要先解决好内部的隐患。
此外,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也必须要加以制衡和打压。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为对外扩张创造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
弘昌心里有了想法,又想起皇额娘的交待,他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收好,
然后喊道:“张虎德,去请敦亲王进宫一趟。”
张虎德应声后,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宫殿的转角处。
弘昌则坐在书桌前,开始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耐心地等待着敦亲王的到来。
等弘昌处理好的奏折堆高时,敦亲王允?匆匆赶到了乾清宫。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显然是接到传唤后立刻赶来的。
当他走进宫殿时,看到弘昌正坐在书桌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允?老四可是老对头,如今要向他的儿子行礼,这让允?多少有些不情愿。
但一想到家中的福晋和儿女,即使心中不情愿,他也必须低头。
允?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向弘昌行礼,
弘昌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开口说道:
“十叔,免礼。让十叔匆忙赶进宫,是朕的不是。
十叔先坐下喝杯茶歇一歇,咱们再说正事。”
允?听到弘昌的话,心中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弘昌会如此客气,毕竟他虽是说长辈,但同时也是臣子。
弘昌如此客气的态度,让允?心里的负担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顺势坐下,微笑着说道:
“那本王就多谢皇上了。”
允?端起旁边桌子上张虎徳泡好的茶,看温度刚好,灌下一大囗
这才开囗道“不知皇上急召本王所为何事”
弘昌微微一笑,这才把想让敦亲王去查的事情
敦亲王一听有点不以为然,这谁家没有几个夭折的孩子
这婴孩脆弱,稍有不慎
便容易夭折,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弘昌的神情却十分严肃,这让允?不敢怠慢。
弘昌缓缓说道:“十叔,此事虽看似寻常,但朕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咱们满人本来就少,若能找到原因,
阻止这种现象,对大清的未来至关重要。
朕希望十叔能亲自去查一查,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允?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凛。
他也知道弘昌并非是一个轻易下决定的人,
既然他如此重视,那么这件事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
允?放下茶杯,正色道:“皇上放心,本王一定亲自去查,绝不敷衍。”
弘昌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允?身上,缓缓说道:
“十叔,朕深知此事或许颇为棘手,但朕对你的能力充满信心。
朕给你充足的时间与权力,你只需全力以赴,
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找出背后的真相即可。”
允?闻言,霍然起身,对着弘昌恭恭敬敬地微微躬身,沉声道:“
本王明白,定当竭尽所能,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弘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敦亲王。
他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难以琢磨。
敦亲王见状,赶忙趋近弘昌,
弘昌压低声音,对敦亲王耳语道:
“皇额娘怀疑这些孩子夭折的原因,
除了父母双方年纪尚小,易生下体弱多病的孩子之外,
还有可能是因为血缘相近的缘故。
十叔在调查时,可以从这两个方面入手,自行查一查。”
允?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
他深知满人之间为了强强联合,往往会通过互相联姻的方式来巩固彼此的关系。
这样一来,各个家族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变得错综复杂,
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种情况确实非常棘手,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和风波。
过了片刻,允?抬起头,目光落在弘昌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缓缓说道:“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若真如您所言,
那么这其中所牵扯的家族众多,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弘昌的神色却异常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十叔,朕明白此事的艰难程度,但为了大清的未来,我们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暗中进行调查,尽量不要引起过多的关注,一旦有了结果,立刻禀报给朕。”
允?见状,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皇上放心,本王定会谨慎行事,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弘昌站起身来“如此,朕便多谢十叔了
敦亲王允?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皇上,您这话可就说错了,臣子为君分忧,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本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弘昌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他位十叔之前对皇阿玛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他能得十叔的好脸,还是多亏了皇额娘
弘昌缓缓说道:“十叔,朕知道此事责任重大,但朕相信您定能妥善处理。
朕会在宫中静候您的消息。”
允?起身告辞,弘昌让张虎德在私库中挑选适合敦亲王福晋
还有敦亲王儿女可以用的东西让敦亲王带回去
等送走了敦亲王,弘昌又让张虎德去把内务管总管叫来。
张虎德领命而去,很快便将内务府总管李文清叫到了乾清宫。
李文清一进殿,便跪下行礼,恭敬地说道:
“奴才李文清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昌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李文清,你起来吧。朕找你来,是有件事情要吩咐你去办。”
李文清起身,躬身道:“皇上请吩咐,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弘昌把富察佩筠给的那张纺织机的方子取了出来
说道:“李文清,你看看这方子,这是朕得的一张方子,关系到大清的未来。
朕想让你尽快组织人手,按照这方子上的工艺,先试制几台纺织机出来。
这张方子十分重要,朕希望你千万慎重
不能让这方子泄露出去”
李文清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说道:
“皇上,这纺织机的方子确实精妙无比,
奴才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定会亲自督办,确保万无一失。”
第296章 富察贵人 296
很快,内务府就忙碌了起来。
李文清亲自挑选了一批手艺精湛的工匠,
将他们集中起来,秘密进行纺织机的试制工作。
这可是皇上头一次让他们内务府承担如此重要的任务,
李文清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从材料的采购到工匠的调配,
再到工艺的实施,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确保万无一失。
工匠们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们日夜赶工,
经过数日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在李文清的严格监督下,
成功试制出了第一台纺织机。
这台纺织机的设计可谓独具匠心,其结构精巧,各个部件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运行起来异常稳定,没有丝毫卡顿。
而且,它的生产效率更是令人惊叹,远远超过了以往的传统织布机。
当这个好消息传到乾清宫时,弘昌龙颜大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迫不及待地亲自前往内务府,想要亲眼目睹这台纺织机的运行情况。
当弘昌来到内务府,看到纺织机正在飞速运转,
纱线如行云流水般被快速织成一匹匹精美的布匹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
他面带微笑,对站在一旁的李文清说道:
“李文清啊,你这次干得非常出色,朕对此非常满意。”
接着,弘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对李文清吩咐道:
“接下来,朕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尽快扩大生产规模。
这纺织机朕有大用。
这次这事你办得很好,还有参与试制的工匠们也都功不可没。
他们的月例翻倍,还有你的功朕也不会忘记,日后定有重赏。”
李文清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跪下谢恩:
“谢皇上隆恩!奴才一定不负圣望,
定会督促工匠们加快进度,尽快扩大生产规模。”
弘昌满意颔首,不过这纺织机可不能流传出去
弘昌微微皱眉,沉声交待道:
“李文清,你明白朕的意思。
这纺织机的方子和制作工艺绝不能外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亲自把关,确保每一个参与试制和生产的工匠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文清听后,心中一凛,连忙说道:“皇上放心,奴才明白。
奴才会亲自监督,确保所有工匠都严守秘密。
若有任何泄密之人,奴才会立刻禀报皇上,按律处置。”
弘昌满意点头,让人抬着那台做好的纺织机离开了内务府
张虎德小心问道“皇上,咱们回乾清宫?”
弘昌淡淡道“去公主所。”
张虎德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是,皇上。”
于是,一行人抬着那台崭新的纺织机,朝着公主所的方向走去
淑和温宜等公主一收到皇上驾到的消息
立刻整理仪装,带着人在公主所门口迎接圣驾
当弘昌一行人抵达公主所时,几位公主早已在门口迎接。
看到弘昌过来,公主们一起行礼
弘昌忙免礼
淑和公主率先上前道:“皇上,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
“今日朕来,是想让你们看看一样新奇的东西。”
他指了指被抬进来的纺织机,
“这是一台纺织机,是朕让内务府试制出来的。
朕想要办一个工厂”
淑和这时道“皇上,不如咱们进去坐着说。”
弘昌微微点头,说道:
“也好,这纺织机有些笨重,抬进来也费力。咱们进去慢慢说。”
于是,一行人抬着纺织机走进了公主所的正厅。
淑和公主亲自安排人将纺织机安置在厅中显眼的位置,
几位公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台机器。
弘昌环顾四周,看到几位公主都是一脸好奇,便开口说道:
“这台纺织机是朕刚刚从内务府试制出来的,它的效率远远超过传统织布机。
朕希望你们能牵头负责推广这台纺织机,让它在大清各地开花结果。”
温宜公主忍不住问道:“皇上,这机器真的能织布吗?它看起来好复杂啊。”
弘昌笑了笑,说道:“当然能。
这台纺织机的制作工艺非常精妙,虽然看起来复杂,但操作起来其实很简单。
而且,它织布的速度比传统织布机快了好几倍。”
淑和等公主一听到弘昌想要她们
牵头负责推广这纺织机,心里都又高兴又忐忑
弘昌让她们姐妹来办这件事,既是对她们姐妹信任
也是代表弘昌真的愿意让她们这些公主参与到更多事务中
这无疑是她们展示才能的绝佳机会。
但是,她们也知道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毕竟她们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
淑和公主微微皱眉,说道:
“皇上,我们虽然愿意为大清效力,但毕竟没有办过工厂,也不太了解纺织业。
我们担心会辜负您的期望。”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淑和姐姐,你们不用担心。
朕知道你们都是聪明伶俐的,一定能学会。
而且,朕会安排专人来协助你们。
工厂的选址、人员的招聘、资金的调配,这些都需要你们亲自参与。
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
听到这里,淑和和温宜淑嘉等公主眼神交流一番后
看向弘昌“既然皇上信任咱们姐妹,咱们姐妹一定全力以赴,
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淑和公主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温宜公主道:“皇上,我们愿意试试。
只是这推广之事,还需不少人力和财力,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弘昌早有考虑,说道:
“人力方面,可招募民间女子,既能解决就业,又能为纺织业提供劳动力。
财力上,朕会从国库拨出专款支持。
你们负责组织协调,让更多人了解这纺织机的好处。
只要你们愿意,朕也会顶住朝臣的压力,让你们大展拳脚。”
淑和公主听后,微微点头,说道:
“皇上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姐妹一定不负所托。”
温宜公主道:“皇上我们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把工厂办起来,
让这台纺织机造福更多的人。”
淑和公主微微一笑,说道:
“皇上放心,我们也会尽快熟悉这台纺织机的操作方法”
弘昌欣慰地点点头,“
那就好,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这纺织机若能推广开来,大清的经济必能更上一层楼。”
淑和公主等人齐齐领命。
随后,弘昌又仔细地向公主们讲解了纺织机的一些注意事项和推广思路。
公主们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弘昌都耐心解答。
一直到弘昌离开公主所,几位公主还在围着那台纺织织研究
淑和见此满意道“皇额娘和皇上愿意给我们姐妹机会,
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这不仅是为大清做贡献,也是展示我们能力的好机会。”
温宜公主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
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把工厂办起来。
这台纺织机的效率这么高,一定能为百姓带来很多好处。”
而敦亲王允?也开始了他的调查。
这一调查,可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宗室各府夭折的孩子数量可能只是稍微多一些,
但没想到实际情况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让他感到十分震惊和担心
他膝下的孩子可是还没有指婚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些表兄妹亲上加亲所生下的孩子,
几乎没有几个能够健康地存活下来。
这亲上加亲古往今来,宗室之间更是如此
却没想这样联姻留下的孩子却如此少
这样下去,他们满人如何能开枝散叶,怎么与汉人相比
这让敦亲王不禁对这种传统习俗产生了怀疑
不仅如此,敦亲王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当人们谈论起这些夭折的孩子时,他们的表情都一脸的讳莫如深。
这种态度让敦亲王越发好奇,他觉得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敦亲王决定深入调查下去,揭开这个谜团背后的真相。
他相信,只有弄清楚了这些问题的根源,才能找到解决之道,
让他们满人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也让大清的未来更加稳固。
他虽不是皇帝,但他身为皇室宗亲
只有大清越强盛,满人能够稳稳压制汉人
他们这些皇室宗亲才能永享富贵
敦亲王这时还没有想太远,他没想过满人再多也比不上汉人
满人之间不能相互联姻,那就只能与汉人结亲结合
未能如何,尤未可知
敦亲王允?知道,这个问题的敏感性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因此,他决定采取极为谨慎的方式进行调查。
他没有选择公开调查,而是暗中安排了一些可靠的亲信,
深入宗室各府,收集相关信息。
在敦亲王允?深入调查之后,近亲结合所带来的一系列严重问题逐渐显现出来。
他震惊地发现,众多宗室府邸中的孩子们面临着极高的夭折率。
这些孩子往往在年幼时便不幸夭折,给家族带来无尽的悲痛和损失。
更为严重的是,近亲结合所生育的孩子中,许多都是怪胎。
这些孩子的身体发育异常,可能存在各种先天性缺陷和疾病,
即使是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孩子,也大多体弱多病,身体状况远远不如正常孩子。
他们无法像其他健康的孩子一样茁壮成长,更难以承担起家族的重任和期望。
这种状况不仅影响了宗室的繁衍,也对大清的统治基础构成了潜在威胁
敦亲王为求稳妥,决定深入民间调查
进一步查证近亲结合的情况。
在民间调查后,他发现近亲结合的情况也不少,
而且同样出现了孩子夭折、体弱多病等状况。
有些村落里,近亲结合的家庭甚至出现了人口减少的趋势。
这让敦亲王更加坚信,近亲结合的危害极大。
等到掌握了足够的数据,敦亲王才写了折子送进宫中
敦亲王允?的折子送入宫中时,弘昌正在批阅奏折。
弘昌一看到敦亲王就猜到应该是他让敦亲王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弘昌让张虎德给敦亲王上了茶后,仔细看起敦亲王递上来的折子
当他看到折子上的内容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陷入了沉思。
折子中详细记录了宗室和民间近亲结合所带来的种种弊端,
尤其是孩子们的夭折率和健康问题,让弘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弘昌看完折子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
光深邃地看着敦亲王允?,语气凝重地说道:
“十叔,你这折子上所写之事,可属实?”
敦亲王允?微微欠身,沉声道:“皇上,本王奏折上所写句句属实。
是本王这两个月来,亲自查明
本王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隐瞒。
宗室之中,近亲结合的现象屡见不鲜,
而由此带来的弊端,已然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若再不加以重视,只怕会对大清的根基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弘昌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依十叔之见,该如何解决此事?”
敦亲王允?微微沉吟,说道:“本王以为,当务之急是禁止宗室之间的近亲联姻。
此外,还需在民间大力宣传近亲结合的危害
不要为亲上加亲而让血脉相近的人结合。”
弘昌闻言皱眉道“满人这么少,若是禁止宗室之间相互联姻
那岂不是更难找到合适的婚配对象?而且,
这涉及到满人传统习俗,朝野上下恐怕难以接受。”
敦亲王允?道:“皇上,本王知道此事棘手,但若不改变,后果不堪设想。
这涉及子嗣传承,本王相信他们知道该如何选择。
满汉一家亲,这朝臣宗室谁家又没有几个汉人侍妾?
他们若有意见,无非是面子上的问题,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还是血脉的延续。
我们满人虽少,但也不能因循守旧,自我毁灭。
皇上若能下决心推行,本王愿全力配合,哪怕得罪宗室兄弟,也在所不惜”
敦亲王所说说到了弘昌的心里,但弘昌还是装做一脸为难的说道
“十叔所言有理,但这事关系重大,朕需要仔细想想
十叔你先回府休息。”
第297章 富察贵人 297
弘昌送走敦亲王后,把剩下的奏折批完
张虎徳这时也适时提醒“皇上,到时间用膳了”
弘昌合上最后一本奏折道“去坤宁宫陪皇额娘用膳”
张虎德“是,皇上摆驾坤宁宫。”
等弘昌带着人到了坤宁宫,富察佩筠正准备用膳
听到弘昌过来,忙让叶儿安排小厨房弄几个弘昌爱吃的菜
弘昌带着人刚踏入坤宁宫,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
他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坤宁宫响起宫人们的行礼声
等到了富察佩筠,弘昌向富察佩筠请安行礼
富察佩筠见此道“好了,自家母子不用这么多礼数
快洗手用膳。”
弘昌洗净手后,在富察佩筠身旁坐下。富察佩筠关切地问道:
“今日看你似有心事,可是朝中事务让你烦恼?”
弘昌便将敦亲王折子上的事告知了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
“这近亲联姻的危害如此之大,确实该有所改变。
只是这涉及满人的传统习俗,推行起来恐怕阻力不小。”
弘昌点头道:“皇额娘所言极是,十叔也说此事棘手,但不改变后果不堪设想。”
富察佩筠微微沉吟,接着说道:
“弘昌,你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天下为重。
这近亲联姻之事,虽是满人旧俗,但如今看来,已然不合时宜。
若再不加以改变,只怕大清的根基都会动摇。
你既然已经知晓了其中的利害,便不能因循守旧,坐视不理。
这事情虽然棘手,但等他们知道这近亲结合的弊端
也不可能真的自寻死路,不止满人宗室还有整个大清的百姓。”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额娘,儿臣明白。
只是这涉及到满人宗室的切身利益,朝中必定会有人反对。
若强行推行,只怕会引发不满,甚至影响朝局稳定。”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但天下之事,往往需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你若能以皇室宗亲为表率,率先做出改变,相信其他人也会逐渐跟上。
而且,你还可以从长远利益出发,向他们说明近亲联姻的危害,
让他们明白这是为了满人宗室的长远发展,而非一时之变。”
弘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儿臣决定先从皇室宗亲入手,禁止近亲联姻,并且在朝堂上宣示此事的重要性。
至于民间,儿臣会安排专人进行宣传,让百姓知晓近亲结合的危害。”
富察佩筠一边为弘昌夹菜一边道
“其实咱们可以办一个可以让天下百姓都能看到的邸报
通过它来传播消息,引导舆论。
这样一来,既能将禁止近亲联姻的政策和原因公之于众,
又能避免直接的冲突和误解。
而且,这邸报还能用来宣传纺织机的推广,
淑和她们这段时间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这第一个工厂,总要声势浩大些。”
弘昌闻言双眼一亮,他就知道皇额娘这里总有新奇的点子
他对这个能让天下皆知的邸报很感兴趣
“皇额娘,您这个主意太好了!
办一个邸报,既能宣传禁止近亲联姻的政策,又能推广纺织机,一举两得!
皇额娘您详细说说这邸报该怎么办?
要如何才能天下皆知?
虽说大清如今国力强盛,但儿臣也知道大部分百姓是都不识字的。”
富察佩筠放下筷子道“咱们办的这邸报与之前不同的便是要面向天下百姓
内容要通俗易懂,且还要有一定的趣味兴
这样才能吸引百姓的关注。
语言风格要 通俗易懂:用最简单的白话文来撰写,
避免使用文言文或过于晦涩的词汇。
将政策解读成百姓能听懂的话,就像讲故事一样
还要生动有趣加入一些故事、笑话或者谚语,让百姓在阅读时不会觉得枯燥。
讲一个关于近亲联姻危害的小故事,
或者一个因纺织机而改变生活的家庭故事。
内容设置可以包含 官方政令解读
民生消息 奇闻轶事 皇室动态
用百性能听懂的话来告诉百姓咱们禁止近亲联姻的用意
还有这近亲联姻的弊端,
还可以写成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家族因为近亲联姻而遭受的悲惨命运,
以及改变后带来的幸福生活。
比如一对表兄妹结婚后多年不得一儿半女,
好不容易生下一子却是一身白毛,且还身子还弱
没多久就夭折了,街坊四邻都认为是这家的媳妇不祥
想要把这家的媳妇烧死或是沉塘……
富察佩筠停顿一下
弘昌听得入神,忙问道:“然后呢?”
富察佩筠并没有接着讲,而是看了一眼弘昌
弘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茶壶为富察佩筠倒了一杯茶
递给她道“皇额娘,先喝口茶润润喉。”
富察佩筠这才满意一笑,接过茶喝了一口
这才不仅不慢的接着往下说道
“这时村里有一位秀才返乡,听说这事,忙出来阻止
把这对夫妻会生下这样的孩子是因为近亲结合的原因
并把朝延收集的一些近亲结合的例子与村中人一说
劝这对夫妻和离,另行婚配
村里的人听了秀才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不再逼迫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也感激涕零,他们决定听从秀才的建议,和离后各自寻找新的伴侣。
几年后,他们各自生下了健康的孩子,生活也逐渐好转。
这个故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秀才的话,也开始改变自己的观念。
村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悲剧,大家的生活也变得更加和谐。”
弘昌听后,微微点头,说道:“这个故事确实很有说服力。
用这样的方式来宣传,百姓们一定能更容易接受。
那咱们这邸报的内容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办。”
富察佩筠“在这些故事中,
可以着重描写夫妻和离以及鼓励寡妇再嫁的情节。
此外,对于汉人裹脚贞节牌坊这种陋习,也应该进行批判和揭露。
如果夫妻之间不能自由地选择和离,寡妇也不能再嫁,
还有那以贞节牌坊为荣的家族越多
长此以往,会导致许多男子无法娶到妻子,
从而影响人口的增长和社会的发展。”
弘昌听到富察佩筠说到会影响人囗的增长
一下就皱起眉来,这裹脚他虽听过,却并不了解
还有贞节牌坊他也并不太了解
弘昌忙问道“皇额娘什么是裹脚,怎么裹?
贞节牌坊又是什么?”
一提起裹脚,富察佩筠就皱起了眉
““裹脚是汉人的一种习俗,主要是将女性的双脚用布条紧紧缠裹,
使脚部变形,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
这种习俗虽然被视为一种美,但实际上对女性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说道:
“裹脚的过程非常残忍。
通常是在女孩三四岁的时候开始,
用长长的布条将脚紧紧缠裹,把脚趾往脚心方向弯曲,
甚至会用瓷片或者木板来固定,让脚部逐渐变形。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脚变得小巧,符合当时所谓的‘三寸金莲’的审美标准。
但这种做法对女性的身体伤害极大,
会导致脚部骨骼变形、血液循环不畅,甚至引发各种疾病。
有的女孩的脚都会被生生掰断,用这样的脚行走
想想该有多疼,就和过刀山火海又有什么区别。
这若是碰上灾年,那是只能等死。
很多女孩根本就熬不过,生生疼死或者是感染病死”
弘昌一想到淑和姐姐她们若是也要裹脚,
那该有多痛苦,等他有了皇后肯定也会有女儿
一想到他的女儿可能要受这样的苦,
弘昌根本就不敢想,谁敢让他的女儿裹脚
他一定让那人不得好死
他不认为裹脚的女子那脚有多美,到底是什么人
才能想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东西,
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吗
弘昌脸色难看
“这种陋习必须禁止,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样恶心的东西。”
富察佩筠见脸色难看,心里却很满意
这再一次证明她的教育是成功的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那种不把女子的生死不当回事的
男子 女子 满人 汉人 士农工商 都是大清百姓
做为一个君王,不能是那种冷冰冰的政治机器
而是把要天下百姓放在心上
把民生百事放在在心上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弘昌,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君王之心,当如明镜,照见天下百姓的疾苦。
这裹脚的习俗由来已久,虽然我也知道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但作为一国之君,你有责任去引导百姓摒弃这种陋习。
至于贞节牌坊,本来是表彰那些自愿为丈夫守节而设
但随着时间推移,它逐渐变成了一种对女性的束缚和压迫。
许多家族为了所谓的‘荣耀’,强迫寡妇守节,甚至不惜逼迫她们殉夫。
这种陋习不仅剥夺了女性的自由,还导致了大量女性的悲剧。”
弘昌听到这里,拳头攥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愤怒:
“皇额娘,这简直太荒谬了!
裹脚和贞节牌坊这种陋习,简直是对人性的践踏!
儿臣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这些!”
就是因为这陋习,让人口增长缓慢
以后他要开疆扩土,这人囗太少,又哪来的人来守住这些疆域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说道:
“你有这份决心就好。
不过,这些陋习根深蒂固,你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引起反弹。
把近亲结合的弊端公之于众后,这满人 宗室 选福晋势必要考虑汉人
到时候可以下令,满人 宗室 他们的福晋 侍妾 都不能有裹脚的女子
若有发现有阳奉阴违者,一律从重处罚
革职罚款,这裹了脚的女子不利生育
为了满人的子嗣传承,皇帝你也不得不如此。”
弘昌闻言豁然开朗,一下就想到了很多
“皇额娘,儿臣明白了,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上行下效,有些人不想做都不行
不如就从儿臣做起,朕的皇后就选汉军旗或是汉臣女儿
有了儿臣这个皇帝以身作则,
儿臣就不相信他们还会墨守成规。”
弘昌说到这里,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不错,从你做起,自然能起到表率作用。
你若能以身作则,选一位汉军旗或汉臣的女儿为皇后,
这不仅能让满人宗室看到你的决心,
也能向天下百姓传递出一种包容和进步的信号。
不过这肯定也会满族大姓不满,朝堂上满族大臣肯定会极力反对
你的皇后之位早被他们盯着,若不是你才刚登基
只怕早就让你选秀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所以,你必须做好准备,应对朝堂上的反对声音。
这些满族大臣们,尤其是那些满族大姓,他们的利益与传统习俗紧密相连。
他们会认为你的改革是在动摇他们的根基,甚至会质疑你的决策是否明智。”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额娘,儿臣明白。
这些反对的声音,儿臣早有心理准备。
但儿臣也知道,为了大清的长远发展,这些改革是必要的。
儿臣愿意承担这些压力,哪怕面对再多的阻力,也要将这些改革推行下去。”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说道:
“很好。你既然有了决心,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首先,你要在朝堂上明确表达你的立场,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改革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其次,你要争取更多人的支持,尤其是那些开明的汉臣和一些有识之士。
他们的支持,对你推行改革至关重要。”
弘昌点头“皇额娘放心,儿臣明白。”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这次你让淑和她们出面开设纺织厂,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淑和她们在民间正是声望高的时候,由她们出面,
不仅能吸引更多的百姓关注,还能让百姓们更容易接受这些新的事物
到时候正好可以在邸报上招女工,女子在家中有了价值
裹脚也可有可无了。”
第298章 富察贵人 298
弘昌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之前之所以想到让淑和姐姐她们出面
只是想纺织厂业的都是女工,正好给机会让公主们的地位提升
看她们能不能成为他的帮手
历史上那些优秀女子的传奇故事他也有所了解
一时还是没有皇额娘想得全面
果然有事的时候来问问皇额娘的意见是对的
皇额娘的见解总能给他新的思路
弘昌心里已经开始起了别的心思
“皇额娘,儿臣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让女子走出家门,参与到纺织厂的工作中,
不仅能提升她们的社会地位,还能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女子的传统观念。
而且,这也能为大清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不错,让女子参与到经济活动中,不仅能提升她们的经济独立性,
还能让她们在社会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这样一来,那些陈旧的观念,比如裹脚和贞节牌坊,也会逐渐失去生存的土壤。”
富察佩筠说着说着又想起别的事情
“其实额娘曾想过让你在登上这皇位时,能去民间四处走走的
只有真正见过百姓求生的艰难,
才能真正明白百姓的疾苦,从而更好地治理国家。
只可惜你皇阿玛的身体……”
弘昌闻言诧异道“皇额娘怎么突然说到了这个?”
富察佩筠道“你从小到宫中长大,有很少事情你都没经历过
就拿女子来说,民间的女子要长大很困难
裹脚,被迫守节至少那还活着,有很多的女孩一出生就被生生掐死或者溺死
弘昌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从未想过,大清的百姓中竟然还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发生。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皇额娘,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富察佩筠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愤:
“在民间,尤其是那些贫困的家庭,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他们认为男孩将来可以继承家业、养老送终,
而女孩长大后终究要嫁人,被视为‘赔钱货’。
在灾年或者家庭贫困时,为了减轻负担,有些父母会选择放弃女婴。
这种事虽然令人痛心,但在很多地方,却实属平常。”
弘昌沉默了许久,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和责任感。
他意识到,作为一国之君,
他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权力斗争和政策推行,
还有这些隐藏在民间的、令人痛心的陋习和苦难。
他也该找时间去民间走走,深入了解民间疾苦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说道:
“皇额娘,儿臣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弘昌,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但你要明白,改变这些陋习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皇额娘也知道你心怀大志,人口增长对于大清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你想要开疆扩土,如果人口不足,不仅难以守住疆土,更会影响国家的繁荣昌盛。
而这些陋习,尤其是重男轻女和溺杀女婴,严重阻碍了人口的自然增长。”
弘昌严肃点头“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富察佩筠“你明白便好,做一个合格一国之君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但也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不能操之过急,接着用膳吧,菜都要凉了。”
接下来母子俩专心用膳,没有再有说起朝堂之事
等两人用完膳,母子俩人又在暖阁里坐下,继续闲聊。
没多久叶儿来报,淑和等公主们过来请安了
富察佩筠闻言忙让叶儿把公主们请进来
叶儿很快就把淑和等公主们请了进来
公主们亭亭玉立的走进暖阁,向富察佩筠和弘昌行礼
“给皇额娘请安,给皇上请安。”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
今天怎么有空一起过来?”
淑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皇额娘,我们听说皇上在您这儿呢,就想着过来请安。
最近纺织厂的事情进展顺利,我们想跟您和皇上汇报一下。”
弘昌听到“纺织厂”三个字,眼睛一亮,微微一笑,说道:
“淑和姐姐,你们的纺织厂进展如何?
我听皇额娘说,你们这段时间准备得差不多了?”
淑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是啊,皇上。
纺织厂的选址已经确定了,就在城郊的一处空地。
那里交通还算方便,水源充足,非常适合建厂。
而且,我们已经招募了一些女工,她们都对这份工作充满了期待。”
富察佩筠这时道“什么事情也等坐下再说吧”
见此弘昌才反应过来“淑和姐姐温宜姐姐还有各位妹妹
先坐下再说话。”
淑和等公主这才围坐在一起。
淑和微微一笑,说道:“谢谢皇上,谢谢皇额娘。”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实,我们这次过来,除了汇报纺织厂的进展,
还想请皇额娘和皇上给我们一些指导意见。
毕竟,这是咱们大清的第一个纺织厂,
我们希望它能办得成功,成为一个好的开端”
弘昌满意道“姐姐们这么用心,朕相信你们肯定能把纺织厂办好。
你们有什么具体问题,尽管说出来,朕和皇额娘帮你们参谋参谋。”
淑和微微皱眉,说道:“皇上,皇额娘,
我们在筹备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管理上的难题。
虽然招募到了不少女工,但她们大多来自贫困家庭,
没有操作过纺织机,这培训的进度有些慢了”
温宜这时也接着说道:“而且,女工们大多不识字,
理解能力有限,这给培训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我们担心这样会影响生产效率,甚至可能延误工期。”
富察佩筠这时开口道“第一批女工以后可以教异新来的女工
自然格外重要,不如教她们识些简单的字
以后做事也方便。”
弘昌闻言点头“皇额娘这主意好,
这样一来,后续培训也会更顺利。
淑和姐姐,你们可以在女工中挑选一些比较聪慧的,
先集中教她们识字,再让她们去教其他女工。”
淑和见弘昌并不介意让女工们识字,心中便是一松
淑和忙点头称是:“皇上和皇额娘所言极是,我们回去就安排
只是,教女工识字,还得找些合适的先生,不知皇上和皇额娘可有举荐?”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缓声道:
“教导女工识字,自然是女子更为合适。
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吧,我会让叶儿去妥善安排。”
弘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皇额娘亲自安排,必定万无一失。
淑和姐姐,你们尽管放心去办,
若有任何困难,随时向皇额娘与朕禀报即可。”
淑和赶忙点头应是,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
富察佩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今日你们来得正好,皇帝有意创办一份面向天下百姓的邸报。
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妨一同商议一下,看看如何能将这份邸报办得更为出色。”
弘昌闻言,觉得询问她们的意见倒也不错,
三人行,必有我师,集思广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最好
于是便将这邸报的作用以及之前与富察佩筠商议的大致内容,
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弘昌总结道:“朕认为皇额娘的主意甚佳,
通过邸报不仅可以宣传朝廷的政策,还能引导百姓的思想,
实乃一举多得之举。
不过,具体该如何操作,还需大家集思广益,多多出谋划策才是。”
淑和等公主和弘昌讨论了许久,富察佩筠偶尔插上几句
很快定下了这份邸报的大概内容
最后温宜好奇地问道:“那这邸报叫什么名字呢?”
富察佩筠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这邸报既然是要面向天下百姓的
那么它的名字就应该通俗易懂,
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它的作用和意义。而且,
这个名字还需要让百姓们一听就感到亲切,
这样他们才会愿意去阅读。”
一旁的弘昌听了,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弘昌突然眼前一亮,试探地说道:
“那不如就叫《大清百姓报》吧!
这个名字简单明了,百姓们一听就知道这是专门为他们而办的报纸。”
富察佩筠听了,不禁点头称赞道:
“嗯,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它既直接又明了,
让人一听就明白这是给百姓们看的,
而且也很接地气,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淑和等公主也觉得这名字很不错
弘昌见太家都觉得这名字不错,便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名字合适,那就这样定下了”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说道:
“既已定下名字,接下来便要好好筹备这《大清百姓报》的创刊事宜。
皇上可安排可靠之人负责此事,尽早将邸报发行出去。”
弘昌沉吟片刻道“纺织厂那边由淑和姐姐带着
淑静 淑嘉 还有静雅妹妹一起
这《大清百姓报》就由温宜姐姐领头
带着温妍 静和 温婷还有温婉妹妹一起
再由皇额娘您亲自把关,相信一定能把《大清百姓报》办好。”
富察佩筠闻言伸手点了点弘昌“你倒是会给你额娘我加担子
前朝有那么多大臣,你不用,又来麻烦我。”
弘昌笑着握住富察佩筠的手道:
“皇额娘您最知道儿臣的心思,朝中那些大臣私心太重,有您把关儿臣才放心。
而且妹妹们也能借此锻炼锻炼。”
富察佩筠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你额娘呢。”
公主们听了,眼中满是兴奋,都很感谢弘昌愿意给机会给她们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们把把关吧。
不过,你们这些小丫头也得好好干,不能给我丢脸。”
公主们齐声应道:“是,皇额娘,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温宜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皇额娘,您放心,我会带着姐妹们好好筹备《大清百姓报》。
我们一定会让它成为一份让百姓们爱看、有用的报纸。”
弘昌也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
“大家都辛苦了。这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都是大清的新尝试,意义重大。
我相信,有皇额娘的指导和你们的努力,一定能办得出色。”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纺织厂那边,淑和要多操心,确保一切顺利。
《大清百姓报》这边,温宜也要抓紧时间筹备,争取早日发行
公主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富察佩筠又叮嘱道:
“办报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内容要真实、贴近百姓生活,还要通俗易懂。
你们要多走访民间,了解百姓的需求和想法,这样才能办好报纸。”
淑和接过话头:“皇额娘,我们明白。
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去收集民间的故事和消息,争取让报纸的内容丰富多彩。”
弘昌也补充道:“对了,温宜,你们在筹备报纸的时候,
可以多和纺织厂那边的女工们交流。她们的经历和想法,也是很好的素材。”
温宜面带微笑,轻点颔首,表示明白皇上的嘱托。
她语气坚定地回应道:“皇上放心,我们定会倍加留意,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着,温宜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将纺织厂的最新进展以及女工们的感人故事刊载于报纸之上,
让广大百姓都能知晓。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亲眼目睹女子在经济活动中所展现出的重要作用,
从而改变对女子的固有观念。”
富察佩筠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声说道:
“如此甚好,此举既能宣扬女子的功绩,
又能促进社会对女子的认可,实乃一举两得。”
稍作停顿后,富察佩筠环顾四周,朗声道:
“既然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你们都早些回去筹备相关事宜,若有任何疑问或困难,尽可随时前来询问于我。”
话音落下,公主们纷纷起身,向富察佩筠行礼告退。
弘昌见状,亦赶忙起身,恭敬地说道:“皇额娘,儿臣也先回宫了。
若有要事,您尽管传唤儿臣便是。”
富察佩筠微笑着点点头,目光送别众人离去。
第299章 富察贵人 299
次日一早的朝会,
弘昌就让张虎徳把敦亲王查到的近亲结合的弊端的奏折读给大臣们听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们听完这奏折内容后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大臣们面露难色,纷纷交头接耳。
这亲上加亲由来已久,不管是汉人还是满人都是如此
满人本就少,为了利益整合,且大部分满人是看不上汉人血脉的
这很多满人都有亲上加亲,互相联姻,
这突然知道这近亲联姻的危害如此之大,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朝堂之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有人对此甚至嗤之以鼻,
一位年长的满族大臣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皇上,这亲上加亲自古就有,祖辈们都是如此,从未有过什么大问题。
是不是有人故意危言耸听,有什么阴谋?”
弘昌还未说什么,敦亲王允?就不乐意了
这事是他亲自查的,他自己也是满人
只有盼着满人好的,
允?站出来,指着那人道
“察哈喇,你什么意思?你说本王有阴谋?
你说说本王有什么阴谋?
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本王非得撕下你的老脸不可。”
察哈喇被允?一吼,脸色涨得通红,
心里一时懊恼忘了这事是由这敦亲王查的
这敦亲王可是个混不吝,这可真是
“敦亲王,奴才并非那个意思。
只是这亲上加亲自古就有,从未听说有什么不好。
王爷您也是满人,怎么就突然说这习俗不好呢?
奴才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察哈喇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敦亲王允?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说:“你这老糊涂!祖辈传下来的习俗,难道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今这近亲联姻的弊端已经如此明显,你还在这里实搅蛮缠!
你以为本王这调查是凭空捏造的吗?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说完这,敦亲王又阴阳怪气道
“也是,你察哈喇骄妻美妾好不潇洒,
怕是早忘了你那原配表妹还有你们生下的那个孩子是怎么被你们处理的了。”
朝堂之上,空气瞬间凝固,众大臣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察哈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如遭雷击,
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弘昌也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拦敦亲王往下面说
敦亲王允?一脸不屑道:“察哈喇,你当年的原配,正是你嫡亲的表妹
你们刚成婚不久就有了第一个孩子
可惜一生下来就长相怪异,你们家怕传了出去
就偷偷把那孩子活埋了,你们家怪你表妹不祥
没多久你那表妹就病逝了,这其中有什么欧腻,谁不清楚。”
朝堂之上,众大臣们听到这里,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察哈喇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这丑事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今日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人揭了出来,察哈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敦亲王允?,眼中满是愤怒与羞愤。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敦亲王,您这是故意羞辱我!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与今日的议题毫无关联!”
敦亲王允?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察哈喇,你若是觉得过去的事情与今日无关,那为何你的脸色如此难看?
若你心中无愧,又何必如此慌张?
今日皇上提出改革近亲联姻的弊端,
你却一味质疑,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有鬼吗?”
敦亲王又看向朝堂上几个家中有过亲上加亲的大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还有你们家中的那点丑事,本王也一清二楚
你们若还觉得亲上加亲好,
那不妨把你们家中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拿出来晒晒太阳!”
朝堂之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众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位被点到的大臣脸色铁青,
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恨不得当场反驳敦亲王允?,
但又知道对方手中握有实锤,根本无从反驳
有些人看着那几个被敦亲王盯上的大臣
他们就是和那几位大臣有姻亲关系的大臣
之前把家中女子嫁到那些人家里,生下了有问题的孩子
那些女子病逝,也只以为是意外,或者是因为忧思成疾的缘故
他们心里也心虚家中女子生下了有问题的孩子
便没有去追究她们的死因,现在知道生下有问题孩子的原因不在那些女子身上
而是因为近亲联姻导致的,
他们心里也有底气追究家中女子受的委屈
看皇上的态度,这些人以后只怕讨不了好
他们也正好为家中女子讨一个公道
这时张廷玉站出来道
“皇上,既然这亲上加亲有这么大的危害
为了子嗣传承和大清的长远发展,臣认为该颁布禁令
严禁近亲联姻,并向天下百姓近亲联姻的危害。”
弘昌闻言颔首道“张大人所言有理,你可还有其它想法。”
弘昌边说边看向朝中其他大臣
这时弘昌看向傅恒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兼好兄弟
傅恒微微一拱手,沉声道:
“皇上,奴才以为张大人所言甚是。
近亲联姻的危害已然摆在眼前,若不加以禁止,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奴才觉得还有一事需谨慎考虑,
那就是那些已经结亲的夫妻。
若是突然颁布禁令,他们该如何自处?
男子还好,女子又该如何?”
敦亲王闻言道“和离再嫁便是。”
张延玉微微皱眉,沉声道:
“敦亲王所言虽有道理,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毕竟,这些女子已经为人妻,甚至为人母,
若强行让她们和离再嫁,恐怕会引发诸多社会问题。
她们的名声、家族的声誉,以及她们子女的处境,都需要我们仔细考量。”
敦亲王冷笑一声,语气强硬地说道:
“张廷玉,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些女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她们因为近亲联姻,生下了有病的孩子,自己也跟着受苦。
她们的丈夫和家族却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
甚至逼迫她们自尽或者背负不祥的名声。
难道还要她们死守着吗?
这天下有多少男子都娶不到妻。
这些女子若不再嫁,岂不是大大的浪费。
这些女子和离再嫁,修养好身体,还可以生儿育女”
敦亲王说完又指着朝堂上那些酸腐汉臣
还有那些被汉化严重的老家伙
“你们这些人三妻四妾,力气都使尽了,却生不下几个健康的孩子
还要那些女子守节,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占着花儿却产不出蜜来,屁用没有。”
朝堂之上,众大臣们被敦亲王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粗鄙,这敦亲王真是太粗鄙了
敦亲王却并没有停下来“咱们满人二嫁的女子比比皆是
正是因为如此,咱们满人才能繁衍壮大
你们不要因为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学汉人那些臭毛病
汉人若是真那么厉害,咱们满人就没有机会入关
本王看来,那些女子该和离就和离,
她们的嫁妆也要一分不少的归还给她们,让她们重新开始新生活。”
年羹尧听到敦亲王说的这些,觉得有些话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只怕这敦亲王表达的是皇上的意思
年羹尧站出来道:
“皇上,臣认为敦亲王所言极是。
近亲联姻的危害已然如此明显,若不加以禁止,
大清的子嗣传承和长远发展都将受到严重影响。
那些因近亲联姻而受苦的女子,本就是受害者,她们的遭遇令人同情。
若能让她们和离再嫁,不仅对她们自身是一种解脱,
也能为大清的繁衍注入新的活力。”
其实年羮尧很想问问,他能不能把年世兰接回家去
想到那老登还没死,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傅恒顿了顿,接着说道:
“皇上,奴才以为,
敦亲王所言之事固然重要,但此事牵涉甚广,不可一蹴而就。
若强行推行,恐会引发诸多不稳定因素。
这些女子若是和离再嫁,她们的家族、夫家以及子女的处境都需要妥善安排。
否则,不仅会伤及无辜,还会引发社会动荡。”
张廷玉这时也看清了皇上的态度
“皇上,臣认为可先从新婚夫妇开始,颁布禁令,严禁近亲联姻。
对于已经结亲的夫妻,可设立一个缓冲期,让他们自行选择是否和离。
若选择和离,朝廷可给予一定的补偿和安置,确保她们的生活无忧。”
弘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大臣,沉声道:
“诸位爱卿,今日之事关乎我大清的子嗣传承与长远发展,绝非小事。
张廷玉所言的缓冲期之策,确实较为妥当。
朕决定,从即日起,颁布禁令,严禁新婚夫妇近亲联姻,违者严惩不贷。
至于已经结亲的夫妻,朕给予一年的缓冲期,让他们自行抉择。
若选择和离,朝廷将给予女子一定的补偿,
包括钱财、田地以及必要的生活保障,确保她们能够重新开始新生活。
同时,朕也会下令彻查过往因近亲联姻而导致的悲剧,
为那些无辜的女子讨回公道。”
敦亲王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皇上,这缓冲期是否太长了些?
这些女子本就是受害者,为何还要让她们多受一年的委屈?
若是有些家族不做人,又让这些女子(病逝)又该如何?”
敦亲王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弘昌。
弘昌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严肃:
“敦亲王,朕明白你是为那些可怜的女子着想
但此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年缓冲期,是为了让那些已经结亲的夫妻有足够的时间去权衡利弊,
是为了避免社会动荡,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接受这一变革。
若强行推行,只怕会适得其反。”
弘昌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大臣,继续说道:
“朕知道,这缓冲期可能会让一些女子受一些委屈
但朕不能为了急于求成而罔顾天下百姓的安危。
朕会下令彻查过往因近亲联姻而导致的悲剧,为那些无辜的女子讨回公道。
同时,朕也会让各地官府密切关注那些已经结亲的夫妻,
若发现有虐待女子或逼迫女子自尽的行为,必严惩不贷。”
闻言有些人的小心思不得不收敛起来
此时,张廷玉再次出列,拱手道:“皇上圣明。
臣以为,除了颁布禁令和设立缓冲期之外,
还应在民间广泛宣传近亲联姻的危害。
臣建议,由礼部牵头,编纂一本《近亲联姻条例》,
详细说明近亲联姻的危害、禁令的内容以及朝廷的补偿政策。
然后,通过各地官府、书院、寺庙等渠道,
将这本条例发放到每一个村落、每一个家庭,
让百姓们都能明白朝廷的苦衷。”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傅恒:
“傅恒,你认为此策如何?”
傅恒微微拱手,沉声道:
“皇上,张廷玉所言甚是。
臣以为,除了宣传条例之外,还应派遣钦差大臣前往各地,监督禁令的执行情况。
同时,各地官府应设立专门的机构,
负责处理因禁令而产生的纠纷,确保朝廷的政策能够顺利推行。”
弘昌对两人的提议还算满意,
弘昌微微颔首,沉声道:
“好,此事就依你们所言。
张廷玉,你去负责编纂《禁亲联姻条例》,务必做到详细、准确、通俗易懂。
傅恒,你负责钦差大臣的选派和各地专门机构的设立。
除此之外,朕打算办一份面向天下百姓的邸报
就叫《大清百姓报》,
专门用来宣传朝廷的政策、法规以及一些利国利民的举措。
这份邸报不仅要让百姓们知晓朝廷的意图,
还要让他们明白这些政策对他们自身的好处。”
张廷玉问道“那皇上准备要谁负责
《大清百姓报》的编纂与发行工作呢?”
弘昌“这事朕自有打算,等过段时间你们便知道了。”
张廷玉微微躬身,应了一声“是”,便退回了班列之中。
朝堂之上,众大臣们心中都对《大清百姓报》的负责人充满了好奇,
但弘昌并未多言,只是沉吟片刻后,便宣布散朝。
第300章 富察贵人 300
经过淑和等人的努力,纺织厂终于顺利开工了。
厂房里,织机声嗡嗡作响,女工们熟练地操作着织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温宜也带着公主们紧锣密鼓地筹备《大清百姓报》,
她们乔装打扮深入民间,收集素材,采访百姓,忙得不亦乐乎。
而各地官府也在积极响应朝廷的禁令,
张贴《禁亲联姻条例》,宣传近亲联姻的危害。
钦差大臣们奔赴各地,监督禁令的执行情况,专门机构也开始处理相关纠纷。
一天京城里突然有拿着报纸四处叫卖的小童
小童囗中喊着“《大清百姓报》!新鲜出炉的《大清百姓报》!
皇上亲自下令创办,专为百姓发声!
一文钱一份,只要一文钱一份”
京城的大街小巷瞬间热闹起来,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
好奇问这报纸是什么?
小童简单的向人介绍了一下这报纸上的内容
大家都听得很是稀奇,却没人掏铜板出来买
因为他们并不识字
小童见状,连忙说道:
“各位大爷大娘,这《大清百姓报》是皇上专门为我们百姓办的,
上面写了很多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情。
虽然字可能有些难认,但您可以买回去让识字的人念给您听呀!
而且,这报纸只要一文钱,比买个馒头还划算呢!”
人群中,一位老者皱着眉头说道:
“一文钱也不便宜呀,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哪里有闲钱买报纸。
再说,就算买了,我们也看不懂,这不是浪费钱吗?”
小童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轻的秀才。
他走上前,接过小童手中的报纸,
坐在茶摊上,向卖茶的老板要了一壶茶后
开始读起了那份报纸
秀才的声音清朗而洪亮,他一边读着报纸,一边不时解释其中的内容。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各位乡亲,这《大清百姓报》上说,朝廷现在禁止近亲联姻了。
这可是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好啊!
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容易有病,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秀才指着报纸上的内容,继续说道,
“报纸上还说,朝廷会查那些过去因为近亲联姻而受苦的女子,
给她们讨回公道。这可是大好事!”
百姓们一听这亲上加亲竟然生不了健康的娃
这可让大家炸开了锅
有大娘的女儿就是嫁给娘家的侄儿,想着这样女儿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会害了女儿,大娘只感觉眼前一黑
差一点载倒在一地,还是旁边的大娘眼急手快的扶住了她
那大娘是她家邻居,对她家的情况很了解
“李娘子,你先别急,问清楚再说啊。”
李娘子听了那大娘的话,勉强稳住了心神
快步挤到了秀才跟前
“秀才小哥有礼,小哥我女儿就是嫁给她表哥
这……”
秀才对那李娘子一拱手,然后问
“大娘有礼,你家女儿成婚多久,有无儿女?”
李大娘忙回道“小哥,我家女儿嫁过去一年多,
还未生下一儿半女。”
秀才道“没有生下孩子,这还是好事,
让他们和离,各自婚嫁便是
只要大娘你女儿身子康健,再嫁一个好人家,肯定能生下一儿半女。”
周围人一听和离再嫁,一个个的就议论开了
有人认为这女子怎么能和离再嫁呢?
就该守着丈夫过一辈子,不然就是不守妇道。
但也有人表示支持,认为女子也是人,
既然这桩婚事是错的,就该拨乱反正
有人对秀才道
“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怎么能让两人和离呢?”
“非也,非也。”
秀才微微一笑,说道,
“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老话固然有道理,但也要分情况。
如果这桩婚姻对双方都有害,
甚至影响到子孙后代的健康,那就不应该被强行维持下去。”
有人反驳“这女子怎能再嫁,这不是不守妇道吗?”
李大娘一听有人竟然敢诋毁她的女儿,
顿时急得满脸通红,她大声指着那人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女儿可是个好孩子,怎么就不是守妇道了?
你才不守妇道了。”
秀才忙站出来,微微一笑,
“大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大娘,您别着急哈。
这位乡亲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我来给大家好好解释一下”
他转向那位反驳的村民,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位乡亲,您说得也没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句话确实有它的道理。
但是,我们也要明白,这句话并不是绝对的。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同样也是为了子??传承
表兄妹成婚很有可能生不下孩子,生下的孩子也不健康
这对两个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现在朝廷颁布禁令,
禁止近亲联姻,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
至于女子再嫁,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女子和离再嫁,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也是为了能有健康的后代。
这婚事本就是错的,那就不该再继续错下去。”
那人道“那女子也不该再嫁啊,一女可不侍二夫
她若再嫁就是不守妇道。”
秀才皱眉“大爷,你家是不是没有女儿或者姐妹,何以如此心狠
年纪轻轻的女子,她为何一定要守寡”
秀才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后继续道
“大爷,你们村的男子人人都娶了妻吗?”
大爷摇了摇头,但别人没娶到妻与他也没关系
“大爷,这世上有多少男子没娶妻,
这些女子和离后都若守节不嫁,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资源?
她们都不嫁,那会少多少孩子出生。”
秀才又压低声音“若是起了战乱,很多男子都要上战场
若没有新生的孩子,未来该如何?”
周围人听了秀才这番话,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卖茶老板开口了:
“这位秀才说得在理,朝廷颁布这禁令,也是为了咱们百姓好。
大家都别再固执己见了,顺应朝廷的政策,日子说不定会越过越好。
咱们也那本事与朝廷对抗,朝延让咱咋做就咋做,这才平安”
众人听了卖茶老板的话,纷纷点头。
李大娘也坚定了让女儿和离的想法,她拉着秀才的手,感激地说:
“小哥,谢谢你给我讲明白了这些道理。
我回去就和女儿女婿说,让他们和离。”
秀才笑着点点头:
“大娘,您放心,这是好事。
你家女儿若暂时不想再嫁,可以到纺织厂去试一试
这厂子是宫里的公主们办的,厂里都是女子
工作环境很好,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还能学一门手艺,以后也不愁嫁人。”
李大娘眼前一亮,她从未想过女儿还有这样的出路。
她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问问女儿的意思。
要是她愿意,就让她去试试。”
其他人一听是公主办的,一下就来了兴趣
“秀才小哥,这公主是上次带头种牛痘的那些公主吗?”
秀才闻言点头“正是她们,当今皇上知道咱们百姓日子难过
,特意让公主们出面办厂,就是为了给咱们百姓谋福利。
这纺织厂不仅能让女子挣钱,还能让她们学本事,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而且这纺织厂用机器纺织出的布也很便宜
比手工织的布便宜很多,以后大家买布就能少花钱了。”
人群中有人问道:“那这纺织厂招工不?
我家里还有个闺女,也想去试试。”
秀才笑着点头:“当然招工,纺织厂的女工们都是从附近村子招来的。
你们可以去厂里问问,要是符合条件,就能进去工作。”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女工要什么条件?能得多少工钱?”
秀才微微一笑,耐心地说道:
“纺织厂招工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身体健康、愿意学习就行。
工钱嘛,刚开始的时候一天能挣五文钱,熟练之后,一天能挣到八文甚至更多。
而且,厂里还会提供免费的午餐,不用担心饿肚子。”
秀才这话一出,让本来想说女子怎能抛头露面的那些人闭上了嘴
把那些难听话都咽了下去,家里的赔钱货
进这什么纺织厂能挣这么多钱,比他们出来做小工可挣钱多了
到时候让她们把钱都交给家里,就是这厂里吃的是什么
能不能带回家里
中年男子听了,眼睛一亮。他挠了挠头,说道:
“那我家闺女也能去试试。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能挣点钱,也能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秀才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纺织厂的工作环境很好,而且还有师傅教大家操作机器,不用担心学不会。
你们可以去厂里报名,试试看。”
中年男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
“走,咱这就去纺织厂看看去。”
他身边的人也点头答应,两人一起向纺织厂的方向走去。
很多人心里都动了送家里女儿进这纺织厂当女工
这时又有人问“小哥,这去做女工,有年纪要求吗?”
秀才微微一笑,耐心地说道:
“纺织厂对女工的年纪要求并不严格,一般来说,
只要年满十五岁,身体健康的女子都可以报名。
当然,如果年纪稍小但已经懂事、能吃苦耐劳的,也可以考虑。”
人群中立刻有人问道:“那要是年纪大些的呢?
比如已经二十多岁了,还能去吗?”
秀才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只要身体好,愿意学习,年纪大一点的女子也可以去。
其实,年纪大一点的女工可能更有耐心,学习起来也更容易上手。”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说道:
“我家闺女已经二十岁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婆家,
要是能去厂里做工,说不定还能遇到好人家呢。”
秀才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说道:
“这位乡亲说得对。
纺织厂的工作不仅能挣到钱,还能让女孩子们开阔眼界,
说不定真能找到好人家。”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有些犹豫地说道:
“秀才小哥,我家闺女今年才十三岁,她能去吗?”
秀才微微皱眉,想了想后说道:
“十三岁稍微小了一点,不过如果她身体发育得比较好,
又懂事听话,可以去厂里试试。
不过,厂里会安排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给她,让她慢慢适应。”
中年妇女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说道:
“我家闺女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也能吃苦。我这就带她去厂里试试。”
秀才笑着点头:“好啊,只要厂里同意,就可以去试试。
不过,年纪小的女工,厂里会特别照顾的,你们放心。”
人群中又有人问道:“秀才小哥,这纺织厂离我们这儿远不远?
每天上下工方便吗?”
秀才说道:“纺织厂就在城郊,离这儿不算远。
若是太远的,可以直接住在厂里,厂里有专门的宿舍,条件也不错。
若是可以还是住厂里,更安全。
你们若有意送家中女眷到纺织广去做工,可以去厂里了解一下
那边会有人专门给你们说明厂里的情况的。”
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热烈,大家都对纺织厂充满了兴趣。
秀才借此,连忙又喝了一大口茶润润喉
这时有人又问这《大清百姓报》上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秀才放下茶壶道“这报纸上还有故事看
这上面写着一个故事,是讲一女子嫁给青梅竹马的表哥
两人成婚后,一开始生活甜蜜,如胶似漆
但两年后,这女子也未曾怀上孩子
两边的父母明里暗里的催生,婆婆更是请了大夫给女子把脉
却发现女子身子健康,大夫只说是两人的子??缘分不到
婆婆见此只得请了送子观音回来,但依然无用
婆婆又找来药给女子喝,但还是无用
婆婆这时已经对女子很不满了,开始给儿子纳妾……”
等故事说完,秀才道
“大家可以买一份报纸回去看看,不识字也可以请别人念
有了这报纸,家中的小孩也可以识得几个字。”
第301章 未命名草稿
众人听了秀才的话,纷纷心动,开始掏钱购买报纸。
小童的生意一下子火爆起来,不一会儿,一摞报纸就卖光了。
李大娘也买了一份,她打算回去给女儿好好讲讲。
人群渐渐散去,秀才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还只是在一处小茶摊,
在城中很多饭店酒馆,都有说书先生,
说起这朝廷新颁布的禁令和《大清百姓报》,
也是讲得绘声绘色,引得众人纷纷侧耳倾听。
这些说书先生本就是靠讲故事为生,
如今有了《大清百姓报》这样的新鲜素材,更是如鱼得水。
他们将报纸上的内容改编成一个个生动的故事,
穿插在自己的说书中,不仅吸引了更多的听众,
也让这些新政策和新观念在百姓中传播得更广。
有了这些说书先生的卖力宣传,只要是识得两个字
手头有几个铜板,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
都纷纷掏出铜板买上《大清百姓报》,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这些新鲜事。
有那不识字的,听着这《大清百姓报》这么有意思
也忍不住买上一份,准备回家后找家里识字的人念给自己听。
一时间,《大清百姓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那家中儿女亲事,属于近亲范围的
纷纷开始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有的开始托人打听和离的流程,
有的则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不知该违背朝廷禁令继续维持这门亲事,
还是顺应大势让子女分开。
而有那才刚起了亲上加亲心思的,则暗自庆幸没有酿成大错。
与此同时,纺织厂的名声也随着《大清百姓报》的传播越来越响,
更多的女子渴望进入工厂工作,希望能借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都去纺织厂去询问,纺织厂的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前来咨询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络绎不绝,将原本宽敞的厂门围得水泄不通。
淑和等人见状,连忙安排了几位女工出来帮忙维持秩序,解答大家的疑问。。
淑和 淑静 等人看着纺织厂这样热闹的场景,一个个都笑得十分开心。
而负责巜大清百姓报》的温宜等人,
看着《大清百姓报》在京城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也感到十分欣慰。
温宜站在报社的窗前,望着远处热闹的街景,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忙碌与努力,从筹备报纸到四处收集素材,
再到编辑排版,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她和姐妹们的心血。
如今看到报纸如此受欢迎,她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等到了下午,宫门快要下钥的时侯,温宜等人聚在一起
开始盘点第一天卖了多少份报纸,同时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温宜兴奋地说:“今日这报纸大卖,出乎咱们的预料,
百姓们反响极好,看来咱们的努力没白费。”
其他公主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喜悦。
温妍提议:“明天的报纸咱们可以增加些有趣的故事和实用的生活小知识,
这样能让更多百姓爱看。”
温宜点头同意“安排好明天的排版,咱们该回宫了
回宫咱们要把今天报纸大卖的好消息告诉皇上皇额娘。”
温妍等人一听,脸上都是兴奋干劲满满的去做各自的事情
抓紧时间忙完,回宫
另一边的淑和等人也是早早做好了回宫的准备
公主们带着满满的成就感和兴奋的心情回到了宫中。
而坤宁宫的富察佩筠还有乾清宫的弘昌很快就收到她们回宫的消息
富察佩筠让叶儿备好饭菜酒水
弘昌忙赶去坤宁宫,与富察佩筠一起等着她们。
当公主们回到宫中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坤宁宫里灯火通明,富察佩筠和弘昌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公主们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富察佩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弘昌也快步迎了上去。
“皇上,皇额娘,我们回来了。”
温宜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富察佩筠拉着淑和与温宜的手,仔细端详着她们的脸庞,
眼中满是慈爱:“累了一天了,饿了吧,
快去洗洗手,小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弘昌也拉着静和 温婉这两个小一点的妹妹的手,关切地问道:
“今天累不累?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静和小脸红扑扑的,温婉也是很高兴的样子
两人一起摇头,静和“我们不累,很好玩。”
淑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皇上,皇额娘今天纺织厂那边特别热闹,
好多女工都来报名,我们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看到她们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也特别高兴。”
温宜接过话茬,兴奋地说道:
“对呀,皇额娘,今天《大清百姓报》也卖得特别好,
到处都在讨论这报纸上的内容,热闹得很
还有好多不识字的百姓也买了报纸,
准备拿回去让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
这说明我们的报纸很受欢迎呢!”
富察佩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柔声说道: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为了这份报纸,你们四处奔波,
深入民间收集素材,还亲自编辑排版,辛苦你们了。
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成绩,说明百姓们认可你们的努力,这就好,这就好。”
弘昌也道“能有这样的好成绩,都靠你们的努力”
富察佩筠“好了,咱们先用膳,用完膳再说。”
大家纷纷落座,开始享用美食。
饭桌上,公主们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今天在外面的见闻。
富察佩筠和弘昌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饭后,富察佩筠道“今天这报纸一出,
朝中大臣知道公主们办厂还有办报,定会有所议论。
肯定有人会弹劾你们,觉得女子不应抛头露面,插手这些事。
淑和 温宜你们怕不怕。”
听到富察佩筠的话,公主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坚定。
温宜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有力:
“皇额娘,我们不怕!
我们是为了百姓们好,为了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才去做这些事情的。
我相信,只有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淑和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是啊,皇额娘。
我们办纺织厂,是为了让那些女子有工作,有收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们办《大清百姓报》,是为了让百姓们了解新政策,
知道朝廷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
这些事情,都是有意义的,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放弃。”
富察佩筠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你们不用害怕,有皇额娘还有弘昌这个做兄弟的护着你们
为你们撑腰,那些酸腐的那些话,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弘昌也点了点头,严肃道:“是啊,淑和 温宜姐姐还有各位妹妹
你们放心去做,我一定会帮你们挡住那些无端的指责和非议。
咱们大清朝的公主,可不是只会躲在深宫里的人,
咱们也能为百姓们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你们都是在为我分忧
谁若是敢对你们无端指责,朕一定不会放过他!”
听了富察佩筠和弘昌的话,公主们心中更加坚定了。
她们知道,有了皇额娘和皇上的支持,她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富察佩筠这时眼睛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富察佩筠看向弘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些朝臣自己的尾巴都没藏好,还敢对皇家公主指指点点,
也不知他们哪来的脸。
明天谁若在朝堂上弹劾咱们的公主们
你就让张虎德把名字一一记下,
到时候把他们做的那些好事刊登到
《大清百姓报》上,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的真实嘴脸,为他们好好扬扬名”
弘昌听了富察佩筠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点头道:
“好主意!那些大臣们平时在朝堂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背后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正好借着《大清百姓报》把他们的丑事曝光出来,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自作孽,不可活’!”
淑和闻言很感动,但有些犹豫
“淑和微微皱眉,犹豫地说道:
“皇上、皇额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大臣们也是朝廷的中坚力量,
如果把他们的丑事曝光出来,会不会引起朝堂上的动荡?
而且,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咱们皇家过于小气,以牙还牙?”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淑和的手,柔声说道:
“淑和,你的心思细腻善良,这是好事。
但你也要明白,朝堂之上,
有些人总是喜欢以道德的名义来指责别人,却从不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们嘴上说着女子不应抛头露面,可自己却在背后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让他们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百姓们对朝廷失去信心。”
温宜也道“淑和姐姐,你的性子也太好,这都是那些大臣自找的
这些大臣若是立身持正,又何必害怕曝光呢?
他们平时在朝堂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咱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会继续嚣张下去。
这样的朝臣根本就不该留着
《大清百姓报》本来就是为百姓发声的,
这次也可以为朝廷正风肃纪。
只要咱们做得光明正大,百姓们自然会支持咱们。”
其她公主也很赞同
弘昌也严肃地说道:
“淑和,你们为百姓们做了这么多好事,
却被这些人无端指责,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如果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以后还有谁敢为百姓们做事?
《大清百姓报》是为百姓发声的,我们也可以用它来揭露那些不法行为,
让百姓们知道真相。
这并不是小气,而是为了维护朝廷的正气,
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再胡作非为。”
淑和听了富察佩筠和弘昌的话,心中渐渐释然。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皇上、皇额娘,我明白了。
我们是为了百姓们好,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的正气。
如果能让那些不法行为曝光在阳光下,
让百姓们看到朝廷的公正,那也是值得的。”
富察佩筠见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微微一笑,说道: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明天还要继续努力呢。
淑和、温宜,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工作。
记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以后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你们”
公主们纷纷点头,起身告退。
富察佩筠和弘昌目送她们离开,眼中满是期待和骄傲。
富察佩筠转头对弘昌说道:
“昌儿,你也要做好准备,明天朝堂上可能会有些风波。
你要稳住大局,不要让那些大臣们影响了朝廷的正气。”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皇额娘,您放心,我会的。
那些大臣们如果敢对公主们无端指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会让天下人都看到,我们大清朝的公主们是为百姓们做事的,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指责的对象。”
第二天,弘昌早早便起来上朝
远远的就听到朝臣们在讨论纺织产和
《大清百姓报》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这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的成功
偏偏这负责这两件事的却是公主这些女子们
还有那个纺织厂里都是女工,这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
女子合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
这《大清百姓报》这样的好东西,也该由他们来督办才是
上次听皇上提起这《大清百姓报》,
他们还以为这皇上要仔细考虑找那德高望重的
大臣来办,没想到最后却交给了公主们。
这些大臣们心中满是不甘,公主们都是此女子,还是黄毛丫头
如何能办这么大的事呢
他们一定要劝皇上收回成命,把这事情交给他们来办才是。
弘昌面沉如水,大步走进朝堂,目光如炬般扫视全场。
众朝臣见皇帝到来,纷纷安静下来,行礼如仪。
弘昌落座后,张虎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张虎德话音未落,便有大臣站了出来
弘昌神色未明看向殿中那人
张虎德也盯着那大臣,这大臣若是胆大包天指责公主,嘿,那就等着吧。
第302章 富察贵人 302
大臣站出来,正义凛然道
“皇上,公主们乃金枝玉叶,
本应深居宫中,如今却抛头露面,与百姓为伍,实乃有失皇家体面。
而且,这些事务本应由男子来操办,公主们此举,实属越俎代庖。
且公主们办纺织厂,这也是与民争利,实在不妥”
这次又是敦亲王最先站出来,公主们都是皇家公主
如何轮到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来指手画脚?
敦亲王义愤填膺道:
“皇上,公主们办纺织厂,让无数女子有了生计,
办《大清百姓报》,让百姓知晓朝廷政策,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何来有失体面、与民争利之说?”
那大臣虽有些畏惯敦亲王,却还是反驳道:
“敦亲王,此言差矣,女子就该恪守本分,怎能如此肆意妄为在外面抛头露面”
年羹尧这时站出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大臣
“杨大人,上次公主们带头接种牛痘时怎么不见你指责公主修抛头露面呢?
当时公主们为了百姓的健康,不惜亲自示范,深入民间推广牛痘接种,
让天花对百姓们再也不是威胁,公主们心怀天下,
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公主们不该站出来。
如今不过是办个纺织厂、出份报纸,
你就跳出来说三道四,到底是何居心?”
年羹尧言辞犀利,说得那杨大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敦亲王却是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年大将军就是年大将军,这话可真解气啊,
这些贪生怕死的大臣们,平时只知道在朝堂上指手画脚,
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时候却一个不见。
平日里只知道在朝堂上指手画脚,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时候却一个不见。
侄女们不过是办纺织厂、出报纸,
这点小事就被他们指责,真是可笑。
说真的,敦亲王还挺喜欢老四这些女儿,大方得体不扭捏
还是富察氏教养的好
庄亲王等人也觉得年羹尧这话说的好,皇家公主怎能被这些人指责
杨大人被年羹尧说的不敢再吭声
但那些心里有着其它盘算的人,却不想轻易放弃
很快就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那大臣站出来,满脸严肃地说道:
“皇上,臣以为公主们此举虽有善心,但终究是女子,难保不会被奸人利用。
这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涉及民生与舆论,
关系重大,若落入不法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臣建议还是由朝廷委派专人督办,以保万无一失。”
弘昌听后,嘴角上扬
“公主们身边,朕都安排了可靠的人手,哪有那么容易被奸人利用?
公主们都是朕的姐妹,从小受太上皇后教育,
朕和公主们一起长大,比起旁人,朕更信任她们。”
弘昌这话摆明了告诉众朝臣他并不信任他们
有大臣这时道“皇上,公主们是要嫁人 和亲 的
女子外向,让公主们参与这样的事,是不是不妥”
弘昌“有何不妥?公主们有了额驸 也还是公主
有大清做为公主们的后盾,大清和公主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只要大清一直强盛,那些男子便只能捧着公主们。”
弘昌这话让众朝臣听出了这个小皇帝的强硬
小皇帝对公主们的态度和太上皇的态度截然不同
皇上护短重情,而太上皇不管是什么在江山面前都可舍弃
这皇上也不知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皇上这么在意这些公主们,是不是不打算让公主们和亲?
这到时候要是蒙古那边要公主和亲,皇上会不会因此与蒙古那边闹翻呢?
朝堂上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那些原本打算借机弹劾公主们的大臣们,此时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叫苦。
他们本以为皇上会因为公主们抛头露面而有所顾虑,
毕竟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女子本应深居简出,
如今公主们却大张旗鼓地办厂、办报,实在有悖常理。
但是,弘昌的强硬态度让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皇帝与太上皇截然不同,
他不仅不反对公主们的作为,反而全力支持。
这可不行,皇上怎么能这么想呢
公主们若是只自自己弄点私产还没什么
偏偏公主弄的那纺织厂招收女工,这女子都去做女工了
谁来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操持家里
有了这样的先例,女子还怎么安分的待在后院
这时又有大臣出来道
““公主们怎能招收女工呢?女子本应相夫教子,
操持家务,如今却抛头露面去工厂做工,这岂不是坏了纲常伦理?
长此以往,家风不正,社会风气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敦亲王冷笑一声,反驳道:
“诸位大臣,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让女子出来挣钱养家,要么就是家中实在困难
或者是家里的男子无能,这才不得不逼得女子出门挣饭吃
她们不进厂做女工,难道等着饿死吗?”
年羹尧也开口道“纺织厂不招女工,难道让男子去纺布吗?
到时候只怕更会贻笑大方。”
傅恒紧接着道“皇上,奴才认为家风正指的是
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子女孝顺。
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共同为家庭努力,就是好家力。
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女子只能待在家里。”
那些反对的大臣敦亲王,年羹尧还有傅恒怼得哑口无言。
弘昌也不耐烦听大臣们这些反反复复,毫无新意的理由
弘昌扫视全场:
“朕心意已决,公主们所做之事利国利民,谁若再无端指责,休怪朕不客气。”
说罢,他目光落在那些还想开口的大臣身上,眼神冰冷。
大臣们见状,纷纷噤声。
而张虎德虽没说话,但心里却把那些指责公主的人记在了心里
回去就让澜依查一查这些人的丑事。
澜依就是皇上的暗卫首领,
张虎德心中暗想,这些大臣平日里道貌岸然,
背后却不知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指责公主们,分明是嫉妒公主们的成就,
这么无耻的人,就该要全天下人都知道
看谁以后还敢对皇上和公主们指手划脚
张虎德看朝堂上安静下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年羹尧见朝堂上再无人敢出声,微微一笑,拱手道:
“皇上,臣以为今日之事,还需向天下百姓明示,以正视听。
公主们所做之事,皆为百姓谋福祉,若有人再敢无端指责,便是与百姓为敌。”
弘昌点了点头,目光如剑般扫过众人:
“张虎德,你传朕旨意,将今日朝堂之事详细记录,
明日随《大清百姓报》一并刊发。
让天下百姓都知晓,谁在为他们谋福,谁又在无端生事!”
张虎德领命而去,朝堂上一片寂静。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懊悔与不安。
他们本想借机打压公主们,却没想到反被弘昌将了一军,
如今还要在天下百姓面前丢脸
年羹尧可不管那些大臣如何想
“皇上,臣还有有事要奏,臣前些日子救下一人
此人有重大发现,请皇上允许让此人上朝面圣。”
弘昌还没开口,便有人站出指责年羹尧
“年羹尧,你这是何意?朝堂之上,岂容你随意带人上殿?
此人身份不明,怎能轻易面圣?”
那大臣语气严厉,显然是想抓住机会给年羹尧一个下马威。
年羹尧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击道:“这位大人,本将军所救之人,关系到大清的安危,绝非无关紧要之人。
若因循规蹈矩而耽误了大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再者,此人所知之事,若不及时禀报皇上,只怕会对大清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弘昌闻言神色严肃下来
年羹尧此言,看来这人很重要,他还是信得过年羹尧的
就算那人真有其它心思,他和张虎德这么多年的武艺白练了
既然年羹尧说这人关系重大,那自然要见
弘昌微微点头,沉声说道:
“既如此,速将此人带上殿来,朕要亲自问个清楚。”
张虎德立刻应声而出,安排人将那名神秘人物带上朝堂。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破旧衣衫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
他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显然对朝堂的威严感到畏惧。
年羹尧看向那人道
“你把事情仔细地说给皇上听,不可有丝毫隐瞒。”
那中年男子瑟瑟发抖,磕了个头后说道:
“皇上,小人本是一个行商,家中四代行商,
祖上更是出过海,小人也懂一些倭语
因为海禁,小人只能向渔民收购海货
五年前小人坐船去收购海货,一不小心便落了海”
那中年男子声音微微颤抖,继续说道:
“小人本以为必死无疑,好在被一艘船救起,那船竟是倭国的船。
小人一听他们说的是倭语,便装做是倭国人
小人在倭国待了五年,这五年里,
小人发现倭国对咱们大清格外推崇,
他们认为大清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同时也对大清的财富和资源垂涎已久。
小人还发现,倭国的一些贵族和武士会装做是海盗掠夺骚扰
我大清沿海地区的船只和百姓,甚至有计划地渗透到我大清境内,
试图寻找机会制造混乱,以便趁机摸清大清我大清的军事部署和防御弱点。
他们还秘密勾结沿海的一些不法商人,走私和传递情报。”
中年男子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则在暗自盘算。
这倭国不过是个弹丸小国,哪来的狗胆觊觎大清
这人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弘昌闻言却并没有多意外,这些倭人的野心由来已久
他也早有心要灭了这倭国,还有这海禁他也早就想解了
弘昌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
“大胆倭寇,真是狼子野心,你继续说,可还有其它发现?”
中年男子连忙磕头,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
“皇上,小人在倭国时,发现他们的海船很大很坚固,
还听说他们从一个叫‘红毛国’的地方引进了许多先进的武器和造船技术。
他们还在研究更先进的武器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掠夺财物,更是想找到机会侵占我大清的沿海”
年羹尧站出来道“这些倭人狼子野心,微臣愿意带兵,踏平这倭国。”
敦亲王也站出来,沉声道:
“皇上,这些倭寇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本王也愿意带兵踏平倭 国。”
这时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年大将军,你骑马打仗厉害,不代表你海上作战也厉害。
海上作战和陆地作战完全不同,需要专业的水师和船只。
你对海战并不熟悉,贸然出兵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年羹尧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他只是表明态度而已
而且,不懂就不会学吗
年羹尧冷笑一声,反驳道:
“这位大人,我虽不擅长海战,但学习总来得及。
大清的将士们向来勇猛无畏,只要皇上一声令下,
本将军定当全力以赴,誓死保卫大清的疆土!”
“年大将军,你带来这人身份不明,
所说之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如何能贸然出兵?
若因小失大,该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敦亲王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倭人的野心,早就有了!
延海地区的渔民一直受到倭人的骚扰,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
今他们竟然还敢暗中勾结不法商人,企图渗透我大清内地,
这分明是对我大清的挑衅!”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如剑般扫过全场:
“诸位大臣,今日之事,关系到我大清的安危,绝非小事。
朕决定让人出海,查明真相,同时加强沿海防御,严防倭寇的侵扰!
你们可还有其它的建议?”
年羹尧 “皇上,微臣觉得应该让人研究改进大 炮还有出海的船只
咱们还是要早做防备,提升我们的海防力量。
倭国的野心已经暴露,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只有在武器和装备上占据优势,才能在海上保卫大清的疆土。”
弘昌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年羹尧所言极是。
这事朕会安排人去做。”
第303章 富察贵人 303
下朝后,弘昌并没有急着让那人离开,而是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倭国待了这么多年,想必吃了不少苦。”
那中年男子连忙磕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回皇上,小人叫李大海。
小人在倭国的日子确实很难熬,
但想到能为大清做点事情,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弘昌又问了这个李大海很多的问题
比如这李大海在倭国的经历,还有倭人的习俗
问完这些弘昌又问“李大海,你在倭国的五年里,
有没有看到他们具体如何训练武士?
他们的训练方式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李大海想了想,回答道:“小人确实听说过倭国有武士道精神,
听说他们的武士从小就开始接受严格的训练。
他们的训练方式非常严格,注重剑术、刀法和体术的结合。
讲究速度和灵活性,刀法则注重力量和精准度。
听说他们的武士道强调忠诚和荣誉,武士们必须对主人绝对忠诚,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小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的训练,
但听闻他们的训练营非常艰苦,从清晨到傍晚都有严格的课程。”
弘昌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他继续问道:“那他们的武士道和我们的忠义观念有什么不同?”
李大海回答道:“小人觉得,
倭国的武士道更强调个人对主人的绝对忠诚,甚至有些盲目。
而我们的忠义观念更注重对国家和百姓的责任。
我们的将士们打仗是为了保卫国家和百姓,
而不仅仅是对某个主人的忠诚。”
弘昌听后,微微一笑,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的将士们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而战,这是我们的骄傲。”
接着,弘昌又问:“你在倭国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们如何准备船只和武器?
他们的造船技术是不是很先进?”
李大海回答道:
“小人没有看过他们的战船,却坐过他们出海的船。
他们的船确实很大,船体坚固,吃水很深,
即使在风浪很大的时候也能平稳航行。
小人听闻,这些船是从红毛国引进的设计,
经过了改良,更适合在浅海和近海航行。”
弘昌点了点头,这些信息让他更加确信,
倭国的海防力量不容小觑。
他继续问道:
“那他们的武器呢?你有没有见过他们的火枪和火炮?”
弘昌其实对李大海没抱多少希望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李大海想了想,回答道:“小人确实有幸见过一次他们的火枪。
他们的火枪看看着很轻便,射速也很快
那火枪隔着很远,就能击杀一人
至于火炮,小人没有见过,
但听闻他们的战船上装有大口径的火炮,
威力很大,能够在很远的距离上击沉我们的船只。”
弘昌听后,心中一凛。
他意识到,大清的海防力量确实需要加强,尤其是在武器和船只方面。
弘昌又问了一些问题后,这才赏了李大海一些银两和衣物,
让张虎德送李大海出宫安顿
弘昌说道:“李大海,你今日所言,对大清的安危至关重要。
朕会派人去查证你所说的一切。如果属实,你就是大清的功臣。
这些银两和衣物,你先拿去安顿一下,等事情查清楚了,朕会再给你封赏。”
李大海连忙磕头谢恩,感激涕零:
“谢皇上恩典!小人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不敢居功。
小人随时等着皇上的传召。”
张虎德亲自将李大海送出宫门,而弘昌却连奏折都没心情批
直接去了坤宁宫找富察佩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急着要去找皇额娘商量一下,比起其他人他心里更信任皇额娘
因为他心里明白皇额娘的远见
他的虽是大清皇帝,额娘也是满人,但在他心里汉人满人都是他大清子民
他从小虽受皇阿玛的教导,但陪伴他身边最多的还是额娘
他受额娘的影响更深,不像皇阿玛他们一样防备着汉人
在他心里做为大清皇帝,更应该防备的是大清之外
比较未知的那些国家
他真的觉得大清敝帚自居不是一个好决策
今天这李大海说的这些就足以证明,
在大清的火枪火炮还在停滞不前的时候
一个个小小的倭 国就有了比大清先进的武器
他虽没有完全信任李大海,但他却相信以那些倭 人的野心
有了先进的武器,没有想着要到大清来掠夺资源
弘昌现在心里急着想要知道这倭 国的武器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大清又落后了多少
弘昌走进坤宁宫,看到富察佩筠正在灯下认真地写着什么,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
弘昌轻声唤道:“皇额娘。今天朝上的事你听说了吗”
富察佩筠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我知道了,先坐下吧。”
富察佩筠接过叶儿递过来的帕子
轻轻擦拭了一下手,然后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弘昌:
“你今天做得很好,
那些大臣们不过是些井底之蛙,目光短浅罢了。”
弘昌叹了口气,走到富察佩筠身边坐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皇额娘,儿臣虽不知道这李大海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儿臣心里却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李大海说的都是真的,
那大清的海防可就太薄弱了。
我们一直闭关锁国,自以为天下无敌,
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那些倭人竟然有这么先进的武器和船只,
要是他们真的打过来,这沿海地区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儿臣必须得做些什么,不能再等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弘昌的手背,
“别急,有了这个李大海的消息,正好让人出海去打探消息
不止是倭 国 还有其他国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咱们要了解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了什么变化,咱们才好应对。”
富察佩筠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清不能一直闭目塞听,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我们也必须跟上变化。
你今天让张虎德安排人去查证李大海的话,这是第一步。
同时,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强海防,提升我们的武器和船只。”
弘昌点了点头:“皇额娘,你说得对。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儿臣手里没有可用的人才
这火枪火炮,还有那出海的大船,无一不需要专业的技术人才来操持,
儿臣着实不知该让何人来经办此事。”
富察佩筠凝视着弘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弘昌见状,心中忽地一动,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皇额娘,莫非您对此早有准备不成?”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点颔首:
“你可曾知晓戴梓此人?”
弘昌闻言,先是一愣,略作思索后,
忽然面露惊喜之色,试探着问道:
“戴梓……戴大人他莫非还活着不成?”
富察佩筠看着弘昌那急切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打破了弘昌的幻想。
弘昌见状,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原本兴奋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沮丧。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看着弘昌那瞬间变得有些沮丧的表情,
富察佩筠不禁轻笑出声:
“戴梓虽已不在人世,但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
他留下了两个儿子,戴文和戴武。
他们自幼受戴梓的影响,对火器的制造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浓厚的兴趣。
我早就让富察家的人暗中寻找并培养他们,
如今戴文和戴武都已学有所成,戴文擅长火器设计,
戴武则精通船只制造,他们正是咱们大清急需的人才。
我也安排了人在他们身边学习
如今他们已经掌握了戴文和戴武的大部分技艺,甚至还有所创新。
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用他们。”
弘昌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握住富察佩筠的手:
“皇额娘,您真是未雨绸缪!
有戴文和戴武,再加上他们的弟子,大清的海防力量一定能迅速提升!”
富察佩筠你如今是大清的皇帝,要学会冷静应对。
这海防之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一蹴而就,
需要时间和耐心。
戴文和戴武虽然有天赋,但毕竟久未露面,
还需你亲自考察,确认他们的能力。”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皇额娘,您放心,儿臣明天就安排人去请戴文和戴武进宫,
亲自考察他们的能力。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
儿臣一定要重用他们,让大清的海防力量更上一层楼!”
富察佩筠“这戴梓当年是被传教士南怀仁诬陷“私通东洋”,
南怀仁是故意陷害戴梓,想要咱们大清失去一位杰出的火器专家。
让大清永远落后于其他国家,这些传教士肯定别有用心。
你最好查一查这些年他们在大清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就是为戴梓平反昭雪的事,不能再拖了。
戴梓一生为大清的火器发展鞠躬尽瘁,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痛心。
他虽已不在人世,但他的名誉和贡献必须被正名,
这也是对戴文和戴武的一种激励。”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皇额娘,您说得对。
戴梓大人是大清的功臣,他的冤屈必须昭雪。
我会立刻安排人去调查南怀仁他们这些传教士的阴谋,
同时为戴梓大人平反。
戴文和戴武是他的后代,他们继承了戴梓的遗志,
儿臣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朝廷的公正和重视。”
忽然富察佩筠又想一事,
“还有一事,你也该放在心上了,那些八旗子弟,这些年游手好闲
早已失去了当年入关时的锐气和斗志,还要白领俸禄
实在是大清的一大隐患。
如今大清面临外患,养着这样一群吃白饭的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你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为大清的未来贡献力量。”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不满:“
皇额娘说得对,儿臣还是要多靠皇额娘你的提醒
八旗子弟总一有上战场的一天,他们不能在文一样
整日沉迷于享乐, 无所事事下去了
儿臣要重新设立严格的军事训练制度,让他们重新熟悉武器和战场。”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设立训练制度只是一方面,还得有激励措施。
对于训练刻苦、表现优异的八旗子弟,
要给予重赏,封官进爵也不为过;
而那些偷懒耍滑、不思进取的,
必须严惩,削减俸禄甚至剥夺旗籍。
那些没用的人,就不该再留着养了”
弘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道:
“皇额娘所言极是,儿臣定会制定详细的赏罚条例。”
弘昌嘴里都是对这些八旗子弟的恨铁不成钢
富察佩筠“只是此事必然会触动一些八旗贵族的利益,
恐怕会遭到他们的反对。”
弘昌目光坚定,“朕是大清皇帝,行事只要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
就不要怕反对之声。
若有人胆敢阻挠,朕自然会拿出皇帝的威严来。”
弘昌握紧拳头,
“皇额娘放心,儿臣定不会让大清海防再如此薄弱,
也会让八旗子弟重振雄风,保我大清太平!”
说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富察佩筠很满意“你说得不错,今天这个李大海出现得正好
我们正好趁机摸摸八旗子弟的底”
弘昌听后,微微沉吟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说道:
“皇额娘,儿臣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个李大海的出现,确实是个契机。
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八旗子弟的风气。
明日儿臣就在朝上宣布,让八旗军做好准备
一个月后儿臣要亲自检验八旗军这些年的训练成果。
届时,所有八旗子弟必须参加严格的考核,
考核内容包括武艺、战术、体能等各个方面。
表现优异者,将获得重赏和晋升机会;
表现不佳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剥夺旗籍。
同时,我会设立专门的监督小组,
确保考核的公平公正,杜绝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
第304章 富察贵人 304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办法很好,既能检验八旗子弟的真实水平,又能起到警示作用,
让他们明白朝廷的严肃态度。
不过,考核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要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等这次摸底,就可以加强他们的训练强度
咱们大清的军队,一定不能比那些倭 人差。”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皇额娘,儿臣明白。
儿臣会在考核中仔细观察,
选拔出真正有能力、有责任感的八旗子弟,
让他们成为大清的栋梁之材。
同时,我也会对那些不思进取、
贪图享乐的八旗子弟进行严厉的整顿,绝不姑息”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除了八旗子弟,咱们也不能忽视其他方面
绿营军也是咱们大清的重要力量,他们的训练同样不能放松。
这次对八旗军的考核,也可以作为绿营军的参考。
等八旗军的考核一过,过段时间就可以对绿营军进行类似的考核。
这样既能提升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又能增强各军之间的竞争意识。”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额娘,您说得对。
儿臣会安排将领们加强对绿营军的训练,确保他们也能跟上八旗军的步伐。
同时,儿臣也会在绿营军中推行类似的赏罚制度,
激励他们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还有,这次李大海提到的倭国的武士道精神,咱们也不能忽视。
虽然咱们的忠义观念和他们的武士道有所不同,
但咱们也可以从中借鉴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咱们可以加强军队的纪律训练,培养士兵们的忠诚和荣誉感。
不过大清将士为咱们大清尽忠职守,咱们也不能亏待他们
尤其是那些牺牲将士的亲人,
咱们要设立专门的抚恤制度,确保他们的家人得到妥善的照顾。
这样,将士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为大清效力。”
弘昌点了点头:“皇额娘,您说得对。
儿臣立刻安排人制定详细的抚恤条例,
确保每一位为大清牺牲的将士的家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照顾。
同时,儿臣也会在军队中推广这些政策,
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付出不会被忽视。”
富察佩筠想到在宫外忙碌的淑和等人
想起那次与她们的谈心,温宜就说过想要上战场
这次正好可以给她们姐妹一次机会
她们这些日子虽然都为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忙碌
但她们都没有放弃练武,还有她们自己想学的东西
像静和每日早上还有临睡前都会抽时间背医书
这样努力的孩子们,富察佩筠怎能不支持呢?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这次八旗军的考核,咱们可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弘昌对那些无所事事的八旗子弟也没有好感
乐得看他们的笑话,对给他们下马威很感兴趣
这些八旗子弟现在丢脸,总比将来上战场丢命好
弘昌一脸感兴趣的问道“皇额娘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淑和她们这些日子虽忙,
每日早晨却都还在练你雪儿姑姑和柳儿姑姑教的功法
那些八旗子弟再厉害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这次的考核正好让淑和她们也插上一手”
弘昌眼睛一亮“皇额娘的想法不错,
那咱们就让淑和她们去给那些八旗子弟们好好上一课!”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没错,让那些成天自以为是的八旗子弟们看看,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还能借此激发他们的斗志,让他们知道,
光靠祖辈的功勋混日子是不行的。”
弘昌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就这么办等淑和姐姐她们一回宫,
儿臣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富察佩筠“这事还是由我告诉她们,
你在我这用过膳后,就回乾清宫去忙吧”
弘昌无奈道“好吧”
淑和等人一回宫,就被富察佩筠让人请到了坤宁宫
富察佩筠把她与弘昌的计划告诉了淑和等人。
淑和、温宜等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次的考核不仅是对八旗子弟的考验,也是她们展示实力的好机会。
只要向众人展示出她们的实力,
以后好们她们要做其它事情的阻力也会变小
温宜率先开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皇额娘,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们会好好表现,让那些八旗子弟看看,
大清的公主们不仅会办厂、办报,也能在战场上保家卫国!”
淑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是啊,皇额娘。
我们会全力以赴,让这次的考核成为一次展示大清公主实力的机会。
我们不会让那些八旗子弟小看了我们。”
淑和和温宜等公主也渐渐明白,
皇额娘这么支持她们这些公主参与这么多事情最终的目的
其实是想要提高所有女子的地位
所以她们一定会努力
等回了公主所后,她们也没有早早休息
等回了公主所后,她们并没有早早休息,
而是把所学的功法又重新温习了一遍。
次日一早,弘昌早早起来,准备去上朝
他昨日回到乾清宫后,就召了恒亲王,敦亲王等宗室王爷
还有年羹尧 傅恒等军机大臣讨论
次日一早,弘昌早早起来,准备去上朝。
他昨日回到乾清宫后,就召了恒亲王、敦亲王等宗室王爷,
还有年羹尧、傅恒等军机大臣讨论。
他们一致认为,
八旗子弟的考核计划是大清军队整顿的关键一步,必须要进行
所以弘昌今天上朝第一件就是宣布这事
弘昌走进朝堂。等弘昌落座后,张虎德便高声宣布: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便有大臣站了出来,准备继续就昨日的话题争论不休。
但是,弘昌却并不想浪费时间,听他们这些无用的争论
弘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爱卿,”弘昌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朕今日有要事宣布。昨日李大海所报不管有几分真几分假
咱们都应该有些防备,不要等敌人的大炮都烘破了海关
咱们还在守着往日的辉煌沾沾自喜
八旗子弟作为大清的中坚力量,必须重新振作起来。
朕决定,一个月后,将对八旗子弟进行严格的考核。”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
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
弘昌继续说道:“此次考核将涵盖武艺、战术、体能等多个方面。
表现优异者,将获得重赏和晋升机会;
表现不佳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剥夺旗籍。
朕希望借此机会,让八旗子弟重新找回当年的锐气和斗志。”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支持,有的则面露难色。
弘昌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加严肃:
“朕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但朕作为大清的皇帝,必须为大清的未来着想。
八旗子弟是大清的希望,不能让他们继续沉迷于享乐,无所事事。
朕希望诸位家中子侄儿孙不是那等不思进取之辈,
而是能为大清效力的栋梁之材。
若是朕发现有人故意阻挠考核,
或者对考核结果进行不公正的干预,朕绝不姑息!”
朝堂上一片寂静,大臣们被弘昌的强硬态度震住了。
弘昌的目光如剑般扫过全场,语气更加坚定:
“此次考核,朕将亲自监督。
任何试图破坏考核公正性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朝廷的不忠。
朕希望诸位大臣能够明白朕的用心,共同为大清的未来努力。”
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敦亲王站出来,高声说道:
“皇上英明!八旗子弟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番。
本王愿全力支持皇上的决定。”
敦亲王早就看不惯这些八旗子弟了,一群废物,还要朝廷养着
真是让他不爽
年羹尧也站了出来,点头道:
“皇上,微臣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八旗子弟需要这样的激励,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说真的年羹尧一点都看不上这些八旗子弟
一点本事没有,每日里提着一个鸟笼到处晃悠,
就知道吃喝玩乐,还整天仗着祖荫四处招摇撞骗,实在有辱八旗子弟的名声。
这次小皇帝决定好好整顿一下,实在是大快人心
傅恒也站了出来,拱手道:
“皇上,奴才以为,这次考核不仅能够检验八旗子弟的真实水平,
还能起到警示作用,让他们明白朝廷的严肃态度。
奴才愿全力协助皇上,确保考核的公平公正。”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如炬般扫视全场,语气更加坚定:
“好,既然大家都支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朕会安排专门的监督小组,确保考核的公平公正,杜绝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
朕希望八旗子弟能够珍惜这次机会,
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为大清的未来贡献力量。”
敦亲王等人支持,但很多大臣心里却很抗拒
他们家中有很多受宠庶子或嫡次子,
他们从小娇惯着长大,不能受苦,但幸好有朝廷的奉禄
他们靠祖辈的功绩混日子,根本不想去吃苦,更不想去操劳军务。
如今皇帝要整顿八旗子弟,让他们接受严格的考核,
这些大臣们心里自然十分抗拒。
他们若送家中孩去受苦,家里的女眷肯定会闹
但若不送,这皇上这关肯定过不了
他们担心自己的子弟无法通过考核,
皇上说不能通过考核可能会被剥夺旗籍,失去朝廷的俸禄。
朝堂上,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面露难色,说道:
“皇上,八旗子弟大多是祖辈的功勋之后,
他们从小生活优渥,如今突然让他们接受如此严格的考核,
恐怕有些难以适应。
是否可以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慢慢适应?”
弘昌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盯着那大臣:
“适应?你们的子弟已经适应了太久的享乐生活!
大清的江山社稷不是靠祖辈的功勋就能守住的。
如果八旗子弟继续这样下去,大清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另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试图缓和气氛:
“皇上,八旗子弟中确实有不少人是祖辈的功勋之后,
他们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果因为一次考核就剥夺他们的旗籍,是不是有些过于严厉了?”
弘昌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冽:
“功勋是祖辈的,不是他们的!
如果他们自己没有本事,凭什么享受祖辈的功勋?
大清的俸禄不是用来养废物的!”
朝堂上一片寂静,有些大臣们被弘昌的强硬态度震住了。
他们看出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
任何人试图阻挠,都将是自取灭亡。
而有些人却心怀侥幸,认为这小皇帝不可能真的这么绝情
他们觉得皇帝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八旗子弟背后都是权贵家族,真要动起来,阻力太大。
弘昌扫视全场,目光如剑般锐利,他冷冷地说道:
今日朕在此明言,八旗子弟的考核,朕志在必行!
朕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考核正式开始。
届时,朕将亲自监督,任何试图破坏考核公正性的行为,
都将被视为对朝廷的不忠!”
弘昌顿了顿又道“朕决定派人出海,去周边各国查探消息,
了解各国的军事力量和武器装备情况。
倘若倭国或者其他国家真的对我们怀有不轨之心,
那么朕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朕必定会采取果断措施,先发制人!
所以,朕希望诸位爱卿都能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准备。”
话音未落,年羹尧便挺身而出,高声说道:
“皇上请放心,微臣早已做好再次奔赴战场的充分准备!”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股豪迈之气。
紧接着,敦亲王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朗声道:
“皇上,上战场怎能少得了本王!”
而傅恒更是早已跃跃欲试,急切地说道:
“皇上,奴才也随时能上战场,为国效力!”
第305章 富察贵人 305
紫禁城中朝堂上
弘昌的决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引发了朝堂内外的轩然大波。
而宫外的大街小巷更是热闹非凡,买过《大清百姓报》的人,
看过后,都对《大清百姓报》很满意。
他们早早就上街,向报童买今天的《大清百姓报》,
不但自己想买,还为别人代购。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而温宜等人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叶润依做为弘昌的暗卫头领,
早就把那些在朝堂上弹劾公主的那些大臣的把柄
送到温宜的手里
温宜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一番润色后
这些内容被巧妙地融入了《大清百姓报》的报道中。
让天下百姓见识一下,这些高官大臣家中的龌龊事
宠妾灭妻都是小意思
温宜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些大臣平日里在朝堂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今,她要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让他们无地自容。
《大清百姓报》的发行量比第一天翻了几倍
报童们穿梭在大街小巷,手中的报纸一眨眼就销售一空。
很多人围在一起,互相传阅着报纸,讨论着上面的内容。
不识字的人也围在旁边,听着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慨。
整个京城仿佛被《大清百姓报》点燃了,人们的情绪高涨,
纷纷议论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们的丑事。
“哎呀,这个赵大人的儿子竟然在街上横行霸道,
打伤了好几个百姓,他还包庇儿子,真是没天理!
“还有这个李大人居然在后院养了十几个小妾,还虐待正室!
真是禽兽不如,
咱们村里好几个汉子连个老婆都讨不到好,
他倒好,养了一大堆小妾不说还虐待正妻!”
人群中一个粗犷的汉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周围的人群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是嘛!这些当官的,平日里耀武扬威,
背地里干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大清百姓报》可真是什么都敢写!”
一个老者感叹道
“这报纸是公主们办的,自然不用什么都不用怕。”
公主们可比这些当官的有骨气多了!”
一个妇人插嘴道,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就是!公主们办的报纸,肯定是为了老百姓说话。
不像那些当官的,只知道搜刮民财!”一个中年男子附和道。
有人说“大家说,要是以后能让公主们来管事,咱们的日子是不是会好过很多?”
有人反驳“怎么可能,这公主们再心善也是女子,怎么可能会让公主管事。”
“是啊,这之前的公主都去和亲了,也不知道这些公主会如何”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对《大清百姓报》的报道表示支持,
对那些大臣们的丑事表示愤慨。
整个京城仿佛被《大清百姓报》点燃了,
人们的情绪高涨,纷纷议论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们的丑事。
这些大臣们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弘昌自然知道,但他却并未直接将这些人发落。
叶澜依就已经暗中安排人手,悄悄地在这些大臣们的府邸守着
弘昌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
就是想看看当这些人的丑事被揭露出来之后,他们会如何应对。
等到退朝之后,大臣们纷纷回到各自的家中。
但是有些大臣回到自家府邸后,才发现天塌了
这些大臣们惊愕地发现,家里的人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神情凝重,
仿佛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当他们急切地询问家中的下人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大清百姓报》的报道已经像狂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
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丑事,
如今被赤裸裸地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赵大人回到家,只见他的正室夫人正坐在堂屋里,
双手颤抖地拿着那份报纸,眼中满是泪水。
他刚想上前安慰几句,正室夫人却猛地将报纸摔在他脸上,怒斥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那庶子被你宠的无法无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你竟然还包庇他!
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丑事,
连累了一家子,我的女儿们该怎么活”
赵大人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他试图解释几句,但正室夫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转身跑进了内室,哭得撕心裂肺。
赵大人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满是懊悔和恐惧。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绝不会轻易过去,
他的官职、他的名声,甚至他的家,都可能因为这份报纸而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李大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的府邸里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那十几个小妾们都像受惊的小鸟一样,战战兢兢地躲在各自的房间里,
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后院。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就看到正室夫人正端坐在院子里,
手中拿着一份报纸,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
李大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定睛一看,只见正室夫人正用一种充满嘲讽和得意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终于回来了,看你这次还怎么收场!”
李大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强作镇定地走到正室夫人面前,
想要看看她手中的报纸到底写了些什么。
然而,当他看清报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报纸上用醒目的标题写着:
“李大人风流韵事曝光,小妾成群,正室夫人惨遭虐待!”
下面还详细地描述了他如何养了十几个小妾,以及对正室夫人的种种恶行。
李大人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些事情竟然会被公之于众。
而此时,正室夫人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府邸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养了这么多小妾,还虐待我,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正室夫人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
“以后看你还有什么好日子过,真是报应啊!”
李大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正室夫人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
李大人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府上这点事为什么会被刊登在这?大清百姓报?上
这《大清百姓报》是皇上让公主们所办的,
难不成是皇上故意让人把他们的丑事曝光?
李大人越想越害怕,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滴落。
他们这位皇上如此年轻,却手段不小
与此同时,其他被曝光的大臣们也陷入了各自的困境之中。
有的大臣被愤怒的百姓围在府外,高声质问;
有的大臣被自己的族人责骂,要求他给个交代;
还有的大臣甚至被自己的上司直接叫去问话,要求解释报纸上的内容。
他们的罪行天下皆知,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官场沉浮多年,他们很快想到自己为何会有此劫
全是因为他们在朝堂上弹劾公主
这是皇上的警告,他们是皇上杀鸡儆猴的那只猴
只是蝼蚁尚且偷生,
这些大臣们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但仍然不甘心就此认命。
他们跑到书房,开始写承情折子
写完后,又连夜送走家中幼子
还有人心中记恨公主,认为是她们通过《大清百姓报》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让他们颜面扫地,陷入困境。
让人去请人侍机暗杀公主
但是,他们的小动作又怎会逃过弘昌的眼睛。
叶澜依早已安排暗卫将这些大臣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弘昌收到有人竟敢想要刺杀公主,眼中都是刺骨的寒意
冷声下令“盯紧那些人,一网打尽。”
叶澜依闻言“是,皇上”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如刀般冷冽:
“这些大臣,平日里在朝堂上耀武扬威,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今,他们竟敢对脸的姐姐和妹妹心生歹意,真是不知死活!”
叶澜依快步走出殿外,迅速召集暗卫小队,将弘昌的命令传达下去。
暗卫们个个神情严肃,迅速分头行动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朝堂之上,却无法驱散弘昌心中的阴霾。
他面沉似水,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些曾经弹劾过公主的大臣们,
这些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弘昌的案桌上堆满了大臣们递上来的陈情折子,
然而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心中的愤怒让他对这些折子毫无兴趣。
他直接下旨,将这些大臣们全部罢官抄家,毫不留情。
“朕让公主办报,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了解国家大事,
知晓朝廷的政策和动态。
你们这些人,不思为国为民,
却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是无耻之徒!”
弘昌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
他接着说道:“你们的罪行已经暴露无遗,却不知悔改,甚至还妄图刺杀公主!
你们这样的人,留着又有何用?只会给朝廷带来更多的麻烦和祸害!”
弘昌的目光如刀,扫过他们的脸庞,冷声道:
“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押下去,抄没家产,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这些人很快被侍卫们拖了下去,
求饶声在朝堂上回荡,但弘昌的面色却毫无动摇。
侍卫们将这些大臣们押下去后,朝堂上一片死寂。
弘昌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臣,语气冷冽而坚定:
“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
朝廷的官员,当以国事为重,以百姓为本。
若再有不思进取、为非作歹之人,朕定不轻饶!”
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声道:“臣等遵旨!”
他们心里都被皇上此举暂时震慑住了,
心里想着这小皇帝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有非分之想,众臣皆是战战兢兢,
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原本打算在八旗子弟考核时做手脚的人,此刻也打消了念头。
他们明白,任何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私利的行为,
都可能被皇上视为对朝廷的挑衅。
而弘昌的手段,已经让所有人明白,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不轨行为。
他们一下朝回府,就让下人们把在外面鬼混的子弟们全部叫回家,
不顾家人的反对,打包送去了军营
而圆明园的年世兰也收到了富察佩筠送来的信
请她回宫一叙
年世兰想了想决定回宫,让人请来冯若昭 曹琴默 吕盈风 沈眉庄 等人
冯若昭与年世兰的恩怨早在多年前全消
这些年相处都很不处,她们在圆明园打牌玩乐
现在的关系都很不处
冯若昭等人一到年世兰这里,冯若昭便率先开口
“娘娘让今日臣妾们过来,可是有事?”
平时年世兰让她们过来打牌,都会直说
这冷却只说让她们都过来一趟
年世兰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坐下。
然后才道“是好事”
吕盈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娘娘,又有什么好事了?
是不是公主们又为皇上立了什么功劳?”
冯若昭 曹琴默 沈眉庄等人都期待的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见此,也不再卖关子
“阿筠写信问我们要不要回宫小住,你们正好回去看看公主们。”
曹琴默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说道:
“娘娘,真的吗?太好了,
我好几个月没看到温宜她们姐妹了,她们一定很想念我们。”
冯若昭也点头附和道:
“是啊,我也好几个月没见到淑嘉了,
也不知她每日往宫外忙碌,有没有按时用膳?”
吕盈风,沈眉庄等人自然也很想念自己的女儿
现在有机会回宫看看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不高兴
吕盈风拍手笑道:“娘娘,这可真是太好了!
淑和和淑静,我日日都在想念。
她们要是知道我能回宫看她,肯定高兴坏了”
沈眉庄想到静和也是满脸喜色
“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第306章 富察贵人 306
年世兰微微一笑,说道:
“阿筠说宫里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回去。
咱们收拾一下东西,后天就动身回宫。”
众女眷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不已
冯若昭这时想起瓜尔佳文鸳等人问年世兰
“娘娘,那雯嫔她们回宫吗?”
年世兰摇了摇头
“她们的公主还太小,离不得额娘,小公主们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这次就先不回了,下次总有机会。”
冯若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也是,孩子还小,确实不能轻易离开额娘。
不过,等小公主们长大些,也好回宫与姐姐们一起亲近亲近。”
吕盈风却在心里担心起淑和的婚事,这次回宫正好向太后提一提
太上皇现在虽未驾崩,但在她们心里早就没这个人了
太上皇后,还是没有太后好听
很快,年世兰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宫
等她们回宫时,富察佩筠和弘昌便带着淑和温宜等公主在宫门囗等着
年世兰等人刚下马车,就看到富察佩筠和弘昌带着淑和、
温宜等公主站在那里等候。
心中都是欢喜和温暖,这后宫曾经是困住她们的牢笼
现在却也让她们有了回家的感觉
几人加快脚步,富察佩筠等人也走上前来
弘昌带着公主们一个个上前给年世兰行礼
“年额娘,您回宫了,宫里早就准备好了,
您和几位娘娘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好好歇息。”
年世兰看向弘昌温宜等人,眼中都是慈爱
她虽厌恶那老家伙,但宫中这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
一个个又懂事,又贴心
年世兰身后冯若昭 曹琴默 吕盈风 沈眉庄等人看向各自女儿
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都是欣喜
年世兰很快回神“皇帝,免礼,淑和,温宜你们姐妹都平身吧
皇帝你现在正是忙的时侯,年额娘知道你的心意,你去忙吧。”
富察佩筠见此“既然你年额娘这么说了,你就先去忙吧
等到晚宴时,你早点到便是。”
弘昌应下“是皇额娘”
弘昌又看向年世兰和冯若昭等人
年额娘,各位娘娘,弘昌去忙了,晚宴时再陪你们。”
弘昌微微欠身,
年世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去吧,皇帝,年额娘知道你忙。晚宴时,我们再好好聚聚。”
弘昌带着张虎德转身离去,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轻轻挽住年世兰的手,柔声说道:
“世兰,这几个月在圆明园住的很自在吧。”
年世兰任由富察佩筠挽着的手:
“没了那些烦心事,住得确实很自在。
圆明园的景色很美,空气也清新,
每天和姐妹们一起打牌、聊天,日子过得倒也惬意,你就羡慕吧”
富察佩筠的话中透露出一丝酸意,她抱怨道:
“你们在圆明园里逍遥自在、留我一个在这深宫里忙着操持各种琐事。
你们倒是好,整日打牌取乐,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年世兰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你若是能放心让皇帝独自一人待在宫中,
下次自然也可以一同前往圆明园。”
富察佩筠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年世兰的话有些无奈:
“还是等弘昌娶了皇后之后再说吧。
毕竟后宫这一摊子事情总得有个主事之人来管理才行。”
年世兰点点头,理解富察佩筠的顾虑,随后问道:
“皇帝的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到了可以娶妻的时候了。
朝堂上有没有人催促他进行选秀?”
富察佩筠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有人按捺不住了
太早通人事并不是好事,选秀的事情不急。”
年世兰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可是皇后之位,谁能不心动呢?
就算当不了皇后,哪怕是贵妃或是妃位,那也是极好的。
在这后宫里,位份越高,权力和待遇也就越好。
家中若是出了一位皇后或是皇妃
那可是好处颇多”
年世兰顿了顿,稍稍皱起眉头,接着说道:
“只怕这些大臣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们肯定都眼巴巴地盼着能把自家的女儿或者侄女送进宫中,
好借此攀上高枝,谋取更多的权势和利益。”
年世兰心中一动想到圆明园吊着一口气的两人
年世兰别有深意的看向富察佩筠“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皇帝选秀?”
富察佩筠“至少要等弘昌满十六岁以后。”
弄清楚富察佩筠的意思,年世兰心里有了数
年世兰微微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意:
“十六岁,那倒是个稳妥的年纪。
皇帝自小聪慧,但毕竟还年轻,行事难免有些冲动。
等到十六岁,他应该能更成熟一些,对后宫之事也能有更好的判断。
就怕他像老家伙一样在后宫之事范糊涂”
富察佩筠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后宫之事,非同小可。
若是选错了人,不仅会扰乱后宫,甚至可能影响到朝政。
我不能让弘昌重蹈覆辙,也不想让后宫再起纷争拖累弘昌的脚步。”
富察佩筠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宫门风大,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这些事情,咱们到时候再说。”
年世兰点头,富察佩筠又招呼冯若昭等人:
“你们这次回宫,我早让人把你们之前的宫殿重新打扫整理了,
和以前一样,希望你们住得舒心。
你们一路车马劳顿,先回宫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咱们再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冯若昭微微一笑:“有劳娘娘费心了。
这几个月在圆明园住得确实自在的,
不过还是想念娘娘。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聚聚。”
曹琴默也点头附和:“是啊,虽说圆明园景色宜人,但咱们也想念宫里的热闹。
这次回来,正好和公主们好好聊聊。”
吕盈风微微一笑:“说起来,这次回宫,
臣妾发现淑和温宜她们变化实在是大,不过几月未见
她们就变化这么大,都是娘娘教的好”
富察佩筠也不推脱“我愿意教,也要她们聪慧
这些孩子都是自己懂事,我只是稍微提点
这次你们回来,正好和她们好好聚聚。”
一行人寒暄几句后,坐上早就备好的轿辇进了宫门
年世兰等人回到自己宫里洗漱休息,
宫女们早已准备好一切,从热水到点心,一应俱全。
感觉这几个月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一样
等她们休息好,到了晚上,宫中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富察佩筠亲自安排了各色美食,
晚宴设在了富察佩筠的坤宁宫
弘昌这个皇帝自然住在主位,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太上皇后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等人按位份高低依次而坐,晚宴的气氛十分融洽
晚宴上,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聊着家常。
一直到很晚,才散宴
第二日公主们早早出宫忙着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的事情
年世兰 冯若昭等人都聚到富察佩筠的坤宁宫中
阳光透过宫墙洒在坤宁宫的院子里,富察佩筠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精致的茶点。
年世兰、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等人陆续来到坤宁宫,
大家围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年世兰是来的最早的,富察佩筠向年世兰说起了
八旗子弟考核的事情
“这次八旗子弟考核的事情,弘昌已经安排好了。
这次考核不仅是选拔人才,更是对八旗子弟的一次大整顿。”
年世兰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这倒是个好主意。八旗子弟一直以来都比较散漫,
这次整顿正好让他们好好收收心。”
说来年世兰对这些八旗子弟很是看不上,
她没进雍亲王府时,家里不是没想过给她找一个八旗子弟
可惜当年她在街上见识过那些八旗子弟是什么样子后
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一想到这样的人,要像她哥哥那样上战场
年世兰就很不屑,这些酒囊饭袋给他格格提鞋都不配
年世兰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八旗子弟,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哪里有心思为朝廷效力。
这样的人若不好好吃吃苦头人,哪能上战场。”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确实如此。
这些年,八旗子弟的风气越来越差,
很多人都忘了祖先的荣耀,只知道享受。
这次弘昌决定整顿,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重新振作的机会。
若是这些八旗子弟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那弘昌也只能收回对八旗子第的优待了”
年世兰微微点头,:
“说得好!那些八旗子弟仗着祖宗的荫蔽,整日无所事事,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若是这次整顿还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那就只能让他们尝尝苦头了。
早就该这样了”
富察佩筠“其实我这在这时候让你们回宫
其实就是为了这事,这次八旗子弟考核
我打算让公主们给这些八旗子弟一个下马威
我想问你要不要也上场玩一玩?”
年世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你的意思是?”
富察佩筠“你从小就习武,进了雍亲王府后困在后院
后来到了宫里,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你不是都练回来了
我相信你,肯定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年世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你是说,让我也去参加这次八旗子弟的考核?”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没错。这次考核不仅是对八旗子弟的考验,
也是对整个朝廷风气的一次整顿。
我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让那些八旗子弟知道,
朝廷的选拔不是儿戏,不是靠祖宗的荫蔽就能混日子的。
更重要的是,公主中不乏有心怀大志的
而你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
年世兰没想到富察佩筠会知道她曾经的心愿
这让年世兰眼眶有些发烫
“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有你参与,定能让这次考核更加精彩。”
冯若昭等人陆续到齐后,富察佩筠将八旗子弟考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都表示支持。
知道她们的女儿要参加后,心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
但想到富察佩筠既然让她们的女儿参与其中,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于是纷纷放下心来,转而为女儿们感到骄傲。
心里都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能帮到她们自己的女儿
她们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美好的未来,却难勉心痛女儿们的辛苦
沈眉庄道“娘娘,公主们这么忙,咱们在宫中左右无事
不如帮帮公主们
虽说我们帮不上大忙,但至少也能分担一些她们的辛苦。”
冯若昭微微点头,附和道:
“是啊,娘娘。
公主们为了百姓们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咱们也不能闲着。
哪怕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能让她们轻松一些。”
曹琴默也点头道:“说起来,公主们为了《大清百姓报》和纺织厂的事情,
每天起早贪黑,我们看着也心疼。
我们虽然不能像她们那样出谋划策,但至少可以帮忙打打下手。”
吕盈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看着她们这么努力,我们也不能闲着。
哪怕只是做一些琐碎的事情,也能让她们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支持她们。”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们说得都对。公主们为了百姓们的事情,确实付出了很多。
这次八旗子弟考核,她们又要忙前忙后,确实很辛苦。
你们愿意帮忙,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冯若昭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这些年为了教养公主,我们也都多读了两本书。
眉庄本就是才情出众的才女,我们虽然比不上她,但也多少有些学问在身。
想必,应该能为公主们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吧。”
富察佩筠闻言,心中暗喜。
她让公主们出去做事提高女子的地位,
让更多的女子能够走出家门,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现在冯若昭等人主动表示愿意帮忙,这无疑正合她的心意。
富察佩筠面露喜色,连忙说道:
“如此甚好!纺织厂那边的账目繁多,需要有人帮忙核算;
而《大清百姓报》也需要校对文字,你们的学问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你们看看,是想去纺织厂,还是想去报社那边?”
第307章 富察贵人 307
冯若昭微微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
“娘娘,臣妾想先去纺织厂帮忙。
纺织厂的账目繁杂,需要细心和耐心,
臣妾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她看向吕盈风还有马佳芳月(芳贵人),继续说道:
“吕妹妹和马佳妹妹也一起吧,
我们三人去纺织厂,互相照应,也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吕盈风和马佳芳月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吕盈风轻声说道:“淑和、淑静姐妹在纺织厂,
臣妾就去纺织厂帮忙,也能顺便照顾她们。”
马佳芳月也点头附和
富察佩筠见此,也不觉得诧异,她们都想要和女儿一起
多一些时间相处也是好的
她看向曹琴默 沈眉庄 方佳淳意 还有一个莲瑶
她们的女儿都在报社那边,想来都想去报社
富察佩筠看向曹眉庄,沈眉庄等人
“你们是想要去报社那边去帮 温宜 静和她们吧。”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娘娘说得没错,臣妾确实想去报社帮忙。
听温宜 温妍身边人说,她们姐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臣妾希望能帮她们分担一些文字校对的工作,让她能轻松一些。”
沈眉庄也点头道:“娘娘,臣妾也想去报社。
静和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很认真。
臣妾去帮忙,也能让她少操一些心。”
方佳淳意和莲瑶两人虽没说话,但都点头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安排。”
冯若昭等人都点头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日就各自前往帮忙。
我也会安排人协助你们。”
众人纷纷领命。
年世兰看富察佩筠都安排好了,便问她
“阿筠,那八旗子弟的考核是怎么安排的?”
富察佩筠:“这次八旗子弟的考核,弘昌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考核分为几个部分,首先是武艺考核,
包括骑射、刀枪剑戟等基本武技,还有体能测试,像长跑、负重等项目。
这些是为了检验他们的基本军事素质。”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除了武艺考核,还有文化考核。
毕竟,朝廷需要的不仅是武力,还需要有智慧和谋略的人才。
文化考核包括兵法策略、地形地貌等方面的知识。”
年世兰微微点头,“这考核倒也全面。
不过,那些八旗子弟平日里只知享乐,能通过文化考核吗?”
富察佩筠冷笑一声,
“这正是要让他们知道,朝廷选拔人才,不是只看家世。
若他们通不过,也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八旗子弟安稳多年,这次能通考核的人只怕没多少。”
有了冯若昭等人的帮忙,公主们感到轻松了许多。
温宜和淑和等人在《大清百姓报》和纺织厂的事情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有了她们亲额娘的出手相助,
她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八旗子弟的考核上。
有了更多时间练武训练
年世兰更是日日在练武场,跑马射箭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八旗子弟考核的日子便已悄然来临。
这一天,整个紫禁城都被一种紧张而严肃的氛围所笼罩。
无论是宫廷内的宫女太监,还是宫外的市井百姓,
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凝重的气息。
考核场地设在紫禁城外的校场,
这里宽敞开阔,平坦如砥,
是八旗子弟们展示自己武艺和才学的绝佳之地。
校场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侍卫们手持兵器,维持着秩序,确保现场的安全
人们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
或翘首以盼,都在等待着这场盛大考核的开始。
他们有的是八旗子弟的家人朋友,有的是对武艺才学感兴趣的普通百姓,
还有的则是纯粹为了看热闹而来。
当弘昌提出这次考核可以允许百姓来观看时,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大臣们纷纷表示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让普通百姓观看如此重要的考核,
简直是有失朝廷的威严和庄重。
“这怎么能行呢?”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
“朝廷的考核乃是庄重之事,岂能让那些无知的百姓随意观看?
这岂不是让朝廷的威严扫地?”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而且人多嘴杂,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混水摸鱼。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绝不能冒这个险!”
然而,面对大臣们的一致反对,弘昌却显得异常坚定。
他缓缓说道:“诸位大人,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但我认为让百姓观看考核并非坏事。
八旗军是为保护百姓和整个大清
若能让天下百姓都知晓这一过程,不仅能增加考核的透明度,
更能让百姓们看到朝廷选拔人才的公正与严格。”
弘昌的话让一些大臣陷入了沉思,但仍有部分人不以为然。
弘昌见状,继续说道:“而且,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可以监督考核过程,若有不公之处,自然会引起公愤
如此一来,我们反而能更好地保证考核的公正性。”
弘昌没说的是这些八旗子弟在京城里溜猫逗狗,欺压百姓
百姓们畏于他们的家世权势,不敢反抗。
如今让他们亲眼见证八旗子弟的考核,
亲眼看着他处置那些欺压百姓的八旗子弟,
也能让百姓们感受到朝廷的公正与决心。
弘昌接着道“再者,八旗子弟的考核并非只有武艺展示,还有文化考核。
通过开放考核,让百姓们能够亲眼目睹这一过程,
他们不仅可以更直观地了解朝廷对于人才的全面要求,
同时也能够从中受到激励,激发更多人努力读书上进,为国家效力。”
年羹尧和敦亲王等人纷纷点头,表示会安排好足够的侍卫来保护皇上的安全。
然而,仍有一些大臣似乎对此心存疑虑,想要继续反驳。
弘昌的目光扫视过众人,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坚定:
“朕的心意已定,此次考核必须对百姓开放。
若在此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朕自会妥善处理,朕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忽视。
若是真有白莲教之类的人混水摸鱼,胆敢刺杀他
他这么多年的武艺也不是白练的,还有张虎德
和叶澜依身后整个暗卫营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臣等自然遵旨。”
一位年长的大臣站出来,微微躬身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对弘昌的信任。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缓和了许多:
“诸位大人,朕知道你们担心的是百姓的安全。
放心,朕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侍卫来维持秩序。
年羹尧和敦亲王会亲自负责安保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年羹尧和敦亲王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臣等定不负皇上所托,定会确保考核顺利进行。”
很快,考核的时辰到了。
弘昌今日并没有穿龙袍,他穿着骑射时穿的行服
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威严地登上了检阅台。
富察佩筠、年世兰等后宫众人也在一旁就座。
弘昌的目光扫过全场,微微点头,随后起身,朗声说道:
“大清是马背上的大清,
八旗子弟乃大清的中坚力量,
今日考核,不仅是对你们武艺和才学的检验,
更是对你们责任感和使命感的考验。
希望你们能全力以赴,展现出八旗子弟的风采!”
弘昌接过张虎德递过来的十里的强弓,轻轻拉开,动作流畅而有力。
弘昌对着天上的飞过的三只飞鸟,一箭射出
贯穿三只飞鸟,一箭三雕,场面震撼,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皇上万岁,皇上威武,皇上万岁,皇上威武”
年羹尧等武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弘昌如此惊人的箭术,
心中不禁对这位年轻的皇帝刮目相看。
百姓们更是激动不已,纷纷高呼皇上万岁,场面热闹非凡。
弘昌微微一笑,将弓箭交给张虎德,朗声说道:
“考核开始,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
在场的八方旗子弟看到弘昌如此精湛的武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
有人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向皇上学习
也有那有自知之明的人,未战先怯
可惜现在他们已无法退缩。
随着考核官一声令下,第一轮骑射考核正式开始。
只见八旗子弟们纷纷翻身上马,手持弓箭,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靶场。
有的身姿矫健,骑术娴熟,箭无虚发;
有的则显得手忙脚乱,马匹不听使唤,箭也射偏了方向。
八旗子弟差强人意的表现,让在场观看的很多大臣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他们不自觉得去看弘昌的脸色
弘昌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眼神却如利剑般扫过那些表现不佳的八旗子弟。
富察佩筠看着那些表现不佳的八旗子弟,
眉头微皱,轻声对年世兰说道:
“这些子弟养尊处优惯了,如此表现,实在有负八旗的荣耀。”
年世兰冷笑一声,“哼,平日里作威作福,真到了考核的时候,就露了原形。”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到你们出马的时候了,也该让这些八旗子弟什么是真正的八旗风采。”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摩拳擦掌道:
“正有此意!”
年世兰站起身来,她那一身鲜艳的红色骑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透露出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
她走到场中,站到早就备好的枣红马旁边
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提,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距离年世兰不远处,淑和、温宜、淑嘉等公主们也纷纷效仿,
她们的动作同样干脆利落,毫不逊色于年世兰。
这些公主们身着各色骑装,或艳丽或素雅,
但无一不展现出她们的果敢和坚毅。
大臣们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
这西宫太上皇后竟然带着公主们一同上场,这岂不是胡闹吗?
这等场合,向来都是男子们展示骑射技艺的地方,女子们又岂能参与其中?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目光不时地投向坐在上方的弘昌和富察佩筠,
在期待着他们能够出面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弘昌和富察佩筠并没有如众人所愿地加以阻拦,
相反,他们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鼓励的神情,
似乎对年世兰和公主们的行为颇为赞赏。
再看恒亲王、敦亲王、庄亲王等王爷们,
有的王爷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有的则兴致勃勃,好像对公主们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再看年羹尧呢,他一脸与有荣焉的神色,
眼神紧紧的盯着年世兰,
众大臣们见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哦这位西宫太上皇后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
见无人阻拦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太上皇后,公主们,这考核乃是八旗子弟之事,你们怎能……”
年世兰轻蔑地瞥了那位大臣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怎么,瞧不起我们女子?
本宫可不像那些软脚虾
今日本宫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年世兰,只见她在马背上身姿矫健,动作娴熟。
她迅速地弯弓搭箭,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沓。
年世兰将大弓拉得如同满月一般,箭头闪烁着寒光,蓄势待发。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仿佛这一切都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同流星一般飞速射向靶心,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场众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砰”的一声,箭矢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靶心,
靶心处的红色圆圈被箭矢深深地刺穿
第308章 富察贵人 308
淑和、温宜等公主们看到年世兰如此出色的表现,也都不甘示弱,
纷纷催动胯下的骏马,展示出她们精湛的骑射技艺。
淑和公主率先冲向靶场,她的动作同样矫健无比。
只见她双腿轻夹马腹,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弓箭如同闪电般射出。
一箭、两箭、三箭……箭箭命中靶心,引得场边的百姓们阵阵欢呼。
温宜公主则展现出了她独特的风格。
她的骑术轻盈而灵动,仿佛与马匹融为一体。
她的箭矢如同飞舞的蝴蝶,精准地落在靶心周围,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图案。
每一次命中,都引得百姓们发出惊叹声。
淑嘉公主也不甘示弱,她的箭法刚劲有力,每一次射箭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她的箭矢如同离弦之箭,直奔靶心而去,
每一次命中都让靶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时间,校场上马蹄声响彻云霄,箭矢如流星般穿梭,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众大臣们目瞪口呆,原本还想要出言阻止的,此刻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平日里在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公主们,
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骑射技艺,甚至不输于那些八旗子弟。
不,是比那些八旗子弟出色太多
看着那大部分八旗子弟的表现,真是让他们觉得丢脸
百姓们看着公主们的精彩表现,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公主千岁,公主威武,公主千岁,公主威武”
因为之前推广牛痘还有纺织厂和?大清百姓报?
百姓中少有不认识淑和,温宜等公主们
他们看着公主们出色的表现,一个个激动的大声呼喊
那些八旗子弟看公主们如此精彩的表现,
让他们更加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沈眉庄等人看到女儿们如此出色的表现,
心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她们看着公主们精彩表现,差一点忘了身为妃嫔的体面
像那些百姓一样大声呼喊喝彩
她们知道,这些公主们平日里在宫中刻苦训练,
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
当然也是因为富察佩筠的悉心栽培,才有她们女儿的今天
她们心中都庆幸,当年都站在了富察佩筠这边
没有把希望放在那高高在上狠心薄情的人身上
沈眉庄尤其庆幸,她没有跟着嬛儿一条道走到黑
冯若昭微微一笑,轻声对身边的吕盈风说道:
“吕妹妹,你看淑和和淑静,她们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些日子的辛苦,看来都没有白费。”
吕盈风听到冯若昭夸自己的两个女儿,心里万分高兴
脸上都是得意,也夸起冯若昭的女儿
“淑嘉比淑和小上几岁,这骑射功夫也半点不差”
曹琴默笑着看向温宜,眼中满是自豪,对沈眉庄说:
“沈妹妹,你的静和虽然年纪小,但做事认真,这次考核也做得很好。
看来,这些日子的训练没有白费。”
沈眉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啊,静和虽然年纪小,但做事一直都很认真
曹姐姐的温宜还有温妍也很出色,箭箭正中靶心,真是厉害。”
考核很快进入了下一步,武艺考核的第二轮
刀枪剑戟等基本武技的展示正式开始。
弘昌这时走下台来,走到场中放着的兵器架前
弘昌伸手拿起一把长枪,轻轻一抖,枪尖嗡嗡作响。
他看向八旗子弟,朗声道:
“你们且看这枪术!”
说罢,他舞动长枪,身姿矫健,枪影如林,
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似猛虎下山。
在场众人无不被他的精湛武艺所折服,喝彩声此起彼伏。
说起这次的考核,弘昌对八旗子弟的表现虽早有预料
但真的看到,还是很失望
弘昌舞完一套长枪,将长枪随手一抛
长枪稳稳的落在了兵器架上
引起百姓们一声声好的叫好声
弘昌放下长枪后,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扫视着那些八旗子弟,沉声道:
“你们身为八旗子弟,本应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可看看你们今日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朕希望你们接下来的表现能让朕刮目相看”
八旗子弟到底还没烂到底,有些人还是上进心的
在弘昌精彩展示后,八旗子弟们陆续上场进行刀枪剑戟的武技考核。
有些八旗子弟在弘昌年世兰和公主们的刺激下
表现得更好,但有些八旗子弟依旧表现不佳,招式松散,毫无章法。
富察佩筠眉头紧锁,看着场上一些八旗子弟脸色难看
这其中有几人的面色腊黄,眼睛无神
这些人很像是吸了 的表现
这福寿膏这时候就出现了吗,富察佩筠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等回宫后,就让人去查
考核继续进行,弘昌记住了那些表现出色的八旗子弟,
同时也记住了那些表现实在不堪的子弟
很快又到了年世兰还有淑和温宜等公主
们上场展示刀枪剑戟技艺的时候。
年世兰站在场中央,手中紧握着一根红色的长鞭,
她的手腕微微一抖,只见那长鞭如同一条灵蛇一般,在空中迅速地舞动起来。
随着长鞭的舞动,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
年世兰的身形矫健而敏捷,长鞭在她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她的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那鞭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靶子,将靶子打得粉碎。
与此同时,淑和公主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地在场中舞动着。
她的剑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耀眼。
她的剑法刚柔并济,既有男子的刚猛,又不失女子的灵动。
只见她轻盈地跃起,剑尖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瞬间将靶子一分为二,
引得场边的人们发出一阵惊叹和喝彩。
而温宜公主则手持一杆长枪,在场上纵横驰骋。
她的身姿飒爽,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长枪在她的手中如同一条蛟龙,所到之处,靶标纷纷倒地。
她的枪法威猛而凌厉,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校场上,百姓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公主威武”的呼喊声响彻整个校场,仿佛要冲破云霄。
有了公主们的出色表现,八旗子弟们显得更加黯然失色。
他们的表现参差不齐,有的勉强应付,
有的则完全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人在表演中出现了失误,引得场边一片哄笑。
混在百姓中的白莲教余孽原本打算趁机制造混乱刺杀,
但看到弘昌的威严和侍卫们的严密防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弘昌的箭术和武艺展示,以及公主们的出色表现,
让这些心怀不轨之人也感到了一丝敬畏
他们没想到这新登基的鞑子小皇帝
还有这鞑子小公主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若是刺杀,不仅难以成功,还可能当场丧命。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觉到暗处还隐藏着很多强劲的气息
这小皇帝身边多了这么多高手?
看来这次他们的行动还是只能铩雨而归
白莲教余孽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轻举妄动。
今天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们还是不要贸动为好
今天唯一让他们高兴的是,这些八旗子弟的表现
实在是让他们看够了笑话
鞑子的八旗中若都是这样的废物,这大清完蛋是迟早的事
考核继续进行,接下来是负重考核开始,
八旗子弟们需背负沉重的沙袋绕场奔跑。
一开始,部分子弟还能坚持,可没多久,便有人气喘吁吁,脚步踉跄。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百姓们发出阵阵嘘声。
这负重长跑,年世兰、淑和、温宜等人并没有因为身份高贵而置身事外。
她们同样绑着沙袋,和八旗子弟一同出发。
年世兰身姿矫健,步伐沉稳,丝毫不见疲态。
她的眼神坚定,每一步都充满力量,很快就将大部分八旗子弟甩在身后。
淑和、温宜等公主们也不遑多让,她们相互鼓励,步伐整齐,紧跟在年世兰身后。
百姓们看着她们的身影,欢呼声再次响起。
很多的八旗子弟,在年世兰还有公主们的刺激下,也咬着牙坚持着。
弘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
他就这些公主们的表现不仅为女子争了光,
也让八旗子弟们看到了差距,有了前进的动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文化考核的环节。
弘昌气宇轩昂地站在高台之上,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
然后,他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诸位,武艺考核已经结束,接下来将进行文化考核。
我们八旗子弟,不仅要有精湛的武艺,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更应该具备卓越的智慧和谋略。
因此,此次文化考核,将会检验你们在兵法策略、
地形地貌以及历史典故等方面的知识掌握程度。”
听到这里,八旗子弟们都不禁紧张起来。
他们坐在考场里,眉头紧皱,面对着一道道考题,苦苦思索着答案。
有的子弟咬着笔头,似乎这样能帮助他们思考;
有的则抓耳挠腮,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整个考场里,一片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叹息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然而,对于年世兰来说,这文化考核可真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从小就对读书识字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挥舞着鞭子,
骑马射箭可以
对于那些复杂的兵法策略和历史典故,她简直是一窍不通。
这些年她虽偶尔也逼着自己看书
但终究是半途而废,如今面对这些考题,她只能硬着头皮去猜。
她拿起笔,盯着眼前的考题,眉头紧锁。
第一题是关于《孙子兵法》的解释,
她勉强写下了几句似是而非的答案,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书我倒是听说过,可具体内容……唉,只能碰运气了。”
而淑和等人比年世兰情况要好很多
她们虽接触这些时间较短,她们从小学诗词歌赋
但这几个月来也看了一些兵法、历史方面的书籍。
以她们多年读书锻练出来的思维能力,应对这些考题也并非毫无头绪。
淑和公主认真读题,凭借着对兵法的初步理解和聪慧的头脑,
有条不紊地写下答案。
温宜公主也在仔细思考后,尽力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运用到答题中。
静和公主年纪虽小,但也十分专注,写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反观八旗子弟们,不少人抓耳挠腮,写不出几个字
有的甚至偷偷望向旁边,试图作弊。
弘昌站在考场旁,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八旗子弟表现得相对出色。
他们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能够认真答题,
手中的笔写的飞快,对这些考题并不陌生。
弘昌看到这些子弟的表现,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欣慰。
文化考核结束后,弘昌坐在桌子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考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挥手,示意侍卫们将考卷收上来。
侍卫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将一摞摞考卷搬到了弘昌的书桌上。
弘昌看着这些考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亲自审阅每一份考卷,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的脸上不时地露出失望和欣慰的表情。
有些人的考卷真的是一塌糊涂,大部分的考题都是空白的,
一看就知道这些考生完全没有准备过这场考试。
即使是那些写了的考题,答案也是驴唇不对马嘴,让人啼笑皆非。
更糟糕的是,考卷上还有不少墨点,显然是考生在紧张中不小心弄上去的。
弘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叹这些八旗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
到了关键时刻,却如此一无是处。
然而,在这一堆令人失望的考卷中,也有一些让弘昌眼前一亮的。
这些考卷不仅字迹工整,答案也条理清晰,显示出考生对知识的扎实掌握。
弘昌看着这些考卷,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心中暗自为这些优秀的考生点赞。
接着弘昌又看了淑和,温宜等人考卷
她们的字迹娟秀,空的题也不是很多
而答的那些题,都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这让弘昌十分满意
第309章 富察贵人 309
等考核的结果出来,弘昌当众宣布了考核结果。
表现最佳的自然是淑和、温宜她们这些公主。
她们在武艺考核中表现出色,文化考核虽然差一点
但凭借她们的聪明才智和勤奋努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然后就是年世兰,只能说年额娘不愧是年大将军的妹妹
弘昌其实很希望皇额娘也能趁此机会大展身手,
可惜被皇额娘拒绝了
弘昌想到还要皇额娘帮忙看一下这些八旗子弟的问题
再帮他提点意见
便打消了心思
弘昌回过神来宣布起考核结果
“这次八旗子弟考核表现最佳的却不是八旗子弟
而是和硕淑和公主,和硕温宜公主
和硕淑嘉公主 和硕温妍公主
和硕淑静公主 和硕静雅公主
和硕温婷公主 还有 和硕温婉公主这些公主们,
朕为有公主们这么优秀的姐姐和妹妹感到骄傲。
除了公主们,还有西公太上皇后的表现最为出色
不愧为将门虎女,
朕决定赏公主们黄金百两
玉如意一柄……”
没等弘昌说完,年世兰便道“皇帝,本宫不用什么东西
你把给本宫的东西,分给淑和,温宜她们吧。”
淑和等人忙起身,恭敬地说道:
“年额娘,这怎么可以……”
淑和推辞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年世兰不容置疑“女子就该都留些体己
本宫说给你们,就给你们了。”
淑和等人知道年世兰说一不二
忙向弘昌还有年世兰谢恩
在场之人再一次体会到这些公主们的受宠
宣布完公主和年世兰的奖赏后,弘昌继续道:
“朕希望八旗子弟都能以公主们为绑样
勤学苦练,不堕先辈的风彩
当然八旗子弟中,也有表现出色者有三十余人
正红旗的富察·玉衡、镶蓝旗的索伦·铁柱,正白旗的那尔苏
还有镶白旗的伊尔根·永寿、
镶黄旗的鄂齐尔·明达、
正红旗的索伦·巴颜、
镶蓝旗的富察·永庆、
正白旗的那尔苏·达赉、
正黄旗的乌雅·弘德、
正蓝旗的纳兰·景星、
镶红旗的博尔济·图尔汉、
镶白旗的伊尔根·永福、
镶黄旗的鄂齐尔·明远、
镶蓝旗的富察·永泰……”
弘昌一一念着这些名字,声音沉稳有力,
“这些八旗子弟在此次考核中表现优异,
朕有意重建八旗军,这些表现出色的八旗子弟,
将被任命为各旗的骨干,负责训练和管理新兵,提升八旗军的整体战斗力。
朕希望你们能够不负朕的期望,为大清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弘昌的话让在场的八旗子弟们心中一震,
那些表现出色的子弟们脸上露出了激动和自豪的神情,
而那些表现不佳的子弟则低下了头,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失落。
弘昌继续道“有了表现出色的,自然也有表现不佳的。
正黄旗的阿穆尔、镶红旗的图伦……六十余人,
平日里骄奢淫逸,考核中更是一塌糊涂,
不仅武艺稀松平常,文化考核还妄想作弊。
朕决定,剥去他们八旗子弟的身份
罚他们去边关服役五年,戴罪立功。
若五年内能改过自新,有显着功绩,可酌情召回。”
弘昌之所以这样安排,并不是想对这些人网开一面
而是想榨干这些人最后一点价值
等这些人没用了,也不必再活着了
弘昌此言一出,那些表现不佳的八旗子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那些八旗子弟的长辈们,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些八旗子弟骄奢淫逸惯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以后只怕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百姓们则拍手称快,觉得皇帝此举公正严明。
弘昌接着看向淑和等公主,微笑道:
“公主们为八旗子弟树立了好榜样,
朕希望日后公主们能多多参与军政事务,为朕分忧。”
淑和等人忙跪地谢恩。
考核结束后,八旗子弟们各怀心思,有的立志痛改前非,有的则满心怨恨。
弘昌安排好一切这才摆驾回宫
富察佩筠在考核的这几天,确定了有些八旗子弟确实用了福寿膏
富察佩筠在确认了部分八旗子弟使用福寿膏的事实后,心中充满了愤怒。
一想到被福寿膏毁了身体的人,富察佩筠的脸色变得铁青,
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她可是知道福寿膏的危害的,这种东西一旦沾染,
不仅会毁掉一个人的身体,更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
回想起大清军队在与列强军队交锋时的连连败退,
以及无数缉毒英雄所遭受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心中的怒火翻腾。
这些英雄们不仅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还让牺牲了自己的家庭
富察佩筠一回想起这些英雄的惨烈
对那些贩卖福寿膏的人充满了无尽的愤恨,
她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回到宫中后,她便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弘昌。
富察佩筠详细地向弘昌说了福寿膏的危害,
强调这种毒品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造成的极大损害。
这福寿膏若是一直在大清扩散,那大清必然会走向灭亡
这这福寿膏能让懂礼义廉耻的人,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能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变成枯瘦如柴的骨头架子
这福寿膏比五食散还厉害
弘昌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至极,
他没有怀疑富察佩筠的话,当即下令要彻查此事,
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与福寿膏有关的人。
富察佩筠提醒弘昌,一定要将那些已经染上毒瘾的八旗子弟严格看管起来。
她建议对这些人进行深入调查,弄清楚他们究竟是如何染上福寿膏的。
对于那些情有可原的人,可以安排他们接受强制禁毒治疗,
帮助他们戒除毒瘾,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如果发现有人是为了寻求刺激而主动吸食福寿膏,
那么就无需对他们过多关照。
富察佩筠认为,这些人既然如此不知自爱,
那就让他们继续沉迷于福寿膏之中,用福寿膏来供养他们。
正好让其他人能亲眼目睹吸食福寿膏后的悲惨下场,
从而对福寿膏提高防备
要查清楚有多少福寿膏流入了大清,把这些福寿膏都找出来销毁
富察佩筠继续说道:“弘昌,这福寿膏之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如今八旗子弟中已有部分人染上毒瘾,若不及时遏制,
只怕会蔓延至整个八旗,甚至影响到大清的根基。”
弘昌紧握拳头,神色严峻,
“皇额娘放心,朕定会彻查到底。
这福寿膏一日不除,大清便一日不得安宁。”
弘昌心怀大志,决不能让这福寿膏给毁了
富察佩筠“这福寿膏要硝毁也是有方法的,
决不能用火烧
要用海水浸化法,先挖一大池子,灌入海水,
再将福寿膏切碎扔进去浸泡半日,之后加入石灰,
石灰遇水沸腾,福寿膏就会被分解。”
弘昌认真听着,点头表示记下。
等富察佩筠离开后,弘昌立马召敦亲王庄亲王,年羹尧,傅恒等人进宫
众人进宫后,弘昌面色凝重地将八旗子弟吸食福寿膏一事告知他们。
敦亲王和庄亲王听后,脸色大变,
这些八旗子弟没有最废物,只有更废物
年羹尧则气得拍案而起,怒声道:
“这样的东西若是流入军队,那还有谁还能上战场!”
傅恒也紧皱眉头,思索着应对之策。
弘昌扫视众人,说道:“朕已下定决心彻查此事,诸位可有良策?”
年羹尧率先开口:“先将染毒之人控制起来,再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贩卖者。”
敦亲王没说话,只觉得这福寿膏三个字很耳熟
敦亲王想了好一会,突然道
“本王想起来,本王听过这福寿膏”
弘昌连忙看向敦亲王““十叔,您快说说,您在哪里听说过这福寿膏?”
敦亲王微微皱眉,回忆道“当年皇阿玛还在世时
有洋人向皇阿玛进贡的东西就有这福寿膏
说是好东西,还有洋人给本王和九哥送过
皇阿玛把那些福寿膏赏了人,本王和九哥收的福寿膏随手就扔库房了。”
弘昌听后,眼神一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洋人果然不安好心!”
敦亲王点头“当年那些洋人进了大清,
本王就觉得这些洋人不安好心
偏偏很多人觉得大清是大国,要有大国的气度,对这些洋人过于宽容。
还允许那些传教士留在了大清
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种阴险的手段来祸害大清!”
庄亲王也愤愤道:
“这些洋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们进贡的福寿膏,分明就是想从内部瓦解大清的根基!”
傅恒沉思片刻,说道:
“洋人此举,显然是有预谋的。
他们知道八旗子弟养尊处优,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一旦八旗子弟沉迷于福寿膏,大清的精锐力量就会被削弱。
我们必须从源头上切断福寿膏的流入,同时加强对洋人的警惕。”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十叔,你回府后派人去库房查看当年那些洋人送来的福寿膏,看是否还有留存。
如果有,必须立刻销毁,绝不能让这些东西再流入民间。
这福寿膏要硝毁也是有法子的,千万不能用火烧
要用海水浸化法,先挖一大池子,灌入海水,
再将福寿膏切碎扔进去浸泡半日,之后加入石灰,
石灰遇水沸腾,福寿膏就会被分解。”
敦亲王立刻应道“等本王回府就去办。”
弘昌趁机道“十叔,朕听说皇玛法在位时有位戴大人
戴梓戴大人,精通火器制造,研制出了连珠铳、威远将军炮等先进武器。
但后来却被人诬陷,发配到了盛京?”
敦亲王皱眉想了一会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罪名好像是私通东洋”
傅恒道“这样的人才,不像是会私通东洋的。
他若真有此心,又怎会为大清研制出如此多的先进武器?
这背后定有冤情。”
弘昌点头“十叔,你记得是什么人告发戴大人的?”
敦亲王又开始回忆“好像是个传教士,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个传教士,叫汤若望。”
敦亲王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
年羹尧冷哼一声“又是洋人,哪里会这么巧
这肯定是洋人的阴谋”
敦亲王吹胡子瞪眼“这些洋人果然诡计多端,
故意陷害戴大人,阻止大清发展先进武器。
亏皇阿玛还那么信任那个汤若望”
弘昌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传教士在大清境内活动,居心叵测,如今看来,祸害无穷。”
年羹尧沉声说道:“皇上,咱们不能再容忍这些传教士在大清境内肆意妄为。
他们不仅传播有害的福寿膏,还试图从内部瓦解大清的根基。
臣建议立即驱逐所有传教士,禁止他们在大清境内活动,以绝后患。”
弘昌点了点头,面色冷峻:
“年羹尧所言极是。
传教士在大清的活动已经超出了宗教的范畴,
他们分明是在进行间谍活动,企图破坏大清的稳定。
传教士在大清多年,
也不知道暗中传递了咱们大清
多少机密给洋人,若不趁早清理,只怕后患无穷!”
傅恒沉思片刻,说道:
“皇上,臣建议可以先以福寿膏一事为由,将传教士全部拘禁起来,再逐一审问。
这样既可以避免他们提前得知消息而作乱,
又可以查清他们是否有其他不法行为。”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好,就按傅恒说的办。
传教士之事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年羹尧,你负责此事,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年羹尧连忙领命,心中暗想,这次行动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差池。
一旦传教士得知风声,很可能引发洋人的干涉,给大清带来不必要的外交压力。
弘昌又道:“十叔,你派人去查查那些八旗子弟吸食福寿膏的源头。
朕怀疑,这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这些福寿膏不可能凭空出现,必定有人在背后操纵。”
敦亲王点头应道:“皇上放心,本王这就去办。
臣会派人暗中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弘昌又看向傅恒:
“傅恒,你负责协助十叔,务必查清福寿膏的来源。
朕要让那些祸害大清的人付出代价!”
第310章 富察贵人 310
弘昌又看向庄亲王“十六叔,戴梓大人竟然是被人诬陷,朕当然要为他正名
再重新启用戴大人的后人,让他们为大清效力,此事就交由您去办。”
庄亲王领命道:“皇上放心,本王定当竭尽全力,
查访戴梓大人后人,为其昭雪冤屈,让他们能为我大清再展才华。”
敦亲王看弘昌把事情交代完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弘昌,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他人看敦亲王没有离开的意思,也并没有急着告退
心里都好奇这敦亲王还有什么事懒
弘昌见敦亲王欲言又止,便问道:
“十叔,您还有何事?不妨直说”
敦亲王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本王看淑和公主姐妹们在太上皇后的调教下,
不仅知书达理,还武艺高强,实在是难得。
本王有两个女儿,年龄与公主们相仿,能不能麻烦太上皇后也帮着调教调教?
能有淑和公主她们一两分的本事,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若是这皇位上还坐着老四,敦亲王是不会把女儿送进宫的
那完全是送羊入虎囗,敦亲王怕老四那个小心眼
把他的女儿随意送去和亲了
现在不同了,虽然这小皇帝也有可能让他的女儿去去和亲
但女儿们真要有淑和公主她们的本事了,
就算是去和亲,也能在异国他乡立足,甚至为大清谋取更多利益。
而且,如今弘昌对公主们如此器重,
女儿们紧跟公主们的脚步,说不定以后还另有出路
庄亲王双眼一亮,十哥不愧是十哥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女儿他也有啊,庄亲王也看向弘昌
“皇上,你十六叔我家里也有几个女儿,
她们年纪尚小,若能得太上皇后调教,实在是她们的福气。
皇上你看?”
年羹尧和傅恒心里见此,心里也有了想法
只是两人暂时没有贸然说出口
弘昌心中一动,宗室女若能好好教导,肯定也能选出可以用的人才
还有各个王府的宗室子弟,这大清要发展,人才自然越多越好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
“十叔、十六叔,此事朕自然要先与皇额娘商议。
不过,朕觉得这是好事,若是皇额娘同意,朕会安排妥当。
毕竟,多一些能力出众的宗室女子,对大清也是有益的。”
敦亲王和庄亲王听后大喜,连忙说道:
“皇上圣明,谢过皇上恩典。”
弘昌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这也是朕的打算。
朕希望大清的未来能有更多的栋梁之才,无论男女。
你们先回去准备,待朕与皇额娘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弘昌送走敦亲王等人,又批了一会折子
这才去了坤宁宫陪富察佩筠用膳,
正好把敦亲王和庄亲王的想法对富察佩筠说了。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敦亲王能从当年的夺嫡中安然无事,那是有道理的。
他们既然信任我,那就让他们把女儿送进宫吧。
不止是敦亲王和庄亲王,其他王府中有年满六岁的孩子,
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送来。
除了宗室的孩子,你看重的朝中大臣,也可以让他们送孩子进宫。
把上书房那里改建一下,让他们都在里面学习。”
弘昌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既能培养更多人才,
也能增进宗室与大臣和皇室的关系。”富察佩筠点头,
“不错,让孩子们一起学习,互相交流,日后也能为大清齐心协力。
不过,这上书房的规矩和课程得好好规划。
武艺、文化、礼仪都不能落下。”
想了想富察佩筠又道“上书房上课的时间太早要改一改
孩子们年纪小,起得太早对身体不好。
上课时间改为卯时三刻(早上6点左右),这样孩子们也能有充足的睡眠。”
弘昌并没有觉得把上书房的上课时间改了有什么
之前他在上书房读书时也觉得上课的时间太早了
读书还必须要读百遍
即便他的记忆力很好,也还是要按照规矩来
弘昌点点头“都看皇额娘的安排。”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以后上书房上午休二,课程安排我再想一想”
弘昌忙道“不急,皇额娘,您看着安排就好”
富察佩筠“这大清要发展,人才必不可少
只靠这些孩子还远远不够”
弘冒“皇额娘,儿臣明白,儿臣有想过办一个学院
让天下百姓都能送孩子读书
只是儿臣也清梦,这大部分百姓能够勉强温饱
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哪来的余钱送孩子进学
若是这学院不收束修,这也不现实
国库虽然因皇阿玛抄了包衣而充实了不少,
但办学毕竟是长期的事情,依靠国库不过是杯水车薪。”
富察佩筠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办学之事,未必全靠国库。
可效仿民间义学,让富户、商贾出资赞助,给予他们一定的功名或表彰作为回报。
再让地方官府划出部分公田的收入用于学院开支。
同时,学院也可开设一些实用课程,
如农学、工学,让学生学有所用,学成后便能马上投入工作中
像工部的官员靠读四书五经出身,
往往缺乏实际的工程技术能力,导致许多工程项目推进困难。
若学院能开设工学课程,培养出一批既懂理论又能实操的人才,
工部的诸多事务便能更加高效地开展。
而且,这些学生毕业后进入工部工作,
也能为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出路,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投身学习。”
富察佩筠的提点,让弘昌心中有了思路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等了一会富察佩筠问“上次,我给你的玻璃方子研究的怎么样了?”
弘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
“皇额娘,那个玻璃方子儿臣让五哥带人去研究了
听说已经在筹备开店了,
五哥还说要送那一人高的镜子入宫,这一忙儿臣也暂时忘了这事。”
“哦,你把这事交给了弘昼,那也好,至少有人能帮你分担分担了
这玻璃锋利,可别伤着人。”
弘昌点了点头,笑道:
“皇额娘放心,五哥这人看着玩世不恭,
但其实为人最是谨慎,定会小心处理的。”
富察佩筠“他那店若是筹备好,可以通过?大清百姓报?广而告之
这《大清百姓报》传播范围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宣传一下。”
弘昌没想到这?大清百姓报?还有这样的用处
这商人的嗅觉最是灵敏,有了这先例
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效仿,用?大清百姓报?宣传自家的店铺
弘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这个先例,商人肯定会效仿用《大清百姓报》宣传自家的店铺”
富察佩筠见弘昌想到了“商人要想利用?大清百姓报?,自然要付出代价。
广而告之,这商人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广告费。”
弘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拍了拍手,
“广告费 ,广告费,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皇额娘,如此一来,《大清百姓报》不仅能传播消息,
还能增加收入,这收入又可用于办学等事宜。”
富察佩筠笑着点头:“正是此理。
有了这广告费,办学所需的资金便能多一分来源。
而且,这也能让《大清百姓报》发展得更好,传播更多有用的消息。”
弘昌兴奋地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
“如此,办学、发展商业、传播消息都能相互促进。
儿臣会和温宜姐姐她们商议此事,制定合理的广告收费标准。”
富察佩筠欣慰地看着弘昌:“你有这份心思,大清未来可期。
不过,这其中的规矩和制度一定要完善,莫要让不良商人钻了空子。”
弘昌坚定地说道:“皇额娘放心,儿臣定会安排妥当,
让这广告费成为大清发展的助力。”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点头道:
“不错,这《大清百姓报》本就是为了让百姓们了解天下事,
如今加上广告,
也能让百姓们知道各地的新奇商品和有用的店铺,
方便他们的生活。
不过,广告的内容要严格把关,不能让虚假广告误导百姓。”
弘昌点头“皇额娘放心。”
心里却在想要让叶澜依再多调教些暗探人手
富察佩筠“出海的人你安排好了吗?”
弘昌这才想起这事他还没告诉富察佩筠
“皇额娘,出海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这次出海的船队的人选儿臣安排了大伯
二伯 三伯 还有七叔,九叔的儿子”
富察佩筠“不错,你皇阿玛这些兄弟可是能人
他们的儿子当年也是在宫中进过学的,就这样圈着实在是浪费了人才。”
弘昌笑道:“皇额娘说得是,儿臣想着让他们出海立了功劳后
儿臣正好恢复他们的身份,以后再有功劳再给他们升爵。”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这想法不错。
不过出海之事,风险不小。
你得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尤其是要提防那些西洋海盗和东洋的浪人。
海上风云变幻,不可不防。”
弘昌“皇额娘放心,儿臣明白。”
敦亲王回府后便派人去库房寻找当年的福寿膏,
同时让人着手调查八旗子弟吸食福寿膏的源头。
另外敦亲王还特意把准各送女儿进宫学习的事情告诉了敦亲王福晋
夫妻俩数十年的感情,有什么事情敦亲王也不会独自下决定
敦亲王福晋听了敦亲王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送女儿进宫学习,固然是好事,
但宫里头规矩多,孩子们年纪小,怕是受不住。”
敦亲王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吧,这次不一样。
爷是想着让太上皇后富察氏帮忙调教一下咱们女儿
爷也不能保证咱们将来会不会被送去和亲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儿们能学着厉害些
将来不管是和亲,还是嫁到别人家都能够立的住”
敦亲王福晋一听是要把女儿送给富察佩筠教养
眼中便是一亮,说来当年若不是这位太上皇后给的丹药
她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敦亲王怕福晋还是不放心,接着道
“福晋,你看被这富察太上皇后教养的公主们
从牛痘推广开始再到开纺织厂办《大清百姓报》
她们的见识和能力,可不是那些只知深宫之内的女子能比的。
咱们的女儿若能学到她们的一点皮毛,
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有立足之地。
不仅如此,这次八旗子弟考核,这些公主们的表现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在考核场上,她们可以说是各显神通,那枪法,那剑术
可以说是出神入化,比起爷当年不差多少了。”
敦亲王说起这些眼晴都放光,要是他的女儿能这么厉害那该多好
敦亲王福晋“既然是太上皇后亲自调教,那妾身也放心了。
太上皇后疼爱孩子,有她在,女儿们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只是,咱们女儿年纪还小,进宫后难免会想家,
妾身得多叮嘱她们,凡事要听太上皇后和皇上的安排。”
敦亲王又压低声音道“福晋,爷看这小皇帝好像有让公主们参与政事的打算
若是咱们女儿能紧跟公主们的脚步,说不定以后也能有一番作为。”
敦亲王福晋闻言却是担心起来,
这女子参与政事,万一惹出什么祸端来怎么办?
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
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万一被那些守旧的大臣抓住把柄,可就麻烦了。
敦亲王见福晋面露忧色,便轻声安慰道:
“福晋,你别担心,这小皇帝看着年纪小
却不是会被人拿捏的,这皇帝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
敦亲王福晋听了敦亲王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说道:
“王爷说得是,皇上既然有此打算,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咱们女儿若是能有出息,咱们也不用为她们担心了。”
敦亲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正是这个理儿。你这几日就好好准备准备,
让女儿们收拾些衣物和常用之物,过几日便送她们进宫。”
敦亲王福晋应了下来,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些送女儿进宫的细节。
与此同时,庄亲王回府后也将此事告知了庄亲王福晋,
夫妻俩同样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决定让女儿们进宫接受太上皇后的调教。
而弘昌在坤宁宫与富察佩筠商议完诸多事宜后,
便开始着手安排各项事情的落实
第311章 富察贵人 311
年羹尧一出宫就迅速着手安排拘禁传教士一事。
这福寿畜这样的东西,真是恶毒至极
这些洋人,真是狼子野心
此事干系重大,年羹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秘密调集了一批亲信手下,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趁着夜色,年羹尧亲自带队,悄然包围了传教士们居住的教堂。
他们行动迅速而隐蔽,没等传教士们反应过来,就将他们全部控制住。
在搜查教堂的过程中,年羹尧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件和地图,
这信件和地图上写的都是洋文,年羹尧看不懂
年羹尧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证据收集起来
一回府后,年羹尧便把幕僚都叫了过来,
问他们能不能看懂这些信件,可惜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这些幕僚让他们看蒙文或满文还行,
但这些鬼话符一样的洋文,他们是真不懂
这让年羹尧不满,这小皇帝明显有了别的心思
他们以后免不了与洋人打交道
这不懂洋文可不是事
拿着手中的信件
年羹尧心中一沉,这些信件和地图很可能是关键证据,
若是无法解读,可能会错过重要的线索。
他思索片刻后,决定将这些证据送往宫中,请小皇帝定夺
年羹尧立刻安排亲信将那些可疑的信件和地图小心封存,
亲自带着这些东西赶往皇宫。
这些东西他不是不可以审问那些传教士
但没人懂洋文,谁知道那些传教士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想,这些洋文信件和地图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关于福寿膏的来源,还是其他更可怕的阴谋?
他必须尽快让弘昌看到这些证据,以便进一步追查。
年羹尧进宫时
弘昌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听到张虎德来报年大将军求见,
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
“快请年大将军进来。”
年羹尧大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朗声道:
“皇上,微臣年羹尧有要事启奏。”
弘昌连忙起身,亲手将年羹尧扶起,说道:
“年大将军不必多礼。快说,是什么要紧事?”
年羹尧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封,双手呈上,说道:
“皇上,微臣在抓那些传教士时搜到了一些可疑的信件和地图。
这些信件上写的是洋文,微臣及幕僚们都不懂。
微臣担心这些信件和地图背后可能隐藏着重大阴谋,
所以特来请皇上定夺。”
张虎德接过年羹尧呈上来的信件和地图
递到弘昌眼前,弘昌接过来一看
那信件和地图上有些他能看懂,有些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弘昌的洋文是富察佩筠教的
这信和地图上其它的东西,皇额娘可能应该可以看懂
这事重大,看来要麻烦皇额娘过来一趟了
弘昌看向张虎徳
“张虎徳,你去坤宁宫把皇额娘请过来”
想了想弘昌又道“若是年额娘也在,就一并请过来。”
张虎德领命恭敬的退了出去
弘昌对年羹尧说道:“年大将军先稍作歇息,
待太上皇后过来,咱们再一同查看这些信件和地图。
朕的皇额娘懂一些洋文”
年羹尧没想到这富察氏还懂洋文,她懂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幸好妹妹没与这富察氏做对
年羹尧抱拳称是,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匆匆赶来。
弘昌起身相迎,将事情缘由告知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接过信件和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这信上隐藏着摩斯密码
她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富察佩筠看完信件和地图后,沉声道:
“这些信件和地图果然有问题。
信件中不仅有普通的洋文内容,
还夹杂着摩斯密码,这是一种秘密通信方式,通常用于传递重要情报。
地图上标注的则是一些沿海地区和重要港口的位置,
还有一些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地方,
很可能是他们的秘密据点或者计划行动的目标。”
弘昌听后,脸色一沉,说道:
“这些洋人果然居心叵测!
他们不仅用福寿膏祸害我大清子民,
还企图通过这些信件和地图传递情报,图谋不轨。
皇额娘,这些摩斯密码的内容能解读出来吗?”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我可以解读,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这些密码涉及的内容可能非常关键,关系到大清的安全。
弘昌,你先安排人将这些传教士严加看管,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传递任何信息。”
弘昌看向正在与年世兰这个妹妹说话的年羹尧,
年羹尧见此忙道“皇上放心,那些传教士已经被严密看管起来,
他们不可能有机会传递任何信息。”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这些信件和地图的出现,
说明洋人的阴谋远不止福寿膏这么简单。
我们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以防患于未然。”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皇额娘,您先去解读这些摩斯密码,
朕会安排人手加强对外围的调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富察佩筠将信件和地图小心收好,说道:
“好,我会尽快解读出来。
这些洋人要对大清真正做什么,还是鞭长莫急
最主要还是要查清楚有多少福寿膏流到了大清。”
弘昌思索片刻,又道:
“皇额娘,儿臣也会派人去沿海各地查探,
看看是否有洋人异常活动,以及福寿膏的流入渠道。”
富察佩筠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此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年大将军,你也要密切留意那帮传教士的动静,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另外也要查清楚大清有哪些吃里扒外
与这些洋人勾结,出卖大清”
年羹尧抱拳领命:“微臣遵命,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些事情让弘昌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张虎徳又来报五贝勒进了宫
弘昌一想便猜他这五哥是为了玻璃的事情进宫
弘昌一边处理手里的事情,一边道
“请五贝勒进来吧。”
弘昼身后跟着几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走进御书房,
弘昌看到这些箱子,微微一笑:
“五哥,看来你这次来,是带着好消息了。”
弘昼哈哈一笑,说道
“皇上,哥哥我这次可没白忙活,你瞧这箱子里装的,
就是我们研制出的玻璃制品。”
说着,弘昼让人打开箱子,里面陈列着精美的玻璃花瓶、镜子等。
弘昌拿起一面镜子,仔细端详,赞道:
“这镜子比铜镜清晰多了,五哥,你们这次立了大功。”
弘昼得意地笑道:“那是,皇上给的方子确实厉害。
我想着,这玻璃制品若推向市场,必定大受欢迎。
有两个等人高的镜子,我让人送到了坤宁宫和翎坤宫”
弘昌闻言很满意,这好东西他自然第一个孝敬给皇额娘
“做的好,”
弘昌将与之前和富察佩筠商议的在《大清百姓报》打玻璃广告之事一说。
弘昼眼睛一亮,道:“这主意妙啊!
通过报纸宣传,能让更多人知晓这玻璃制品。”
弘昌又提及广告收费标准之事,弘昼思索片刻,提出一些建议。
现在的《大清百姓报》可不止在京城传播
己经在往京城周边城市辐射,很快能漫延至整个大清
这玻璃成本低却利润高,明眼人都知道必定能大赚一笔。
弘昼越想越兴奋,说道:
“皇上,咱们这玻璃制品要是能在全国铺开,那可真是财源滚滚!”
这其中还有他一成的分成,不要以为一成少,这可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弘昼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弘昌看到五哥如此兴奋,也感到很高兴。
他拍了拍弘昼的肩膀,说道:
“五哥,这玻璃制品的推广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让这玻璃制品畅销全国。
不过,也要注意质量,不能砸了咱们大清的招牌。”
弘昼连忙点头:“皇上放心,哥哥我一定把好质量关。
这玻璃制品的制作工艺我已经让人反复琢磨过了,质量绝对没问题。”
弘昼看了一眼弘昌的御书房,
“皇上,你整日在御书房处理政事,若是把窗户上都换成玻璃窗,
不仅能让书房更加明亮,还能阻挡外面的风沙和噪音,
让你能更专心地处理政务。”
弘昌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说道:
“好,就先从御书房开始,把窗户都换成玻璃窗。
你安排人来安装,一定要注意安全。”
弘昼笑着应道:“放心吧,皇上,我会亲自监督的。
这玻璃窗装上后,您一定会觉得耳目一新的。”
弘昌点了点头
“这玻璃店面准备什么时候开张?”
弘昼挠了挠头,笑道:
“皇上,这店面筹备得差不多了,就这几日便可以开张。
我还想着到时候请些达官贵人来撑撑场面,
有了这《大清百姓报》的宣传,有些事情都可以省了。”
很快富察佩筠就把那些摩斯密码解读出来了,
她将解读结果告诉了弘昌。
“这些信件中的摩斯密码主要涉及福寿膏的运输路线、
销售网络,以及一些与大清官员勾结的情况。
他们计划在沿海地区建立更多的秘密据点,进一步扩大福寿膏的流入渠道。
而且,他们还企图通过这些据点,向外把大清的情报传递出去”
弘昌听后,面色铁青,拳头紧握,怒道:
“这些洋人真是狼子野心!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祸害我大清!”
他恨不得马上就向这些洋人出兵,可一想到大清
目前的军事实力和国际形势,弘昌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那些洋人不能动,但这些吃里扒外,不知自家祖宗是谁的人
他却是不可能放过的
弘昌让张虎徳去传圣旨给敦亲王,庄亲王和年羹尧
让他们去抄家
敦亲王、庄亲王和年羹尧接到圣旨后,
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点齐人手展开行动。
他们按照圣旨中所提供的人名,
对那些与洋人勾结的官员府邸进行了严密搜查。
一时间,京城中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此刻都瑟瑟发抖,
生怕下一个被抄家的就是自己。
抄家行动收获颇丰,不仅查获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福寿膏,
还找到了许多与洋人往来的书信。
弘昌看着这些证据,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下令将这些涉案官员全部打入大牢,隔日问斩
至于在京城外的那些官员,弘昌也安排了信得过的官员
去各地捉拿,务必一个不漏。
没过几天,《大清百姓报》最大的版面
印着弘昼开的玻璃店开业的消息
这个玻璃店还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
“璃月轩”开业当天,京城的达官贵人和富商巨贾纷纷前来捧场。
店铺里陈列着各种精美的玻璃制品,
从巨大的穿衣镜到小巧的玻璃饰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弘昼亲自在店坐镇,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京中的达官贵人们对这些新奇的玻璃制品赞不绝口,纷纷抢购。
弘昼看着大把的银票进账,那嘴都笑得合不拢
开始他还只是高兴这六弟愿意给他机会
就想先把这事做好
但现在看着这大把的银票入账,他却是喜欢上了这种赚钱的感觉。
随着“璃月轩”的开业消息在《大清百姓报》上刊登,
玻璃制品的名声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周边城市也纷纷有人前来购买。
这些玻璃制品不仅质量上乘,而且款式新颖,深受百姓和贵族的喜爱
这“璃月轩”赚得盆满钵满,让那些商人十分羡慕
《大清百姓报》的广告效应超出了众人的预期,
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意识到这份报纸的巨大价值。
其实早在?大清百姓报?开始宣传公主们办的纺织厂
并在《大清百姓报》招工时,就有商人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好处
可惜这?大清百姓报?是公主们所办,他们这些商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如今看到“璃月轩”通过《大清百姓报》的广告宣传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
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这些商人纷纷开始琢磨如何利用《大清百姓报》来宣传自己的店铺和商品
要怎么样才能和公主们搭上关系?
第312章 富察贵人 312
商人们互相打听消息,想要找到合适的渠道与公主们搭上关系。
有人提议直接去宫里找公主们,
当然很快就被否定了,毕竟皇宫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地方。
还有人建议通过宫里的太监或者宫女传话,但这又显得不够正式,而且风险太大。
后来有人提出他们可以先试着与“璃月轩”搭上关系
这“璃月轩”的东家虽不是公主,却是一位贝勒爷
是新皇和公主们的哥哥
这“璃月轩”开张时,
他们都去买了很多的玻璃制品,与这位贝勒爷也攀谈了几句。
这位贝勒爷是位好打交道的,他们应该可以和这位爷搭上关系
到时候再试探他们的店铺能不能在?大清百姓报?打广告
于是,第二天,京城的商人们纷纷来到“璃月轩”,
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希望借此机会与弘昼建立更深入的联系。
弘昼看到这么多商人前来,心中暗自好笑,知道他们的心思。
弘昼顺势与这些商人攀谈,趁机试探这些商人
都说商人重利且奸诈,但弘昼并不这么认为
商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好人和坏人
商人有一心只图私利的奸商,当然也有心怀大义、诚实守信的良商。
弘昼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筛选一番,
看看哪些一心只想图利,哪些虽也想谋利但也愿意为百姓和大清做些实事。
弘昼一边与商人们交谈,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言行举止。
那些只谈利益、言语浮夸的商人,他便只是礼貌应对;
而对于那些名声好守信誉,
且言辞诚恳的商人,弘昼则会多加留意,
他承诺会将他们的想法转达给公主们,看看能否在《大清百姓报》上刊登广告。
商人们听后,都十分欣喜,纷纷表示会好好准备商品和广告内容。
弘昼心中也有了打算,若能筛选出一批靠谱的商人,
与公主们的产业相互配合,既能促进商业繁荣,又能为大清带来更多收益。
这也是六弟交待给他的事情,这大清要发展很多地方都需要资金
他一个人再能挣钱,也是杯水车薪,
如果能让更多的商人参与到大清的经济发展中来,那才是真正的繁荣。
弘昼很快就筛选出了一批信誉良好、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人,
并将他们的信息整理好,准备到时候和温宜妹妹她们好好说一说
弘昼也有这些商人说好,
这要在《大清百姓报》上给他们的店铺和商品打广告
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广告费
当然不是说给了广告费就可以
“各位,既然大家都想在《大清百姓报》上打广告,
那咱们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首先,商品的质量必须过硬,不能拿次品来糊弄百姓。
其次,广告内容要真实可靠,不能夸大其词。
最后,大家要遵守规矩,不能互相诋毁。
能做到这三点的,我才能把你们的广告推荐给《大清百姓报》。
?大清百姓报?虽然收了你们的广告费,
但《大清百姓报》是为百姓而办,一切以百姓的利益为先
?大清百姓报》会严格把关广告内容,确保不会误导百姓。
《大清百姓报》作为一份面向全大清百姓的报纸,
其影响力巨大,因此必须确保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以维护报纸的公信力和百姓的利益。
如果发现有虚假广告或者不良行为,不仅会取消广告资格,还会追究责任。
并进《大清百姓报》永久黑名单,
把你们的店铺和商品的真实情况公诸于众
从《大清百姓报》的合作名单中剔除,以后再无机会刊登广告。”
商人们听了弘昼的话心中都是一凛,这后果可真是太严重了
不能再打广告还是其次,这要是有什么不好
让《大清百姓报》把坏名声传播到整个大清
那他们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只怕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们纷纷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异议。
他们心里明白,能在《大清百姓报》上打广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谁也不想搞砸。
过了几日,弘昼带着筛选后的商人信息进宫,找到了温宜等公主。
公主们听了弘昼的想法,觉得可行,便决定和这些商人合作。
于是,《大清百姓报》上又多了许多不同商家的广告,
从绸缎庄到酒楼,从首饰店到药材行,五花八门。
这些广告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核,
内容真实,质量可靠,受到了百姓们的欢迎。
随着广告的增多,《大清百姓报》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吸引了更多的读者。
百姓们通过报纸了解到各种商品信息,购物选择也更多了。
而那些上了《大清百姓报》广告的商人,
生意果然越来越好,销售额大幅增加。
他们也更加积极地支持《大清百姓报》,愿意支付更多的广告费。
随着《大清百姓报》广告业务的不断发展,
它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不仅在京城,在整个大清都广为人知。
更多的商人开始主动找上门来,
希望能够通过《大清百姓报》宣传自己的商品。
大清的商业开始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国库收入也随之增加。
弘昌看到这一切,心中十分很高兴。
国库的收入越大,以后他开疆扩土就更有底气。
只是开疆扩土,当务之急是要提升大清的军事实力。
幸好戴梓的后人已经被接入京来,被妥善安排
这戴梓后人入京还带来几种新改进的火器。
弘昌大喜,立刻召见了戴梓的后人。
戴梓后人呈上几种新火器的设计图和样品,
有射程更远的火枪,威力更大的火炮。
弘昌仔细试过后,对这些火枪和火炮的威力都很满意
对比之前的火器,这些新火器的性能有了显着提升。
弘昌当即下令,让工部立刻组织工匠按照设计图进行分部件批量生产,
并在军中推广使用。
同时,他还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对戴梓后人进行保护,
让他们继续改进和研发更多先进的火器。
当然戴梓被诬陷的罪名也被昭雪。
而各地查抄福寿膏行动也在持续进行着,
各地官员不敢有丝毫懈怠,将查获的福寿膏和涉案人员源源不断地送往京城。
随着查抄的深入,越来越多隐藏在暗处的勾结被揭露出来,
大清官场的风气为之一振。
弘昌也正式让?大清百姓报?把福寿膏的危害公之于众
这天下众人这才知道这福寿膏名字虽好听
却是实实在在的晦气东西,不但会毁了人的身子,
还会腐蚀人的灵魂,让人沦为行尸走肉。
最主要的是,这福寿膏一旦开始吸食就很难戒断
谁家若有人吸食福寿膏,
整个家都会被拖累,轻易就可以让人家破人亡
弘昌还让傅恒将那些吸食了福寿膏的八旗子弟带到街上去游行!
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八旗子弟,
如今却面容枯瘦如鬼,身体虚弱不堪,眼神呆滞无神。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束缚着,无法自由行动。
而在他们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块醒目的木牌,
上面清楚地写着他们的名字,以及他们吸食福寿膏的时间。
这样的场景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害怕,
又让人觉得怜悯
同时也对福寿膏这种毒品的危害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没过多久,人群中便有人惊讶地喊道:
“快看!那不是正红旗的阿穆尔吗?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还有镶红旗的图伦呢,
以前的他可是威风凛凛,如今却如此落魄……”
这些认识他们的都是旗人,他们指着笼子里认识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对眼前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感到震惊和惋惜。
“这福寿膏可真是害人不浅!”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啊,这些八旗子弟每日里招猫逗狗,风光无限的样子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另一个人叹息道。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有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去通知这些八旗子弟的家人。
没过多久,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他们面色凝重,看着笼子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形生物,
看了好久,才确认这些确实是自己的儿子、兄弟或亲戚。
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子弟,早被送去边关服役
没想到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一位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关在笼子里,面容枯瘦,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傅恒他走上前去,对那些家属说道:
“各位,这都是吸食福寿膏的下场,
皇上此举也是为了让大家认清这东西的危害,引以为戒。”
“大人,他们这样还有救吗?”有人颤抖着声音问
傅恒沉声说道:“福寿膏一旦沾染,戒除极为困难。
今天在这里游行的这些,全都是吸食福寿膏己久戒不了的
他们的身体已经毁了,无可救药了
那些才刚开始吸食的,已经被送去了戒毒所,希望他们能熬过去。”
那些家属听了,有的悲痛欲绝,有的则愤怒不已,
纷纷指责那些贩卖福寿膏的奸商,
傅恒见此情景,便趁机说道:
“各位放心,皇上已经下令彻查福寿膏一事,
那些贩卖福寿膏的奸商和与洋人勾结的官员,一个也逃不掉。
希望大家能够配合官府,提供线索,共同铲除这一祸害。”
这福寿膏一出,朝中那些大臣终于正视那些洋人的狼子野心
不再自欺欺人的认为大清地大物博,强盛无比,
对洋人带来的祸害有了深刻的认识。
再也不敢再指责弘昌为戴梓翻案,花大笔的银子研究火器和大船
这些洋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们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
朝中大臣们纷纷意识到,
大清的繁荣并非坚不可摧,外来的威胁已经悄然逼近。
他们开始支持弘昌的改革举措,认为只有加强自身实力,才能抵御外敌的侵扰。
以他们这位新皇的心性,对外战争必定是会打起来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朝堂之上,大臣们不再反对弘昌提升军事实力的决策,
反而积极建言献策,为火器研发和海军建设提供更多支持。
各地官员也加大了对洋人贸易的监管力度,防止更多像福寿膏有害物品流入大清。
与此同时,公主们的产业在《大清百姓报》的助力下持续发展,
与弘昼筛选出的商人合作愈发紧密,商业繁荣的景象不断蔓延。
弘昌趁此机会正式宣布解除海禁,
闭关锁国并不能保护大清,反而会阻碍大清的发展。
他宣布,大清将重新开放港口,与各国进行贸易往来,
但必须在严格的监管之下,确保大清的利益不受损害,
同时防止有害物品流入国内。
虽然有些大臣仍然对开放海禁心存疑虑,
但在弘昌的坚持和大多数大臣的支持下,这一决策最终得以通过。
弘昌明确表示,开放海禁并非无条件的,
而是要在确保大清主权和利益的前提下进行。
为此,他设立了一系列严格的监管措施:
1. 设立海关总署:在京城设立海关总署,负责统一管理全国的海关事务。
各地港口设立海关分署,
严格检查进出港的船只和货物,征收关税,防止走私和有害物品流入。
2. 颁发贸易许可证:所有与外国进行贸易的商人必须向海关总署申请贸易许可证,
许可证上详细规定了允许交易的货物种类和数量,未经许可的货物一律禁止交易。
3. 建立贸易黑名单:对于那些违反规定、走私或贩卖有害物品的商人,
一经查实,将被列入贸易黑名单,永久禁止其从事对外贸易活动,
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4. 加强海上巡逻:组建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
负责在沿海地区进行巡逻,打击海盗和走私活动,保护大清的海上贸易安全。
在这些措施的保障下,大清的对外贸易逐渐恢复并蓬勃发展。
各地港口重新热闹起来,商船往来频繁,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和先进的技术。
第313章 富察贵人 313
淑和公主们的纺织厂也在不断扩大规模,吸纳了更多的百姓就业。
冯若昭等人也一直在纺织厂帮忙
她们开始工作后,一下就找到了她们未来的方向
她们不再只是后宫里争宠的女子,
生活被局限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但是如今的她们,却在这纺织厂中焕发出了全新的光彩。
在这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地方,
冯若昭她们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这纺织厂所织出的布,并非是为了那些达官贵人或富贵人家,
而是面向天下的百姓。
那些福晋、官夫人之类的人,家中稍有些银钱,
自然是不会选择纺织厂所织的布。
除非是为了家里下人购置
她们所追求的,是价格高昂、质地精良的绸缎。
是家里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价格低廉,却质量过关的布料。
冯若昭她们根据市场的需求,不断地研发出更多新颖的布料和服饰。
这些布料不仅价格实惠,而且款式多样,满足了不同人群的需求。
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产品,
冯若昭她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巧妙地利用了《大清百姓报》这一平台进行宣传。
通过报纸的传播,这些物美价廉的布料和服饰迅速走红
畅销全国,成为了大部分百姓们的心头好。
这布再便宜,当然还是会有很多百姓家里买不起
纺织厂里那些有些瑕疵但质量仍合格的布料
会被人特意送到那些贫困地区低价出售
曹琴默,沈眉庄等人也跟在温宜公主她们身后
为?大清百姓报?出谋划策,审稿排版,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也没有闲着
宗室还有很多大臣的孩子也被送到宫中
这些孩子都已经满了六岁,在家中都已经启蒙
也就不用富察佩筠再安排人给他们启蒙
那些四书五经也不是富察佩筠想让他们学的
大清的未来需要的不仅仅是精通四书五经的文人,
更需要具备广泛知识和实用技能的人才。
因此,她在上书房的课程设置上进行了大胆的改革,
加入了历史、地理、数学、洋文、兵法、骑射和武艺等课程。
一个国家的未来取决于年轻一代的素质和能力,
只有让这些孩子们全面发展,才能培养出真正的栋梁之才。
而对于弘昌来说,如果能有一些优秀的人才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那以后他也会轻松很多
这些孩子们在进宫之前,就已经被家中的阿玛和额娘反复叮嘱过,
要在宫中守规矩,听从太上皇后的教导,好好学习,绝对不能给家里丢脸。
即使是再小的孩子,也都明白在宫中与在家里的区别,
知道不能任性妄为,必须要努力学习。
在上书房里,每天清晨卯时三刻,孩子们都会准时开始上课。
他们的学习内容非常丰富多样,涵盖了各个领域的知识。
在富察佩筠的精心安排下,上书房的课程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一个时间段都有明确的学习任务和目标。
尽管这些孩子们年纪还小,但他们都充满了强烈的求知欲。
富察佩筠亲自监督教学,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学到真正的知识。
而自从有牛痘接种法,再想之前的人痘接种法
温实初和卫临几人有了灵感
这别的疫病是不是也像这天花一样,可以通过接种疫苗来预防呢?
于是,温实初和卫临等人开始着手研究其他疫病的预防方法。
富察佩筠见此拿了一本由洋文翻译过来的
《免疫学基础》给温实初和卫临参考。温实初和卫临拿到这本书后,如获至宝。
他们发现书中介绍了许多关于疫病预防的先进理念和方法,
尤其是关于疫苗的研制和接种,让他们眼前一亮。
师徒三人立刻组织了一批医学造诣较高的同仁,
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疫病预防研究小组,
开始深入研究如何将这些理论应用到实际中,
为大清的百姓们提供更多的健康保障。
整个大清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变化着
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在该呆的地方努力前进
自弘昌这个新皇登基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朝中大臣除了那些被抄家被砍头,有一个算一个被弘昌指挥着团团转
都忘了要向弘昌提选秀的事,年世兰也富察佩筠留在宫中帮忙
没有回圆明园,不然圆明园那对母子高低要被年世兰送走一个
瓜尔佳文鸳等人一直在圆明园里带着自己的女儿
每天聚在一起闲聊,一起讨论?大清百姓报?上的新鲜事
她们有时也会讨论,等她们的女儿再大一些,
也可以像冯若昭她们一样,不再这园子里虚度时光,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而甄嬛也在年世兰等人回宫后不久,想尽办法打探到了她妹妹甄玉娆消息
小允子拿着甄嬛给的首饰,几经打探才知道
这要甄玉娆早就死了,
小允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坏了
等回了他们住的小院子,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崔槿汐看到小允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一惊,忙问道:
“小允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副模样,可是打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小允子被问的吓了一跳,抬头看是崔槿汐后欲言又止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崔槿汐
他现在是绝对不敢把这坏消息告诉他娘娘的
她听了这个消息肯定撑不住
“小允子,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崔槿汐见小允子犹豫不决,心中更加焦急。
小允子犹豫了一会道“我刚刚出去终于打听到
昭太上贵人人早就没了。”
崔槿汐闻言,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她扶住身边的桌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玉娆小姐她……怎么会?”
这消息娘娘要是知道了,可就完了
她现在就靠着这点会想活着
小允子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我打听到
这昭太贵人早几个月前人就没了,听说是旧疾复发没的。”
难道是那寒毒又发作了吗?不然怎么会突然没了
崔槿汐看着小允子,严肃道“这事你决不能告诉娘娘
娘娘问起,你就说没有打听到消息
娘娘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了。”
小允子点点头,他也是担心,这才犹豫
不过娘娘这么聪明,他和槿汐能瞒住吗?
崔槿汐看着小允子,眼神坚定:
“小允子,你听我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娘娘知道。
她现在身子已经很虚弱了,精神上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们只能暂时瞒着她,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小允子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娘娘迟早会知道的。”
崔槿汐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她。
我们先稳住她,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也许,我们可以先打探一下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小允子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
我这就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
甄嬛进圆明园后,什么事也不感兴趣了
每日就是念念佛经
心里唯一的挂念也就是甄玉娆这个妹妹了
可惜这圆明园的奴才嘴严的很,她连妹妹进了这圆明园后
被安排到哪里都不知道
崔槿汐和小允子小心翼翼地瞒着甄嬛,但甄嬛并非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敏锐地感觉到小允子和崔槿汐之间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她没有拆穿,
而是更加频繁地询问关于甄玉娆的消息。
每次崔槿汐都以“尚未打听到确切消息”来敷衍,
甄嬛虽然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的焦虑却与日俱增。
这天,甄嬛在佛堂中念经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崔槿汐和小允子,缓缓说道: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崔槿汐和小允子对视一眼,心中一惊,
但崔槿汐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说道:
“娘娘,奴婢不敢隐瞒,只是确实没有打听到关于昭太上贵人的消息。
娘娘您就别操心了,还是安心养着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槿汐,小允子,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顿了顿甄嬛继续道“你们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们
是不是玉娆出了什么事?”
小允子看向崔槿汐,眼神询问,要不要说?
说了这娘娘的身子十有八九撑不住
不说,看样子也是不可能的
甄嬛看向小允子“咳 咳,小允子 快 说。
不要瞒着我了。”
崔槿汐见甄嬛咳嗽,忙倒了水递给甄嬛
甄嬛摆摆手,还是看着小允子
小允子见甄嬛神情坚决,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娘娘,昭太上贵人她……已经不在了。”
甄嬛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呆滞地看着小允子,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玉娆她……怎么会?”
崔槿汐见状,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
“娘娘,玉娆姑娘是几个月前旧疾复发,没能挺过来。
奴婢和小允子怕您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决定暂时瞒着您。
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得到再一次肯定的甄嬛
身体又猛地一颤,手中的佛珠“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崔槿汐,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玉娆她……不可能,不会的?”
甄嬛想要站起身来,跑出去问一问
可惜她刚一站起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挺的住后倒去
崔槿汐见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甄嬛,
但甄嬛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小允子也赶紧跑过来帮忙,两人将甄嬛轻轻放在地上。
崔槿汐一边呼唤着甄嬛的名字,一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心中焦急万分。
甄嬛的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崔槿汐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娘娘,您醒醒啊!”
小允子也慌了神,他急忙跑到门口,大声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不好了!”
可惜现在他们是在圆明园一个小院子
是一个无儿无女无人在意太上贵妃
不是当年在皇宫备受宠爱莞贵妃
这个院子外面平时除了她们主奴三人
就没有其他人了
小允子喊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
小允子没办法,只能转身跑回去帮着崔槿汐一起
崔槿汐和小允子两人手忙脚乱地将甄嬛安置在榻上,
崔槿汐轻轻拍打着甄嬛的脸颊,焦急地呼唤着: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甄嬛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挣扎着恢复意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只是发出微弱的呢喃声。
小允子见状,急忙跑到床边的柜子旁,
翻出一些常用的急救药,颤抖着手递给崔槿汐。
崔槿汐接过药,小心翼翼地掰开甄嬛的嘴唇,
将药丸轻轻送入她的口中,然后用温水慢慢地喂她服下。
甄嬛的面色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崔槿汐松了一口气,但眼中依然满是担忧。
小允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跑了出去,一定要找个懂医的来帮娘娘看一看
崔槿汐见此,忙从手上撸下一个玉镯
追在小允子身后喊道
“小允子,你拿着这个去,一定要找个太医来给娘娘看一看。”
小允子接过玉镯,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耽误一刻,娘娘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飞快地穿过圆明园的长廊,心中祈祷一定要找到一个太医
崔槿汐回到甄嬛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
小允子已经去找大夫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而甄嬛的意识却慢慢回到了选秀前
她在佛前许下心愿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儿
还有温实初拿着玉壶向她求亲
到进宫选秀后被留牌子,被赐封号“莞”
第314章 富察贵人314
她是秀女中唯一中有封号的,那时候她心中自得的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她有才有貌,是女中诸葛,
自得过后,她知道做为唯一一个有封号的秀女
进宫后肯定会成为众矢之地,听说宫里的华妃骄纵跋扈
娘家又位高权重,进宫后只怕会被被她争对
心中决定进宫后一定要低调
那时候她还没见识后宫真正的危险,
只是隐隐觉得需要小心应对。
等进宫后她被安排到偏远破旧的碎玉轩
甄嬛知道她这是被针对了,但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以她的品貌,她自信不论她被安排在何处,迟早都能脱颖而出。
却不想进宫没多久就在碎玉轩的桂花下
发现了能让女子不孕和孕妇流产的麝香
想起之前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就是莫名流产还攀扯华妃后被打入冷宫
看到这麝香,甄嬛只觉不寒而粟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见识到后宫的险恶
后宫争斗杀人于无形
这让她心中难免害怕,心中更加决定要收敛锋芒
第一次请安,她们才真正见识到华妃的跋扈和毒辣
第一次请安的那一点为难都不值一提
只是没想到华妃会那么直接的打废了夏氏
她虽然不喜夏氏,却也没想过夏氏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丈红,那么宽那么大的板子打在身上该有多疼
就这样夏氏刚进宫还没得及侍寝就毁了
夏氏后来如何,她可以预见,但她并不关心
她和眉姐姐还有陵容被华妃这个下马威吓得不轻,
她们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甄嬛对那时的事情印象深刻,目睹夏氏被一丈红
没多久,她们就看到了井中的女尸
这让甄嬛下定决心暂时避宠,暂避华妃的锋芒
以后再寻机会得宠
甄嬛让温实初帮忙开方子装病避宠
碎玉轩虽偏远,但正因为如此才格外清静
只要她装病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淡出别人的视线
甄嬛知道宫中踩高棒低,但她想着有眉姐姐照顾,她们的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她承认,那时候的她确实有让眉姐姐和其她人吸引华妃的意思
但眉姐姐的阿玛是济洲协领,华妃若要向眉姐姐下手
心中总会有几分顾忌
只能说那时侯的她,还是把后宫想的太简单
没有皇上的宠爱,又没有好的家世
宫里的日子真的太难过了
大冬天的碎玉轩冷的像冰窖,她们连取暖的炭都分不到多少。
她只能躺在榻上裹紧被子,每日只能靠喝些稀粥勉强维持体力。
眉姐姐和陵容总会抽出时间来看她,带来一些偷偷攒下的碳火点心和补品,
但她们送来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不能这样病下去了
该是皇上想起她的时候了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倚梅园初遇,御花园的杏花微雨
她想要得宠轻而易举
很快她就成了莞贵人,到后来怀孕更是直接成了莞嫔
比她先有孕的富察贵人没有晋位不说
还被人算计的没了孩子
这也让甄嬛下定决心,一定要护好自己的孩子
可惜那时候的她太自负
她的第一个孩子很快也没了
而被她依赖的四郎却并没有她做主
她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碎玉轩很快就冷清下来
眉姐姐见不得她消沉,带她去冷宫看了那些疯掉的女人
她甄嬛不能像那些女人一样,落到那样的下场
甄嬛看着冷宫中的那些疯女人,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
只是她刚下定决心,就碰到了齐妃和富察贵人这两个蠢人
富察贵人若不是有个好家世,怎么会被选进宫
进了这后宫,还那么天真
只不过怀了孕就好像把脑子全丢了一样
一下就张扬了起来
富察贵人保不住那个孩子那是理所当然的
后宫众人心中都知道,富察贵人这个保不了多久。
只是甄嬛没想到这富察贵人会把这事怪在她身上
挑拨着齐妃来羞辱她
甄嬛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富察贵人
又是倚梅园,甄嬛很快又复了宠
她第一个报复的就是这个富察贵人
不过是一个“人彘”的故事,这富察贵人就被吓疯了
可真是脆弱
报复了富察贵人,甄嬛并没有停下
这后宫是个战场,不能停下
停下了就只能被算计死
华妃容不下她甄嬛,她也容不下甄嬛
甄嬛开始计划着把华妃拉下来
要拉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华妃身后的年家或者是年羹尧倒下来
年羹尧恃才傲物功高盖主,早就是皇上的心头大患
皇上对年羹尧早就起了杀心,很快年家就倒了
甄嬛没想到这样皇上心中对华妃年世兰还有旧情
年家虽倒了,皇上却还要留着年世兰的性命
舍不得杀了年世兰
那怎么可以呢,年世兰做了那么多恶事
还害死她的第一个孩子
年世兰怎么能活着,
很快甄嬛就暗示曹贵人,让她去向皇上指认年世兰的罪名
但即便如此,皇上也只是降了年世兰的位份
落到这样的下场,年世兰还没有安份
想要火烧碎玉轩
她和眉姐姐决定将计就计,
这次皇上终于下定决心要处置年世兰
可惜年世兰不肯赴死,
欢宜香的秘密,让甄嬛给年世兰最后一击
年世兰撞墙而死,甄嬛心中快意
眉姐姐也很高兴
只是后宫的风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上决定封她为妃
皇后的纯元旧衣,一下让她从天堂到了地狱
她一倒,甄家也被陷害
甄嬛终于知道她受宠的原因
她自以为才貌双全,靠着自己的智计无双
从小小常在到了如今的地位,独得圣宠
年世兰以色侍人,靠的是她自己
而她甄嬛却是为人替身,是别人的影子
甄嬛的自尊让她不能面对
同时也是以退为进
她不顾刚刚出生的女儿,去了甘露寺修行
受遍了苦难和折磨,多亏了温实初还有允礼的照顾
她们这才没有被折磨死
甄嬛心中对温实初充满了感激,
但也仅仅只有感激
甄嬛心中对温实初并无男女之情
相比之下,允礼的温文尔雅和体贴入微,
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着甄嬛的内心。
他的关怀与照顾,让甄嬛逐渐敞开了心扉,
允礼就这样慢慢地走进了她的世界。
甄嬛静静地看着允礼为她们奔波忙碌,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将过去的种种不快都抛诸脑后,与允礼一同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甄嬛与允礼相处的时光如诗如画,两人琴瑟和鸣,相互陪伴,
在凌云峰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但是,幸福总是如此短暂。
允礼突然被皇上派去处理事务,这一别,让甄嬛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牵挂。
就在此时,甄嬛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这个意外的消息既让她欣喜若狂,又让她忧心忡忡。
甄嬛与允礼约定好,等他回来后,
他们便一起假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过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允礼的归来,
可最终等来的,却是允礼的噩耗……
眉姐姐又带来阿玛的坏消息
甄嬛心中怀疑允礼的出事与皇上有关
为了替允礼复仇和救阿玛额娘,甄嬛下定决心回宫
甄嬛其实一直都知道,槿汐和皇上身边的苏培盛关心亲近
有苏培盛的帮忙,再加上眉姐姐还有温实初
甄嬛很快在甘露寺见到了皇上
她强忍恨意恶心与他互诉衷肠,勾起他心中旧情
一夜温存,皇上终于承诺会风光接她回宫
甄嬛知道,她要回宫,皇后和其她人必定会阻挠
宫中除了眉姐姐,没人希望她甄嬛回宫
她的威胁太大,皇后是最不希望她能回宫的
甄嬛知道她的这张脸,就是皇后的噩梦
不过皇后等人越是阻拦,皇上越是想要接她回宫
只是甄嬛等不了太久,她腹中还怀着允礼的孩子
事情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甄嬛只能把她怀孕的消息送给皇上
又有眉姐姐为她在太后面前出力
太后为了让甄嬛回宫压制皇后,向皇上开口接甄嬛回宫
有了太后的开口,皇后也无可奈何
她甄嬛终于还是风光回宫了
半副皇后仪仗,赐满族大姓钮钴禄氏
赐封号熹
她成了熹妃娘娘,当时甄嬛心中既得意又高兴
当年她迫不得已离宫,现在她们还不是强颜欢笑迎她回宫
甄嬛没想到,她的册封使会是允礼
允礼没死,甄嬛很高兴
但她现在已经决定回宫,她和允礼阴差阳错注定只能错过
甄嬛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听完册封,接过册宝
根本不敢与允礼多做交流
回宫后,甄嬛面对的又是后宫的尔虞我诈
当年的旧仇也该算一算了
安陵容,这个曾经被甄嬛当做姐妹的人
原来早就背叛了她们的姐妹之情
她甄嬛自问对她安陵容不薄,她安陵容为什么要背叛她们
难道就因为浣碧偶尔不懂事的怠慢
陵容就要背叛姐妹之情
浣碧是她的妹妹,她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惩戒浣碧
没想到安陵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当年她第一个孩子,就是安陵容受皇后指使被害流产
华妃虽不无辜,但真正的凶手却是皇后和安陵容
害了她孩子的人,甄嬛必然不能放过
安陵容得宠主要靠的是她的嗓子
利用空有美魏的瓜尔佳文鸳
甄嬛轻易毁了安陵容的嗓子
安陵容一下就失了宠
为了再次复宠,安陵容想了很多办法
甄嬛引导着安陵容开始吃息肌丸
就这样安陵容一步步踏入了甄嬛的陷阱
很快宫中起了流言,很多人怀疑起她在甘露寺与人有了私情
甄嬛心中早有准备,却不想那一天真的到来时
还是差一点慌了手脚
瓜尔佳文鸳这个蠢货又受了皇后的指使
告发她秽乱后宫,那一刻她真的心中慌乱
幸好她面上稳得住,而皇后她们都没有怀疑到允礼身上
而是以为她和温实初有私情
甄嬛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靠着她的镇定
还有宁嫔等人的帮忙,她甄嬛还是逆风翻盘,又过了一关
瓜尔佳文鸳也被打死
皇后虽没有被废,却也被皇上厌恶
只是让安陵容抓住了机会,害死了眉姐姐
进了这后宫,她身边的流珠没了命,现在眉姐姐也没了
眉姐姐还这么年轻,她还没能抱一抱自己的女儿
安陵容真是该死,她不能再留了
甄嬛在宫中的权势越来越大,皇后早就难以忍受
皇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子给安陵容
让安陵容怀了生孕,甄嬛知道以安陵容的身子
腹中孩子肯定情况不好,
安陵容这一胎肯定是皇后用来算计她甄嬛的
皇后她们想用这个胎儿算计她,她也可以她们自食恶果
甄嬛特意让皇上给安陵容鹂字做封号
安陵容在这后宫就是笼中的小鸟,给皇上逗趣用的
安陵容善调香,甄嬛就用这香让安陵容亲自送走自己的孩子
安陵容或许也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甄嬛从安陵容囗中得了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那时候的她没有理解安陵容话中的意思
一直到胧月的一句“姐姐追着姐姐”
甄嬛才想清楚“皇后杀了皇后”是什么意思
原来皇后杀了她的姐姐纯元皇后
这可是皇后的大把柄,皇后在宫中做了那么的恶事,害死了这么多人
也该到皇后的末路了
甄嬛心中清楚,纯元皇后是皇上心中地位超然,而自己不过是她的影子。
她知道,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皇后就再也无法翻身。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知情之人只怕早就被皇后处理干净了
要找到证据实在困难,甄嬛不自觉想到冯若昭
但纯元皇后离世时冯若昭也并没有入王府
只有端妃或许了解这其中内情
有了端妃的帮忙,皇后终于倒了,虽然皇后之位没有被废
但以后都只能禁足在景仁宫
敌人一个个倒下,皇上也越来越老
心中的猜忌也越来重,他又怀疑起她和允礼
当年在凌云峰救下的那人竟然是准葛尔的摩格可汗
摩格可汗进京,看到了甄嬛
他的话,让皇上对允礼又起了疑心
皇上为了试探允礼,竟放出消息要让她去和亲
允礼果然上了当,让皇上知道了他们的私情
允礼为她,自己喝下了那杯毒酒,保全了她和孩子
皇上害死了允礼,浣碧也追随而去
甄嬛再也忍受不了皇上
再加上弘曕越长大越像允礼
为了弘曕,皇上也到了该死的时候
到时候养子弘历登基,她甄嬛就是太后
甄嬛不是没想过让弘曕登基
但弘曕太小,主少国疑,不是好事
最主要的还是怕弘曕登基后,受人瞩目
很有可能会被人看出他像允礼
以弘历的野心,甄嬛若不支持弘历
弘历只怕会向弘曕下手,总总原因让霸甄嬛只能选择弘历
甄嬛与宁嫔联手送走了皇上
她终于成了太后
玉娆也是亲王妃,整个甄家水涨船高
甄嬛慢慢睁开双眼,便看到槿汐满是担心的脸
甄嬛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很快清醒过来
她现在不是太后,只是圆明园里一个无人问津的太上贵妃
第315章 富察贵人315
甄嬛眼神空洞,精神恍惚,一脸木然地坐在床上。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虚幻而又真实的梦境之中。
在梦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她的阿玛和额娘安享天年,寿终正寝。
而不是在宁古塔受进苦处惨死
玉娆也没有被迫入宫,委身于皇上,
而是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慎贝勒,成为了嫡福晋,
未来更是亲王福晋,一生荣华富贵。
一想到玉娆的死,甄嬛的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甄嬛便不自觉鼻子发酸喉咙一阵发紧,
一股腥甜涌上心头,紧接着,“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在素色的被子还衣服
形成了两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槿汐焦急的声音传来“娘娘,娘娘,你怎么样?”
崔槿汐忙用帕子为甄嬛擦拭嘴边的血
“小允子怎么还不回来?”
甄嬛并没有在意崔槿汐的声音
而是继续沉泌在自己的思绪中
灵犀弘曕没有早死,弘曕会过继给允礼,是果亲王
灵犀也是固伦公主
不该是这样子的,她该是太后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会和梦中相差那么多
甄嬛回想梦中的一切,明明一开始都是一样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同的
很快甄嬛想了起来,是那次皇后开的赏花宴
那场赏花宴就是皇后为了算计富察贵人腹中的孩子特意设计
梦中的富察贵人在这次的赏花宴被猫扑倒流产
而现实中的富察贵人在赏花宴只是动了胎气
反倒是皇后 安陵容还有她甄嬛被猫抓伤
梦中害富察贵人流产的就是皇后和安陵容
安陵容早在富察贵人的花粉里做了手脚
那花粉里放了刺激猫躁动的药,皇后特意在赏花宴把猫抱出来
安陵容趁机提醒怀孕的富察贵人用花粉?妆
富察贵人拿出花粉补妆,刺激了猫
猫自然就扑向了富察贵人,然后就流产了
皇上回宫后,责怪富察贵人护胎不利并没有给她晋位
现实中富察贵人只是了惊吓动了胎气卧床养胎
皇上回宫去延禧宫看过富察贵人后就晋她为嫔,还赐了封后淑
而甄嬛也只借光晋成莞嫔
同样为嫔,一个封号是“淑贤惠德”的“淑”
而甄嬛的封号却是一个“莞”,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在梦中,富察贵人一直到死都只是一个贵人,
然而,在现实中,富察贵人却在躲过了赏花宴的算计之后,
性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进宫时的富察贵人骄纵蛮横、并不精明的人,
偏偏在赏花宴之后就变了
然后就从淑嫔到淑妃、淑贵妃,最终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如今,她更是成为了太上皇后,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晋升为太后。
甄嬛想,富察贵人应该和自己一样,在赏花宴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梦,让她提前洞悉了赏花宴中的阴谋算计,
从而成功地避开了危险,并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
不仅如此,甄嬛还想到,富察贵人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大的转变,
恐怕还离不开富察家族送进宫的高人的指点。
因为不管是梦中富察贵人到死,甄嬛也没看到她有聪明的时候
而现实中一开始的富察贵人也并不聪明
甄嬛想肯定是在高人的教导下,
富察贵人才得以一步步改变自己,最终改变了梦中的结局。
想到这里,甄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怨恨。
她怨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偏偏让富察贵人梦到那些
如果富察贵人没有改变,
那么她甄嬛肯定会成为梦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甄家也不会家破人亡,灵犀和弘曕也不会早早夭折
玉娆也不会早死
甄嬛越想越觉得命运捉弄人,她甄嬛本该是那个站在顶峰的人,
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甄嬛口中也不停的吐出鲜血,
她的身子颤抖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娘娘,您醒醒!别吓奴婢啊!”
崔槿汐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用帕子
为甄嬛擦拭着嘴边的血迹,焦急地呼唤着。
小允子也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崔槿汐满怀希望的看向小允子,希望他带了太医过来
却见小允子一脸挫败的摇了摇头,
根本就没有太医愿意过来
小允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奴才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太医愿意过来。”
太医们都不愿意跑这一趟,这位太上贵妃的身子早就是油尽灯枯了,
他们觉得来这一趟根本就是白费功夫,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
崔槿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可怎么办?”
小允子这时也看到了甄嬛的情况,他惊慌失措地说道:
“娘娘,怎么成了这样子?
小允子看着甄嬛不断吐血,心中万分焦急,
他咬了咬牙,说道:
“奴才再去试试,无论如何也要找一个太医过来!”
甄嬛这时却气若游思的道“小 允 子
小允子,别找了……”
甄嬛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耗费她最后的力气,
“我……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小允子跪在甄嬛的床边,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娘娘,您不能这样想!您一定要撑住,
奴才再去想办法,一定会有太医愿意来的!”
崔槿汐也跪了下来,紧紧握住甄嬛的手:
“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您还那么年轻,您不能就这样放弃!”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凄凉:
“槿汐,小允子,你们对我真好……可是,
我已经累了……真的很累……这一辈子,我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过去的岁月。
她想起了自己在后宫中的种种经历,
那些争斗、背叛、痛苦和无奈,
还有那些她深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她而去。
“娘娘,您不能放弃!您还有我们啊!”
崔槿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拼命地摇着甄嬛的手,希望她能坚持下去。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槿汐,小允子,我的亲人都没了
活着早就没了意义
我死以后,你们想办法去找眉姐姐吧
眉姐姐重情重义,你们去她庇佑,让她收留你们
还有帮 我 对 眉 姐 姐 说 声 对 不 起。”
甄嬛的手慢慢垂下,这宫中的日子她已经厌倦
若真有来世,她再也不要再入这后宫
甄嬛的目光看向门囗,定定的看着
她的阿玛和额娘正站在门口,怀中抱着弘曕和灵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的身旁,妹妹玉娆亭亭玉立,浣碧和流珠也静静地站着。
她们都来接她了,甄嬛不自觉的掀开被子
下了床,向门口走去
崔槿汐看着甄嬛松开的手,
崔槿汐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屏住呼吸,将手放在甄嬛的鼻下。
崔槿汐的手僵住了,眼中满是惊恐与悲恸,
她声音颤抖地喊道:“娘娘!”
小允子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甄嬛脚步轻盈地走向门口,仿佛卸下了所有的疲惫与伤痛。
她的家人都在那里微笑着等她,
甄嬛走到门口,与家人们相拥在一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的笑容。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轻松过。
随着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甄嬛和家人们的身影渐渐消散。
屋内,崔槿汐和小允子悲痛欲绝,
他们知道,甄嬛终于解脱了。
小允子看向崔槿汐,仿佛在问她,娘娘没了,咱们怎么办
崔槿汐楞了一会,然后擦掉脸上的眼泪看向小允子
“小允子,你去打些水来,我给娘娘擦擦身子,咱们好好送送娘娘。”
小允子点点头,转身去打水,动作有些迟钝,
崔槿汐帮甄嬛仔细整理着衣衫,将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换上干净的素衣。
小允子打了水回来,崔槿汐将甄嬛擦拭干净,又为她摆好遗容。
崔槿汐“小允子,你收拾东西离开吧”
小允子闻言摇了摇头“不,我不走,你让我走,那你呢?”
崔槿汐看着小允子,眼中满是坚定,
“我要陪着娘娘,娘娘习惯了我伺候
没有我陪着,娘娘肯定不习惯。”
小允子闻言便知道崔槿汐想要殉主,正好他也想跟着娘娘去
娘娘这些年对他不薄,他不想再去伺候别的主子
这宫中的奴才没有主子依靠,又有什好日子过
娘娘虽然想要他们去惠妃娘娘身边,听说这惠妃娘娘她们早就回了宫
他手里也没有可以与宫里联系的人脉
小允子也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也想随娘娘一同去。”
崔槿汐凝视着小允子的双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坚定。
她深知劝他无用,便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有太监前来送饭,然而却未见有人出来接应。
那太监心头忽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高声呼喊:“小允子!”
同时,伸手推开了房门,迈步朝里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甄嬛的寝室。
他喊了几声都无人回应,只能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惊愕不已——屋内异常安静,毫无声息。
崔槿汐和小允子静静地坐在甄嬛的床边,宛如沉睡一般。
这,这,这,都死了!
太监惊恐万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巴,
这太上贵妃和她身边伺候的人竟然都死了
太监很快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死人了,这里死人了。”
甄嬛的死很快报到瓜尔佳文鸳那里
年世兰等人回了宫,这圆明园里她的位份最高这事自然交给她处理
瓜尔佳文鸳听到甄嬛死了,只觉得晦气
她一直就看不上甄嬛,听到管事太监过来问这甄嬛的后事怎么处理
瓜尔佳文鸳翻了白眼道“用草席裹了出去就是了”
武攸宁“姐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到底是太上贵妃
太上皇后她们知道会不会怪罪啊?”
瓜尔佳文鸳不以为然“太上皇后她们都在忙大事
哪里会记得甄嬛,她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不成。
咱们啊,只要安心照顾好公主她们便是”
武攸宁闻言也不再多说,太上皇后她们在宫中忙大事
这甄嬛早不被她们看在眼里了
富察佩筠她们自然忘了甄嬛这么个人,她手中正拿着一封信
这信是嫁去准葛尔的朝瑰公主送来的
信中提到经过她这些年的努力
朝瑰公主已经在准葛尔也算站稳了脚跟
她在摩格面前还算有地位,摩格对她也有了几分信任,
让她在准葛尔的事务中也有了不少话语权
这摩格之前了解到大清有了水泥等利国利民的东西
又因为她带去的羊毛纺线技术,而暂时按下了对大清的心思
但是弘昌这个新皇登基后,朝瑰就感觉这摩格对大清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对她也防备起来,对她们的儿子也不如从前那般喜爱了。
朝瑰公主信中还提摩格似有进京拜见新皇的意思
希望她和皇上做好准备
富察佩筠收好信后,冷笑一声,这摩格是看弘昌年纪小
觉得有机可趁,想要试探大清的底线,真是不知死活。
富察佩筠收好信,让叶儿去乾清宫递话
让弘昌处理完政务过来用膳
弘昌处理完政务匆匆赶来,
富察佩筠并没有马上把朝瑰送信进宫的事情告诉他
而是等他用膳用的差不多后,才把信给弘昌看了
弘昌看完信后,眉头紧锁,面色不悦。
他放下信:“摩格表面上是来拜见朕,实则是想探探大清的底细,
看看朕这个新皇是否好欺负。”
富察佩筠点了点头“这准葛尔一直野心勃勃
这摩格这些年能安份这么久
也是因为朝瑰公主在准葛尔的影响力,以及大清的威慑力。
如今新皇登基,他便想趁机试探
但他这样也算正中咱们的下怀。”
弘昌与富察佩筠相视一笑,显然母子俩想到一起去了
“皇额娘说的是,儿臣也正有此意
既然摩格想来试探,那朕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知道大清可不是好惹的。”
弘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坚定而有力。
富察佩筠点头赞同
“咱们正该如此,”
第316章 富察贵人 316
弘昌“皇额娘,您放心,这事既然儿臣知道了
儿臣会做好准备,最好这次朝瑰姑姑也一起回京
回京之后就不用再回准葛尔了
这些年姑姑为大清必然受了很多苦
现在大清也不惧准葛尔,朝瑰姑姑也该回京享享清福了
儿臣明日就让内务府为朝瑰姑姑选址建公主府
弘昌的话让富察佩筠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朝瑰公主这些年在准葛尔确实吃了不少苦,
她为了大清的边疆安宁,付出了太多。
如果能让朝瑰公主回京,那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这事还是要亲自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公主府却是可以建的,不管朝瑰公主是否想要留在京城
这公主府都为她留着,随时欢迎她回家。”
弘昌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想当然了,朝瑰姑姑未必想要留在京城
“还是皇额娘想的周到,儿臣一时心急,倒是没考虑到姑姑的感受。”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弘昌的手背,安慰道:
“弘昌你有这份心就好。
朝瑰公主为了大清付出良多,她若愿意回京,自然要让她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若她还想留在准葛尔,为大清继续出力,咱们也不能勉强。
不过,这公主府还是要建的,这是她该得尊重和回报。”
弘昌又与富察佩筠商议了一番应对摩格进京的具体事宜,才起身告退。
次日上朝弘昌便将准葛尔大汗要进京的事
众臣听闻后,议论纷纷
“这准葛尔一直野心勃勃,这次进京只怕不安好心
咱们大清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敦亲王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年羹尧这时拱手道
“皇上,臣认为这准葛尔大汗来的正好
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神机营的大炮的厉害。”
这时有大臣道
“敦亲王,年大将军,这准葛尔大汗入京说不定就是单纯的拜见新皇。
咱们不必如此,若贸然展示武力,反而会显得我大清小气,不够大度。”
敦亲王“李大人,你相信这狮子会改吃素吗?”
傅恒站出来拱手后道
“皇上,奴才认为不管这准葛尔目的为何
咱们都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点震慑,
让他们知道大清的威严不容侵犯,
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过度刺激他们,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奴才建议可以在京郊安排一场小型的军事演练,展示我大清的精锐之师,
也可以趁此机会检验这一年来八旗军还有绿营军还有神机营的训练成果,
让准葛尔大汗摩格亲眼见识大清的军事实力。
同时,我们可以在京郊安排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邀请摩格参加,展示大清的繁荣与昌盛,
让他明白大清不仅军事强大,而且国泰民安,不是他可以轻易挑衅的。”
弘昌微微点头,傅恒的建议与他不谋而合
“傅恒的建议甚合朕意。”
弘昌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朕已经下定决心,就按照傅恒所说的去办。”
他的目光落在傅恒身上,郑重地说:
“这件事朕全权委托给你去处理,
你要负责此次准葛尔大汗进京的所有接待事宜,
包括军事演练和欢迎仪式的筹备工作。”
弘昌环顾四周,看向年羹尧和敦亲王,继续说道:
“此外,还需要年大将军和敦亲王从旁协助。
朕也希望各位将军都能全力配合”
傅恒听闻此言,连忙拱手行礼,领受圣命。
他神情严肃坚定地回答道:
“臣必定不辜负圣上的期望,妥善安排好所有事宜,
务必让准葛尔大汗感受到我朝的诚意和实力,心悦诚服。”
年羹尧也没有因为弘昌把这事安排给傅恒而不满
这傅恒是富察家的人,也是小皇帝的心腹
总要多历练,以后才能挑大梁
他们这些老家伙,迟早要退下来的
年羹尧和敦亲王两人齐声应道:
“臣等定当全力配合傅恒大人,绝不负皇上的重托。”
弘昌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扫过殿中诸臣,沉声道:
“诸位爱卿,大清的威严不容挑战。
此次准葛尔大汗摩格进京干系众大。
朕希望你们各司其职,协同合作,
让摩格见识到大清的强盛,也让天下人知晓,我大清天威,不容轻犯!”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数日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准葛尔大汗摩格带着朝瑰公主和他们的儿子,
芾着长长的队伍,抵达了京郊
傅恒早已得到消息,他身着官服,神情庄重严肃的骑车马上
身后紧跟着一队整齐的仪仗队。
仪仗队的士兵们身着鲜艳的服饰,手持旌旗,迎风招展,显得威风凛凛。
傅恒见摩格一行到来,翻身下马
上前几步后,微微躬身,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傅恒奉皇上之命,恭迎准葛尔大汗及朝瑰公主一行人入京。”
摩格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他翻身下马,动作矫健而利落,然后握拳捶胸回礼道:
“有劳傅大人远迎,本汗此次前来,
乃是仰慕大清的威严与繁荣,特来拜见新皇”
傅恒微微一笑,回应道:“大汗此行,定会让您感受到大清的盛情款待。
请随我来,皇上已在城内等候多时。”
摩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再次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随即,一行人跟随着傅恒,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进发。
朝瑰公主端坐在马车里,她的身上穿着一袭准葛尔大妃的服饰,
衣服的颜色鲜艳夺目,上面绣满了精美的花纹和图案,华丽而又繁琐。
她头上坠着许多精美的珠宝饰品,显得格外耀眼
却也让人为她的脖子担心,就怕她的脖子会被这厚重华贵的珠宝头饰压垮
马车缓缓行驶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朝瑰公主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自己当年离开京城前往准葛尔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也是带着满心的忧虑和无奈,为了大清的边疆安宁,
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艰难的道路。
幸好有师父的帮忙,让她在准葛尔有了倚仗
如今,多年过去,她终于有机会回到京城,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看着一路的风景
不过是十三年,这大清就多了这么多的变化
这让朝瑰心中十分高兴,大清越好越强大
准葛尔对大清的威胁就越小
希望这次后摩格能收起心中的野心
准葛尔与大清能永享和平
在朝瑰的身旁,坐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
他的头上梳着许多小辫子,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男孩的眼睛也像朝瑰公主一样,好奇地注视着车窗外的世界。
这支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前行,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
沿途的百姓们早已得知了朝瑰公主的到来,
他们纷纷聚集在道路两旁,兴奋地议论着。
准葛尔的队伍中,士兵们身着异域风格的战袍,颜色鲜艳,图案奇特。
他们腰间佩戴着锋利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得威武不凡。
她看向身旁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孩子是她与摩格的骨肉,虽然他继承了摩格的血脉,
但朝瑰一直努力让他接受大清的文化和教养,
希望他能成为连接准葛尔和大清的桥梁。
朝瑰想起了在准葛尔的这些年,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站稳脚跟,
如何在摩格身边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如何为了大清的利益而努力周旋。
虽然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挑战,但她从未放弃过。
如今,看到大清的繁荣昌盛,她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朝瑰公主的马车在人群中缓缓前行,
她微微掀开车帘,向窗外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百姓们见到她,纷纷欢呼雀跃,高呼
“公主殿下千岁”“欢迎公主回京”等口号,场面十分热闹。
傅恒骑在马上,不时地回头查看朝瑰公主的马车
就怕朝瑰公主有什么不适
朝瑰公主是大清的功臣
不久,一行人抵达了京城的城门。
城门早已大开,两旁站满了身着戎装的士兵,
他们手持长枪,列队整齐,威风凛凛。
傅恒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城门前,高声说道:
“傅恒奉皇上之命,恭迎准葛尔大汗及朝瑰公主一行人入城。”
摩格也翻身下马,与傅恒并肩而立。
他环顾四周,见大清的士兵如此威武,心不禁沉了沉
面上却赞道“傅大人,大清的军容果然严整,令人心生敬意。
本汗此次前来,也算是长了见识。”
傅恒“大汗过奖。”
心里却道,这火 木 仓还没拿出来呢
等摩格等人走进泰和殿,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弘昌
摩格心中不满,认为这小皇帝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并没有像傅恒等人一样跪下,而是随意的把手放到胸口微微弯了弯腰
看向弘昌的目光也不甚恭敬
富察佩筠好像看到当年的年世兰向乌拉那拉宜修行礼时的样子
年世兰傲骄的样子,富察佩筠很爱看
但摩格这样轻慢她儿子,富察佩筠可忍不了
富察佩筠端过桌上的茶杯,用内力摄了一点水在手中
凝结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然后轻轻一弹,
那水珠就悄无声息的射向摩格的膝弯处
摩格正得意地抬着下巴,准备好好地给这小皇帝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他微微弯腰的瞬间,
突然感到膝盖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
他猛地一哆嗦,膝盖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一下跪倒在地。
傅恒和其他大臣们见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弘昌则微微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摩格。
富察佩筠则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敦亲王年羹尧等人想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摩格整个人都红温了,尴尬,愤怒
只能顺势单膝跪地向弘昌跪下行礼
垂着的眼晴却在四处寻找刚刚是什么东西击中了他
找来找去,却什么都没找到
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而敦亲王年羹尧等人却是极快的调整自己的表情
就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富察佩筠射出的水珠,早就没入了摩格的体内
与他膝弯处的血肉溶到了一起
弘昌看富察佩筠为他出气,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
站起身来亲手扶起摩格还有朝魂公主
“姑姑,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语气中满是关切,眼神很柔和
朝瑰公主听到弘昌的称呼还有关切,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没想到这个侄子会这么关心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姑
“身为大清的公主,这都是我该做的。”
朝瑰公主顺着弘昌的力道直起身来
而摩格见弘昌如此态度,心中都快气冒烟了。
富察佩筠这时也站起身,走到朝瑰公主面前
“朝瑰妹妹,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坐下来喝杯茶吧,咱们慢慢叙旧。”
朝瑰公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着富察佩筠在下首坐下。
弘昌看向安静站着眼睛却在四处观察的小男孩
“这就是表弟吧,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用回答道:
“皇上表哥,我叫阿木尔。”
弘昌见阿木尔不见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和:
“阿木尔,你今年多大了?”
阿木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皇上表哥,我今年八岁!”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阿木尔八岁就这么高,
朝瑰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儿子。”
朝瑰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是啊,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一直很懂事。
不过阿尔木虽懂事却还是比不上皇上,
他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弘昌听了朝瑰公主的话,微微一笑,说道:
“姑姑过谦了,阿木尔表弟年纪虽小,但一看就天资出众
将来肯定挑起准葛尔的大梁。”
弘昌说完还特意看向摩格
“大汗你觉得呢?”
摩格闻言自然心中不忿,这小皇帝什么意思?
明目张胆插手准葛尔的内务?
第317章 富察贵人 317
他还没死呢?他现在身强体壮,还没准备挑继承人呢
而且他也不止阿尔木这一个儿子
且阿尔木太亲近大清,不是他心中最好的继承人人选
不过他也不会直接说出口
这次摩格进京,就是来试探这小皇帝的
若是这小皇帝软弱可欺或是好说话,他自然好趁机多为准葛尔争取利益
现在还没试探清楚,摩格只能皮笑肉不笑道
“阿尔木还小,还需要多历练学习,
等阿尔木像皇上一样的时候,再谈挑大梁之事也不迟。”
弘昌听后,依旧笑意不减:
“大汗所言甚是,历练对于年轻人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稍作停顿,弘昌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朕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不如就让阿木尔留在京城吧,
我大清地大物博,拥有无数的典籍和杰出的良师。
如果大汗不嫌弃的话,阿木尔在此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和培养,
日后回到准葛尔,必定能够为准葛尔的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
朝瑰公主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留在京城固然是一件好事,这里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然而,她也明白,儿子一直留在京城,就意味着他会远离准葛尔的权力中心,
这对于阿木尔在准葛尔的地位和未来发展可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她私心里其实是希望儿子能留在京城的
但阿尔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也不清楚
她不会私自为阿木尔做主
摩格心中更是不满,这小皇帝分明是想将阿木尔留在京城当人质。
可他又不能直接反对,这不就直接告诉小皇帝
他并不信任大清
就在他思索如何回应时,
阿木尔突然站出来开口说道:
“父汗,我想留在京城学习。”
摩格微微一愣,随即看向阿木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木尔继续说道:“我从小听母妃讲大清的故事,一直向往这里。
而且,我听说大清有许多优秀的老师和丰富的知识,
我想在这里学习,以后更好地为父汗和准葛尔效力。”
弘昌听到阿木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一笑,说道:
“阿木尔表弟果然志向远大,有这样的决心,必定能有所成就。
摩格大汗,您看阿尔木表弟如此渴望学习,
留在京城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摩格心中虽然不悦,但看到阿木尔态度坚决,
又不想在弘昌面前失了面子,便勉强说道:
“既然阿木尔有此意愿,那本汗就让他留在京城学习一段时间。
不过,阿木尔毕竟还是个孩子,希望皇上能好好照顾他。”
摩格心里却决定要完全放弃这个儿子了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大汗放心,阿木尔表弟在京城一定会受到最好的照顾。
朕会安排最好的老师教导他,让他在这里安心学习。”
富察佩筠也微笑着说道:
“朝瑰妹妹,阿木尔留在京城,你尽管放心”
朝瑰公主微微点头,心中虽然有些不舍,
但看到儿子如此渴望留在京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至于她自己虽然也想留在京城
但为了大清也为了阿木尔还是留在准葛尔最好
她说道:“既然阿木尔自己愿意,那我就让他留在京城吧。
只是,希望皇上和嫂嫂能多照顾他一些。”
弘昌连忙说道:“姑姑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木尔表弟的。”
富察佩筠拍了拍朝瑰的手“你放心”
这时淑和公主也站出来道“朝瑰姑姑,我们姐妹也可以帮忙照顾阿尔木表弟。”
温宜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
朝瑰公主这才将目光投向淑和公主和温宜等人,仔细端详着她们。
这些年轻的公主们,一个个都出落得亭亭玉立,自信明媚
“哦,是淑和啊,还有温宜吧……”
朝瑰公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朝瑰公主远嫁和亲之时,除了淑和温宜宫中的其他公主们都尚未降生。
现在这些小公主们都已长大成人,展露出自信而明媚的风采。
朝瑰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对这些公主们成长的欣慰和喜悦。
她轻声说道:“你们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有你们帮忙照顾阿木尔,姑姑很放心。”
既然阿尔木留在京城已成定局,摩格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看向弘昌,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本汗就将阿木尔托付给皇上和太上皇后了。
本汗这次来大清除了拜见新皇,带公主归宁外
也是希望从大清学习一些先进的技术和经验,以促进准葛尔的发展。
不知皇上能否在这些方面给予一些指导和帮助?”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大汗有此心,朕自然乐意。
大清与准葛尔一直保持着友好往来,
朕也希望双方能够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关于技术和经验的交流,朕可以安排专人与大汗对接,
确保准葛尔能够从中受益。”
弘昌应的爽快,摩格心里却并不相信
好东西谁不是藏着掖着,这小皇帝真要给
其中必定有诈,要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摩格的目光落到殿中那一片片的琉璃
这小皇帝用这么华贵的东西弄窗户,到底是有足够的底气
还是单纯的喜好奢华
今日里几翻试探,发现这小皇帝似乎对准葛尔并无多少忌惮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实力?
摩格心中虽疑虑重重,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说道:
“多谢皇上的慷慨,本汗定会将这些先进的技术和经验带回准葛尔,
造福准葛尔的百姓。”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大汗客气了,大清与准葛尔本就是友好邻邦,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也是理所应当的。”
摩格端起酒杯“本汗这次进京拜见新皇,特意带来一巧物
多年前,本汗曾得一九连玉环听闻乃西域采玉工匠赔上性命才得此美玉
又费尽心思琢成此环,都说中原多智者
能否请大清皇帝为本汗解开这九连玉环呢”
摩格身后的人端出一个托盘,拖盘上放着一串玉致的九连环
有小太监接过拖盘
弘昌的目光落在那九连玉环上
这九连玉环果然精巧无比,九个玉环相互交错,
环环相扣,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他心中早已明白摩格的用意,
这分明是摩格自信这九连玉环他们解不了
特意想借此给他们下马威
这九连玉环确实精巧,但不过如此
这样的九连玉环,富察佩筠早就给他们玩过了
“这九连玉环确实精巧,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大汗既然能带来此物,想必心中已有答案。”
淑和温宜等公主自然也看了这九连玉环
淑和看向温妍,平日里她就最喜欢玩这些奇巧的东西
温妍收到淑和的眼神,点了点头然后站了出来
“大汗,这小小玉环哪还需要皇兄亲自动手
本公主就可以为你解开这九连玉环。”
温妍自信满满地说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九连玉环前,仔细观察起来。
摩格心中冷笑,这九连玉环乃是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
机关重重,他自信大清的这些公主们绝不可能解开,这下可要让他们出丑了。
温妍却丝毫不慌,她从小便对这些机关巧物颇感兴趣,
皇额娘在她们小时候便会设计这些九连环,桌游等来锻炼她们的思维和耐心。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着玉环,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只见她手法熟练地转动、拆解,片刻之间,
那看似复杂无比的九连玉环竟被她一一解开,
最后九个玉环整齐地排列在桌上,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温妍微微一笑,将解开的九连玉环重新组合,
又再次解开,手法流畅,如行云流水,引得殿内众人阵阵惊叹。
摩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想到,
这大清的公主竟如此轻易地解开了他引以为傲的九连玉环,
他精心布置的下马威瞬间化为泡影。
温宜公主这时道“温妍妹妹耐心好,
才会花这么长时间去解这九连环
若是本宫来,只怕就直接砸开了
毕竟大汗只要求要解开这玉环,可没要求这玉环要完整不是吗!”
温宜公主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人正是敦亲王和年羹尧
其他人都为温妍和温宜两位的表现而自毫
这两位公主真是太给他们大清长脸了
摩格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本以为这九连玉环能让大清的众人出丑,
却不料反被两个黄毛丫头打脸,
还有之前他膝弯莫名刺痛的事
今日之辱他摩格记住了
弘昌见状,微微一笑,说道:
“温宜姐姐此言差矣,这九连玉环本就是精巧之物,
若是为了解开而破坏它,岂不是暴殄天物?
温妍妹妹的做法才是正解。”
温宜公主听了弘昌的话,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那也是,这玉环确实好看,砸了可惜。”
摩格心中虽怒,但也不得不承认温妍的本事确实了得。
还有这位温宜公主也很有急智
他们之前就没有想过可以把玉环砸了
摩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大清公主果然都聪慧过人,本汗佩服。”
第318章 富察贵人 318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公主也不例外
朝瑰公主想到了和亲的王昭君
王昭君的第一任丈夫死后,
王昭君上书汉成帝请求归汉,但被要求“从胡俗”,
于是她不得不改嫁给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单于
但是复株累单于在位时间也不长,
王昭君在复株累单于去世后,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她再次上书汉成帝,请求允许她返回汉朝。
然而,汉成帝的回复依旧是让她“从胡俗”,继续留在匈奴。
王昭君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心灰意冷下昭君病逝
对比王昭君,朝瑰公主觉得自己幸运多了
虽然她当时和亲是被四哥随意打发去准葛尔的
但她有富察佩筠这个师父提供的很多帮助
让她在准葛尔很快的站稳了脚跟
这次回京后更是被关心礼遇
还准备为她建公主府,让她不用再回准葛尔
这让朝瑰公主十分感动
也让朝瑰公主看到了大清的底气
留在京城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
但为了大清还有阿木尔,她最好还是回准葛尔
朝瑰公主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嫂嫂,我明白你和皇上的心意,我也真的很想留在京城。
这里有我的亲人,比准葛尔繁华
我也很想留在京城,但我在那边这么多年,
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和影响力,如果我留在准葛尔,
或许还能为大清多做一些事,
也能更好地保护阿木尔和我们大清的利益。”
富察佩筠听了朝瑰公主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妹妹,我理解你的想法。
你是为了大清和阿木尔着想,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在准葛尔一定要多加小心,
有什么困难就及时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帮你。”
朝瑰公主微微一笑,说道:
“嫂嫂,你放心吧。
我会小心的。
而且,阿木尔留在京城,我也会更放心一些。
有你们照顾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在京城学到很多东西,
我在准葛尔守住阿尔木的汗位,以后有阿尔木
准葛尔与大清肯定能永远和平。”
富察佩筠听了并不觉得意外,这大清与蒙古各部和亲
就是希望大清公主能生下蒙古各部的继承人
通过这些继承人掌握蒙古各部
富察佩筠拉着朝瑰公主的手“妹妹你放心,大清永远是你们母子的靠山
今天太晚,你也累了
公主所那边重新修缮过,妹妹这段时间歇在公主所你觉如何?”
朝瑰公主微微一笑:“嫂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主所那边很好,我也正好故地重游。”
富察佩筠点头“那便好,淑和温宜她们的公主府早就建好
但她们习惯住在一起热闹,就一直住在公主所
她们可是很佩服你这个姑姑的
你回来了,她们只怕会经常去打扰你。”
朝瑰公主“我很欢迎,听说她们弄了个纺织厂还有?大清百姓报?
比起我可有本事多了
我猜这些都是嫂嫂你的主意。”
富察佩筠点头“我也只是起了个头,其她都靠她们自己的努力。”
朝瑰公主微微一笑,说道:
“嫂嫂,你真是无所不能。
这些新鲜事物,我这次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朝瑰公主知道这些都是她额娘的人送信给她的
这些大清的变化,她在准葛尔可半点没向摩格提
富察佩筠“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她们的纺织厂看看。
那里的布料可都是咱们大清的骄傲,不仅质量上乘,花色也新颖。
还有《大清百姓报》,虽然刚刚起步,但已经有不少百姓喜欢看了。
你要是有好点子,也可以帮忙出谋划策。”
朝瑰公主“好”
富察佩筠“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我让叶儿送你去公主所休息。”
朝瑰公主“好”
摩格等人在傅恒的引领下,出了皇宫。
一路上,摩格都在试图从傅恒口中套出些大清的底细,
但傅恒却只是不卑不亢地回答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于摩格真正关心的军事和政治方面的问题,
却总是以“皇上自有安排”或“这是大清的机密”为由,巧妙地避而不谈。
摩格心中暗自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大清的官员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要轻易地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绝非易事。
不过,摩格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从傅恒的言谈举止中,感受到了大清的自信和从容,
这让他对大清的实力有了猜测
傅恒见摩格几番试探,便也不经意道
“大汗这次进京也是巧了,大清重建的八旗军还有绿营军还有火器营
正准备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练,
大汗可以都些日子,见证这一场盛事。”
摩格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这么巧,如此正好,
本汗正想见识一下大清巴图鲁的英勇风姿
这军事演练想必会十分精彩,本汗定会好好观看。”
傅恒微微一笑,说道:
“大汗届时一定会不虚此行。”
摩格心中却在暗想,这大清皇帝如此安排,
是又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大清的厉害?
黄囗小儿,心眼又多又少
不过,他摩格也不是易与之辈,
他要看看这大清到底有多少实力,
是否真的那么强大
傅恒将摩格一行人送到了驿站,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后,便告辞离去。
摩格看着傅恒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傅恒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老练,
看来大清的年轻一代人才辈出,不容小觑。
摩格回到房间,打发伺候的人,摩格才不再忍耐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次进京一而再再而三受挫,真是气死他了
他坐在床边,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原本他以为这次进京能够试探出大清的虚实,
甚至趁机为准葛尔争取一些利益。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仅他的计划一次次落空,
反而还被大清的皇帝和太上皇后多次戏耍,甚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摩格想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大清小皇帝下跪
他便是青筋直冒,拳头握得咯吱做响
他在皇宫莫名其妙膝盖受痛,很有可能是有高手暗算
什么时候这大清皇帝身边有了这样的高手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正好再试探一下这小皇帝身边是不是真的有高手
这些高手有多少
下定了决心摩格才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摩格一起床,便让人把这次随行的幕僚叫到房中一起商量
很快一行人就商量好,傅恒这时也过来请摩格等人进宫赴宴
“大汗,皇上已在宫中设宴,恭候大汗一行人多时了。”
摩格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但还是起身说道:
“走吧,去赴宴。”
一行人跟着傅恒走进了皇宫。
今日的皇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人们穿梭其中,忙碌地布置着宴席。
傅恒将摩格一行人带到宴会厅,弘昌早已在上座等候。
见摩格等人进来,弘昌起身微微一笑,说道:
“大汗,一路辛苦了,今日就让我们好好畅饮一番。”
摩格微微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今日该如何试探大清的底细。
宴会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乐声悠扬。
弘昌与摩格等人举杯畅饮,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摩格喝着杯中的酒,心中想着事,
一不小心便被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摩格没想到这酒这么烈
这大清的酒他也喝过,什么时候有这么烈的酒了
弘昌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
“大汗,您没事吧?先喝点水缓一缓。”
说着,便命人端来一杯清水递给摩格。
摩格接过水杯,勉强平复了一下气息,
“大清何时有这么烈的酒了?真是难得的好酒。”
第319章 富察贵人319
等摩格晚上回到驿站,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特意被他安排在京城中打探消息的人正站在门口,
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见到摩格回来,
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显然是有重要的大发现要向摩格禀告。
摩格见状,心中一动,连忙让那人进房,
并吩咐手下将自己的幕僚属臣都叫到房中。
待众人到齐后,摩格坐在主位上,
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个打探消息的人,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
那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小心翼翼地递到摩格面前,说道:
“大汗,奴才今日去酒馆中喝酒,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关于大清的消息。
据说这大清皇帝登基后不久,就让大清公主办了个《大清百姓报》,
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纺织厂。
听说这《大清百姓报》上会发表很多东西,
奴才觉得这可能是个重要的情报,所以特意买了好几期的报纸回来。
本来奴才还想多买一些的,但时间紧迫,一时之间只能买到这些了。”
摩格接过那叠报纸,随手翻了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文字和图案。
他心中暗自惊讶,这《大清百姓报》和纺织厂,他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他在京中的线人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准葛尔
这些线人到底是已经背叛,还是已经被一一拔除
摩格阴沉着脸,翻看起报纸来
等看了报纸上的内容,摩格心中更是沉重
这报纸上不是那家商铺出了什么新品,
就是哪里的百姓生活有了改善,
甚至还有一些鼓励百姓学习新技艺的文章。
还有就是哪里有发现了能让百姓饱腹的食物
这些看似是小事,但却让摩格看到了大清的欣欣向荣
等看到报纸上说这火器营又研发了更厉害的火 木 仓时
摩格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手中的报纸被他捏得“沙沙”作响。
看完报纸后,他猛地将报纸摔在桌上,怒道:
“这些线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一点都没传回来!”
那名打探消息的人连忙说道:
“大汗,奴才也觉得奇怪。
这些线人平时消息都很灵通,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奴才怀疑,他们可能已经被大清的人发现了,甚至可能已经被……”
摩格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这些线人都是我们安插在大清的重要棋子,
一旦全部暴露,我们对大清的了解就会少得可怜。”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许久,他才停下脚步,对众人说道: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大清的实力和我们的计划。
这次进京,我们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这小皇帝年纪虽小,却不是省油的灯”
从前皇帝还要忌惮准葛尔几分,但大清有了这么多变化
只怕准葛尔已经不被大清放在眼里了
这大清小皇帝如此在意军事实力,大刀阔斧的改变
难保没有想要彻底吞下准葛尔的心思
从前的大清皇帝是不会让公主插手这些事务的,
但现在的这位小皇帝似乎对公主们颇为信任,
甚至让她们参与到一些重要的事务中。
这是不是说小皇帝不准备让公主们和亲
有了彻底收复蒙古各部的底气
摩格“从前我们一直以为大清不过如此,
靠着和亲和一些小恩小惠就能稳住我们。
但现在看来,大清已经今非昔比。
这小皇帝年纪虽轻,却极有手段啊。”
摩格心中十分不甘,难道以后他还要向那小皇帝俯首帖耳
摩格看向众人“明日你们都要想尽办法,
去多买一些《大清百姓报》,最好从第一期开始”
摩格的幕僚们听到他的吩咐,纷纷点头应是。
其中一人问道:“大汗,我们是否还要继续试探大清的实力?”
摩格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不必了。今日的试探已经足够让本汗明白,大清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
再试探下去,只怕会自取其辱。”
摩格接着说道:
“如今我们要做的,是静下心来好好研究这些报纸,
从中摸清大清的发展脉络和小皇帝的治国方略。”
众人再次点头,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摩格又看向那打探消息之人,说道:
“你明日继续在京城中留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失联线人的下落。
若还有潜藏的线人,让他们谨慎行事。”
那人领命而去。
一夜过去,次日幕僚们便四处搜罗《大清百姓报》。
摩格在房中仔细研读,随着了解的深入,
他越发觉得大清如同一头正在觉醒的巨兽。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坐以待毙,准葛尔也定有崛起之法。
他决定等收集齐足够多的情报后,
便返回准葛尔,召集部落中能臣武将,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绝不能让大清轻易将准葛尔踩在脚下。
绝不能让大清轻易将准葛尔踩在脚下。
之后的日子里,摩格也会随着傅恒一起在京城中四处逛
这天,摩格跟着傅恒逛到了一家热闹的茶馆。
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一桌人正热烈地讨论着。
“听说皇上又有新举措啦,
要在各地开办学堂,让更多百姓能读书识字。”
一人兴奋说道。
“是啊是啊,这要是成了,咱大清百姓的见识可都要提高不少。”
另一人附和。
摩格心中一震,大清这发展的势头愈发迅猛,
小皇帝办这个学堂,还要普通百姓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这大清皇帝不是很忌惮汉人吗,一直都在限制汉人的发展,
怎么现在又开始大力推广教育了呢?
就不怕这些汉人“反清复明”了
摩格正疑惑间,便听到有人道
“这学堂要交的束修会不会很贵,咱们百姓可不一定能承担得起。”
“哎呀,你可别瞎操心了。
这学堂可不是普通私塾,听说是朝廷出钱办的,
学费便宜得很,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得起。”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那几个娃,
以前就盼着能有个读书的机会,这下可有指望了。”
“这位小皇帝可真是最好的皇帝了,
这位小皇帝登基后发生了多少好事,
咱们不怕天花了,还有纺织厂又能让家中的女娃有了做工的地方
咱们也有了能够买的起的布料做新衣服
那个?百姓报?上面还有教咱们种地的技巧,让咱们种的庄稼收成更好了。
现在又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出人头地呢。”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茶馆内一片欢腾。摩格坐在一旁,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听到了什么?天花居然不再可怕,
难道这大清皇帝找到了比人痘更有效的预防天花的方法?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摩格心中满是震惊。
天花一直是草原上最可怕的疾病之一,无数的部落子民因此丧命,尤其是孩子们。
准葛尔的部落中也曾多次爆发天花,每次都会带走无数生命,
虽然准葛尔也尝试过人痘接种,
但效果并不理想,仍然有许多人因天花而丧生。
如果大清真的找到了一种比人痘更有效的预防方法,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不知道大清会不会把这方法分享给准葛尔
他要付出什么代价,这小皇帝才会愿意分享呢?
摩格陷入了沉思。
这时,傅恒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大汗,可是有什么心事?”
摩格回过神来随意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大清变化之大。”
傅恒微笑着说:
“大汗不必惊讶,皇上虽年轻,
却心有大志,希望大清繁荣,大清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举措,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摩格微微点头,心中却在暗自思量。
这大清的小皇帝,年纪虽轻,却有如此抱负和手段,实在是不容小觑。
他摩格原本还想在大清这里多捞些好处,
但现在看来,只怕是他要有求于人
摩格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得到这预防天花之法,
对准葛尔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摩格决定试探一下傅恒,
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这方法的信息。
于是,摩格笑着对傅恒说:
“傅大人,本汗听隔壁桌说起这起这天花
大清有了治疗天花的法子吗?”
傅恒微微一笑,说道:
“大清如今确实有了预防天花的新法子,名为‘牛痘’。
这牛痘比人痘更为安全有效,已经在多地推广,效果显着。”
摩格心中一喜,忙道:
“这牛痘如何接种?效果如何?
大清可否将此法传授给准葛尔?”
傅恒微微点头,说道:
“牛痘接种之法,是取牛痘浆液接种于人,
其过程相对人痘更为温和,副作用极小。
至于效果,已经有许多实例证明,
接种牛痘后,百姓对天花的抵抗力大大增强,发病率显着降低。
”摩格听后,心中愈发激动,说道:
“如此妙法,若能传至准葛尔,实乃我部落百姓之幸。
本汗愿以厚礼相谢,只盼大清能慷慨相授。”
傅恒一笑,说道:“大汗不必如此。
咱们皇上心怀天下,若此法能救准葛尔百姓于水火,自当全力相助”
摩格没听到傅恒说起要了什么回报,没觉得高兴
有句话叫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摩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他觉得大清皇帝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忙,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条件。
摩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他觉得大清皇帝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忙,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条件。
却不想傅恒接下来什么也没说
摩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眼见傅恒一副坦荡模样,也不好再追问。
他明白若能学到这牛痘之法,
对准葛尔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即便大清有所图谋,只要不过分,他也只能暂且接受。
于是,摩格微微一笑,说道:
“既是如此,本汗感激不尽。
待本汗回准葛尔后,定会选派精干之人前来学习。”
傅恒点头道:“大汗放心,届时我大清自会安排妥当。”
此后几日,摩格并没有再让傅恒继续带着他四处逛
而是自己带着人在京城的街头巷尾四处探访,
试图寻找更多关于大清的线索和情报。
他发现大清的变化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
除了《大清百姓报》和纺织厂,他还看到了许多新的事物,
比如那些五花八门的店铺
摩格带着手下在京城的街头巷尾穿梭,每到一处都能发现新的变化。
他们来到一家热闹的书店,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从诗词歌赋到农耕技术,从医学典籍到兵法谋略,应有尽有。
摩格随手拿起一本关于水利灌溉的书,翻了几页,
发现书中不仅有详细的理论阐述,还配有精美的插图,让人一目了然。
有人道“这大清的书籍如此丰富,
这小皇帝就这么放心让百姓们学习这些知识,
难道他不怕百姓们变得过于聪明,
反而不好控制吗?”
“大汗,这些书籍都是大清的珍品,我们可以买一些回去研究。”
摩格的幕僚建议道。
摩格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多买一些,回去好好研究。
这些东西对我们准葛尔的发展也会有很大帮助。”
出了书店,摩格走进一家药铺,看到店内摆满了各种药材和成药。
他注意到,药铺里不仅有常见的草药,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药材。
他好奇地问药铺的掌柜:“这些药材是从哪里来的?”
掌柜恭敬地回答:“回贵人的话,这些药材有的是本地采集的,
有的是从南方运来的,还有的是从海外进口的。
大清开放海禁后与海外的贸易往来日益频繁,所以才能有这么多稀罕药材。”
摩格心中一惊,大清开放海禁了?
这可是个重大消息
大清为什么突然开放海禁了
大清自诩天朝上国,怎么突然开放海禁了
第320章 富察贵人 320
摩格料想这小皇帝开放海禁的原因,像药铺掌柜这样身份的人也不会知道,
于是,他随意挑选了一些准葛尔没有的药材,
付过钱后,嘱咐药铺的人将其送到驿站。
而他自己,则已全然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兴致,急匆匆地领着一干人等返回了驿站。
一回到驿站,摩格便立马召集起今天外出打探消息的其他人,
准备与他们交换各自所搜集到的情报。
众人围坐一圈,摩格率先开口道:
“今日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其中一人赶忙应道:“大汗,属下今日在城南偶然听到一些商人闲聊,
说是大清最近在南方开辟了好几条新的贸易路线。”
摩格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
“哦?竟有此事?那这些新路线都通向何处?”
那人接着回答道:“据那些商人所言,
这些新路线似乎主要是与南洋诸国进行贸易往来,而且往来愈发频繁了。”
一位幕僚说道,眼中还有惊讶
“南洋?那些地方不是一直被其他国家控制吗?”
摩格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问道。
“的确如此,大汗。”一旁的幕僚连忙附和道,
“不过,据那些常年来往于南洋的商人所言,
大清似乎与南洋的一些小国达成了新的贸易协议。”
“哦?”摩格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具体是怎么回事?”
幕僚继续解释道:“听说大清不仅派遣了庞大的船队去开辟新的航线,
而且这些船队所携带的货物也相当丰富。
除了传统的丝绸和瓷器之外,还带回了许多稀有的香料和宝石。”
摩格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大清这一系列的动作并非仅仅是为了贸易那么简单,
而是在积极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增强国力。
想到这里,摩格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明白,
一个越发强大的大清对于自己的准葛尔来说未必好事。
如果任由大清这样发展下去,准葛尔的地位可能会越来越被动。
“大汗,我在城东听到一些工匠谈论,
大清最近在北方边境修建了许多新的防御工事,还加强了边防军的训练。”
又一位幕僚说道。
摩格的脸色愈发难看:“大清这是在为战争做准备吗?”
这小皇帝到时候会不会第一个向准葛尔动手
摩格的幕僚们也都沉默下来,气氛变得凝重。
许久,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说:
“大汗,或许我们可以主动与大清修好,避免战争。”
摩格冷哼一声:“修好?如今大清发展迅猛,
野心勃勃,会轻易放过我们准葛尔?”
“大汗,咱们好歹与大清是姻亲,
小皇帝还有那位东宫太上皇后都很在意大妃
对阿木尔王子也很照顾,
考虑到她们大清或许不会对准葛尔如何?”
摩格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准葛尔与大清之间虽有姻亲关系,
但摩格认为这种关系并不足以成为大清放过准葛尔的保障。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朝瑰公主和阿木尔王子在大清受到的礼遇,
确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大汗,咱们可以试着从这个方向入手。”
另一位幕僚也开口说道,“至少,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大清的底线,
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吞并准葛尔的意图。
如果他们还念及旧情,或许我们可以争取到一些缓冲的时间,
甚至在某些方面与大清达成互利的协议。”
摩格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想到大清要搞什么军事演练,
他决定还是要见识一下大清的真正实力
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几日后,大清的军事演练正式开始。
摩格带着随行人员来到了演练场,只见演练场内旌旗招展,号角声声。
八旗军、绿营军和火器营的士兵们列阵整齐,气势如虹。
随着弘昌一声令下,演练正式开始。
八旗军的骑兵们率先冲锋,
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
绿营军的步兵们紧随其后,他们排成密集的方阵,手持火 木 仓,向靶子射击
火器营的士兵们则操作着各种新型火器,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第321章 富察贵人
孩子开学,这几天太忙,没时间更新,不好意思
今天先更两千字
摩格成功地说服了朝瑰公主与他一同返回准葛尔后,
之后他便带着阿尔木在京城游玩了数日。
在这几天里,摩格言谈之间,
都透露出希望阿尔木即使身在京城,也不要忘记准葛尔的意思。
他希望阿尔木与弘昌这位小皇帝多亲近,
希望这小皇帝念着阿尔木这个表弟
还有朝瑰公主这个姑姑的情分下,对准葛尔手下留情
当然摩格最期望的还是阿尔木能够利用他与小皇帝的关系,
为准葛尔谋取更多的利益。
最好能把大清的火器图纸弄到手
摩格知道阿尔木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
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图。
对于摩格的这些期望,阿尔木自然心知肚明。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也知道摩格的期望是为了准葛尔的利益。
但是,阿尔木心中不仅仅只有准葛尔。
他同样不会忘记经历了生子之痛,
费尽心血将他养育成人,并教导他为人处世道理的母妃——朝瑰公主。
朝瑰公主作为大清的公主,远嫁准葛尔和亲。
如果不是当年太上皇后的相助,恐怕她在准葛尔的日子会非常艰难。
阿尔木的心中既装着准葛尔,也念着大清的情分。
他不会忘记准葛尔,但也不会为了准葛尔而算计大清,算计皇上表哥
而且已皇上表哥的睿智,阿尔木自觉他根本不可能算计到他
到时候只怕没有算计成功不说,只怕会彻底伤了他和皇上表哥之间的情分
那样只会更对准葛尔不利
因此阿木尔对于摩格的交代,也只是表面上应承下来。
他明白父汗的心思,可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摩格这彻进京了解到大清的强大后,就怕大清会进军准葛尔
在回准葛尔之前,摩格将自己此次带来的珍贵宝物和上等皮子全部送给了弘昌,
以此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友好。
不仅如此,摩格还郑重地向弘昌承诺,
每年都会向大清进贡一定数量的准葛尔战马。
这些战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的,具有极高的品质和战斗力。
通过这些举动,摩格希望能够让大清看到他的善意和友好,
忘记之前大清与准葛尔的龃龉
弘昌自然欣然接受,比起大费周章攻打准葛尔
弘昌还是想要采取柔和的法子掌控准葛尔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宫太上皇后,摩格也没有忘记
让朝瑰公主选了一些精美的礼物分别送给她们
当然主要还是富察佩筠这个皇帝生母
朝瑰公主却不像摩格一样以利益为先
不只送了重礼给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还有冯若昭 曹琴默 吕盈风等人朝瑰公主也没有忘记
当年她和亲准葛尔时,冯若昭等人对她多有关照,她一直心存感激。
还有淑和 温宜她们些侄女,
朝瑰公主也分别挑选了精美的礼物送给她们,
希望她们能在宫中过得好,以后有更好的未来
在准备回准葛尔的前,朝瑰公主将阿尔木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尔木,你留在京城,可要记得,
你出自准葛尔,但也留着大清的血脉
两边的情分,你都要记在心里,不可偏废。”
阿尔木郑重地点头:“额娘,儿子明白。
我会好好在京城生活,
也会记得您的教诲,不忘准葛尔,更不会忘了大清的恩情
朝瑰公主满意点头
“你在京中要多与你表哥表姐学习,,多向他们请教,
学习他们的长处,不断提升自己。
尤其是你淑和表姐她们,你切不可因为她们是女子而轻视她们。”
阿尔木眼中都是认真还有对要离开母亲的不舍
阿尔木紧紧握住朝瑰公主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母妃,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牢记您的教诲。
您在准葛尔也要多保重,我会尽快学成回准葛尔看您。”
朝瑰公主“阿尔木你放心,母妃会为你守好你该得的东西。”
阿尔本留京为的是准葛尔的未来,这准葛尔的汗位只能是阿尔木的
阿尔木听到朝瑰公主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母妃不必太过在意,该属于我的谁也夺不走。”
朝瑰公主与阿尔木母子告别后,
富察佩筠也与朝瑰公主单独见了一面
富察佩筠温和地说道:“朝瑰,你这一去,路途遥远,一定要多保重。
阿尔木留在京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不用担心。”
朝瑰公主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
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明媚动人,十多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现在的朝瑰公主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比看向富察佩筠的眼中都是感激
“多谢嫂嫂的关怀备至。
阿尔木留在京城,我固然心中有些不舍,
但有嫂嫂和皇上的悉心照料,我自然是万般放心的。”
朝瑰公主柔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富察佩筠的信任
富察佩筠想了想还是伸出手,
将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递到了朝瑰公主面前。
“这是我特意研制的一种药丸,具有控制人神志的功效。”
富察佩筠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对朝瑰公主解释道,
“摩格此人,心思深沉野,心勃勃。
倘若他仍心存不轨,或者对你不利,
你便可瞅准时机,设法让他服下此药。
还有我当年给你的功法你可不要懈怠
嫂嫂在京中等你”
朝瑰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郑重地接过瓷瓶,放入怀中。
“嫂嫂的好意,我记下了。我定会小心行事,也不会荒废那功法。”
她感激地看向富察佩筠,眼神中满是坚定。
富察佩筠轻轻拍了拍朝瑰公主的手,
“有备无患,你且带着。
在准葛尔万事都要小心,若有难处,便让人送信回京。”
朝瑰公主点头,“嫂嫂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也盼着嫂嫂在京中一切顺遂。”
摩格等人返回准葛尔,又是长长的车队
分别之时,朝瑰公主登上马车,
富察佩筠弘昌等人都在宫门为她们送行
阿尔木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舍。
朝瑰公主撩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阿尔木,便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去。
第322章 富察贵人 322
送走了摩格后和朝瑰公主后不久,
年世兰难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到坤宁宫找富察佩筠
年世兰走进坤宁宫直接进了富察佩筠的书房
年世兰走进书房,看到富察佩筠专注地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年世兰走上前,看了一眼,见是上书房那些小屁孩的功课
年世兰一下就失去了兴趣,坐到了一边等着富察佩筠忙完
富察佩筠早就察觉年世兰的到来,
只是手头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便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问道:
“世兰,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年世兰微微一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几分深意: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比起太上皇后还是太后好听。”
富察佩筠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她继续忙着手中动作,语气淡然地说道:
“最近太忙,倒是把他忘了,也是时候了”
年世兰见富察佩筠同意便道“既然你同意,我这就送信去圆明园。”
富察佩筠“这事就交给雯太嫔吧”
年世兰微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然后毫不在意道
“那就交给她吧,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去了。”
年世兰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转身朝门口走去。
很快圆明园传来太皇太后薨逝的消息
这个消息传进宫没多久,
又传来太上皇听说太皇太后薨逝的噩耗一时悲痛过度,竟也撒手人寰
这接连的变故让后宫瞬间陷入了一片哀戚之中。
宫中的丧钟被敲响
众人纷纷摘下头上的亮色首饰,换上了素色的衣裳,
宫女太监们把宫中横挂的红绸缎和彩灯都撤了下来,
换上了素色的布幔和白灯笼,整个宫殿显得格外肃穆。
内务内务府忙得不可开交,开始筹备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丧仪。
富察佩筠年世兰这两宫太上皇后终于可以自称哀家
她们把头上华贵的凤钗绒花摘下,换上素银簪子,素色的旗袍
忙着指挥宫人做好准备迎接太皇太后还有太上皇的遗体移驾入宫
在圆明园的瓜尔佳文鸳等人还有几位小公主也随之一起回宫
前朝上正准备提议弘昌选秀的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弘昌一听说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相继薨逝的消息
脸上一下变得悲痛,他对太皇太后没多少感情
但皇阿玛小时候对他还是很好的
那时候的皇阿玛会亲自抱他,会亲自教他读书识字
在他八岁之前,皇阿玛一直都对他很好
关心爱护,倾力赔养,皇阿玛也为他的优秀进步而骄傲
直到后来皇阿玛年纪越大,
而他的优秀却不再让皇阿玛高兴,只剩下忌惮
他曾经伤心失落和失望,但人死灯灭
他对皇阿玛的那些失望也随着他的离世而烟消云散
弘昌深吸一口气,很快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开始着手处理丧仪相关事宜。
迅速安排人护送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遗体回宫
而朝堂上,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的大臣们也都收敛了心思,
一心投入到丧仪筹备与后续事务的商讨中。
这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薨逝是大事,
其它的事情都只能住后靠了
弘昌安排礼部和内务府负责统筹安排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丧仪事宜,
要求务必做到庄严肃穆、尽善尽美,以彰显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礼部的官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开始翻阅典籍,查找历代丧仪的规制与礼仪细节。
从灵柩的制作、停放的位置,
到祭奠的流程、追封的称号,
每一个环节都要经过反复斟酌与精心设计。
他们还紧急召集了京城中最有名望的木匠、画师和绣工,
日夜赶制所需的棺椁、挽联、祭服等物品。
内务府则负责协调宫中的人力物力,安排宫女太监们按照礼仪要求布置宫殿,
清理道路,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在宫外忙碌的温宜公主还有冯若昭等人也很快收到消息
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回宫中。
不久,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遗体被运回宫中,宫中一片哀戚。
弘昌身着素色丧服,面色凝重,亲自率领着众多臣子、
后宫中的太上皇所有妃嫔,
以及弘昼、温宜等兄弟姐妹,还有宗亲贵胄们,
一同来到午门,迎接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
众人皆身着素服,神情肃穆,步伐沉重
午门广场上,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很快,长长的队伍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时之间哭声起,响彻整个午门广场。
当灵柩被抬入太和殿,放置在正中时,弘昌带领众人齐刷刷地跪下,
行三跪九叩之礼,
以表达对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深深敬意和无尽哀思。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站在后宫妃嫔的前列,
她们都穿着素色的旗装,头上华贵的首饰都换成了白色的绢花
她们一个个神色哀伤,脸上都是泪水
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低声啜泣着
在场众人一个个哭得真心实意
但富察佩筠知道,这些人真正为乌雅氏和大胖橘伤心的并没有
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丧仪持续了数日,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
在这期间,弘昌为表孝心,每日处理完政务之于
都要抽时间到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前上香,亲自守灵到深夜。
幸好他自小习武,又有富察佩筠的怎悉心照料才得以支撑着高强度的操劳。
乌雅氏和大胖橘两人的丧事整整持续了二十七天
等丧仪结束后,弘昌便宣布要为他们守孝三年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那些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提议
让弘昌选秀的大臣们顿时乱了阵脚。
这些大臣们都怀揣着各自的私心,
希望自家的女子能够入宫成为皇后或者后妃,
从而为家族带来荣耀和利益。
然而,如今皇上决定守孝三年,这可是孝道的体现,
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去劝说弘昌改变主意。
无奈之下,这些大臣们不仅不能反对弘昌的决定,
反而还要对他的孝道大肆赞扬一番,以显示自己对皇上的支持和敬意。
第323章 富察贵人 323
三年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守孝期间,弘昌一心扑在朝政上,发展大清
三年时间,他大力推动经济发展,
鼓励各地兴办新厂,促进了工业的繁荣。
因为开了海禁,海贸也日益兴盛,
大清的商船驶向世界各地,带回了丰厚的利润的同时
也引进了很多大清没有的设备和先进技术。
大清的经济实力在三年间得到了显着提升,国库充盈,百姓生活也日益富足。
在科技方面,大清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火器制造技术不断改进,新的火器型号不断涌现,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增强。
有了这些先进的武器,那些在海上装做海盗的倭人
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乖乖的留下船只和命来。
大清的海防力量日益强大,沿海地区的百姓也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在农业方面,弘昌推广了新的种植技术和还有从海外引进的农作物品种,
提高了粮食产量,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富足起来。
在文化教育方面,弘昌大力提倡兴学重教,
各地书院、学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医学也得到了长足发展,牛痘的推广使得天花在大清境内基本绝迹,
在温实初还有卫临等人的努力下,很多疫病也都有了有效的防治方法
三年守孝期满,朝堂之上,大臣们又开始蠢蠢欲动,私下里讨论着选秀之事。
而弘昌心中,除了继续治理好国家,
也开始思索起自己的终身大事。
做为君王他心里自然不会想着那些情情爱爱
但他也需要一个能与他携手共进,为他撑起大后方能够母仪天下的皇后
选秀是大事,弘昌还是想要问过富察佩筠的意见
弘昌处理好奏折后,便摆驾去了慈宁宫
早在三年前,富察佩筠就从坤宁宫搬进了修缮过后的慈宁宫
年世兰年世兰也跟着搬了过来,两人同住慈宁宫,
修缮过后的慈宁宫又宽敞又舒适,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住在这里,又方便又不会太冷清
至于冯若昭她们这些先帝妃嫔,都被公主们接到了各自的公主府
弘昌走进慈宁宫,远远便听到慈宁宫里很热闹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叫好声,弘昌一听这声音就知道
是年额娘又拉着额娘切磋武艺了。
弘昌嘴角微扬,快步走了进去,果然院子里
年世兰手握长鞭,身形矫健,
长鞭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鞭影如蛟龙出海,灵动而迅猛。
富察佩筠则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灵动飘逸,
剑光闪烁间,宛如点点寒星,
与长鞭的凌厉之势相互呼应,却又在招式间隐隐相克。
弘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位额娘的切磋,眼中异彩连连
听说当年的年额娘行事霸道,还为难过额娘
可如今两人关系却如此亲近,真是世事无常。
弘昌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一直到两人收了招式,弘昌才接过叶儿手里的帕子
亲自递给富察佩筠,并向两人行礼请安
“儿臣见过两位额娘。”
富察佩筠把手中的长剑交给叶儿收好
接过弘昌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笑道
“起来吧”
年世兰这时也接过颂芝手中的帕子,手中的长鞭扔给了守在一边的周宁海
边擦汗边说道
“皇帝这时候过来,是有事要跟你额娘说吧”
“嗯,儿臣确实有事想请教两位额娘。”
富察佩筠“你先坐着歇一会,我和你年额娘先去梳洗一下。”
弘昌点点头,在一旁坐下等待。
很快便有人端上弘昌喜欢的糕点茶上到弘昌面前
不多时,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梳洗完毕,换了身清爽的衣裳出来。
富察佩筠坐下后,看着弘昌,温和道:
“说吧,是何事要请教我们?”
弘昌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如今守孝期满,朝堂大臣又提及选秀之事。
儿臣想听听两位额娘的看法,这选秀一事当如何处置。”
富察佩筠“你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
弘昌神情认真道“儿臣想着这些朝臣这些年一直惦记着选秀
儿臣想着不如就随了他们的意,但要选谁,却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儿臣也没有忘记额娘说的,太早通人事对身子不好
选秀之后,大婚也要多花一些时间准备
还有秀女们要学规矩礼仪也需要时间
选秀后,帝后大婚可以定在一年后
而其他妃嫔也不能先皇后入宫。
这样一拖,时间正合适。”
富察佩筠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轻声道:“昌儿,你考虑得很周全。
选秀之事,关乎国本,也关乎后宫的安宁。
你既已有了打算,那就好办了。
不过,选皇后之事,还需谨慎。
皇后乃是六宫之主,要能与你携手共进,
更要能体恤下情,德才兼备。”
年世兰也开口道:“皇帝,既然你来问我,我也就啰嗦
我觉你额娘说得对
皇后不仅要出身好,更要性情温和,能为你分忧。
你可不能只看表面,不要布先帝后尘娶一个表面贤惠
内里却心思阴暗容不得人,后宫争斗不可避免
但这皇家子嗣却不容有失
你的皇后要心思正且有手段震得住后宫
有几分你额娘的手段那是最好的。
后宫安宁,你才能专心忙于朝事。”
弘昌点头,笑道“年额娘说的是,儿臣明白您的意思
儿臣会让人查清楚秀女们的真实性情。
选出一位合适的皇后,到时候还要麻烦两位额娘多教导”
年世兰戏谑道“你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惦记着让我和你额娘操心啦。”
弘昌笑道“两位额娘,执掌后宫多年经验阅历都极为丰富,
有你们教导,儿臣放心。”
富察佩筠“等你选好皇后,我们这一摊子事情也有了可以接手的人
我和你年额娘也可以轻松一下,享享清闲。”
弘昌笑着说:“儿臣们还年轻,要仰仗两位额娘的地方还多着。
有两位额娘在,儿臣心里踏实。”
富察佩筠接着说:“选秀之事,你既已有了主意,便着手去办。
你准备什么时候下旨选秀?”
弘昌笑道“还是等他们上了奏折后再说吧,不急不急。”
富察佩筠年世兰闻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
没过几日,便有大臣上奏提及选秀之事。
弘昌看着那些奏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些奏折放到一边
一直到有大臣直接在朝堂上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皇上守孝三年,已是至孝之举,
如今孝期已过,朝堂上下皆盼皇上早日选秀,以续皇家血脉,稳固国本。”
弘昌听后,扫视了一圈朝堂,缓缓开口:
“朕明白诸位爱卿的心意,朕也确实到了
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
既然如此,朕便下旨选秀。
满汉一家亲
这次选秀不止满军旗,蒙军旗,汉军旗
没有入旗的汉臣之女皆可参加。”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大臣们对弘昌这一决定很意外,很多满臣都对比很不满
他们虽然已经知道近亲结合的弊端,但传统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认为汉人血脉不如满人血脉尊贵,后宫妃嫔最好还是出自满人为好
如此才能保持满族的高贵地位。
若是汉臣之女成了后妃,那所得的家族荣耀和利益会被这些汉臣分走不少,
满族的权势必然会被削弱
但新皇登基以来对汉臣的重用,新皇虽年轻却十分强势可以说是乾纲独断
皇上想做什么,总会想办法做到,完全不会向朝臣妥协
大臣们虽有不满,却也不敢站出来反驳
若是惹了皇上不满,,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也不想家中那些事情被挂到《大清百姓报》上
那真是丢脸到整个大清,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个人
满臣不满,那汉臣心中就是暗暗高兴了
这家中若是出了一位后妃,再生下个一儿半女
那汉人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了
不过他们心里再高兴,脸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弘昌对众朝臣的心思自然清楚,却只做不知
弘昌目光又扫过众臣
“汉臣只要家中有适龄女子,皆可报名参加选秀
但有一点,朕决不允许秀女中有裹足女子,
一旦发现,立即取消资格,并追究其家族责任。
朕选秀入宫是为了绵延子嗣,
裹足之事,于女子身体于子??传承都有害无益,
朕早已下令禁止,却仍有人阳奉阴违,此次选秀,定要严查,绝无姑息。”
弘昌这话一出,众臣心中便是一凛,然后很多汉臣心里便是一松
幸好前两年就让家中女子放了只足,那些小的也没有再裹
真是好险,好险,险些就丢了个做皇亲国戚的机会。
弘昌顿了顿,接着道“选秀旨意一下,各地都要保证进京秀女们的安全
沿途驿站要安排好食宿,确保她们一路平安。
若有任何闪失,相关官员定要严惩不贷。”
众臣齐齐跪地,高呼:“皇上圣明!”
弘昌满意地点点头,“此次选秀,关乎国本,各位爱卿务必协助礼部办好此事。”
众臣领命,不敢再有异议。
旨意很快传遍全国,各地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忙碌起来。
有期待女儿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也有忧心女儿入宫后深陷争斗的。
第324章 富婆贵人 324
弘昌的旨意一出,整个大清都热闹了起来。
各地的秀女们纷纷开始准备,
她们的家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忙着为女儿置办行装,
有的则忙着打听选秀的细节和规矩。
在京城,礼部官员们也忙碌起来,他们开始着手准备选秀的具体事宜。
从秀女的报名、筛选,到最终的选拔,每一个环节都要安排好
这是皇上的第一次选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那谁都吃罪不起。
礼部尚书亲自坐镇,召集了一众官员商议。
他们制定了详细的流程,还安排了专人负责各地秀女的接待和安置。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也没闲着。
她们让叶儿和颂芝收集秀女们的资料,提前了解一番。
有哪些秀女是必须要留到殿选
这都要她们提前拟出名单
这些秀女大都为功臣之女,这些秀女不管会不会成为皇帝妃嫔
这该有的脸面还是要给的,而这些留到殿选的秀女
如无意外的话大部分会被指给宗室子弟
还有皇帝看重的朝臣子子孙,这都是对功臣的一种回报和激励
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也变得更加热闹。
随着选秀消息的传出,京城的店铺也热闹起来
这各地的秀女要入京,
到时候肯定会购置选秀要用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这京中店铺的掌柜东家心里都特别兴奋,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
这么多的秀女,要买头面买布料买胭脂买首饰
有那喜欢吃食的,肯定也想试试京中的特色吃食
这次皇上允许汉女参加选秀,江南富庶
这江南那边的秀女肯定出手大方
为了迎接这些秀女,京中的这些店铺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
最时新的首饰、最精致的衣料、最香甜的糕点,
各色店铺都纷纷拿出看家本领,准备在这场选秀盛宴中大赚一笔。
由瓜尔佳文鸳等人精心筹备的新店,也趁此机会开业
瓜尔佳文鸳等人的公主们都搬到了公主所
每日都要去上书房学习,身边有侍候的宫女太监
也不再需要瓜尔佳文鸳等人的照看
她们便找到富察佩筠,想要像冯若昭等人那样
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富察佩筠便建议
她们开了这样一个小店
这家店铺名为“绮罗香”
这家店可谓是别具一格,里面陈列着许多京中贵女们前所未见的新奇玩意儿。
有画膜,洗面奶
还有各种样式的香水,囗脂,胭脂
这些东西刚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开业这天,店里热闹非凡,来参观和购买的人络绎不绝。
她们最先看到的是那色彩鲜艳、质地柔滑的口脂,
这些口脂不同以往,不是用盒子盛放
而是一支支的管状,有木制的,有金属制,还有白瓷的
它们的颜色丰富多样,从淡雅的粉色到艳丽的红色,
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口脂不仅颜色诱人,而且质地细腻,涂抹在唇上,
既能增添色泽,又不会让嘴唇感到干燥。
涂了这口脂,一下便让人气血好了许多
比起之前她们所用的那些粗糙的囗脂,这口脂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后便是那摆放着的一瓶瓶精致的香水,
这些香水散发出的香气清新宜人,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轻柔地洒在鼻尖,带来丝丝凉意。
与西洋的那些香水相比,它们更符合大清众人的审美。
这些香水的香味既不过于浓烈刺鼻,让人感到不适,
也不会过于淡雅以至于难以察觉。
它们的味道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被各种鲜花的香气所环绕。
而且,这些香水的留香时间非常持久,
即使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依然能够闻到那股淡淡的芬芳。
这种持久的留香效果,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能感受到香水的存在,
给生活增添了一份优雅和浪漫。
还有这些香水的瓶子也让人十分惊喜
这些香水的瓶子设计精美绝伦,
有的像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
仿佛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有的则像是小巧玲珑的花瓶,瓶身上绘有栩栩如生的花卉图案,
这些精美的瓶子不仅为香水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更让顾客们爱不释手。
这样的香水瓶用来收藏也是极好的
有了这么好的口脂和香水,
贵女们对那从来没有见过的面膜还有洗面奶一下就更感兴趣了
店中有专门培训的店员,她们身着统一的服装
举止优雅,为前来参观的贵女们耐心地讲解这些面膜还有洗面奶的用法和功效。
这些面膜和洗面奶的包装也十分精致。
面膜是用薄如蝉翼的丝质布料制成,
上面浸满了精华液,散发着淡淡的草本香气。
店员们解释说,这些面膜是用上等的草药和天然的花卉精华调制而成,
能够深层滋养肌肤,让肌肤在短时间内变得水润光滑。
而洗面奶则是用精美的陶瓷罐装着,
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柑橘香气扑鼻而来。
店员们一边讲解,一边现场示范,
用温水将洗面奶揉搓起泡,轻轻在脸上打圈,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
洗完之后,肌肤不仅干净清爽,
还带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让在场的贵女们纷纷惊叹不已。
贵女们都被这面膜和洗面奶吸引,店员们把她们带到二楼的体验区,
那里布置得十分精致典雅,摆放着各种柔软的靠垫和舒适的座椅。
墙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山水画,
画中的山水仿佛能让人忘却尘世的喧嚣,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阳光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
洒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影,
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雅致。
店员们将贵女们引导至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
每个隔间都配备了一面大镜子、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和一把柔软的椅子。
她们细心地为每位贵女准备了一套全新的面膜和洗面奶,以及一些小毛巾和清水。
店员们为每位贵女们示范如何正确使用这些面膜和洗面奶。
贵女们都被这些新奇的体验吸引住了,纷纷按照店员的指导,开始尝试起来。
当面膜敷在脸上的那一刻,贵女们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
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而洗面奶洗过之后,肌肤变得格外光滑细腻,让她们忍不住对着镜子细细端详。
体验结束后,贵女们对这些产品赞不绝口,纷纷掏钱购买。
这样新奇的东西,这样周到的服务,
价钱自然格外美丽,但贵女们并不在意
这些贵女们大多出身优渥,平日里家中便不缺银钱,
对于这些能让自己变得更美的新奇玩意儿,自然是毫不吝啬。
她们一边挑选着心仪的产品,一边互相交流着使用心得,店内一时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淡黄色汉人女子装扮的姑娘,缓缓地走进了“绮罗香”。
她的下身是一袭淡蓝色的百褶裙,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轻盈而飘逸。
裙子的褶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一举一动都是江南女子独有的柔美与婉约。
她的身后紧跟着两位身着素雅服饰的侍女,
这两位侍女的长相虽不出众,
但众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与京城女子的不同之处,
那是一种来自江南的独特韵味。
当那位淡黄色衣衫的姑娘踏入“绮罗香”时,
店内原本热闹的氛围似乎都为之一静。
贵女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都被这气质独特的女子所吸引。
就连店员们也不禁停下手中的工作,多看了几眼这位宛如仙子的姑娘。
那位淡黄色衣衫的姑娘似乎并未察觉到众人的目光,
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缓缓走向柜台。
她轻声问道:“初来京城,看店中十分热闹,请问这里都有些什么好物呀?”
店员们回过神来,立刻迎了上去,
其中一位店员微笑着回答:
“这位姑娘,我们店里有各种新奇的美容佳品,
比如这口脂,有多种颜色和质地可供选择;
还有香水,香气清新宜人,留香持久;
更有面膜和洗面奶,能深层滋养肌肤,让肌肤水润光滑。”
姑娘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精致的香水瓶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轻轻拿起一瓶雕刻着荷花图案的香水,凑近嗅了嗅,赞道:
“这香气真是绝妙,既清新又不刺鼻,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她又拿起一支金属制的口脂,轻轻拧开,
看到那细腻柔滑的质地,忍不住试了试。
涂在唇上,对着店员捧过来的镜子照了照后,满意地笑了:
“这口脂的质地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细腻,颜色也十分好看,
涂在唇上,整个人都显得有气色了许多。”
“姑娘若是喜欢,我们店里还有更多款式可供选择。”
店员热情地介绍着,
“这些产品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和制作的,
质量上乘,绝对能让姑娘满意。”
姑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那些面膜和洗面奶。
她也对面膜还有洗面奶很感兴趣,
于是又拿起了一片面膜,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草本精华液。
她轻声问道:“这面膜的用法和功效,能否详细说说?”
店员详细的向这位姑娘介绍了面膜和洗面奶
听了店员的介绍后,姑娘眼中都是兴奋
“这面膜和洗面奶还有多少,我要多买一些
送回江南,这样的好东西娘和嫂嫂们一定会喜欢的,
我多买一些,正好可以带回去送给她们。”
说着,姑娘便开始挑选起来,她指着柜子上摆着的香水还有各色口脂
大方道“这些香水还有口脂都给我包起来
还有这些面膜还有洗面奶也给我包起来。”
那店员听了,心里高兴遇到这么爽快大方的客人,脸上堆满笑容
店员连忙点头应道: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仔细包好。”
店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还不忘招呼另一位店员过来帮忙
而在场的贵女们看到这位姑娘如此大方地选购,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羡慕和好奇。
她们窃窃私语,猜测这位姑娘的身份,
有人猜测她是哪家江南富商的千金,
也有人觉得她或许是某位江南官员的嫡女。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丽的贵女走了过来,
她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
她走到那位淡黄色衣衫的姑娘身边,
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位妹妹倒是好兴致,初来京城就如此大手笔。
只是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千金,这般出手大方,
难道就不怕回去被家里长辈责骂吗?”
淡黄色衣衫的姑娘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她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贵女,说道:
“这位姑娘说笑了,我爹娘只我一个女儿,可没有姐姐
且姑娘怎么就知道我比你岁数小呢?”
贵女脸色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傲模样,
“哼,不管你有没有姐姐,瞧你这般行径,定是没受过什么规矩教导。”
淡黄色衣衫的姑娘依旧不恼,反而轻笑出声,
“姑娘如此咄咄逼人,倒是显得我这没规矩的人都比姑娘有气度了。
我初来京城,不过是见这物件有趣,
便想买些回去孝敬家中长辈,这有何不可?
难道姑娘不曾孝敬家中长辈吗?”
那贵女被淡黄色衣衫的姑娘反驳得哑口无言,
脸色愈发难看,却又不愿就此罢休,
她的脸色涨的通红,扬起手便想要打那位江南姑娘
这时那贵女身后的侍女忙死死的拉住了贵女的袖子
低声劝道“小姐,使不得!
这店里人多眼杂,要是闹起来,传出去可不好听。
再说这姑娘看着也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忍忍吧。”
那贵女听了侍女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却也只得勉强忍下,狠狠瞪了淡黄色衣衫的姑娘一眼,
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嘴里还嘟囔着:
“哼,等着瞧,这笔账我可没完!”
淡黄色衣衫的姑娘看着那贵女离去的背影,
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继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
店员们见状,忙又围了上来,热情地为她服务。
第325章 富察贵人 325
两人的争执落在店中在场所有的贵女眼里
她们不认识那位江南姑娘,却有人认出
那位高傲的贵女,她正是当朝兵部尚书讷亲的孙女,
京城有名的娇小姐钮祜禄瑾瑶,
她素来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今日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江南姑娘给顶了回去,这口气她又如何能咽得下。
之后只怕有的戏看了
而那淡黄色衣衫的姑娘,举止从容,
谈吐不俗,虽是初来乍到,却丝毫不惧钮祜禄瑾瑶的威势,
反而将她驳得哑口无言,这等气度,让在场的贵女们都不由得心生好奇。
有人也不禁为这位江南姑娘捏一把汗
虽然皇上大力提倡满汉一家亲,
但满人的地位在京城依旧根深蒂固,
尤其是像讷亲这样的高官家族,
其孙女钮祜禄瑾瑶更是京城有名的娇小姐,
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谁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今日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来自江南,一看就是汉人女子
虽也说的官方,但那说话的腔调,
还是让在场的满人贵女们听出了几分不同
有的满人贵女同钮钴禄瑾瑶一样同打心底里瞧不起汉女
不把汉女放在眼里,认为汉女都是下贱货色
喜欢用低贱手段勾搭男人的狐猸子
若是钮钴禄瑾瑶这蠢货能给这汉女一个教训,她们也乐意看戏
“哼,一个汉女,竟敢在咱们京城如此嚣张。”
一位满人贵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就是啊,她以为自己是谁?
不就是有点钱吗?”
另一位贵女附和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
“这钮钴禄瑾瑶平日里看着厉害,
没想到这么没用,连个汉女都教训不了。”
然而,也有些贵女对这位江南姑娘的气度和从容表示赞赏。
她们虽然出身满族,但并不像钮祜禄瑾瑶那样傲慢无礼。
她们觉得,这位江南姑娘的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看着是位可以相交的
“你们看她那气质,真是与众不同。”
一位满人贵女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是啊,我听人说,江南的女子个个都像诗里的仙子一样,
今天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位贵女点头说道。
且她们家中长辈早有交代,
今年皇上特许没有入旗的汉臣之女可以参选秀女
这次选秀很有可能会有汉人秀女得选高位
比起其她人,还不如眼前这位
有人忍不住上前,与这位江南姑娘攀谈
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来历。
“这位妹妹,初次见面,我叫赫舍里婉清,不知妹妹芳名?”
一位长相清秀、气质温和的满人贵女走上前来,
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淡黄色衣衫的姑娘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微微福身回道:
“我叫梁婉怡是江南人士,这次是随父亲来京城参加选秀的。”
赫舍里婉清见梁婉怡态度亲和,举止得体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
“原来是梁家的妹妹,我一看妹妹便知道你出身名门”
梁婉怡微微一笑,谦虚道:
“婉清姐姐过奖了,我不过是江南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哪里谈得上出身名门呢。
倒是婉清姐姐,一看就是京城大家闺秀,气质非凡。”
赫舍里婉清笑着摆手道:“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大家闺秀可不敢当。
这次选秀,妹妹定能脱颖而出,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今日这番相识。”
梁婉怡轻声道:“婉清姐姐也定能入选,
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还能在宫里做个伴呢。”
赫舍里婉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日子很快过去,很快就到了选秀的日子
选秀的日子终于到来,京城的天气格外晴朗,
阳光洒在古老的宫殿上,显得庄严肃穆。
各地的秀女们早早地坐上马车在各旗主的安排下进了宫门,
在宫女太监们的带领下,依次进入指定的等候区域
这次的选秀可谓是大清历史上最为盛大和隆重的一次,
其原因不仅因为这是新皇登基后的首次选秀,
更重要的是,此次选秀破天荒地允许了未入旗的汉臣之女参与其中。
这一举措在大清的历史上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因此,整个皇宫上下都对此次选秀给予了极高的重视。
从宫门开始,一路延伸
每一处都被装点得格外隆重而喜庆。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五彩的绸缎随风飘扬,
地面铺上了厚厚的红毯,仿佛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
而那些参加选秀的秀女们,也都谨遵规矩,
一个个身着或华丽或清雅的旗装,宛如盛开的花朵般争奇斗艳。
她们的旗装颜色鲜艳,绣工精美,
有的绣着繁复的花纹,有的则以素雅的线条勾勒出简洁的图案。
她们梳着各式旗头,头上或戴着精致的发簪和珠宝
或以做工精致的绒花做点坠,个个都显得娇美动人,
誓必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梁婉怡作为汉臣之女梁婉怡作为汉臣之女,被安排在最后一队入宫。
她身着一袭淡黄色的旗装,
外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
上面绣着几朵淡蓝色的花朵,
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只在发间插了一朵小小的绒花,显得清新脱俗。
她站在御花园的一角,静静地等待着选秀的开始,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从容和自信。
随着选秀的正式开始,秀女们被分成若干组,每组五人,依次进入殿内。
殿内,弘昌高坐龙椅之上,两侧坐着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宫太后
殿内金漆雕龙,瑞脑销金兽。
弘昌一袭明黄朝服,手持折扇微摇,目光扫过阶下
左侧富察佩筠目光淡淡,右侧年世兰凤眸微抬,神色带着几分审视。
“第一组——”唱名太监高唱,
五名旗装少女盈盈下拜,声音娇嫩却整齐:
“臣女叩见皇上,恭请两宫太后慈安。”
秀女们请安过后,唱名太监开始一个个唱名
“——钮祜禄·瑾瑶,年十六,祖父领侍卫内大臣、兵部尚书讷亲。”
听到自己名字,钮祜禄瑾瑶莲步轻移上前,向弘昌等人行礼:
“臣女钮祜禄瑾瑶,见过皇上,见过两宫太后。”
弘昌折扇在指间轻轻一收,弘昌并未叫起,只垂目打量。
瑾瑶今日穿的是正红旗装,领口以金线绣出层层海水江崖,
腰间佩一枚羊脂玉禁步,随着呼吸微晃,泠泠作响。
她低眉顺目,却掩不住唇角那一点得意的弧度——祖父讷亲可是“议政大臣”,
她笃定自己必得脸面。
“钮祜禄氏,抬起头来”
少年天子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
钮祜禄瑾瑶闻言心中一喜,她的身份尊贵,皇上肯定会喜欢她
皇后之位肯定是她的
钮祜禄瑾瑶微红着脸自信满满的抬起头来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少年天子温润的笑意,
而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的双眼,
弘昌的目光在她脸上只停了一瞬,便淡淡移开了。
钮祜禄瑾瑶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
“大胆,你竟敢直视圣颜”
太监尖细的声音狠狠刺进大殿凝滞的空气。
钮祜禄·瑾瑶的肩膀猛地一抖,方才还晕着红晕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
她慌忙俯身,额头再次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皇上恕罪!臣女只是仰慕天颜,一时忘形,绝非有意僭越!”
金砖冰凉,瑾瑶的额头却瞬间肿起一块红痕。
她不敢抬手去揉,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让疼痛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失态。
大殿静得可怕,连瑞脑金兽的香烟都似被冻住。
……年世兰闻言嗤笑出声,护甲尖懒懒地掩了掩唇角,嗓音不高,
却足够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句仰慕便能越祖宗礼法,哀家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便是你钮祜禄家的家教?
钮祜禄瑾瑶听了年世兰的话,
身子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下,连连磕头道:
“太后恕罪,是臣女失了分寸,钮祜禄家绝不敢如此无礼。”
京中的这些秀女谁没听过钮祜禄瑾瑶的名声
这次选秀她们都有想过要看这钮祜禄瑾瑶的好戏
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皇上太后在这时候借机发难
皇上太后是不是要敲打她们,
这一队的秀女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富察佩筠垂眸吹茶,雾气氤氲,掩住了唇角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纽祜禄瑾瑶可不止是不懂规矩而已
骄纵,霸道,狠毒,这样的人,她是决不可能让其留在宫里的
不管她祖父或是父亲是什么高官都不可以
年世兰的话说的还是太客气了些
倒不是富察佩筠要针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只是有的人就是天生恶毒,别看这钮祜禄·瑾瑶如今才十六,
骨子里的狠辣却已透骨三分。
这些年,她做过的“小事”早已在京城高门里暗暗流传——
十岁那年,因丫鬟打翻一杯热奶,
她便命人把那丫鬟按在雪地里,赤手捧着碎冰跪足两个时辰,
十指尽紫,自此落下残疾;
十二岁,随母赴王府赏花,府中一只白猫蹭脏了她的裙摆,
她含笑抱猫,转身却将猫塞进绣囊,沉入荷花池;
十四岁,在香山寺进香,遇见小沙弥无意撞落她的绢花,
她吩咐家丁以“偷窃”之名把人捆了,押交寺正,打得半死后逐出山门。
桩桩件件,都被其生母用银子、用门第、
用一条条“意外”封口,压得严严实实。
富察佩筠皱了皱眉,这讷亲也是个糊涂的
……政事上再精明,也改不了家宅糊涂。
弘昌的性子也不是那容得下沙子的
……这次选秀过后,这讷亲,只怕也要跟着栽个大跟头了。
富察佩筠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抹,
水纹荡开,像把最后一丝温度也敛了进去
富察佩筠“钮祜禄瑾瑶不懂规矩,直视圣颜,撩牌子
钮祜禄氏,即刻逐出宫门,永不得再应选。”
富察佩筠的尾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敲得金砖嗡然。
富察佩筠这个太后一开口,立刻便有两个太监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钮祜禄·瑾瑶。
她这才从巨大的惊惧里回过神,
忙大喊道“太后娘娘,皇上,臣女是无心之失
求皇上,太后饶臣女一回。”
见此都不必几个开只,站在弘昌身后的张虎德便直接使眼色
张虎德的眼风比话音更快,两名太监会意,
一人抬手用帕子死死捂住钮祜禄·瑾瑶的口鼻,
另一人扣住她后颈,像拎一只待宰的白鹅,半拖半架地直接拖了出去。
解决了钮祜禄瑾瑶,唱名太监继续介绍剩下的秀女
“赫舍里·婉清,年十七,祖父内大臣、协办大学士赫舍里·噶布喇——”
声音未落,殿门处最后一缕夕阳恰好斜照进来,
给月白旗装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婉清叩首如兰,声音温婉却不失清朗:
“臣女婉清,叩见皇上,叩见两宫太后。”
弘昌“嗯”了一声,折扇轻抬,示意她抬头。
婉清微抬螓首,眸光沉静,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弘昌淡淡扫过这位赫舍里·婉清,对她的样貌还算满意
虽不是国色天香,但样貌秀丽,国泰明安
赫舍里家这些年虽低调却也还算得力,
这赫舍里婉清品貌才学,弘昌也让叶澜依安排人细细查过都很不错
可以当的起皇后之选,一看就是精心培养的
不过弘昌心里却另有打算
这赫舍里婉清可以入宫,却不是弘昌心里最好的皇后人选
弘昌看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眼神询问她们的意见
富察佩筠是弘昌亲额娘,弘昌自然十分在意
他不会选富察佩筠不喜欢的人入宫
而年世兰同为太后,这些年与皇额娘一起守望相助
弘昌也很尊重她的意见。
富察佩筠轻轻点头,示意弘昌她对这赫舍里婉清还算满意
年世兰也微微颔首,说道:
“这赫舍里家的姑娘看着倒是端庄得体,皇帝自己觉得合心意就好”
弘昌心中有了底,他点了点头
唱名太监大声道:“赫舍里氏,留牌子,赐香囊。”
赫舍里婉清心中一喜,忙行礼谢恩。
接过香囊后,谢恩退了下去
第326章 富察贵人 326
唱名太监接着唱道:“伊尔根觉罗氏·雅琴,年十六,父亲为正白旗参领。”
伊尔根觉罗氏·雅琴莲步轻移,
盈盈下拜:“臣女雅琴,见过皇上,见过两宫太后。”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弘昌目光在她身上扫视,见她模样清秀,神情乖巧。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年世兰也轻轻嗯了一声。
唱名太监大声道:“伊尔根觉罗氏,留牌子,赐香囊。”
雅琴忙谢恩,接过香囊后,退了出去。
唱名太监继续唱道:“郭络罗氏·绮梦,年十七,父亲是镶黄旗副都统。”
郭络罗氏·绮梦走上前,行礼时身姿婀娜,眼神灵动。
唱名太监时刻注意弘昌的神色,见三位主子都对这位秀女满意
忙唱道““郭络罗氏绮梦,留牌子,赐香囊。”
富察佩筠看着这一次选秀这么多色色俱全的满军旗贵女
对比大胖橘选秀时那些歪瓜裂枣的样子货相比
那真是天壤之别,尤此可见这大胖橘当年是多不得人心
接下来满军旗的秀女,只要没什么人品上的大毛病
弘昌都留了牌子,并不是弘昌好色
这些留牌子的秀女大部分是要指给得力宗室之子,还有大臣之子
像敦亲王还有年羮尧的幼子都到该娶妻的年纪
满军旗之后就是蒙军旗
蒙军旗的秀女被引上丹陛时,日色已斜,殿内金砖泛起一层蜜金。
唱名太监的嗓音因连唱一个时辰而微哑,却仍竭力拔高——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萨仁,年十六,
祖父科尔沁左翼中旗扎萨克多罗郡王。”
声音未落,殿门外的风忽地卷起,带着草原晨露般的清冽。
少女缓步而入,未着艳色,只一件月白缎绣银合欢的蒙古长袍,
袍角以极细的天青线挑绣出飞鹤,
一步一摇,像把呼伦贝尔的春草一并带进金銮。
她未戴流苏钿子,只以一串珊瑚额链束发,
乌黑的辫子垂到腰下,辫根缀着小小的银铃,随叩首动作轻响,如泉水击石。
“臣女萨仁,叩见皇帝陛下,叩见两宫太后。”
声音带着草原特有的高阔,却偏又软糯,像风掠过马头琴的弦。
弘昌握扇的指尖微顿——他看见少女抬首时,
眸子里倒映着殿角的鎏金,却澄澈得没有一丝尘垢。
年世兰先笑了,护甲轻击扶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科尔沁的女儿,果然连风都带着奶香。”
富察佩筠也面带笑意,对这位蒙古姑娘也很满意
“是位好姑娘”
现在的弘昌根本就不必忌惮蒙军旗的秀女
见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满意,便下定决心把这位科尔沁姑娘留在宫里
这次蒙军旗送进宫选秀的秀女,
弘昌看在蒙古这些年还算安份的份上都留了牌子
到时候为她们下旨赐婚,这千里迢迢进京之行也不算白费
到了第三日,终于轮到最后一批——汉军旗与未入旗的汉臣之女。
第三日卯正,保和殿外已聚了最后一拨秀女。
这次汉军旗中年世兰的侄女年希月也在其中。
她身着淡粉色旗装,妆容精致,带着几分骄矜。
年希月是年世兰大哥年希尧的小女儿
年希月的性情与姑母年世兰性情相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
但因为年世兰的前车之鉴,年希月也饱读诗书
前两年随父回京后,也经常进宫与年世兰做伴
与弘昌等人也算相熟,有很多人都猜测年家是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
但年世兰和整个都没有想要年希月进宫的想法
年家的女儿有一位在这宫里就行了
虽然弘昌与大胖橘不同,但年家还是不想年家女再入宫
这次选秀年希月只是走个过场,之后就会被指婚给富察傅恒
富察傅恒志向远大,这些年为弘昌办事尽心尽力无心成家
之前一直也没有遇到中意之人,后来在宫中偶遇到年希月
两人一见钟情,年家与富察家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唱名太监高声唱道:“年氏·希月,年十八,父为广东巡抚年希尧。”
年希月给三人见礼后,态度亲近的与
弘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寒暄起来
年世兰故意板起脸道:“眼看着就要嫁人了,
还是这般没大没小,也不怕傅恒日后嫌你闹腾。”
年希月吐了吐舌尖,冲她行了个歪歪扭扭的万福:
“姑母莫唬我了,傅恒若敢嫌我,我就回宫找您告状,让他日日蹲马步!”
殿内原本绷着的肃穆气氛被她这一句“蹲马步”冲得霎时松散。
弘昌“噗”地失笑,折扇掩唇,低声道:“
傅恒一身武艺,可不怕这个。”
富察佩筠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以后若是傅恒不听话,希月就让他跪算盘
以后保证他对你服服帖帖的。”
年希月歪头眨了眨眼,故作正经地朝弘昌一福:
“皇上,您可听见了?
有太后撑腰,臣女日后定把傅恒收拾得服服帖帖,
叫他日日抄《孙子兵法》三百遍。”
弘昌以扇抵额,笑得胸腔发震,好一会儿才抬手虚点她:
“是,是,是,你可是有皇额娘和年额娘撑腰的人
谁敢惹你,留牌子,你去找淑和姐姐她们玩吧。”
年希月嘻嘻一笑,福身谢恩,
接过香囊,姿态高傲的走了出去。
汉军旗的之后便轮到了汉臣之女
与满、蒙两旗不同,她们既无高髻翻飞,
也无珠串琳琅,一水儿素淡衣裙,
像把江南的烟雨、齐鲁的清风、蜀中的云山一并带到了丹陛之下。
梁婉怡站在队伍前端,身姿亭亭玉立,神色镇定自若。
唱名太监高声唱道:
“梁婉怡,年十六,父梁沅,现任户部右侍郎,原浙江布政使——”
声音未落,殿门正对的日晷恰好投下一缕金光,落在她月白裙角,
像一柄温柔的剑,将她与身后所有秀女悄然隔开。
她垂眸上前,走动间裙幅却纹丝不动,仿佛水波不兴。
“臣女梁婉怡,叩见皇上,叩见两宫太后。”
她的声音清脆,却像一粒冰玉坠入铜盘,叮然有声,
殿内金漆反照,竟生出幽谷回音之感。
弘昌执扇的手微微收紧开口道
“抬起头来”
富察佩筠听到这梁氏的声音,也一下便坐直了身子
年世兰听到这声音也回过神来,觉得这声音格外好听
比之当年的那个安氏声音更加好听
梁婉怡闻声抬首,眸光澄澈,却低垂三分,既无惧色,亦无媚态。
第327章 富察贵人 327
弘昌看着梁婉怡,心中一动。
这女子气质独特,与满蒙秀女的明艳不同,
她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雅致,又带着几分书香门第的端庄。
两边的梨涡在唇角若隐若现,又为这位江南姑娘添上几分甜美
富察佩筠看着这梁氏澄澈的双眼,对这位江南姑娘多了几分喜欢
想起这姑娘的家族,梁家书香门第,家风清正,子嗣繁茂
正因为此,梁家在江浙一带
声名远播,且这姑娘的父亲梁沅,为官清廉,政绩斐然。
富察佩筠最满意的还是这梁家在裹足禁兰之前
家中女子便不曾裹过足,所以梁家女子所嫁之人身份都不高
不是出身寒门便是商贾之子
这些与梁家联姻的家族与梁家互帮互助
稳扎稳打慢慢发展,梁家在浙江扎稳了脚跟
弘昌开口问道:
“梁氏,朕听你声音清越,举止有度,可知你平日读何书?”
梁婉怡微微垂眸,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回皇上,“臣女自幼随父兄一起,
读《四书》,读《五经》,
也读《楚辞》与《史记》。”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缕风掠过湖面,层层涟漪荡开。
“父言:‘女子读书,不为功名,只为明理。
’故臣女尤爱《史记》中的《货殖列传》,
知天下兴亡,匹夫匹妇皆有责;
亦爱屈子《离骚》,知世间清白,可杀不可辱。”
弘昌看着这样的粱婉怡想到那句
“真正的美人,不在皮相,在风骨。”
富察佩筠这时也问道
“姑娘对大清的女学怎么看?”
梁婉怡听富察佩筠提到女学
梁婉怡眸光乍亮,像骤开的灯火,映得她月白裙角都泛起一层柔霞。
“回太后娘娘,臣女以为,
女学之设,乃我大清比前代最卓然一变。
古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误了半数苍生;
圣人若真的轻视闺阁,
又何必在《诗经》里留下那么多‘思无邪’的篇章?
女学不该只教闺范女红,更该教经济世务、教格物致知。
让天下女子先明理,后立德,再谈才艺。
如此,将来无论她们是为人妻、为人母,还是像臣女今日这般立于丹陛,
都能胸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
富察佩筠听完,指尖在茶盏上轻轻一敲,
叮然一声,像玉磬坠地。
她抬眼望向年世兰,年世兰也正看她,
两位太后在空气里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就是她了。
不过这选皇后的是弘昌,怎么选择全看他自己
不过以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对弘昌的了解
弘昌对这位梁婉怡也是看重的
果然便听弘昌道
“很好,留”
这还是这次选秀弘昌第一次明确表示对一个秀女的好感
在场侍候的太监宫女心里都明白这位梁姑娘的份量
唱名太监连忙大声道
“——梁氏婉怡,留牌子,赐香囊!”
尾音尚未散尽,殿中已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汉臣之女、未入旗,就是是这么一个汉女
却得了皇上的夸赞
很多人心里都想不通,难道就因为这梁婉怡赞同了女学吗
难道这不是梁婉怡为了拍太后,还有各位公主的马屁,特意说的吗?
早知道这样她们也可以啊
很快这次大清有史以来最最盛大最隆重的选秀就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各位中选秀女的安排
弘昌想了一夜,次日下完早朝,弘昌便拿着写好的秀女名单
到慈宁宫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一起商议秀女的安排再顺便用晚膳
弘昌来到慈宁宫,把名单递给两位太后。
“皇额娘,年额娘,这是儿臣拟定的名单,
两位额娘帮儿臣看看这样安排有没有不妥”
富察佩筠接过黄绫折子,先扫一眼便递给年世兰,
两人并肩展阅,只见弘昌在御案上已把
满、蒙、汉三旗秀女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
\"皇额娘、年额娘请看。\"弘昌执扇轻敲掌心,
\"儿臣拟设: 皇后人选——梁氏婉怡;
然后是六嫔 淑嫔赫舍里婉清
宁嫔依尔根觉罗氏雅琴
她们出自满军旗
然后蒙军旗的便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萨仁,封‘穆嫔’,
喀尔喀部那日苏,封英嫔
再来便是汉军旗的“一位是湖广总督张允随之女张氏,
名唤‘清徽’,年十七,性情沉稳,封‘愉嫔’;
另一位是河南布政司之女刘氏,名‘思婉’,
年十六,封‘悦嫔’吧。”
富富察佩筠把折子轻轻合上,抬眼望向弘昌,温声道:
“皇后与六嫔的人选,你斟酌得极当。
我觉得这样很合适。”
年世兰护甲轻叩桌面,发出清脆一声:
“皇帝这次开先例让汉女参加选秀,就已经引起前朝不少老臣腹诽。
若再骤然立一位未入旗的汉女为后,
只怕明日泰和殿的口水都能淹了龙阶吧。
当然哀家并不是反对你立这梁氏为后
这后宫之主只要担得起母仪天下之责
不论是什么都可以,只是觉得你该做好准备
不过也是哀家多嘴,这些你只怕早就想到了。”
弘昌摇头“年额娘为儿臣操心,儿臣怎么会不识好歹
两位额娘放心,这后宫是朕的后宫,不是谁都可以指指点点的。
朕立梁氏为后正是要告诉宗室勋贵和那些满族大臣
满汉一家亲不只是口号”
弘昌闻言,唇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淡淡道:
“年额娘放心,朕既敢开这个先例,便不怕他们闹。
明日早朝,朕自有说法。”
富察佩筠看着这样的弘昌很满意
做为一个帝王就该有手段有气魄
富察佩筠看向弘昌“你这次后宫就选这几人?”
弘昌道:“已经够多了,如无意外,以后宫中除皇后与六嫔外,不再添人。”
第328章 富察贵人 328
弘昌语气极淡,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慈宁宫鎏金地砖上,嗡嗡作响。
年世兰挑眉与富察佩筠对视一眼
弘昌“若不是为了子嗣传承,儿臣觉得有皇后一人就可以
后宫女人一多,是非便多,儿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入后宫”
年世兰却轻笑一声开口:
“皇帝这话,倒像是怕了我们女人。”
弘昌一怔,随即失笑,摇头道:
“年额娘说笑了,儿臣不是怕,是懒。
懒得猜心思,懒得断是非,
更懒得把江山社稷的工夫,浪费在‘今夜谁翻牌子’上头。”
弘昌看向富察佩筠
“当年额娘怀上儿臣后经历过的那些凶险,儿臣一直没忘
后宫争斗太多,儿臣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富察佩筠听了,伸手轻抚弘昌的头,
“你能这么想,额娘很是欣慰。”
年世兰也点头道:“皇帝有此觉悟,实乃大清之幸。
只是这后宫虽人少,也需好好管理,
莫要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人心是会变的,现在这些秀女看着都是好的
但进宫之后会不会变,就不一定了”
弘昌应道:“儿臣明白,儿臣会让皇后协理六宫,
她聪慧明理,定能管理好后宫。
儿臣也会让人盯着后宫”
年世兰看向富察佩筠
“还是你会教儿子”
年世兰想起乌雅氏,她教的儿子一路爬上皇位只会使那些利用女人的阴鬼伎俩
还是可以残杀亲子的卑鄙贱人
年世兰“那这立后的懿旨就有由我和你额娘下吧。”
弘昌闻言自然高兴,两宫太后懿旨一下
便是向宗庙、满朝文武大臣、向天下万民表明
立汉女梁氏为后是两宫太后与皇帝一起共同决定
这是两宫太后代表富察家还有年家对弘昌这个决定的支持
也是为梁婉怡这个未来皇后做脸
弘昌忙向年世兰和富察佩筠道谢
“多谢两位额娘。”
这时叶儿还有颂芝带着人把晚膳提了进来
三人移步到饭桌前
海参烩猪筋、松鼠鳜鱼、一品豆腐,开水白菜
并一盅澄亮的火腿鲜笋汤。
三人虽是大清最尊贵的人
弘昌亲自给两位太后布菜,自己却只舀了一小碗汤,拿调羹慢慢搅——
三人安静吃着,过了一会
富察佩筠放下牙箸,先开口:
“皇帝,剩下这些秀女,你打算一并指婚?”
弘昌将最后一匙火腿鲜笋汤送入口中,方缓缓点头,
“是。这次留牌子的秀女四十七人,除皇后与六嫔外,余下四十人,
希月赐婚给傅恒,另外的秀女儿臣也不想乱点鸯鸳鸯谱”
年世兰“皇帝打算怎么办?”
弘昌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眼底浮起一点少年人的促狭
“儿臣想着,一月过后,由两位额娘在圆明园办个赏花宴
到时候让这些秀女和王公大臣、宗室子弟们见见面,大家自由交流。
骑马射箭,行令斗诗,做做游戏,
……若相互看中,朕再给她们赐婚;
那没有看中的,再另做安排
正好淑和姐姐她们也可以一起过去玩玩。”
至于催公主们找未来夫婿那是不可能的
做为皇家公主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夫婿
若是她们不满意终身不嫁又有什么
在弘昌看来这完全不是问题
他的姐姐们身份尊贵有钱有闲未来如何全凭她们自己
等三人用完膳,三人移步到书房
叶儿捧来澄心堂纸,铺平,研好一砚徽墨
富察佩筠看向年世兰“不然这懿旨你来写。”
年世兰直接拒绝:“我那一手字这么多也没什么长进
你是想让我丢脸到天下人面前吗?
还是你写吧。”
“有谁敢笑话你这个太后”
富察佩筠本就是开玩笑
提起笔来,开始撰写立后懿旨。
“奉两宫皇太后懿旨:
户部右侍郎梁沅之女梁婉怡,性资敏慧,
秉德温恭,通诗书、明世务,堪为六宫仪范。
今册为中宫皇后,赐居坤宁宫,一年后择吉日行大婚之礼
钦此”
富察佩筠收笔,吹墨,抬眸笑问:“这样可好?”
弘昌点头“皇额娘考虑得很周到”
富察佩筠等笔墨干透,把懿旨放到弘昌怀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别忙太晚”
弘昌收好懿旨,“儿臣谢过两位额娘,两位额娘也早点歇息
儿臣告退。”
弘昌带着张虎德回了乾清宫后,
又写好了其他六嫔的位份圣旨,并写明了她们进宫后的宫室安排
等到第二日旨意一传到各家,一下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没想到这次选秀最大的赢家会是一介汉女
尤其是那些满族大臣家中有女儿参选的,更是怨声载道。
他们这次让家中女儿选秀,谁又不是冲着皇后之位去的
没想到皇上会选一个汉女当皇后
虽然这梁氏的父亲官位也不低,
但汉女就是汉女如何能压在满族贵女的头上
且这次入选的两位满族秀女没有当上皇后不说,
连个妃位都没捞到,这怎么不让那些满族大臣破防
朝堂之上,说弘昌此举有违祖制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
次日早朝,一位老臣出列,跪地泣道:
“皇上,立汉女为后,实乃开天辟地头一遭,恐动摇国本,
望皇上收回成命!”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弘昌坐在龙椅上,神色镇定,缓缓开口:
“你们不知道君无戏言吗?
朕立梁氏为后,是因其德才兼备,能母仪天下。
满汉一家亲,朕此举正是要打破陈规,让天下看到朕的决心。
若各位只知守着旧制,而不顾天下大势,那这大清又如何能昌盛?”
弘昌此言一出,很多人都闭口不言
但还是有人不甘心,但不甘心又如何呢
这位少年天子从一登基开始就用一次次的事情告诉满朝文武
他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皇帝
有人不由的目光看向敦亲王 庄亲王等宗室王爷
却见在场的几位王爷都老神在在的站在一边
弘昌这时又道
“不如朕在《大清百姓报》上问问天下百姓
朕该不该立汉女为后?”
威胁绝对是威胁,天下还是汉人多
若是天下百姓知道他们反对汉女当皇后
那些无知百姓肯定会半夜偷偷用烂菜叶砸他们家的门
皇上,登基以来施行的种种利国利民的政策,已经让天下百姓归心
反正我只是个小小的泡泡,这皇上年纪虽轻,
在民间的威望却远远超过大清之前的几位皇帝
第329章 富察贵人 329
他们若是再与皇上做对,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不是没有官员想要死谏,但前两年皇上不知为何突然宣布让淑和公主等人参与政事
惹起了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有好几位大臣死谏
没想到皇上不但没有妥协,还任由那几位大臣撞死在金銮殿殿前
那几位大臣一死他们的官位就被人顶替
那些大那些大臣家中的丑事也被发表在《大清百姓报》上
那些人的家族也被皇上一一清算,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丢了性命,还落得个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不敢言语。
敦亲王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皇上圣明,满汉一家亲乃是大势所趋,
立汉女为后正彰显了皇上的胸怀与远见,臣等自当拥护。”
其他王爷见状,也纷纷表态支持。
那些原本还心存不满的大臣,见王爷们都已表态,也只能偃旗息鼓。
弘昌看着众人“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谁也不必再提,朕的皇后是汉女也好是满族女子也罢
朕希望天下之人也丞相敬重朕一样,敬重皇后
朕希望你们回到家中能够告诫家中妻女,
命妇福晋莫要做出不敬之举,否则朕定不轻饶。”
众大臣连忙跪地领旨,心中虽仍有不满,但也不敢再表露分毫。
这事情一平定,大臣们开始商议其它事情
讷亲出班跪倒,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决绝:
“皇上,老臣有罪。”
殿内刚松下的那口气,又被他这一句吊到嗓子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兵部尚书、领侍卫内大臣讷亲,
此刻免冠叩首,花白的辫子垂在背上,像一条死去的灰蛇。
弘昌抬眼,声音听不出喜怒:“讷卿何罪之有?”
讷亲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颤:
“老臣教孙无方,纵得钮祜禄·瑾瑶骄狂失礼,
殿前失仪,玷污圣颜,更累及祖宗颜面。老臣……恳请皇上降罪!”
他说到最后,几乎以额撞地,咚咚三声,
血珠子顺着眉骨滚下来,
滴在光可鉴人的砖面上,红得刺目。
——这是弃车保帅,也是以退为进。
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
讷亲这是在用一辈子的体面,给钮祜禄家换一条生路:
只要皇上肯治他“家教不严”之罪,就不至于再株连整个家族。
弘昌垂目看他,指尖慢慢抚过龙椅扶手,
“你确实教孙女无方,你那孙女可不止是御前失仪
你觉得你这个孙女应该如何处置?”
讷亲身子一颤,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回皇上,老臣那孙女身子不好,以后她便只能在家中养病......
老臣有负圣恩,老臣愿意领罚。”
讷亲的意思是让钮祜禄瑾瑶病逝,
再以讷亲自己的功劳求弘昌放过整个钮祜禄家
讷亲没想到官场沉浮数十年,竟在孙女这折了腰
只能说时也命也
弘昌看着讷亲,念着他这些年的功劳到底不能对他太过严苛,便不再强求。
于是缓缓开口道:“朕念你多年劳苦功高,且你已知错,朕便从轻发落。
即日起,你削去官职,回家闭门思过。
至于钮祜禄·瑾瑶,既然病了那就一直养着,不要放她出来惹事生非了
教出这样的女子,你家中女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朕希望你心里有数。”
讷亲闻言浑身一震,心中五味杂陈,
既庆幸家族免去大祸,又为自己的仕途终结而悲戚。
至于弘昌说的,讷亲也记在了心里
他也早就把他的夫人和儿媳送到家庙
以后也不用出来了
讷亲重重叩首,“谢皇上隆恩,老臣定当谨遵圣命。”
大臣们心中暗自唏嘘,讷亲一世英名,终究毁于孙女之手。
而弘昌此举,既彰显了皇恩浩荡,又警示了众人。
此事过后,朝堂继续商议其他事宜。
立后的懿旨一出,梁府早早就备好了香案迎接旨意
早在皇上下旨准许汉女参加选秀后,
梁家就安排了人花大价钱在京中置办了一处不算太小的宅子
旨意传到梁府那日,京里刚落了一场薄雪。
朱漆大门洞开,香案自影壁前一直摆到阶下,
梁沅带着妻子、仆从乌压压跪了两进院子。
传旨的是张虎德本人。
“……性资敏慧,秉德温恭……册为中宫皇后,赐居坤宁宫,一年后择吉行大婚。”
黄绫展开,金粉耀雪,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梁府众人完全没想到这后位会落到自家来
他们送女儿进宫选秀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虽说皇上允许汉女选秀,但很多人都猜测这被选中的汉女位份只怕不高
顶天也就是一个嫔位,倒不是他们对女儿没信心
而是这次参加选秀的秀女太多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家的女儿优秀
别家的女儿同样也优秀
女儿进宫为妃嫔是有许多的好处
但他们在宫中毫无根基,女儿进宫肯定会受苦
让他们送女儿进宫,梁家夫妻是犹豫的
最后还是女儿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梁婉怡自愿进宫选秀
她愿意去选秀不是为了宫中的风光富贵
而是梁婉怡在《大清百姓报》上看到了很多的东西
她心中有着大志向
他们设想的最好局面其实是过了复选后女儿回家来选婿
女儿选秀回来后很高兴,
他们问过细节后也只以为女儿进宫后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差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没想到
薄雪覆在青瓦上,像撒了一层碎盐。
香案前的火盆“哔剥”一声,惊得梁夫人指尖发颤。
“……册为中宫皇后……”
八个字,震得满院子人忘了呼吸。
梁沅愣了半晌,直到张虎德弯腰虚扶,才哑着嗓子叩首:
“臣……领旨,谢恩。”
黄绫递到手中,轻飘飘的,却烫得他指节发痛。
待人散声歇,梁府大门合拢,
梁夫人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婉怡,你同娘说,这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梁婉怡反握住母亲,掌心也是湿的,却笑得极稳:
“没错,娘,是皇后。”
第330章 富察贵人 330
梁婉怡选秀回家后其实猜测她进宫后位份应该不会太低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是皇后
想到选秀时见到的那位少年天子
梁婉怡脸上微微发烫,到底是豆蔻年华的女子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等她进宫成了皇后有了权利就能做很多事情
皇上登基后的种种举措,让梁婉怡明白当今皇上是为很开明的皇帝
尤其是皇上让公主们办工厂办报纸
还有太后办的女学,这让梁婉怡觉得自己也能为天下女子做些事。
梁婉怡与很多汉人女子不同,
她自小就熟读《四书》《五经》《资治通鉴》等各种书籍
不似其她汉人女子大都只学《女则》《女诫》,有的连字都没识几个
正是因为读的书多,明白的道理自然也多了
她不认为有些事情只有男子能做
不认为只有男子才能建功立业,女子同样也可以
前朝的秦香玉,不就是以女子之身挂帅,平西羌、定南诏,战功赫赫,
一瞬之间,梁婉怡想了很多
梁夫人喊了好几声,梁婉怡这才回了神
张虎德在传旨结束后也想在未来皇后面前卖个好
便没有急着走,而是把身后站着的四位姑姑引到梁婉怡身前介绍道
“主子娘娘.......”
梁婉怡“张公公,臣女如今还未受册,当不得“主子娘娘”之称
张公公还是换个称呼吧。”
张虎德躬着身子“主子娘娘得皇上看重,又有两宫亲笔懿旨
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当得起奴才们的一声“主子娘娘”
见张虎德如此,梁婉怡也不好再推辞
张虎德继续介绍那四位姑姑
“主子娘娘,这四位姑姑是太后娘娘身边得力之人,
特意派来教导娘娘宫中礼仪
还有做为皇后娘娘需要知晓的事情。
娘娘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她们。”
张虎德介绍为首的姑姑道:
“这位是柳儿姑姑,
从太后当年被封淑嫔起就在太后身边侍候的”
柳儿姑姑上前半步,裣衽施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奴婢柳儿,给主子娘娘请安。
日后主子的起居礼仪、宫务脉络,奴婢四人会一一教到。
娘娘只需记住——皇后之尊,
不在仪仗,而在分寸;不在凤印,而在人心。”
梁婉怡可不敢受这位姑姑的礼,忙侧身避开
太后身边的人,可不能当成奴牌对待
梁婉怡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严肃却很年轻的姑姑
听张公公说这位柳儿姑姑很早就在太后身边
算一算至少也有三十岁,看着却是二十岁几岁左右
见梁婉怡如此懂分寸,柳儿也很满意
这皇上可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这皇上能有一个好皇后,
她们可都盼着,就怕也摊上一个像废后那样的毒妇
这位未来的主子娘娘看着还不错
不过真的好不好,还是要看以后。
除了梁婉仪,其她六嫔的旨意,也在次日收到封嫔的圣旨
她们可没有太监总管亲自宣旨的待遇,
每人两个教规矩的嬷嬷
六嫔也要等帝后大婚后才能进宫
一个月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圆明园举办了赏花宴。
园里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秀女们个个打扮得仪,与弘昌亲自写名单下口谕
邀请来的都是这几年来办事用心的大臣宗室之子
还有在军中立了大功的英年才俊
秀女们与这些男子们自由交流,欢声笑语回荡在园中。
骑马射箭场上,男子们身姿矫健,策马弯弓
行令斗诗的亭子中,才子佳人吟诗对句,才情尽显。
很快弘昌把这些人的婚事都安排好了,也算了了一桩大事
京中又慢慢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北国玉氏那边送信过来要拜见大清新皇
这消息一传到富察佩筠的耳里,
一下就让她想起了金玊研,
难道这一次玉氏是准备送这个金玉研到弘昌的后宫
富察佩筠对这玉氏可没有任何好感
这玉氏若真打着这样的主意,那真的是撞上来的
这北国使团真要来大清,不管他玉氏打的什么主意,大清都不惧
等到弘昌下朝后到慈宁宫后与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一商议
三人都是同样的意思既然意见一致,
弘昌便下旨,准许北国玉氏使团进大清拜见。
一月后,北国玉氏使团浩浩荡荡抵达京城。
北国使团进京那日,正值初冬,京中初雪未化,天色青白。
弘昌让礼部把北国使团安排到驿站中
等他有空再接见
富察佩筠也知道这次的北国使团确实带来了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子
看来这玉氏真的是不怀好意,为此富察佩筠特意提点弘昌
让弘昌好好盯着这北国使团,这非我族类,还是要多加提防
弘昌自然明白,其实他心里正希望最好能抓住玉氏的把柄
这水军练了这么久了,也该试试水了
弘昌让叶澜依安排懂北国语言的暗卫日夜轮流盯着驿站
玉氏使臣进京第二日,夜半三更。
驿站西厢,灯影昏黄。
这里住着玉氏宗室之女玉妍
白日里这个玉妍都很谨慎,
玉妍与侍女说的都是些寻常女儿话——
贞淑感叹“这大清的驿站这么方便”
玉妍看着检洁却洗漱方便的房间,对比起玉氏那边的驿站
也不得不承认道“在我们玉氏,是没这么舒适的地方。”
等到了第二天夜里,这玉妍一直辗转反侧
贞淑见此忙点亮一盏小灯
“主子,再睡不着,便喝一口安神的玫瑰露吧。”
贞淑捧来一只鎏银小壶,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了窗外寒鸦。
玉妍却摆摆手,披衣起身,坐到灯前
摸着手腕上的世子送给她的红珊瑚珠串道
“贞淑,我有些想念世子了。”
贞淑听了,忙把玫瑰露放回原处,
转身替玉妍拿过一件厚厚的皮毛袄子,披到了玉妍肩头
“主子,世子在北国肯定也会念着你的
等你完成世子的心愿,你和世子肯定有再见的那天的。”
玉妍“是啊,等我完成世子的任务,肯定能再与他相见。”
玉妍很快又高傲起来
“相师可是多次卦算我是宜男之相
等我多为大清皇帝生几个儿子,未来……”
第331章 富察贵人 331
暗卫伏在檐角,冰棱刺骨,却一动未动。
耳里塞的“听瓮”把屋里每一声呼吸都放大成闷雷,
指间薄茧在纸面上飞快游走——
“……生几个儿子,未来……”
这玉妍主仆的对话都被暗卫一一记录
暗卫听着这主仆俩的异想天开,心里嗤笑
异族之女,生下再多孩子也是白搭,还敢奢想大清皇位
摇了摇头暗卫收笔,把薄纸卷成小指粗的条,
塞进竹筒,缚在鸱鸮腿根。
鸟雀振翅,掠过夜雪,直奔皇城。
乾清宫西暖阁
灯火通明,弘昌披一件明黄中衣,
案前摊着《北国山川图志》。
竹筒滚到他手边,他挑指拨开,目光一扫,唇角便勾出极冷的弧度。
“宜男之相?”
少年天子低低嗤笑,随手把密报递给身侧侍立的叶澜依。
“收好,明儿一早,送去慈宁宫。”
叶澜依抬眼,正撞进弘昌深不见底的眸色里——
那里面没有少年人情动的羞涩,只有猎人对陷阱的期待。
次日弘昌一下朝便去了慈宁宫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早已在那里等候。
弘昌将暗卫记录的内容告知二人,
富察佩筠眉头紧皱,
“这玉氏果然不怀好意,妄图以子嗣谋取我大清皇位。”
年世兰冷笑一声,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敢在我大清地盘上做这等美梦。”
富察佩筠“世兰你怕是不知,这北国不过一个弹丸小国
但却高傲的很,只怕没把咱们大清放在眼里”
弘昌闻言,眸色沉了沉,
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而清晰:
“弹丸之地,心比天高。
这北国既然把柄送到咱们手里,
咱们不抓住岂不是辜负北国的一蕃盛情
咱们大清新建的水师
“——也该拉出去遛遛了。”
弘昌尾音拖得极轻,却像雪刃贴肉,寒意透骨。
富察佩筠与年世兰对视一眼,
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一抹同样的冷光。
年世兰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的意思是,拿北国试刀?”
“不是拿北国试刀,”
弘昌抬眼,眸色澄亮,“是拿玉氏祭旗。
大清的版图还是小了。”
富察佩筠本想着这水师练好先打下倭国
没想到这北国先冒了出来,这样也好
“这玉氏虚伪狡诈,面上对咱们大清恭敬
内里却包藏祸心”
富察佩筠指腹摩挲着杯沿,声音压得极低,
“既如此,便先拿玉氏祭旗,
再掉头东征倭国,这倭国时不时的
就来骚扰咱们沿海百姓,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弘昌点头,“不错,先解决玉氏,再对付倭国。”
弘昌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玉氏妄图以子嗣谋取我大清皇位,
此乃大逆不道之罪,我大清出兵讨伐,师出有名。”
年世兰双手抱臂,眼中满是赞许,
“皇上英明,定能让北国玉氏付出惨痛代价。”
弘昌看向张虎德,
“传朕旨意,让水师做好出征准备。”
富察佩筠这时想起了淑和 温宜等几位公主
她们早就盼着想要上战场,这几年再忙也没有忘记练武
那火器营新研发的火铳,她们也都练得很熟,
“皇上,淑和她们几个公主早就盼着上战场,
这次就让她们跟着水师出征历练历练吧。”
弘昌思索片刻,点头道:
“也好,让她们去见识见识,不过要安排可靠的将领保护她们。”
年世兰一听富察佩筠提到让公主们上战场
她心中一动
第332章 富察贵人332
弘昌随意一扫那礼单
“贵国的心意,朕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北国使臣闻言一怔
“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弘昌道“这个先不急,北国使臣远道而来
朕今日备了盛宴,先与朕等一同用膳吧。”
北国使臣连忙行礼道谢
宴席之上,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玉妍低垂着眼帘,偶尔抬眸,目光在弘昌身上流转,
好似拿弘昌在与什么人做对比
富察佩筠见此眼神一寒,敢拿她的儿子与那什么柿子做对比
富察佩筠眼底那一抹寒光,只一闪,便被她垂眸掩住。
富察佩筠“玉研姑娘腕间的珊瑚手串成色看着很普通
但哀家见姑娘很珍惜,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玉妍指尖微顿,顺势将袖口往后掠了掠,
把那串世子所赠的红珊瑚手串掩去半截,才抬眼温声回道:
“太后娘娘见笑了。
北地荒寒,不及天朝物华天宝,
这串珊瑚是外臣自幼随身之物,不过留个念想。”
富察佩筠听到玉妍的回答没说信不信
只是淡淡道
“是吗”
酒过三巡,北国使臣站起来道
“大清皇帝陛下,此番北国王室这次进献的礼物除了名单上的外
还有玉氏第一美女,宗姬玉妍
北国愿将玉妍姑娘献给陛下,望陛下笑纳,也愿此能增进两国友谊。”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弘昌面色未变,只是道:
“朕今年刚选秀,大清人杰地灵
各色美人不知凡几,不知北国宗姬第一美女的玉妍姑娘
可有什么不凡之处?”
北国使臣连忙道:“玉妍姑娘不仅貌若天仙,
还精通诗词歌赋,善舞能琴,是北国不可多得的才女。”
年世兰目光审视
“既然玉妍姑娘能可歌善舞,不如就让咱们见识一下
北国的才女风采,也好让咱们大清的臣子们开开眼界。”
北国使臣闻言,忙向玉妍使了个眼色。
玉妍起身,微微一福,道:
“既如此,玉妍便献丑了。”
张虎德见此忙安排乐师秦乐
乐声渐起,玉妍缓缓走到殿中央,她伸展双臂,跳起北国舞蹈
北国舞蹈大开大合,与大清的风格格外不同
虽然也算别有特色,但还是远远比不上
大清舞蹈的柔媚婉转。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中满是不屑。
富察佩筠则端坐着,
一曲舞毕,玉妍盈盈下拜。弘昌淡淡开口:
“舞姿倒是独特,只是比起我大清舞姬,少了几分韵味。”
北国使臣心中一紧,忙道:
“陛下,玉妍姑娘诗词更是一绝,不如再让她赋诗一首?”
弘昌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玉妍本以为会得了一片夸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对她的舞蹈很有自信,
玉妍觉得这些大清人要么是特意找茬,要么是没有眼光
这大清皇帝长得还算清峻却还是比不上她的世子
北国使臣见此忙道:“玉妍姑娘还会跳其他舞,
陛下若不嫌弃,可否再让她跳一支?”
弘昌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北国使臣如此说,
玉妍姑娘不妨再跳一支,让朕等再开开眼界。”
玉妍心中虽然很不高兴,但为了玉氏为了世子交给她任务
玉妍只能保持微笑
“既然陛下和各位大人如此抬爱,玉妍便再献丑一次。
只是玉妍想要借两把跳舞的扇子
弘昌看向张虎德,张虎德向站在不远处的徒弟使了个眼色
张虎德的徒弟心领神会,迅速轻手轻脚跑了出去
张虎德的徒弟心领神会,迅速轻手轻脚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就拿回来两把桃红色的绢面扇子,
张虎德的徒弟将扇子恭敬地递给玉妍,
玉妍接过扇子,然后再次走到殿中央。
她轻轻展开扇子,随着乐声的响起,缓缓起舞。
富察佩筠看着,怎么说呢,这玉妍的扇子舞好看是好看,
但就是怪怪的,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韵味。
大清的舞蹈,尤其是宫廷舞蹈,讲究的是一种内在的含蓄与优雅,
这玉妍的舞蹈显得有些僵硬,完全没有那种优雅的韵味
不过还是很好看,毕竟这玉妍是个浓颜系的大美人
玉妍自信地跳完,本以为肯定会惊艳全场,
然而,当她盈盈下拜,抬头看向众人时,
却只看到了端坐在高位的大清皇帝那平静如水的目光,
而两位太后一位微微皱眉,一位眼含不屑
显然对她的舞蹈并不十分满意。
玉妍不敢相信,她眼角余光看向殿中其他人,
见很多的大清官员都面带微笑,但那笑容中却带着明显的敷衍和不屑。
大清众官员表示,这样的宴会他们都会参加
各种伞舞,扇子舞,鼓舞他们都看腻了
这什么北国舞蹈都是捡他们大清剩下的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本自信满满的心情瞬间被失望和沮丧所取代。
这时敦亲王一脸就这的表情开口道
“这北国进贡的这位姑娘长得确实娇艳,
但这舞蹈还不如本王府上的舞姬
本王还以为今日能大开眼界呢,结果,就这?”
敦亲王摇了摇头又接着道“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庄亲王在敦亲王旁边那是拉也拉不住
富察佩筠听着敦亲王这话觉得很熟悉
想了一会才想起当年年世兰让曹琴默为难甄嬛
让甄嬛跳惊鸿舞时,这敦亲王好像就说过这话
富察佩筠眼中闪过笑意
玉妍虽学过大清语言,但敦亲王说了这么一段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听了翻译的话才明白,
玉妍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感到无比的羞愤和屈辱。
她从小苦练舞艺,自信满满地来到大清,却遭到了这样的冷嘲热讽。
这些该死大清人
北国使臣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试图缓和气氛:
“陛下,玉妍姑娘的舞艺在北国是数一数二的,
今日的表现或许是因为旅途劳顿,未能发挥出最佳水平。
玉妍姑娘的北琴造诣更是深厚,不如再让她奏一曲,以表诚意。”
玉妍却觉得今日她已经丢够了脸
“大清人杰地灵,舞姬众多,
不知玉妍可否有幸见识一下大清的舞蹈。”
第333章 富察贵人 333
周宁海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群舞姬袅袅婷婷地进来。
为首的女子一袭月白羽衣,
臂间挽着丈余长的霞帔,步步生风,裙底隐有金铃碎响。
后列八人,俱是虹裳曳地,头戴步摇冠,面覆轻纱,只露一双秋水眼。
乐师未动,先闻一缕笙篁自屏风后袅袅升起,如鹤唳云端,惊得殿檐铜铃皆应。
玉妍不自觉攥紧了扇柄,指节泛白。
年世兰介绍道“这是根据古籍复原改编的霓裳羽衣曲,
源自唐代宫廷乐舞,融入大清风韵
北国使团远道而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大国底蕴。”
随着乐声渐起,为首的舞姬轻舒广袖,如仙子般翩翩起舞。
她身姿轻盈,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霞帔在空中翻飞,如同彩云环绕。
八名随舞的女子亦步亦趋,虹裳曳地,
步摇冠上的珠玉随着舞步轻轻摇曳
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天籁之音。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各具韵味,或柔美婉转,或灵动飘逸
将含蓄和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舞蹈仿佛是月宫仙子降临凡间,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诗意与灵动,
让人如痴如醉。玉妍看着这如梦似幻的舞蹈,心中满是震惊。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舞姿,与她所跳的北国舞蹈相比,
这霓裳羽衣曲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与高贵的气息。
一曲舞毕,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绝美的舞蹈所震撼,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玉妍更是目瞪口呆,她看向弘昌,眼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弘昌微微一笑,对玉妍道:
“玉妍姑娘,不知你对这霓裳羽衣曲有何看法?”
玉妍回过神来,连忙道:
“陛下,这霓裳羽衣曲实在是美不胜收,
玉妍自愧不如。今日得见此舞,玉妍受益匪浅。”
玉妍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等以后她的孩子当上这大清皇帝
她必定要把这些舞都改编成北国舞
弘昌看到玉妍虽嘴上谦逊,
眼神里却藏着不甘,心中冷笑。
“玉妍姑娘既觉得这舞好便好,现在宴席也用过了
舞也赏了,朕想问一句使臣们,
这次来大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北国使臣闻言,心中一凛,
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微微一笑,道:
“陛下,吾等奉北国王命,
前来拜见大清新皇,愿两国永结友好。
此次进献玉妍姑娘,也是希望借此增进两国的友谊。”
弘昌微微点头,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直直地盯着北国使臣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的心思看透。
他微微一笑,道:
“使臣大人,朕自然明白你们的来意。
不过,朕更想知道,你们北国对大清的‘友好’,
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图谋?”
北国使臣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
“陛下,吾等北国对大清的友好之心,天地可鉴。
此次前来,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玉妍看着这大清皇帝突然变脸,
心中也是一慌,听着这大清皇帝的质问
不知她们是哪里露了马脚
还是这大清皇帝只是在试探她们
弘昌冷笑一声,道:“使臣大人竟然不愿说实话
那朕就问问玉妍姑娘,你手上戴着的红珊瑚手串是何人所赠?”
玉妍心中一惊,她知道这串红珊瑚手串是世子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若被大清皇帝知道,只怕会露出破绽。
她微微一笑,道:
“陛下,这串珊瑚是北国一位故人所赠,
只是留个念想,并无其他含义。”
弘昌冷笑一声,道:“念想?
玉妍姑娘,你这念想可有点深了。
朕可是听说,这串珊瑚与北国的世子有关,是不是?”
玉妍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皇帝陛下,您定是听错了,这只是普通故人所赠。”
弘昌脸上神不变,只是眼神很冷
“普通故人,可是朕怎么听说,这世子是你的心上人。
北国送一个女子来大清,不仅精通才艺,
还与北国世子有如此深厚的情谊,这背后难道没有别的用意吗?”
玉妍脸色瞬间煞白,额上冷汗滚落,双腿不自觉发软。
北国使臣也脸色骤变,
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眼神闪烁,不敢与弘昌对视。
完了,完了,这次可能回不去了
富察佩筠这时道
“玉妍姑娘若想进入皇帝后宫,身边服侍的人可是不能识字
也不能懂医理,你身边那个叫贞淑的侍女,
似乎有些不符合规矩。”
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贞淑,
仿佛要从她身上找出破绽。
贞淑被富察佩筠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才猛自去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向富察佩筠
玉妍见状,心中又是一沉,她知道富察佩筠的话暗示着什么。
她连忙道:“太后娘娘,贞淑只是个普通侍女,
她不懂医理,也不识字,只是从小服侍玉妍,忠心耿耿。”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道:
“玉妍姑娘,你这话可不太可信。
贞淑的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
而且,只要鼻子灵一点的人都能闻到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说明她不仅懂医理,还经常接触药材。
在北国,能有这样本事的女子,可不是普通侍女那么简单。”
玉妍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仍然试图辩解:
“太后娘娘,这可能是巧合,贞淑确实不懂医理。”
富察佩筠冷笑一声,看向弘昌:
“皇帝,看来这北国使团真是来者不善啊。”
弘昌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
“使臣大人,看来你们北国对大清的‘友好’,确实另有图谋。
玉妍姑娘与北国世子私定终身,还带着懂医理的侍女进宫,
你们北国这是想在大清后宫安插眼线,还是想谋取更大的利益?”
北国使臣见此慌忙跪了下去
北国使臣额头贴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
“陛下,冤枉,啊,外臣等北国对大清绝无二心,
这都是玉妍姑娘的个人行为,与北国无关啊!
陛下明察!”
第334章 富察贵人334
北国使臣的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咚咚作响,声音里满是惶恐和哀求。
然而,殿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再也不是一开始的融洽。
玉妍也没想到,这使臣会把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
玉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心中又惊又怒。
富察佩筠见状,冷冷一笑,目光如利剑般直视玉妍:
“玉妍姑娘,你看你一心为了世子,为了北国
事情一败露,你却被这北国使臣弃如敝履。
你觉得,你这么做,值得吗?”
玉妍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大声道:
“太后娘娘,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与使臣无关,与北国无关,与世子也无关
是我爱慕世子,也想着为北国出一份力。
但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和爱人!”
年世兰闻言,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世子对你说了什么花言巧语
哀家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话他肯定不止对你一人说过。”
玉妍可容不得有人说世子的不好
忍不住反驳道
“太后娘娘,您未曾见过世子,怎可随意诋毁他!”
年世兰被玉妍的反驳气得柳眉倒竖,
“大胆,一个北国贡女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
哀家告诉你,你再怎么否认也是无用
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们北国的算计
不过是想送你这个北国女子进宫,生下一个带着北国血脉的皇子
以图大清皇位,哀家告诉你们都是痴心妄想。”
阴谋被戳破,整个北国使团都如醉冰窟
整个大殿,静得只剩玉妍急促的呼吸声。
年世兰继续道
“哀家告诉你们,流着异国血脉的皇子根本就没有继承权
一个弹丸之国,也敢肖想大清皇位。
皇帝,这样的国家留之不得。”
弘昌闻言,唇角微勾,眸中却是一片寒潭。
“年额娘说得极是。”
少年天子缓缓起身,明黄袍角曳过金砖,
像一道冷金色的闪电,劈开了满殿僵凝的空气。
“张虎德。”
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檐角铜铃齐鸣。
“奴才在。”
“传旨——”
弘昌负手,眸光自玉妍煞白的脸滑到使臣簌簌颤抖的脊背,
再掠向殿外铅灰色的雪云。
“北国玉氏,图谋不轨,让大清水师做好准备
朕要踏平北国。”
敦亲王和年羹尧率先附和“踏平北国”
“踏平北国”
“踏平北国”
北国使臣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玉妍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弘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没有完成世子的任务,还给北国带来了灭国之祸。
她想说“不”,可喉咙里只滚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世子……玉妍……害了你。”
三日后,年世兰带着淑和,温宜等公主做男子打扮
带着自己的女子亲兵轻装简行赶往前线
她们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抵达了大清水师驻扎的港口。
港口内,战舰林立,旌旗招展,
士兵们正忙碌地做着出征前的最后准备。
年世兰带着公主们登上一艘巨大的战舰,
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水师提督。
水师提督见年世兰等人到来,连忙行礼:
“奴才恭迎太后和公主殿下。”
年世兰微微点头,环顾四周,满意地说道:
“这里准备得不错,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提督回道:“回太后,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皇上的旨意。”
年世兰冷笑一声:“那北国玉氏,
竟敢打我大清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这次出征,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大清的厉害。”
为什么水师提督不反对年世兰等女子上船
弘昌已经明确下旨,允许年世兰、淑和公主、温宜公主等随军出征。
水师提督作为臣子,必须遵从皇上的旨意,
即使心中有疑虑,也不敢违背圣意。
年世兰是太后,身份尊贵,且还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听说身手不凡
而淑和温宜等公主前两年开始,就经常带着她们的女子亲卫
在京城附近剿匪,战果斐然
且皇上信中有写,太后和公主不会插手指挥,外行人指导内行人
公主们上了大船,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提督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
听你的指挥,不拖后腿。”
水师提督微微一笑,点头道:
“太后和公主们有这份心就好,
那咱们就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凯旋。”
“提督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淑和公主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对战场的向往。
水师提督微微一笑,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皇上的旨意。
估计很快就能出发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大声禀报道:
“皇上旨意到!”
众人连忙跪下接旨。
传令兵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国玉氏图谋不轨,罪在不赦。
着令水师即刻出征,踏平北国,以正天朝威严。
太后、公主等随军出征,务必小心谨慎,听从指挥。钦此!”
“臣等领旨!”
众人齐声应道。
年世兰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水师提督:
“提督大人,咱们这就出发吧!”
水师提督点了点头,高声下令:
“全体将士听令,即刻起锚,出征北国!”
随着一声声号令,港口内的战舰缓缓起锚,向着大海深处驶去。
大清的战舰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北国的近海。
水师提督下令,全体将士做好战斗准备。
年世兰带着淑和、温宜等公主站在旗舰的甲板上,
望着前方的北国舰队,她们的眼中都是跃跃欲试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水师提督决定连夜进攻
夜幕降临,海面上一片漆黑,
只有战舰上的灯火在闪烁。
大清的水师在夜色中悄然靠近北国的舰队,
到了大炮的射程范围,水师提督立刻下令
“全体将士听令,准备战斗!
旗手们迅速挥动信号旗,传递着进攻的指令。
大清的战舰上,火炮手们迅速调整炮位,瞄准了北国的战舰。
“开火!”
水师提督一声令下,大清的战舰上火炮齐鸣,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北国的战舰上,瞬间炸起巨大的水柱和火光。
第335章 富察贵人 335
北国玉氏王爷抱着美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巨大的声音惊醒
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北国玉氏王爷从床上猛地坐起,惊慌失措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地动了吗?”
有侍卫匆匆跑进房间,惊慌失措地禀报道:
“王爷,不好了!大清的水师突然发动攻击,
我们的舰队正在遭受猛烈的炮火袭击!”
北国玉氏王爷一听,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完全没心思去管滚到地上的美人。
“怎么会这样,玉妍她们在大清做了什么惹恼了大清
招来了这么大的祸端。”
之前大清和北国相安无事,这使团送玉妍一到大清
这大清就突然打上门来,若说这事和她们没关系
他都不信
他送使团和美人入大清是想要在大清小皇帝手上为北国谋些好处
不是想要招这灭顶之灾的
只是按理来说这大清的船支比不得北国的
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就打过来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让侍卫去通知人来商议情况
“王爷,北国的舰队在大清的水师面前毫无反击之力!”
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不得不面对眼前严峻的现实。
玉氏王爷咬牙切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上面的烛台都晃了几晃。“
传令下去,增援,让所有战舰全力反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大声命令道。
看来他太小看大清这小皇帝了,登基不过短短几年
这大清水师就偷天换日了
年世兰和淑和公主等人上船后,
开始是有些不适应的,晕船,晕海
但这样的情况她们早有预料
她们来之前便做了准备,随身都带了温实初配制的药丸
吃了药后,她们的情况好多了
这战争没开始多久,北国的舰队就已经难以支撑了
大清的水师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火炮的威力更是让北国的战舰难以抵挡。
北国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
士兵们在炮火中纷纷落水,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玉氏王爷与众人商议,他们目前只能求和
另外还要做好大清拒绝的准备
让人去倭国那边求助
“传令下去,让所有战舰组成防御阵型,尽量减少损失。
挂免战牌,,向大清表明我们的求和之意。
同时,派人前往倭国求援,希望他们能出兵相助,共同对抗大清。”
侍卫们领命而去,玉氏王爷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大清的水师在夜色中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击,
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北国的战舰在炮火中不断摇晃,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
北国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
但在大清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
显得力不从心。
水师提督看到免战牌,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令暂停攻击。
玉氏王爷连忙连忙派使者乘坐小船,驶向大清舰队。
使者登上旗舰,见到年世兰等人,忙跪地磕头:
“太后、公主,我家王爷恳请求和,
愿割地赔款,惹怒大清的罪人全凭大清处置
只求大清水师停止攻击。”
年世兰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们北国妄图算计我大清,哪有这么容易求和。”
使者惶恐不已,额头磕得咚咚响:
“太后慈悲,还望给北国一条生路。”
淑和公主冷哼道:
“生路?你们北国算计我大清的时候,
可曾想过今天,弹丸之地,也胆于算计大清
北国如此, 咎由自取”
使者面色如土,连连哀求。
年世兰冷着脸“既然北国如此不安分,那就不必存在了”
就在玉氏王爷心急如焚之时,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喊道:
“王爷,派去求和的人回来了!”
玉氏王爷忙问:“大清怎么说?”
士兵面露惊恐,
“大清拒绝求和,还说要踏平北国!”
玉氏王爷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此时,又有侍卫来报:
“王爷,前往倭国求援的人传来消息,
帮忙可以,但倭国要北国一半的土地和大量财宝作为报酬。
玉氏王爷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倭国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可眼下局势危急,若不答应倭国,北国必将被大清踏平。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罢了,先应下倭国的条件,让他们出兵解燃眉之急。”
玉氏王爷无奈道。
与此同时,大清这边,年世兰和公主们站在甲板上,望着北国舰队。
年世兰眼神坚定,
“继续进攻,不踏平北国,誓不罢休。”
水师提督领命,再次下令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再次倾泻在北国战舰上,
北国舰队本就受损严重,在这新一轮攻击下,更是摇摇欲坠。
玉氏王爷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等待着倭国的援军,
可心中却满是绝望,不知这最后的挣扎能否换来北国的生机。
大清水师这边虽是全力对战北国,但却没有放松对倭国的警惕
这倭国对大清一直是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趁虚而入。
水师提督一边指挥着对北国的进攻,
一边安排了部分战舰在侧翼警戒倭国方向。
而此时的倭国,接到北国求援后,舰队也在迅速集结。
他们打着救援的旗号,
实则心怀鬼胎,妄图在这场战争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北国那么小的地方,能有多少资源
倭国明面上是援助倭国,实则想要混水摸鱼,占大清便宜
就在大清水师即将彻底击溃北国舰队时,
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倭国舰队的影子。
水师提督眉头一皱,立刻调整战术,分出一部分火力应对倭国舰队。
年世兰和公主们站在甲板上,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变故,
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来的正好,一并收拾了。”
年世兰冷冷说道。
倭国舰队的出现,像一把斜刺里探出的弯钩,
瞬间撕开了战局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水师提督抬手,令旗猎猎一振,
旗舰桅杆上高挂起“双龙吞日”的信号旗——
“分阵!左翼阻倭,右翼继续碾轧北国残舰,
中路——随本督直取倭国旗舰!”
第336章 富察 贵人336
水师提督的战术调整迅速而果断,
大清的战舰在海面上灵活地变换阵型。
左翼的战舰迅速调整航向,迎向倭国舰队,
火炮齐鸣,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倭国的战舰上。
右翼的战舰则继续对北国的残余战舰进行猛烈的打击,
确保北国舰队无法再次组织有效的抵抗。
中路的战舰在水师提督的亲自指挥下,直取倭国的旗舰。
旗舰上的火炮手们瞄准了倭国旗舰的关键部位,
炮弹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瞬间在倭国旗舰上炸开了巨大的缺口。
倭国的旗舰在剧烈的爆炸中摇晃,船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一片混乱
前线的战局没多久便送到弘昌跟前
弘昌接到前线战报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早已料到北国会出此下策,对倭国可能会趁机混水摸鱼也有预料
果然如皇额娘所说,这些倭人与玉氏人一样恶心
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正好,这次一并收拾了,也免得他再找借口对倭国动手
这几年派海外各国打探消息的人早就摸清楚
这倭国那边金银矿产资源丰富,
若能拿下,大清的国库又能充实不少。
打下倭国后,把这些金银矿开采出来
大清很多暂时搁浅的项目,就能有资金继续开展,
还能让大清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
弘昌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他立刻下旨,增派援军支援水师,务必一鼓作气拿下这场战役。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战斗越发激烈。
大清战舰在各方面优势明显,
左翼成功抵御住倭国舰队的进攻,还逐渐压制住对方;
右翼将北国残余战舰打得七零八落;中路更是逼近倭国旗舰。
倭国和北国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士气低落。
在年世兰和公主们的鼓舞下,大清将士们越战越勇。
经过一番激战,北国舰队全军覆没,倭国舰队也损失惨重,只能狼狈逃窜。
大清水师乘胜追击,倭国那边只能派出使者求和。
使者见到水师提督,惶恐跪地:
“大人,我家国王愿割地赔款,只求贵军停止追击。”
水师提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倭国和北国联手算计我大清,
如今北国已经全军覆没,你们已是强弩之末
打下倭国轻而易举……”
言下之意,懂的都懂
使者额头冒汗,连连磕头:
“大人,我们已经知错,愿意割让北国一半的土地给大清,
并赔偿大清一百万两白银,只求贵军放过我军残部。”
水师提督不语只是冷哼一声
倭国使者只得继续哀求:
“大人,倭国愿意称臣纳贡,
开放我国港口供大清通商,这条件已是诚意满满。”
水师提督依然不为所动,他望向海面,
大清战舰气势如虹,拿下倭国并非难事。
倭国就是如此,打不赢就立马投降
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日后必定又会抓住机会来恶心人
这时,信使快马赶到,带来了弘昌的旨意。
水师提督接过旨意,展开一看,嘴角上扬。
他看向倭国使者,冷冷道:
“你们的诚意,我大清现在并不稀罕
想要什么我们会自己去拿,
如今我奉圣上旨意,必将踏平你们倭国。”
倭国使者惊恐万分,瘫倒在地。
水师提督一声令下,大清水师如猛虎下山般继续追击。
倭国舰队在逃窜中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大清水师的火炮不断轰鸣,倭国战舰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
很快,大清水师就逼近了倭国的海岸线。
岸上的倭国士兵见此情景,吓得四处逃窜。
大清水师顺利登陆,迅速占领了沿岸的重要据点。
与此同时,弘昌也在京城密切关注着战事的进展。
这是大清扬威海外的绝佳机会。
他已经做好了全面接收倭国的准备,
不仅要将倭国的金银矿产收入囊中,
还要让倭国成为大清的版图,
永远不敢再对大清有非分之想。
在大清将士们的奋勇作战下,
倭国很快就被彻底征服。
这场海战,打了一年多
让世界见证了大清的强大。
让那些对大清有非分之想的国家,暂时收敛了那些小心思
这次大清对战北国和倭国能够大获全胜
全靠这最新研究的大船还有大炮等武器
弘昌深刻认识到皇额娘富察佩筠说的那句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有了这次海战的经验,弘昌更加重视科技的发展。
他下令加大对武器研发的投入,到海外各国收拢人才
召集大清所有顶级工匠,日夜研究先进的武器装备。
同时,他还鼓励民间开展科技发明,对有突出贡献的人给予重赏。
在他的大力推动下,大清的科技水平迅速提升。
新的战舰不断下水,火炮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打下北国和倭国后,两国的王室贵族被押送进京
弘昌让人押这些人进京可不是让他们享福的
这些王室贵族先是被关押进大牢,每日都要承受百姓的唾骂。
一部分北国王室贵族被发配到边疆,参与大清的边防建设。
他们在边疆从事艰苦的劳役,修建城墙、
开垦荒地,为大清的边疆稳定贡献力量。
另一部分北国王室贵族则留在京城,做一些低贱的杂役。
他们在大清的各个府衙和官署中做苦力,
打扫卫生、搬运货物,受尽屈辱。
而倭国的王室贵族就没这个待遇了
富察佩筠提议让这些人为大清的医学研究做贡献
给温实初卫临等人研究的新药做试药人
不但如此,平日里还有做不完的活
北国的那些百姓也被运送到大清各地开荒
而空出来的北国,
弘昌特意把流放宁古塔的罪犯及其家属迁徙至此,重新安置。
这些罪犯在宁古塔已经饱尝苦寒之地的艰辛,
如今来到北国,虽比不得大清富饶,
但相比宁古塔,已是天堂。
他们被分配土地,给予农具和种子,
鼓励他们开垦荒地,重建家园。
而倭国的那些百姓被大清军队押着开采金矿银矿
等榨干最后的价值,这座小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337章 富察 贵人377
这次大战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整个大清因此欢欣鼓舞
尤其是沿海地区常受倭人的骚扰
如今整个倭国被灭,他们终于报仇
以后也不用担心要受倭人的骚扰了。
《大清百姓报》更是连日来都在报道这场伟大的胜利,
详细描述了大清水师的英勇表现以及年世兰、
淑和公主、温宜公主等人的英勇事迹。
报纸上还刊载了弘昌的讲话,
他强调了大清的强盛和科技的重要性,
呼吁百姓们继续努力,为大清的繁荣贡献力量。
在京城,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这场胜利。
街头巷尾,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年世兰带着淑和公主、温宜公主等人回到京城时,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欢迎。
她们的战舰缓缓驶入港口,岸上早已聚集了无数的百姓,
他们手持鲜花和彩带,欢呼雀跃,庆祝英雄们的凯旋。
年世兰她们上战场时是悄悄去的,这次回京却是
浩浩荡荡,热闹非凡。
一路上都有百姓夹道迎接,女子们看到
年世兰、淑和公主、温宜公主等人的归来,眼中满是敬佩和喜悦。
她们高呼着“太后、公主们辛苦了!”
“大清万岁!”的口号,将鲜花和彩带抛向英雄们,
表达着对她们的敬意和感激。
她们也从场战争看到了女子另一条出路
自几年前公主们开办纺织厂还有?大清百姓报?后
女子们便开始走出家门
再到女学的开办,更让意识到女子也能有一番大作为。
如今看到年世兰、淑和公主、温宜公主等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
更是让她们热血沸腾。
弘昌和富察佩筠冯若昭等人都亲自出宫门迎接
母子两人看到年世兰她们平安归来
那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弘昌大步走上前,向年世兰行礼后
眼中满是关切与欣慰:
“年额娘,您辛苦了,这一战打得漂亮,
为大清扬了威,也为百姓们出了口恶气。”
富察佩筠也微笑着点头:
“世兰,你和公主们都是好样的,大清有你们,真是百姓之福。”
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则兴奋地与弘昌分享着战场上的趣事,
冯若昭,曹琴默,吕盈风,沈眉庄等人都上前关心自己的女儿
拉着淑和等人,仔细检查她们身上有没有受伤
众人寒喧过后回宫便是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弘昌亲自为年世兰、淑和公主、
温宜公主,淑嘉公主 温妍公主 静和公主
温雅公主等人斟酒,表彰她们的英勇表现。
弘昌更是亲自为参与这次战争的众人论功行赏
有大臣虽不满年世兰,淑和等女子也同男子一样封赏
但知道弘昌的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他们不满也只能憋着
他们可不想提前告老还乡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清的女学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接受教育,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
她们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女红和家务,
而是开始涉足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
更多女子都开始走出家门,为自己寻找新的可能
离弘昌选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快两年
这帝后的大婚也终于正式提上日程,
礼部迅速选好吉日,在过年前迎娶皇后入宫
梁婉怡这一年多一直都在家中学习
为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做着充分准备。
在正式婚礼前,首先是纳彩礼。
弘昌派遣正、副使臣前往梁婉怡家中,
正使正是富察佩筠的亲阿玛富察鸿翰
副使是张延玉
两位使臣带着丰厚的礼物,正式向梁婉怡的父母提出婚事。
梁婉怡一家恭敬地接待了使臣,富察鸿翰宣读了诏书,
表达了皇上对梁婉怡的喜爱与重视
梁婉怡父母激动不已,忙不迭地谢恩。
使臣将带来的礼物一一呈上,包括马匹、缎布和甲胄等
这些礼物把整个梁府塞得满满当当
梁府大摆纳彩宴,邀请众多高官朝朝,
亲朋戚友,街坊四邻一起
与此同时,宫中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大婚事宜。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等人一同商议着各项细节,
力求将这场婚礼办得盛大而圆满。
而民间百姓也都在热议着皇上的大婚,
大家都期待着能一睹皇后的风采,
共同见证这一盛大的皇家喜事。
纳彩礼过后,便是大征礼。
礼部精心准备了丰厚的大婚礼物,
包括马匹、黄金、白银、缎布以及大量金银器皿等。
正副使臣再次来到梁府,
将这些礼物一一呈上,并告知梁婉怡入宫的吉日。
随后,便是册立奉迎礼。
前一日,皇帝派人到天坛、地坛、太庙,告祀天、地、祖宗。
到了吉日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梁婉怡头戴东珠朝冠,镶嵌着璀璨的珍珠和宝石,显得庄重而华贵。
她身着明黄色纳纱彩云蟠金龙纹女单朝袍,
圆领,大襟右衽,马蹄袖,左右开裾。
朝袍上绣有彩云金龙纹、十二章纹、
海水江崖等纹样,脖子上挂珊瑚朝珠二盘,
东珠朝珠一盘,珠光宝气,更添几分贵气
耳朵上戴着皇后所能戴的一耳三钳的东珠耳钳
还有金镶珊瑚项圈,拴辫手巾,正珠排环坠,
每一件都精致无比,彰显着皇后的尊贵。
她手上握着象征着吉祥如意的大红苹果
她在柳儿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闺房
含泪拜别父母,盖上绣着金丝龙凤大红盖头
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
梁婉怡在众人的护持下,
缓缓登上了一顶华丽的十六台凤轿。
凤轿四周装饰着金丝银线,轿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明珠,熠熠生辉。
轿夫们身着统一的红色制服,步伐整齐,稳稳地抬着凤轿前行。
随着一声声悠扬的唢呐声,
凤轿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缓缓向皇宫进发。
凤轿抵达皇宫正门,午门早已开启,弘昌早已在午门等候。
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显得威严而庄重。
看到凤轿的到来,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
凤轿被迎入宫中,缓缓穿过午门,进入紫禁城。
第338章 富察贵人 338
凤轿在乾清宫前停下,弘昌亲手弘昌亲自上前,轻轻掀开凤轿的轿帘,
向轿中的梁婉怡伸手,
梁婉怡看着伸到眼前的手,盖头下的脸蛋微红
她一手紧紧握住那象征吉祥如意的大红苹果,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一手扶着弘昌的手
梁婉怡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稳稳地抓住了弘昌的手。
弘昌的掌心温暖而坚定,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心。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不用担心
梁婉怡缓缓从凤轿中走出,尽管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但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和热闹的气氛。
嬷嬷递来一条红绸,梁婉怡松开了握着弘昌的手
两人牵起红绸
弘昌轻轻握住红绸的另一端,引领着梁婉怡走向乾清宫的正殿。
梁婉怡在弘昌的引导下,缓缓步入正殿。
殿内,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位太后早已端坐于上,
两旁站满了皇室宗亲与朝中大臣。
梁婉怡跟着弘昌一步步走到殿中,
弘昌和梁婉怡缓缓走到殿中央,弘昌停下脚步,
梁婉怡紧跟着停下
富察佩筠看着殿中这对新人,脸上都是欣慰
弘昌虽是原主的儿子,但是她生下来
这些年来她悉心教导,就怕他成为像大胖橘那样薄情寡性
或是成为完完全全的政治生物
索性目前看来她的教导还算成功,他长成了她希望的样子
目前看来她很满意,她只希望他不要皇帝的位子坐久了
忘了初心
年世兰看着这一对新人心里却很复杂
羡慕这新后得到她不曾得到的
又回想曾经的她痴心错付面目全非
年世兰感激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富察佩筠
是她的出现救了自己,救了整个年家
年世兰又看向殿中这对新人,
希望这一对能合合满满,帝后同心这时,
赞礼官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行大婚之礼!”
弘昌与梁婉怡双双跪地,向两位太后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成后,富察佩筠微笑着开口:
“弘昌,今日你终于娶了皇后,
往后可得好好待她,希望你们守望相助,帝后同心”
弘昌恭敬答道:
“皇额娘放心,儿臣定会与皇后一起,守望相助,同心同德”
梁婉怡也盈盈拜下,轻声道: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富察佩筠道“以后你就是皇后,是哀家的儿媳
只要你没有行差踏错,你就如哀家女儿一般。
你以后便自称儿臣,称我们额娘便是”
富察佩筠的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番话的分量。
梁婉怡忙行礼“是,儿臣多谢两位额娘”
年世兰接着说道
“你皇额娘这话可是真心,这世上只怕再没有这么好的婆婆了
你真是幸运
以后你与皇帝可要好好相处,帝后同心,不要给皇帝拖后腿。”
梁婉怡连忙说道:
“儿臣谨记在心,定会与皇上同心协力,不负两位额娘的期望。”
富察佩筠一点头,弘昌便引领着梁婉怡
在众人的簇拥下,把梁婉怡送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到处贴着双喜字,挂着红绸
红烛摇曳,梁婉怡静静地坐在床边,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盖头仍未取下。
一排的宫女手中都端着扑着红绸的托盘
托盘里放着分别放着喜秤
洒,红枣,花生,桂圆等物
第一个宫女端着放着喜秤的托盘走近
“请皇上拿起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弘昌站在梁婉怡的身旁,微微一笑,伸手拿过宫女托盘里的喜秤。
喜秤的两端分别挂着红绸,象征着吉祥和幸福。
他轻轻握住喜秤,准备挑起梁婉怡头上的盖头
梁婉怡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盖头下的脸微微泛红。
她能感受到弘昌的动作,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弘昌轻轻拿起喜秤,缓缓地挑起梁婉怡头上的盖头。
盖头被挑起的瞬间,梁婉怡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眉如远黛,眼睛如秋水般清澈明亮;
她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
弘昌的目光落在梁婉怡的脸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温柔。
“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喝合卺酒,从此夫妻和睦,永结同心。”
宫女端着两杯酒走上前来。
弘昌拿过一杯,又将另一杯递给梁婉怡。
梁婉怡羞涩地接过,与弘昌交臂而饮。
酒液入口,带着淡淡的甜意,也让梁婉怡的心跳愈发加快。
宫女蹲在两人脚边,把两人的袍脚系到一起
“皇上,皇后娘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喝完合卺酒,宫女又端上了子孙饽饽。
弘昌夹起一个,喂到梁婉怡嘴边,
梁婉怡轻轻咬了一口,
梁婉怡脸颊绯红,抬眼偷偷看了弘昌一眼,
恰好与他温柔的目光交汇,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弘昌看着她这娇俏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宫女提醒道“生不生?”
梁婉怡脸更红了,她略带羞涩道“生”
撒帐嬷嬷拿着红枣、花生、桂圆、栗子的托盘,一边唱着撒帐歌,
一边将这些象征着多子多福的果子撒向床帐。
“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
欢快的歌声在坤宁宫内回荡。
梁婉怡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紧张的情绪渐渐消散。
弘昌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轻轻握住梁婉怡的手。
撒帐嬷嬷的歌声又起,欢快的旋律在坤宁宫内回荡:
“早生贵子福满堂,子孙满堂喜洋洋。”
撒帐嬷嬷的歌声渐渐落下,坤宁宫内一片喜庆祥和。
梁婉怡的脸庞在红烛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的红绸,
心中满是说不出的甜蜜与幸福。
弘昌轻轻握住梁婉怡的手,温柔地说道:
“婉怡,往后这宫里便是你的家,
只要你谨守皇后本分,
朕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梁婉怡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坚定,轻声回道:
“臣妾知道,臣妾也会好好辅佐皇上,
让皇上不用分心操心后宫,专心朝政”
撒帐礼结束,撒帐嬷嬷带着宫女们一起退了出去。
第339章 富察 贵人 339
次日一早,新婚的帝后二人早早到慈宁宫给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请安。
富察佩筠看着牵着手一起走进来的儿子儿媳,眼中满是欣慰,
地拉着两人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弘昌,婉怡是你亲自选的,额娘希望你能一直记得
以后也能保持初心,夫妻一体,多些信任,
若有误会,也要及时沟通。”
弘昌握住梁婉怡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富察佩筠,郑重地说道:
“皇额娘放心,婉怡是儿臣自己选的,儿臣不会后悔。
儿臣也相信婉怡不会让朕后悔。”
梁婉怡闻言心中温暖,耳垂微红
梁婉怡很快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柔情:
“臣妾也会好好辅佐皇上,让皇上能专心朝政,不为后宫之事分心。”
富察佩筠这时又拉着梁婉怡的手语重心长道
“哀家知道很多新媳妇进门,都希望尽快生下子嗣来稳固地位
但哀家却要劝你,你与弘昌的年纪轻
身子还未完全长成,你现在并不是最合适孕育子嗣的时机
你如今最紧要的是与弘昌培养感情
熟悉后宫所有事务,顺利接手宫务
弄清楚这皇后之位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与皇帝相辅相成,帝后同心
等你摸清楚这些,这子嗣之事想必也顺理成章了。”
梁婉怡闻言心中既诧异又温暖
她没想到太后竟不急这子嗣之事,
谁家不希望多子多福,子嗣兴茂
却不想这天下最尊贵的婆婆并不着急
梁婉怡看着富察佩筠温和的双眼,明白太后这话出自真心
并不是对她这新媳妇有什么不满
而是盼着她与皇上能夫妻相合,细水长流
不像其她婆婆一样,自家儿子千好万好
儿媳没了再换一个便是
再好的媳妇都想着要挑出一点错来
富察佩筠见梁婉怡愣愣出神,
以为她是年轻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
又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慧懂事的,这些话哀家本不该多说,
只是哀家怕你年纪小,初入宫闱,被旁人误导。
皇后之位,正位中宫,最重要的是一个稳字。
千磨万击浑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
梁婉怡认真看向富察佩筠
“皇额娘放心,您的教诲,儿媳铭记于心。”
富察佩筠颌首
“你们新婚,哀家本该多给你点时间
但这宫务管了这么多年,哀家也累了
如今有了你,哀家也能松快松快,偷偷懒了。
哀家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便正式接手后宫事务。”
坐在一边的年世兰笑了一声
“这宫务之前一直哀家在管,后来交到你手里
也大都是你身边人在管,就这你还说累”
富察佩筠笑道“谁要我就是这么个惫懒人
现在得了个这么好儿媳,也合该我享清闲了。”
年世兰哼笑“是,是,是,你有好儿子,好儿媳,就该是享福的命”
梁婉怡看两位太后如此,便敛了想要推拒这宫务的心思
看两位太后的心思都是真心想要把宫务交给她的意思
她若再推拒只怕会辜负两位太后的好意
见旁边的弘昌也眼含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梁婉怡便道“两位额娘美意,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便好,哀家相信你能做好。
这后宫诸事繁杂,你若有不懂的,尽管来问哀家或是年妹妹。”
年世兰也笑着说:
“是啊,有什么难题尽管开口,咱们一起帮你解决。”
弘昌握紧梁婉怡的手,轻声道:
“婉怡莫怕,有朕与两位皇额娘帮衬着你。”
梁婉怡感受到他手上传递的力量,心中安定不少
第340章 富察 贵人 340
时间过的飞快,弘昌之前定下的六嫔都在帝后大婚后的三个月后
也都进了宫,第一次给梁婉怡这个皇后请安时
弘昌特意早早的下了朝到了坤宁宫
与六嫔直接说
“朕希望你们进宫以后就要安分守己
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皇后乃朕亲自所封,
你们要以她为尊,你们不要认为皇后是汉臣之女
就自恃身份,不敬皇后,谨守宫规
皇后乃是后宫之主,你们要一心一意地辅佐皇后,共同管理好后宫事务。
后宫之中,不得拉帮结派,不得争风吃醋,更不得暗中算计他人。
若有人胆敢违反,朕绝不轻饶,甚至问罪你们的家族。”
弘昌这话一出,让那心中看不起梁婉怡这个汉女皇后的人
心中便是一惊,然后迅速收敛神色
就怕被弘昌发现她的心思
淑嫔赫舍里婉清在选秀之前就与梁婉怡相处不错
虽然一开始她也很诧异梁婉怡成了皇后
但很快她便想清楚,婉怡除了出身是汉臣之女外
她性情温和,才情出众,皇上大力提倡满汉一家亲
才特意选了婉怡为后,与其是其她人
还是婉怡最好
赫舍里婉清率先出列,向梁婉怡行礼道:
“臣妾谨遵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教诲,
定会安分守己,一心一意辅佐皇后娘娘管理后宫。”
其她五嫔见状,心中再多心思,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时也纷纷出列,
向梁婉怡行礼,表示会遵守宫规,敬重皇后。
梁婉怡见状心里高兴弘昌特意过来为她撑腰
弘昌敲打一番六嫔后,这才离开。
特意留出空间让梁婉怡施展
送走了圣驾
梁婉怡让六嫔坐下
梁婉怡看着六嫔,微笑着说道:
“姐妹们不必拘谨,以后咱们同在这后宫,便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可直言。”
众嫔纷纷点头称是。
接下来,梁婉怡开始向她们介绍后宫的各项规矩和事务,
六嫔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梁婉怡耐心解答。
有了弘昌的敲打,六嫔都很老实的听着梁婉怡说起一些规矩
还有两宫太后和皇上的一些忌讳和喜好
说完了这些梁婉怡又道
“妹妹们闺中都喜欢什么才艺,以后在后宫中也可以继续练习,
若是有好的作品,不妨拿出来一起分享,
这样既能陶冶情操,又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咱们后宫虽是深宫,但也不必整日勾心斗角,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维护后宫的和谐,
皇上自然也能安心处理朝政,咱们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六嫔听了梁婉怡的话,心中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们原本以为新皇后会像其他皇后一样,
上来就立威,没想到梁婉怡如此温和,还鼓励她们展示才艺,
这让她们对这位新皇后多了几分好感。
淑嫔赫舍里婉清率先说道: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臣妾也觉得咱们后宫姐妹应该和睦相处,
共同为皇上分忧。
臣妾擅长绘画,以后若有好的作品,定会拿出来与姐妹们分享。”
梁婉怡又道
“先帝的敬贵太妃等人都在宫外有自己的事情
她们有的在?大清百姓报》帮忙,
有的在女学里面当老师
还有的在纺织厂管着上千女工,
你们若是有想法,也可以跟本宫说
到时候本宫可以看情况安排。”
梁婉怡话音刚落,众嫔皆露出惊讶之色。
第341章 富察 贵人341
弘昌的这番话让朝堂上一片寂静,
众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提子嗣之事。
弘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朕知道你们都是为大清着想,但子嗣之事自有天意。
朕与皇后身体康健,年纪尚轻,不必过于着急。
倒是你们,应该多关注朝政,为大清的繁荣多出力。”
说完这些弘昌又挑出了几个朝臣的错处
朝臣们更是缩成了鹌鹑,一个个如锯嘴的葫芦
朝堂上无人再多说,但有人却开始往后宫递信
催促淑嫔等人尽快怀孕,
并暗示是不是皇后自己不能有孕,便对她们用了手段
淑嫔等人收到家里信后,只觉得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便插手后宫中的事
要是皇上皇后知道她们肯定会被皇上怪罪
皇上还这么年轻,前朝这么忙碌
他们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操心起皇上的子嗣
这么早就想着从龙之功了?
真的是自找死路
两宫太后都没急,他们反倒急了
太后早就说过她们还年轻,子嗣之事并不着急
皇上也一直忙于政务,很少进后宫
她们进宫这两年一心忙着自己的事业,后宫平和
姐妹之间和协相处,她们可不想因为这些事坏了现在的安稳日子。
淑嫔赫舍里婉清忙回信给家中
“太后娘娘曾说子嗣之事顺其自然,皇上与皇后感情和睦,
且忙于新政,我等自当全力支持,做好分内之事。
家中不必为此事忧心,莫要再提,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他几位嫔也纷纷给家里去信,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如此他们也只能按捺住心思,等过段时间再找机会
毕竟他们也真的害怕皇上降罪他们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这两年住到了圆明园
宫里的事情都被她们交到了皇后手里
宫里的上书房有富察佩筠定好的教材和课程
也被她慢慢交到了皇后手里
皇后这两年这些事情都处理的很不错
这个皇后选的很不错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在圆明园待得很悠闲
这前朝提起皇帝子嗣一事才让富察佩筠想起
弘昌他们的年纪已经差不多,可以准备要子嗣了
富察佩筠想起这事也没有回宫
只是送信回宫给弘昌,让他多去皇后宫里坐坐
以弘昌的聪明自然明白她这个额娘的意思
至于生子丹或者生女丹,富察佩筠表示没必要
皇后的身子健康,弘昌也没问题
这两年不过是弘昌进后宫少,且有意避孕
这才让后宫没有孩子降生
富察佩筠也不在意皇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收到富察佩筠的信后,弘昌微微一笑,心中明白额娘的用意。
婉怡本就合他心意,只是额娘说女子不宜太早生育
这两年他去皇后宫中,也大都是单纯休息
加上政务繁忙,他便很少进后宫
六嫔的宫中他更是去的少
如今额娘想要抱孙子了,他自然要满足。
这天傍晚,弘昌下朝后没有直接回乾清宫,而是径直来到了坤宁宫。
梁婉怡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整理一些宫务文书,
听到弘昌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弘昌走进殿内,看到梁婉怡忙碌的身影,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温暖,柔声说道:
“婉怡,怎么还在忙这些,该歇着了。”
梁婉怡微微一笑,轻声道:
“皇上,这些事臣妾多做些,也能让您少操些心。
您政务繁忙,臣妾能帮一点是一点。”
弘昌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
“傻丫头,你的身子骨也要紧,
这些事以后慢慢来,别累着自己。”
梁婉怡心中一暖,轻声问道:
“皇上今日怎么这般早来臣妾这里?”
弘昌微微一笑,轻声道:
“额娘来信,说咱们该多花些心思在子嗣之事上了。
这两年政务繁忙,也怠慢了你。”
梁婉怡的脸微微泛红,轻声道:
“臣妾明白,臣妾理解您。”
弘昌握着梁婉怡“朕十分庆幸选了你为皇后
朕很满意,额娘对你也很满意。”
梁婉怡听到弘昌的话,心中高兴
“臣妾也十分庆幸能成为皇上您的皇后,
臣妾定会更加努力让您不用操心后宫。
只是子嗣这事,也非臣妾所能及。”
弘昌安慰道“你放心,朕和皇额娘都知道
朕会多来看你,皇额娘也说顺其自然。”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弘昌经常到坤宁宫走动
就这样没过两月梁婉怡的肚子渐渐有了动静。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连忙将此事告知了弘昌。
弘昌听说后,满心欢喜,立刻命太医前来为梁婉怡诊脉。
太医诊脉后,确认皇后娘娘确实有喜了,
弘昌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将这个好消息
送到圆明园给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收到消息的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都很高兴
富察佩筠马上亲孙辈自然是高兴
年世兰在一开始还会因为弘昌是大胖橘的儿子而有些不舒服
但这么多年她看着弘昌长大,弘昌对她也如亲额娘差不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年世兰也渐渐的把弘昌当成自己的孩子
现在弘昌终于要有孩子,她当然很高兴
宫中也许久没有新生儿诞生,这次中宫有喜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
说起来大胖橘的儿子弘时,弘历被圈禁前府中也没有人怀孕
弘时还有弘昼这些府中也没有好消息
这齐太妃还有裕太妃这么多年想尽了办法
还是没有好消息
反倒让两人差点就不怎么好的身子雪上加霜
没办法她们只能放弃,两人这些年老了很多
两人这些年沉迷佛法,只求着两人弘时弘昼能有个一儿半女
说到底这都是当年乌拉那拉宜修弄的天花
让从弘历到弘时弘昼都损了身子
当年弘昌若不是有富察佩筠,只怕也是和他们一样
不过弘昌的身子本就比他们都健康,又常年练武
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淑和温宜等公主其实也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但富察佩筠等人都没催促她们
现在大清也不用公主和亲,
富察佩筠和弘昌都希望她们能找到自己的好归宿,
所以淑和温宜等公主的婚事也一直没定下来。
她们现在忙着练武的练武,学医的学医
反正一个个忙的很
最近更是跟着阿木尔回了准葛尔
去了蒙古那边玩
第342章 富察贵人 342
准葛尔这边摩格自从去大清见识过了大清的繁华与强大后
便老实了下来,等到大清灭了北国和倭国
那更是缩了起来,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大清换了小皇帝就去找大清的麻烦
摩格怕朝瑰公主向大清表达不满
连那些侍妾女奴帐中都不敢去了,日日都去朝瑰公主帐中
惹得朝瑰公主烦不胜烦,
朝瑰公主对摩格本就没感情,不过是为了大清和准葛尔的和平
还有为了自己的安危
这才对摩格柔敬恭顺,现在大清强盛
阿木尔也留在了京城,与皇上的关系亲近
她现在腰板挺得直直的
整个准葛尔现在都要看朝瑰公主的脸色
朝瑰公主不用再忍着摩格,直接就把摩格推到侍妾帐中
更是又为摩格挑了好几个侍妾,希望再多生几个孩子
等这些孩子出生,朝瑰公主就会派人去教这些孩子
这些孩子会亲近大清,
这也是朝瑰为儿子阿木尔多培养几个帮手
这也是摩格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这些年阿木尔又多了好几个兄弟
而摩格被女色榨干,身子也慢慢垮了
这次阿木尔回准葛尔也是因为摩格的日子不多了
朝瑰送信给阿木尔,让阿木尔回来继承汗位
而淑和她们这次来准葛尔,其一是她们从没有来过蒙古
想要领略一下蒙古草原的风采
其二也是想要看一看蒙古各部老不老实
对和亲的公主好不好
她们在京城就收到有好几位和亲到蒙古的公主都突然早逝
报上来的都是意外或是水土不服
这次蒙古之行公主们带足了人手,
一定要为这些和亲公主讨个公道。
她们一行人刚踏入蒙古地界,便感受到了草原的广袤与壮美。
湛蓝的天空下,绿草如茵,牛羊成群,微风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香气。
淑和公主等人的到来,受到了朝瑰公主还有整个准葛尔的欢迎
朝瑰公主带着人出来迎接
她着华丽的蒙古服饰,头戴宝石镶嵌的头饰,显得格外高贵
她热情地抱住了多年未见的儿子,眼中含着泪,
阿木尔看着多年未见的母亲,自然也格外激动
母子两人抱了好一会
寒暄过后,朝瑰公主将目光转向淑和等公主,笑容满面地说道:
“几位公主能来准葛尔,真是让这片草原都添了光彩。”
淑和公主笑着回应:
““早就听闻草原风光壮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姑姑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如此皇上,还有太后娘娘也能放心一些
这些年她们都很想念姑姑”
朝瑰公主拉着淑和公主的手,感慨道:
“我也时常想念你们,只是草原离京城远,
又实在忙,不方便回去。”
随后,她又看向温宜等公主,一一问候。
朝瑰公主又热情地邀请她们进入自己的营帐,
准备为她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宴会开始前,朝瑰公主安排了蒙古族的传统歌舞表演
舞者们身着华丽的蒙古服饰,
头戴宝石镶嵌的头饰,随着悠扬的马头琴声翩翩起舞
他们的舞姿矫健而优美,充满了草原的豪迈与热情
公主们被这精彩的表演深深吸引,纷纷鼓掌喝彩
宴会正式开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蒙古美食
有烤全羊、手抓肉、奶茶等特色佳肴[^
朝瑰公主亲自为淑和公主等片肉,热情地介绍每一道菜的特色
公主们品尝着这些美味,感受到了蒙古族的热情好客
第343章 富察 贵人343
摩格拉住阿木尔的手
“阿木尔,你一定要记住,准葛尔部的未来就靠你了。
你要好好孝顺你母亲,紧跟大清的脚步”
阿木尔紧紧握住摩格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阿爸,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额娘,也会让准葛尔部变得更强。”
摩格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朝瑰公主:
“朝瑰,这些年苦了你了。
阿木尔就交给你了,我相信有皇上的培养
有你在他身边,阿木尔一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大汗。”
朝瑰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
“你放心,我会的。”
摩格点了点头,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木尔悲痛地喊了声“阿爸”,泪水夺眶而出。
朝瑰公主默默流泪,她与摩格虽无深厚感情,但毕竟夫妻一场。
处理完摩格的后事,阿木尔正式继承准葛尔汗位。
他在朝瑰公主和淑和公主等人的帮助下,迅速稳定了准葛尔部的局势。
淑和公主她们也开始着手调查和亲公主早逝之事,
在朝瑰公主提供的线索下,很快便有了眉目。
那些暗害公主的人被一一揪出,受到了严厉的惩处。
那些不把大清公主放在眼里的部落
在淑和等公主还有阿木尔这个准葛尔新任可汗火木 仓的压迫下
都换了一个新的首领
幸存的那些公主还有她们生下的孩子也被淑和她们接走
那些部落忌惮着大清,就怕大清一炮轰平整个蒙古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淑和公主她们作威作福
而紫禁城里,梁婉怡的肚子越来越大
还大的有些不同寻常,富察佩筠看着梁婉怡那不过刚满三个月
却像是五六个月的肚子,心里有了猜测
忙让人去太医院问温实初当没当职
没想到今天温实初正好在太医院
太医院的温实初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坤宁宫。
他看到梁婉怡那异常隆起的肚子,心中也是一惊。
经过仔细的诊脉,温实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富察佩筠见状,心中一紧,急切地问道:
“温太医,皇后这胎到底怎么了?
为何肚子大得如此不同寻常?”
温实初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太后娘娘,臣怀疑皇后娘娘怀的可能是双胎,甚至是多胎。
这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可能。
多胎妊娠在早期往往会显得肚子较大。”
富察佩筠听后,心中既惊讶又担忧:
“双胎?多胎?这可如何是好?
多胎妊娠风险极大,皇后的身子能承受得住吗?”
温实初点了点头,说道:
“太后娘娘说得极是。
多胎妊娠确实风险较大,对皇后的身体是个极大的考验。
不过,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这两年又十分注重锻炼
只要好好调养,徽臣相信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弘昌得知这个消息后,也立刻赶到了坤宁宫。
他看到梁婉怡那隆起的肚子,心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他握住梁婉怡的手,柔声说道:
“婉怡,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以后那些宫务你就交给身边人,你安心养胎。”
富察佩筠看向温实初
“温太医,皇后这胎不容有失,就交给你了
宫外的事情你就先都交给卫临他们吧。”
温实初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说道:
“太后娘娘放心,臣定当尽心尽力,确保皇后娘娘和胎儿的安危。”
从那以后,温实初几乎每日都会前往坤宁宫为梁婉怡诊脉,
精心调配药膳,确保她身体康健。
而梁婉怡也遵从医嘱,安心养胎,
把宫务交给自己身边的宫女,
自己只花一点时间确认她们没有出差错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也会经常过来关心皇后的养胎情况
倭国被灭后,倭人被充为矿工
挖出的金矿银矿被运往大清
要想富先修路,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的发展都离不开交通的便利。
因为水泥的出现,早在先帝还在世
大清的官道还有驿道就开始采用水泥铺设
如今有了更多的金银,弘昌便打算进一步完善交通网络。
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修建更多的水泥路,连接各个城市和乡村。
同时,在江河上建造更多坚固的水泥大桥,方便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弘昌想到富察佩筠之前给他的蒸汽机图纸
他也早就让人研究,这蒸汽机的制作和用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
工匠们终于攻克了技术难题,成功制造出了实用的蒸汽机。
在富察佩筠引导下,弘昌想到利用蒸汽机动力能够拉动更多货物
还有人力的大车,但这样的车子现在的水泥路那肯定是不能承受的
要让蒸汽机车真正发挥作用,就必须进一步提升道路的承载能力。
于是,他下令召集全国的工匠和工程师,
共同研究如何建造更坚固、更耐用的道路
然后就有了铁轨路,也就是铁路的诞生
弘昌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铺设铁路,连接各大城市和重要港口。
随着第一条连接京城到江南的铁路的建成通车,
大清的交通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铁路的出现极大地提高了物资运输的效率,
降低了运输成本,促进了各地经济的交流和发展。
大清的经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各地的商业活动日益频繁,
市场上的商品种类更加丰富,物价也更加稳定。
在铁路建设的同时,大清的工业也得到了迅猛的发展。
蒸汽机的应用不仅局限于铁路运输,
还逐渐推广到了矿山开采、纺织、机械制造等多个领域。
大清的矿山开采效率大幅提高,
金矿、银矿、铁矿等资源的开采量不断增加,
为工业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
但这也让弘昌认识到这矿场总会有消耗完的一天
最好还是能去别的国家挖,就像倭国一样
这让弘昌那颗好战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弘昌也没有轻举妄动,这战争也需要充足的准备和合理的理由。
他开始密切关注周边各国的动态,寻找合适的时机和目标。
与此同时在教育方面,大清的女学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接受教育,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
第344章 富察 贵人 344
富察佩筠等人在后宫中也积极推动女学的发展,
鼓励妃嫔们学习文化知识,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当然不仅仅是女学,各地的平民学校也在迅速发展。
弘昌已经认识到教育对于国家未来的重要性,
因此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平民教育,
设立更多的学校,让更多的百姓能够接受教育。
在这些学校中,不仅教授传统的儒家经典,
还增加了实用的科学知识、数学、地理等内容。
这些课程的设置,旨在培养更多有知识、
有能力的人才,为大清的未来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随着教育的普及,大清的社会风气也在逐渐发生变化。
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重视教育,认识到知识的力量。
一些原本只关注农耕和手工业的百姓,
也开始鼓励子女学习文化知识,
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教育改变自己的命运。
梁婉怡的产期很快就到了,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等人都坐在产房外面等着
富察佩筠怕梁婉怡出什么意外,特意在让梁婉怡提神的参汤中加了一枚顺产丹
温实初也守在产房外,仔细听着产房内的情况。
梁婉怡在产房内痛苦地呻吟着,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宫女们忙前忙后,为她擦拭汗水,递上热毛巾。
梁婉怡紧紧握住床单用力,嘴里咬着布巾
很快参汤被送进来,梁婉怡接过参汤,微微皱眉,
但还是强忍着痛苦,一口气喝了下去。
参汤的温热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很快参汤发挥作用
梁婉怡感觉那种痛苦的感觉好像减轻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婉怡的宫缩愈发强烈,她拼尽全力,发出阵阵呼喊。
产房外,弘昌不停的踱步,紧紧盯着产房的门。
有顺产丹,富察佩筠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终于,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很快便有产婆抱了一个粉色的襁褓出来
“恭喜皇上,两位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先生下了一位公主
公主殿下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产婆喜气洋洋地说道。
弘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等人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
“婉怡如何?”富察佩筠和弘昌两人同时问道
产婆道“皇后娘娘尚有余力,再絮力生第二个。”
年世兰闻言点了点头
这第一个生下来,后面的就容易了
弘昌终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
望着襁褓中的小公主,眼中满是柔情。
“真是个好孩子。”
富察佩筠接过小公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婉怡这胎怀得辛苦,能平安生下孩子就好。”
年世兰的视线也一直落在襁褓中
还没等众人好好看看小公主,产房内又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紧接着另一个产婆也抱着一个蓝色襁褓走了出来,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又诞下一位小阿哥
小阿哥虽然瘦一些,但哭声了亮,十分健康。”
产婆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将小阿哥的襁褓递到众人面前。
富察佩筠喜笑颜开
“好,好,好,婉怡现在的情况如何?”
弘昌也问道“皇后现在身子如何?”
产婆恭敬地回答:“皇后娘娘虽然有些疲惫,
但精神状况良好,正在准备生下一个。”
弘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只是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便让产婆把孩子都抱了进去,生怕孩子受凉
产房内,梁婉怡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生产后,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但听到产婆说还有第三个孩子,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
温实初在产房外听到产婆的汇报
忙又让人把熬好的参汤送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产房内再次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众人期待的看向产房
产房的门缓缓打开,一名产婆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疲惫却掩饰不住的喜悦:
“恭喜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又诞下了一位小阿哥,十分健康。”
弘昌问道“皇后辛苦,朕可以进去看她吗?”
产婆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刚生产完,胎盘还未完全排出,
血气也没清理干净
此时进去不太方便,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弘昌虽然心中焦急,但听到产婆的解释后,也只好耐心等待。
他站在产房外,不时地向产房内张望,眼神中满是关切
终于,产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温实初走进产房,仔细检查了梁婉怡的情况后,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他向众人点了点头,说道:
“皇后娘娘已经平安无事,只是一次生下三个孩子
身体消耗极大,最好是坐双月子,恢复血气好好调养。”
弘昌这才长舒一口气,快步走进产房。
还不忘交代温实初“温太医,皇后的身子就交给你调养了”
温实初忙恭敬应下
只见梁婉怡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旁三个孩子安静地睡着。
弘昌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婉怡,你辛苦了。”
梁婉怡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
“能为皇上诞下子嗣,不辛苦。”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随后也进了产房,
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满脸都是欢喜。
富察佩筠道:“婉怡一下生下三个孩子,
这损耗可不小,月子一定要坐好,好好调养身体。”
年世兰也点头道:
“是啊,身体是最重要的,别着急,好好恢复。”
梁婉怡微微点头,虽然疲惫,但眼中满是幸福。
她轻声说道:“两位额娘放心,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孩子们有皇额娘送来的嬷嬷照顾,我很放心”
富察佩筠“那便好”
富察佩筠又看向温实初“温太医,阿哥和公主你有没有把脉”
温实初微微一笑,说道:
“太后娘娘放心,微臣已经为三位小主把过脉了,都十分健康,
只是二阿哥身子微弱一些,调理一段时间,便不打紧了”
温实初的话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富察佩筠微微点头,说道:
“那就好,这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他们平安无事。”
温实初连忙恭敬应下。
第345章 富察 贵人345
梁婉怡这次生下一女二子,嫡长子,嫡长女都出她膝下
梁婉怡想到这几年一直对她恭敬且忙于自己事务的六嫔
皇家要多子多孙,如今她已经平安生下孩子
六嫔也该怀孕了
梁婉怡便在弘昌一次来到坤宁宫时,轻声对弘昌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淑嫔她们也该多些机会了。
臣妾这些年一直承蒙皇上厚爱,
如今已为皇上诞下三位公主阿哥,后宫也该多些子嗣,以壮皇家血脉。
六嫔们进宫已久,一直安分守己,
臣妾觉得皇上可以多去她们宫中走动,
让她们也有机会为皇上诞下子嗣。”
弘昌微微一笑,握住梁婉怡的手,柔声说道:
“婉怡,你的心思朕明白。
只是你心里就不难受?
梁婉怡门闻言垂下了眼,目光看向床上的三个襁褓
片刻后,抬起头来
““臣妾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从臣妾被您选中起
臣妾心中就有了心理准备,皇上不仅是我一人的夫君
更是整个天下之主,臣妾深知后宫子嗣关乎皇家血脉传承,
臣妾虽有幸得皇上宠爱,但皇家需要更多子嗣以保江山社稷。
臣妾愿为皇上分忧,也希望六嫔她们能为皇上诞下更多龙子凤女,
共同为大清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臣妾也相信皇上不会为旁人而忘了臣妾。”
弘昌听了梁婉怡这番话,心中满是感动,将她揽入怀中,
“婉怡,你如此深明大义,朕定不会负你。”
至于让六嫔生下孩子,这事也不急
他心里自有打算,比起六嫔他心中更在意的还是皇后
弘昌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梁婉怡的后背,柔声说道:
“婉怡,你放心,朕心里有数。
后宫子嗣固然重要,但你的感受朕也绝不会忽视。
六嫔她们自然会有机会,但朕的心始终在你这里。”
梁婉怡靠在弘昌的怀里,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心。
她知道,弘昌是一个明君,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丈夫。
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相信您。
只要您心中有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有了孩子后,弘昌日日都会到坤宁宫看三个孩子
比起两个儿子,弘昌更喜欢女儿
在三个孩子洗三时,弘昌就宣布了她们的名字
弘昌抱着女儿,大声宣布道
“朕的嫡公主,名为永定
永定,寓意着江山永固,
朕要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尊贵、最幸福的公主。
大阿哥名为永琏,二阿哥名为永玦
永琏,永玦,愿你们兄弟二人,如美玉般温润,
如磐石般坚固,共同守护大清江山。”
梁婉怡在房中听到弘昌为三个孩子取的名字后心中很是高兴
饱读诗书的她自然明白弘昌对三个孩子的期望
她做为三个孩子的母亲,自然希望孩子越来越好
而弘昌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
心里也觉得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女儿才好
至于两个儿子,他们可以自己去挣
三个孩子的洗三办的格外隆重
淑和 温宜等公主
冯若昭,曹琴默等太妃
庄亲王,敦亲王等皇室宗亲
朝瑰公主
还有阿木尔这个准葛尔新任可汗
洗三过后,弘昌又让公主们聚在了一起
淑和等公主自从上次出海对战北国玉氏
还有倭国后,很多心里都惦记着再次出战
她们有的是喜欢开强扩土,
而有的就是想借着打仗去其它国家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淑和公主作为大姐,率先开口道:
“皇上,这水师虽日日操练,
但毕竟久未征战,将士们难免会有些懈怠。
不如再寻些机会,让他们出海历练历练,也好让大清的威严继续远扬。”
淑和公主目光灼灼,语气中满是对战场的向往。
温宜公主也附和道:“是啊,皇上,上次出征北国和倭国,
咱们大清水师威风八面,那些小国现在肯定还心有余悸。
咱们不妨再展示展示大清的军威,
也让那些有异心的国家不敢轻举妄动。”
弘昌早有此意,但他一时没想好要向哪个国家先动手
弘昌颔首“淑和姐姐和温宜姐姐说的有理
剑不磨不利,水师也需要更多的实战来历练
将士们也需要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不过,出征之事不可轻举妄动,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和准备。
目前周边各国,除了已经被征服的北国和倭国,
还有些小国虽然表面上臣服,但内心可能仍有异心。
此外,还有一些国家可能对大清的强盛感到忌惮,
甚至暗中勾结,企图寻找机会对大清不利。
因此,我们需要先对周边各国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调查和分析,
找出那些有异心或者对大清构成威胁的国家,
然后制定相应的战略计划,确保出征能够取得胜利,
同时也避免不必要的战争和损失。”
温妍公主道“不如我们先选定几个的目标国家,
然后派遣密探去收集情报,
看看他们的军事实力、政治局势和民心向背。
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评估出征的胜算,
也能找到更合理的出征理由。”
淑嘉这时候道
“我提议俄罗斯
俄罗斯地处北方,地域辽阔,
资源丰富,当年更是侵入我黑龙江领域
虽曾签订《尼布楚条约》,
但近年来其在北方的扩张野心日益明显,
不断在边境地区制造摩擦,企图侵占我大清领土。
若能将其纳入大清版图,不仅能拓展大清的疆域,
还能进一步巩固大清在北方的统治,确保边境的长治久安。”
温雅公主接着说道:
“俄罗斯的军事实力不容小觑,
但其内部也存在诸多问题,如民族矛盾、宗教纷争等。
我们可以先从这些方面入手,派遣密探深入俄罗斯境内,
收集详细的情报,寻找其内部的薄弱环节,然后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温雅的提仪得到众人的认同
这时静和公主道
“我觉得这缅甸也不能不除
缅甸地处南方,与我大清接壤,
其国内局势一直动荡不安,各部落之间争斗不休。
近年来,缅甸的一些部落首领对大清的繁荣昌盛心生嫉妒,
多次在边境地区制造事端,
企图侵占我大清的土地,掠夺我大清的百姓和财物。
这些行为严重破坏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也威胁到了我大清边境的安全和稳定。”
第346章 富察 贵人346
弘昌和淑和公主等人商议许久,
又与年羹尧 傅恒 岳钟麒等一众朝中重臣反复商议后,最终决定先对缅甸动手。
在会议上,弘昌说道:
“缅甸屡次侵犯我大清边境,其行为已不可容忍。
此次出征,不仅要彻底解决边境的威胁,
还要让缅甸各部落明白,大清的威严不容侵犯。”
年羹尧率先出列,说道:
“皇上,缅甸地势复杂,部落众多,
各部落之间虽有矛盾,但也有一定的联合。
我们应当先派遣密探,深入了解缅甸各部落的军事实力、
政治局势和民心向背,以便制定出更加精准的作战计划。”
傅恒也点头道:
“年大将军所言极是。
缅甸的地形多山林,不利于大规模作战。
我们应当利用地形优势,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
逐一击破各部落的抵抗。”
岳钟麒则补充道:
“缅甸的气候炎热潮湿,不利于我军长期作战。
因此,我们应当速战速决,避免陷入持久战的泥潭。”
弘昌听后,点头表示赞同:
“诸位爱卿所言甚是。
传令下去,即刻派遣密探前往缅甸,收集详细情报。
同时,命各军做好出征准备,务必在一个月内集结完毕。”
很快大军开拔,最先进的大炮、火枪等武器都被装备上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三位将领各率一军,浩浩荡荡朝着缅甸进发。
年世兰淑和等人也在其中,她们带着特制的药物
穿着的盔甲里面特意穿了防潮的内衬,以应对缅甸炎热潮湿的气候。
也能一定程度的防备毒虫的侵扰
一路上,大军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密探们也不断传回缅甸的情报,各将领根据情报调整着作战计划。
当大军抵达缅甸边境,便遭遇了缅甸部落的小规模抵抗。
清军凭借着先进的武器和出色的战术,轻松击退了他们。
随着深入缅甸境内,地形越发复杂,但清军早有准备。
年羹尧指挥着军队在山林中灵活穿梭,
傅恒则利用炮火优势对缅甸部落的据点进行轰击。
岳钟麒带领的军队负责切断敌人的补给线。
缅甸各部落见清军来势汹汹,开始联合起来抵抗。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清军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年世兰和淑和等人的武艺是特意练过
上次的战场在海上,她们不太好施展
这次在缅甸的战场上,她们终于可以大展身手。
她们悄悄地潜入敌后,利用自己的武艺和敏捷,
对缅甸部落的指挥系统进行精准打击。
她们的目标是破坏敌人的指挥链,
制造混乱,为大军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缅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年世兰和淑和等人在敌后搅得敌军大乱之时,
清军前方阵营号角齐鸣,年羹尧、傅恒、
岳钟麒三位将领率领大军如猛虎般冲向缅甸联军。
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
缅甸自然不可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
缅甸联军在清军的猛烈攻击下,
虽然一度陷入混乱,但很快也开始组织反击。
他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利用山林和沼泽地带进行游击战,
试图消耗清军的战斗力。
同时缅甸也开始出动大象
缅甸联军的大象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给清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些战象体型庞大,皮糙肉厚,
普通火枪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它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践踏着清军的士兵,
还用长鼻子卷起清军的兵器和旗帜,
给清军的进攻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年羹尧见状,立刻下令:
“弓箭手准备,瞄准战象的眼睛和关节射击!”
弓箭手们迅速调整姿势,将箭矢对准战象的要害部位。
随着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战象的眼睛和关节纷纷中箭。
战象痛苦地嘶吼着,
开始失控地乱跑,反而将缅甸联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傅恒指挥着炮兵部队,
将大炮对准了缅甸联军的指挥所。
一声巨响,炮弹准确命中目标,
缅甸联军的指挥官们死伤惨重,整个军队陷入了混乱之中。
岳钟麒则率领着骑兵部队,从侧翼迂回,切断了敌人的补给线。
清军的骑兵们手持长枪,策马奔腾,如一道道闪电般冲向敌军。
缅甸联军在清军的三面夹击下,陷入了绝境。
年世兰、淑和等公主们在战场上也毫不示弱。
她们身着特制的盔甲,手持利刃,穿梭在敌军之间。
她们的武艺高强,动作敏捷,
专挑坐在大象上的缅甸联军的指挥官下手,迅速将这些指挥官一一击落。
失去指挥的战象更加混乱,开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大清士兵们早有准备,躲避战象的攻击
同时利用长枪和盾牌等武器,对战象进行有效的牵制和攻击。
在清军的猛烈攻势下,缅甸联军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士兵们纷纷溃散,四散奔逃。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三位将领见状,立刻下令追击。
清军如潮水般涌向溃散的缅甸联军,将他们一一击溃。
缅甸的部落首领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清军在战场上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缅甸的抵抗力量被彻底击溃。
年世兰和淑和等公主们在战场上英勇的表现,赢得了众人的钦佩。
她们不仅在敌后成功破坏了敌人的指挥链,
还在战场上与清军将士们并肩作战,
为这场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清军的将领们对她们的武艺和勇气赞叹不已,
纷纷向她们表示敬意,女子军在军队中有了一席之地
战斗结束后,清军在战场上进行了清点和整理。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三位将领向弘昌汇报了战况。
弘昌得知清军大获全胜,心中大为欣慰。
马上让《大清百姓报》详细报道了这场辉煌的胜利,
清军将士们的英勇事迹被传颂四方。
年世兰、淑和公主等人的名字更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们的英勇表现让无数百姓为之振奋,
也让那些对大清有异心的国家闻风丧胆。
第347章 富察 贵人347
缅甸之战的胜利,不仅彻底解决了边境的威胁,
还让大清的威严在周边各国中更加彰显。
弘昌在朝堂上对有功之臣进行了隆重的表彰和封赏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将领被分别晋升
年世兰、淑和公主等人也得到了相应的封赏和荣誉。
缅甸的部落首领们纷纷投降,
大清在缅甸设立了多个行政机构,加强对缅甸的统治。
弘昌调遣了大批官员和文人前往缅甸,负责当地的治理和建设。
这些官员和文人不仅要管理当地的政务,
还要推广大清的文化和教育,促进缅甸地区的稳定与发展。
在缅甸设立的行政机构中,大清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
首先,对缅甸的部落制度进行了改革,
将亲近大清部落首领纳入大清的官僚体系,
让他们担任地方官员,既保留了他们的地位,又加强了大清对当地的控制。
同时,大清还鼓励当地百姓学习大清的语言和文化,
通过设立学校和推广教育,提高当地百姓的文化素质。
在经济方面,大清利用缅甸丰富的自然资源,大力发展矿业和农业。
大清的工匠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工具,帮助当地百姓提高生产效率。
同时,大清还修建了大量的道路和桥梁,
改善了当地的交通条件,促进了缅甸与大清内地的经济交流
在文化方面,大清的文人墨客们在缅甸各地举办文化活动,传播大清的文化艺术。
他们还收集和整理了缅甸的民间文化,
将其融入大清的文化体系中,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年世兰和淑和温宜等公主在缅甸这边战事平定后
就回了大清,正好赶上了三胞胎的周岁
她们参加完庆功宴后没几天,就是三胞胎的抓周宴
做为皇上嫡女嫡子又是大清皇室第一例三胞胎
她们的抓周宴自然十分盛大
皇室宗亲,朝中大臣够得上身份的都来了
三胞胎的抓周宴在太和殿举行,
这是大清皇室第一次举办如此盛大的抓周宴,
整个宫殿都被装扮一新
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
桌上铺着鲜红的锦缎,上面摆放着各种象征吉祥的物品:
书卷、算盘、印章、笔墨纸砚、鞭子、弓箭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三胞胎被一起抱到了殿中央的红木长桌上
富察佩筠当然抱着她最喜欢的孙女永定
永定的样貌结合了梁婉怡的温婉与弘昌的英气,
永定的丹凤眼灵动有神,小嘴微微上扬,
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可爱。
她坐在桌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物品,
小手不时地去触摸那些色彩鲜艳的物件。
而年世兰抱着永琏
梁婉怡则抱着永玦,三姐弟被一起放在了抓周的长桌上。
殿中众人看着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的三胞胎,
纷纷夸赞“永定公主公主生得如此可爱,真是福泽深厚。”
“两位小阿哥也长得虎头虎脑,将来必定是大清的栋梁之材。”
富察佩筠轻轻放下永定,永定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物品,
小手挥舞着,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富察佩筠语气慈和“永定,你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富察佩筠怕永定没听明白,还特意重复一遍
永定似乎听懂了,她扶着富察佩筠的手慢慢的站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永定公主这么小就能站起来了,真厉害啊。”
永定公主的小手紧紧抓着富察佩筠的手,
一步步蹒跚地向前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中的众人屏息凝视,
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身上。
永琏,永玦也被放到桌子上,
两人一被放到桌子上,就朝着永定爬去
永琏和永玦一胎所出,长相却
各有特色。永琏眉如墨画,眼神透着机灵;
永玦则五官深邃,隐隐带着股沉稳劲儿。
第348章 富察 贵人348
其他人不论心中如何想,见弘昌的态度
众人也都纷纷附和,脸上堆满了笑容,
纷纷向弘昌和梁婉怡道贺:
“恭喜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永定公主将来必定福泽深厚,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
永定公主抓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便摇摇晃晃的走到富察佩筠面前
小手紧紧抓着印章和鞭子,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仿佛在向富察佩筠展示她的“战利品”。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孙女,
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她轻轻俯下身,
温柔地抱起了永定说道:
“永定,我的乖孙女,你抓得好,玛嬷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永琏和永玦见永定已经抓到了东西,也纷纷开始挑选。
永琏的小手在物品上徘徊了一会儿,
最后抓起了一支毛笔,又抓起了不远处未开刃的小剑。
他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小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着小步向永定的方向走去
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似乎要把自己的收获分享给姐姐。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夸赞:
“永琏阿哥文武双全,日后必成大器。”
而永玦则慢慢爬到了弓箭旁
永玦的小手紧紧握住弓箭,似乎对这充满力量的武器充满了兴趣。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动弓弦,
听着那清脆的声响,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随后,他又抓起了一旁的算盘,
将弓箭和算盘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等抓住了这两样东西,永玦也摇摇晃晃的向着姐姐永定走去
突然永玦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回了桌子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不过永玦并没有哭,而是自己爬起来,
继续向永定走去,嘴里咿咿呀呀的,
似乎在安慰自己,又似乎在向永定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众人见永玦摔倒又爬起来,纷纷夸赞道:
“永玦阿哥真是坚韧不拔,将来必定能克服万难,成就一番大业。”
弘昌看着永玦,眼中也满是欣慰,说道:
“永玦抓了弓箭和算盘,看来文武兼修,
将来定能为大清的经济和军事贡献力量。”
永琏和永玦走到永定身边,三胞胎又围在一起,
似乎在互相展示自己的收获,又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众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富察佩筠见此,心中更是欣慰,
她轻轻抚摸着永定的头,说道:
“永定、永琏、永玦,你们都是玛嬷的大宝贝”
众人看着太后等人对三胞胎的喜爱
让众人更加明白皇后还有三胞胎的地位
这位汉女出身的皇后,在目前看来是难以撼动
三胞胎的周岁宴后,六嫔陆续传出有孕的消息
梁婉怡一开始虽然难免有些失落,但她对此早有准备
且弘昌一直顾虑着她的感受,让六嫔这么久才有孕
她也该知足,她该做的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而不是拘泥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节
因此看到六嫔一个个怀孕,梁婉怡也高兴起来
后宫的子嗣越多,大清的血脉就越兴旺,这对国家的未来是好事。
而且,梁婉怡也明白,
弘昌对她的爱意并未因六嫔怀孕而有丝毫减少,这让她心中踏实了许多。
梁婉怡很快让宫女准备了适合孕妇的赏赐
送往各宫,并让太医一一检查
而收到赏赐的淑嫔等人本就信任皇后的人品
看到太医检查过后,她们更是安心
梁婉怡更是免了她们的请安,让她们安心养胎。
很快,后宫的喜讯不断传来,
先是淑嫔赫舍里婉清诞下一位公主
弘昌为其取名永玥
再是宁嫔依尔根觉罗雅琴诞下一位阿哥,弘昌为其取名永璜。
穆嫔博尔济吉特萨仁生下一位公主,取名为永琳
英嫔那日苏也生下一位公主永珺
然后是悦嫔刘思婉还有愉嫔各自生下一位阿哥
取名永琪,还有永璋
六嫔生下孩子后,梁婉怡为她们请旨晋位。
弘昌见皇后如此贤惠,六嫔也安分守己,
自然不会吝啬,直接下旨晋升她们的位份。
淑嫔赫舍里婉清晋为妃,
封号因为撞了富察佩筠曾经的封号便改为贤妃
而宁嫔的封号也与宁太嫔的封号撞了,便改为安妃
穆嫔晋为妃,封号穆妃,英嫔晋为妃,封号英妃,
悦嫔晋为妃,封号悦妃,愉嫔晋为妃,封号愉妃。
随着六嫔的晋位,后宫的氛围愈发和谐融洽。
梁婉怡以身作则,尽显皇后风范,
不仅对各嫔妃关怀备至,还积极组织后宫妃嫔参与各种有益的事务,
让后宫安宁和谐少了勾心斗角
时光匆匆,眨眼便又是两年
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大清的军事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弘昌在朝堂上宣布,大清已经做好了对俄罗斯动手的准备。
他下令,让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将领再次集结大军,准备出征俄罗斯。
在出征前,弘昌亲自前往军营,检阅了即将出征的军队。
他看到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心中十分满意。
他鼓励士兵们说:
“俄罗斯地大物博,但其内部矛盾重重。
此次出征,我们要利用他们的弱点,一举将其纳入大清版图。
我相信,只要你们英勇作战,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随后弘昌又问年世兰、淑和等公主,询问她们是否愿意再次出征。
年世兰和淑和等人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
不止是淑和温宜她们这一批大的公主
这一次瓜尔佳文鸳等人生的淑柔,
静敏等公主也到可以上战场的年龄了,
她们也纷纷请缨出战,希望能为大清的荣耀贡献力量。
弘昌看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斗志的公主们,心中既欣慰又自豪。
他知道,这些公主们不仅拥有出色的武艺,
还具备坚定的意志和对国家的忠诚。
她们的存在,无疑是大清军队中的一股强大助力。
而富察佩筠特意把公主培养的能文能武
就是希望让她们出现在一切可以展示她们能力的场合,
让大清的女子也能为国家的荣耀而战
有了这些身份高的女子为榜样,
大清的女子们才能更加自信地走向各个领域,
展现出不输于男子的才华与能力。
第349章 富察贵人 349
大清有着先进的武器,还有经过多次实战锤炼的精锐之师,
再加上弘昌的英明决策
和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将领的卓越指挥,
以及年世兰、淑和等公主们的英勇参与,
胜算还是很大的,不过骄兵必败
弘昌看过许多历史战役,自然不会让士兵们放松警惕。
大军出发前,弘昌特意召集将领们,严肃地说道:
“此次出征,切不可掉以轻心。
俄罗斯虽内部矛盾多,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你们务必谨慎行事,不可盲目冒进。”将领们纷纷领命,表示定会全力以赴。
大清分水陆两路出兵,年羹尧率陆军,
傅恒率水师,岳钟麒则负责后勤保障,三军协同作战,直指俄罗斯。
俄罗斯虽地广人稀,但其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且在边境地区早有戒备。
清军的进攻犹如狂风暴雨,陆军的火炮轰鸣,
水师的战舰穿梭,后勤的补给源源不断,三军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年羹尧指挥陆军,利用先进的火炮和火枪,
对俄罗斯的要塞和防线进行猛烈的轰击。
俄罗斯的士兵们在清军的火力压制下,节节败退,防线被一一突破。
清军的骑兵部队则如闪电般穿梭于敌后,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制造混乱。
傅恒率领的水师在海上也大显神威。
大清水师的战舰装备精良,火炮威力巨大,
俄罗斯的海军在清军的炮火下损失惨重。
水师的战舰不仅控制了海上通道,
还对俄罗斯的沿海城市进行了封锁和攻击,切断了俄罗斯的海上补给线。
岳钟麒负责的后勤保障工作也做得滴水不漏。
后勤军将粮食、弹药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同时,他还负责修建道路和桥梁,确保军队的行军和物资运输畅通无阻。
在清军的强大攻势下,俄罗斯的抵抗力量逐渐被削弱。
清军的将领们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整战术,不断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年世兰、淑和等公主们在战场上也毫不示弱,
她们身先士卒,英勇作战,为清军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战斗,清军终于攻破了俄罗斯的防线,直逼其首都。
俄罗斯的统治者见大势已去,不得不向清军求和。
清军在战场上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俄罗斯的抵抗力量被彻底击溃。
大清就这样很快打下了俄罗斯,因为准备的充分
可以说付出的代价已经尽量减到最小,
牺牲和受伤的将士都被妥善安置,
伤者得到了最好的治疗,牺牲的将士们也得到了隆重的追悼和厚葬。
弘昌早在富察佩筠的建议下
下令在京城为这些英勇的将士们修建了一座宏伟的烈士陵园,
以纪念他们的不朽功绩。
同时,他也颁布了一系列优抚政策,
对牺牲将士的家属给予丰厚的抚恤金和荣誉,确保他们的生活无忧。
打下俄罗斯后,大清的国力大增,
威名远扬,周边各国纷纷前来朝贡,
大清的疆域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展。
弘昌在朝堂上宣布,大清将对俄罗斯进行有效的治理,
同时在俄罗斯境内设立行省,推行大清的法律和制度,
促进当地的文化交流和经济发展。
在战事平定后没多久,
寒部首领寒阿提带着一众族人前来朝贺。
此行寒阿提还带着自己最爱的女儿
寒部第一美人寒香见
明眼人一下便知道寒部的打算
寒阿提带着族人和寒香见踏入大殿,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寒香见缓缓步入大殿,很多人就被她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她那独特的气质仿佛带着寒部的冰雪之气,让人眼前一亮。
寒香见身穿寒部特色的白色长裙,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宛如冰雪中绽放的花朵。
她头上围着一条素色的头巾,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头巾上坠着细小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富察佩筠的目光在寒香见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被牢牢吸引。
她在这后宫见过不的美人,但寒香见的美却与众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冰雪之气的清冷之美,
就像天山雪莲一样,高洁而纯净,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不过富察佩筠对自家儿子很有自信,
弘昌可不是弘历那个色欲熏心的渣渣龙
不会看到一个美人就迷了心智
富察佩筠看向弘昌,果然只在弘昌看到淡淡的欣赏
然后便再无其它
寒阿提带着族人和寒香见恭敬的地跪在了大殿中央,高声说道:
“寒部首领寒阿提携族人及小女寒香见,
特来朝贺大清圣威,愿大清国运昌隆,万世不衰!”
弘昌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寒部首领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请起,赐座!”
寒阿提起身,感激地说道:“多谢皇上恩
寒阿提见识到了大清的强大,
生怕大清会像收拾北国和倭国一样
寒部只是一个小部落,族人稀少
可经不起战乱,所以特意带着族人和女儿前来朝贺,
献上重礼还有最疼爱的女儿,主动向大清表示臣服
寒阿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坚定:
“寒部虽小,却也深知大清的威严与仁德。
寒阿提愿以寒部之力,为大清的繁荣添砖加瓦。
为表诚意,寒部愿意献上寒部世代守护的宝物——千年寒玉,
以助大清国运昌隆。此玉乃寒部的镇族之宝”
说完寒阿提示意身后的族人
寒阿提身后的族人恭敬地捧上一个古朴的木匣,缓缓打开。
匣中寒气逼人,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静静躺在其中,
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宛如千年冰雪凝结而成,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此玉名为千年寒玉,乃寒部世代守护的镇族之宝。
今日献给大清皇上,愿大清国运昌隆,万世不衰。”
寒阿提双手捧着木匣,恭敬地呈上。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
“寒部首领如此诚心,朕心甚慰。
不过,朕并不贪图宝物,朕所看重的是寒部对大清的忠诚。
千年寒玉乃是寒部的镇族之宝,朕不能夺人所爱。
不过,既然寒部首领一片诚心,
朕就代大清收下这份厚礼,日后定会好好珍藏。”
第350章 富察贵人 350
等弘昌收下寒部送来的千年寒玉后,寒阿提又顺势提起自己的女儿
寒部最美的公主寒香见,并提意让寒香见为弘昌舞一曲
寒阿提恭敬说道:“寒部虽地处偏远,
但久闻大清皇上圣德广被,仁义无双。
小女寒香见自幼喜爱歌舞,今日有幸来到大清,
愿为陛下舞一曲,以表寒部对大清的敬意。”
寒香见闻言,眼中闪过不愿,但很快只能妥协
寒阿提这样一说,即使是那心思迟纯的人
也明白了寒部的打算
梁婉怡看到后宫可能会进一位美人,心中却并不担心
她对皇上有信心,她知道弘昌不是那种沉迷女色之人。
贤妃等人虽有些担心这寒部公主不好相处
但宫中规矩严明,帝后和谐
皇上从不曾打破规矩插手后宫
宫中有皇后在,她们也并不十分忧心。
弘昌虽觉得这寒部公主确实是个美人
却也不会打破自己的原则,美人欣赏一下便可以
他的后宫有皇后还有六妃人已经够多了
不过他是个孝顺儿子,知道富察佩筠喜欢美人
弘昌看向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笑着说:
“皇额娘,年额娘,您们觉得呢?”
富察佩筠本就喜爱美人,自然点头应下:
“让这孩子舞一曲也好,哀家也想瞧瞧寒部的舞蹈。”
年世兰聊胜于无说道:
“既然是寒部的盛情,那就让她舞一曲吧。”
寒阿提忙道“两位太后娘娘愿意欣赏小女一舞
是小女的荣幸。”
寒香见听到寒阿提的话,微微低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缓缓起身,向着弘昌和众位太后、妃嫔行了一礼,轻声道:
“既然陛下和太后娘娘们愿意赏光,那寒香见便献丑了。”
她转身走向大殿中央,随着她的步伐,一种独特的气质愈发明显。
寒香见站在大殿中央,音乐响起,她身姿轻盈地舞动起来。
众人皆看得入神,一曲舞罢,很多人都纷纷面露赞赏之意。
但在富察佩筠看来,这寒香见的舞蹈也只是平平,
主要是寒香见长得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便让人觉得寒香见的舞蹈很美。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看向弘昌,
只见他也是面带微笑,眼中却并无痴迷之色,显然只是单纯欣赏舞蹈而已。
寒香见一舞终了,向着弘昌和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再次行礼,轻声道:
“寒香见献丑了。”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寒部公主的舞姿果然别具一格,令人赏心悦目。”
寒阿提听到弘昌的夸赞,心中大喜,忙说道:
“皇上过奖了。
小女能得皇上赞赏,是寒部的荣幸。
小女也很倾慕皇上的英明神武,
若能留在皇上身边侍奉,实乃她的福气。”
说着,寒阿提便示意寒香见表态。
弘昌并不想留下这寒香见,刚想婉拒便听富察佩筠先开了囗
富察佩筠可是知道这寒香见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语气和蔼地说:
“寒部公主的舞姿确实令人赏心悦目,气质也与众不同。
不过,我听说寒部公主与她的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这可是难得的缘分。
皇帝,不如就成全这对有情人。”
弘昌闻言有诧异,又有些不悦
这寒部首领把一个心中有人的女儿送给他
这是想要陷他于不义?
也是笃定他是个为美色所迷的皇帝?
不过这寒部首领也是为了寒部,且主动投诚
又有富察佩筠开口,弘昌便顺势道
“皇额娘说的有理,香见公主你有自己的心上人?”
富察佩筠和弘昌的话让寒阿提心中一惊
寒阿提心中一惊,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以为将寒香见献给弘昌,既能讨好大清皇帝,
又能为寒部谋得一个强大的靠山,一举两得。
他没想到太后和皇上会知道香见有未婚夫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顺势承认
还是决口否认
大清皇上会不会问罪寒部,想到大清如今强大的军事实力
寒阿提就怕大清皇上会荡平寒部
寒阿提心中急转,他知道此时不能慌乱,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
“太后娘娘和皇上明鉴,小女寒香见自幼便在寒部长大,
虽有青梅竹马,但那不过是孩童时的玩伴之情,并无其他。
此次前来,寒香见一心只为朝贺大清圣威,绝无其他私心。”
弘昌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寒香见身上。
寒香见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急切。
弘昌心中明白,富察佩筠所言非虚,寒香见心中定是有情郎的。
弘昌沉吟片刻,温和地说道:
“寒部首领,朕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大清与寒部已是盟友,朕自然不会亏待寒部。
至于寒香见公主,朕素来尊重他人意愿,不愿强人所难。
若寒香见公主心中已有意中人,朕自当成全。
且朕的后宫妃嫔己经够了,并不想再进人。”
寒阿提犹豫了一下,最终扑通一声跪下,惶恐道:
“皇上,太后,是臣糊涂,为了寒部利益,竟罔顾小女心意。
小女确实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臣不该有此私心。”
弘昌脸色稍缓,说道:“起来吧,你也是为了寒部,朕不怪罪你。
但以后切不可再做这等糊涂事。”
寒阿提忙不迭磕头谢恩。寒香见也走上前,盈盈下拜:
“多谢皇上、太后成全。”
富察佩筠笑着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事。
你们寒部既已诚心归降,皇帝自会保寒部安宁”
寒阿提感激涕零:“多谢太后、皇上大恩,
寒部今后定当忠心耿耿,为大清效犬马之劳。”
弘昌点了点头,示意寒阿提不必多言,又看向寒香见,温和道:
“香见公主,你的心意朕已知晓,
回去后好生与你心上人过日子便是。”
寒香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盈盈下拜,声音清冷却坚定:
“谢皇上、太后成全,寒香见定不负皇上恩德。”
弘昌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寒阿提这时又求道:
“皇上,臣此次前来,除了献上寒部的诚意,还有一事相求。”
第351章 富察 贵人351
“寒部地处偏远,虽已归顺大清,但族人仍心存忧虑。
臣恳请皇上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的官员前往寒部,
安抚族人,传播大清的仁德,让寒部百姓真正融入大清。”
寒阿提语气诚恳,目光中满是期待。
弘昌微微一笑,点头道:
“寒部首领所言甚是,你放心,朕肯定会派一位得力官员前往寒部,
安抚族人,确保寒部百姓安居乐业。”
富察佩筠也说道:
“寒部既已归顺,大清自当保其安宁,派遣官员安抚百姓”
这派遣官员还有抽调人手到那些新打下的国家
还有归顺的国家,这都是正常操作
不仅是安抚当地百姓,
更是要将大清的法律、文化和制度推广到这些地区,
确保它们真正融入大清的版图
寒阿提此举,就是向弘昌表明寒部是真心归顺大清的,
希望大清能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支持,让寒部真正成为大清的一部分。
寒部归顺后没多久,西藏土丝还有回疆首领也赶到京城朝贺
因为有北国和寒部的先例,西藏土丝等人都知道弘昌不好女色
他们虽带了儿女进京,但也只是表演节目
并没有将女儿献给弘昌的想法,
只是希望通过表演节目来展示他们对大清的敬意和忠诚。
这一年的时间里,北京城时不时就有各族首领带着族人前来朝贺,热闹非凡。
北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从各地赶来的朝贺队伍络绎不绝,
他们带来了各自地区最具特色的礼物和表演。
藏族的歌舞、回疆的马术表演、蒙古的摔跤比赛等,
都在北京城的各个角落精彩上演,吸引着无数百姓驻足观看。
这些表演不仅展示了各地的文化特色,也彰显了大清的威严与包容。
京中百姓们可以说是大大的长了见识,他们脸上都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现在日子好过了,大清如此强大,他们不用担心发生战乱
这一年除了这各部落进京朝贺,
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大清第一次女子科举
随着大清的国力蒸蒸日上,弘昌对教育的重视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深刻体会到,国家的繁荣不仅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
更需要大量有知识、有能力的人才。
而这些人才,不应仅限于男性
他从小在富察佩筠的教养下,
身边又有年世兰冯若昭等各有长处的女性长辈
还有认真坚韧,勤学上进的淑和,温宜等姐姐妹妹
这让弘昌深刻认识到女子的无限潜力和价值,
认为她们同样能够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
因此,在富察佩筠等后宫女子还有弘昌这个皇帝的积极推动下,
大清第一次女子科举应运而生。
自弘昌登基后由淑和温宜等公主带头种牛痘
办?大清百姓报?办纺织厂
再有富察佩筠这两个太后亲自促进女学
再到年世兰这个太后带着淑和温宜等公主上战场
这么多年的努力,让女子们走出家门
开始学知识,学技能,女子的能力被天下众人所认可
文武双全,聪慧勇敢的公主们站上了朝堂
她们的言行举止和卓越成就,成为了大清女子的楷模。
这些公主们不仅在战场上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
更在朝堂之上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才能。
她们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世人对女子的传统认知,
让女子们看到了自己在社会中可以拥有的无限可能。
有了众多女子的努力,终于为天下女子挣得更多可能
女子科举,虽被许多大臣反对
什么牝鸡司晨,什么不安于室
各种难听的话,都从那些囗囗声声有辱斯文的文人囗中冒出
但有弘昌这个皇上,后宫富察佩筠年世兰这两个太后
还有冯若昭等先帝妃嫔
弘昌后宫以皇后为首,六妃响应
朝堂上十几位军功在身的公主
加上天下渐渐觉醒的女子们的支持
那些反对的声音被压下
从两年前女子科举的消息一传出,
整个大清都沸腾了。
各地的女子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考场上一展身手。
那些原本只能困于闺阁的女子,眼中有了新的光芒,
她们日夜苦读,为这改变命运的机会拼搏。
科举一开始,,众多女子齐聚京城,
她们来自大清的各个角落,有的来自繁华的江南水乡,
有的来自广袤的北方草原,还有的来自偏远的山区。
她们的年龄、出身各异,
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通过女子科举,
为自己赢得一个更好的未来,为大清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们有幸有了这样的机会,那就要比男子更加努力
回报皇上,太后,公主,士为知己者死
她们心中都希望自己能如愿通过科考,有朝一日能站上朝堂
科举前两个月,就有女子赶往京城
京城的很多客栈为这些女子大开方便之门
虽说现在的风气比之前开放许多
但男女有别,为了保证这些女子的安全
很多客找都只接女客,专门为她们提供舒适的住宿环境。
这些客栈还贴心地为女考生们准备了安静的书房,方便她们复习备考。
一些有学问的先生们还专门在客栈附近摆摊,
为女考生们讲解一些科举的知识和技巧,帮助她们更好地备考。
这次女子科考不同以往,考的不仅是经史子集,
还有算术、管理,地理、农桑等实用之学。
考试当天,天刚蒙蒙亮,女考生们便纷纷赶往考场。
她们身着素雅的衣裳,头戴简单的发饰,
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等着入场
这次女子科举是整个大清的大事,弘昌早就调遣了军队
在考场周围严密布防,确保考试的顺利进行。
而这次女子科考的监考官还有为女子们搜身的都是女子
确保能够公正、准确地完成监考和检查工作。
考试正式开始,女考生们在考官的引导下有序进入考场。
考场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女考生们全神贯注地答题,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渴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试逐渐进入尾声。
女考生们陆续交卷,她们的脸上有的带着满意的微笑,有的则略显紧张。
考官们认真地收卷、封存,确保考试的公正性。
第352章 富察 贵人352
等女子科考的结果出来,京城顿时炸开了锅。
考中的女子们欢呼雀跃,
她们的家人也喜极而泣,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而落榜的女子们虽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不服输,她们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成功。
弘昌在金銮殿上亲自接见了此次科举的优秀女考生。
这些女子们落落大方,侃侃而谈,
提出了许多关于发展商业、农业、教育
等方面的独到见解,让弘昌龙颜大悦。
随后,弘昌根据她们的成绩和才能,分别授予了不同的官职。
有的被派往各地推广先进的农业技术,
有的进入户部协助管理财政,还有的参与编写新的律法。
等这些女子从基层历练出来,
等待她们的就是更高层次的舞台和更广阔的天地。
这些女子可是通过重重考验才到了今天
她们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弘昌特意安排从军营中挑选了一批精锐的女兵
专门负责这些女官员的护卫工作。
这些女兵个个武艺高强,忠诚可靠,
只是她们多多少少有些暗伤,不适合再上战场
这才被选来护卫女官员。
女子科举后不久便是木兰秋狝
在木兰秋狝开婚前,富察佩筠特意把淑和,温宜,淑嘉,温妍等公主召进了宫
这十几位公主如今可算得是实打实的老姑娘了
当然在富察佩筠看来这个年纪在现在最多也就大学毕业
正是风华正茂、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可是在大清的传统观念里,她们却是真正的老姑娘
也实在是该到了考虑她们的婚事的时候了。
冯若昭,曹琴默等公主生母虽支持公主们追求自己的事业与理想,
但也希望她们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男子,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富察佩筠心里虽觉得公主们没有一定要嫁人生子
但也理解冯若昭等人的心思,且还是尊重公主们自己的选择
这才把公主们聚到一起问一问她们的意思
然后趁着这次木兰秋狝看看有没有看中的男子
富察佩筠笑着对公主们说道:
“这次木兰秋狝,也是个结识青年才俊的好机会,
你们若有中意的,尽管和哀家说。”
淑和率先开口:
“皇额娘,女儿一心想为国家效力,婚姻之事,暂时不想考虑。”
小时候的她们还担心会被送去和亲
到后来学的东西越来越多,见识越广后
她们的底气也越来越足,她们自信即便去和亲也能过的很好
但现在大清早就强大得不用和亲了
她们忙着学东西,忙着工作,忙着训练上战场
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温宜也接着说道:“皇额娘,女儿也和姐姐一样,
现在正是为国家做事的时候,婚姻之事以后再说吧。”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富察佩筠看着公主们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知道这些公主们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的磨砺,
她们的志向早已不仅仅局限于传统的婚姻生活。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哀家也不勉强。
不过,木兰秋狝毕竟是个好机会,
你们也多留意留意,说不定就会遇到心仪之人呢。
你们的额娘都盼着抱孙子呢。”
第353章 富察 贵人353
弘昌看到两位额娘都支持他的想法,心中大为高兴,他接着说道:
“既然两位额娘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次男子选秀,不仅要选拔出才学出众的男子,还要考察他们的品德和能力。
我们要为公主们选出真正配得上她们的佳婿。”
梁婉怡也微笑着说道:
“皇上,臣妾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公主们为大清付出了这么多,她们的幸福也很重要。
男子选秀可以让公主们有更多的选择,
也能让她们找到真正能与她们相配的人。”
公主们听了,虽仍有些羞涩,但也明白这是众人的一番心意。
淑和轻抿嘴唇,说道:
“那就多谢皇上和皇额娘们的苦心了,女儿们会慎重考虑的。”
永定这个小家伙在一边拍着手道
“选秀,选秀,永定也要选秀。”
永定的童言无忌引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富察佩筠笑着说道:
“好啊,等永定长大些,咱们也给她办个男子选秀,让她自己选个如意郎君。”
永定听了,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开心地说:
“好呀好呀,永定要选秀。”
弘昌在一边听了,却高兴不起来
他一想到他甜甜软软的女儿,以后会被臭小子拐跑,就一阵不舒服
心里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要把靠近永定的臭小子都赶走
永琏和永玦也跟着凑热闹,奶声奶气地说:
“永琏,也要秀秀,永琏,也要秀秀。”
永玦也道“永玦也要,永玦也要。”
弘昌看着三个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他们的鼻子说:
“等你们长大再说,才菜芽高就操心这么多。”
永定听了弘昌的话“高,高,永定高高。”
永定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想要显得自己更高一些,
那模样逗得众人又是大笑。
弘昌无奈地摇头,宠溺地将永定抱起来,
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对,对
咱们永定很高。”
永定被弘昌抱在怀里,开心地咯咯直笑
永琏和永玦见永定被弘昌抱在怀里,
也争先恐后地扑过来,想要引起弘昌的注意。
弘昌无奈地笑了笑,将永琏和永玦也一起抱在怀里,
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逗得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淑和笑着走到永定身边,伸出手
“小永定,来,姑姑抱抱”
永定一下子从弘昌怀里扑到淑和怀里,笑嘻嘻地搂着淑和的脖子。
淑和抱着永定,轻轻晃了晃,说道:
“咱们永定又乖又可爱。”
温宜等人看永定被淑和抱走,几人便争着去抱永琏和永玦
众人说笑一阵,又说回了正题
弘昌正色道:“这次男子选秀,咱们一定要好好筹备。
不仅要选拔出才学出众的男子,还要考察他们的品德和能力。
当然第一点就是要洁身自好,品行端正,不能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劣迹。”
富察佩筠点头赞同:
“皇帝所言极是,公主们身份尊贵,所选之人定要德才兼备。”
年世兰也道:“这选秀流程也得好好设计,不能马虎。”
弘昌接着说:“此次选秀面向天下,无论出身,只要符合条件皆可参加。
先由各地举荐,再进京考核,分为文试、武试和品德考察。”
梁婉怡补充道:
“文试可考诗词、策论,武试测骑射、
武艺,品德考察则可通过走访乡邻了解。”
众人纷纷认可。
淑和看着大家认真筹备的模样,
心中虽还有些犹豫,但也开始期待起这次选秀。
她想,或许真能在其中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公主们也开始在心中思索,想象着未来那个可能出现的良人。
第354章 富察 贵人354
梁婉怡今日一身淡紫色的骑装,显得优雅娴静
她腰间佩戴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头戴一顶紫色的皮帽,帽檐微微低垂
三胞胎永定、永琏、永玦也跟着众人来到了猎场。
永定穿着一件粉色的小骑装,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显得活泼可爱;
永琏和永玦则穿着一青色一蓝色的小骑装,
腰间各佩一把小弯刀,骑在两匹小马驹上,
虽然年纪小,但骑在马上也显得有模有样。
不过三胞胎年纪还小,也只能坐在小马驹上,
由宫女或侍卫牵着,跟着众人在猎场边缘溜一溜
富察佩筠把永定抱到自己马上对梁婉怡道
“今天你也去跑一跑,好好松散松散
永定她们你不用担心。”
年世兰也把永链抱到自己马上,
淑和也快其她公主一步把永玦抱了过去
弘昌也劝道“婉怡,难得出来,今天就陪朕一起好好跑跑马”
梁婉怡本还有些犹豫,见大家都这般说,便点头应下。
进宫后这些年,梁婉怡也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慢慢练成了一个能骑善射的女将。
她骑着马后,跟在弘昌身边,夫妻两人并肩而行
六妃也各自骑着马,跟在弘昌和梁婉怡的身后,
号角声响起,弘昌一声令下
今日到场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
后宫妃嫔、皇子皇孙,以及蒙古各部落首领等
众人纷纷策马奔腾,向着猎场深处冲去。
猎场内,猎物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而众人则各展身手,追逐猎物。
弘昌一马当先,手持强弓,箭无虚发,接连射中几只奔跑中的鹿。
梁婉怡紧随其后,她骑术精湛,弯弓搭箭,
也射中了一只兔子,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六妃们也毫不示弱,各自展现着自己的骑射技艺,猎场上一片热闹非凡。
公主们更是英姿飒爽,她们在马上灵活地转动身体,
或弯弓射箭,或挥刀斩杀,展现出不输于男子的武艺。
温宜公主一箭射中了一只奔跑中的狼,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淑嘉公主则挥刀斩杀了一只受惊冲出来的野猪,赢得了众人的赞赏。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还有淑和则带着三胞胎慢慢地在猎场边缘溜达,
也让她们见识一下马背上的风采
三胞胎兴奋的拍着手,看着猎场上的热闹景象,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永定突然指着远处一只小鹿,奶声奶气地说道:
“皇玛嬷,皇玛嬷,看,小鹿鹿!”
富察佩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只小鹿正惊慌失措地在草丛中穿梭,眼神中满是惊慌。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永定,看皇玛嬷给你射中那只小鹿”
“好,好,好,射小鹿。”永定兴奋地拍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小鹿
富察佩筠缓缓地从马上取下弓箭,动作娴熟而优雅。
她微微眯起眼睛,精准地瞄准了那只小鹿。
箭如流星般飞出,正中小鹿的腿部,
小鹿应声倒地,却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那鹿被射中,马上便有把鹿捡起
到时候算打中了多少猎物
看富察佩筠轻易就地射中了小鹿,永定兴奋地拍着手,欢呼道:
“皇玛嬷好厉害!”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永定,等你长大了,皇玛嬷教你射箭,
你也能像皇玛嬷一样厉害。”
永定听了,眼睛一亮,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呀好呀,永定要学射箭,也要像皇玛嬷一样厉害。”
富察佩筠看着永定认真而充满期待的小脸,自然无有不应,
她轻轻抚摸着永定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好,等永定长大些,皇玛嬷一定教你。”
永定听了,开心地在马上扭来扭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永定要学射箭,永定要像皇玛嬷一样厉害
那边的年世兰也抱着永链
“永链想不想学骑射,年玛嬷可以教你?”
永琏听到年世兰的话,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年玛嬷,永琏想学,永琏要像年玛嬷一样厉害!”
年世兰微微一笑,点头道:
“好,等永琏长大些,年玛嬷亲自教你骑射,让你成为最厉害的勇士。”
永琏听了,开心地拍着小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温宜公主抱着永玦,也笑着问道:
“永玦,你是不是也想学骑射呀?”
永玦眨着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永玦也要学,永玦要像温宜姑姑一样厉害。”
淑和公主笑着摸了摸永玦的头,说道:
“好呀,等永玦长大些,姑姑教你骑射,让你成为最厉害的巴图鲁。”
富察佩筠年世兰温宜公主带着三个小家伙
遛了一圈后,就让人护着三个小家伙到帐中休息
小家伙们还太小皮肉骄嫩,可不能在马上待太久
三个小家伙还有些意犹未尽
富察佩筠忙哄道
“今日玩了这么久先回帐中休息一下,吃点点心
下次咱们再骑马玩。”
三个小家伙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侍女们回帐篷休息去了。
这些待女都是富察佩筠让叶儿她们训练出来的
一身武艺精通药理,照顾孩子更是一把好手
把几个小家伙安排好,富察佩筠年世兰还有淑和公主
也可以好好跑跑马,打猎了。
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将三胞胎安顿好后,也加入了猎场的追逐。
富察佩筠很快便发现不远处藏在草从里的一只白毛狐狸
富察佩筠见状取下弓箭搭弓
富察佩筠微微眯起眼睛,精准地瞄准了那只白毛狐狸。
随着她轻轻一松手,箭如闪电般飞出,
正中白毛狐狸的腿部,狐狸应声倒地,
却并未立刻死去,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好箭法!”
淑和公主在不远处高声赞道,
策马靠近富察佩筠,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皇额娘,这白毛狐狸可是猎场上的稀罕物,
您一箭就射中了,真是厉害。”
富察佩筠微微一笑,说道:
“这白毛狐狸确实少见,这皮毛就给三个小家伙做手套,
正好暖和又好看”
淑和公主语气微酸
“皇额娘如今得了什么好物件都记着那三个小家伙。”
第355章 富察 贵人355
富察佩筠听了淑和公主的话,微微一笑,
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说道
“淑和不用担心,等我再猎到白狐肯定少不了你们姐妹的。”
淑和本就是与富察佩筠玩笑撒娇,
她们这些姐妹也都很喜欢疼爱永定永琏永玦这三个小家伙
有怎么会计较这一点小事
淑和公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女儿还怕皇额娘有了永定永琏永玦
这三个小家伙后就忘了我们这些女儿呢。”
富察佩筠笑着摇头,说道:
“怎么会呢?
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永定他们也是我的宝贝孙儿。
我这把年纪了,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淑和公主也笑了起来,说道:
“皇额娘说得是。”
几人继续往猎场深处而去,一路上一边欢声交谈
一边也没有忘记正事,没过多久
她们身后跟着收捡猎物的侍卫们已经收获颇丰,
各种猎物被整齐地绑在马背上,显得格外壮观。
就在这时,年世兰突然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快看,那里快看,那里有只金色的豹子!”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金色的豹子正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警惕地看着这边。
这金色豹子体型庞大,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得威风凛凛。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金色豹子可不是普通的猎物,
它凶猛无比,若是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侍卫们忙拔出武器,欲将富察佩筠年世兰还有淑和公主这三个主子护在后
富察佩筠年世兰还有淑和公主三人却是神色未变
只淡定的取箭搭弓三人同时拉满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向金色豹子。
金色豹子见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猛地从草丛中跃起,向三人扑来。它动作迅猛,
瞬间便拉近了与三人的距离。
富察佩筠见状,迅速从腰间拔出弯刀,
刀光一闪,精准地砍向金色豹子的前爪。
金色豹子吃痛,咆哮着向后退去。
年世兰趁机又射出一箭,正中金色豹子的后腿,使其行动迟缓。
淑和公主则挥舞着弯刀,与金色豹子周旋,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此时,周围的侍卫们也纷纷加入战斗
他们手持长矛、弯刀,与金色豹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金色豹子虽凶猛,但在众人合力之下,渐渐体力不支。
终于,在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的默契配合下,
淑和公主瞅准时机,一刀刺入金色豹子的心脏。
金色豹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猎场上的众人见金色豹子被制服,纷纷欢呼雀跃。
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相视一笑,
得了这么个大家伙,侍卫们迅速将金色豹子的尸体捆绑好,抬在马上
三人继续向前不久,她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
看地上的凌乱的脚印,想来这一片猎物丰富,是狩猎的好地方。
富察佩筠率先发现了一群野鹿在不远处的树林边吃草,
她低声对年世兰和淑和说道:
“看那边,一群野鹿,咱们悄悄过去,说不定能收获颇丰。”
三人轻轻策马靠近,侍卫们也默契地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富察佩筠率先搭箭,瞄准了一只体型较大的公鹿。
随着她轻轻一松手,箭矢如流星般飞出,正中公鹿的腿部。
公鹿发出一声哀鸣,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其他侍卫围住。
年世兰也不甘示弱,她瞄准了一只母鹿,同样一箭射中。
淑和公主也没有闲着她瞄准了一只小鹿,
正要放箭,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微微皱眉,轻声道:
“这只小鹿看起来年纪尚小,还是放它一马”
淑和公主将注意力转向其它的猎物
第356章 富察 贵人356
那些没有亲眼见过弘昌的武力的人,
难免也会担心弘昌会像先帝一样
但今日众人亲眼目睹弘昌的骑射功夫,
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现在这位皇上与先帝是不同的
弘昌射下了头猎后,其他人也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候
众人在弘昌的鼓舞下,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见一位年轻的八旗子弟率先冲出,
他手持长矛,策马奔向一只正在奔跑的野猪。
野猪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向他冲来。
八旗子弟毫不畏惧,他紧紧握住长矛,
身体微微前倾,精准地刺向野猪的咽喉。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草地。
周围的侍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称赞这位八旗子弟的勇猛。
这人解决了野猪后,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英姿飒爽的温宜公主等人
却见到公主们都各自追逐自己的猎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
他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奋精神,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心中暗想,今日一定要大展身手,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勇猛,说不定还能引起公主们的注意。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一众武将也纷纷加入到狩猎的行列中。
他们都是大清的顶尖武将,平日里在战场上威风八面,
今日在这猎场上更是如鱼得水。
年羹尧虽然年岁渐长,但威风不减当年。
他手持长弓,目光如炬,瞄准了一只野猪
年羹尧轻轻一拉弓弦,箭矢如流星般飞出,正中野猪的后腿。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试图转身攻击,
但年羹尧早已料到,迅速从腰间拔出弯刀,
策马绕到野猪的侧面,一刀砍向野猪的腰部。
野猪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傅恒则展现出了他的敏捷与灵活。
他驾驭着骏马,在丛林中穿梭自如,很快就锁定了一只鹿。
他手中的长枪一抖,如蛟龙出海般刺向那只鹿,
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傅恒挑翻在地。
今天在场之人本事都不小,驱赶猎物猎物的侍卫也来了劲
把更多的猎物赶向众人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哪个愣头青在驱赶猎物时太过用力,
竟然将一群野狼赶到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三人所在的区域
这些野狼被逼得无路可逃,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攻
这让护着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的侍卫
差点吓尿,心里骂骂咧咧
这两位太后和公主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他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侍卫们立刻紧张起来,迅速将三位主子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幸好这年太后还有淑和公主是常上战场的人
不是那等弱女子
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富察太后,虽然富察太后骑射功夫不弱
但这狼是十分狡猾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猎物
有侍卫见机立马去向大部队求援
就怕有个万一
这些侍卫不知道,年世兰和淑和公主却是知道富察佩筠的实力
在场之人实力最强的就是富察佩筠了
所以年世兰和淑和公主一点也不慌
不过就算富察佩筠不在此,她们两人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也不是白混的
富察佩筠见状迅速搭弓,并大声道:
“大家稳住心神,不要慌乱,这些狼虽然凶猛,
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将它们制服。”
说完,她率先射出一箭,正中一只野狼的脑袋
这只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应声倒地。
年世兰和淑和公主也迅速反应过来,各自搭箭射向其他野狼。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很快几只野狼哀嚎着倒下,
但看到这么同伴倒下,一下激怒其它的的野狼,
它们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整个围场都一下就听到了它们的咆哮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这些野狼被激怒后,变得更加凶狠,
它们低着头,耳朵贴在脑后,
身体紧绷,如同一张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富察佩筠见状,迅速指挥侍卫们:
“大家不要慌乱,结成阵型,稳住阵脚!”
侍卫们虽然心中紧张,但听到富察佩筠的命令,
迅速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型排列,手持长矛和弯刀,
将三位主子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这狼群咆哮声响彻整个围场,引得很多人都不安起来
弘昌听到这震天的咆哮声,心中一紧,
想到没有和大部队一起的富察佩筠等人
他虽知道她们的实力,但这群狼的难缠
弘昌是知道的
身为儿子弘昌难免担心
正在这时,跑来抱信的侍卫正好追上弘昌等人
那侍卫策马狂奔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他远远就看到了代表皇帝的明黄旗帜,
松了一口气,扬身喊道
“皇上,两位太后娘娘和公主那边遭遇狼群围攻,情况危急
请皇上速派人支援。”
侍卫怕太过吵闹,弘昌没有听清又大声的喊了一边:
“皇上,两位太后娘娘和公主那边遭遇狼群围攻,情况危急!
请皇上速派人支援!”
弘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勒马缰,马儿长嘶一声,原地转了个圈。
弘昌大声喝道:“太后和公主有危险,所有人随朕去救援”
这个时候弘昌还哪有心思狩猎,什么都没有额娘她们的安全重要
说罢,弘昌率先策马狂奔,朝着富察佩筠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梁婉怡也紧跟着,两位额娘从她入宫就对她诸多照顾
皇额娘更是如亲额娘一般
还有淑和等公主也从未与她为难
她们可千万不能有事
也不知道永定她们有没有被送回营帐
不过想到皇额娘对她们的在意,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一众武将紧随其后,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深知狼群的凶残,
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着尽快赶到现场支援
温宜,淑嘉,温雅等公主本就和弘昌等人在一起,听到消息后,也立刻跟了上去。
她们虽然身份尊贵,但在这种关键时刻,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只希望能尽快赶到,
皇额娘,年额娘还有淑和姐姐可千万不能有事。
第357章 富察 贵人 357
众人一路疾驰,风声呼啸而过,马蹄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围场。
弘昌心中焦急万分,不断催促马儿加快速度。
梁婉怡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也在默默祈祷,
希望富察佩筠和其他人都能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富察佩筠、年世兰和淑和公主与狼群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富察佩筠的箭术精准无比,每一箭都直中要害,接连射倒了几只野狼。
年世兰和淑和公主也毫不示弱,可以说是箭无虚发
她们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一只只野狼哀嚎着倒下。
然而,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被激怒后更是凶狠异常,
不断有新的狼加入战斗,形势依然严峻。
侍卫们按照富察佩筠的指挥,结成紧密的阵型,
手持长矛和弯刀,将三位主子护在中间。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狼群的猛烈攻击下,也逐渐感到吃力。
几只野狼已经冲破了阵型的外围,向内侧逼近。
富察佩筠见状,迅速拔出腰间的弯刀,准备近战。
她大声喝道:“大家稳住,不要慌乱!”
擒贼先擒王,富察佩筠松开马的缰绳,
轻踢马背,又踩过两个侍卫的肩膀,
借力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一只体型较大的头狼面前。
她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瞬间划过头狼的脖颈。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随即瘫倒在地。
其他野狼见头狼倒下,顿时有些乱了阵脚。
富察佩筠趁此机会,大声喊道:
“乘胜追击!”
侍卫们士气大振,与年世兰、淑和公主一起,对狼群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原来是弘昌等人赶到了。
弘昌看到富察佩筠等人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大喝一声,加入了战斗。
年羹尧、傅恒、岳钟麒等武将也纷纷出手,
他们的武艺高强,没一会儿就将剩下的野狼全部消灭。
战斗结束后,弘昌急忙来到富察佩筠身边,关切地问道:
“皇额娘,年额娘,还有淑和姐姐你们没事吧?”
富察佩筠微笑着摇了摇头:
“有惊无险罢了。”
年世兰也摆摆手“皇帝放心,哀家没事。”
淑和公主也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我们都没事。”
弘昌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道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弘昌点了点头,看向侍卫们,说道: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若不是你们奋勇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朕一定会重重有赏。”
侍卫们听了,纷纷跪下行礼,说道:
“谢皇上隆恩!”
弘昌这时又看向太监总管张虎徳
“你去查一查今天这事怎么回事”
张虎德听了,连忙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查!”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这么鲁莽,把狼群赶到这边来的。
若是有人故意为之,朕绝不轻饶!”
张虎德连忙说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去调查此事。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弘昌说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营帐休息一下
等到晚上,朕设宴为众人庆功,顺便也好好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今日的狩猎活动被
狼群的突袭打断,但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而且还能得到皇上的赏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回到营帐后,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侍卫们将猎物收拾好,准备晚上的庆功宴;
太监们则忙着搭建宴席的场地,摆放桌椅碗筷;
宫女们则忙着准备各种美食佳肴,还有美酒佳酿。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带着淑和公主等人回到自己的营帐,换下一身骑装,
身边伺候的人早就备好沐浴洗漱的用品
她们也好洗去一身的尘土
而梁婉怡回到帐篷看到玩累了的永定、永琏和永玦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笑容,梁婉怡松了一囗气
梁婉怡轻轻地为他们盖好被子,
问身边专门守着三胞胎的宫女道:
“公主和阿哥们睡了多久了?”
宫女轻声回答道:
“回娘娘,三位小主已经睡了半个时辰了,睡得可香呢。”
梁婉怡道“去打盆温水来,睡了这么久,
他们也该起来了,免得晚上走了困。”
宫女连忙应声,很快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
梁婉怡轻轻沾湿了帕子,
小心翼翼地为永定、永琏和永玦擦拭着小脸,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轻声说道:
“小宝贝们,该醒醒了,不然晚上可要睡不着啦。”
永定最先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梁婉怡,立刻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
“额娘,你回来了。永定想你了。”
梁婉怡听到永定的话,心中一暖,
轻轻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额娘也想永定呢,小宝贝睡得好不好呀?”
永定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永定睡得很好,梦到和额娘一起骑马呢。”
梁婉怡笑了笑,又看向永琏和永玦,一边给他们擦脸
一边轻声唤道:
“永琏、永玦,也醒醒吧,额娘回来了。”
永琏和永玦听到梁婉怡的声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揉着眼睛嘟囔着:
“额娘,我们还想睡。”
梁婉怡轻轻拍了拍他们,说道:
“乖,不能再睡啦,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
永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吧,额娘。”
永玦也跟着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了起来。
母子几人洗漱好,梁婉怡让人把三胞胎爱吃的土豆拌饭
让她们吃了垫垫肚子
这才带她们出了营帐,去参加晚上庆功宴
来到庆功宴现场,热闹非凡。
火把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梁婉怡带着永定、永琏和永玦刚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弘昌笑着招手让他们过去,三胞胎蹦蹦跳跳地跑向弘昌,
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睡梦中的趣事。
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看到可爱的三胞胎,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让她们快快坐好。
第358章 富察 贵人 358
庆功宴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弘昌见众人兴致正高,便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次木兰秋狝,大家都是好样的,
你们都是咱们大清的好儿郎。
这次参加秋狝的勇士们,朕都重重有赏”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高呼:
“谢皇上恩典!”
弘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今天朕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大家都知道,咱们大清的公主们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
她们的婚事,朕一直放在心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
弘昌接着说道:
“所以,朕决定,为公主们办一场男子选秀!”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男子选秀,这在大清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不满,有的惊讶,有的赞叹,还有的疑惑。
弘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
“朕知道这是前所未有的举措,
但公主们为大清付出诸多,理应让她们有自主选择夫婿的机会。
此次选秀,待遇与朕等同,这次参加选秀的男子需年满十八岁
洁身自好,品行端正,才学出众,武艺高强。
样貌不求貌比潘安,也要一表人才,举止得体。
无论汉臣之子,还是满蒙旗皆可参加。
各地举荐,进京考核,分为文试、武试和品德考察。
文试考诗词、策论,武试测骑射、武艺,
朕当年选秀是如何办的,这次男子选秀就如何办。
文试要考诗词歌赋,策论要考治国理政。
武试要考骑射,考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
品德考察要通过走访乡邻,了解品行。
朕当年选秀,就是这么办的。
这次男子选秀,也要这么办。 ”
这十几位固伦公主身份尊贵深受皇上太后等人的宠爱
又有军功在身,虽然厉害了点,但娶了这样的公主
好处颇多,多少人在公主们婚事的主意
眼看着皇上终于提起公主们婚事,却没想到条件这么苛刻
这皇上选秀的秀女就有贞节这一关
如今皇上要求这公主选秀待遇与皇上选秀待遇等同
皇上又特意说参加男子选秀的人需要洁身自好
这其中意思谁还不明白,
但这年头谁家男儿十八岁还是童子鸡啊
大部分男子十二三岁就通人事了
众人听了弘昌的话,议论声四起,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一位年长的宗亲站起身来,微微拱手说道:
“皇上,这男子选秀的条件确实严苛了些。
十八岁的男子,大多已成家立业,要找那般洁身自好的,怕是难啊。”
弘昌微微一笑,说道:
“朕知道诸位的顾虑。但公主们身份尊贵,
她们的夫婿不仅要才学出众、武艺高强,更要品行端正
那些污七八糟的男子如何能近公主的身。”
“皇上,这条件确实有些苛刻了。”
另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
“虽说公主们身份尊贵,但十八岁的男子大多已婚,
要找未婚的才俊,怕是难上加难。”
弘昌淡淡道“大清地大物博,人杰地灵
朕不相信不会连连这点人都找不出来”
这时,富察佩筠开口道:
“皇帝所言极是,公主们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
她们的夫婿自然要优中选优。
各位也不必太过担忧,只要用心去寻,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年世兰翻个白眼道
“公主们身份尊贵,地位尊崇,怎么能用别人沾染过的东西”
那些秒懂年世兰意思的人面红耳赤
这时候再觉得这男子选秀荒唐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皇上想做什么,就没有做不成的
他们若是多说什么,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们还是回去看看有没有可以送去参加选秀的儿孙
弘昌接着道
“男子选秀就定在明年三月,春暖花开之季
朕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
这事关乎公主们的终身,朕不希望有任何的差池。”
第359章 富察贵人 男子选秀359
这些男子通过层层考核才到选秀现场,气氛紧张压抑。
弘昌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威严:
“今日男子选秀,关乎公主们的终身幸福,
朕希望你们都能尽展所长获得公主们的青睐。
此次选秀分为三轮:文试、武试,最后一关是公主们亲自面试。”
台下的男子们听到最后一关是公主们亲自面试,心中不禁更加紧张。
他们深知,即使通过了文试和武试,
最终能否成为公主的夫婿,还要看公主们的眼缘。
弘昌继续说道:“今日文试的考题也是公主们亲自出的,
她们希望未来的夫婿不仅要有才学,更要合公主们的心意。”
话音刚落,太监便将文试题目分发下去。
众人一看题目,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题目既涉及诗词创作,还要求针对当下时政提出独特见解,难度极高。
考场内顿时落针可闻,只听见毛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少人额头冒出冷汗,下笔艰难。
而有几位才思敏捷者,奋笔疾书,神色从容。
文试结束后,男子们稍作休息,便迎来了武试。
弘昌宣布:“文试结束,接下来是武试。
武试分为两部分:骑射和十八般武艺。
骑射考验你们的马术和箭术,十八般武艺则考验你们的综合武艺。
希望你们都能全力以赴。”
考场移至校场,刀光剑影,马蹄奔腾
弘昌 梁婉怡富察佩筠,年世兰还有淑和温宜等公主
还有敬贵太妃冯若昭,谨太妃曹琴默等公主生母
皆坐在台上,目光扫视着众人。
武试的场地开阔,众人依次展示骑射与十八般武艺。
有的男子骑射精湛,箭无虚发;有的男子武艺高强,招式凌厉。
但也有不少人在武试中表现不佳,被淘汰出局。
公主们低声交谈着,不时对某些表现突出的男子点头赞许。
武试结束后,弘昌宣布:
“文试和武试的成绩已经出来,进入最后一关的男子共有三十五位。
现在,请公主们上场,亲自面试。
三十五位男子整齐排列,神色紧张又期待。
公主们款款走来,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
第一位上前的是提问的自然是淑和公主,
她看向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声音清脆:
“若日后我在府中想要开一工坊,你会如何支持?”
男子思索片刻,有条有理地阐述了自己的见解,温宜公主微微点头。
接着其他公主也纷纷发问,问题五花八门,
有关于诗词歌赋的,有关于家国大事的,还有关于生活琐事的。
男子们有的对答如流,有的则结结巴巴。
弘昌坐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每位公主和男子的互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面试接近尾声。弘昌站起身来,高声道:
“今日选秀便到此为止,结果十日后会朕会下旨,望各位耐心等候。”
男子们虽心中急切,但也只能纷纷行礼退下。
十日的等待,对这些男子来说仿佛度日如年。
他们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为公主们的夫婿。
第360章 富察 贵人 选定360
十四位公主的旗装色彩各异,样式精美,
身上的装饰也各有特色,或华丽,或素雅,或精致,或简洁,
或灵动,或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她们独特的气质与个性。
富察佩筠看着眼前的十四位公主,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些公主们,从小便在她的教导下成长,
她们不仅文武双全,更有着独立自主的意识和坚韧不拔的意志。
如今,她们已经长大成人,到了选择自己伴侣的时候
富察佩筠又看向以冯若昭为首的公主生母
冯若昭她们这些年在工厂报社商铺还有女学中忙碌
一个个都散发着女强人的独特魅力
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让叶儿颂芝等人摆了几桌丰盛的酒席,
等到弘昌带梁婉怡还有永定 永琏 永玦三胞胎出现时
慈宁宫就更加热闹了,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而欢快
等众人依次落坐,富察佩筠轻咳一声
“今日把大家聚到一起,就是为了公主们选秀之事。
皇上既然给了你们自主选择的机会,你们便大胆选。
这几天的时间你们肯定心里有数,有看中的便直接说出来
让皇帝给你们赐婚,若还是没有,那也不用强求。”
说完富察佩筠让叶儿把名单拿过来
这名单上便是留在最后三十五人的详细信息
这名单上面最多的便是汉臣之子
还有出身汉军旗的男子
然后才是蒙军旗还有满军旗的男子
他们的共同特点应该就是家世不高
在家中不受重视,但这些人的性格
却都十分独立坚韧且有主见,
大多不拘泥于传统礼教,有着自己的追求和抱负。
淑和公主最先开口,她目光落在一位汉臣之子身上,说道:
“我看中了这位名叫李瑧轩的。
他文试中诗词创作极佳,见解独特,
君子六艺都有射猎
面试时,我问他如何平衡家事与国事,他回答得条理清晰,
既有对家的担当,又有为国尽忠的抱负,我很欣赏。”
温宜公主接着道:
“我相中了赵云逸。
他出身汉军旗,虽家境普通,但自幼习武,武艺在众人中名列前茅。
文试里,他对时政的看法新颖,能从民生角度出发思考问题。
我问他若家中有困难,如何解决,
他言辞诚恳,说会努力奋斗,不给家人添负担,
女儿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淑静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女儿看中了蒙军旗的苏赫巴鲁。
他骑射功夫十分了得,武试中表现极为出色。
文试方面虽有不足,但这人性情豪爽豁达,为人正直,
样貌也还算出众,女儿觉得与他不错”
温妍娇笑着开口:“女儿看中汉臣之子周子墨。
他文采飞扬,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面试时回答问题机智风趣,且对生活充满热爱,
女儿觉得他是个有趣之人。”
静雅轻声说道:“女儿相中了满军旗的纳兰明远。
他文武双全,文试中诗词创作意境深远,武试中也表现不俗。
面试时,他谈吐优雅,气质温润如玉,让女儿心生好感。”
温婷轻咬嘴唇,有些羞涩地说:
“女儿喜欢汉臣之子林逸风。文试和武试的表现都很不错
女儿看他还算顺眼。”
温婉公主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女儿看中了汉军旗的萧景行。
他文试中对诗词的理解独到,武试时的刀法也十分凌厉。”
静和公主沉吟片刻,说道:“女儿相中了蒙军旗的海其德
他骑射功夫扎实,性格憨厚老实,女儿觉得与他相处会安稳踏实。”
淑柔公主红着脸说:
“女儿看中汉臣之子林宇轩。
他才思敏捷,对答如流,给女儿留下深刻印象。”
淑玥公主笑道:“女儿选汉军旗的陈俊辉。
他骑射精湛,且在文试中对家国大事有深刻见解。”
温宁公主说:“女儿相中满军旗的富察承欢。
他仪表堂堂,文武兼备,面试时谦逊有礼。”
静敏公主俏皮道:“女儿喜欢汉臣之子陆子豪。
他聪慧灵动,回答问题别具一格。”温娴公主轻声说:
“女儿看中汉军旗的沈逸飞。他文韬武略皆有,气质儒雅。”
“既然大家都已经选好了,那就好办了。”
富察佩筠看向弘昌,“皇帝,既然她们已经选好了心仪之人,
那就为她们赐婚吧。”
冯若昭 曹琴默 吕盈风等人见女儿们的婚事都有了着落
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公主们都有了中意之人,朕自当为你们赐婚。
只是,朕还是想和你们说,你们虽定下了婚事
朕自然希望你们能幸福美满,
但额附们若有不好的心思,朕不希望你们太多顾忌
委屈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有太多顾虑。
朕会全力支持你们,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们去。”
淑和等公主还有冯若昭等公主生母都是面落感动
并起身准备向弘昌谢恩,被弘昌免了
富察佩筠也道“公主是君,额附是臣
公主们虽嫁为人妇,但依旧是大清的公主,身份尊贵,不容他人轻视。”
年世兰这时也道
“你们若是任人欺负,那就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教导了。”
淑和忙带着妹妹们齐声应道:
“是,皇额娘,年额娘,皇上,我们明白的!”
弘昌点头“那好,朕过几天就把赐婚发出去。
钦天监选个吉日,为你们正式举行婚礼。
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和额附们多相处,增进了解,培养感情。
希望你们婚后都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众人听了弘昌的话,皆是心中暖意融融,纷纷点头应下。
富察佩筠又道:“既然婚事已定,那就用膳吧
今日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你们喜欢的菜肴,你们可别辜负了美食。”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手,
叶儿颂芝等人便开始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来。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而欢快。
弘昌率先起身,高声道:
“今日公主们选定了心仪之人,乃是大清之喜,
朕在此祝各位公主与额附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十日,弘昌的赐婚圣旨发往各处
第361章 富察 贵人361
第一个收到圣旨的自然是淑和公主的未来额附
李臻轩出身寒门,在京中只租了一个小院
这次随他入京的,只有他的母亲和妹妹。
母亲李氏是个勤劳善良的妇人,
妹妹李婉儿年方十六,正值豆蔻年华,生得清秀可人。
听到报喜的锣声,李母忙让下人摆香案迎圣旨
李婉儿也从屋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
李臻轩也忙妥善放好正在读的兵书,走出书房
快步走到香岸前,一撩衣袍端正跪好
李家小院母子三人,加上几个下人整齐跪着
等着太监宣读圣旨
这次来宣旨的太监都是当年富察佩筠身边四大太监亲自带出来的
看大这位未来大额附如此人品,心里也高兴
拿出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固伦淑和长公主才貌双全,德行兼备,朕心甚慰。
今公主选中李臻轩为额附,朕观其才学出众,武艺不俗,品行端正,实乃良配。
特赐婚于固伦淑和长公主,望尔等夫妻和睦,为国效力。钦此!”
太监宣读完毕,李臻轩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叩首谢恩:
“李臻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母和李婉儿也跟着叩首,满脸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李母眼中含泪,颤声说道:
“皇上如此恩典,咱们李家真是祖上积德啊。
儿,你可要好好报答皇上和公主的恩情,为大清多做贡献。”
李臻轩起身,恭敬地接过圣旨,说道:
“母亲放心,儿子定当不负皇上和公主的期望。”
第二份圣旨自然是温宜公主的未来额附赵云逸。
赵云逸出身汉军旗,家境虽不算富裕,但也还算殷实。
赵云逸家中,他和父母正紧张地等待着。
听到锣声,一家人赶忙迎了出去。
宣旨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固伦温宜公主贤良淑德,文武兼备。
今选中赵云逸为额附,其武艺精湛,心怀家国,堪为公主良配。
特赐此婚,望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共筑美满。钦此!”
赵云逸跪地谢恩,眼中满是激动,
“赵云逸谢皇上隆恩,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他的父母也激动不已,叮嘱他要好好对待公主。
此后,其他公主的未来额附们也陆续收到了圣旨,
圣旨所到之处,那些被选中的男子及其家人皆惊喜交加。
他们没想到自家子弟竟能成为公主的夫婿,
有人惊喜,也有并不这么觉得
这被选中的儿子并不是自家受宠的儿子
能被选中全靠这逆子自己的运气,
这逆子走了狗屎运尚了公主,也不知道会不会怨恨家里
仗着位比亲王的固伦公主的权势来报复家里
但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都只能欢欢喜喜的接旨谢恩
圣旨所到之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那些被选中的男子及其家人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摆下宴席,庆祝这天大的喜事
赐婚圣旨己下,紧接的便是接下来便是钦天监选定的吉日,
十四位公主的大婚吉日不是那么好选的
也不可能把公主们的婚期定到一年
不说其它,这满京城能参加公主婚宴的文武官员,宗室勋贵
若是一年参加十四位公主的婚宴,
这要随的礼只怕会让他们的荷包大大缩水
第363章 富察 贵人363
温婉公主也精通武艺,温婉公主与萧景行常常一起切磋武艺。
在刀光剑影中,两人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彼此的武艺也在不断提升。
同时,两人也会一起讨论武艺的精髓和心得,
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感情。
静和公主知书达礼,虽也习武,但更加喜欢研究药里
她的未来额驸海其德是个憨厚老实的蒙军旗子弟
是个粗人,却愿意陪着静和公主一起处理药材
静和公主看着海其德笨拙地捣着药臼,忍不住轻笑出声。
海其德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却也满是认真:“公主,奴才粗手粗脚的,怕是弄坏了这些珍贵的药材。”
海其德憨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海其德紧接又拍着胸口道
“公主放心,接下来奴才肯定会更小心”
静和公主道“别急,慢慢来”
海其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继续捣着药臼。
静和公主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
教他如何辨别药材的优劣,以及如何更好地处理它们。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在这个过程中,
静和公主的温柔和耐心,
让海其德逐渐放下了拘束,两人的感情也在悄然升温。
淑柔公主与林宇轩的相处则充满了轻松与欢笑。
林宇轩才思敏捷,风趣幽默,总能逗得淑柔公主开怀大笑。
他们一起在京城的街头巷尾闲逛,
品尝各种小吃,感受着人间烟火。
林宇轩还会为淑柔公主讲述各种有趣的故事和笑话,
让她的生活充满了乐趣和欢乐。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淑玥公主与陈俊辉的相处则充满了活力与激情。
陈俊辉骑射精湛,武艺高强,
尤其擅长使用长枪,枪法凌厉,令人叹为观止。
淑玥公主做为常上战场的公主,对这枪法自然也很感兴趣
淑玥公主与陈俊辉常常一起练习枪法。
在宽敞的练武场上,两人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陈俊辉的动作矫健有力,每一枪都带着风声,
而淑玥公主也不甘示弱,她的枪法灵动而精准。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交错,虽然只是练习,却也充满了紧张和刺激。
“公主天资聪颖,学得真快。”
陈俊辉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赞叹道。
淑玥公主微微一笑,收起长枪,说道:
“这都亏皇额娘给打的底子好,我们姐妹才有今日。”
陈俊辉道“公主们的优秀离不开太后娘娘的悉心教导
但也离不开公主们自身的努力和天赋呀”
两人坐在一旁休息,喝着茶水,继续聊着武艺和战场上的经历。
陈俊辉分享他在军中的训练和战斗经验,
淑玥公主则讲述她在战场上的一些趣事和感悟。
两人越聊越投机,彼此之间的默契也在不断加深。
温宁公主与富察承欢的相处则显得庄重而和谐。
富察承欢出身满军旗,家世显赫,
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文武双全,尤其擅长书法和剑术。
温宁公主性格娴静优雅,她像温宜公主一样喜好绘画
只温宜喜好的是国画温宁公主喜好西洋画,
她对色彩和光影的独特运用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富察承欢对西洋画虽不算精通,但也颇感兴趣,
他愿意陪着温宁公主一起研究画作。
两人常常在书房中铺开画纸,
温宁公主专注地调配着颜料,
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一幅幅精美的西洋画。
富察承欢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他也会展示自己的书法作品,两人互相欣赏,互相学习,
在书法和绘画的交流中,两人的感情也在逐渐升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
静敏公主与陆子豪的相处则充满了灵动与智慧。
陆子豪聪慧灵动,思维敏捷,善于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
静敏公主性格灵动,古灵精怪,两人在一起总是能碰撞出许多有趣的火花。
他们喜欢一起探讨各种新奇的想法,
从诗词创作到生活中的小发明,无所不谈。
陆子豪会为静敏公主讲解一些复杂的知识,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让她理解;
而静敏公主则会用她的独特视角为陆子豪带来新的启发。
两人由此也有了不错的感情基础
温娴公主的未来额驸沈逸飞是一位儒雅的汉军旗子弟,
他不仅文武双全,还精通音律,尤其擅长吹奏洞箫。
他的箫声悠扬婉转,如山间清泉,如林中微风,总能让人陶醉其中。
温娴公主性格温柔娴静,她也对音律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喜爱二胡
两人时常相约出游,在宁静的湖边,温娴公主与沈逸飞相对而坐。
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逸飞取出随身携带的洞箫,轻轻吹奏起来。
箫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温娴公主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
手中的二胡也缓缓地拉响,与洞箫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和谐而美妙的画面。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赏与默契。
富察佩筠等人见公主们与未来额驸们的相处都十分融洽,心中也更加放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淑和公主和李臻轩的婚期日益临近。
宫中上下都忙碌起来,筹备着这场盛大的婚礼。
各公主与额驸们听闻此事,也都纷纷帮忙出谋划策。
公主们这些身受百姓爱戴,京中百姓知道淑和公主婚事将近
也都十分高兴,纷纷准备礼物,
像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自家做的糕点、精美的手工艺品等,送到淑和公主的公主府
淑和公主见此既感动又欣慰,
她知道百姓们对她的爱戴并非因为她公主的身份,
而是因为她这些年来一直以来为百姓们所做的一切。
她并没有把这些百姓的好意拒之门外
而是吩咐管家好好检查好,给了相应的银钱
新鲜的疏菜瓜果及时吃了,而那些手工艺品都仔细收好。
第364章 富察 贵人364
淑和公主的婚期终于到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宫中张灯结彩,到处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红毯从淑和公主府铺到新的李府
淑和公主今日要去李府迎亲,自然要早早起来做准备
淑和公主做为首位迎额驸入府的公主,
这穿的新婚礼服自然不能是之前那些公主公主新婚时所穿的吉服
淑和公主迎亲自然要骑马,
所以这新婚礼服必须既符合公主的尊贵身份,又要方便骑马。
经过富察佩筠和年世兰等人的精心挑选,
最终为淑和公主定制了一件独特的吉服。
这件吉服以红色为主色调,象征着喜庆与吉祥,
金色的纹饰则增添了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上面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吉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更添了一份华丽与庄重。
为了方便骑马,吉服的下摆被巧妙地设计成可以分开的两片,
既不影响美观,又保证了行动的自如。
同时,吉服的腰部还特别设计了一条金色的腰带,
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明珠,不仅起到了装饰的作用,
还能在骑马时固定腰身,防止吉服飘动。
淑和公主穿上这件吉服后,更显得气质非凡,光彩照人。
同样为了骑马方便,淑和公主头上也不能带那朝冠
于是,富察佩筠等人又为淑和公主选了一顶精致小巧的凤冠。
这凤冠虽没有朝冠那般厚重繁琐,但也不失华丽,
几颗珍珠垂落下来,随着淑和公主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几分灵动。
那凤冠被稳稳的固定在淑和公主的发髻上
既方便行动又方便佩戴,又不会影响整体的美观。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淑和公主府时,府内已经热闹非凡。
宫女们忙碌地为淑和公主梳妆打扮,
而侍卫们则在府外整齐列队,准备护送公主前往李府迎亲。
梁婉怡这位皇后还有其她公主都早早来到了淑和公主府,
一为帮忙,二为祝福。
淑和公主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心中有期待
梁婉怡道“淑和皇姐今日真是容颜绝世,貌若天仙
这新制的吉服将淑和皇姐的气质衬托得更为出众。”
淑和公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皇后娘娘过奖了,这吉服和凤冠都是大家精心为我准备的,
我只是沾了它们的光罢了。”
此时,欣贵太妃吕盈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淑和,一切都准备好了,外面的侍卫们也都整装待发。
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知道了,额娘。”淑和公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众人纷纷簇拥着她向外走去。
走出公主府的大门,只见府外早已站了许多人,百姓们手持鲜花,
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纷纷向淑和公主行礼祝福。
淑和公主停下脚步,微笑着向百姓们挥手致意:
“各位百姓,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多谢大家前来祝福”
太监们提着一篮篮的喜钱和喜糖,一把把的洒给周围的百姓们,
欢呼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淑和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向早已备好的骏马。
这匹马通体雪白,鬃毛如丝,马鞍和缰绳都用红绸装饰,显得格外喜庆。
淑和公主利落翻身上马,骏马一声长嘶,好像也在为这大喜的日子欢呼。
淑和公主端坐在马背上,姿态优雅,气宇轩昂。
她微微一笑,向周围的百姓们拱手致意,
随后轻轻一夹马腹,骏马便迈开矫健的步伐,沿着红毯向着李府奔去。
侍卫们整齐地列队在淑和公主的两侧和后方,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坚毅,
手中紧握着武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确保公主的安全。
百姓们则沿着街道两旁站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持鲜花,挥舞着彩带,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纷纷向淑和公主欢呼祝福:
“公主千岁,祝您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公主和驸马郎才女貌,白头偕老!”
欢呼声和祝福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
今日是淑和公主大喜的日子,京城百姓自发保持大家小巷的干净整洁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早早地开门营业,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对联。
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摆放着鲜花和水果,寓意着丰收和喜悦。
孩子们在街道上欢快地奔跑着,
手里拿着彩色的风车和气球,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整个京城仿佛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淑和公主的马队沿着红毯缓缓前行,
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恭敬地行礼祝福。
淑和公主不时地向百姓们挥手致意,
脸上始终带着温柔而亲切的笑容。
她知道,这些百姓们对她的爱戴并非因为她公主的身份,
而是因为她多年来一直关心百姓疾苦,为他们做了许多实事。
今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祝福和爱戴,
这让淑和公主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回想多年前小小的她还是个缩在公主府,
连多吃一口粥都害怕被嬷嬷责骂,想见亲额娘一面都难如登天。
那时候的她,胆小怯懦,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命运的转折总是悄无声息地到来
若不是皇额娘富察佩筠的出现,
她或许永远都只能在那狭小的天地里,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
富察佩筠的到来,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世界。
让她走出了公主所,让额娘有了再次怀孕的机会,位份也一点点提升
而她自己读书,习武,一点点走到人前,
成为了今日光茫万丈受万人敬仰位比亲王的固伦淑和公主
终于,淑和公主的马队来到了李府门前。
李府早已张灯结彩,门口悬挂着大红的灯笼,
贴着喜庆的对联,两扇大门上还贴着一对金色的“囍”字。
李家众人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李臻轩身着一袭鲜艳的大红喜袍,
身姿挺拔如松,玉树临风般地立在门口。
他的面庞英俊,剑眉星目,此刻他的眼眸中流转着满满的期待和难以抑制的喜悦。
远远地,淑和公主的马队缓缓驶来,如同一片绚丽的彩云飘然而至。
李臻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身影,心跳愈发急促起来。
看到淑和公主的马队靠近时,他快步向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淑和公主在马上微微一笑,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李臻轩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臣李臻轩,恭迎公主大驾。”
淑和公主走上前,轻轻扶起他:
“臻轩,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必如此多礼。
李臻轩抬起头,目光与淑和公主交汇,两人相视一笑,情意绵绵。
随后,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并肩走进李府。
在李家父母面前,他们郑重地行了大礼,拜了天地。
礼成之后,他们又热情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宾客后
李臻轩和淑和公主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李府。
两人骑马并肩,沿着红毯缓缓前行回公主府
当他们回到公主府时,宫女们手持花篮,
向他们撒下五彩缤纷的花瓣,象征着幸福与美满。
两人走进府内,整个公主府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有朝中大臣、皇亲国戚,也有京城的百姓代表。
他们纷纷向淑和公主和李臻轩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正厅的高坐上,皇帝弘昌,太后富察佩筠,年世兰
还有皇后梁婉怡,当然也少不了淑和公主的生母欣贵太妃
今日的婚宴其她公主的生母都在场,面带微笑,目光中满是欣慰与祝福。
弘昌站起身来,举杯说道
“今日是朕的长姐淑和公主大婚之喜,
朕在此祝长姐淑和公主与额驸李臻轩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福泽绵长!”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附和:
“祝淑和公主与李臻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富察佩筠也站起身来,认真看着一对新人:
“今日是淑和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皇额娘的,也有几句话要说。
淑和自幼便懂事乖巧,虽历经坎坷,却从未放弃。
她用自己的坚韧与善良,赢得了今日的一切
今日,她的人生将漫入另一个阶段
我这个做嫡额娘的,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李臻轩,你是个好孩子,
希望你今后能好好待淑和,让她一生幸福。
而不是为淑和的一生平添波折。”
李臻轩立刻单膝跪地,郑重道:
“太后娘娘放心,臣定会一生呵护公主,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淑和公主眼眶微红,对富察佩筠的话十分感动
吕盈风心里也十分感激富察佩筠这些年照顾培养,还有此刻的用心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敬酒,送上祝福。各公主与额驸们也依次上前,
表达对淑和公主与李臻轩的美好祝愿。
整个婚宴现场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温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淑和公主与李臻轩携手走过长长的回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幸福的影子。
回到新房,红烛摇曳,温馨而浪漫。
李臻轩轻轻为淑和公主揭下盖头,烛光下,淑和公主的容颜更是吸引人。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羞涩和情意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新房的地上,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李臻轩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身旁的淑和公主还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
她的面容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李臻轩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却见淑和公主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李臻轩“臣把公主吵醒了”
淑和公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身旁的李臻轩,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没有吵醒我,只是到时辰该起了。”
淑和公主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两人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便要去给长辈们请安。
他们先去吕盈风的院子里,给吕盈风请安。
吕盈风已经早早地起起来等着
事实上她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好,毕竟她很早前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看到淑和公主和李臻轩走进来,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淑和,臻轩,昨晚睡得可好?”
“额娘,女儿和臻轩睡得很好,多谢额娘关心。”
淑和公主走上前,轻轻握住吕盈风的手,眼中满是幸福
吕盈风心中欣慰的同时,心里却咯噔了一声。
倒不是她不盼着女儿好,只是希望女儿幸福的同时,
又怕女儿把男人看得太重,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变故,女儿会受不了。
不过淑和才新婚,她也不好当着女婿的面说些丧气话
吕盈风握着淑和的手
“如今你终于成了婚,以后可要和臻轩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淑和公主乖巧地点点头,
“额娘放心,女儿知道。”
李臻轩也赶忙表态:“娘娘放心,臣定会好好待公主。”
吕盈风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备了早膳,
你们先简单用一点,再进宫给皇帝和太后请安。”
淑和公主和李臻轩齐声应道:
“是,额娘(娘娘)。”
淑和公主与李臻轩用过早膳后,便一同前往宫中给皇帝和太后请安。
进宫后,两人先是去了乾清宫给弘昌请安
两人一到乾清宫门口,就被张虎徳引进了殿内。
弘昌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
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
“皇姐,你与额驸昨日成礼,今日气色倒是不错。”
淑和公主与李臻轩连忙行礼:“参见皇上,多谢皇上挂念。”
弘昌笑着摆了摆手:“起来吧,今日是你们新婚次日,不必多礼。
朕祝你们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说完弘昌又看向李臻轩,心里还是想要敲打一下他
“李臻轩,淑和公主乃朕最敬重的长姐
自幼历经坎坷,却始终坚韧不拔。
她性子温柔善良,待人真诚,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若起了什么不轨的心思,那你可就要小心
别被朕察觉,朕想要病逝一个额驸还是很容易的。”
第365章 富察 贵人365
李臻轩听后,立刻单膝跪地,神色庄重地说道:
“皇上放心,臣对公主敬若天人,
定会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待她,绝无半点不轨之心。”
弘昌见此如此,淡淡道
“朕只看你日后如何行事。”
弘昌说完这句又笑着看向淑和公主
“皇姐,皇额娘那边肯定在等着你们呢,快去吧,别让皇额娘久等了。”
淑和公主拉起跪在地上“皇上放心,我们这便过去。”
淑和公主拉起李臻轩,两人一同向弘昌行了一礼,便朝慈宁宫走去。
刚踏入慈宁宫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富察佩筠正坐在正殿的主位上,与身边的年世兰在说些什么
看到淑和公主与李臻轩进来,富察佩筠温和地说道:
“淑和,臻轩,你们来啦,快过来坐。”
淑和公主与李臻轩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参见皇额娘,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给年额娘请安,年额娘吉祥。”
富察佩筠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坐下,
目光柔和地打量着两人,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淑和,臻轩,你们昨日成婚,
今日气色不错,想必新婚之夜过的不错,那我们就放心。”
年世兰看着淑和道
“淑和你这些年在宫中长大,有些事情你也看在眼里
我和你皇额娘也好,你额娘也好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希望你们姐妹能幸福
但我们也并不希望你们一成家,就只能看到自己的小家
辜负你皇额娘这么多年的培养。”
年世兰这话看似是对淑和公主说的,实则也是在敲打李臻轩
李臻轩闻言一下便跪了下来
“请两位太后娘娘放心,臣李臻轩定会全力支持公主,
让公主能继续为朝廷、为百姓贡献力量,绝不让她拘泥于闺阁之中。”
富察佩筠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臻轩,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淑和自幼聪慧善良,心怀百姓,
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若能相互扶持,一同为朝廷效力,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淑和公主起身走到富察佩筠和年世兰中间,亲昵地挽着两人的手臂,
“两位额娘放心,女儿不会忘记你们的教导,
日后定会和臻轩携手共进与妹妹们一起,不负您的期望。”
富察佩筠笑着摸摸淑和公主的手,
“如此甚好。今日你们新婚次日,也不必太过拘谨,
先在宫中用过早膳,再好好逛逛。”
淑和公主与李臻轩谢过富察佩筠和年世兰,
在慈宁宫中用过早膳后,便携手漫步在御花园中。
淑和看向李瑧轩道“皇上还有额娘们刚刚对你的态度
都是因为在乎我,怕我受委屈。你别往心里去。”
李臻轩轻轻握住淑和的手,温柔道:
“公主放心,我明白皇上和太后们的苦心。
我定会用一生来护你周全,支持你做想做的事。”
淑和公主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牵紧着李臻轩的手
淑和公主和李臻轩成婚后不久,便到了温宜公主和赵云逸的婚期
温宜公主的婚礼同样办的盛大而热闹。
第366章 富察 贵人366
五年间,大清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这些变化。
他们享受到了更好的教育、更丰富的文化生活和更稳定的生活环境。
百姓们对公主们和额驸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纷纷称赞他们的贤德和智慧。
而最让人瞩目的是这几年连接大清各处的铁路的建设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这条铁路贯穿了大清的各个重要城市和地区,
极大地促进了各地之间的物资交流和人员往来。
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长途跋涉,
现在只需几天甚至几个时辰就能完成,
极大地提高了效率,也带动了沿线地区的经济发展。
除了铁路建设取得重大进展外,大清的内河航运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各地的水道被疏通和拓宽,新的船闸和码头不断修建,
使得内河航运更加便捷和高效。
这不仅促进了商品的流通,
也为沿海和内陆地区的贸易往来提供了有力支持。
也就是说大清这五年虽没有对外作战,但基建这五年间,
大清的基建发展如火如荼,除了铁路和内河航运的飞速进步,
公路建设也取得了显着成就。
一条条宽敞平坦的公路在大清的山川大地间蜿蜒伸展,连接着各个城镇和乡村。
这些公路的建设不仅方便了百姓的日常出行,
也为各地的物资运输提供了更加便捷的通道。
因为要修建的公路,铁路,桥梁众多
自然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若是以往百往最怕的就是征收徭役
但今时不同以往,如今的大清百姓们早已不再惧怕徭役的征收。
相反,他们纷纷踊跃报名,积极参与到这些伟大的建设工程中。
原因很简单,以前的徭役很多都是无偿劳动,还可能遭遇官员的压榨。
即便是有报酬也很微薄
而现在,参与建设不但能填饱肚子
还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这可是实实在在能改善生活的好事。
而且因为建设这些大型基础设施需要大量专业技术和管理人才,
这为大清的读书人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许多通过新型科举的或在女学成长起来的人材
纷纷投身到铁路、公路、航运等建设项目的管理和技术岗位中,
但人才的培养需要大量时间,且更需要大量的资源
基建,培养人才,研究新技术等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为了解决资金难题,弘昌召集公主还有额驸们一起讨论
富察佩筠年世兰,还有皇后梁婉怡带着三胞胎一起
三胞胎快满眼看着要满十岁, 已经到了可以了解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应该要放到朝堂上讨论
但弘昌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富察佩筠很多建议
而淑和等公主她们所学,所接触的比之很多朝臣都要新颖,思维也不固化
往往能提出更独特且实用的解决办法
所以弘昌习惯先与富察佩筠还有公主们讨论后
再把问题拿到朝堂上讨论。
公主们进宫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大家在一起的话题一开始自然离不开孩子
第367章 富察 贵人367
温妍公主见大家对银行之事讨论得差不多后,便再次提起水军之事:
“皇上,虽说金融之事至关重要,但水军休养生息这么久,还是要再亮亮相才好
如今大清国力强盛,水军兵强马壮,
若能寻得合适的战机开疆拓土,
不仅能为大清带来丰厚的资源,更能彰显大清的国威。”
弘昌有些无奈,没想温妍竟然是好战份子
“那以温妍妹妹的想法,下一步咱们该攻打何处呢?”
温妍道“前几年我们陆续打下北国 倭国
缅甸 俄罗斯 臣妹认为,下一步咱们可以考虑攻打菲律宾。
菲律宾地处东南亚,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且其国内资源丰富,若能将其纳入大清版图,
不仅能进一步拓展大清的海上贸易路线,
还能为大清带来大量的物资补给。”
弘昌微微皱眉,沉吟道:
“菲律宾地处东南亚,确实战略位置重要,资源也丰富。
但攻打菲律宾并非易事,需要我们仔细权衡利弊。”
温妍公主见弘昌有所顾虑,便继续说道:
“皇上,臣妹认为,菲律宾虽然有西班牙殖民者驻守,
但其内部矛盾重重,百姓也渴望摆脱殖民统治。
我们若能联合当地反抗势力,里应外合,定能事半功倍。
而且,我们水军如今实力强劲,装备精良,完全有能力拿下菲律宾。”
富察佩筠也开口道:“温妍说得有一定道理,
但战争毕竟是残酷的,我们不能只看到利益,还要考虑到可能带来的风险。
菲律宾距离我们相对较远,补给线较长,
这可能会给我们的作战带来一定的困难。
而且,西班牙在东南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我们若攻打菲律宾,可能会引发西班牙的强烈反应,
甚至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皇额娘说得对,攻打菲律宾确实存在诸多风险。
但温妍说得也没错,水军休养生息这么久,
也需要适当的行动来保持战斗力。”
弘昌看向其她公主和额驸
“除了菲律宾,诸位可还有其他合适的目标?”
温宁公主沉思片刻,说道:
“皇上,臣妹以为,我们可以考虑对爪哇岛采取行动。
爪哇岛同样是东南亚的重要岛屿,
其地理位置优越,且资源丰富,战略价值不亚于菲律宾。
而且,与菲律宾相比,爪哇岛距离大清相对较近,
补给线较短,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作战的难度。”
温婉公主也点头附和:“温宁妹妹说得有理。
爪哇岛的荷兰殖民者虽然势力不小,但近年来内部矛盾也逐渐显现。
我们若能巧妙地利用这一点,联合当地反抗势力,
或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爪哇岛的贸易地位极为重要,
若能将其纳入大清版图,将极大地拓展我们的海上贸易网络。”
弘昌听后,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爪哇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无论是菲律宾还是爪哇岛,战争都绝非儿戏,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需要对目标地区进行详细的侦察,
了解其军事力量、地理环境、内部矛盾等各个方面的情况。
还有一事,朕也颇为头疼”
“皇上,你有何难处,不妨说来听听,大家共同商议。”
淑和公主见弘昌面露愁容,便出言询问。
“大清占下北国,缅甸,俄罗斯后,
这宗亲中能去镇守这些新领土的人都被派得差不多了,
如今再要找合适的人去镇守新领土,确实有些困难。
这些新领土地域辽阔,资源丰富,
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需要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去管理
朕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弘昌皱着眉头说道。
李臻轩看一眼淑和公主,见她点头
李臻轩站出来恭敬说道:
“皇上,臣愿意前往。”
弘昌微微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李臻轩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李臻轩是淑和公主的额驸,若是他要去,
那必然要和淑和公主分开,或者夫妻两人一起去。
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但他们的孩子还小,
这海上危险重重,带着孩子实在不妥。
淑和公主看出弘昌的犹豫,起身说道:
“皇上,臻轩有此决心,实乃大清之幸。
我们夫妻二人商议过,孩子虽小,但国家大事为重。
我们愿一同前往新领土,为大清镇守一方。
公主府有我额娘,必定会精心照料孩子,皇上放心。”
弘昌听到淑和公主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淑和姐姐这些年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
怀孕生子后虽未再上战场也没有闲着,
一直为大清的内政发展出谋划策,如今又愿意为了大清而出海
“好!有你们夫妻二人前往,朕就放心多了。”
弘昌眼中满是信任,
“不过,新领土的情况复杂,
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富察佩筠道“你们放心,宫中孩子这么多,
到时候我会接永璞到宫中,永璞在宫中有人照顾也有玩伴,你们不用担心。”
梁婉怡也道“皇姐放心,永璞进宫,
永定永琏永玦姐弟也会照顾永璞在宫中,定会平安无事
只是海上危险,皇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淑和公主和李臻轩连忙谢恩
弘昌这时又说起一事“大清从废除贞节牌坊,禁裹足令等举措后
这人囗确实增长了些,但还是不够啊,
如今大清疆域越来越广以后还会继续扩大
新领土需要人去开发和管理,基础建设项目也需要大量劳动力,
可咱们国内的人口增长速度还是跟不上需求。”
对人口增长之事,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温婷公主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皇上,我们可以鼓励生育。
给予生育多个子女的家庭物质奖励,比如粮食、钱财,还可以减免赋税。
同时,改善医疗条件,降低婴儿夭折率,这样百姓自然愿意多生孩子。”
说起这医疗条件,静和就有话可说了
这女子生产就是鬼门关,富察佩筠早就交代温实初想办法。
当初倭国被灭时,富察佩筠本想给倭人灌下绝育药
所有的倭人平民都去挖矿,贵族和皇室都给太医院去试药
后来富察佩筠改了主意,所有倭人脸上刺上倭字
除了挖矿,开荒,试药,还要做手术试验品
倭人若是怀孕,正好可以让太医院太医,医女试验剖腹产
倭人生下的孩子满三岁后,就要学会做事
反正倭人被废物利用得彻底,
静和公主跟着温实初学医,也曾给难产的产妇进行过剖腹产手术
静和公主说道:“皇上,改善医疗条件确实关键。
我跟着温太医学医,曾用剖腹产救过难产产妇。
咱们可以在各地设立医馆,培养更多的医生和医女,
传授先进的接生和治疗方法,降低产妇和婴儿的死亡率。
同时,也能治疗百姓的其他病症,让大家身体更康健,更有精力生育和劳作。”
弘昌听后,点头称赞:
“静和所言极是,这医疗之事需尽快推进。
另外,鼓励生育的政策也可尽快制定实施。”
富察佩筠这时道“咱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事。”
弘昌闻言道“皇额娘所说何事”
富察佩筠脸色难看“八大胡同”
淑和公主听到“八大胡同”也反应过来,皱起眉头道:
“皇额娘说得是,八大胡同里多是年轻女子,
若能让她们从良嫁人,也能增加生育人口。”
其她公主脸色也变了,她们竟然都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温宜公主也愤愤道“皇上,八大胡同之事,实在令人痛心。
如今大清国力强盛,百姓生活富足,
但八大胡同里的那些女子们,却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们被迫出卖自己,身不由己
这与大清的繁荣景象格格不入。
我们不能忽视她们的苦难,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弘昌脸色严肃“这青楼暗娼屡禁不绝,我也头疼。”
年世兰道“那还是皇帝你太过仁慈了。
那些胆敢开青楼的不论是谁什么身份,一律严惩不贷,
敢进青楼的官员,不修私徳,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青楼的滋生土壤。”
弘昌点了点头,说道:
“年额娘说得有理。儿臣也明白,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采取强硬手段。
但朕也担心,若强行取缔,那些女子们又该如何生存?”
梁婉怡道“安排这些女子并不难,纺织厂,造纸厂,
还有瓷器厂等手工作坊都需要大量劳动力。
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培训学校,教她们一技之长,让她们能自食其力。”
弘昌听了,眼前一亮:
“婉怡说得对。这些女子大多是被迫落难,
只要给她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温婷公主道:“我们可以先从八大胡同入手,设立一个专门的安置机构,
负责这些女子的登记、培训和就业安排。
同时,对那些愿意从良的女子,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帮助她们顺利过渡。”
就在这时,三胞胎中的永定突然开口说道:
“皇阿玛,儿臣觉得,我们还可以让那些愿意从良的女子去新领土。
那里需要人去开发,她们去了也能有个新的开始。”
弘昌惊讶地看着永定,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年幼的女儿竟然能有这样成熟的想法。
他欣慰的看向这个他最爱的女儿,眼中满是赞许:
“永定说得很好,朕很高兴看到你对国家大事有自己的见解。
确实,新领土需要大量的人力去开发和建设,
那些愿意从良的女子如果能够自愿前往,
不仅能为她们提供一个新的开始,也能为大清的开发贡献力量。”
永定听到弘昌的夸奖,开心的笑了起来
落出了脸上的梨涡:
“皇阿玛,儿臣觉得,只要我们真心为她们好,她们一定会愿意去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新领土设立一些专门为她们提供帮助的机构,
确保她们能够适应新环境。”
弘昌点了点头,看向其他公主和额驸们:
“永定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考虑这个建议。
不过,这需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
确保这些女子在新领土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和照顾。”
静和公主道“有很多女子在青楼中待久了
肯定会染上一些让她们难以启齿的病症,
这些病症不仅影响她们的身体健康,
也可能让她们对新生活失去信心。
我们可以安排医术好的太医和医女,为她们提供免费的治疗和康复服务。
同时,我们还可以在新领土设立专门的医疗点,
确保她们在新环境中也能得到及时的医疗照顾
听说这病症又难受又不好治疗,臣妹觉得应该让太医和医女仔细妍究一下,
看看有没有办法治疗这病。”
听了静和公主的话,富察佩筠点头赞同:
“静和说得是,这确实是个要紧事。
温实初他们这些年医术也精进了不少,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弘昌也道:“此事到时候就交给太医院负责,
务必要尽力治好那些女子的病症。”
富察佩筠总结道“这青楼暗娼必须取缔,
但也要从根源解决问题,不能只治标不治本。
这些青楼女子大都是被拐卖,或者被家中逼迫才沦落至此。
我们要从源头上解决人口拐卖问题,买卖同罪
那些参与人囗买卖的,无论是拐卖者还是买家,都要受到严厉的法律制裁。
同时,我们要加强社会宣传,提高百姓的法律意识,
让大家都明白人口拐卖的严重性。
那些家中卖女儿的,也要进行严厉的惩处。
若是实在养不起孩子,到了要卖女儿的地步
那就签下契约,把家中孩子都送到育婴院
以后进宫做事或是进厂里做事只要努力出路多的很。”
“皇额娘说得对,这问题必须从根本上解决。”
弘昌沉声说道,
“朕会下令,严查人口拐卖,买卖同罪,绝不姑息。
同时,加强社会宣传,让百姓们明白人口拐卖的危害。”
温宜公主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设立举报奖励制度,
鼓励百姓们积极举报人口拐卖的行为。
相信拐卖人 口的事会少很多。”
第368章 富察 贵人368
若说要人口增长其实还可以实行一夫一妻制
大清如今虽强盛,但仍有许多男子娶不到妻,妻都娶不到,又谈何生孩子
而那些官员或富家子弟却妻妾成群。
后宅人一多难免争斗,争斗一多孩子也都有牺牲
若实行一夫一妻制,将能让更多男子有机会成家立业,进而促进人口增长。
只是富察佩筠一下就想到弘昌后宫的六妃
这些年梁婉怡这皇后做的好,六妃也安分守己,平安生下孩子
六妃并无过错,总不好让她们无端被废
且放妾归家,若那些妾室年轻貌美,适应能力强还好
这些妾室还能归家再嫁,或是另谋出路
但若是这些妾室年老色衰,或者身体有疾,又该如何安置呢?
放了她们出去,她们养尊处优惯了,放出去怎么生存
富察佩筠眉头紧皱,端着茶杯失神
永定一向也富察佩筠这个玛嬷亲近,为人又细心
很快就注意到了
“皇玛嬷,你在想什么呀?有什么事可以跟孙女说说”
永定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弘昌一向孝顺见富察佩筠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便关切地问道:
“皇额娘,您在想什么呢?
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
富察佩筠微微叹了口气,将茶杯轻轻放下,
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弘昌身上,说道:
“我在想,这若想要人口增长,其实还可以实行一夫一妻
只是这事儿在大清怕是难以推行。”
富察佩筠接着说道,
“弘昌,你后宫六妃,她们这些年都为你生儿育女,
为大清的子嗣繁衍做出了贡献,
若要推行一夫一妻制,这后宫该如何安置?
而且,那些官员和富家子弟,他们的妻妾成群,
若要让他们放妾归家,那些妾室又该如何是好?”
众人听了富察佩筠的话,皆陷入沉思。
温妍公主率先打破沉默:
“皇额娘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棘手。
不过,这事再棘手也必须要实行,这家中妻妾少了,争斗也少
这孩子自然也更能成活,大清发展离不干大量的人口,
人口增长不起来,大清的未来堪忧呀。”
温妍公主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
公主们早就不是从前那些谨小慎微的公主了
她们早就看不惯那些男子三妻四妾,拈花惹草
而女子却要从一而终,忍气吞声
想到之前还有那什么贞节牌坊,为了这什么劳什子牌坊
要好好的女儿家,年纪轻轻的便要守寡
有的家族为了家中出个烈妇,生生逼死家中女孩
这更是让她们觉得愤怒。
如今大清废除了这些陈规陋习,她们自然希望大清能更加公平和进步。
弘昌听了温妍公主的话,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缓缓开口:
“皇额娘的担忧不无道理,此事确实要慎重。
但为了大清的长远发展,一夫一妻制势在必行。”
弘昌是想要以身作则的,他并不好美色,与皇后感情也好
当年选秀选了六妃一是为了子??,二也是为了平衡
但六妃这些年有功无过,他若废了六妃必然让人心寒
一时之间也左右为难起来
淑和公主这时道: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这子嗣传承是重中之重,
宫中六位娘娘是皇家功臣,自是不能废。
但一夫一妻制的推行,关乎大清的长远发展,也必须提上日程。
不如这样,我们可以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从官员和百姓入手,逐步推行一夫一妻制。
对于官员,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过渡期,
规定从今往后,官员不得再纳妾,
现有妾室有生有子嗣或年龄已过二十五岁者
可以留在家中,由丈夫负责赡养,但不得再有新的纳妾行为。
对于那些没有子嗣且较年轻的妾室,
可以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帮助她们回归社会,
或者安排培训让她们能够掌握一技之长,自食其力。
至于宫中六位娘娘,她们这些年为皇上你诞育子??
又为女学做出了巨大贡献,她们的地位和待遇不应改变。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本就特殊,
皇上的后宫可以作为特殊情况来处理。
但自此以后皇上不再选妃,
以后的皇宝子弟同样只能选取合适的女子成婚,
不能再有新的纳妾行为。”
淑和一说完,温宜便率先赞同
“淑和姐姐说得很有道理。虽说多子多福
但皇室子弟过多,代代相传下去恐有前明宗室之患。
前前宗室子弟繁多,尾大不掉,最终导致内乱频发,国力衰弱的教训。
若不是皇上及时整顿宗室和八旗,
这宗室和八旗子弟还在继续享受着特权,
不思进取,坐吃山空,大清的根基早就动摇了。
“温宜姐姐说得对,前明宗室之患确实是个教训。”
温婷公主也点头道,
“而且,现在大清的风气已经比从前好了很多,
百姓们的思想也逐渐开明。
只要我们好好宣传一夫一妻制的好处,相信很多人都会接受的。”
淑和公主等人生下的孩子都姓爱新觉罗
加上宫中的孩子,这一辈的孩子已经足够多了
等这些孩子长大生子,这也是个很大的数字了
弘昌听了众人的意见,心中渐渐有了些主意。
他沉吟片刻,说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一夫一妻制势在必行,
那就这样办吧。”
次日的朝会弘昌就宣布了
办银行 取缔青楼,还有推行一夫一妻制
文武百官听到弘昌宣布的三项重大举措,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对于办银行,大部大臣还是表示赞同。
大清如今基建发展迅速,资金需求巨大,
成立国家银行发行国债,既能解决燃眉之急,又能规范金融市场,于国有利。
一些精通经济的官员更是摩拳擦掌,
准备投身其中,为大清的金融发展贡献力量。
但家中有人开钱庄票号的官员却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钱庄和票号是他们家族的经济支柱,
国家银行的成立可能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一定的冲击。
不过,他们也明白,
大清的经济发展需要一个更加规范和强大的金融机构来支撑,
国家银行的出现是大势所趋,
他们只能顺应潮流,寻找新的发展机遇。
且以皇上强硬的手段,他们的反对只怕也没用
对于取缔青楼,官员们的反应各异。
一些正直的官员拍手称快,认为这是净化社会风气、拯救无辜女子的善举。
他们纷纷表示会全力支持,严查青楼背后的势力,确保法令得以严格执行。
但也有一些官员面露难色,男子本色,
虽说官员不许狎妓,但私底下谁没有偷偷去青楼找几个头牌雅妓
寻欢作乐,红袖添香,取缔青楼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断了“乐子”。
而且有些官员家中便有开青楼的,挂在亲戚或是管事名下
这开青楼可是很暴利的,这青楼一取缔他们可就断了财路。
至于推行一夫一妻制,那些妻妾成群的官员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觉得这是对自身“权利”的剥夺。
这又不能去青楼寻乐子,又不许纳妾,难道只能守着家中的黄脸婆过日子
那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趣味
朝堂之上,反对声此起彼伏,一些官员甚至面红耳赤地争辩起来。
一位年长的官员站出来,拱手道:
“皇上,取缔青楼虽是为了世风着想,
可这青楼之中也有不少女子是迫于生计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强行取缔,她们又该如何谋生?”
一个个的说的冠冕堂皇,绝口不提心中那点见不得人的私欲。
弘昌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官员们,语气嘲讽地说道:
“诸位爱卿,朕知道大家的担忧。
但取缔青楼之事,朕已考虑周全。
朕会设立专门的安置机构,为那些青楼女子提供培训和就业机会
这些青楼女子若是身体无羡后,还可以嫁人生子
为大清的人口增长贡献力量。
朕希望某些人能收拾好家中的烂摊子
不然不要怪朕到时候不讲情面。”
弘昌此话一出,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心中一惊,
面露慌色,想到家中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心里都在想回去后要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赶紧处理一下,免得被皇上抓到把柄。
这青楼的事情不光彩,但这纳妾可也是为了子嗣传承
有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皇上,纳妾乃是为了延续子嗣,这若是不许纳妾,子嗣如何兴旺。”
弘昌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延续子嗣?朕倒要问问,
你们家中妻妾成群,子嗣真的就那么兴旺吗?
朕看也不尽然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一夫一妻制的推行,是为了大清的长远发展。
朕知道,此事推行起来会有诸多困难,但朕意已决!”
“从今日起,朕下令,全国范围内禁止纳妾。
无论官员和百姓还是皇室都要遵守此令,如有违者,严惩不贷!”
“至于那些已经有的妾室,朕也会妥善安排。
有子嗣或年长者,由丈夫负责赡养;
年轻且无子嗣者,给予经济补偿,帮助她们回归社会。”
“朕希望诸位爱卿能够以大局为重,
不要因为个人的私欲而阻碍大清的进步。”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虽仍有不甘,
但面对弘昌的强硬态度,也只得暂时作罢。
皇上登基十几年,想做的事就没有
没做成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反对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去执行了。
不过,这取缔青楼和推行一夫一妻制,
可真是给大清的官场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先说这取缔青楼的事,那些原本就洁身自好、
从不去青楼的官员,自然是全力支持,
积极行动起来,配合着朝廷的法令,
严查青楼背后的势力,捣毁了一个又一个青楼窝点。
而那些私底下偷偷去青楼的官员,
一开始还老实,但时间一长就开始长花花肠子
没有青楼就去找暗娼,结果一个个被抓个正着
那些被查出来的官员,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流放海外,
一时间,官场上的风气为之一新,
再也没有人敢明出去寻欢作乐了。
至于那些家中有开青楼的官员,更是慌了手脚。
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想保住自己的财路,但最终都无济于事。
在朝廷的严厉打击下,青楼一个个被查封,
那些女子也被妥善安置,有的进了工厂做工,
有的学了手艺自食其力,还有的自愿去了海外新领土,开始了新的生活。
再看这推行一夫一妻制的事,
虽然一开始反对声很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些妻妾成群的官员,开始按照朝廷的规定,对自己的家庭进行了调整。
有的官员主动放妾归家,并给予她们丰厚的经济补偿;
有的官员则安排自己的妾室去学习技艺,让她们能够独立生活。
与此同时,大清银行也在各城镇迅速设立分支机构,
吸纳民间资金,发行国债,为大清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强大的资金支持。
这些年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挣钱的门路也越来越多,兜里也能存兜里也能存下些钱了
听说大清银行是皇上和公主提议办的
百姓们没多犹豫就把钱存到银行收利息
他们都相信跟着皇上和公主们不会错,
而且把钱放到银行吃利息比放在家里更安全
等他们取钱时看着增长的利息,那就更高兴了
更多的人把挣到的银钱存入银行
大清银行的成立,不仅规范了金融市场,
还促进了商业的繁荣,各地的商业活动愈发活跃,
经济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大清的疆域不断扩张的背景下,水军的行动也提上了日程。
经过详细的侦察和周密的计划,弘昌最终决定对爪哇岛采取军事行动。
爪哇岛的战略价值和资源丰富程度使其成为理想的扩张目标。
在行动前,大清的水军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和装备的更新,确保了战斗力的强劲。
战争的号角吹响,大清水军在淑和,温宜等多次上过战场的公主的指挥下
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爪哇岛进发。
大清的战舰在海上破浪前行,犹如一条条钢铁巨龙,气势磅礴。
第369章 富察 贵人36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富察 完结(上)37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富察 完结(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系统空间 37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温宜 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温宜 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温宜 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温宜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温宜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温宜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温宜7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听着苏培盛的回笞,答,却是脸色一僵
皇上如此关心温宜这个公主,当年她的弘辉可是皇上的长子
也不得皇上如此重视,一直到弘辉病了
也不见皇上都看上几回,她的弘辉没了
后宫这些女人怎配有孩子,
都该下去陪她的弘辉才是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满是酸涩与嫉妒,
她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脸上迅速挂上笑容
“那苏公公快去忙吧,也是本宫最近头疾发作得厉害,
这才不能常来看温宜公主,让温宜公主受了委屈。”
苏培盛忙称不敢,便匆匆离去。皇
后带着人走进屋内,众人见皇后到来,纷纷行礼。
乌拉那拉宜修进门自然要先给大胖橘这个皇帝请安
而大胖橘看到皇后进来,也只是神色淡淡的让皇后免礼
像扶华妃那样亲手扶起皇后那是没有的
温宜把大胖橘对华妃和皇后的这番区别待遇
只觉得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对待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熟知这乌拉那拉宜修真面目的温宜
可不会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上一世曹琴默的死可也有这乌拉那拉宜修的推波助澜
乌拉那拉宜修眼中闪过失落,
然后又迅速挂起她那常挂在脸上的笑容
“臣妾这些日子头疾发作,实在不能常来探望温宜公主,
都是臣妾这个做皇额娘的不是,
臣妾实在惭愧,让温宜公主受委屈了”
年世兰听着皇后这话,暗自翻了个白眼
只觉皇后这老妇格外虚伪
不等曹琴默开口,年世兰便道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当然要好好休养
温宜身边有臣妾和曹贵人关心照顾,自然不会受委屈。
倒是皇后娘娘,可要多加保重身体才是。”
大胖橘也道:“皇后头疾未愈,便不要过于操劳,多歇息才是。”
乌拉那拉宜修连忙道:“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调理身体的。
温宜公主如今可好些了?”
曹琴默忙道:“回皇后娘娘,温宜已经退热,
正在慢慢恢复中,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乌拉那拉宜修点点头
“那便好,本宫这就放心了。”
说着,她示意绘春等人端着东西上前,
“这是本宫给温宜公主准备的一些补品,望她能早日康复。”
曹琴默忙谢过皇后。
年世兰在一旁看着,
心中冷哼,觉得皇后这老妇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而温宜本以为可以趁机在皇后身上试探一下这听心术
却不想,皇后并不给这机会,
连亲自给温宜试试体温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呢
见此,温宜也不强求,以后总能找到机会的
很快敬嫔冯若昭,齐妃李静言,
欣常在吕盈风也陆续前来探望温宜公主。
温宜趁此机会在她们身上试试听心术
最后得出结论,她可以通过接触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而能听到温宜心声的人暂时只发现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像曹琴默这个温宜生母,大胖橘这个温宜的生父
温宜如今到底是小婴儿,虽因为用了系统兑换的健康丹的原因
精力比正常婴儿充沛许多,但精力毕竟有限,
折腾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
在意识开始混沌时,温宜突然心中一动
把之前她在系统商城抢购的一张造梦符
不动声色的地贴到大胖橘,符纸很快消失不见。
大胖橘见温宜有些疲惫,便轻声道:
“温宜大病初愈,需要好生歇息,
大家都先退下吧,让温宜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而曹琴默在送走众人后
小心地为温宜掖好被子,交待好李嬷嬷让她好好守着温宜
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生怕打扰了温宜的休息
曹琴默回到自己寝室后,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
音袖适时为曹琴默递上一杯温水,
曹琴默接过水杯,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长舒一口气,靠在软垫上,眼神有些空洞
音袖见她这样,轻声问道:
“小主,您是不是累了?
要不先歇息一会儿吧。”
曹琴默微微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不,我睡不着。今日发生的事太多,我得好好想想。”
音袖以为曹琴默忧心温宜公主的病情,便轻声安慰道:
“主子,您别太担心。
温宜公主如今已经退热,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曹琴默道“音袖,咱们有没有人在延庆殿?”
音袖闻很诧异,延庆殿不是端妃娘娘的宫殿
怎么小主会突然问这个?
难道小主为了讨好华妃娘娘,准备针对端妃娘娘
不过音袖还是如实回答道:
“回小主,咱们在延庆殿并无眼线。
端妃娘娘向来行事低调,且与咱们并无太多交集,所以……”
曹琴默道“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延庆殿安插个眼线。
本小主有用。”
音袖心中虽疑惑,但仍是应道:
“是,小主,奴婢这就去办。”
曹琴默想到温宜梦中所发生的一切
心中沉甸甸的,这一切若都是真的,
那等待她们母女的将是无尽的风雨与危机。
她们母女在这宫中毫无根基,
要想保全自身并让那些在梦中伤害算计过她们母女的人付出代价
最好的办法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其实后宫最大的靠山应该是皇上
皇上是整个天下之主,又是温宜的皇阿玛
但曹琴默有自知之明,在皇上心里她们母女并不重要
梦中的她更是死于皇上和太后之手
对温宜这个女儿,也并没有几分真正的心疼和重视。
梦中的皇上是站在甄嬛她们那边
所以,皇上并不可靠,她必须另寻出路。
而在这宫中,曹琴默最先想到的还是华妃
华妃最恨的就是跟她争皇上的人,甄嬛她们这些将要进宫的秀女
在华妃眼里就是她的敌人
她正好利用这一点,给这些将要进宫的新人一个下马威。
华妃这些年对太后都很尊敬,
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要送一份给太后
但太后显然是站在皇后身后的
本来曹琴默知道自己地位低微,
从没想过要去算计太后
太后从前也是一点从低位爬上这个至高之位
曹琴默对太后是敬畏的。
copyright 2026
第379章 温宜8
曹琴默微微皱眉,心中权衡着利弊。
她知道,太后乌雅氏虽年事已高,但她在宫中经营几十年
在宫中耳目众多,想要一个不得宠的公主还妃嫔死
那是轻而易举,神不知鬼不觉
曹琴默可从来不敢去打太后的主意
却不想梦中她会死在太后手里
她就这样被利用完就死了,留下温宜小小年纪在这宫中受苦
为什么?太后高高在上的在宫中荣享富贵不好吗?
好歹太后也是温宜的祖母,却是没有一点慈心
既然如此,那她曹琴默也不必再一味敬畏太后。
她决定,先借着华妃的势,对抗甄嬛等人。
除此之外还要挑拨华妃与太后的关系
她自己对付不了太后,但华妃有宠爱
手中有宫权,身后还有年大将军当靠山
说不定能成功,只要太后一死
皇后身后就没了靠山,没了太后,
一个不得宠又娘家不显的皇后,难道还能屹立不倒
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很快曹琴默又想起一事,听说当年齐月宾曾在太后身边教养
那当年华妃怀到六月的那个孩子的小产会不会……
想到这里曹琴默心中一寒,华妃腹中的孩子可是太后的亲孙子。
当年的华妃进府后便是圣宠,若是再平安生下一个儿子
那对当年早就无宠又失子的皇后可是大威胁
难保太后不会为保皇后地位,让当年的齐月宾动手
害华妃流产
只是太后真的会为了皇后这个连宗的侄女
而害死未来的孙子吗?
之前她一直猜测当年华妃小产的幕后主使是皇后
但齐月宾心机深城且好歹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
她未必会受皇后驱使
但太后这个曾经教养过齐月宾的人肯定可以
且太后是皇上生母,为了讨好太后
齐月宾很有可能会答应
这后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越是深想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当年华妃的事情真的与太后和皇后有关
那就是杀子大仇,杀子之仇,
任何一个做母亲的人都不会罢休
曹琴默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文章,
若真如自己所料,华妃与太后之间的矛盾那就不可调和的
她决定先不动声色,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此事透露给华妃。
只要华妃怀疑,那肯定会想尽办法查清楚。
曹琴默一个人独自坐房中想了很久
有很多事情曹琴默想要问温宜,但温宜现在正是病中,
需要多休息,她也不好去吵醒温宜
只能一个人独自猜测
“小主,苏公公过来送新的奶嬷嬷还有侍候的小宫女来了”
音袖轻声通报,打断了曹琴默的沉思。
曹琴默站起身往外走
到了外殿,曹琴默便看到
外殿里,苏培盛正领着两名新挑的奶嬷嬷并两个小宫女候着。
见曹琴默出来,苏培盛先笑吟吟地打了个千儿:
“曹小主,皇上让奴才挑的侍候温宜宫主的奶嬷嬷和小宫女请曹小主过目”
曹琴默敛袖端坐,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
苏培盛带来的两名奶嬷嬷皆二十出头,
身形健壮,面色红润,一看便是刚出月子的上驷;
另两个小宫女十一二岁,眉眼伶俐,
却低眉顺目,瞧不出心思深浅。
“奴婢们给贵人小主请安。”四人齐声叩首。
copyright 2026
第380章 温宜9
曹琴默让音袖先带四人到她们的住处安顿下来,
这时之前就在温宜身边侍候的小太监
小安子从外殿进来,向曹琴默禀报道:
“小主,公主醒了”
曹琴默微微一愣,随即起身,急匆匆地朝温宜的房间走去。
曹琴默还没走进房间就听李嬷嬷焦急的声音传来
“公主,怎么不吃奶呀?是不是哪里对不舒服了?”
曹琴默闻言心里便是心中一沉,就怕温宜又有什么事情?
曹琴默快步走进房间,只见李嬷嬷抱着温宜
不停的在房中走动,李嬷嬷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
曹琴默快步走近,伸手接过温宜
先用额头碰了碰温宜,见温度正常,就松了一口气
温宜见此知道吓到了曹琴默,忙在心里道
“额娘,别担心,温宜没事,温宜只是不想喝奶。”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知道温宜没事
摆摆手对李嬷嬷道
“李嬷嬷你先下去吧,本小主哄哄温宜。”
李嬷嬷见曹琴默接过温宜,
又听到她让自己下去,虽然有些担心,
但还是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曹琴默抱着温宜坐在床边,轻轻摇晃着她,柔声问道:
“温宜,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所以才不肯喝奶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温宜的后背
温宜在曹琴默的怀里扭了扭身子,
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心里道:
“额娘,温宜自从梦中醒来,就觉着自己是再活了一回
梦中我都有十岁了,早就不喝奶了
现在让女儿喝奶,女儿实在是接受不了。”
曹琴默闻言蹙眉
“温宜你现在还是个小婴儿,不喝奶如何能长大
你现在也还没长牙齿,也吃不了别的东西。”
温宜在心里急切道:
“额娘,女儿可以吃别的,女儿从梦中醒来后
手中便有一枚清香四益的药丸,
闻起来就很好吃,女儿吃了后身子就变得轻快了许多
感觉力气也大了许多,
女儿觉得女儿可以吃别的东西,女儿不想喝奶了”
曹琴默一听温宜吃了这来历不明的药丸
曹琴默心中一紧,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仔细检查温宜的身体
“温宜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这药丸有什么效用都不清楚
万一有什么危害可怎么办。
温宜,你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
温宜见曹琴默如此紧张,
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坚持道:
“额娘,这药丸真的没事,女儿现在感觉身体可好了。
那药丸是女儿在梦中醒来时,就握在手里的。
它圆圆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起来很干净,女儿觉得它不会有害处。
女儿猜这药丸肯定是长生天看女儿可怜
这才赐下仙药,为女儿调理身体。”
曹琴默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温宜见此,便想给曹琴默露上一手
“额娘,看女儿给你露上一手。”
温宜眼睛扫过房中,看有什么能让她小手握住又能展示力气的东西。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上。
那瓷瓶高约一尺,上面绘着牡丹花,看起来颇有些分量。
温宜伸出小手,努力地去够那个瓷瓶。
曹琴默见状,忙道:“温宜,别乱动,小心碰着。”
可话音刚落,温宜的小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瓷瓶,
轻轻一提,那瓷瓶便被她拿了起来。
曹琴默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温宜的力气会这么大
曹琴默看着温宜手中稳稳的青花瓷瓶,心中震惊不已。
她知道,即使是身体健壮的婴儿,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力气。
温宜心里很得意的说道:
“额娘,你看我厉不厉害。”
曹琴默点点头,忙接过温宜手中的青花瓷瓶
“ 温宜真厉害”
“要不是我的手太小,我还可以拿起更重的东西呢。”
温宜小嘴一嘟,心中有些遗憾地说。
曹琴默看着温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
她抱着温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温宜,你真的吃了那枚药丸后就变得这么有力气?”
温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额娘,女儿吃了药丸后,
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温宜吃了这药九一后似乎并无大碍,
反而或许这药丸真的有神奇的功效,
看来真的是长生天赐给温宜的仙药
她看着温宜,温柔地说道:
“温宜,既然你吃了那药丸后身体变得这么好,
那额娘就相信你。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乱吃东西了,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额娘。”
温宜乖巧地点点头:“嗯,女儿知道了。”
曹琴默很高兴温宜有了这样的奇遇
但也怕温宜这样神异的
能力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叮嘱道
“温宜,你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温宜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曹琴默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棵树长得比周围的树高,
就很容易被大风吹断。
在咱们这后宫里,也是一样。
你要是表现得比别人太出色,就会招来别人的嫉妒和陷害。
所以,你吃了那药丸后变得这么厉害的事情,
咱们娘俩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给你带来危险。”
温宜点点头,心中应道
“额娘,温宜记住了。”
曹琴默又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是要喝奶的
你若是不喝奶,这宫中其他人肯定会怀疑。”
温宜歪着脑袋道:“额娘,那女儿怎么办呀?”
曹琴默一时也有些为难
这么小的孩子喝的就只有奶了,
那些条件不好的人家,可能会喂些米汤
但温宜可是公主,不喝奶却去选别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想来想去曹琴默都没想到可行的法子
主要是宫中耳目众多,很多事情都在别人的眼皮之下
看曹琴默为难,温宜道
“额娘,温宜可以先喝牛奶或羊奶,
听说御膳房可以把牛奶弄得很香。”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提议,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只是这也不能急于一时,咱们也要先和御膳房打一下招呼才行。”
copyright 2026
第381章 温宜10
温宜点点头“可以。”
曹琴默道“好,那咱们就先从喝牛奶开始。
不过这事情得慢慢来,不能太着急,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等会儿我先去御膳房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些牛奶,
不过也不能太急,这一段时间只能委屈你先李嬷嬷她们的奶
毕竟你刚刚好转,还有你皇阿玛还特意让苏公公送了两个奶嬷嬷
还有两个小宫女过来。”
温宜闻言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些人后面有没有主
就算有主,到了她温宜身边那就都只能是她的人
温宜心声道“那这几天就让几位奶嬷嬷把奶挤到碗中,女儿先喝着。”
曹琴默用脸贴了贴温宜的脸
“委屈咱们温宜了”
温宜笑着摇摇头,
“额娘,温宜不委屈。
只要能和额娘在一起,温宜就很开心。”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话,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温宜见此,忙在心中道
“额娘,温宜想见见新来的两位奶嬷嬷,
还有那两个小宫女。”
曹琴默闻言忙扬声道
音袖,去把新来的两位奶嬷嬷和两个小宫女叫过来。”
音袖应了一声,很快便带着崔嬷嬷、
杨嬷嬷、豆蔻和丁香走了进来。
四人见曹琴默抱着温宜,忙齐齐跪下请安:
“奴婢们给小主和公主请安。”
曹琴默示意她们起身,温和地说道
:“起来吧,今日就先让你们见见公主。
公主如今身子弱,日后你们服侍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温宜在心中让曹琴默抱着自己一一抚过几人的头
其实是趁机把早准备好的忠心符贴在四人身上
四人只感觉到温宜的小手在她们头上轻轻抚过,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曹琴默以为温宜是想与四人亲近
却不想听到温宜在心里道
“额娘,你帮女儿问问她们在来启祥宫前背后有没有主?”
曹琴默没想到温宜会让她问这个
她也不是没想过这四人可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
但她原本是打算让自己的人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仔细观察四人,
看看她们的言行举止是否有异常,再做判断。
毕竟做眼线最重要的是要隐藏
怎么会把背后之人轻易说出口
可温宜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决定先试探一番。
曹琴默微微敛起思绪,语气平和地看向四人,缓缓开口道:
“崔嬷嬷、杨嬷嬷,
还有豆蔻、丁香,公主让本小主问问你们,
你们此次来启祥宫侍奉公主,可有人在背后给你们安排什么任务,
或者有什么人特别嘱咐过你们要对公主做些什么
或者把启祥宫消息传给出去?”
若是说其她像温宜公主这么小的婴儿问这样的问题
她们肯定会觉得是在开玩笑
但不知为何,她们却半点都不觉得
温宜公主这个还在喝奶的公主能问这样的问题荒唐
好像只要是温宜公主,那什么都是合理的
这都是因为她们受忠心符的影响
她们现在忠心的只有温宜公主
她们四人有人之前确实另有其主
但也有人身后是清白的
当她们被忠心符那一刻起,
她们便决一定会主动把她们的真实情况坦白出来。
杨嬷嬷率先开口,声音略带一丝紧张但又透着坚定:
“回小主,奴婢原本是被内务府分配过来的,
但奴婢的表姐在太后娘娘宫里当差,
之前这宫中有什么事情,
奴婢都会找机会告诉表姐,表姐也会给奴婢一些指点。”
曹琴默没想到竟然真有人会主动说出身后之人
等听到杨嬷嬷身后之人竟是太后时,心头便是一凛
在温宜梦中,她可就是死在太后手中
没想到皇上让苏公公挑的奶嬷嬷竟然有太后的人
这可真是让人冷汗直流
只是为什么这杨嬷嬷会就这样把这事说出来
她们母女在太后面前可是不值一提的
何德何能让这杨嬷嬷主动坦白?
曹琴默心中满是疑惑,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这时,崔嬷嬷也赶忙说道:
“小主,奴婢身后并无他其他人,就是内务府安排过来的”
豆蔻也跪下道
“奴婢前两个月时有一次生病,有个小太监给了我一包药,
说能治好我的病,后来奴婢的病好后
就经常与那小太监联系,
后来奴婢才知道那小太监是端妃娘娘宫中的”
曹琴默闻言,脸色一冷
这端妃果然是暗处的毒蛇
这皇上刚给温宜身边添人,这端妃就安排人进来了
果然是早有打算吗?
丁香也跟着跪下道:
“奴婢也是,有个嬷嬷找到我,给了我一些好处,让我留意公主的情况。”
曹琴默听后,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四人中竟有三人背后另有主使。
她表面镇定,安抚道:
“你们既已坦白,只要日后忠心侍奉公主,既往不咎。”
四人忙磕头谢恩。
温宜在曹琴默怀里,心中暗自得意,忠心符果然有效。
很快她回过神来,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怎么会因为忠心符而得意,果然是成了小婴儿
她也变得幼稚了
曹琴默是个聪明人,这四人的异常她一下注意到了
她想了想,很快便想到温宜之前抚摸这四人头顶的举动
这其中只怕是另有玄机,曹琴默也不多问
对温宜的安危也放心了一点
想到端妃和太后,还有很快就要进宫的秀女
她决定加紧时间开始安排,明日她就找机会去华妃的翎坤宫坐坐
曹琴默看向音袖,让她去把李嬷嬷等其待候的人都喊进来
温宜见此,心中一喜,这样正好把忠心符都给这些人种下
音袖很快将李嬷嬷和其他侍候的人叫了进来。
曹琴默抱着温宜一一抚过他们的头,
温宜趁机将忠心符贴在他们身上。
这些人同样毫无察觉,只觉得公主的小手温暖而柔软。
曹琴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惊讶。
她知道温宜必定有特殊的手段,但没想到如此神奇。
她决定先试探一下李嬷嬷,便问道:
“李嬷嬷,你在这宫中待了这么多年,
可有什么人特别嘱咐过你,要做些什么?”
李嬷嬷闻言连忙摇头
“回小主,从公主出生奴婢就开始喂养公主
奴婢决不会背叛公主。”
copyright 2026
第382章 温宜11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温宜等到身边侍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守夜的杨嬷嬷和丁香放下床幔
温宜这才坐起身来,开始呼唤系统
“007,把我的小绿放出来。”
“叮——系统收到”
虚空中响起只有温宜能听见的清脆提示音。
下一瞬,一道淡绿色光团从眉心溢出,落在锦被上化作一条绿色的小蛇
这条小蛇就是她上一世做为富察佩筠第一次去圆明圆的
天然图画捡到一条有灵性的竹叶青
被她用积分带回了系统空间
这一世她成了温宜这个小婴儿,很多事情实在不方便
她这才想起,她还有小绿这个帮手。
小绿刚出来,就轻巧地爬上温宜的胳膊,用脑袋蹭了蹭温宜的脸颊。
温宜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小绿的脑袋,
与小绿在意识中交流起来
等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温宜取出一个瓷瓶
这瓷瓶看着小,但里面空间却不小
她把从系统兑换的男版生女丹都放到了这个瓷瓶中
然后温宜把瓷瓶递给小绿,
小绿用尾巴卷住瓷瓶,
灵活地爬到床边,顺着床柱滑下,消失在黑暗中。
等送走小绿,温宜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无聊
但一想到她等下要做的事,她又忍不住兴奋和想笑
不过还是要等小绿回来才行
真的成为一个小婴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为了怕自己抵不住小婴儿的本能,睡了过去
她还是要找点事情做才行
这还是第一次成为一个小婴儿,一时之间真的难以适应
婴儿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若是大上几岁她还可以练武
练武,温宜眼晴一亮,先天之气,
听说婴儿出生时体内会有一股先天之气,
若是能利用好这股先天之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温宜还不足半岁,身上的先天之气应该还未消散吧?
温宜心中一动,开始尝试着去感受自己体内的先天之气。
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仔细地探寻着那股传说中的神秘力量。
起初,她只觉得体内一片混沌,似乎什么也感受不到。
但温宜并不气馁,这修炼正需要耐心和专注。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深处。
渐渐地,温宜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处,
似乎有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在缓缓流动。
这股力量虽然微小,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仿佛是生命之初的悸动。
温宜知道,这应该就是先天之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引导这股力量,
让它在自己的体内流转。
起初,先天之气就像调皮的孩子并不听话,
只是在丹田处徘徊。
但温宜并没有放弃,她继续耐心地引导,
慢慢地,先天之气开始在她的体内缓缓移动,
虽然速度很慢,但却逐渐有了反应。
温宜心中大喜,她知道这先天之气一旦被引导起来,
对她的修炼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她继续专注地引导着先天之气,让它在自己的体内循环。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到这股力量似乎在逐渐增强,
虽然增幅很微小,但却让她看到了希望。
温宜的额头上慢慢有了汗水,但她并没有停下来,
而是更加专注地引导着先天之气。
很快温宜体内的先天之气被引导着成功运转一周天
温宜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仿佛有一股清泉在体内流淌,说不出的舒畅。
温宜的小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她成功了
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引导着先天之气在体内运转。
她知道,先天之气是极为珍贵的,
一旦消散就难以再得。
温宜决定趁着这股力量还在,尽可能多地运转几周天。
随着先天之气在体内的不断流转,
温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她的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
心跳更是缓缓地与先天之气的韵律相契合。
渐渐地,温宜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她的意识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
又仿佛超越了身体的限制。
在这种状态下,她对先天之气的掌控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先天之气在她的体内流转得越来越顺畅,速度也逐渐加快。
温宜的丹田处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沉迷于修练的温宜忘了时间,
直到她感觉到体内的先天之气开始变得微弱,才缓缓停下。
她睁开双眼后才发现小绿己经回来了,
正安静的躺在床边,用它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温宜。
看到小绿已经回来,温宜很高兴
小绿看主人睁眼,忙爬到温宜的胳膊上,
用脑袋蹭了蹭温宜的脸颊。
“主人,主人,你交给小绿的事情
小绿已经办好了。”
小绿的声音在温宜的意识中响起,
带着一丝稚嫩却透着机灵。
温宜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小绿的脑袋,道:
“辛苦你了,小绿。”
小绿得意地晃了晃尾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温宜心中一暖,这小绿果然是个贴心的小帮手。
温宜又问道“小绿,我皇阿玛睡了没?”
小绿点了点它的蛇头,在意识中说道:
“主人,主人,那个皇帝已经睡了。”
温宜闻言一下就兴奋起来,大胖橘终于睡了
那她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嘿嘿嘿,
温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小绿你做的太好了。”
温宜的手指在小绿的头上轻点,
一道绿色的光芒没入小绿的脑袋中,
小绿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
它欢快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愉悦的“嘶嘶”声。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温宜“好了,你好好消化这股力量,吧。”
小绿乖巧地“嘶嘶”两声,然后爬到了温宜的手腕上
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手镯
温宜看着变成手镯的小绿,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端坐好,心里对系统进行 007道
“开始””
温宜小手努力掐诀,心中念念有词
随着温宜心中默念的咒语,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一道道淡淡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散发出来,
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copyright 2026
第383章 温宜12
夜色深沉,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大胖橘却还在御案前伏案批阅奏折,丝毫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
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挥笔疾书,
偶尔还会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润润嗓子,
苏培盛站在一边,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那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只能让徒弟小厦子去泡一壶新茶
等小厦子把茶端上来,苏培盛忙过去帮大胖橘换茶
还特意弄出一些动静出来,
大胖橘听到声音,不悦的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忙请罪,然后才提醒大胖橘时间已经很晚该休息了。
大胖橘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今日的奏折就先看到这里吧。
见此苏培盛大松一口气,忙让人进来待候大胖橘休息
很快小厦子就带人端了热水进来给大胖橘梳洗
梳洗完后,大胖橘身着中衣躺到了龙床上
苏培盛放下床帐,这才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忙了一天,大胖橘很快就陷入睡眠
睡下没多久,大胖橘就感觉自己到了一处阴深,寒冷的地方
四周雾气弥漫,一片昏暗,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感觉身后有东西一直盯着他
他不自觉的往前走,大胖橘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停下脚步。
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像是有人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又像是野狗的狂叫声
他回头望去,却只见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大胖橘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试图逃离这片诡异的地方。
然而,他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走,
四周的环境始终如一,那低沉的呜咽声也愈发清晰,
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将他团团包围。
大胖橘这时候是真慌了,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不信鬼神,但却信报应,当年 世兰腹中的儿子
是他默认他被齐氏端药流掉的
这些年他子??不丰,他便猜是不是报应
现在突然入了这诡异的地方,这让他怎么不慌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却发现自己似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前面不远有亮光
大胖橘心中一喜,忙往那亮光而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胖橘看到很多的灯笼悬在半空中
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闪烁诡异的光芒
这让大胖橘汗毛直立,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大胖橘正犹豫间,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开,
露出一条由白骨铺成的小路,两旁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这让大胖橘头皮发麻,不敢再向前走
他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有了一条条一人高的恶狗
它们的眼睛血红,口中流着涎水,
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咆哮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大胖橘。
大胖橘惊恐万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
眼瞧恶狗们靠近,大胖橘只能踏上那条白骨路
大胖橘战战兢兢地踏上白骨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冰渣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回头望去,那些恶狗一直跟在身后
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仿佛地狱的使者,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这让他不再注意脚下的白骨,跑了起来
大胖橘一路狂奔,白骨路在他脚下不断延伸,
仿佛没有尽头。那些恶狗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他好像能感觉到它们阴冷的气息喷在自己的后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阴森的宫殿,
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大胖橘顾不了许多,一头冲了进去。
宫殿里弥漫着深深的雾气,
四周摆放着奇形怪状的雕像,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大胖橘喘着粗气,平复着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
“爱新觉罗胤禛,你终于来了。”
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
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大胖橘不寒而栗。
他抬起头看去,便发现上方的桌案后端坐着
一个头戴冕冠,身穿黑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大胖橘心中一惊,问道
“阁下是谁?这是哪里?
朕是大清天子,你怎敢直呼朕的名讳?”
那黑袍人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不屑:
“爱新觉罗胤禛,你虽为大清天子,
但在此处,你的名号毫无意义。
众生平等,在本君面前,无人能逃过因果报应。”
大胖橘闻言心中一惊,报应,什么报应?
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他已经魂归地府?
为什么?他兢兢业业几十年,经过九子夺嫡
费经千辛万苦,这才登上皇位,朕才刚刚登基啊!
一声冷哼传来“大清入关,造下杀孽无数,满人屠戮汉人,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之屠,血流成河。
让地府冤魂遍地,你爱新觉罗家窃取汉人江山
却不善待汉人,反而出于满汉之防,屡行屠戮
剃发令,文字狱,致使冤魂无数,怨气冲天。
这些罪孽,总要有人偿还。”
大胖橘闻言又是惊恐,又是委屈不服
这些罪孽又不是他犯下的,这些年他杀的都是贪官污吏
“那是祖宗犯下的罪孽,为何要朕来偿还!”
大胖橘大声辩解。
黑袍人冷笑:“你乃爱新觉罗氏子孙,享着这江山之福,
便要担起这因果。
你虽严惩贪官,却没有天下百姓过下好日子
百姓日子难过,早早没了性命,
让地府的冤魂越来越多,堵得地府水泄不通
整个地府都在为这些冤魂奔忙,
地府好不容易劝冤魂投胎,
却不想没多久这些冤魂又因新的冤屈而返回地府
有好多带功徳的灵魂,
本君特意安排到你们爱新觉罗家,
想让它们享享人间富贵,也好减轻你们爱新觉罗的罪孽
却不想你们爱新觉罗家,不仅没有让这些有功徳的灵魂享福,
反而让它们早早夭折,有的更是能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便成了一堆血水,
你后院的乌拉那拉姐妹一再的暗害你的子??
你也视而不见,你的生母乌雅氏更是她们姐妹的帮凶
本君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眼明心瞎之人。”
copyright 2026
第384章 温宜13
大胖橘听到这里,只觉得不可置信
柔则那么善良,那么爱他,怎么会伤害他的孩子?
不可能,怎么可能?
宜修做为柔则的妹妹,这些年虽不得他的喜爱
但她这些年兢兢业业为他管理内宅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怎么会是那种人?
还有额娘可是他的生母,她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亲孙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袍人冷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从桌案后走了出来。
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愈发高大而威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他走到大胖橘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中好似带着一丝不屑
“本君骗你又如何好处,这些事情本君一翻生死簿就一清二楚
当年你府里的甘氏,苗氏,
还有你当年府中的那些侍妾,
这么多年没有一人怀孕的,你就没有怀疑?”
大胖橘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那些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喉咙干涩,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会……”
甘氏,苗氏,这两个人他早就忘了
好像一个是他府里格格,一个是侧福晋
当年好像是她们其中一人顶撞了柔则
柔则不得不让其罚硊,就这样流掉腹中的孩子
当年之事,柔则也并不知其有孕在身
这怎么能怪柔则
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
“爱新觉罗胤禛,你虽贵为天子,却也是个糊涂之人。
你只看到她们表面的温柔贤惠,却没看到她们背后的狠毒。
你们这些凡人,总是小看女子,
被她们柔弱美丽的外表外惑,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女子手里
你生母乌雅氏特意让乌拉那拉姐妹进你后院
就是想要掌控你的后院,让你一直受她掌控
看乌拉那拉宜修对你的影响太小,
便又安排乌拉那拉柔则进你府中”
顿了顿,无视大胖橘难看的脸色,他又道
“本君与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信不信都与本君无关,你们爱新觉罗家欠下的债
进了这黄泉就都跑不了”
“左、右——”
黑袍人一声令下,殿侧浓雾里倏地窜出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
手中各拿着一条锁链,锁链上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大胖橘靠近,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大胖橘的心上。
大胖橘惊恐万分,他想要后退,
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拼命地挣扎,但那些锁链却如同有生命一般,
自动缠绕上了他的身体,紧紧地束缚着他。
“住手!本君乃大清天子,你们怎敢如此无礼!”
大胖橘大声喝道,
但他的声音在这阴森的宫殿中显得如此微弱,
根本无法阻挡鬼差的行动。
黑袍人冷哼一声,说道:
“爱新觉罗胤禛,你虽为天子,
但在此处,你的身份毫无意义。
因果报应,无人能逃。
今日,你便要为爱新觉罗家的罪孽赎罪。”
大胖橘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
但那些锁链却越勒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束缚,
他不甘心为了先祖的罪罪孽赎罪。
他才刚坐上这至尊之位啊,这让他如何甘心
“朕不服,朕不服,
为何不去找找当年那些真正犯下罪行的罪魁祸首,
却要让朕来承担责任?朕不服!”
“他们自然逃不过,而你这个既得利益者一样也少不了。”
大胖橘大声道:“朕可以弥补,朕以后一定会好好治理天下,
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人口增长,地府冤魂可以投胎
朕可以去查清后院的事情,给那些枉死的孩子一个公道!朕可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先去十八层地狱走上一回
再来与本君再说吧。”
黑袍人冷笑着打断了大胖橘的话,挥手示意鬼差将他带走。
大胖橘被锁链紧紧束缚,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向殿侧的黑暗之中。
他拼命地挣扎,大声呼喊着,
试图挣脱这可怕的束缚,但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的声音在阴森的宫殿中逐渐远去。
鬼差拖着大胖橘穿过浓雾,来到了一处黑暗的深渊边缘。
深渊中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受苦。
鬼差将大胖橘推入深渊,他身体下坠,瞬间被黑暗吞噬。
“爱新觉罗胤禛,欢迎来到第一层地狱——拔舌地狱。
两排鬼差各执铁钳、火剪,钳口尚夹断舌,
滴滴答答落下血珠,一落地便化作殷红小舌,在地上扑跳几下,化作黑雾。
铁钳入口,灼痛先至,再是冰寒。
大胖橘只觉一条火舌卷住自己的舌尖,猛地一扯——
“月宾,以后不论府里进了多少人,爷都不会忘了你”
“小宜,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小宜,等你平安生下阿哥,爷就给你请旨成嫡福晋”
“柔则,爷心里只有你”
“世兰进府后,爷一定会好好待你”
这些温柔的情话哄得一个个女子为他痴心
却他被转眼就忘到了脑后
大胖橘的舌尖被火舌卷住,猛地一扯,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痛得几乎昏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舌头被扯断,
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滴落在地上,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雾气。
“啊——”大胖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接下来,你将进入第二层地狱——剪刀地狱。”
黑袍人的话音刚落,
大胖橘便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缓缓地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剪刀地狱中,无数的剪刀在空中飞舞,
它们锋利无比,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大胖橘的身体被这些剪刀不断地切割,
他的皮肤被撕裂,鲜血四溅。
每一道伤口都如同在提醒他,
他曾经对那些无辜之人所犯下的罪行。
“啊——”大胖橘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在痛苦中不断地扭曲,
但他却无法逃避这无情的惩罚。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终于明白,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因果报应的循环。
copyright 2026
第385章 温宜14
大胖橘在十八层地狱过了一遍
从第一层 拔舌地狱 第二层 剪刀地狱
第三层 铁树地狱 第四层 孽镜地狱
第五层 蒸笼地狱 第六层 铜柱地狱
第七层 刀山地狱 第八层 冰山地狱
第九层 油锅地狱 第十层 牛坑地狱
第十一层 石压地狱 第十二层 舂臼地狱
第十三层 血池地狱 第十四层 枉死地狱
第十五层 磔刑地狱 第十六层 火山地狱
第十七层 石磨地狱 一直到第十八层 刀锯地狱
每一层都让他生不如死
哦,他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也不知时间是过了多久,等好不容易结束时
他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阎君的脚下
“爱新觉罗胤禛,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如何?
大胖橘浑身颤抖,早已没了天子的威严,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虚弱:
“阎君,我……知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弥补一切罪孽。”
幸好每过一层地狱,他都很快又能慢慢变成之前的样子
舌头会重新长出来,伤口也会慢慢愈合,
不然他就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阎君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爱新觉罗胤禛,你虽历经十八层地狱,
但你所受之苦,不过是那些冤魂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
你爱新觉罗家欠下的债,不是一句‘知错了’就能轻易弥补的”
大胖橘心中满是绝望,但他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些年皇阿玛不重视,亲额娘也嫌弃他
朝臣也支持他,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就是不认命,他凭借着自己的隐忍和努力,
一步步攀上了权力的巅峰,成为大清的天子。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切,
他还有太多的抱负没有实现,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阎君见他神色,冷声道:
“你既知错,本君便给你一个机会。
爱新觉罗氏欠下的债,你们这一代人还不清,便要后世子孙来还。
你们凡间认为子??传承皆由了男子承担
那本君就让你们爱新觉罗氏此后三十年,只能生女婴。
若还是不知悔改,那本君便要让你们爱新觉罗氏
真的断子绝孙,传承断绝。”
大胖橘一听以后整个爱新觉罗都只有女孩出生
那以后这皇位他该传给谁?
大胖橘忙道
“阎君大人,能不能换一个惩罚
若没有男孩继承皇位,这以后必然会天下大乱,百姓遭殃。
求阎君开恩,往后余生朕都会
广施仁政,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以后教导子孙,也会让他们都爱护百姓广施仁政,不再犯下罪孽,
求阎君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给爱新觉罗家一个机会。”
阎君冷哼一声,目光如寒星般盯着大胖橘,缓缓开口道:
“爱新觉罗胤禛,你这是得寸进尺
本君这已经是网开一面,若不是你还算勤政
本君决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大胖橘闻言,虽还是心有不甘,
但生怕惹恼了阎君,阎君直接便让他留在这地府
到十八层地狱去受刑,这十八层地狱他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山,这时候还是保命重要
于是连忙改口道:“阎君大人,我知错了,朕认罚
多谢阎君大人开恩。”
见此阎君也只是冷哼一声,
“你这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般的灵魂是没机会投生成公主的
本君虽罚你们爱新觉罗家三十年只能生女婴,
但本君也会安排一些有功德的灵魂投生到爱新觉罗家,
这三十年中,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婴将拥有特殊的福泽,
她们会比寻常女子更加聪慧、坚韧,且福泽深厚,
能够为你们爱新觉罗家带来新的生机和转机。
若你们能善待她们,让她们长大成人,
本君也会考虑减轻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罪孽。
但若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对她们不闻不问,甚至暗中加害,
那本君定会让你们爱新觉罗家断子绝孙,
传承断绝,永世不得翻身。”
大胖橘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阎君大人,朕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以后一定会善待公主们,让她们平安长大,
也会教导子孙们爱护公主,不再犯下罪孽。”
阎君冷哼一声,说道:“但愿如此。”
阎君挥了挥手,大胖橘只觉得眼前一花,
便回到了自己的龙床上,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惊魂未定地坐起身来,
就听到苏培盛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您醒醒?”
看到大胖橘终于醒了,苏培盛松了一囗气
再不醒,他也只能去喊太医了。
到时候惊动的人可就多了
“皇上,您醒了?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培盛看到大胖橘满头冷汗、惊魂未定的样子,
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去帮皇上擦额头的汗。
大胖橘看到苏培盛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苏培盛这张老脸,大胖橘觉得这一刻格外安心
梦中的一切,实在是太真实,太可怕了,
仿佛那十八层地狱的痛苦还残留在身上。
大胖橘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地说:
“苏培盛,朕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苏培盛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皇上,要不要奴才去传太医来看看?”
大胖橘摇了摇头:
“不必了,朕只是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苏培盛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但还是在门外守着,以防万一。
房间里只剩下大胖橘一个人,他坐在龙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慢慢的回忆梦里发生的一切
在十八层地狱受刑的过程他不敢再回想
但梦中阎君说的那些话,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年他后院的孩子这么少是因为柔则和宜修?
以前他不在意这些事情,那是他觉得自己还年轻
他忙着争夺皇位,只要不是一个儿子,他都不着急
现在他很有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儿子出生
那害他只有这几个孩子的人,他绝对不能放过!
大胖橘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386章 温宜15
梦中的一切真实的感受,
让大胖橘不敢单纯把梦中一切当成一场梦
若那些都是真的,那他以后如何选继承人
他现在的儿子也就弘时,弘历,还有弘昼
虽然有儿子,若儿子将来三十年都生不了男孩,
那继承人问题可就棘手了。
整个爱新觉罗家三十年都不会有男孩出生
那他连过继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大胖橘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像是在寻找一个出口,
让心中的怒火和焦虑得以释放。
突然,大胖橘停下脚步,
其它事情都还很远,现在还是要查清楚
他子??不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做打算
若他的子嗣不丰真的是人为,那他就不能再放任了
他现在只希望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才刚登基正是踌躇满志,志得义满的时候
这个噩梦就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
他瞬间冷静下来,
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忙着争位
忽视的事情实在太多
想到梦中阎君的警告
大胖橘眼神一凛,唤来苏培盛,吩咐道:
“去,暗中查一查朕这些年孩子这么少
与皇后有没有关”
苏培盛闻言曈孔一缩,好好的皇上怎么突然会怀疑皇后?
皇后这些年贤惠淑良,应该不会做这梓的情才对,
不过做为奴才的本分,不需要他多嘴质疑主子的决定,
苏培盛连忙低头,恭敬道:
“奴才明天一早便让人去查。”
大胖橘犹豫了一会又道
“再查一下当年甘氏和苗氏的事情
还有当年弘晖的事和纯元有没有关
记住要悄悄查,不要惊动其她人,尤其是皇后和太后。”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皇上怎么不但要查皇后
怎么还怀疑起先皇后了?
这他苏培盛陪着皇上一起这么多年,
可是清楚的知道皇上对先皇后的在意
在皇上心里先皇后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美丽善良,完美无瑕
谁恶毒,先皇后都不会恶毒
还有这甘氏和苗氏,他对她们的印象也不怎么清晰了
这么多年的事情,要查只怕是不容易
这事情再难办,做奴才的都没有推脱的道理
只得认真应下,一看皇上这时候的心情就不好
他可不敢惹怒皇上。
温宜睁开双眼,整个人都像从汗水中捞出来一样
她喘着粗气,但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造梦符用到大胖橘身上,没有引起反噬
那就是大大的好事
想到她为大胖橘编织的梦境,温宜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吓不死大胖橘
只是有些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
就在这时,温宜手腕上的小绿突然动了动
意识中传来小绿的声音
“主人,有人过来了。”
温宜反应过来,忙躺了下来,盖好被子
装做睡着的样子
有人轻手轻脚的掀开了帐蔓,
温宜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缝隙看到进来的是今夜为她守夜的杨嬷嬷
杨嬷嬷为温宜掖了掖被子,又伸手准备探一探温宜额头的温度
这才发现温宜额头上满是汗水,短短的头发也是湿的
杨嬷嬷心里一惊,这公主可是才刚好
这要是再有个闪失,她可担待不起。
温宜这时也反应过来,忘记了身上的汗了
不过现在也晚了,只能提醒自己下次要注意
杨嬷嬷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宜的额头,
发现她的体温似乎还算正常,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不敢大意,转身走出去
走向坐在床脚守夜的丁香
“丁香,醒醒,快去准备热水还有干净的衣物
公主出了很多汗,得给公主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才行。
不然只怕会再生病”
丁香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赶紧起身去准备。
杨嬷嬷则又回到温宜床边,轻声呢喃:
“公主好好歇着,莫要再折腾坏了身子。”
温宜闭着眼,假装还在沉睡,
心里却暗自庆幸杨嬷嬷没起太大疑心。
不一会儿,丁香端着热水、拿着干净衣物回来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帮温宜擦拭身子、换好衣服。
等一切收拾妥当,杨嬷嬷又在床边守着,
丁香则回到床脚继续守夜。
温宜感觉她们都安静下来后,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帐顶,
想着造梦符成功对大胖橘起了作用,
接下来就看大胖橘能否顺着她编织的梦境去彻查后宫之事了。
她期待着后宫能因这场“噩梦”掀起一番波澜,
而自己也能在其中找到更多机会,实现自己的目的。
很快温宜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大胖橘早早便起了床,事实上他后面一直都没能睡着
他总会回想起梦中的恐怖经历和阎君的警告,
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疲惫
到了上朝的时侯也阴沉着脸,几次走神
这自然逃不过朝臣们的眼晴
但皇上的性子,从他还是雍亲王时大臣们就了解其性恪
大胖橘今日的状态,朝臣们虽心中疑惑,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众臣皆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龙鳞
但他们心里都在猜测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而启祥宫这边,曹琴默一早就到偏殿看女儿
见温宜睡的安稳,便松了一口气
她虽知道温宜生病时有奇遇,
但曹琴默还是难免担心,她探过温宜的额头
见其体温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又问杨嬷嬷温宜晚上
的情况,杨嬷嬷回道:
“公主夜里出了一身汗,奴婢和丁香给公主擦拭了身子,
换了干净衣裳,之后公主便一直睡的很安稳。”
曹琴默微微点头,心中稍安
“你和丁香做的很好,你们辛苦了,
把事情交给李嬷嬷崔嬷嬷她们,你们也早点去歇息。”
杨嬷嬷和丁香连忙谢过曹琴默的关心,起身告退。
曹琴默又交待好李嬷嬷等人照顾好温宜
这才带着音袖一起准备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她因担心温宜起的很早,到了景仁宫时
景仁宫和往常一样,只有齐妃还有几个不太受宠的答应在
曹琴默忙走向前,向齐妃李静言请安
这齐妃生了三阿哥弘时,这些年虽渐渐不再受宠
但只要齐妃母子不犯大错,那地位可稳稳的
而且三阿哥是长子
copyright 2026
第387章 温宜16
曹琴默下意识开始算计,或许她可以与齐妃拉近关系
也让温宜多与三阿哥亲近些
不过这事她还是要问过温宜才是
齐妃见曹琴默向她恭敬行礼,且只生了温宜这个女儿
看曹琴默就顺眼了几分
齐妃微微一笑,抬了抬手道:
“曹妹妹快快请起,咱们姐妹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曹琴默起身,轻声道:
“齐妃姐姐,妹妹只是按规矩行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妹妹今日来,一是给皇后娘娘请安,
也想和齐姐姐说说话,
温宜这孩子刚好了些,妹妹心里也踏实些了,
妹妹看齐妃姐姐把三阿哥养的身子康健
高高壮壮的,想和齐妃姐姐请教一下”
李静言一听曹琴默夸自己的儿子
脸上都是骄傲
“三阿哥确实又长高了,现在比本宫穿了花盆底还高了。”
李静言此言一出,曹琴默脸上的笑便僵了一瞬
这齐妃娘娘实在是不聪明,这三阿哥也
她和温宜若是与齐妃母子走太近,会不会有事?
旁边的丽嫔费云烟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曹琴默平日也太过胆小,她们身后可是华妃娘娘
哪里要对齐妃这早就不得宠的老女人这么客气
这齐妃这么蠢笨,也就幸运的生了个三阿哥
曹琴默脸上的神色变化十分迅速
“三阿哥如此优秀,这都是齐妃姐姐教导有方,妹妹实在是佩服得紧。
妹妹这温宜身子弱,还望齐妃姐姐能多指点一二,让温宜也能健健康康的。”
齐妃李静言并没有注意到曹琴默的神色变化
见曹琴默如此诚恳,心中颇为受用,微微一笑说道:
“曹妹妹太客气了,这养孩子嘛,
主要还是得靠自个儿多操心。
不过,既然曹妹妹开口了,本宫也就不好藏着掖着。”
两人一起聊起了育儿经,丽嫔坐在她们中间听着无聊得直扯帕子
很快来景仁宫请安的妃嫔越来越多,
曹琴默和齐妃的谈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等华妃年世兰姗姗来迟,皇后这才从内间走了出来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一出来,众人皆起身行礼,齐声道: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后宫众人都恭恭敬敬给皇后行礼,
只有年世兰还是敷衍的挥了挥帕子,
膝盖都不带打弯的
曹琴默看着,若她是皇后只怕也是容不下华妃娘娘的
皇后看着这样的年世兰,自然憋闷的慌
她不好过,自然也不让年世兰好过
说了声免礼后,皇后就问起年世兰选秀的事情
“华妃,这选秀之事,如今准备得如何?”
皇后知道华妃最在意的就是皇上的宠爱
这秀女一进宫,这华妃的宠爱肯定会大减
皇后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选秀的事情,
就是要戳华妃的痛处
果然年世兰一听选秀就不痛快,
但她也不想在皇后面前丢了脸面
“皇后娘娘放心,皇上信任臣妾才把选秀之事交给臣妾,
臣妾自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臣妾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选秀那日了。”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
“华妃妹妹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
等秀女入宫,咱们到时候也能多几位妹妹了。”
皇后这话一出,不止华妃脸色不好
其他妃嫔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后宫之中,新秀女的进入意味着对现有妃嫔们宠爱的潜在威胁,
尤其是那些已经失宠的妃嫔,
更是担心自己会因此更加边缘化。
后宫进了新人,她们以后只怕想见皇上一面都难。
皇后看着众人的情态变化,心情好多了
很快请安结束,华妃年世兰冷哼一声,率先起身告退,
做为华妃手下的丽嫔也紧跟其后
曹琴默也是华妃阵营的人,但她平时都很瑾慎
她的位份只是贵人,又不得皇上宠爱
就算是为了女儿她也不敢太过得罪其她妃嫔
尤其是皇后
曹琴默等齐妃敬嫔离开,这才向皇后行礼告退
这才匆匆去追华妃等人
曹琴默很快追上了华妃一行人,
华妃坐在轿辇上,听周宁海回报曹琴默追了上来也只是皱了皱眉
突然又想到温宜,年世兰问道
“温宜怎么样了?”
曹琴默见年世兰关心自己的女儿,自然十分高兴
曹琴默连忙说道:
“回娘娘的话,温宜已经好多了,
昨晚睡得很安稳,今早嫔妾去看了她,气色也好了不少。”
年世兰见此也就不再多问
她关心温宜也不过因为温宜是养在她的名下
若温宜再有什么不好,只怕皇上又会为此忧心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照顾着,可别再出岔子了。”
曹琴默连忙应下
等几人到华妃的翊坤宫后
年世兰让颂芝安排宫女给丽嫔和曹琴默上了茶水
“皇后这老妇,为了讨好皇上,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后宫谁人会希望进新人
而丽嫔费云烟自然也很不满,皇上已经很少去她宫里了
这后宫再进新人,她就更没机会了。
“是啊,皇后早就不得皇上喜欢,
也就只能想这样的法子来讨好皇上,
哪像娘娘您得皇上宠爱,还有这独一份的欢宜香。”
年世兰听了这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曹琴默这时道
“听说这次选秀是太后娘娘提出的。”
丽嫔费云烟闻言道
“对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而年世兰却扫向曹琴默,不知道她突然提起这事
曹琴默轻声道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在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就提出选秀呢?”
费云烟道“不是说是因为皇上子??不丰,
太后娘娘才提出选秀的吗?”
曹琴默眼神晦暗
“那怎么之前嫔妾 芳贵人,还有欣常在怀孕时
怎么不见太后多在意,
太后若真在意皇上的子??,
为何不见太后对我们多几分关心
只要太后多几分回护,肯定能保我们平安生产
皇上的又能多两个阿哥或公主,又怎么会子??不丰呢?”
年世兰听着曹琴默的分析,身子不自觉的坐直
眼神示意曹琴默继续说
曹琴默顿了顿
“从王府到皇宫,只要有人怀孕必然会伴随着诸多意外
这些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copyright 2026
第388章 温宜17
“是啊,这些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这句话在年世兰和费云烟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年世兰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曹琴默身上扫过,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而费云烟却看向年世兰
这让年世兰十分火大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难道怀疑是本宫做的?”
费云烟闻言连忙摇头,她跟着华妃这几年
对她也算了解,知道她虽见不得有人与她争宠
但也没有下手害过孕妇
费云烟“臣妾怎么会怀疑娘娘您,
臣妾只是想这些事是不是皇后做的?”
年世兰冷哼一声
“除了那老妇,还能有谁,最阴毒的就是她
她自己做的事情,还要载到本宫头上
芳贵人那个蠢货自己保不住孩子,
还妄图把脏水泼到本宫头上,真是不自量力
皇上根本就不信她,还把自己弄进了冷宫
也是这贱人活该。”
曹琴默听到华妃说皇后把芳贵人怀孕的事情栽给华妃
曹琴默只想说,皇后不栽给你,又栽给谁?
这后宫谁不知道要离怀孕的妃嫔远一点
偏偏华妃平日盛气凌人惯了,就这样撞了上去
至于说皇上信任华妃,曹琴默看未必
皇上只怕是因为年大将军,这才迅速压下此事
曹琴默实在无奈,华妃有时候实在天真。
但她现在能指望也只有华妃
曹琴默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轻声道:
“娘娘,嫔妾觉得太后这时候提议选秀只怕还有其它目的。”
年世兰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看着曹琴默
“你什么意思?”
曹琴默不语,只是沉默,她也不能就这样直接说
太后就是冲着你华妃来的吧。
年世兰见曹琴默沉默,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
费云烟这时候最先按耐不住
“曹贵人,你这时候卖什么关子呀?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别在这儿故弄玄虚的。”
年世兰看向站在一边的颂芝
颂芝会意,带着其他侍候的人退出了房间,
将空间留给了年世兰 曹琴默 费云烟三人
颂芝带着人出去后,把其她人打发的远远的
只留下她和周宁海两人守在门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曹琴默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年世兰,缓缓说道:
“娘娘,嫔妾觉得太后这次提议选秀,
只怕不仅仅是为了皇上子嗣不丰这么简单。”
年世兰微微皱眉,示意曹琴默继续说下去。
曹琴默轻声道:“娘娘,您说这宫中谁最得宠?”
年世兰翻个白眼,这宫中最得宠的自然是她自己
这曹琴默到底什么意思?
费云烟道“这还用问,自然是咱们华妃娘娘了。”
曹琴默点点头又问
“那宫中的宫权又在谁手里呢?”
年世兰心中一动,沉声道:
“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曹琴默叹了一囗气后道
“这宫中皇上最宠娘娘您,娘娘您又协理六宫事务
嫔妾和丽嫔娘娘受您庇护,自然十分高兴
但有些人却未必看到这样局面。
年世兰喜欢明火直仗,直来直去,但不代表她蠢
都这时了,她若还听不懂,那就是蠢了
“你说太后娘娘提出选秀是为了制衡本宫
特意选新人来分本宫的宠?为什么?”
为什么?自从她进王府开始,
她对当时还是徳妃的太后便十分恭敬
不说像亲额娘一样孝敬,但年节
也都有孝敬,哥哥送什么好东西进宫
她都要送一份给太后?
她实在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琴默看着年世兰的神情,心中暗叹,继续说道:
“娘娘,听说皇后娘娘要喊太后娘一声姑母。”
年世兰”你是想说太后娘娘因为皇后而针对本宫?”
曹琴默垂下的手握了握.,然后道
“娘娘您又得宠,手中又管宫权
对皇后娘娘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太后娘娘未必多喜欢皇后,但皇后毕竟是太后娘娘的表侄女
只要皇后在,这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为了乌拉那拉家的颜面,也为了皇后的地位,才会借选秀来打压娘娘您。
太后娘娘提出选秀,一方面是为了制衡娘娘您的势力。
另一方面也是为皇上解决子??不丰的问题
新秀女入宫后,皇上对娘娘您的宠爱必然会有所分散,
到时候皇后娘娘趁此机会稳固自己的地位,
您和新人们互相争斗,皇后娘娘渔翁得利。”
年世兰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关节都泛白了。
“好个太后,枉费本宫这些年对她恭敬有加
事事孝顺,却不想她会这样算计我。”
是啊,太后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年世兰那点子东西,哪比得太后的娘家
她竟然从没有想过这些
也是太后这个老太婆会装,每次她去
太后都对她表示的十分亲近,让她不自觉的放下了防备
就像当年的齐月宾一样,表面称姐道妹
背后却咬她一口,害死了她的孩子。
费云烟虽有些害怕太后,但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年世兰
家中父兄也一直跟着年大将军做事
她也只能站在华妃这边
“太后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您。”
年世兰越想越生气,看到桌上的杯盏就伸手想要拿过来摔到地上
曹琴默见状,连忙拦住道:
“娘娘息怒,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生气也于事无补。
咱们得想想该如何应对才是。”
费云烟也附和道:
“是啊,娘娘,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太后和皇后得逞。”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气,缓缓说道:
“好,本宫倒要看看,她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曹琴默见年世兰冷静下来,便继续说道:
“娘娘,咱们现在得先稳住阵脚。
选秀之事已经定下,咱们无法阻止,
但咱们可以想办法应对。
娘娘您协理六宫事务,选秀的事,
皇上也交给了娘娘
新秀女入宫后,咱们正好可以好好利用这个优势”
copyright 2026
第389章 温宜 18
年世兰看向曹琴默,
“你说该怎么办?”
曹琴默道“皇后可以利用这些新进宫的秀女来对付娘娘
咱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些新进宫的秀女对付皇后
这些新进宫的秀女,总有那野心勃勃
不甘只做普通宫妃,想要往上爬坐上皇后宝座的”
年世兰这些年也一直不服乌拉那拉宜修坐上这皇后之位
一心想要拉下皇后,在她眼里只要拉下皇后
这后位非她年世兰莫属
现在一听这秀女竟也敢觊觎皇后之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世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新秀女,不过是些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竟也敢妄想皇后之位,真是胆大包天。”
曹琴默心想,这宫中的女子谁又不想往上爬
嘴上却劝道
“娘娘这些秀女做为家中嫡女,
在家里捧惯了,自然心高气傲,
进了宫后,看到皇后之位的尊贵,难免会心生觊觎。
但她们毕竟年轻,阅历尚浅,咱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娘娘协理六宫事务,选秀之事也交由娘娘负责,
咱们可以提前了解这些秀女的家世背景、性格特点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咱们可以先从她们的家世入手,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
到时候咱们便可以“借力打力””
年世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微微点头,道:
年世兰“好,本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去做。”
曹琴默心里放心不下温宜,见话说的差不多了
就起身告辞,说道:
“娘娘,嫔妾担心温宜,就先回启祥宫了”
丽嫔费云烟见此也道
“臣妾也告退了,娘娘您先忙。”
年世兰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温宜你们也要多上心,可别再出岔子了。”
曹琴默和费云烟连忙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路上费云烟还想要问曹琴默更多关于选秀应对的细节,却被曹琴默拦住。
“娘娘,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回宫再说吧。”
曹琴默和费云烟两人回到启祥宫后,
直接便去了温宜的房间,温宜这时候已经醒了
小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正胡乱的挥着
做为一个不足半岁的婴儿,这每日里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少的可怜
她都快无聊死了,看到曹琴默和费云烟
温宜的眼睛一亮,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曹琴默加快脚步,“温宜,额娘回来了”
费云烟看温宜笑的可爱
“这温宜,是在欢迎咱们回来吗?”
曹琴默快步走到温宜身边,轻轻抱起她,
温宜的小手紧紧抓住曹琴默的衣襟,嘴里发出欢快的声音,
心声道“额娘,你终于回来了,女儿实在是太无聊了。”
曹琴默闻言有些心疼,温宜现在已经不是寻常的小婴儿
梦中的温宜已经十岁,可现在却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启祥宫中,
每日对着这些宫女嬷嬷,想想确实无趣。
曹琴默轻轻拍着温宜的后背,柔声说道:
“温宜,咱们再好好养几天,,等你身体好了些,
额娘就带你去御花园逛逛,看看花花草草
让你也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整天闷在这屋子里。”
现在温宜确实是很想出去玩玩了
心声道“额娘,我现在好的不得了,我要出去玩。”
曹琴默自然知道温宜已经好了,但满宫都知温宜身子弱
这突然就活蹦乱跳了,这不是引人怀疑
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费云烟看着温宜和曹琴默母女俩亲昵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这后宫还是要有个孩子才行,
可惜之前她得宠时都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这秀女进宫后,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费云烟心中暗暗叹息,目光落在温宜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轻声道:“曹妹妹,温宜这孩子真是可爱,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你可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宝贝女儿。”
曹琴默微微一笑,抱着温宜的手紧了紧,轻声道:
“哪里哪里,温宜这孩子虽然乖巧,但这身子让人操心
丽嫔娘娘比嫔妾有福气,以后肯定会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温宜心声道
“额娘,咱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固结的力量
或许咱们可以帮帮丽娘娘。”
曹琴默知道能与温宜心声交流,便心声回应道
“这只怕不容易,这丽嫔得宠这么多年都不见有孕
这现在要想让她怀孕,只怕很难。”
温宜心声道
“额娘放心,温宜有办法,等下次皇阿玛来看我
额娘你就想办法让皇阿玛去丽娘娘那边,
只要皇阿娘让丽娘娘侍寝,丽娘娘就一定能怀孕。”
曹琴默听到温宜这么说,心中不禁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曹琴默在心中问道
“温宜,真的吗?你能做到?
还是别了吧,这宫中孩子越少,你就显得越珍贵”
温宜心声道“温宜得长生天赐福,
自认有本事能压过宫中所有兄弟姐妹
额娘你不用担心,有温宜在,一定会让你过得自在的。
等温宜再大一点,额娘你也可以再生一个弟弟妹妹”
生下来,都给她当牛马
曹琴默想到女儿现在的本事,还是同意了温宜的想法
曹琴默看向费云烟,这做好事自然要留名
“丽嫔娘娘,妹妹和温宜一直受你照顾,
妹妹心里感激不尽,也希望丽嫔娘娘越来越好
这秀女很快便要入宫了,丽嫔娘娘也该早做打算
若是能在秀女进宫前怀上一个孩子
以后也算有一个保障。”
费云烟叹了一口气
“本宫又何尝不想,皇上刚登基正是忙于政事的时候
这进咱们启祥宫的时候少之又少,
这要怀孕何其困难。”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
“娘娘,这事儿其实可以想想办法。
皇上虽然忙,但对温宜还是很关心的。
等下次皇上来看温宜的时候,
妹妹可以借机提一提,让皇上也多关心关心丽嫔娘娘。
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会多去丽嫔娘娘那边走动走动呢”
费云烟听了曹琴默的话,眼中闪过丝不可置信
又有惊喜。
这曹贵人平日的宠爱也不多,这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要让给她吗?
copyright 2026
第390章 温宜19
费云烟激动的看向曹琴默
“曹妹妹,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曹琴默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而温和:
“丽嫔娘娘,咱们在宫里,不就是互相扶持嘛。
温宜也喜欢丽嫔娘娘,要是能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那该多好呀。”
费云烟心中一暖,她知道曹琴默平日里虽不得宠,但为人一直谨慎低调,
从前她还不是很喜欢她的阴谋算计
没想到这次会如此仗义援手。
她眼眶微红,轻声道:
“曹妹妹,本宫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你放心,本宫绝不会忘恩负义。
以后谁若敢欺负你和温宜,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
“丽嫔娘娘言重了,咱们姐妹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只要能帮上忙,妹妹自当尽力。”
温宜这时吚吚呀呀出声,打断了曹琴默和费云烟两人的客套
曹琴默轻轻点温宜的鼻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凑热闹。”
温宜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乱挥,
逗得曹琴默和费云烟都笑了起来。
费云烟这时候道
“温宜整日据在启祥宫也太委屈她了,
她不好出去,不如养个小东西来逗温宜开心?”
曹琴默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养个小宠物陪温宜玩确实不错,
但在这宫里养这些是很容易让人做手脚
这让一向谨慎的曹琴默有些犹豫不决。
温宜察觉到了曹琴默的犹豫,也知道她的顾虑
心声道
“额娘咱们养只小狗吧,狗狗很可爱
只要咱们小心些,就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听说狗狗聪明护主,说不定还能保护温宜呢。”
曹琴默一听温宜喜欢,就心软了。
有只小狗陪伴,温宜在宫中的日子或许会更加有趣一些,
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她的无聊。
以后她让人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曹琴默微微一笑,看向费云烟,轻声道
“还是丽嫔娘娘有主意,那咱们去猫狗房看看。”
费云烟道“好啊,咱们挑一只乖巧些的,来陪温宜”
温宜心声道
“额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曹琴默摇头,现在温宜还是不要出去吹风的好。
“丽嫔娘娘,这挑宠物还是要合温宜的眼缘为好
咱们还是让猫狗房选几只乖巧可爱的送到启祥宫来,让温宜自己挑吧。”
费云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说道:
“那好,本宫这就让人去猫狗房安排选几只送过来。”
于是,费云烟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去猫狗房下令
宫女领命而去,曹琴默则抱着温宜坐在一旁,
轻声安抚着她,让她耐心等待。
没多久猫狗房的主事太监便带着两个小太监
抱着几只小狗来到了启祥宫。
温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曹琴默抱着温宜,走近那些小狗,却也不敢走太近了
只见几只小狗被放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
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五只小狗有京巴犬,沙皮犬,狮子犬,田园犬,还有一只金毛犬,
每只小狗都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温宜心声道“额娘,近一点,近一点。”
曹琴默心里道:“这么近可以了,再近怕是会惊扰了它们。
等下抓咬道你怎么办”
温宜心声道“额娘放心,不会的,你抱我摸摸它们”
曹琴默看着温宜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靠近了一些。
温宜的小手伸了出去,轻轻地碰了碰一只金毛犬的脑袋。
那只金毛犬似乎感受到了温宜的善意,
摇摇尾巴,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呜咽。
“额娘,它好像很喜欢我呢。”温宜的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曹琴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是啊,它看起来很温顺,应该不会伤害你的。”
这时,费云烟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小狗。
她伸手逗弄了一下一只京巴犬,京巴犬立刻凑了上来,
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这只京巴犬也很可爱呢。”
费云烟抬起头,温宜道,
“小温宜,这只小狗也不错,你想选哪只呀?”
温宜又看向其它的小狗,最后落在白色的田园犬上,
温宜心声道:“额娘,我就要这只白色的田园犬,它看起来最乖巧。”
曹琴默顺着温宜的目光看去,
那只田园犬正安静地趴在垫子上,眼神温和,看起来确实很乖巧。
曹琴默心里道
“温宜喜欢这只,就选这只。”
温宜伸手去摸那只白色的田园犬,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曹琴默道“温宜喜欢这只?那就选这只了。”
首领太监见她们选好,忙拍马屁道
“公主和曹小主眼光真好,这田园犬虽不是名贵犬
但却极通人性,且性情温顺护主,最适合陪伴公主了。”
主事太监说完又指着一个小太监道
“这小狗之前一直是这小孟子照料,
以后小孟子也会继续负责照料这只小狗,公主和曹小主尽管放心。”
曹琴默微微点头,对主事太监说道:
“很好,麻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音袖这时拿出一个荷包塞到那主事太监手里
那太监谢恩后,忙带着另一个小太监抱着剩下的小狗离开
等人离开后,曹琴默抱着温宜仔细打量着这只白色田园犬,
只见它毛色洁白如雪,眼睛水汪汪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小孟子走上前,恭敬地说:
“曹小主,这狗很是聪明,会不少小把戏呢。”
说着,他轻声唤了句,那小狗立马坐得端端正正,还伸出爪子作揖。
温宜开心得咿咿呀呀叫起来,小手不停地拍着。
费云烟笑着说:“这下温宜可有伴儿了,以后也不会无聊了。”
曹琴默点点头,吩咐宫女准备些干净的垫子和吃食。
曹琴默看着小孟子,夸赞道
“你做的不错,以后也要更加用心照顾这只小狗
让小狗哄公主玩,切记不要让这狗跑出去
若是冲撞到宫中其他主子,那可就麻烦了。”
小孟子忙点头应道:
“曹小主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照料好这小狗,
绝不会让它出半点岔子。”
曹琴默又看向温宜,轻声道:
“温宜,这小狗以后就是你的小伙伴了,
你要好好待它,可不能欺负它哦。”
copyright 2026
第391章 温宜20
时间很快就到了选秀,一辆辆拉着秀女的骡车缓缓驶入宫门,
曹琴默早早就买通了两个跑腿的小太监小宫女
让他们观察这些秀女们的言行
当然她也有提醒华妃,这些秀女看着都是小丫头
但未必是省油的灯,若是选秀出了差错
到时候太后和皇后不是正好有理由,来打压翊坤宫了。
华妃听了曹琴默的话,自然深以为然
到选秀时满军旗的秀女虽都很傲气,但都很规矩
而到了蒙军旗,或许是因为语言不通
秀女们也只是守着规矩,等着选秀过去,
显然她们大都知道,她们这次进宫只是走一个过场
到了汉军旗的秀女,却不似满蒙两旗的秀女省心
一开始便有一个衣着简朴的秀女险些错过了选秀
所幸这秀女嘴甜心巧,哄得那嬷嬷心软,这才放她进了宫门
而到了顺贞门,相熟的汉军旗秀女聚在一起开始攀谈起来
等打探的消息小太监到翎坤宫时
曹琴默正抱着温宜,还有费云烟一起陪着年世兰一起听消息
小太监绘声绘色地说道:
“回主子们的话,这次汉军旗的秀女里,
就算那位姓甄的秀女,还有那位姓沈的秀女
另外还有一位姓夏的秀女长相娇媚
这三位秀女算是这一批秀女中最出众的。”
曹琴默听到里然有姓甄还有姓沈的秀女
心中只觉得沉重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温宜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其实曹琴默早就相信了温宜说的一切
只是在一刻尘埃落定
想到她们母女被这甄嬛还有沈眉庄害死
曹琴默就便心中恨意翻涌。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握紧了拳头。
温宜见此忙用脸蹭了蹭曹琴默的脸
费云烟没察觉到曹琴默的异样,好奇地问道:
“这甄、沈、夏三位秀女,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太监继续说道:
“那姓甄的秀女穿着素雅,身上穿的是一件接近素白的浅粉色旗装,
面容清秀柔美,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姓沈的秀女端庄大方,眉眼温柔,言行举止尽显大家风范;
姓夏的秀女则是打扮艳丽,眉眼含情,十分妩媚。”
费云烟闻言只觉如临大敌,这三位秀女个个都非同一般,
若是她们进了宫,必定会成为后宫中有力的竞争者。
嘴上酸溜溜的道
“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能比得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吗?”
小太监看向一脸闲适慵懒坐着的年世兰
忙机灵的道
“那些个小丫头自然是比不得咱们华妃娘娘的,
就算她们再出众,那在娘娘面前也只有提鞋的份”
年世兰听了这话,满意地勾起嘴角。
曹琴默也附和道:“娘娘艳冠六宫,她们娘娘比只能是萤火之光
妄想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
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珍馐美味吃多了
皇上说不定就想要尝尝这清粥小菜
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年世兰冷笑一声:“哼,本宫倒要看看,她们有多大的本事。
最好她们能本事再大点,把皇后那老妇给本宫拉下来……”
最后的话被年世兰压的低低的
曹琴默也希望年世兰能把皇后拉下来,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喧之于口
曹琴默又看向那小太监,微微皱眉道:
“你继续说,那些秀女表现如何?
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小太监眼晴转了转
“有位姓安的秀女不知为何险些错过了选秀
也不知她说什么,哄得那嬷嬷心软,这才放她进了宫门。”
温宜一听便知道这小太监说的那人是安陵容
这可是个人物,虽家室卑微,看起来自卑怯懦
但却是真正的聪明人,又是刺绣高手
又懂香料,还有一幅好嗓子
这还不止,为了争宠,这安陵容可是能
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安陵容能得宠,全凭她的嗓音清亮如黄莺,
唱起歌来婉转动人,仿佛能穿透人心。
最重要的是她嗓音还很像已故纯元皇后
大胖橘可是纯元脑,安陵容长的又不差
还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
这些要素揉和在一起,安陵容自然会得宠
可惜后来她的嗓子被瓜六毁了
安陵容一下就失了宠,但她并没有放弃,
而是靠着自己的毅力苦练冰嬉
终于在一次冬日的冰嬉表演中,又得了大胖橘的宠
到后来安陵宫也爬上了妃位,
虽然被甄嬛设计得了“鹂”这个羞辱人的封号
但也是妃位不是吗?
甄嬛若不是有那张纯元脸,能不能斗过安陵容还两说。
温宜虽不喜欢安陵容的性格,却佩服她的坚韧和聪明。
温宜忙用心声提醒曹琴默
“额娘,这姓安的秀女名叫安陵容
家室低微,但人不可貌相,梦中一开始这安陵容
选秀时被甄嬛的小恩小惠拉拢,与甄嬛沈眉庄关系不错
但甄沈两人其实并没有真的把安陵容当姐妹
只是利用她罢了,后来她就与甄三两人反目了。”
曹琴默听了温宜心声,心里便想这姓安的秀女
能不能拉拢过来
若能将安陵容拉拢过来,日后对付甄嬛和沈眉庄便能多一份助力。
想到此,曹琴默不动声色地向小太监问道:
“这安陵容模样如何?可有什么特别的举止?”
小太监挠了挠头道:“模样倒是清秀,
就是看着怯生生的,说话细声细气。
其他秀女都躲着这安秀女。”
曹琴默又问小太监
“这安秀女穿着打扮如何?”
小太监想了想,说道:
“这安秀女穿着一件嫩粉色的旗装,料子是织花缎子,看起来很普通
头上只戴着素银的簪子,手上也只戴了两只镏金的镯子
打扮得颇为素净,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
其实小太监想说这安秀女一看就是穷酸样
但这话说出口,若是将来这安秀女运气好入选了
传到她耳朵里,到时候得罪了她
难保将来,会不会被算账,做奴才的就要行事谨慎
曹琴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安陵容看着虽怯懦,但能哄得嬷嬷放她进宫,想必心思不浅。
若是能拉拢过来,那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copyright 2026
第392章 温宜 21
曹琴默心中有了计较,她对年世兰轻声道:
“娘娘,这安氏家世低微,在秀女中定是孤立无援。
咱们若在此时施以援手,说不定能将她拉拢过来,为娘娘所用。”
年世兰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若真有可用之处,
本宫倒不介意给她个机会。”
温宜见此在心里把安陵容选秀时
端着茶水不小心打湿夏冬春旗装的事情告诉了曹琴默
曹琴默听后便对年世兰道
“娘娘,既然咱们要拉拢这安氏,
不如早点下手,这安氏家世不好,选秀时肯定会被刁难,
咱们若在此时施以援手,说不定能将她拉拢过来,为娘娘所用。”
年世兰看向颂芝,颂芝点点头带着那小太监往着顺贞门的方向而去。
颂芝走后没多久,周宁海又带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继续说起选秀时的情景
小太监清了清嗓子,说道:
“有位姓甄的秀女和一位姓沈的秀女攀谈起来,
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沈秀女夸赞甄秀女打扮素女却还依然是个美人坯子
甄秀女又夸沈秀女会让皇上念念不忘”
年世兰听了便是一声冷哼
“哼,这两人倒是自信,还未入宫就如此自视甚高,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费云烟这时问小太监
“这甄沈二人家中是什么高官重臣不成,让这两人如此自信?”
小太监忙答道:“回丽嫔娘娘的话,
甄秀女之父甄远道是大理寺少卿,
沈秀女之父沈自山是济州协领,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家。”
费云烟不屑道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不过是个少卿和协领罢了,也敢如此张狂。”
曹琴默可不能让年世兰和费云烟一开始就针对甄沈二人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
“娘娘和丽嫔娘娘莫要生气,
她们不过是些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自然有些年少轻狂。
咱们身为宫中的长辈,自然要以大局为重,不能与她们一般见识。
不过两个小丫头,哪里值当娘娘们放在眼里。”
曹琴默的话让年世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冷哼了一声,说道:
“本宫自然不会与这些小丫头一般见识,
不过她们若是真有本事,本宫倒要看看她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费云烟也点了点头,说道:
“曹妹妹说得对,咱们不能因为这些小丫头就乱了阵脚”
这时有宫女进来换茶,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盘,
脚步轻盈地走到众人面前,
等这宫女端着茶到曹琴默面前时,
曹琴默一下就注意到这个宫女,
曹琴默时常到翎坤宫,华妃宫里的宫女曹琴默都认识,
但眼前这个宫女她却从未见过。
曹琴默微微一怔,很快便猜到宫女便是皇后给华妃的那个宫女
曹琴默仔细打量着这个宫女,只见她面容清秀,
整个人显得很涩缩,
曹琴默抱着温宜,并没有准备喝茶,
只是揭开杯盖闻了一下茶香
“娘娘宫中的茶果然是香气扑鼻,
这是今年新进的雨前龙井,皇上果然最看重娘娘
只是这上茶的宫女有些眼生?”
年世兰见曹琴默特意说起皇上,
对曹琴默问起这个皇后送来的新宫女一事,
也没有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这是皇后送本宫的宫女,叫什么福子,
说是来伺候本宫的,谁知道皇后安的什么心思。”
温宜也仔细看了这个福子
样貌比其她宫女确实要出众些,至于像不像纯元
温宜没有见过纯元,并没有看出什么
皇后深知华妃脾气暴躁、生性骄纵,
故意送年轻貌美的福子到华妃身边刺激她。
皇后知道华妃绝不会留自己送给她的人在身边,
华妃必然会对福子下手。
只要华妃处罚福子,皇后便可抓住华妃的小辫子,
以“善妒成性”“苛待下人”等理由,
在大胖橘面前上华妃的眼药,让大胖橘对华妃不满
福子在进翎坤宫后不久,被大胖橘夸赞
惹了华妃不满,让周宁海把福子处理了
华妃年世兰确实恶毒不把人命当回事
但进了这后宫就没有干净的
周宁海专为年世兰处理脏事,一下就把福子扔进了井里
福子一下就变成了泡福。
温宜把这些都用心声告诉了曹琴默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心声,心中不禁一凛
这个皇后,真的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她明知道华妃的性子,却还要送这样的宫女过来,
分明是想借华妃的手除掉福子,
再给华妃安上罪名,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可惜了这福子,成了这必死之人。
想到温宜得长生天垂怜,才有了奇遇
为了女儿,曹琴默也想要积些阴德,
曹琴默想了想只有借温宜一用了
曹琴默在心里把想法告诉温宜
温宜忙心声回应道
“额娘,放心”
曹琴默抱着温宜坐着,,手自然没有多累,
但她还是装作有些吃力的样子,
轻轻晃了晃手臂,对年世兰说道:
“娘娘,这孩子抱久了有些沉呢,
不知可否让这新来的福子宫女帮嫔妾抱一会儿?”
年世兰微微一愣,随即道
“能抱温宜,是这奴婢的福气。
福子,还不快去帮曹贵人抱抱温宜公主。”
福子闻言,忙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奴婢遵命。”
曹琴默小心翼翼地将温宜交到福子手中
温宜自然配合,乖乖的任自己靠在福子怀里。
福子抱着温宜,有些紧张,动作却很轻柔。
温宜与这个福子也没有恩怨,不如收为己用
顺势就把一张忠心符种入福子身上
曹琴默这时夸道
“看来温宜很喜欢这福子,被她抱着也没有哭闹。”
这时年世兰也反应过来,与其留着这皇后的人在身边膈应她
不如以关心温宜的名义,把这福子赏给曹琴默。
年世兰轻咳一声,说道:
“既然温宜喜欢这福子,那本宫就把福子赏给曹贵人吧,
也好让她好好照顾温宜。”
曹琴默忙起身谢恩:
“多谢娘娘赏赐,嫔妾定会让福子好好照顾温宜。”
福子已经被种下忠心符,能陪在主子身边她自然高兴。
第393章 温宜22
年世兰看曹琴默又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摘下手上的护甲,让福子把温宜抱过来
温宜见年世兰向她伸手,她也伸手
然后乖乖的被年世兰的抱到了怀里
近距离看着年世兰这张艳若桃李的盛世美颜
只感叹大胖橘吃的实在太好了
温宜用脸轻轻蹭了蹭年世兰的手臂
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即便年世兰被温宜这可爱模样逗得温柔了眉眼
自从她年世兰的孩子没了,年世兰的心肠就冷硬了
虽然温宜养在名下,但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她对温宜的关心也并不多
现在见温宜这么可爱 ,
年世兰心里也想着她若有一个像温宜这样的女儿
那也不错,可惜自从她被齐月宾害得掉了孩子后
就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
年世兰心里的想法,正好被温宜察觉
温宜伸出小手一轻轻抚摸着年世兰的脸颊,
年世兰只以为温宜是无意的举动,
但被温宜这样抚摸,刚才心里的那些失落和恨意
一下子便又消散了
脸上的笑又真切几分,曹琴默见此松了一口气
每次年世兰一抱温宜她一部会提心吊胆
就怕温宜不小心惹怒了年世兰,
到时候年世兰发起怒来,吓着温宜。
很快颂芝回来了,她向年世兰行礼后把
她去顺贞门那边看到的事情
等颂芝说完,费云烟便冷哼道
“这甄氏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几句话就又想拉拢这安氏
一个沈氏,一个安氏,到时候甄氏一进宫
这后宫岂不是要跟着她姓甄?”
年世兰的脸色也不好,但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发脾气
比起这个还确不确定进宫的甄氏,
她现在的敌人是皇后,还有给皇后当靠山的太后
不过这个甄氏也确实引起了她的警惕
曹琴默虽然早在温宜的心声中知道了这甄嬛的厉害
但真正见识到她如此能耐,
心中对这甄嬛的谨惕也提到最高
她心里很想将这甄嬛和沈眉庄除之而后快
但她手中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她根本没能力做到且还不惹人怀疑
她在皇上心中本就不足轻重,若是惹皇上厌恶
只怕下场不会比温宜梦中的下场还好
到时候温宜该怎么办?
她不能聪动,小不忍则乱大谋,最好还是借皇后和华妃的手
除了这甄嬛还有沈眉庄
颂芝很快说起她是怎样处理这事的
她在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就很快找到管理秀女们的嬷嬷
让她出面处理这事
那嬷嬷姓佟,本就是负责管教秀女们的,
今天她也就是刚走开一会,就出了这等事。
知道是安氏不小心打湿了夏氏的旗装
虽然这夏氏态度嚣张,让安氏下跪有些过份
但在选秀时打湿旗装,若是夏氏没有备用的旗装换
只能穿这湿旗装去面圣,皇上若是不计较还好
皇上若是计较,那就是御前失仪
御前失仪可是大罪,到时候不止夏氏,
这整个夏家的女子恐怕都要受连累
这安氏打湿了夏氏的旗装,这夏氏态度不好是应该的
说安氏赔不起夏氏的旗装这本就是实话
反倒这甄氏就两句话就想让夏氏放过安氏
半点也不提该如何补救或赔偿夏氏的旗装
这真是大言不惭,慷他人之慨
佟嬷嬷在这宫中多年,对这甄氏心里的弯弯绕绕那一眼就看清楚
佟嬷嬷在沈眉庄开口之前站了出来
“各位姑娘,今日选秀,容不得半点差错。
安姑娘不小心打湿夏姑娘旗装,
虽属无心之失,但也该有个说法,
这苏绣的旗装珍贵,且御前失仪可是会累及家人的
这选秀时间紧迫,很快就会轮到几位姑娘
还是要尽快解决为好。”
甄嬛脸色微变,正欲再言,
佟嬷嬷又道:“安姑娘若有心,
还是要想法子赔偿夏姑娘才是,也算是表个歉意。”
安陵容面色苍白,也没想到这事情这么严重
她这是闯了大祸
而且她这次进京选秀,并没有带多少银子
她如何能赔的起这旗装
甄嬛眉头紧皱,心中有些不悦,
她没想到这嬷嬷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而且这嬷嬷对她的态度也好似并不好
沈眉庄也轻蹙眉头,她本就不同意嬛嬛插手这事。
夏冬春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哼,我看她就是赔不起,还想耍赖。”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后,想到这苏绣她也会
或许可以试试,
安陵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
“夏姐姐,打湿你的旗装是妹妹的不是,
妹妹囊中羞涩赔不起这旗装,但妹妹会苏绣,
愿意为姐姐新绣一套旗装赔罪,还望姐姐能网开一面。”
夏冬春不屑地撇嘴:“就你,会苏绣?
你身上旗装的针脚那么粗,还敢说会苏绣,也不怕笑掉大牙。
就你这手艺,绣出来的东西能穿出去丢人现眼吗?”
安陵容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低着头,声音细小却坚定:
“夏姐姐,妹妹虽然家境贫寒,
但自幼跟随祖母学习苏绣,
虽不敢说技艺高超,但也能绣出像样的旗装
妹妹身上的旗装是妹妹匆忙之间缝制,针脚粗糙了些。
但若是给姐姐绣旗装,妹妹定会用心。
姐姐若是不信,妹妹手中正好有一方苏绣帕子
姐姐可以看看。”
安陵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展开。
那帕子上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次分明,
色彩鲜艳,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一般。
周围还用细密的针脚绣上了翠绿的叶子,与牡丹相得益彰。
夏冬春接过帕子,仔细看了看,眼睛便是一亮
佟嬷嬷也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安姑娘这手艺确实不错。
既如此,夏姑娘不如就给安姑娘一个机会,让她绣一套旗装赔你。”
甄嬛和沈眉庄没想到安陵容竟然真的会苏绣,而且绣工如此出色。
果然人不可貌相,两人都对安陵容刮目相看
夏冬春看着手中的帕子,心中虽然有些不甘,
但也不得不承认安陵容的绣工确实不错。
“看在嬷嬷面子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要是你敢敷衍,我可不会饶你。”
安陵容忙行礼谢过,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394章 温宜 23
夏冬春看着手中的帕子,有些舍不得还给安陵容
见此安陵容道:“夏姐姐若喜欢这帕子,
便拿去吧,妹妹再绣一方便是。”
夏冬春听了安陵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将帕子收了起来。
“算你识相。”
佟嬷嬷这时提醒
“夏姑娘,你有没有带备用的旗装,
很快就轮到姑娘殿选了,可不能御前失仪。”
夏冬春这才反应过来,她忙道:
“嬷嬷放心,我带了备用旗装。”
说着便准备去换衣服,突然她又想到什么
转身走到安陵容面前,一把拉住她
“你也来,我怕你跑了。”
安陵容有些委屈,但还是只能顺着夏冬春去换衣服。
全程夏冬春都没有理会甄嬛和沈眉庄两人
经过两人身边时夏冬春还用肩膀
似有意似无意地撞了甄嬛一下,嘴里嘟囔道:
“真是多管闲事。”
沈眉庄见夏冬春竟故意撞甄嬛,眉头紧皱,
刚要发作,甄嬛忙拉住她,轻声道:
“眉姐姐,不用了,也是我处事不当,才惹出这等事端。
咱们还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
沈眉庄虽心中不悦,但见甄嬛如此说,
也只得作罢,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也是好心才办坏事,以后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甄嬛微微一笑,摇头道:“眉姐姐这话就说错了,
我也是看安妹妹可怜,这夏姑娘太过得理不饶人,
这才想要帮上一把,不过也罢,
安妹妹既已用自己的苏绣手艺解决了此事,倒也皆大欢喜。”
甄嬛心中其实是有些懊恼的,
她见这安氏长相虽不出众,且贫寒怯懦
但其却有独特的气质
她想趁此机会拉拢对方,却没想到
被一个嬷嬷打破了计划
她又想到这佟嬷嬷,不知为何竟帮着夏冬春说话,
对自己似有些不喜
甄嬛暗自思索,进宫后一定要小心才是
虽然她不是很想进宫,因为皇上的身边女子太多了
她想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她也自信以自己的才貌一定会中选
所以她才想着早做打算,想要多拉拢几个人,这样在宫中也能有个照应。
沈眉庄见甄嬛神情似有些落寞,轻声安慰道:
“嬛妹妹,你也不要多想了。
安氏之事虽未如你所愿,但你也是一片好心。
这宫中之事复杂,以后咱们行事还是要谨慎些。”
甄嬛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想要找机会看能不能拉扰安氏
可惜之后甄嬛等了许久,也没找到安陵容
等甄嬛再见到安陵容时,便看到她正被夏冬春拉着
甄嬛听到夏冬春问安陵容
“怎么样?你有没有被留牌子?”
安陵容点点头
夏冬春“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两人都被留了牌子
正好一起也有一个照应
走,咱们回去吧。”
甄嬛与沈眉庄站在一起,当然也听见了
她没想这两人都被留了牌子
这夏氏粗鄙,安氏家世低微样貌也不出众
沈眉庄道“没想到她们两人的运气都不错。”
甄嬛道“她们都被留了牌子,以眉姐姐的才貌
肯定也会被留牌子的。”
很快便轮到甄嬛和沈眉庄殿选了。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互相整理了一下着装
彼此对视一眼后,与其她剩下的秀女一同进入了殿内。
大胖橘百无聊赖地坐在龙椅上,
看着眼前这些精心打扮的秀女们,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他刚登基,本就忙碌,那晚的噩梦让他这些天一直心烦意乱,
让他这些天一直没休息好
这会儿看着这些秀女,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这选秀是花了大笔银钱和人力物选的,
且他心里并没有完全相信那次恶梦
心里抱着能从秀女中,选人为他生下几位阿哥
所以即便他再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一个个看过来。
甄嬛和沈眉庄站在队列中,两人气质出众,格外引人注目。
唱名太监尖细却嘹亮的声音响起
“济洲协领沈自山之女 沈眉庄 年十七”
沈眉庄提裙跪下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
太后祥康金安。”
大胖橘一听济洲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
便决定留下这沈眉庄
沈自山这些年在济洲治理有方,是个能臣,
留下他女儿这是对沈自山这些年尽心尽力的认可
大胖橘刚想开囗,便听到旁边的太后开口道
“可曾读过什么书?”
大胖橘皱了皱眉,自从那晚噩梦后
他就再未去寿康宫给太后请过安,
也未再曾踏入过皇后的景仁宫
尽管大胖橘不愿相信那梦中阎君说的一切
但做为一个皇帝的疑心,
都让他对太后和皇后有了间隙
且他本就对皇后没多少感情
对太后一直偏心十四,也早就不满
再加上梦中阎君所言,皇后这些年一直在控制他的子嗣
而太后,他的亲额娘,竟帮着皇后隐瞒扫尾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沈眉庄听到太后的问话,
沈眉庄微微抬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太后的话,臣女读过女则与女训
略识得几个字。”
大胖橘闻言皱眉,这沈眉庄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这读过书的女子身上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这沈眉庄的一看就是那饱读诗书的女子,
她回答得如此谦虚,反而让大胖橘觉得她有些做作。
也许是因为太后好像格外喜欢这沈眉庄的原因吧
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不过他也不好打太后脸
只是心里越发不高兴了
太后道“这两本书都是讲女德的,不错
皇帝,你觉得呢?”
大胖橘只能点头
“皇额娘说的是,沈眉庄,留牌子。”
沈眉庄心中一喜,忙谢恩退下。”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唱名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见甄嬛似没听见似的,一直看着沈眉庄离去的方向
大胖橘皱眉越发不高兴,
唱名太监只得任劳任怨的又地喊了一声: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这才似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提裙跪下,声音清脆而温柔: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第395章 温宜24
太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甄嬛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场合,在选秀的时候走神?
大胖橘漫不经心问道“甄嬛,哪两个字”
甄嬛神情自若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大胖橘一听这甄嬛是个懂诗词的,
他一向就喜欢懂诗词的懂才艺的女子,
大胖橘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比起明显饱读诗书却说自己只略识得几个字的沈眉庄
这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懂诗词的甄嬛,他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是蔡伸的词”
“是”
“诗书倒是很通,甄远道教女有方,
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抬起头来”
甄嬛缓缓抬起头来,明眸如水,
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辰闪烁,清秀的面容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
仿佛一朵初绽的莲花,清新脱俗。
这样的样貌正是大胖橘很喜欢的女子样貌
最重要的是甄嬛这张脸肖似故人
甄嬛的样貌一下让大胖橘和太后都是心中一惊
大胖橘先是欣喜,但很快便起了疑心
若是在没做那场噩梦以前,
他肯定高兴能有一个像爱妻纯元相似的人伴在他的身边
心里还想肯定是纯元显灵,才让他遇到这样一个女子。
纯元走时,正是他们夫妻感情正浓时
且纯元又是在为他生孩子时难产而死
这些年纯元在他心里一再美化
纯元就是他心里最重要最美好的人
但自从那晚噩梦之后,他对一切与纯元相关的事情都多了几分疑虑。
纯元远不如他想的那般美好,甚至可能隐藏着一些他不愿面对的秘密。
此刻他看着甄嬛那张与纯元相似的脸,并不觉得惊喜
第一反应就是这又是那些不服他坐上皇位的势力安排来迷惑他的。
大胖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悦。
而太后这些深刻明白纯元对皇帝的影响
若是让这甄嬛入宫,对皇后可是大威胁
她向皇帝提出选秀,是想选人进宫帮皇后弹压华妃的
可不想为皇后引来一个大敌
太后脸一沉
“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
甄嬛闻言心中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心中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她低垂之头
“禀太后,当年臣女父亲为官,圣祖康熙看见父亲姓名
说姓甄好,听着像忠贞之士,以此作为勉励”
太后给她扣的帽子太大,甄嬛是万万不能认下的
如果她不反驳,势必会殃及自己的父母家人
即便是她想落选,也要不动声色的落选
而不是担心这样大的罪名
大胖橘虽对甄嬛起了疑心,但她有着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
那这甄嬛便只能入宫,
把甄嬛放到眼皮底下,他也好彻查这背后的阴谋
且看到太后不想开公甄嬛入宫,大胖橘便偏要让她入宫
大胖橘忙不迭的帮甄嬛打起了圆场
“先帝的意思朕明白,儿臣倒想起一件事
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甄氏出美人
甄宓就是汉末的三大美人之一
江南有美人,这样的美人朕一定要”
甄嬛听到大胖橘的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还有怯喜,脸上也隐隐露出笑意
太后见皇帝铁了心让甄嬛入宫
为此还不惜拂她这个皇额娘的脸面
太后见皇帝如此癫狂,心中更不放心
这甄嬛长得如此像纯元,还会念诗
这一入宫,这皇后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皇帝若是把当年与纯元的那些遗憾都投射到甄嬛身上
这皇后这些年越发偏激,这要是再被甄嬛一刺激
只怕会疯,到时候皇后这些年做的事只怕也瞒不住
到时候对乌拉那拉家只怕是灭顶之灾
太后想到这些,越发想要阻拦
太后心思一转便又有了为难甄嬛的法子
大胖橘见太后并没有立马应和
便猜测太后还要阻拦,大胖橘早就不耐烦了
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大胖橘站起身来
“就这样了,甄嬛留牌子。
皇额娘,朕还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说完大胖橘就好像怕太后再阻拦似的,扬长而去
太后见此,心中对甄嬛的不满愈发强烈
但皇帝才是天下之主,他已经下了决定
太后也只能认下
大胖橘一回养心殿便问起苏培盛让他查的事情
苏培盛见皇上问起这事情,脸色就微微一变,嗫嚅道:
“皇上,奴才无能,府邸的事,时间有些久远
当年的奴才也都死的死,走的走,实在查不到什么了。”
大胖橘皱了皱眉,心中本就烦闷,
听苏培盛这么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但大胖橘一想,便明白这些事情若没鬼
那些奴才也不可能一个不留,这样很大可能是被灭口了
“那进宫后这芳贵人和欣常在流产的事查的怎么样?”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这欣常在当时就是在御花园突然踩到一个石头滑倒的
奴才问过当时在御花园当差的奴才,
但那些奴才都说有仔细打理御花园,
没人看见有石头,更不知是谁放的那石头。”
哼,大胖橘冷哼一声,这些只怕是都被人扫尾干净
这后宫谁人能把这事办得如此干净利落
只怕只有在这后宫经营多年的太后了
大胖橘难受,大胖橘心寒,
皇顿娘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大胖橘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洒了一地。
“苏培盛,朕登基好几月了,
你这个总管太监连宫中的掌控都如此不足,要你何用!”
苏培盛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他可不能让皇上换了他
“皇上息怒,其实芳贵人那边,
奴才在碎玉轩发现了一点东西,
奴才猜测可能与芳贵人流产有关,
正准备请章太医看看”
大胖橘问道的“什么东西,去把章弥找来。”
苏培盛闻言大松一囗气。
苏培盛飞快的应了一声,忙站起身来徒弟让小厦子去喊人
不一会儿,章弥匆匆赶来,行礼后站在一旁。
苏培盛让人端出一个托盘,上面用锦帕盖着什么东西。
大胖橘让章弥去看那托盘上是什么东西
章练忙应下
第396章 温宜 25
章弥揭开锦帕,露出里面的罐子
然后一下便闻到熟悉的味道
章弥后背一下便冒出汗来,这不会是皇后又对哪个妃嫔动手
被皇上抓到把柄了吧,皇后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停手
他章弥上了皇后这条贼船,真是倒霉
随时都要担心九族的性命
这次的事,最好不要与皇后与关
打开罐子,看清里面的东西
果然是麝香,
大胖橘看向章弥,沉声问道
章弥,这罐中是什么?”
章弥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他恭敬地回答道:
“皇上,这是麝香。”大胖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这这麝香是从碎玉轩挖出来的
芳贵人的流产不是意外,且这麝香一出
大胖橘便知道芳贵人的事与华妃无关
华妃虽跋扈,但想不到这样隐晦的法子去对付芳贵人
想来想去,大胖橘觉得这事皇后脱不了干系
大胖橘突然目光犀利看向章弥
“朕记得,芳贵人还有欣常在怀孕时平安脉都是由你负责
她们两人相继流产,真的都是意外?
你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章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闪烁了一下
章弥心中暗自叫苦,这欣常在和芳贵人的胎都是皇后动的手
但他早就被皇后抓住了把柄,为皇后所用
这些妃嫔脉象的异常,他如何能说?
这皇后做的很多事,可也有他章弥的参与,
他若说了,只怕九族不保。
自从上了皇后这条船,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章弥忙跪地磕头:
“皇上明鉴,臣医术有限,
实在未曾察觉异常,一切皆为意外啊。”
大胖橘这时候若是再不明白,那他就枉为一国之君。
他心中明白,章弥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
大胖橘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
他缓缓说道:
“章弥,你跟随朕多年,朕一直待你不薄。
朕一登基,便让你成为了太医院之首
如今朕问你,你为何要欺瞒朕?”
章弥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死路
他只求不要牵累家人
章弥颤抖着身子,
“皇上,是皇后娘娘……她手握微臣把柄,微臣不得不从。”
大胖橘听后,怒目圆睁,
“好个乌拉那拉宜修!毒妇”
章弥成了皇后的人,若是皇后哪天按耐不住
直接让章弥做手脚,到时候皇后扶持弘时登基
那他就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大胖橘心中怒火中烧,皇后,好样的
大胖橘猛的一拍桌子,手中的十八子被拍的散落一地
听着殿内的声响,外面的奴才跪了一地
苏培盛见此,只能顶着大胖橘的怒火劝道
“皇上息怒,皇上注意龙体啊。”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但脸上的阴霾却难以散去。
他冷冷地看着章弥,沉声道:
“章弥,你这些年都帮着皇后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做的多了去了,但这让他怎么敢说
说了他的九族还能保住么。
章弥根本就不敢说,只能磕头
大胖橘见此沉声道
“苏培盛,这章弥就交给你了,
朕要你问清楚他到底帮皇后做了哪些事,若有隐瞒,拿你是问。”
苏培盛忙不迭地应下,幸好他找到了那罐子
不然他办事不力也没好下场
大胖橘挥了挥手,示意他把章弥带走。
殿内只剩下大胖橘一人,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枕边人竟如此狠毒,多年来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残害他的子嗣。
他对皇后最后的那点情分,此刻也消失殆尽。
但他现在刚登基,若要废后只怕会引起后宫的动荡
前朝只怕也不得安稳
没了皇后,这华妃在宫中一家独大
这也大胖橘不能接受的,这年羹尧在前朝已经够嚣张了
大胖橘只觉头疼前朝皇阿玛给他留了一个烂瘫子
后宫也被乌拉那拉氏搅得一片乱象
这都是他的好额娘给他选的好福晋。
想想十四后院的福晋侧福晋格格,不对比不知道
一对比,大胖橘一下就看到了差距
心寒,额娘就如此不待见朕
大胖橘越想越气,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现在不能贸然对皇后动手。
但他也不能放任皇后在宫中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次留下的这些秀女,也不知道能用
富察氏,沈氏,夺嫡时他到底得罪了太多满族勋贵
这一次选秀,满军旗除了一个富察氏就没一个身份高的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身份倒不错,但……
阎君说,以后爱新觉罗氏只会有女孩出生
这才最让他头疼的
这代表他就只能有弘时,弘历,弘昼这三个阿哥
且即便他们成婚生子也只会生女孩
他只会有孙女
这消息若传出去,他爱新觉罗的皇位还能坐稳吗?
这些年那反清复明的势力一直蠢蠢欲动。
一旦他爱新觉罗氏后继无人,
只怕这些势力会趁机作乱,动摇大清的根基。
不行,他不能放弃
弘时今年多大了,(这篇私设弘时 15)
他好像也到了该知人事的时候了吧
齐妃这个做额娘的怎么也不曾向他提起
这次选秀,他正好可以给弘时赐人
齐妃到底怎么做额娘的,还有皇后这个做嫡母的也不上心
不堪为后啊,不堪为后,他现在特别后悔
当年听了太后和纯元的,把乌拉那拉宜修扶正
乌拉那拉家,乌雅家
他现在不能动皇后,太后又是他的生母
但乌拉那拉家还有乌雅家,他还是能动一动的
翎坤宫这一边,华妃等人还在听小太监说起
安陵容,沈眉庄,甄嬛等人殿选时表现
听到小太临说起这安陵容差一点落选
却凭着自己的嘴甜还有柔顺,让太后和皇上有了好印象成功入选,
年世兰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
“这安陵容倒是个会来事儿的,差点落选还能翻身。
她若是乖觉,能知道这宫中到底谁是真正的主子
本宫也勉强能容得下她。”
费云烟连忙附和道:
“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娘娘的威严。
这安陵容要是识相,知道在宫里该跟谁走,那她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要是她敢跟娘娘作对,那她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第397章 温宜 26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娘娘说得极是。
这安陵容确实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能在选秀时凭借自身才艺和机智化解危机,
还给众人留下好印象,确实不容小觑。
目前看来值得拉拢。”
年世兰不置可否
小太监见此又说起沈眉庄的表现
而在小太监说的同时,温宜的心声也在曹琴默脑中响起
“回太后的话,臣女读过女则和女戒,略识得几个字
额娘这个沈眉庄自诩清高,但其实并没有多聪明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说着要向菊花一样守节傲霜,
可她所言所行却不是如此,梦中她被您和华娘娘陷害假孕
却不能自证清白,皇阿玛心知内情
但沈眉庄傻傻掉入陷阱而不自知,就连自证清白
皇阿玛见此只能将她贬位幽禁,
欺君大罪,皇阿玛这样处理已经是手下留情
但沈眉庄自此心灰意冷,对皇阿玛不假辞色
最后竟敢与温实初私通,生下女儿,
完全将沈家九族置于不顾,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虽有几分才情,但心性过于刚烈,
不懂得变通,最终若不是甄嬛成了太后
整个沈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曹琴默听到这沈眉庄的胆子竟这么大,
敢在这宫中与人私通,手便是一抖
脸色的表情一瞬间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怕被其它人发现,迅速的低头
这个沈眉庄胆子也太大了,
难道她的气节就是置沈家九族的生死于不顾只为成全自己的私心吗
那请述她曹琴默实在不懂这气节二字了
太后就喜欢这样外表端庄的女子吗
温宜听到曹琴默心里的想法
便在心中回应道
“这也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曹琴默一时没懂温宜的意思
但温宜却并没有再为曹琴默解惑
曹琴默想不明白,也没再深想
“娘娘,太后如此称赞这沈眉庄,
怕就是想让这沈眉庄来压制您。”
年世兰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她想压制本宫?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费云烟忙接着说:
“娘娘不必担忧,这沈眉庄不过是得了太后几句称赞罢了,
哪比得上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年世兰冷笑一声,“那是自然。
不过这沈眉庄既然被太后看重,本宫也不能小瞧了她。
曹琴默,你多留意着点她。”
曹琴默忙点头称是。
这时小太监又说起甄嬛,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甄嬛的聪慧机敏。
温宜见曹琴默等人都不知道这
甄嬛说的这词的出处和意思,便用心声
告诉曹琴默,这词也算甄嬛一个把柄。
“嬛嬛一袅楚宫腰”出自宋代蔡伸的《一剪梅·堆枕乌云堕翠翘》
堆枕乌云堕翠翘。午梦惊回,满眼春娇。
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
柳下朱门傍小桥。几度红窗,误认鸣镳。
断肠风月可怜宵。忍使恹恹,两处无聊。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额娘这甄嬛胆子可真大,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与皇阿玛调情不说
还把皇阿玛比做楚王这样的昏君,
她的胆子可真大,梦中她可因这词被罚呢。”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心声,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凑近年世兰,轻声道:
“娘娘,这甄嬛看似聪慧,实则大胆妄为。
她竟在殿选时用这等词句,
把皇上比作楚王那样的昏君,这可是个大大的把柄。”
年世兰一听这甄嬛竟敢把皇上比作昏君,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随即冷笑一声,说道:
“这甄嬛果然有些胆大妄为,竟敢在殿选时就敢如此放肆。
看来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宫里的规矩”
皇上竟然也会与这甄嬛当众调情,
皇上就这么喜欢这甄嬛,
年世兰这一刻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年世兰有预感,这个甄嬛会成为她此生大敌
年世兰指尖的护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却硬生生忍下了摔杯子的冲动。
她抬眼,凤眸里淬了冰:“既然她甄嬛敢把皇上比作昏君,
本宫就让她明白——这紫禁城不是她吟风弄月的地方。”
费云烟也同样看不惯这个什么甄嬛,
巴不得年世兰给这甄嬛一个教训
“娘娘息怒,这甄嬛家世平平哪里懂得宫里的规矩。
等她进了宫,娘娘略施惩戒,
让她知道娘娘的厉害,她自然就不敢再放肆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哼,那是自然。本宫可不会轻易饶过她。”
曹琴默也是无奈这两人一下就把她之前说的话给忘了
“娘娘,咱们这一动就掉进太后和皇后的陷阱了,
太后和皇后肯定希望咱们和甄嬛起冲突,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年世兰这次显然是没那么好劝了
她眼神犀利“ 那本宫就这样看着这贱人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放肆?
曹琴默,你别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曹琴默见年世兰动了真怒,连忙灭火道:
“娘娘只是此时不宜与甄嬛正面冲突,咱们可暗中行事。”
年世兰看向曹琴默
“你说怎么办?”
曹琴默摸了摸温宜的额头
“娘娘,您身为妃位娘娘下场去对付甄嬛
实在是有失身份。
这一批入选的秀女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入宫后哪位秀女的位份最高,分到的宫殿最好
谁又是第一个侍寝,到侍寝次数多寡
这都是宫中女人争夺的东西,
这甄嬛若是真得皇上喜欢,必然会引起其她秀女的嫉妒。
咱们可以借她们的手来对付甄嬛,
让她在宫中寸步难行,尝尝众矢之的的滋味。”
年世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微微颔首道:
“嗯,你说的对。
后宫这个争斗场,可不是靠着几分小聪明就能立足的,
本宫倒要看看这甄嬛到底能撑多久。”
曹琴默见年世兰同意了自己的计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年世兰一旦动了真怒,那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她和温宜还要靠着华妃的庇护,
才能慢慢的在这宫中闯出一条路
现在华妃的地位越稳,她们母女在这宫中就越安全。
第398章 温宜 27
曹琴默继续说自己的算计
“咱们要趁她们未进宫前,在她们的宫里安插一些不起眼钉子
到时候咱们只要一挑拨,不信她们斗不起来。”
年世兰点了点头,看向颂芝
颂芝会意“娘娘放心,奴婢会安排好的。”
年世兰满意颔首
“不要舍不得银子”
颂芝连忙应道:“是,娘娘,奴婢明白。”
温宜坐在曹琴默怀里听着她们讨论
突然想起选秀后,皇后定好秀女们的位份给大胖橘过目后
帝后二人又讨论了秀女们宫室的安排
大胖橘是有意让甄嬛住在承乾宫的
承乾宫,一听就是好宫殿
皇后听到大胖橘给像纯元的甄嬛又是给封号
又是赐居承乾宫的,自然心中不舒服
对甄嬛更谨惕
她想要打压甄嬛,却不会像华妃那样明目张胆直来直往
皇后特意还是把甄嬛安排到承乾宫
沈眉庄安排到敬嫔的咸福宫
皇后特意这样安排,然后让人拿着册子给华妃过目
皇后知道以华妃善妒的性子,
肯定不会允许这新进的秀女们分到太好的地方,
不会容忍她们在宫中风头太盛
肯定会改动,把甄嬛等人安排去别的地方
皇后既可以名正言顺地借华妃的手把甄嬛安排到别的地方
又好趁机在皇上面前给华妃上眼药了
温宜把这些都用心声告诉曹琴默
让曹琴默提醒华妃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微微皱眉,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娘娘,这秀女选好,这接下来就是秀女们的位份
还有进宫后的宫室安排了。”
年世兰听到这,一下就沉了脸,
这选秀里里外外都是她在安排,又出钱又出力
但秀女的位份还有宫室安排却没她年世兰的事,
皇后这老妇什么没做,却有这么大权利
曹琴默见年世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便知道她是又生气了
忙劝道“娘娘息怒,这满宫独一份的欢宜香
可只有娘娘的翎坤宫才有,
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可没有,
皇后娘娘从前也只是侧福晋,她能成为皇后
靠的还是太后娘娘,但太后又能护着皇后多久呢?
嫔妾的意思是,只怕皇后又借着这秀女的事
来算计娘娘。”
有些事曹琴默也不好说的太透,也不知华妃能不能想清楚
年世兰听到皇后又要算计自己,眼神又是一厉
“你说清楚些。”
曹琴默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道
“娘娘,嫔妾也是猜测,其实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心性
咱们这些年也有些了解,她向来是极会算计的
借着别人的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娘娘凡事也该多思量两分,不要被愤怒所裹挟
掉进皇后娘娘设下的陷阱中。”
年世兰先是皱眉,沉思片刻后才道
“好了,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注意的。”
养心殿,大胖橘正批着奏折,小厦子进来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大胖橘听到小厦子的禀报,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说道:
“让她进来吧”小厦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皇后乌拉那拉宜修便走了进来。
乌拉那拉宜修一边行礼,一边笑道
“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
大胖橘却并没有多高兴,他看向皇后的眼神晦暗
就是眼前这毒妇,让他子??单薄
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惜皇后的废力干系重大
且他才刚登基就废后难免惹人非议
现在并不是废后的好时机,
但让他就这样放任皇后在后宫为所欲为,他也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等再过段时间,等章弥把皇后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交代清楚了
他再决定该如何处置皇后
大胖橘淡淡道“皇后何出此言?”
乌拉那拉宜修笑道
“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朕何时龙颜大悦,
大胖橘意味不明道
“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责尚可”
乌拉那拉宜修“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
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听皇后说沈自山的女儿有敬嫔的风范
大胖橘并不觉得,这沈眉庄看着是有几分端庄
但未必有敬嫔恭谨聪慧。”
至于甄嬛,确实很像纯元,但正是因此才更可疑
不缺是老八他们安排的,还是那些白莲教余孽
“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乌拉那拉宜修并不知大胖橘心中所想
笑着道“有几分相似己经很是难得了
恕巨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份哪?”
哦,原来皇后是来试探甄嬛位份的
“给个贵人吧”
乌拉那拉宜修闻言脸色一僵
皇上心里果然时时记着姐姐,不过是个替身
皇上就给个贵人的位份,
若这甄嬛有孕岂不是就要升嫔封妃了
这甄嬛可以用来对付华妃,但她也绝不允许这甄嬛爬的太高
成为她的威胁
“贵人,好,就贵人吧,
那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
汉军旗秀女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大胖橘皱眉
“还有一个是?”
“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
大胖橘恍然,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沈眉庄
但沈自山的脸面还是要给的
“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
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是不是太显眼了。”
大胖橘本想让甄嬛的位份高些,也好让幕后之人先放松警惕
让这甄嬛成为众矢之的,再引蛇出洞
但转念一想,现在也不好做的太显眼。
“那就给甄嬛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入宫确实不宜过高。”
乌拉那拉宜修见目的达到,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皇上明鉴”
大胖橘见此,自然不悦
皇后高兴,他就不高兴
“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个封号。”
乌拉那拉宜修脸一僵,然后迅速调整表情
“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不用,朕已经想好了”
大胖橘招手让皇后靠近 “来”
乌拉那拉宜修见大胖橘招手,忙凑了上去。
大胖橘让皇后伸出手,然后一笔一画的在皇后手心写下一个“莞”字
第399章 温宜 28
乌拉那拉宜修很快想起一句诗
“莞,臣妾记得唐诗春词中,
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砸花垂之句”
大胖橘道“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这话成功让乌拉那拉宜修对甄嬛的谨惕又增添几分
听大胖橘这样说,乌拉那拉宜修也只能回之一笑
大胖橘这时又想起弘时身边还没有待妾格格
“弘时今年也十五了,是该给他添个人了。”
乌拉那拉宜修一听大胖橘提起弘时的房中事
那脸色便是一变,她心中暗道不好
弘时是皇上的长子,在她心里皇上的皇位
以后便是弘时的,弘时的福晋自然要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孩
但乌拉那拉家这一辈的女孩也就青樱勉强合适
但青樱年岁上还差上几岁,所以她才拖着
没往弘时身边安排人,不然青樱还没入府
这弘时身边就有了得宠的妾室
大胖橘见皇后神色有异,心中不悦,
“皇后,你身为嫡母,却对弘时的终身大事如此不上心,是何道理?
”乌拉那拉宜修忙跪地请罪,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想着弘时年纪尚小,
想等他再大些,再为他好好挑选。”
大胖橘冷哼一声,
“十五岁也不算小了,皇考在朕这个年纪
孙子孙女都有好多个了,朕看这次秀女中
有个刘氏还有一个江氏,家世也不错,
性情柔顺,样貌也周正,就赐给弘时当格格吧。”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不愿,却只能谢恩应道:
“皇上圣明,臣妾遵旨。”
大胖橘挥挥手,
“起来吧,这秀女宫室安排你也好好斟酌,莫要出了差错。”
乌拉那拉宜修忙应下。
待她退出养心殿,
乌拉那拉宜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皇上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起要给弘时身边放人了
剪秋一直守在门外,并不知道帝后二人在里面在里面说了什么
看皇后脸色不好,在外面剪秋也不好问
等回到景仁宫,剪秋才敢上前问道:
“娘娘,皇上说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
乌拉那拉宜修坐在梳在台前,任由剪秋卸下她头上的发饰,
她面色阴沉地说道:“皇上竟然突然要给弘时身边添人了。”
剪秋闻言也皱起了眉,她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
是最懂皇后心思的
剪秋一边轻柔地梳理着皇后的长发,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娘,这事儿确实有些突然,
是不是齐妃娘娘急着抱孙子,
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
所以皇上才想起要给三阿哥身边添人了?”
乌拉那拉宜修听了剪秋的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齐妃?她哪有那个本事!
她要是有这个心思,早就该在弘时身边安排人了,哪里会等到今天?
她要是有这个心思,也会先与本宫商量一下,
怎么可能背着本宫做这种事?
本宫看,这背后怕是有人在给皇上吹风呢。”
剪秋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
“娘娘是说……华妃?”
乌拉那拉宜修第一反应也是华妃,但很快就摇头否认了
华妃就不是能想到这些的人,
华妃顶多也就在齐妃说三阿哥又长高了的时侯
酸上几句,没办法,三阿哥确实不聪明
剪秋小心翼翼道“难道是太后……”
乌拉那拉宜修想了一下还是摇头,
太后应该不会一句也不说,直接就和皇上说的
“明天你就把刘氏和江氏安排进阿哥所弘时的院子
能侍候弘时,她们也是有福气。”
但她们想要生下弘时的孩子,那就不用想了
剪秋显然很懂乌拉那拉宜修的意思
“娘娘,要不要送些赏赐过去?”
乌拉那拉宜修摘下手上的护甲,
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道
“嗯,送些布料过去吧,都是些鲜嫩的姑娘
正是爱美的年纪。”
养心殿,小厦子小心翼翼的提醒正在批阅奏折的大胖橘
“皇上,时辰不早了,今晚是去哪位娘娘宫里
还是……”
大胖橘抬头,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这些天他一直未见后宫,也确实该到后宫走走了
小厦子见大胖橘面露难色,便试探着说道:
“皇上,要不今晚去华妃娘娘那里吧?
娘娘最近为了选秀的事操心不少,也挺想念皇上的。”
小厦子说完,后背就有些冒汗
这些天翎坤宫确实一直让人过来送东西
就是想要皇上去看华妃娘娘
小厦子倒不是因为收了华妃的东西,
才在皇上耳边说华妃娘娘的好话,
主要还是因为皇上去后宫最常去的就是翎坤宫,华妃娘娘那里,
小厦子觉得华妃娘娘确实对皇上很用心。
大胖橘听后,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这些天他确实一直未去后宫,没有去看世兰
但自从做了那次噩梦,梦中阎君说他以后都不会有儿子出生后
他就有些后悔当年默认太后让端妃送药流掉了世兰腹中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他便暂时不想去面对世兰
想到孩子,大胖榴便想到了温宜
他也有些日子没去看温宜了,
温宜可是他唯二的女儿
大胖橘想了想,对小厦子说道:
“去启祥宫吧,也好些日子没去看温宜了。”
小厦子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皇上”
大胖橘到了启祥宫时,曹琴默早已在宫门口迎候。
见到大胖橘,她忙行礼道: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大胖橘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然后径直走进了温宜的房间。
温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
咿咿呀呀地玩得正开心。
见到大胖橘进来,她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嘴里发出欢快的声音,小手挥舞着拨浪鼓,像是在欢迎他。
大胖橘看温宜坐的稳稳在那里玩了
很是高兴,温宜一出生就身子不好
时常生病,现在能稳稳地坐着玩耍,他心里满是欣慰。
他走上前,拿起放在一边的布老虎逗温宜现
温宜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大胖橘手中的布老虎
大胖橘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久违的天伦之乐让他这些天不太愉快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340章 温宜 29
温宜玩了一会,便向大胖橘伸手
大胖橘见此,很高兴温宜愿意亲近他
伸手把温宜抱到了怀里
大胖橘抱着温宜,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
“温宜,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曹琴默站在一旁,轻声道:
“回皇上,温宜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关心。”
大胖橘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宜。
他看着温宜那粉嘟嘟的小脸,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温宜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他平时忙于朝政,很少有时间陪她。
这次看到温宜身体好转,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大胖橘看向曹琴默,态度温和
“你照顾温宜很用心,温宜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
“皇上过奖了,嫔妾只是尽了做额娘的本分。”
温宜看着两人的相处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大胖橘也是抠门,对为他生了孩子的妃嫔都很吝啬
曹琴默生下温宜还只是贵人,
吕盈风那边更小气,她生下淑和后还怀过一胎到现在还只是常在
而甄嬛她们一进宫就是常在,贵人
她温宜可是很护短的,她的额娘怎么能被甄嬛她们压在头上呢
得给额娘争取一下利益。
上次温宜试过大胖橘是能听见她的心声的
温宜在大胖橘怀里扭了扭身子,
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心里道:
“皇阿玛,皇阿玛,温宜好想你啊。”
大胖橘上次听到温宜的心声时只以为是他的错觉。
这次听到温宜的心声,他微微一愣,
这声音怎么回事,他怎么听见有孩子在叫皇阿玛呢
大胖橘不由的看向怀中的温宜,旋即在心里否定道
温宜还这么小,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想来是他最近太累,一时听差了
温宜这时又用心声道
“皇阿玛很少来看温宜是不是不喜欢温宜,
听说宫里在选秀,选秀是什么,好玩吗?
紧接着温宜又接着在心里嘀咕道
“额娘每天照顾温宜真辛苦,温宜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大胖橘听到这些,终于确定他真的刚刚有听到温宜的心声。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孩子竟能在他心里说话!
大胖橘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既有些惊喜又带着一丝担忧。
曹琴默见皇上神色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
难道皇上也能听到女儿的心声吗?
这会不会有事
大胖橘回过神来笑道:
“无妨,温宜这么乖巧可爱,朕欢喜得很。”
大胖橘这时突然想起梦中阎君说过的话
能投生成皇家公主的都是有大福泽之人,
温宜能与他心灵相通,说不定是上天的某种预示。
大胖橘心中一动,对温宜更加珍视起来。
若是直接给公主爵位,太过惹眼
不如……
他看向曹琴默,语气和蔼道:
曹贵人,朕看你用心抚育温宜,甚是欣慰。
温宜如今身体渐好,也离不开你的悉心照料。
从今日起,你晋升为嫔,封号,就“贤”吧
册封礼就定下个月十五”
曹琴默听到这话,心中惊喜交加,
淑贤德惠,这么正式这么好的封号,她真是想不到。
这代表她很有可能升妃
曹琴默连忙跪下谢恩:
“谢皇上隆恩,嫔妾定当尽心尽力照顾温宜,不辜负皇上期望。”
在场的也连忙跪下谢恩,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
温宜心声“什么是贤嫔?贤嫔能吃,
额娘和大家为什么都跪下了”
大胖橘一手抱着温宜,一手扶起曹琴默
“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好好照顾温宜,
温宜可是朕的宝贝公主”
曹琴默知道自己晋位是因为女儿,
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也没有什么怨言,连忙应道:
“嫔妾一定尽心尽力,不会让皇上失望。”
曹琴默谨慎惯了,也不会因为一个嫔位而轻狂
她现在突然封嫔,一下就显眼起来
只怕皇后和华妃心里都会不舒服
华妃还好哄,皇后就……
幸好很快秀女就进宫了,到时候她也就没了显眼了
曹琴默看着大胖橘怀里的温宜,
突然想起了比温宜大两岁的淑和还有生下淑和的欣常在
若是欣常在也晋位,那她的晋位也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曹琴默一边为大胖橘斟茶,一边不经意道
“嫔妾就希望温宜能平安长大,
还好这些日子温宜调养得不错,
不过温宜这身子一好,就在启祥宫里待不住了,总想往外跑”
大胖橘把温宜放到床上,接过曹琴默递过来的茶
“温宜想要出去玩,就带她去御花园看看花
赏赏景,也能散散心。只是要做带些侍候的人”
曹琴默道“也不是嫔妾不愿带温宜出去
只是温宜的身子才刚刚好转,
嫔妾总担心她出去后又受了风寒,反而不好
还是丽嫔娘娘提议养个宠陪着温宜,
嫔妾便给温宜在猫狗房选了一只小狗。
温宜这才安份”
大胖橘微微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丽嫔也算有心了,
他听苏培盛提起过这事,他本人就喜欢养狗
他的造化和百福都养了好多年了
除了宠物,孩子也需要玩伴,若是温宜再大几岁
就可以选伴读了,想到这大胖橘想到他另一个女儿淑和
淑和养在公主所,他也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大胖橘心中有些愧疚
想到淑和,大胖橘又难免想起淑和的生母欣常在
欣常在之前他还是挺喜欢的,
但她的嘴巴有时候确实很直,让人有些受不了
加上她第二次怀孕不小心流产,
大胖橘那时候刚登基,有传言说他得位不正
芳贵人,欣常在接连滑胎,让这些传言更甚,
大胖橘对欣常在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
本该有的封赏自然也就没了
现在他知道欣常在等人的流产都是皇后做的手脚
大胖橘心中不禁有些愧疚,欣常在到底也是淑和生母
位份太低,对淑和也不好,这次也一起晋位吧。
阎君让他善待公主,淑和那边他也不能忽视
他也要找时间去看看淑和
大胖橘心中转过诸多想法,
他并没有注意到温宜的小动作
而曹琴默通过温宜的心声知道皇上的打算后
便不再提起欣常在母女。
第341章 温宜30
等时间差不多时,曹琴默便红着脸向大胖橘请罪
“皇上,嫔妾身子突发不适,却没有及时报敬事房
实在是不妥,还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微微皱眉,但很快缓和了神色,
他也很快明白了曹琴默的意思,拍了拍曹琴默的手
“你既然身子不适,那便好好休息,
朕去丽嫔那边休息。”
曹琴默见状连忙抱起温宜送大胖橘离开。
曹琴默送走大胖橘后,便把温宜抱到了自己房里
而温宜这时也用心声恭喜曹琴默晋升嫔位
“额娘,额娘,恭喜你,
有女儿在,额娘你以后很快就会是妃位,贵妃……”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抚摸着温宜的头,柔声道:
“温宜,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额娘有你,是额娘最大的幸运。
额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其她的咱们不强求。”
曹琴默在并不是不慕名利,
这后宫就是一个名利场,位份低不得宠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但她也不想温宜这个孩子去帮她争宠
若是惹了皇上不喜,对温宜以后不好
这边母女温情,主殿那边丽嫔看到大胖橘到了她殿里
那真是惊喜万分,没想曹琴默真的把皇上推到她这边来了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对她们母女好一点
丽嫔费云烟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轻声道:
“皇上吉祥,臣妾没想到皇上今晚会来嫔妾这里。”
大胖橘定睛凝视着眼前这位丽人,顿时感到眼前一亮
仅仅数日未见,这丽嫔竟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如此令人惊艳夺目。
大胖橘给费云烟的封号便“丽”
正是因为她天生丽质、容颜姣好。
然而以往,她的衣着装扮往往显得过于浓妆艳抹、俗气不堪。
尤其是头上常常佩戴一朵硕大而张扬的花朵,
再加上那些色泽暗沉、毫无生气的饰品点缀其间,
更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土气和沉闷。
可今日的费云烟却焕然一新,让人刮目相看。
只见她身穿着一袭浅粉红色的旗装,剪裁得体大方,线条流畅自然;
头上也仅简单地插上了两支洁白如玉的玉簪子,还有一朵粉色绒花
再没有过多繁复累赘的装饰,但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
此外,她的妆容也一改往日浓重艳丽之风,
而是采用了更为素雅清新的风格,略施粉黛,尽显温婉婉约之美态。
相较于从前,如今的费云烟虽然少了些许艳俗之气,
但反而增添了一份别样的妩媚韵味与迷人风姿。
大胖橘见此情景,喜笑颜开,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真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云烟此番变化着实让朕惊喜不已!
费云烟闻言,不禁羞赧满面,双颊通红娇嗔道:
“皇上谬赞,臣妾不过是换了个打扮罢了。”
大胖橘拉着费云烟的手,走进丽嫔的寝殿
“云烟今日的变化让朕惊喜”
费云烟闻言心中更是感谢曹琴默,让她改变了妆扮
大胖橘心情大好,便在丽嫔殿里留了下来,
费云烟见状,心中窃喜,殷勤伺候让大胖橘满意
次日一早,华妃一早起来坐到梳妆镜前问周宁海皇上歇在哪
周宁海低声回禀道:
“皇上昨晚看过温宜公主后歇在了丽嫔娘娘那里。”
年世兰坐在梳妆镜前,
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失落,皇上已经十多天没进后宫
这终于进后宫却不是来看她
颂芝看出年世兰的不高兴,忙宽慰道:
“皇上也是想要看温宜公主,
毕竟公主的身子才刚好,皇上自然要多关心些。
看完公主后时间自然不早,皇上才会歇在丽嫔娘娘那里的,
说不定等皇上再有空,肯定会来看娘娘的”
年世兰听了颂芝的话,微微蹙眉,
心中虽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
劝自己好歹皇上是去了丽嫔那里,
而不是皇后或是后宫其她贱人那里
而周宁海本还想把曹琴默晋升嫔位的消息
告诉年世兰,但又怕年世兰好不容易平息怒火
又会再度燃起怒火,于是便把话咽了回去,
决定等年世兰心情好些的时候再说。
年世兰对着镜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颂芝见此忙问年世兰今日要穿哪套旗装
戴哪套首饰
而景仁宫这边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知道曹琴默晋升嫔位
并得贤字封号的时候,
却是一个激动便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剪秋手里
“啊哟!”乌拉那拉宜修痛呼一声,剪秋手一抖,
剪秋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边检查着乌拉那拉宜修的头发,一边请罪
“都是奴婢不小心,请娘娘责罚。”
乌拉那拉宜修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怪你。”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追究剪秋的失误
曹琴默若只是简单的晋升嫔位,她并不会太在意
曹琴默并不得宠,侥幸生了温宜公主后
也不能再生了
可“贤”这个封号意义非凡,这意味着皇上对曹琴默的看重。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警铃大作,
曹琴默是华妃的人,她的位份高了
那华妃在宫中的势力也就越大
且曹琴默的晋位,皇上可从未与她这个皇后商量过,
这让她心中满是不悦与不安。
还有之前皇上要给弘时身边添人的事
皇上事先也从未与她说起过,突然就下了决定
从前后宫这些事,皇上都会与她商量
为什么会这样,还是皇上发现了什么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乌拉宜修很不安
乌拉那拉宜修看向剪秋问道
“剪秋,皇上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剪秋想了想,低声说道:
“娘娘,养心殿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
乌拉那拉宜修皱起眉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知道太后那边有没有消息
乌拉那拉宜修其实没事并不想去太后宫里
当年若不是太后帮忙,她的好姐姐柔则又怎么会进府
让柔则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让她的弘晖只能是庶出。
第342章 温宜31
即便太后这些年一直帮她掩藏她让那些女人流产的真相
还有她在后宫做下的那些手脚
她也不会感谢太后,太后这么做为的是乌拉那拉家
而她正是要利用这一点,
才能一次次除掉那些碍眼的存在,而不被皇上怀疑
温宜睁开双眼从练功的状态中醒来,
曹琴默晋升嫔位,今天去景仁宫请安肯定要被其她人针对,
温宜早就决定今天要和曹琴默一起去景仁宫请安
曹琴默本不想温宜早早起来,就为陪她去请安
小孩子就要好好吃好,睡足觉,才能长身体呀。
但温宜坚持要陪她,曹琴默也只好答应了。
其实曹琴默心里想着若是温宜早上起不来
那就不用带温宜去了
等早上曹琴默一起,坐到梳妆镜前时便让身边人去看温宜有没有醒
而温宜自然早早醒了,守夜的丁香和福子听到动静连忙掀开床帐查看,
发现温宜已经坐了起来,丁香忙抱起温宜
而福子忙去通知其她人
很快有人端着热等洗漱用品过来
温宜洗漱完后,豆蔻端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套粉色的小旗装,旗装上面还着一个项圈
温宜换上旗装,因为她现在太小,头发又短又细
所以只能戴上一顶小帽子
帽子上点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
温宜刚穿戴整齐,曹琴默就来到了温宜的房间。
看到温宜已经穿戴整齐,曹琴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咱们温宜起得这么早,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曹琴默轻轻摸了摸温宜的头,问一旁的豆蔻道
“公主今早的牛奶有没有喝?”
崔嬷嬷这时候忙把准备好的牛奶端过来
曹琴默接过递到温宜的嘴边
温宜就着曹琴默的手,咕嘟嘟地喝了起来
很快温宜喝完牛奶,打了个奶嗝,模样十分可爱。
曹琴默笑着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随后抱起温宜,往主殿丽嫔那边去
费云烟已经在主殿等着了,
看到曹琴默抱着温宜进来,
连忙迎上去,拉着曹琴默的手笑道:
“恭喜妹妹晋位了,以后咱们姐妹可要相互扶持。”
曹琴默谦虚道:“姐姐客气了,这都是皇上恩典。”
三人寒暄一阵后,便一同前往景仁宫请安。
到了景仁宫,只见敬嫔冯若昭,欣常在吕盈风都己经在了
敬嫔冯若昭看到曹琴默竟然带着温宜过来了
眼晴便是一亮,几人互相见礼后
敬嫔冯若昭率先开口,
“妹妹今天怎么想到带着温宜过来了,
公主身子刚好,起这么早可以吗?”
曹琴默微微一笑,轻声道:
“多谢姐姐关心,温宜这孩子今天非要陪我来请安,
嫔妾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一手握着温宜的小手
“来,温宜给敬娘娘问好”
温宜乖巧地对着敬嫔冯若昭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温宜的笑容一出萌的几人不要不要的
欣常在吕盈风见温宜如此可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伸手轻轻捏了捏温宜的脸蛋,柔声道:
“温宜公主真是个可爱的小宝贝,
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温宜听到吕盈风夸她,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像是在回应吕盈风的话,逗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只是笑着笑着吕盈风就低落下来,
看着温宜,她一下就想到她掉的那个孩子
也不知是阿哥还是公主,就这样掉了
吕盈风知道她流产决不是意外,
她会找到凶手,想办法报仇的
还有在公主所的淑和,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几人刚聊没几句,齐妃李静言就到了
几人忙起身给齐妃请安
齐妃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姐妹们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温宜身上,
“曹贵人今天把温宜带过来了,看来身子养不错
小脸儿圆润了不少。”
曹琴默忙笑着回应:
“多谢齐妃娘娘关心,温宜身子已大好,
这些日子一直拘在启祥宫里,今日才出来走走。”
李静言点头“出来走走也好,华妃今日又还没来。”
吕盈风笑道“华妃什么时候来早过。”
李静言嘴角勾起
这时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扶着剪秋的手走了出来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曹琴默身上,
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审视:
“曹妹妹今日带着温宜来请安,倒真是稀客。
温宜公主如今气色看起来不错,想必是曹妹妹照料有方。”
乌拉那拉宜修并没有提起曹琴默封贤嫔的事
只要圣旨没下,这事就不算板上钉钉
曹琴默连忙起身,抱着温宜微微欠身,恭敬道:
“皇后娘娘过奖了,这都是托了娘娘的福,温宜才能渐渐好转。
嫔妾只是尽了本分。”
乌拉那拉宜修“曹妹妹有心了,
只是这孩子身子才刚好,以后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曹琴默心中一紧,连忙点头道:
“嫔妾明白,定会小心照料温宜。”
众人闲聊了许久,还是没见华妃
剪秋见状忙劝皇后
“娘娘,看来华妃今儿是不来了,不如早些散了吧”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很是不悦,但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本宫是皇后,她是妃子,她一定要来给本宫请安
再晚也要等下去,赐茶。”
温宜看着这样的皇后,只觉十分可悲
无子无宠不说,做为皇后还要容忍妃嫔一再挑衅
剪秋见皇后坚持,只能无奈地吩咐宫女们准备茶水。
众人虽心中各有想法,但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继续陪着皇后闲聊。
齐妃李静言一向以皇后马首是瞻
这时候自然要声讨华妃几句,为皇后出气
“每天都是华妃最晚,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吕盈风平时就看不惯华妃嚣张
且她得宠时,这华妃便对她鼻子不是鼻子
利用手中的权利给她使绊子
这时阴阳怪气道
“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都得势啊
皇上又那么宠爱华妃”
李静言哼笑一声
“得宠又怎么样,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呢”
第343章 温宜32
这时候曹琴默道
“说起来,倒是许久没有端妃姐姐了”
这端妃实在谨慎,也不知道音?有没有收买到延庆殿的人
而温宜听到曹琴默心中所想后,眼晴闪了闪
心声道“额娘不急,这事温宜有办法”
曹琴默心声“好”
李静言“端妃那身子骨啊,十天有九天都起不来”
“华妃娘娘到”
华妃年世兰终于姗姗来迟,她身着一袭玫红色的旗装,
头戴繁复华丽的金钗,身姿摇曳,
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不可方物。
她缓步走进来,环视四周,微微一笑,
更是风情万种。
温宜看着只觉赏心悦目,她走了这么多世界
看过这么多美人,年世兰都排得上号的
众人起身给华妃请安
年世兰神情倨傲,环视四周,微微一笑
“都起来吧”
然后又漫不经心的上前几步,扯下帕子
微一欠身“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忙宫务太晚
今日这才来迟,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
乌拉那拉宜修想说,既然这宫务你管不过来
不如还给本宫
可惜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虽有不满,
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微微一笑说道:
“华妃妹妹事务繁忙,本宫自然不会怪罪。
只是这宫中规矩,还望妹妹以后多加注意才是。”
年世兰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在心。
只是这宫务繁杂,
臣妾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着想,
才不得不多操些心。”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怒火中烧,
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微微一笑说道:
“华妃妹妹如此尽心尽力,本宫自然欣慰。
只是后宫之事,本宫也会多加留意,
还望妹妹不要过于操劳,伤了身子。”
年世兰哼笑一声
“皇后娘娘就不用为臣妾操心了,
皇后娘娘还是操心自己的头疾吧。”
乌拉那拉宜修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笑道:“华妃妹妹说得极是,本宫的头疾确实令人头疼,多谢妹妹关心。”
说完乌拉那拉宜修不再看向年世兰,
而是看向齐妃李静言道
“齐妃,昨儿个皇上说三阿哥岁数也到了该通人事的时候
特意挑了两个样貌品性都很不错的秀女
今日会送到阿哥所,以后好为三阿哥开枝散叶”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齐妃李静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齐妃李静言闻言先是一愣,她的弘时可以通人事了
通人事,什么通人事,过了一会李静言才反应过来
弘时长大了,可以娶妻生子了
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起身欠身道:
“多谢皇后娘娘告知,皇上如此恩宠,臣妾感激不尽。”
华妃年世兰听了,嗤笑一声
“皇后娘娘做为嫡母,竟一直没有为三阿哥安排身边人
还要皇上亲自操心,这后宫之主当的可真轻松。”
说着年世兰又不屑的看向李静言
“齐妃天天念叨着三阿哥又长高了,做为三阿哥生母
却连连这点事儿都想不到,还真是失职。”
李静言脸色涨红,却也反驳不得
因为年世兰说的是事实,她确实疏忽了这事
但皇后一直让弘时潜心学习,不能让其它事情打扰他,
所以她才没有想起这事
她正要解释,皇后却抢先一步说道:
“华妃妹妹说得没错,本宫作为后宫之主,确实有些失职。
不过,三阿哥年纪还小,
本宫想着让他专注着多学习一些,为将来做准备。
现在皇上亲自操心,本宫也放心了。”
年世兰哼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三阿哥的不聪明满宫皆知,
年世兰只以为乌拉那拉宜修是怕女色让三阿哥分心
完全没想到乌拉那拉宜修是想要把持三阿哥弘时的后院
敬嫔冯若昭率先恭喜李静言:
“齐妃姐姐这是喜事,三阿哥日后开枝散叶,
齐妃姐姐也能享享天伦之乐了。”
李静言忙笑着答谢。
其她人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开口恭贺
这时有小太监匆匆来报,
“禀皇后娘娘,苏公公过来宣读圣旨,
请各位娘娘前去接旨。”
乌拉那拉宜修脸色微变,这圣旨只怕就是曹琴默的晋位圣旨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一笑说道:
“各位妹妹,快随本宫去接旨吧。”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乌拉那拉宜修来到殿外,齐齐跪下。
曹琴默猜到圣旨内容,忙把怀中温宜放到了跟着的崔嬷嬷怀中
温宜知道曹琴默升嫔的圣旨来了
脸上的笑容更是甜美软萌
苏培盛手持圣旨,缓缓展开,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贵人曹氏温柔贤淑,端庄聪慧,诞育公主有功
深得朕心,今晋封为贤嫔,
欣常在吕氏侍奉君侧,尽心尽力,诞育公主有功
特晋升贵人,封号欣,欣此。”
曹琴默听到圣旨内容,心中微微一松,
面上却保持着谦逊的姿态,连忙叩首谢恩:
“臣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盈风听到自己晋升为贵人,
心中是又惊又喜,连忙跟着叩首谢恩:
“嫔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礼时吕盈风心中也在想,自己怎么会突然被晋封
进宫时她本以为她生下淑和还有几分宠爱,又有孕在身
初封至少也是贵人,若能平安生下孩子
或许还能封嫔,却没想到进宫后竟只是被封常在
淑和也只能抱到公主所
为此她只能寄希望,生下孩子再晋位
却没想到孩子也没保住
她对晋位已不抱希望,没想到突然峰回路转
真是意外之喜,吕盈风看着晋升贤嫔的曹琴默
吕盈风明白或许自己是沾了贤嫔的光
或许是贤嫔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自己这才得已晋升
只是没想到皇上会突然看重贤嫔
或许是温宜公主
乌拉那拉宜修听到吕盈风也晋升为贵人,
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原本就对曹琴默的晋升心存不满,如今吕盈风也晋升了。
她好不容易在进宫时压下了曹琴默和吕盈风的位份
没想到就这样被她们又爬上来了。
第344章 温宜 33
其她人也被两人的晋升惊到,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想到圣旨上面的内容,看来这两人的晋升
还是因为生了公主的缘故,果然这后宫还是要有孩子
有了孩子以后也就有了保障
冯若昭并不羡慕曹琴默的晋位
她只羡慕贤嫔有温宜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李静言现起满心都在想着去看皇上赐给弘时的两个秀女怎么样
心里想着若是她们争气,她很快就能抱上孙子
年世兰听到曹琴默吕盈风晋升,刚开始是不高兴的
这后宫谁不希望自己高高在上,
而其她女人只能匍匐在她脚下,
曹琴默还好说,是自己阵营的人
但贤这个封号,却让年世兰心里有些膈应。
不过转而又想,曹琴默是自己人,晋升了也算给自己长脸,
而且曹琴默这些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了。
只是吕盈风这个经常跟她抢皇上宠爱的贱人
怎么也能晋升贵人,
年世兰阴阳怪气道
“某人也是烧了高香,沾了贤嫔的光,才得以晋升贵人。
只是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吕盈风听到华妃的嘲讽,脸色一僵
但华妃说的也是事实,但华妃说的也难听
吕盈风一向快言快语,自然要出口反驳
皇上圣旨里可是说她诞育公主有功的
不过不等吕盈风开口,
乌拉那拉宜修本也不满两人的晋升
但见华妃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乌拉那拉宜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开口道:“
华妃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欣贵人生下淑和公主,也是为皇家立了大功
咱们也该为欣贵人高兴才是
妹妹若是想要晋位,也可为皇上生下一位阿哥
到时候贵妃之位也是妹妹的囊中之物。”
曹琴默真觉得华妃实在不聪明
吕盈风再得宠也没越过华妃,
她何必一再针对吕盈风,
华妃的对手是皇后,是太后,是皇上
而不是这些低位妃嫔
华妃这样除了到处得罪人,在后宫竖敌,又有什么好处
温宜也与曹琴默有同样的想法,
她觉得华妃这样太不明智了,
不论是王爷府邸,还是后宫,女人都不可能少
被男人的甜言密语所蒙蔽,看不清真相,
就会陷入无尽的争斗和烦恼之中。
乌拉那拉宜修这话一出可算戳到了华妃的痛处
年世兰这些年耿耿于怀的就是小产后再没有怀孕,
她一直想要为皇上生下一位阿哥,但始终未能如愿。
听到乌拉那拉宜修的话,年世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年世兰不想皇后看自己的笑话
急智之下道
“怎么只是贵妃,不能是皇贵妃吗?”
华妃果然野心勃勃,只怕心里真正想要的是她的皇后宝坐吧
乌拉那拉宜修听到华妃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说道:
“华妃妹妹志向远大,本宫自然也为你高兴。
不过这后宫之中,规矩森严,一切都要按部就班来。
妹妹若真有此心,还需好好努力才是。”
年世兰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哼了一声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自然会努力的。”
这皇后之位迟早非她年世兰莫属
乌拉那拉宜修看时间差不多了
“各位妹妹,时辰不早了,
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回宫吧。”
乌拉那拉宜修说着,率先起身,扶着剪秋的手缓缓走进了内殿
年世兰翻了一个白眼,径直朝殿外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曹琴默带着温宜与丽嫔一起回了启祥宫
等下还有皇上的赏赐
她们刚回启祥宫没多久,
苏培盛的徒弟小厦子就领着一群棒着礼盒的小太监进来了。
“贤嫔娘娘,这是皇上给您和温宜公主的赏赐。
贤嫔娘娘,皇上口谕让您一月后迁宫永寿宫”
小厦子恭敬地说道。
曹琴默没想到皇上会让她迁宫永寿宫
永寿宫在这宫里也算是比较好的宫殿了,
她也是成了一宫主位了
看来皇上对温宜确实越来越看重。
希望以后皇上能更看重温宜
曹琴默忙叩谢隆恩:
“多谢皇上隆恩,烦请小厦子公公回去替本宫谢过皇上。”
然后让音袖塞了一个荷包给小厦子
其他送赏的奴才也领了赏钱
小厦子等人谢恩后便退下了。
温宜看着这些打赏,心里却在想额娘还有多少家底
这后宫可是最势力的地方,没有银钱开道什么都做不了
得想办法给额娘找些来钱的路子。
温宜也没想到大胖橘会把永寿宫给曹琴默
这永寿宫后来可是大胖橘特意赐给甄嬛的
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位置很不错。
不错,不错,抢了甄嬛的宫殿不说,
还方便她做很多事
丽嫔凑过来,满脸羡慕道:
“妹妹这可真是越来越得皇上宠爱了,
永寿宫可是好地方,看来姐姐以后还要靠妹妹提携了”
曹琴默谦虚道:
“姐姐说笑了,这都是皇上恩典,妹妹怎敢居功。
日后还需与姐姐相互照应。”
很快欣贵人吕盈风身边的贴身宫女柳芋送了谢礼还有贺礼过来
吕盈风今天同样晋升,曹琴默自然也要给她送礼
曹琴默和丽嫔选了礼物正好让柳芋带回去
各宫很快也送了贺礼过来。
最贵重的自然是华妃让颂芝送过来的的贺礼。
华妃年世兰虽然嘴上对吕盈风不满,
但曹琴默的晋升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毕竟曹琴默是她的人。
年世兰自信曹琴默不会背叛她。
她送来的贺礼极为丰厚,除了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外,
还有一对极为罕见的明珠耳环,光泽温润,价值不菲。
曹琴默收到华妃的贺礼,心中感激,
这些她都会留给女儿当嫁妆
而皇后送来的贺礼则显得有些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了些,
仅仅只是一些常见的首饰以及绸缎罢了,
要说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那也就只有那件一眼就能看出是专门送给温宜公主的长命锁!
这个长命锁可以说是精雕细琢,其上精心雕刻着福寿康宁四个字
第345章 温宜 34
这长命锁确实精巧,上面还有三颗
指头大小的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看起来极为珍贵,长命锁的材质是上好的黄金,质地细腻,触感温润。
锁链部分则采用了细密的编织工艺,
每一环都紧密相连,却又不失柔韧性,
这样精巧的长命锁,曹琴默一看就十分喜欢
但温宜可是很清楚乌拉那拉宜修这个人的底细的
这时候丽嫔己经回了主殿,屋内的奴才也都是被温宜种下忠心符的
温宜挥动着小手,示意曹琴默把这长命锁拿给她看看
曹琴默以为温宜喜欢便把长命锁递到温宜手中。
这长命锁一靠近,温宜以身为植物妖精的本能
还有练武后敏锐的感知,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长命锁果什么被人动了手脚,
闻着这味道,里面只怕放了好东西
温宜心中冷笑,皇后这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似送了珍贵贺礼,实则暗藏杀机。
温宜本就不惧这样的毒物,便直接接过长命锁
仔细查看,闻着里面的味道,
温宜便已猜出里面藏的是慢性毒药,
长期接触会让人身体虚弱,严重时危及生命。
乌拉那拉宜修这是因为她额娘成了贤嫔现在连她这个公主也容不下了
没了她这个受大胖橘喜爱的公主,
曹琴默这个本就不受宠的贤嫔也就没什么威胁了
曹琴默这时候还没想到皇后送来的长命锁中暗藏杀机
她也没想到温宜不过一个公主,仅仅只是她升了嫔位
便让皇后对温宜动了杀心
“温宜若是喜欢,额娘帮你带上”
曹琴默温柔地说道,伸手欲为温宜戴上长命锁。
温宜却轻轻摇头心声道
“这长命锁虽好看,却暗藏杀机,女儿若戴上只怕会短命。”
曹琴默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温宜心声继续道:“额娘,这长命锁里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有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虚弱而死的密药”
曹琴默闻言伸手便要抢过温宜手中的长命锁
“这长命锁这么危险,快扔了。”
温宜摇摇头心声道:
“额娘莫急,这药要长期接触才会有效。”
曹琴默却不想女儿碰一丁点这样危险的东西
“温宜你也太冒险了,快把这东西放下。”
说着曹琴默拿出自己的帕子,让温宜把
长命锁包好,准备放的远远的。
曹琴默很生气“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过是个公主,连公主她也容不下吗”
温宜心声道
“皇后这么做,是因为您的晋升看到了额娘的威胁,
您是华娘娘的人,华娘娘一直受皇阿玛的宠爱
皇后担心有您的帮忙,华娘娘的地位会更高
会对她的地位造成更大的冲击。
而我作为您的女儿,
又深受皇阿玛喜爱,自然也成了她的眼中钉。
只要没有女儿,您又身子受损,没有再怀孕的可能
您在这后宫只怕也就泯然于众人,
或者皇阿玛还会怪您连女儿都保护不好,
到时候您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话,心中不禁一寒,
她这才明白皇后为何会对一个小小的公主下手,
原来这一切都是出于对华妃的忌惮,
以及对自己和温宜的威胁感。
曹琴默紧紧握住温宜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温宜,额娘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皇后既然敢下这样的毒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温宜心声问道
“那额娘准备要怎么做?”
曹琴默道“皇后身后有太后撑腰,就算额娘告诉皇上
皇后也可以推说是奴才们自作主张。
帝后一体,皇上只怕不会因为咱们母女而处置皇后。”
温宜却并不这样想,若是之前大胖橘肯定不会太过怀疑乌拉那拉宜修
但有了那场梦,大胖橘肯定会去查乌拉那拉宜修做下的那些事情
知道乌拉那拉宜修的真面目
这时候再知道乌拉那拉宜修暗害温宜
就不信他还忍的下去。
温宜心声道“额娘不如这样……”
曹琴默闻言点头“那额娘就按你说的做”
这边景仁宫乌拉那拉宜修送完贺礼后还是决定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问一问太后知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就让曹琴默晋升贤嫔,
让欣常在晋了贵人。
到了寿康宫,乌拉那拉宜修恭敬地向太后乌雅沉壁请安
太后乌雅沉壁靠坐在榻上,她在后宫沉浮几十年
对乌拉那拉宜修的来意自然清楚
皇后每日在意这些小节,太后也很无奈
“皇后来了,坐吧。”
“多谢皇额娘”
乌拉那拉宜修坐下后道
“皇额娘最近睡的可好?进膳香不香”
太后乌雅沉壁摆了摆手道:
“哀家睡得还好,进膳也还合胃口,你不必挂心。
说吧,你来是为了曹氏和吕氏晋升之事?”
乌拉那拉宜修忙欠身道:
“皇额娘英明,不知皇额娘可知道皇上此番晋升她们的缘由?”
太后乌雅沉壁冷笑一声:
“还能为何,不过是因为她们生了公主。
这后宫有子才有底气,皇上看重子嗣,
为了公的颜面,早晚有一日会给她们晋位。”
乌拉那拉宜修道:
“皇额娘,曹琴默是华妃一党,
如今她晋为贤嫔,日后只怕更会助长华妃的气焰。”
太后眼神一凛:“你身为皇后,管理好后宫便是,
莫要总盯着这些位份升降之事。
华妃虽得宠,但只要她无子
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立身持正
皇上自会看在眼里。”
乌拉那拉宜修不敢再多言,只得应下。
太后见乌拉那拉宜修如此,也是恨铁不成钢
“皇帝如今已经登基,受天下人瞩目
有些事情你也该有所收敛,不然你这些年做的事情
被皇帝还有朝臣们知道了,你这皇后之位只怕是坐不稳了。”
乌拉那拉宜修先是心中一紧,跪了下来:
“皇额娘教训的是,儿媳一定谨记。”
但很快乌拉那拉宜修又平静下来,
太后不会允许皇上废后的
太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乌拉那拉宜修见此,只能起身行礼告退
然后带着人走出了寿康宫。
第346章 温宜 35
养心殿苏培盛终于完成了对章弥的审问
向大胖橘回禀,苏培盛躬着身子从袖中
掏出一份供词,递给大胖橘,说道:
“皇上,这是章弥的供词,
他已将皇后娘娘这些年指使他做的事情,一一招认了。”
大胖橘接过供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仔细地翻阅着供词,每一页都如同一把利刃,割裂着他的心。
供词中详细记录了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如何指使章弥从府邸开始便中暗中对他后院女子下手
再到皇宫,导致她们流产或失去生育能力。
大胖橘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他本也该子??繁茂,就算比不得皇考
也不该是现在小猫三两只的情况
毒妇,真是毒妇
“苏培盛,你确定这份供词的真实性?”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苏培盛连忙跪下,恭敬地说道:
“皇上,奴才亲自审问,章弥所言句句属实。
而且章弥说之前芳贵人还有欣贵人流的那胎都是阿哥。”
说完苏培盛就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大胖橘会因为这份供词而迁怒于他。
大胖橘听到这里果然怒不可遏,
猛地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了,
桌上的茶杯也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苏培盛,你再说一遍!”
他本来会再有两个阿哥,就这样被这毒妇害了
“这毒妇,她到底还想做什么?想要朕断子绝孙不成!
大胖橘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回荡,
来回踱步,仿佛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苏培盛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
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也算是证明梦中阎君所说
他不想接受,不想相信的
那个爱新觉罗氏三十年不会有男孩出生的惩罚也是真的
他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处置皇后
他是恨不得把这毒妇碎尸万段
但他才刚登基,就处置了皇后,只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那些人不会想是皇后犯了大错,
只会想是他这个皇帝狠心薄性,
刚登基就要废掉皇后,人说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登上皇位后,那些人就造谣他得位不正
如今若处置皇后,只怕谣言四起,朝堂也会人心惶惶。
大胖橘紧握双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明面上不能对皇后做什么,但……
大胖橘看向苏培盛,沉声问道
“章弥还活着没有?”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低声说道:
“回皇上,奴才怕您还要用他,
所以让那些小崽子留着些力道,章弥如今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大胖橘说道:“把他带过来”
大胖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去安排人将章弥带过来。
不多时,章弥被人抬了进来,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大胖橘冷冷地看着他,“你若想保九族的性命
就帮朕办一件事。”
章弥虽气息微弱,但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拼尽全力磕头道:
“皇上,只要能保九族,罪臣一定尽力而为”
章弥本以为他九族难保,此刻听到大胖橘的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只要能保住家人里人的性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大胖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后,便让苏培盛把章弥带了下去
苏培盛将章弥带下去后,大胖橘便疲惫的揉了揉额脚
感觉自己也要犯头疾了,他这刚登基
朝堂不稳,国库空虚,很多地方腐败之风盛行
边疆也不安分,老八等人也不死心
这些内忧外患真的是让他头疼欲裂
“皇上,敬事房的人过来了。”
苏培盛的声音让大胖橘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么晚了,
大胖橘揉了揉太阳穴,示意苏培盛让他们进来。
敬事房的首领太监徐进良端在放着各宫妃嫔绿头牌的托盘山
躬着身子走了进来,然后跪到在大胖橘面前,
恭敬行礼后问道:“皇上今儿个夜里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大胖橘的眼神并没有落在徐进良端着的托盘上,而是陷入了沉思
去贤嫔宫里时,他听到了温宜的心声
这样神异的事情一下让他想起阎君的提醒
他的公主是福星转世,温宜有这样的能力
那他的另一个女儿淑和公主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能力
或者是不同的能力
大胖橘下意识想要到欣贵人的储秀宫
但很快才想起淑和并没有养在欣贵人膝下
而是养在公主所,看来他也该找个机会让淑和回到欣贵人膝下才行
公主们可是福星转世,公主所虽有经验丰富的嬷嬷们
但到底不如亲生母亲照顾得贴心周到
只是宫中规矩只有一宫之主才有资格抚养孩子
之前曹琴默还是贵人,温宜名义上是养在华妃名下
欣贵人才刚晋位,不可能一下又晋嫔位
这事只能另想办法了
公主所只怕己经落钥,他也没心思去欣贵人那里
这么久没有去看世兰,想来世兰也很想朕了
大胖橘最终决定翻了华妃的牌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徐进良说道:
“今日就翻华妃的牌子吧。”
徐进良听到这话,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他可是收了华妃娘娘让人送的银子
本来他还心里打鼓,担心皇上今儿个夜里还是不想去看华妃娘娘
这下可好了,他可算能交差了。
徐进良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
“是,皇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托盘中拿起华妃的绿头牌,
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缓缓退出养心殿,去安排晚上的事宜了。
这边大胖橘摆驾翎坤宫
而徐敬良早就安排含腿脚快的小太监将消息传到了华妃的翎坤宫中。
消息传到翎坤宫时,年世兰正在沉着一张俏脸
坐在梳妆台前一件件的摘着自己头上的首饰
颂芝正在站在年世兰身后帮忙
年世兰看着镜中容颜依旧的自己,心中都是哀怨与委屈
皇上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难道皇上就要忘了她这个旧人了吗
正在这时周宁海满脸笑意的领着一个小太临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禀娘娘,敬事房那边派人过来送消息,
皇上马上过来看娘娘了。”
第347章 温宜 36
年世兰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转身,眼中满是惊喜与急切:
“真的?皇上今晚要来?”
年世兰看向报信的那个小太监,
“你说,皇上今晚真的翻了本宫的牌子?”
小太监忙点头哈腰地应道:
“是,皇上翻了娘娘您的牌子,正往这边来呢。”
年世兰得到肯定高兴得很,她看向颂芝
颂芝会意取出一个荷包,塞到小太监手里
“你做的好,咱们娘娘对奴才最大方,
以后有消息,还望你多多费心。”
小太监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谢,然后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年世兰这才转过身,对着颂芝说道:
“快,帮我把妆容重新整理一下,
今晚皇上要来,本宫可不能失了仪态。”
颂芝一边麻利地帮年世兰重新梳妆,一边轻声说道:
“奴婢早说皇上最在意娘娘您,之前是太忙
这才没时间过来看您,这不一得空皇上就来看您了。”
年世兰心情大好,一边照着镜子整理妆容,一边轻声说道:
“是啊,皇上最意的还是本宫。”
年世兰说着说着,想起这段时间皇上都没来看她
到底有些心有不忿,也不再忙着梳妆
年世兰走进内间,躺到床上,让颂芝放下床幔
“颂芝,等下皇上过来你就跟他回本宫已经睡了”
“娘娘,这不好吧,皇上好不容易来看您
您怎么能不见呢?”颂芝急得直跺脚,
但年世兰却冷哼一声:
“哼,这么久都不来看本宫,本宫偏要让他着急一回!”
颂芝无奈地看着年世兰,她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皇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没过多久,大胖橘就来到了翎坤宫。
他一进门,就看到颂芝站在门口,便问道:
“世兰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
颂芝低着头,小声说道:
“回皇上的话,娘娘早早就睡下了。”
大胖橘一听,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嘴里说道:
“哦,是吗?既然世兰已经睡了,那朕便回去了。
朕也该去看看齐妃了”
说罢,大胖橘转身便往外走
颂芝看着一脸着急,又不敢多说什么
内间的年世兰听到大胖橘要走,还要去看齐妃
这若是真让皇上走了,那她年世兰在这宫里脸就丢大了
这齐妃明日肯定要嘲笑她的
年世兰忙从床上下来,掀开帘子
“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翎坤宫的门。”
大胖橘看着走出来的年世兰哈哈一笑
“矫情,愈发小性子了”
年世兰身着暗红色的中衣,即便阴阳怪气的说话
也不失风姿绰约,大胖橘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
“皇上有些日子没来了,怕是把世兰给忘了吧”
大胖橘走近年世兰“胡说,除了世兰之外
再没有第二人人,敢在朕面前这样无礼。”
说完大胖橘微凑近年世兰
深嗅年世兰身上的香气后,微微一笑说道
“好香啊”
这话一下就哄得年世兰的高兴起来,
“皇上独独赐予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日日都用”
听年世兰提起欢宜香,大胖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被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大胖橘笑道“对,朕就喜欢这欢宜香的味道
别人都没有”
心里却在想,阎君说过他以后都不会再有阿哥出生
要不要把这欢宜香换掉
世兰用了这么多年只怕不会再怀上了
就算怀上也是公主,说实话,
他现在还有些希望有人能怀上一个阿哥
就算是世兰生的也可以,年羹尧那边可以另想办法
他现在后悔当年默许那事了
年世兰被哄得十分开心,伸出纤细的玉指在大胖橘腹部划过
然后勾住了大胖橘的腰带,大胖橘一笑
顺着年世兰的力道,两人一起走进了内间
景仁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眉头紧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
一双眼睛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她一边动手,开始拆卸头上繁复的珠翠首饰,
一边问身后的剪秋
皇上今晚歇在哪宫?
站在乌拉那拉宜修身后的剪秋,
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皇后如瀑布般垂落的秀发,
听到宜修突然发问,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轻柔的手指也不自觉一颤。
剪秋低下头,不敢直视宜修的眼睛,
娘娘本就心情不好,若是知道这消息只怕更不高兴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皇……皇上今晚……
乌拉那拉宜修立刻从剪秋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她心头一沉,追问道:
皇上是去了华妃那里,还是贤嫔或者欣贵人那里?
剪秋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回皇后娘娘,皇上今晚去了华妃的翎坤宫。
话音刚落,乌拉那拉宜修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至极,
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钗子,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捏碎。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令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这让乌拉那拉宜修一下就用手扶住了住额头,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剪秋见状,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关切地问道: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头疾又犯了?
奴婢让人去请太医”
乌拉那拉宜修摆了摆手,示意剪秋不用去请太医,
“这时候去请太医,让其他人怎么想本宫
去把章太医给本宫调配的的药丸拿过来,本宫先吃一丸压压。”
剪秋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取药丸。
翌日一早,年世兰亲手侍奉大胖橘洗漱
大胖橘握住年世兰的手,让她坐到他的
身旁,轻声说道:“世兰,这些事情交给奴才们就好
世兰如今管着宫务,朕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
皇后,唉……”
说着大胖橘叹了口气
年世兰看大胖橘如此温柔,还特意提起宫务
一看就是信任她,看皇上的意思似乎对皇后那老妇很不满
年世兰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柔声说道:
“皇上有什么吩咐,臣妾一定尽力去做。”
第348章 温宜37
大胖橘点了点头,说道:“朕的阿哥只有三个
公主也就淑和和温宜,这新人很快就要进宫
朕也不能让公主生母,被新人压一头。
这于公主的脸面也不好看,这才给她们升了位份。
现在贤嫔己经是一宫主位,再与丽嫔挤在一宫也不妥。”
年世兰听到这里以为大胖橘特意向她解释
为什么会晋升曹琴默和吕盈风的位份,
这让她心里很甜蜜,皇上果然还是最在意她。
而曹琴默和吕盈风只是因为是公主生母才能晋升
年世兰娇笑着依偎在大胖橘怀里,
“皇上想得周到,把贤嫔挪到永寿宫就很好。”
大胖橘见年世兰这样的反应,便继续道
“正是这事,这永寿宫闲置了许久
里面难免有些破败,朕想让你去安排人好好打扫修缮一番,
让贤嫔能顺利迁入。”
年世兰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欢喜,皇上把这事交她
而不是皇后,皇后那老妇知道只怕会气死
她忙点头说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办好这件事,
让贤嫔和温宜能顺利迁入永寿宫。”
大胖橘看着年世兰,微微一笑,说道:
“世兰,你办事,朕很放心。”
年世兰听到这话,心中更是甜蜜,她娇笑着说道:
“皇上,臣妾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大胖橘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世兰了。
还有一事,淑和还小,之前是因为欣贵人怀孕
不好分心照顾,淑和这才被安排在公主所
但淑和年纪到底还小,就这样留在公主所,总归不妥。
朕也怕淑和身边的奴才不尽心……”
年世兰一听更是得意,忙绞尽脑汁想着法子好为大胖橘排忧解难。
突然,她眼睛一亮,说道:
“皇上,不如将淑和公主养到其他妃嫔的宫里,
想必得了公主,她们一定会尽心照顾。”
年世兰本就看不惯欣贵人,自然不会顺欣贵人的心意
这样的事情年世兰自然第一个想到自己人丽嫔
但一想丽嫔还算年轻,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让年世兰一时有些犹豫
大胖橘听到年世兰的提议有些失望,
他还是想让淑和养到生母欣贵人身边
不过欣贵人身份不够
大胖橘问年世兰
“那世兰觉得把淑和养在谁名下合适?”
年世兰试探着说道
“皇上觉得丽嫔如何?”
大胖橘一听却摇了摇头,他觉得丽嫔的性子还是不适合养淑和
就算淑和不能养到生母身边,那养母也要聪明一些
这才能护着淑和,好好教养淑和。
年世兰见大胖橘摇头,眼珠一转,
又道:“那就只有敬嫔了。”
年世兰虽也看不惯敬嫔冯若昭,
但好歹这些年冯若昭也没怎么与她做对
且也没有与她争夺过皇上
看在她还算安份,
年世兰觉得敬嫔冯若昭还算可以接受,
且欣贵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生母养母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皇上,敬嫔还算稳重,耐得住性子
把淑和公主交给她抚养,臣妾觉得应该能放心。”
大胖橘微一沉吟,觉得敬嫔确实是个好人选
从府邸到宫里,敬嫔都很聪明谨慎,
但就是太谨慎了
大胖橘点头“那就敬嫔吧,把欣贵人也挪到咸福宫
淑和有她们一起照顾,想来应该能平安长大。
世兰想的真周全,那朕就将这事交给你安排了。”
年世兰虽不满皇上要把欣贵人挪到咸福宫去
但听到皇上夸自己,又高兴起来
年世兰忙起身行礼道:“臣妾遵旨,定会办好此事”
等大胖橘一走,年世兰也很快梳洗好
高高兴兴的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了
等满脸笑容的年世兰到了景仁宫时,其她人都惊诧得很
没想到华妃今天这么早就到了
要知道往日啊华妃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早来景仁宫请安的,这可真是少见。
像皇上留宿翎坤宫的时候,华妃只会更晚
李静言更是不自觉的看向外面,看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乌拉那拉宜修自然也很诧异,她今天都已经做好要等很久的准备了
想到昨夜皇上去了华妃的翎坤宫,却是很久没到她的景仁宫了
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华妃今日来这么晚,难道是昨晚对华妃说了什么
年世兰扬着下巴,走进景仁宫
挥挥手让行礼的众人起身,又施施向乌拉那拉宜修微微屈了屈膝
乌拉那拉宜修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
“华妃妹妹勉礼,妹妹今日倒是起得早。”
年世兰用帕子遮住嘴角,却能让其她人轻易看出年世兰笑得得意
“昨夜皇上歇在本宫那里,皇上特意交待本宫
让本宫安排人修缮永寿宫,好让贤嫔下个月顺利入住”
曹琴默一听皇上把安排人修缮永寿宫的事交给了华妃
就放心了很多
这事若是要交给皇后安排,到时候永寿宫会被多少手脚都不知道
乌拉那拉宜修只道果然,皇上这是彻底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什么事情都只想到华妃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皇上这样对她
乌拉那拉宜修挂着她惯用的笑脸
“既然皇上把此事交给了华妃妹妹,
那就麻烦华妃娘娘了,
本宫也相信妹妹一定能办好此事。”
年世兰见皇后如此说,心中更是得意,
她故意扫了皇后一眼,娇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妾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冷笑,这年世兰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年世兰看了一眼敬嫔冯若昭还有欣贵人吕盈风
“皇上担心淑和公主太小,在公主所身边的嬷嬷照顾不周全,
本宫思来想去,觉得敬嫔这些年还算稳重,
皇上也觉得合适,便下了口谕把淑和公主交给敬嫔抚养,
欣贵人也挪到咸福宫,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照顾淑和公主
不要让皇上和本宫失望”
敬嫔冯若昭心中一喜,连忙福身道:
“臣妾多谢皇上和华妃娘娘恩典,定当尽心抚养淑和公主。”
这些年她一直盼着有个孩子,但一直没有
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她应该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本来想着等新人进宫,抱养新人的孩子
第409章 温宜 38 陷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温宜 39
安排完这几位身份特殊的秀女,
宜修又草草将余下几人分派到其余宫殿,便合上了册子。
“剪秋,”
她唤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让人把这册子送去翎坤宫给华妃,
她若看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让她自己看着改”
剪秋应声,接过乌拉那拉宜修手中的册子
翊坤宫内,年世兰正斜倚在软榻上,
旁边还跪着一个小宫女为她捶膝盖。
她听着周宁海回报去公主所接淑和公主的安排,神情惬意。
“……奴才已经跟公主所的掌事嬷嬷交代清楚了,
今儿个下午就让人把淑和公主的东西都搬去咸福宫。
敬嫔娘娘那边也派了人去打扫布置,
说是一定要让公主住得舒舒服服的。”
周宁海躬着身子,一脸谄媚地汇报着。
年世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她正要开口问淑和公主情况如何,
身边侍候的奴才老不老实,
就听外面来报内务府总管黄规全过来
送皇后拟定的新晋秀女宫室安排册子。
年世兰柳眉一挑,冷笑道:
“皇后倒是积极。”她放下茶盏,
“让他进来吧”
黄规全恭敬地走进来行礼后,双手捧着册子,道:
“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所住的宫苑,
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觉得不妥再改。”
年世兰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帕子,
淡淡道:“说吧。”
黄规全展开册子,字正腔圆地念道:
“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
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
住钟粹宫。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长春宫……”
“长春宫?”年世兰玩帕子的手顿了顿,
然后嗤笑道,
“这是皇后知道齐妃人老色衰,
特意给她找人固宠吗?
然后年世兰看了一眼黄规全道
“继续说。”
黄规全咽了咽口水,接着念:
“汉军正蓝旗,莞常在,住承乾宫。”
年世兰眼神一冷:“等等,莞常在?”
黄规全低着头:“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
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皇上就给她赐了封号,只是位分不高。”
年世兰冷笑:
“是选秀时能说会道,说‘嬛嬛一袅楚宫腰’的那个吗?”
黄规全头低的更低了:“是,娘娘圣明。”
年世兰眼神更冷:“这承乾宫可是皇上分给她的?”
黄规全道:“皇上,皇上不管这个,
都是皇后娘娘定的。
承乾宫可是个好地方,又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
年世兰冷哼一声:“皇后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
皇上赞一句好,她就忙不迭地捧上去。
人老珠黄,就只能安排年轻的候着。
让她住承乾宫,想让她独承乾坤恩露吗?
也不看她配不配!”
黄规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跪在一边为年世兰捶膝盖的小宫女也吓得停下了手
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就怕被迁怒
年世兰看向黄规全
“其他修缮的宫室还有吗?”
黄规全“有是有,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
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
远了点,小了点”
站在一旁的颂芝这时搭话道
“何止小,还有一个旧戏台子搭在那碎玉轩
要不是因为先帝嫌那儿听戏远
也不会把碎玉轩,打发给那些不得宠的妃嫔住啊。”
黄规全接着道
“而且地方还不吉利”
年世兰听了却觉得这碎玉轩正合她意
把这个什么莞常在打发到碎玉轩去,勉得碍眼
年世兰“不吉利,不就是芳贵人在碎玉轩小产过
又被打入冷宫吗,有什么可忌讳的
让这莞常在住进去,保不齐还能像芳贵人似
怀上龙种呢,那皇后还不更高兴了”
黄规全忙应道了,“是”
颂芝这时却突然想起贤嫔曹琴默提醒过的话
忙走到年世兰耳边低声提醒
“娘娘,您忘了贤嫔提醒了吗?
皇后娘娘特意安排这莞常在在承乾宫
这难道皇后娘娘就真这么大方?”
年世兰听着翻了个白眼
颂芝接着猜测道“这皇后娘娘要么是做给皇上看的,
要么就是弄的一个陷阱
这个莞常在既得皇上青眼,
又被皇后娘娘安排到承乾宫这等好地方,
皇上听肯定觉得皇后娘娘宽仁
但若是娘娘您一下子把那莞常在挪去碎玉轩那等偏僻破败之处,
只怕皇上知道了会心疼这莞常在,
反觉得主子您容不下人了”
年世兰听着柳眉一竖,皇后这老妇真是好算计
她可不能中皇后的毒计
年世兰便抬手止住黄规全:
“慢着,先别急着换。”
她转头看向颂芝,
“你让周宁海去启祥宫跑一趟,
把皇后的安排告诉贤嫔,问问她有什么意见。”
颂芝点头,连忙出去找周宁海
周宁海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他可是战场上下来的,跑起腿来比谁都快。
颂芝交代几句,他便一瘸一拐却飞快地往启祥宫去了。
启祥宫,曹琴默正抱着温宜在丽嫔的主殿里和丽嫔闲聊。
温宜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这时,周宁海匆匆赶来,
周宁海行了礼,把翊坤宫里的事简单一说,末了道:
“……娘娘让奴才来问问贤嫔娘娘,
这新晋的小主怎么安排合适?”
曹琴默闻言,眉头微蹙,低头看向怀中的温宜
心里问温宜
“温宜,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丽嫔听了皇后的安排,
也很不满皇后给一个小小常在安排在承乾宫
“额娘,”
温宜心声在曹琴默脑海中响起,软糯却清晰,
“承乾宫这么好的宫殿给甄嬛住,
确实太抬举她了
但若强行换到偏僻处,华妃显得太过跋扈,反倒给了皇后攻讦的借口。”
曹琴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宜的小手,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温宜的意思是……”
温宜心声道“既然皇后故做大方让华娘娘改她定的安排
那华娘娘不如就改彻底一点,
本来这宫中一切都要规矩来
身位位份高的就住好的宫殿,
满蒙汉,满军旗排先,
该是这满军旗的富察贵人住承乾宫才是,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不变
汉军旗沈贵人住延禧宫,
而这莞常在听说与沈贵人情同姐妹
华娘娘成全她们姐妹情谊,就让莞常在与沈贵人同住延禧宫
第411章 温宜 40
顿了顿,温宜的心声继续道
“另外这夏常在与安答应就与丽娘娘住启祥宫
正好到时候咱们也搬去了永寿宫,也不用再做打扫
而这方常在,就安排到储秀宫吧”
曹琴默觉得温宜的安排很合适,
既合规矩,又不动声色地打压了甄嬛,
还卖了个人情给沈眉庄和齐妃,
想必这沈眉庄心心念念着她的好姐妹
想来会很高兴这安排
齐妃陪着皇上这么多,都是独居一院
心里未必愿意与新人同住一宫
这夏冬春还有安陵容却是可以拉拢的
放到丽嫔这里挺好
更让皇后和华妃的争斗不那么显眼。
便把这些都转告给了周宁海。
周宁海听了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劳劳记住后
便又一瘸一拐地回去向年世兰复命。
翊坤宫内,年世兰听了周宁海的转述,眼睛一亮,拍手笑道:
“贤嫔果然聪慧,这安排甚好。
既让皇后的算计落了空,又不至于让皇上觉得本宫容不下人。”
于是,年世兰便让黄规全按照这个新安排重新写了册子。
黄规全领命,快速重新拟定了新晋秀女宫室安排。
年世兰看着新册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皇后,这次本宫可不会让你如意。”
她让黄规全将新册子送去景仁宫。
景仁宫内,乌拉那拉宜修收到新册子,
一看上面的安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没想到这华妃这么过分,
她这皇后把这新晋妃嫔宫室安排让华妃修改
那是给华妃脸面
她可以改一两处,也不算太出格
却没想这华妃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改了她所有的安排。
甄嬛,沈眉庄,富察氏,夏氏,安氏
这些棋子都偏离了乌拉那拉宜修精心策划的位置,
她一把将册子狠狠摔在桌上,咬牙切齿道:
“华妃,你真是好样的!”
剪秋吓得连忙上前,轻声劝慰:
“娘娘息怒,华妃娘娘如今正得宠,咱们暂且忍耐,来日方长。”
宜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眼神却愈发阴冷:
“忍?本宫这一辈子都在忍,什么时候才是头。”
剪秋一直陪着乌拉那拉宜修,
她心里的苦,剪秋一清二楚
但她就是一个奴婢,有些事也无能为力
只能劝道“娘娘息怒,不如娘娘把这些安排都改过来
这后宫的事本就该由娘娘您这个皇后做主才是”
乌拉那拉宜修摇了摇头道:
“不妥,这册子本来就是本宫拿给华妃过且修改的,
如今若再改回去,皇上和满后宫的人如何看本宫
而且华妃的安排,按宫中的安排也并无不妥。
本宫若再改回去,那也太刻意了
到时候本宫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乌拉那拉宜修沉思片刻后道:
“你去,准备好皇上最爱的老鸭汤,
皇上累了一天,正该补补身子。”
剪秋一下便明白了皇后意思,忙下去让人准备
启祥宫这边,曹琴默让人送走周宁海后
便向丽嫔解释把夏冬春还有安陵容安排在启祥宫的原因
这丽嫔为人并不聪明,
曹琴默就怕她一时想岔了,
一条船上的人,还是不要生出嫌隙的好
“丽嫔姐姐,目前看来这批新人中最好拉拢也就
这安氏还有夏氏
安氏出身不好,但看着却是聪明
这夏氏出身长相都不错,但看着其实没什么主见,
把她们安排在咱们启祥宫,一是方便咱们拉扰,
二来妹妹其实也是为姐姐着想”
丽嫔其实也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
她确实没有曹琴默聪明,
这事曹琴默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她的用意
“妹妹的意思是。”
曹琴默自从能通过碰触听到温宜的心声后
都习惯了时时抱着温宜
这一段时间力气也慢慢变大了
她抱着温宜,耐心说道:
“姐姐,把她俩放在启祥宫,
她们是新人,皇上总会来看看新人的,到时候姐姐您也能多见见皇上。
见皇上的机会多了,姐姐怀上孩子的机会就大一些呀,
姐姐您现在还年轻,要是能生下一位阿哥,
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好过了。”
丽嫔听了曹琴默的话,心中一动,
这是特意安排两个新人来帮她固宠
这一段时间她也看明白了在这宫里还是要有一个孩子
这后半辈子才能安稳
若是之前她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得这些要进宫的新人
但她确实早就慢慢失宠了,
若不是曹琴默帮忙,她见皇上一面都难
丽嫔费云烟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说道:
“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等她们进来
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而在此时,皇后带着剪秋等人提着一个食盒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内,大胖橘正伏案批阅奏折,
眉头紧锁,显然政务繁重。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一次茶,
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大胖橘头也未抬,随口道:“让她进来吧。”
大胖橘放下手中的笔,
乌拉那拉宜修款款走入,脸上挂着得体而温婉的笑容,
仿佛之前的那些阴霾从未存在过。
“臣妾给皇上请安。”她屈膝行礼,姿态优雅。
“起来吧。”
大胖橘在乌拉那拉宜修未注意的时候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会意,轻身退了出去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这么晚了,皇后怎么过来了?”
“臣妾见皇上近日操劳,特意熬了皇上最爱喝的老鸭汤,
想着给皇上补补身子。”
乌拉那拉宜修柔声说着,示意剪秋将食盒打开,取出汤盅,
亲自盛了一碗,双手奉上。
大胖橘接过汤碗,却没有立刻喝,
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淡淡道:
“皇后有心了。还有什么事吗?”
皇后取出写着新晋秀女宫室安排的册子,恭敬道:
“皇上,这是新晋秀女宫室,还望皇上过目。”
大胖橘接过册子翻看,看着上面的安排
并没有看出这安排有什么问题
乌那那拉宜修见大胖橘没有异议,
忙开口道:“皇上,此次安排本是臣妾拟定,
后拿给华妃修改,如今这是华妃修改后的结果。”
大胖橘挑眉,“哦?”
第412章 温宜41 上眼药
大胖橘好整以暇的听着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乌拉那拉宜修把她之前的安排
大胖橘听闻,眉头微蹙,将手中汤匙轻轻搁在碗沿,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哦?华妃改了所有安排?”
他重新拿起那份册子,目光再次扫过纸上娟秀的字迹,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后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声音却依旧温婉:
“是。臣妾本想着,华妃协理六宫,
对各宫情况比臣妾更熟悉,便让她酌情修改一二。
谁知……她竟全改了。
只是这安排,按宫中规矩来看,倒也挑不出错处来。
只是臣妾特意把莞常在安排在承乾宫……”
言下之意,是臣妾也是为了皇上您着想
特意把您喜欢的人安排在离您近的地方,可华妃却改了。
这时候苏培盛亲自端着一杯茶,放到了皇后面前
苏培盛躬着身子轻声道
“皇后娘娘,请喝茶。”
御前大总管亲自奉茶,乌拉那拉宜修自然要给面子
皇后微温婉一笑,接过茶杯,轻声道:
“多谢公公。”
她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臣妾本意是想让莞常在离皇上近一些,方便皇上时常过去,
可华妃却将她挪到了延禧宫
臣妾只是觉得,华妃此举未免有些……”
看皇后喝了那茶,大胖橘也不耐烦听皇后上华妃的眼药
打断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说道:
“皇后,华妃的安排并无不妥,都是按着规矩的
这事就依华妃安排吧。”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
“皇上圣明,既然皇上觉得可行,那便依了华妃。
只是臣妾想着,莞常在初入宫闱,
就被如此安排,只怕心中会有委屈。”
大胖橘摆了摆手,
“无妨,这后宫之中,本就讲究规矩。
她既入了宫,便要守这宫中的规矩。”
皇后见大胖橘如此态度,
便不敢再多言,只得福身道:
“皇上说得是,臣妾明白了。”
大胖橘端起汤碗,轻抿了一口汤,赞道:
“这汤味道不错,皇后有心了。”
皇后忙道:“皇上喜欢便好,以后臣妾常给皇上做。”
大胖橘点了点头,
“嗯,下去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皇后再次福身,带着剪秋等人退出了养心殿。
待出了养心殿,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怨愤。
剪秋轻声道:
“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皇后咬牙道:
“华妃,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启祥宫曹琴默同费云烟解释清楚安排新人的用意后,
便带着温宜回了自己的寝殿
温宜这时也终于想起曹琴默时常抱着她
她也该给曹琴默弄一些加强身体素质的丹药才是
原身温宜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的额娘曹琴默能过的好
不要像原本的曹琴默一样,机关算尽太聪明
好不容易晋升嫔位,却得个襄字做封号
‘襄’意为帮助、辅助
暗示着她一生都在为他人做嫁衣裳,最终落得个悲惨下场。
说是封号,不如说是谥号。
温宜用心声让曹琴默把在场的奴婢全部遣退
曹琴默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让屋内的奴婢都退下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轻声问:
“温宜,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和额娘说?”
温宜用心声指挥着曹琴默,
让她抱着自己走到床边,温宜爬到床上一阵摸索
曹琴默见此问道
“温宜找什么?要不要额娘帮您找”
温宜到了床上,便从系统空间取出两颗药丸
一为初级健身丹,一为初级大力丹
用一个小玉瓶装好,她拿着玉瓶爬了出去
曹琴默看温宜出来忙抱起她,
见温宜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
好奇地问道:“温宜,这是什么呀?”
温宜心声说道:
“额娘,这是长生天给女儿的两颗药丸,
一颗是初级健身丹,一颗是初级大力丹。
初级健身丹可以增强身体素质,让额娘的身体更健康;
初级大力丹可以增加额娘的力气,让额娘更有力量。
额娘,您快吃了吧。”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但却并没有接过温宜手中的玉瓶
“温宜,这是长生天给你的好东西,
留着自己用吧,额娘没事的,不用吃这些药丸。”
温宜心声说道:“额娘忘了,女儿已经吃过了
再吃也无用,额娘吃了这个,女儿才放心。”
曹琴默看着温宜清澈的眼睛,心中一暖,知道温宜是真心为她着想。
她接过玉瓶,打开便闻到了药丸的清香
不似平常药丸那般苦涩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
曹琴默心中虽有疑惑,但看到温宜期待的眼神,
便毫不犹豫地将两颗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便化,让曹琴默惊喜
片刻之后,曹琴默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
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她惊喜地看向温宜,眼中满是感激:
“温宜,这药丸真的太神奇了!
额娘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神清气爽的。”
温宜小手握住曹琴默的手,心声道
“额娘,你可以试试力气”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话,把温宜放到床上坐着
然后看向屋内的圆桌,那圆桌颇为厚重,
这样的桌子,平时也要两个小太监才能抬
她可以用这桌子试试
曹琴默走过去,把桌上的茶壶水杯端走
放到不远处的小几上,然后走回来
双手试探着去搬那圆桌,原本她以为自己最多能挪动一点,
没想到双手一用力,
那圆桌竟轻而易举地被她搬了起来,而且毫不费力
温宜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这给曹琴默的两颗药丸虽只是初级的药丸
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初级的药丸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若只是让曹琴默身体强些,似乎有点……
温宜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看着曹琴默难得像个得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在屋子里挑选东西来试自己的力气
温宜眼睛一转,或许.……
曹琴默试了桌子,又试了屋中其他的重物
最后才走回床边。
第413章 温宜42
“温宜,这药丸太神奇了!
额娘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这力气比以前强了好多呢!”
曹琴默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惊喜
见此情形温宜自然也很高兴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
温宜伸手去牵曹琴默的手,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这时她忍不住在意识中问系统
“007,这听心术,听起高大上,还花了我这么多积分
但这也有点鸡助了,我听别人的心身还要通过身体接触才可以
这听心术就不可以升级吗?”
007稚嫩的电子音在温宜的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宿主,这听心术自然是可以升级的
不过不是用积分,而是用功德。”
温宜闻言,小眉头微蹙,功徳
这功德对她的重要,她自然清楚
她本来是普通人,每天上班下班
就是普通的牛马,意外猝死后魂穿异世界
成了一株灵智初开的翠竹,为了修成人形
她不得不努力吸收天地之精华,攒功德
历经千辛万苦只等雷劫一过便能修成人形
脱离土地的束缚,获得自由。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数千年的修行
被雷劫付之一炬,只剩下近乎透明的灵魂
若不是系统的出现,只怕她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系统带着也去过武侠世界,又到这甄嬛传影视世界
她能在这些小世界里穿梭,而不被小世界意识排斥
全靠系统007和她攒下的功德。
这听心术若要用功德升级,那可真是让她有些为难。
温宜心道:“007,这功德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我想要不用接触就能让我想让她听到的人听到我的心声需要多少功德?”
系统007“听心术升到第二级,与宿主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的人
在宿主十米之内的距离,就可以听到宿主的心声
而宿主也可以听到十米之内的人心声
听心术升至第二级需要功德 1000
听心术升至第三级需要功德。
听心术升至第三级后,宿主无需接触,便可听到 200米内任何人的心声,
且能随意让特定对象听到自己心声。
只是目前宿主能随意调动的功德点只有
宿主要不要升级听心术”
温宜在意识中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听心术升级所需的功德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但她现在还不足半岁,虽有健体丹和大力丹
让她的身体状况比同龄孩子好很多少
但还不到能让她开口说话的程度,
她需要听心术来与曹琴默沟通
也需要听心术来达成某不可直言的目的。”
温宜在意识中思索再三,最终下定决心:
“007,先帮我把听心术升到第二级。”
系统007欢快回应:
“好哒宿主,叮,扣除功德 1000点
宿主听心术已成功升至二级。”
随后便听到曹琴默的心声:
“温宜是长生天赐给她最好,最贴心的宝贝
额娘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宜听到曹琴默的心声,心中一暖,曹琴默确实是位好母亲
温宜心声说道:
“额娘,女儿还有一件事要和额娘说。”
曹琴默看着温宜,眼中满是温柔:
“温宜,有什么事尽管和额娘说,额娘一定会帮你。”
温宜心声说道:“额娘,您现在已经是嫔位
你说要如何才能让您尽快升到妃位?”
这时曹琴默才反应过来她与温宜刚刚并没有身体接触
她心中一惊,但很快又释然,肯定是温宜那神奇的能力提升
所幸只有她能听见温宜的心声
曹琴默微微一笑,说道:
“温宜,额娘现在已经是嫔位了,
这已经是很多妃嫔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额娘能升嫔,也全是因为你
再想升妃,只怕要等你将来出嫁了。”
温宜高兴曹琴默的清醒,
但她最清楚大胖橘的情况,大胖橘只会有三儿子
以后都不会有孙子
做为福星转世的公主生母,
大胖橘不会让曹琴默一直待在嫔位
但温宜却还是想让曹琴默尽快升妃
当然温宜还有其它的打算
温宜心声道
“额娘,什么事还是要努力之后才知道结果。
既然皇阿玛因为您照顾女儿周全,
才把您升到嫔位,那您还是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女儿虽还不足半岁,但懂事贴心
为了能更好的教育女儿,额娘你一有空闲
就手不释卷,读书学习各种知识
额娘吃了大力丹,正好可以尝试学学骑射
额娘的拳拳爱女之心一定会被皇阿玛看在眼里。
说不定皇阿玛就会因为额娘对女儿的用心,而让额娘更快升到妃位呢。”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话,心中一动,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一想到学骑射,难免想到公主和亲蒙古
为了温宜她当然愿意做任何事
何况温宜还给了她那样神奇药丸
但她就怕温宜将来要和亲蒙古
曹琴默心中所想温宜都听的一清二楚
温宜心声说道:“额娘,这事情还远着呢,您先不用担心。
女儿现在还小,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就算女儿将来真要和亲蒙古,只要咱们做好准备
和亲未必是坏事。”
虽然温宜这么说,但蒙古那地方
曹琴默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突。
风沙漫天,牛羊遍地,离中原十万八千里,
蒙古的风沙能把人皮都刮掉一层,
温宜这般娇嫩,如何受得住?
况且蒙古男子粗鄙,饮食条件也不好
她怎么舍得温宜受那份苦?
温宜听在耳中,心中既觉温暖又有些无奈。
她知道曹琴默是真心为她着想,
可有些事,她必须引导曹琴默往更深远的地方想。
“额娘,你有没有听说过嫁给漠北喀尔喀蒙古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的和硕恪靖公主,她嫁到漠北后
通过自己的本事在那里站稳了脚跟,
甚至掌握了不小的权力。
她修城池、劝农桑,她在蒙古的地位,
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皇阿玛明年就会封恪靖姑姑为固伦恪靖公主。
额娘,您看,和亲公主也不是只能任人摆布的,
她们也有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女儿也会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
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应对自如。”
第414章 温宜43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心声,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从未想过,和亲竟还能有这样的活法。
在她原本的认知里,和亲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远嫁他乡,孤苦终老。
温宜继续心声道:“额娘,咱们现在想这些确实还早。
但您要知道,这后宫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得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您现在有了力气,有了健康的身体,这就是本钱。”
曹琴默听了温宜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温宜见曹琴默有所领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曹琴默是个聪明人,只是后宫的女人
眼光都局限在后宫的争斗之中,很难看到更长远的未来。
但只要引导得当,她一定能成为温宜最坚实的后盾。
曹琴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温宜,额娘明白了。
额娘会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母女的未来。
额娘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乌拉那拉宜修从养心殿回到景仁宫后,
就反应过来,这秀女的安排绝不是华妃能想得出来的。
以华妃直来直往的性子,
只会把那莞常在打发到偏远的宫苑去,
而不是改得这般有章法、合规矩,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这分明只能是贤嫔曹琴默的手笔。
这一刻,乌拉那拉宜修真正恨上了曹琴默。
从前她是不把曹琴默放在眼里的,
不过是一个宠爱平平、有几分小聪明、
又运气好生下公主的小角色而已。
就算曹琴默升了嫔位,她也未曾将其真正视为对手。
“好一个贤嫔!”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指节因用力攥紧帕子而泛白,
“本宫倒是小瞧了你!”
乌拉那拉宜修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本想着借华妃之手打压莞常在,
挑起她与莞常在的矛盾,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曹琴默,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刻竟敢坏本宫的好事!”
她缓缓踱步,心中杀机暗涌。
她本来想着用那个下了秘药的平安锁
让温宜虚弱夭折,到时候曹琴默经历失女之痛
加上那平安锁的影响,曹琴默很快就不足为惧
但现在她觉得还是太慢了
剪秋,永寿宫那边有没有咱们的人手?”
剪秋想了一会才道
“回娘娘,因为永寿宫之前并没有妃嫔,
所以还没来及安排人手。”
乌拉那拉宜修一听脸色更加阴沉
“明日你就去安排,还有承乾宫
钟粹宫,延禧宫,启祥宫,储秀宫该安排的都不能少。”
剪秋闻言,心中一凛,忙垂首应道:
“是,娘娘,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办。
翌日,年世兰端坐在铜镜前,任由颂芝为她梳妆。
镜中人肤若凝脂,凤眼含威,
即便已过双十年华,依旧美得咄咄逼人。
娘娘,您今日气色真好。颂芝笑着奉承。
年世兰轻哼一声:昨夜皇上虽没来,
但本宫想起昨日皇后那老妇吃瘪的样子,便睡得格外香甜。”
颂芝忙道“还是娘娘英明”
这时周宁海过来回报,新晋妃嫔在家学规矩的表玩
那个莞常在在家中学规矩时大放厥词
这个莞常在家中也不知道是如何教养的
身边的侍女竟敢直言皇后那老妇是庶出
从府邸到宫里,即便是年世兰也不曾用这一点去攻击皇后
要知道她们皇上也不是嫡出
这小小侍女胆子倒不小
等听到这莞常在说她年世兰
“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
年世兰一下就脸色沉了下来,
这后宫女子谁不是靠容色来博得皇上的青睐,
年老色衰后,这宠爱又能持续多久
年世兰虽自认与皇上情份深厚,
但她心里也明白等容颜逝去之后这份宠爱必定会减退
年世兰手中的玉梳地一声拍在妆台上,
凤目微眯,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
颂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年世兰簪上步摇,低声道:
娘娘,这莞常在未免太张狂了些,
还未入宫便敢如此议论娘娘,待到进了宫,只怕……
娘娘,不如咱们动些手脚让她进不了宫?”
年世兰玉指轻抚鬓边:这莞常在既然这般清高,
看不上以色事人,那本宫便让她瞧瞧,
这后宫之中,光有清高是活不下去的。
以年世兰的性子自然想像颂芝这样,
看不顺眼的人
直接处理了,但曹琴默说的对
这些小妃嫔不是她真正的敌人,
她的真正敌人是皇后是太后,
而且这时候对新晋秀女动手,
那是送把柄给皇后和太后,
借刀杀人不止皇后会
年世兰起身,她走到窗前,望着景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去,把这话传到皇后耳朵里。
本宫倒想看看,皇后知道特意想要安排在承乾宫的人,
瞧不上她这个皇后庶出出身,会是什么脸色。
娘娘英明!颂芝连忙应道。
颂芝转身便要出去安排
年世兰却抬手制止了颂芝:
慢着,这事还是让贤嫔去办,她心思缜密,
知道怎么说才能既让皇后动怒,又不让皇后抓到把柄。
昨日贤嫔出的主意很好,你去本宫库中
选些适合温宜用的布料还有珠宝珍玩
送去给贤嫔,顺便把这事告诉她。
以后哥哥送东西进来让他多寻些小女孩适合的东西进宫
还有这个莞常在志气不小,
那这个甄家也得好好查查,让人盯着这甄家
还有这延禧宫也多安排几个人进去。”
颂芝领着人带着丰厚的赏赐踏入启祥宫时,
曹琴默正拿着一本?资治通鉴》正在仔细研读
而温宜小公主正伸手努力去抓那白色小犬的尾巴。
颂芝脸上带笑,指挥着身后捧着各色赏赐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低声道:“贤嫔娘娘,咱们华妃娘娘说了,
您昨日出的主意极好,特命奴婢送来这些绸缎珠宝,
给小公主做衣裳玩乐用的。”
曹琴默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治通鉴》,起身相迎。
有劳颂芝姑娘跑这一趟,替本宫谢过华妃娘娘厚爱。
第415章 温宜4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温宜4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温宜46
费云烟闻言,眉眼弯弯,掩唇笑道:
“那倒也是。咱们皇上膝下拢共就淑和、温宜两位公主,
正该让她们姐妹亲近些,也好解解闷儿。
我早就遣了宫女去偏殿知会贤嫔妹妹,
让她带温宜过来玩。”
此时,丽嫔宫中的宫女刚踏进偏殿,
便见曹琴默正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书籍神情专注。
而软榻之上,温宜公主正握着一只波浪鼓,
时不时的摇动两下
听得宫女传话,曹琴默微微一笑,将书卷轻轻置于案上,起身柔声道:
“好,我这就带温宜过去。”
她几步走到软榻边,俯身将温宜轻轻抱起。
温宜也乖巧地松开手中的波浪鼓,
任由曹琴默将自己安置在那辆特制的婴儿车中。
这婴儿车乃是温宜依照前世记忆,
让曹琴默吩咐内务府打造的。
车身选用了上好的紫檀木,既坚固又轻便,
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还雕琢着缠枝莲纹,古朴而雅致。
车轮以坚韧的牛筋制成,转动起来灵活且无声。
车内铺着柔软的云锦褥子,四周还加了丝绒围栏,既美观又舒适。
曹琴默推着婴儿车,缓步来到主殿。
丽嫔费云烟一见温宜,脸上顿时漾开喜爱的笑容,忙迎上前道:
“哎呀,咱俩温宜来了!
快让丽娘娘好好瞧瞧,今天温宜真是可爱”
温宜见了费云烟,也不认生,
冲着她露出一个玉雪可爱、甜滋滋的笑容,
还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糯,
逗得费云烟心都化了,直笑得花枝乱颤。
说来也怪,从前曹琴默母女虽与费云烟同住一宫,
但温宜身子骨弱,又是个襁褓中的婴孩,费云烟鲜少得见。
还是这次温宜大病初愈后,
性子好似活泼了许多,费云烟也时常往偏殿走动。
这一来二去,倒真对这孩子生出了几分真心的喜爱。
此刻,费云烟想到不久后她们母女便要搬去永寿宫,
这启祥宫便只剩自己一人,
虽说宫里又要进夏冬春和安陵容两个新人,
但到底不如曹琴默母女在时那般热闹。
她看着温宜那粉雕玉琢的模样,
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不舍来。
曹琴默与丽嫔敬嫔欣贵人互相见了礼
敬嫔冯若昭的目光落在婴儿车中的温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她牵着身旁的淑和公主,温声道:
“温宜公主这几日看着越发精神了,
瞧这眼睛亮的,倒像会说话似的。
淑和,快来和温宜妹妹打个招呼。”
淑和公主听了敬嫔的话,
有些羞涩地挪步到婴儿车前,小声怯怯地唤了一声:
“温宜妹妹。”
温宜闻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想着淑和与自己同为大胖橘的女儿
血脉相连,心中一动,便想试探这姐姐是否也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温宜屏气凝神,在心中默念:“姐姐,淑和姐姐……”
让她惊喜的是,淑和公主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向温宜,
乌黑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困惑。
紧接着,温宜竟清晰地“听”到了淑和心中那一声软糯的“咦”。
温宜心中大喜,又试着在心里说道:“淑和姐姐,是我,温宜。”
淑和再次眨了眨眼,似乎确认了什么,
她虽年幼,却聪慧异常,当下并未声张,
只是悄悄点了点头,随后伸出白嫩的小手,
轻轻碰了碰温宜的脸颊,软声说道:“温宜妹妹……”
这一幕落在几位嫔妃眼中,只当是两个孩子投缘,一见如故。
丽嫔费云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抚掌道:
“瞧瞧,我就说她们姐妹俩有缘分!这才多大点功夫,就亲热成这样了”
吕盈风见淑和与温宜相处的好,那也松了一口气。
皇上两个女儿,却还是更喜欢温宜,
吕盈风虽有些酸涩,
但想着淑和能有个说得上话的姐妹,便也释然了。
敬嫔冯若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称奇。
她虽不知温宜的奇异之处,
但总觉得这位小公主与寻常婴孩不同,
那双眼睛太过清明,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牵了淑和的手,柔声道:
淑和,温宜妹妹还小,你可要护着她些。
等妹妹再大些,就能与你玩
淑和认真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敬娘娘,放心,淑和,会,保护好,妹妹”
温宜听着这话,心中一暖,又试着用心声与淑和沟通:
姐姐,我能听到你心里的话,你也能听到我的,对吗?
淑和的眼睛倏然睁大,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只是紧紧握住了温宜的小手,在心中默默回应:
妹妹,我能听到。这是……神仙教你的吗?
温宜没想到淑和如此聪慧,竟懂得用心声回应,不禁欢喜道:
是长生天赐予的能力,姐姐千万要保密,连额娘都不能说。
淑和虽年幼,却深知宫中谨言慎行的道理,当即在心中郑重应下:
淑和知道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两个小小的人儿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倒让一旁的几位娘娘看得啧啧称奇。
有奴才看着,曹琴默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而温宜与淑和两人被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中间摆着各色精巧的玩具。
淑和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温宜在心中不断与她说话,
两个小人儿很快便熟络起来。
温宜在心里呼唤系统007,
让系统007把一粒初级健体丹,
和一粒初级大力丹切割成四份
宿主,已处理完毕。丹药效力虽减为四分之一,
但对于稚龄孩童而言,恰是温和滋养、循序渐进的最佳剂量。
温宜取出切割好的丹药,借着与淑和玩耍的掩护,
悄悄将其直接塞到淑和口中
“淑和只觉口中多了一物,清甜甘冽,入口即化。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温宜,心中疑惑:
温宜妹妹,这是?
温宜握住她的手,心声温柔:
淑和姐姐,这是长生天赐的仙丹,能让你身体康健,力气变大。
姐姐不要告诉别人,连敬娘娘和欣娘娘都不要说,好不好?
第418章 温宜47
淑和虽年幼,却早慧懂事,
她早就被额娘教导这宫中隔墙有耳
要少说话,谨言慎行
她重重点头,在心中认真回应:
淑和知道了,这是我和妹妹的秘密。
妹妹给我吃糖,淑和也给妹妹吃糖。
说着,她从自己袖中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糖,
这是敬嫔今早特意给她带的。
温宜看着那块被小手攥得有些融化的糖块,心中一暖
淑和虽只有两岁,温宜却能看出她的善良
淑和小心翼翼地将桂花糖剥开,
递到温宜嘴边,眼神清澈而真挚。
温宜张口含住,甜腻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
让她想起前世故乡的秋日。
丹桂飘香,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温宜还是像给曹琴默一样,给淑和下了暗示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怕她们无意间泄了密
咽了糖,温宜在心中笑道。
淑和也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忽然凑近,在温宜耳边用气音说道:
妹妹,我能感觉到,身体暖暖的。
温宜看着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知道丹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她握住淑和的手,在心中叮嘱道:
淑和姐姐,这药会让你的力气慢慢变大,你要小心,不要让别人发现。
以后动作都要收敛些,不要伤到自己还有旁人。”
给淑和的丹药不是完整的,效果也没有那么夸张
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在书房,手中握着一支狼豪笔
正一笔一画的写着,看纸上的笔画
俨然是一个“静”
狼毫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缓缓游走。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极为用力,
仿佛要将心中那股翻涌的戾气都倾注在这一个字里。
娘娘,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踌躇
乌拉那拉宜修问道
“什么事?说吧”
剪秋犹豫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
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莞常在在家中学规矩时,
身边的侍女妄议娘娘您是庶出出身,
还说华妃娘娘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
乌拉那拉宜修手中的狼毫猛地一顿,
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将那个字污了大半。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光,
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莞常在”
庶出可一直是她心里的痛,当年在乌拉那拉府
她与姨娘在乌拉那拉福晋眼底下艰难度日
若不是姨娘谨慎,若不是她是女孩,
只怕早就像其她姨娘的孩子一样,
自己都还未发现怀孕,就被人害得胎死腹中了
就这样她的姨娘也早早就没了
而她只能更加谨小慎微的活着
一直乌拉那拉氏与当年还是徳妃的太后乌雅氏联宗
自古联姻是最能拉近关系的
当年太后想让当时还是贝勒的皇上
与乌拉那拉氏联姻
当年太后看中的当然是乌拉那拉柔则这个嫡女
但乌拉那拉福晋与乌拉那拉柔则并没有看上
当时还只是四贝勒的皇上
且柔则还有婚约在身,
这联姻只能由她乌拉那拉宜修这个庶女来完成
只因为她是庶女,便只能是侧福晋
所幸四贝勒没有嫡福晋,嫁进王府后
乌拉那拉宜修用心打理王府
与四贝勒培养感情,两人也有过一段美好时光
四贝勒亲口许下若生下阿哥,便为嫡福晋的话
她本以为她终于能堂堂正正的成为雍亲王福晋
她的儿子也能成为雍亲王嫡子
却不想乌拉那拉柔则会轻易打破她的幻想
柔则凭借其嫡女的身份和出众的容貌,
轻易地夺走了四贝勒的宠爱,
成了雍亲王的嫡福晋,
就因为她乌拉那拉宜修是庶女
就只能屈居人下,儿子弘晖也只能是庶出
“庶出,庶出,呵呵呵,皇上有说如何处置吗?”
剪秋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回娘娘,皇上……皇上并未严惩莞常在,
只罚了她身边那个多嘴的侍女二十板子,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也只是闭门思过。
的一声,乌拉那拉宜修手中的狼毫笔应声而断,
墨汁溅在她月白色的袖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闻言,此刻乌拉那拉宜修只觉寒心
就只是柔则的一个替身,皇上都舍不得罚
她与皇上多年夫妻啊,比不得柔则的一个小小替身
乌拉那拉宜修只觉得心口憋闷的厉害
“噗”的一声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剪秋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焦急地说道:
“娘娘,您怎么了?绘春,快,快让人去请太医。”
乌拉那拉宜修一听剪秋让人去请太医
一把攥紧了剪秋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许去!谁也不许去请太医!”
剪秋被她眼中的厉色惊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拦住绘春。”
乌拉那拉宜修道“拦住绘春,本宫不过一时急火攻心
这时候请太医,不是告诉皇上,
本宫在养心殿安插了人,这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不知道吗?”
剪秋心中一颤,连忙点头应道: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拦住绘春。”
说着,她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剪秋及时拦住了绘春后,忙返回去看乌拉那拉宜修
剪秋返回书房时,乌拉那拉宜修已用帕子拭去了唇边的血迹,
正端坐在椅上,面色虽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阴沉冷静。
娘娘,您……剪秋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刺目的猩红上。
把这里收拾干净。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本宫没事,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牡丹。
那是她最爱的花,雍容华贵,正宫娘娘的气派。
剪秋,你说,本宫这个皇后,当得可还体面?
剪秋心中一酸,连忙跪下: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
体面?
乌拉那拉宜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
本宫连自己的夫君都留不住,连一个替身都斗不过,谈何体面?
第419章 温宜48
本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二字。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柔则当年抢了我的福晋之位,
如今她的替身也敢来踩本宫的脸面。
皇上……皇上竟还护着她!
剪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她跟了皇后多年,这是娘娘心中最深的刺,
轻轻一碰,便是血肉模糊。
娘娘息怒,剪秋斟酌着开口,
那莞常在不过是个小小常在,纵有封号,也越不过您去。
皇上如今护着她,不过是瞧着她那张脸……
本宫知道!乌拉那拉宜修厉声打断,
随即又压低了嗓音,
本宫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更恨。
皇上对本宫,何曾有过半分怜惜?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
年过三十,即便保养得宜,眼角也难免有了细纹。
而那个莞常在,正是二八年华,又长着一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
剪秋生怕皇后再次气急攻心吐血
这实在伤身,她也不想看到皇后这样灰心丧气
娘娘难道就这样放过这莞常在?
娘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只要您一日是皇后,满宫妃嫔都得在您跟前俯首称臣。
能与皇上并肩而立只有皇后娘娘您。”
剪秋其实想说百年后与皇上同棺而眠的
也只有娘娘您,可这话毕竟晦气,剪秋不好说出口
乌拉那拉宜修听到剪秋的话,眼里终于有了光彩
你说得对。她缓缓直起身,
本宫是皇后,是大清国母。
只要本宫坐在这凤位上一日,她们就永远是妾,
是妃,是嫔……永远越不过本宫去。
剪秋见皇后神色稍霁,连忙趁热打铁:
娘娘圣明。
那莞常在如今不过是仗着一张脸,可容颜易老,恩宠易散。
娘娘不须与这等轻狂之人置气,
不论是华妃还是这个莞常在,都只配匍匐在您的脚下”
乌拉那拉宜修一冷静下来,就开始思考
这个莞常在和她们身边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可以看出她的清高自傲和轻狂
同样也可以看出这人的野心不小
这个莞常在与华妃都野心不小
这个莞常在正是对付华妃的最好人选
皇上越捧着这个莞常在,华妃就越容不下她,
两人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深
想到这里乌拉那拉宜修看向剪秋
“你之前说莞常在说华妃以色事人。”
“是,娘娘,奴婢记得很清楚,
那位莞常在说华妃娘娘‘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
剪秋小心翼翼地重复着。
乌拉那拉宜修听说甄嬛这么评价华妃
笑了起来
“莞常在说的对,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
这话也该让华妃知道知道才是。”
剪秋心头一跳,立刻领会了皇后的意思,压低声音道:
“华妃娘娘听了定然震怒。
那莞常在虽有几分容貌,
但初入宫闱,根基浅薄,如何能与华妃抗衡?届时……”
“届时,便是一场好戏。”
乌拉那拉宜修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不必咱们动手,只需让这消息‘不经意’地传到华妃耳中。
记住,要像是宫人闲谈时漏出来的口风,莫要留下痕迹。
还有去查查莞常在身边那个多嘴侍女的底细
胆子这么大的侍女,倚仗的是什么?”
剪秋连忙应道:“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当大胖橘的口谕被传达到甄府时,甄远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甄大人,
传旨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皇上说了,甄大人治家不严,
即日起闭门思过。至于您府上那位浣碧姑娘……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杖责二十,即刻执行。
甄远道本想着女儿被皇上看中,还单独赐了封号
甄远道本以为女儿入宫是家族荣耀,却没想到竟惹出如此祸端。
嬛儿平日里聪慧懂事,智计过人
没想到会这么大胆,胆敢妄议宫中高位妃嫔
甄远道看着脸色苍白的甄嬛还有浣碧
眼中有些许失望
嬛儿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犯下这样的过错
真是糊涂啊!难道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还有浣碧,平日还算机灵
怎么敢当着宫中嬷嬷的面,说皇后娘娘是庶出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庶出又如何
哪里轮得到浣碧她一个婢女去指摘
就算浣碧是他的女儿也没资格去议论这些
甄远道忙在袖子的遮掩下塞了块玉佩到传旨太监手里
他强撑着身子问道:
公公,小女……小女她?
传旨太监看在手中玉佩的份上
皇上仁慈,未曾降罪。
只是甄大人,咱家多嘴劝您一句——这后宫里头,
最忌讳的就是轻狂。
莞常在敢说华妃娘娘以色事人。
您家侍女更是胆大包天敢议论皇后娘娘
这话传出去,甄大人您说,这是多大的胆子?
甄远道面如土色,连连躬身:下官教女无方,下官该死……
该死倒不至于,太监摆摆手,
只是甄大人,这闭门思过的日子,
您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调教这府上的规矩
这宫里头的娘娘,可不是一个汉军旗小小常在能议论的。
更不是一个小小婢女能能妄议的。
您要是再不严加管教,怕是下次就不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甄远道连连点头,耳边听着板子打在浣碧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甄远道心中又是心疼,又难免有些责怪
送走宫中的人,云辛萝眼中的泪才终于落下来
看到不远处板着脸的芳若,云辛萝忙用帕子把泪擦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的嬛儿还没进宫就惹宫中训斥
同时得罪了皇后娘娘还有华妃娘娘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如果只是得罪华妃娘娘还好,进宫后嬛儿后许还可以投靠皇后娘娘
暂求一时的庇护,但因为浣碧这个丫头
嬛儿连带着一起得罪了皇后娘娘
这浣碧是老爷带回来,说是买来的孤女
但云辛萝知道,其实浣碧是老爷的外室之女
她心中不喜,怨恨,却只能假做不知
看嬛儿喜欢这个浣碧,云辛萝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浣碧。
第420章 温宜49
之前老爷打算让浣碧还有流珠一起陪嬛儿入宫
本来她是不反对的
浣碧流珠从小陪着嬛儿一起长大,
知根知底,且对嬛儿很忠诚,能照顾好嬛儿。
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开始担心起来。
浣碧血淋淋的被抬回房,甄嬛心中虽有几分责怪浣碧
但还是舍不得浣碧有什么万一,让流珠跟着回去照应
而甄嬛与父母一起回了正厅
芳若这时也没有打扰这一家叙话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云辛萝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嬛儿还没进宫,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甄远道也是满面愁容,他叹了口气,说道:
“夫儿,咱们也别太担心。
皇上虽然生气,但并没有严惩嬛儿,
只是让我闭门思过,这说明皇上还是很喜欢嬛儿的。”
甄远道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甄嬛,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父亲……甄嬛刚要开口,却被甄远道抬手制止。
嬛儿,你可知错?
甄嬛垂下眼眸,心中虽有委屈,却也知此番确实是她失言。
她轻声道:女儿知错,不该妄议宫中娘娘。
你知错?甄远道苦笑一声,
你可知这错,险些葬送了我们甄氏满门!
华妃娘娘得宠多年,岂是你一句以色事人能轻慢的?
甄远道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他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乃国母,纵是庶出,也是先帝亲封的皇后。
你一个未入宫的小小常在,
身边侍女竟敢如此放肆,你这是把甄家往火坑里推!
以后浣碧你要好好管教,不能再轻纵她。
甄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向来心高气傲,自以为才情出众,
必能在宫中闯出一番天地。
却不想还未进宫,便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父亲,女儿……女儿只是在芳若姑姑介绍宫中娘娘情况时
想到了那句词,女儿也没想到浣碧……”
没想到?甄远道厉声打断,
你熟读诗书,难道不知隔墙有耳的道理?
那教引嬷嬷是宫中派来的人,一言一行都会禀报上去!
你当着她的面议论华妃,
浣碧更是口无遮拦提及皇后出身,你们主仆二人,是将宫规置于何地?
云辛萝见丈夫动怒,忙上前劝道:
老爷,嬛儿已经知错了,您就别再责备她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想想法子,如何让嬛儿在宫中平安度日。
那华妃娘娘……”
华妃娘娘那边,怕是已经记恨上了。
甄远道颓然坐下,
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这话传出去,华妃岂能善罢甘休?
甄嬛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女儿不信,这后宫之中,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
华妃专宠多年,横行霸道,难道就没人敢说真话?
公道?甄远道苦笑,
嬛儿,这宫里的公道,就是皇上的宠爱。
华妃有年家撑腰,有皇上宠爱,她便是公道。
甄远道看着女儿倔强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入仕途时的那股锐气,
不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可官场沉浮数十载,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权力场中,
活着到最后比什么都重要。
嬛儿,你入宫之后,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
甄远道语重心长地说道,
“华妃娘娘得宠多年,手眼通天,
你若再如此轻狂,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父亲教训的是,女儿记住了。甄嬛低声应道
甄远道沉吟片刻道
“你和浣碧的言行想来是这位芳若姑姑禀报上去的
但你却不能因此对这位芳若姑姑心生怨怼,
芳若姑姑是宫中老人,对宫规了如指掌,
她的职责想来除了教导新晋小主规矩,
应该还包括向皇上回禀你们的言行
这是她的职责,这些姑姑在宫中多年
你若对其心怀怨怼,她那双利眼轻易便能看穿
这并不是明智的作法,你在宫中毫无根基
应该要多结善缘,你非但不能对芳若姑姑心生怨怼,
反而要主动与她示好,以求得她的指点和帮助。
芳若姑姑在宫中多年,经验丰富,
若能得到她的指点,嬛儿在宫中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些。
甄嬛从来都是冷静的人,她很快调整了情绪,低声说道:
“父亲,女儿明白了。
女儿会谨记父亲的教诲,
入宫后一定谨言慎行,不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
女儿也会趁此机会多向芳若姑姑学习这宫中的生存之道。”
甄远道闻言很满意
“为父不求你在宫中能过得多么风光,
只求你平安顺遂,在宫中能够保全自身”
甄嬛低声应道“父亲,母亲放心,女儿都明白”
甄嬛入宫那日,天刚蒙蒙亮,甄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甄嬛坐在妆台前,任由流珠为她梳妆。
铜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这些日子她睡得并不安稳。
甄嬛让流珠用脂粉遮盖了脸上的气色
浣碧的伤太重,就算是有温实初的药,也需将养月余。
甄嬛入宫那日,浣碧只能趴在榻上,
眼睁睁看着流珠替小姐梳妆,
之前的二等丫头流云顶替了她的位置,
在一边帮忙
小姐……
浣碧挣扎着想爬起来,牵动臀上伤口,
疼得倒抽冷气,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小姐……
甄嬛从镜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
她想起父亲昨夜的话——
浣碧是你的亲妹妹,是父亲对不起你母亲
也对不起她们母亲,嬛儿进宫后若是有幸能得皇上的喜爱
为父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浣碧。”
甄嬛收回目光,淡淡道:
你且在府里好好养着,不必多想。
父亲会安排好你的
她心中并非不怨。
浣碧那番之语,不仅得罪了皇后,
可父亲说得对,浣碧终究是她的亲妹妹,是甄家的骨肉。
但就这份血脉牵连,让她即便对浣碧心中有气,也只能咽下。
第421章 温宜 50
芳若姑姑适时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甄嬛身上。
她微微躬身:小主,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甄嬛起身,向父母深深一拜。
云辛萝再也忍不住,掩面啜泣。
甄远道强忍着情绪,只沉声道:去吧,记住为父的话。
永寿宫温宜正站在婴儿车内,
追着她养的那只白色田园犬在殿中跑动
她们己经在五日前从启祥宫搬到这永寿宫
现在这永寿宫就只有她和曹琴默母女
自然是想怎样便怎样。
温宜,慢些跑,别摔着。
曹琴默坐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孙子兵法》,
目光却时不时追随着女儿欢快的身影。
自打搬入永寿宫,曹琴默便觉得日子前所未有的舒心。
这里不仅宽敞华丽,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一宫主位,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而温宜自从服用健体丹后,身体康健许多,
如今已能扶着婴儿车站立,甚至能踉跄着走几步。
【额娘,今日那甄嬛和沈眉庄应该己经入宫了吧】
温宜停下脚步,在心中与曹琴默交流
“前两日满蒙两军旗的富察贵人,博尔济吉济特贵人等人都已经入宫了,
汉军旗的沈贵人,莞常在等人今日也该入宫了。”
甄嬛的轿子停在宫门前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她扶着流珠的手下车,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宫墙,
朱红的大门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肃穆。
“给小主请安 小主吉祥”
一面容清秀的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向甄嬛打千行礼
甄嬛问道“这里是?”
“这里是顺贞门偏门,妃嫔入宫只能走偏门
只有皇后才能从大清的正门进入”
甄嬛闻言,心中微微一涩。
她想起父亲说过,皇后虽为庶出,
却是大清的国母母仪天下。
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常在,连正门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她期盼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只能成为皇上的妃妾
甄嬛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正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环佩叮当之声。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顶青帷小轿缓缓停下,
轿帘掀起,走出一位身着一位身着淡粉色旗装的少女
来人正是沈眉庄
嬛儿!
沈眉庄眼中一亮,快步上前握住甄嬛的手,
“眉姐姐两人执手相视,皆是劫后余生般的感慨。”
沈眉庄上下打量着甄嬛,见她虽妆容精致,
却掩不住眼底倦色,心中不由一紧:
嬛儿,你瘦了。那件事……我在家中也有所耳闻。
甄嬛苦笑,握紧了她的手:
让姐姐担心了。只盼入宫后能谨言慎行,不再招祸。
这时身后又有声音传来,两人只得停下叙话
转身去看来者何人,
只见两顶青帷小轿一前一后停下,
前面那顶轿帘掀起,走出一位身着桃红色旗装的女子,
面容娇艳,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夏冬春。
后面那顶轿子则下来一位身着素青色旗装的少女,
身形单薄,容貌清秀却略显怯懦,正是安陵容。
“原来是你们啊。”
开口之人正是夏冬春,她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
“就是你胆大……”
“原来是沈姐姐,还有甄姐姐,两位姐姐好”
夏冬春剩下的话被安陵容截断
这段时间,安陵容这一月来一直住在夏府
夏冬春虽骄纵野蛮,却也好哄
夏冬春对她有恩,安陵容也不想她一下就得罪太多人
夏冬春被安陵容截断话头,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但这一个月她与安陵容相处还算好
她也愿意给安陵容几分面子
刚开始她会把安陵容带回家,
也是看中安陵容苏绣的技艺不错,
苏绣在京中价格可不低,她想让安陵容夕帮她绣几件旗装
然后见她在京中只能住在客栈里,
生活艰难,便大发慈悲帮她一把。
这一个月里,安陵容凭借自己的聪明和乖巧,
哄得夏冬春很高兴,夏威夫妇也觉得安陵容是个很内秀的人
至少比夏冬春要聪明,懂得在宫中该如何生存下去。
夏威夫妇都曾交待夏冬春,让她在宫中时多听安陵容的话
安陵容上前一步,向沈眉庄和甄嬛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两位姐姐安好,陵容与夏姐姐一同入宫,往后还请姐姐们多多照拂。
沈眉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
见她衣着素净,举止谨慎,心中便有了几分好感。
她温声道:安妹妹客气了,咱们一同入宫,本该互相照应。
甄嬛看见安陵容却有些复杂
她之前见安陵容寒酸,还想要拉拢她
却没想到被宫中嬷嬷打断
之后再没机会,没想到安陵容会与夏冬春不但化干戈为玉帛
还与其关系很是亲近
这让甄嬛有些不解,这夏冬春的性情算不好
安陵容一看就怯弱,两人的性情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天差地别
怎么就走到一起了
甄嬛收敛心神,向安陵容和夏冬春微微颔首
““安妹妹言重了,大家同在宫中,自当相互照应。”
芳若姑姑适时上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各位小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会有引路的公公带你们去分好的宫殿。”
“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宫中
小主们请即刻入宫吧。”
芳若问道:莞常在在哪个宫?
引路的太监恭敬答道:
回姑姑,莞常在安排在延禧宫,与沈贵人同住。
芳若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延禧宫……她入宫多年,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东六宫最偏的角落,靠近东筒子长街,往来嘈杂,不是什么好宫殿啊
看来皇上对这位莞常在到底存了心结
甄嬛和沈眉庄不知内情,听到两人同住一宫
相视一笑,心里都很高兴
芳若看向甄嬛
“两位小主,请安心地去吧。”
“沈贵人,莞常在,请随奴才来”
甄嬛和沈眉庄等人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缓缓走进了宫门往延禧宫而去
夏冬春问
“那我们住哪宫?”
“夏小主与安小主都被安排在丽嫔娘娘的启祥宫”
引路太监恭敬回答道
第422章 温宜51
夏冬春听到自己和安陵容都被安排在启祥宫,心中也很高兴
唯一不好的就是,启祥宫中有丽嫔这个主位
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夏冬春与安陵容跟随引路太监往启祥宫而去,
一路上夏冬春虽还是笑着,但显然没之前兴奋
之前她入选只觉得兴奋,以后能伴君王侧
高高在上的成为皇帝宠妃,
但这一个月被宫中姑姑教导,又有安陵容提点谨言慎行
夏冬春到底不如之前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同住之人同是新进妃嫔
她还不会这样担心,大家起点相近,有何可惧
陵容,你说这丽嫔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难相处?
夏冬春压低声音问道,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纵的忧虑。
安陵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道:
夏姐姐莫急,咱们初来乍到,凡事小心些便是。
我听说丽嫔娘娘性情直爽,只要咱们恭敬守礼,想来不会有事的。
夏冬春轻哼一声,
本小主才不怕她呢。
我父亲可是包衣佐领,她一个丽嫔……
姐姐!安陵容急忙打断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还有前面引路的小太监
“这是宫里,不比家里,姐姐千万要谨言慎行啊。
夏冬春被她说得一愣,
想起入宫前父母的再三叮嘱,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与此同时,甄嬛与沈眉庄已到了延禧宫
廷禧宫的位置虽不好,但先帝时这延禧宫是住过先帝之一的惠妃的
皇帝登基后,也时常打扫,这次新晋妃嫔入宫
华妃也安排人精心修缮过,是以不曾见半点破败之象
延禧宫内,陈设虽不至奢华,却也透着股经年沉淀的雅致。
正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
院中植着几株老梨树,枝干虬劲,此刻虽无花,
却也能想见春日里“梨花胜雪”的景致。
里面的摆设一看就是新的
她们踏入延禧宫,
宫女太监们早已在院中站成两排,恭敬地迎接她们。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上下,容长脸儿,
皮肤白净,双目黑亮颇有神采,很是端庄稳重的姑姑
还有一位同样三十上下,奸脸圆滑的太监
那为首的姑姑上前一步,向沈眉庄和甄嬛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声音清朗:奴婢崔槿汐,是延禧宫的掌事姑姑,见过沈贵人,见过莞常在。
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安心。
这崔槿汐举止得体,目光清明,倒不似那等刁钻刻薄之人。
奴婢康禄海,是延禧宫的首领太监。
那圆脸太监也上前打了个千,堆着笑道,
两位小主一路辛苦,快请进屋歇着。
东配殿已收拾妥当给沈贵人,西配殿给莞常在,都是向阳的好屋子。
流朱这时疑惑问道
“那正殿呢?”
康禄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更殷勤的笑:
回这位姑娘,正殿自然是空着的。
延禧宫没有主位娘娘,正殿便一直锁着,平日里只打扫,不住人。
甄嬛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没有主位,便意味着她与眉姐姐在这宫中相对自由,
不必每日晨起去正殿请安,也不必看主位娘娘的脸色
这也是好事
只是没想到眉姐姐是贵人,竟也连住主殿的资格也没有
与延禧宫的僻静不同,启祥宫位于西六宫之中,
位置虽不十分显赫,却也规整气派。
宫门前两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如云似霞。
两位小主请。
引路太监躬身退下
丽嫔费云烟早已端坐在正殿主位上,
手中把玩着一只掐丝珐琅护甲,
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丽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不失威仪。
夏冬春与安陵容依言抬头。夏冬春眼中带着几分骄矜,
安陵容则垂着眼眸,显得格外恭顺。
你就是夏常在?
丽嫔的目光落在夏冬春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回丽嫔娘娘,正是嫔妾。
夏冬春福身行礼,姿态虽标准,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不错,果然貌美。”
丽嫔费云烟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安陵容,
“你就是安答应了,模样也清秀,只是气场弱了些,
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以后只要你们懂事听话,本宫也好
贤嫔也好,就连华妃娘娘也会护着你们
只是在这宫中你们行事也要谨慎些。”
夏冬春和安陵容没想到这位丽嫔娘娘这么好说话
言语中虽有敲打之意,却也带着几分提点之意,让两人不禁松了口气。
夏冬春心中暗想,这位丽嫔娘娘看起来并不难相处,
只要自己恭敬守礼,应该能在这宫中立足。
她心中虽有些骄纵,但也明白安陵容的话有道理,
宫中不同于家中,凡事都要小心谨慎。
之前家中是想让她投到皇后娘娘麾下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后,只要有皇后庇佑
想来以后在宫中就不怕什么了
但父亲夏威是包衣佐领,宫中的消息他也能知道一些
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看中远远比不得华妃娘娘
皇后娘娘虽有太后做靠山
但自从皇上登基,宫中的宫权便在华妃娘娘手中
选秀,新的妃嫔入宫等许多事情都是华妃娘娘一手操持
可以说华妃娘娘虽无皇后娘娘之名,
却有皇后娘娘之实,身后还有年大将军还有整个年家支撑
反观皇后娘娘,娘家并不显赫
虽有太后娘娘撑腰,但太后娘娘年事已高
又能支撑多久
她和安陵容这次又是分到丽嫔娘娘宫中
舍近求远的去巴结皇后,倒不如就跟着丽嫔娘娘,
丽嫔娘娘是华妃娘娘一党,想来以后也不会差。
安陵容则心中感激丽嫔的提点,
她自知自己出身低微,家中离京甚远
父亲不过是个小小县臣,于她无半点助力
她在这宫中毫无倚仗,就犹如那无根的浮萍
她若能在宫中得到丽嫔的庇护,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只要她能在宫中好好活着,想来父亲再怎么宠妾灭妻
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
这样娘在家中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第423章 温宜52
安陵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面上却仍是恭顺有礼,
伸手拉了拉夏冬春,两人一起福身道谢:
“多谢丽嫔娘娘提点,嫔妾等定当谨记在心。”
丽嫔费云烟见二人态度还算不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
“行了,你们下去吧。
东配殿给夏常在,西配殿给安答应。
宫女太监们会带你们去安置的。”
夏冬春和安陵容齐齐福身行礼,随着宫女太监们退了下去。
永寿宫 音袖收到消息向正在看书的曹琴默回禀
“娘娘,皇后娘娘,华妃娘娘,齐妃娘娘
端妃娘娘的礼已经送去延禧宫还有启祥宫。”
曹琴默微微颔首,目光并没有离开手中的孙子兵法
“把咱们备好的礼再好好检查一下
没有问题后,便也送过去吧。”
“是,娘娘。”音袖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了
温宜看着宫女太监端出来的四个托盘
又是感慨这宫中礼数繁多
这人情往来要送的礼,便让人头疼
幸好新人入宫前,
因为温宜病愈,曹琴默升嫔,还有迁宫
大胖橘送了几回赏
不然这次给新进宫的妃嫔送礼怕是都拿不出手
这后宫若没华妃那样强盛的娘家支撑
又没有皇帝的宠爱,那真是寸步难行
若说送礼,皇后给这些送的赏赐只是些名头听着好听的东西
很多都是内务府出品,不当吃也不当用的
而华妃年世兰往往喜欢从这些事上压皇后一头,
这次也不例外,她又想赏得比皇后更丰厚些,
好显出自己的大方和体面。
还是温宜想起年世兰的行事风格
特意让曹琴默提醒华妃,这给新人的赏赐实在不必太过张杨
与其赏那些贵重之物,还不如赏些实用的东西
这些新晋妃嫔中不乏有那家底丰厚的,
华妃赏赐这些说不得得不到好不不说
有那心思多的,说不定还会觉得华妃在故意炫耀,引起她们的反感
皇后还可能以此做文章,到皇上面前进言
华妃太过奢华,不懂节俭,有违皇上节俭之风
曹琴默觉得有礼,把这转告给了年世兰
华妃听了曹琴默的建议,虽有些不乐意,
但想着贤嫔向来心思缜密,便也勉强应了。
让颂芝挑了些不容易做手脚的实用东西
给富察贵人的是一柄团扇,扇面是上好的湖绸,
上面绣着精致的花鸟图案,色彩鲜艳,
栩栩如生,仿佛花鸟都要从扇面上跃出。
扇柄是上好的紫檀木,质地坚硬且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握在手中,给人一种沉稳而高贵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搭配了两匹上好的湖绸,
一匹是湖蓝色,一匹是淡粉色,
质地柔软光滑,光泽如丝,
触感细腻,无论是用来制作衣物还是其他装饰品
赏给博尔济吉济特贵人的是一条马鞭
赏给博尔济吉特贵人的是一条马鞭,
鞭身以牛皮细细鞣制,柔韧非常,
鞭梢缀着金丝编织的流苏,
既不失蒙古女儿的飒爽,又添了几分宫闱的精致。
另有两匹玄色织金缎,
一匹绛红妆花缎,都是科尔沁贵族最爱的颜色与纹样。
赏给淳常在的都是布料,淳常在年纪最小
还不能侍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布料正实用
年世兰虽看不惯沈眉庄和甄嬛两人
但这宫里,私下斗得再好,明面上都不能失了体面
正好库房里还有几套积灰的文房四宝
让颂芝找人擦拭干净,再用锦盒装好,分别赏给了沈眉庄和甄嬛
至于夏冬春还有安陵容,住在丽嫔的启祥宫
也可以说是自己人,华妃自然不可能小气
这夏冬春喜好艳丽颜色,
华妃便让颂芝挑了些颜色鲜艳的妆花锻子
还有各色颜色艳丽的绢花
至于安陵容,位份低又没什么家低
这东西便不能太显眼,
华妃便让颂芝挑了两匹素净的杭绸,
一匹是淡雅的藕荷色,一匹是清新的水青色,
质地虽不及妆花缎华贵,却也细腻柔软,
正适合安陵容这样位份低的答应做日常衣裳。
另有一对素银簪子,样式简单却不失精巧,
既不会越了位份,又能添几分体面。
再加一匣子银花生,也够她花用一阵子
她年世兰既要拉拢人,自然要尽善尽美
可不像皇后那老妇,总送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而曹琴默问温宜,她们自己要送什么赏时
温宜思索片刻后,心声道
“咱们送的东西,既要体现心意,又不能过于张扬
给富察贵人送的是一套景德镇青花茶具,
胎质细腻,釉色莹润,壶身上绘着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纹样。
这后宫妃嫔,谁不想有一个一儿半女
这套茶具正正好,
上一世她还借了这富察贵人的身体呢
给博尔济吉特贵人的是一方和田玉佩,
巧的是,这玉雕的是草原上的格桑花,玉质温润,雕工精巧。
蒙古贵族虽尚武,却也爱美玉,极好,极好
淳常在爱吃,但这后宫送吃食又容易做手脚
给淳常在的,便是一套精巧的银质餐具,
碗碟勺筷一应俱全,皆是錾刻着吉祥纹样的。
这餐具既实用,又不易被人做手脚——银器遇毒即黑,还算是安全。
至于这沈眉庄还有甄嬛就一人一尊
据说是开过光的送子观音
也就名头好,其材质普通,不过就是寻常黄木雕的
这样意头好的东西,让人挑不出错来
到夏冬春和安陵容这里,温宜思索再三
决定给夏冬春的是一对精美的玉镯,
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上面刻着吉祥的花纹,寓意着平安
看这一世的夏冬春能不能在这后宫中留得命在
给安陵容的是一套银簪,银手镯加上一对银耳环,
都是素雅的款式,适合她低调的性子。
温宜看音袖带着人去各宫送赏
心声问曹琴默
“皇后病了这么多天,额娘你说这新人入宫后
她会不会硬撑着身体恢复请安?”
曹琴默微微皱眉,沉吟道:
“以皇后的性子,这样的日子她是决计
不会放弃彰显她正宫皇后身份的机会的。
哪怕身体不适,只要她还能爬起来”
温宜也很?同,皇后无宠无子,宫权也在华妃手里
她若不借着请安,告诉众人她才是后宫之主
只怕她这皇后之位就真坐不住了。
第424章 温宜 53
温宜知道皇后这病根本就不是病
而是大胖橘让章弥给皇后调制的慢性毒药
结合皇后本身的头疾
才会这样痛苦虚弱,却短时间死不了。
大胖橘之所以让章弥弄这慢性毒药
正是因为大胖橘从章弥口中知道了很多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做过的恶事
大胖橘恨她入骨,却赞时不能废后
便只能让皇后受尽折磨,却又不能让她死,以解心头之恨
三日后,景仁宫的请安果然没有取消
天还未大亮,各宫妃嫔便已陆续起身梳妆。
这是新人入宫后的第一次正式请安,谁也不敢怠慢。
今日也可以说剧中名场面,与其在永寿宫无聊
不如一起去凑凑热闹
永寿宫内,曹琴默早旱便起了,自己装扮后
又到偏殿温宜房中,亲手为温宜穿衣,
温宣因为健体丹药还修炼功法的原因
即便她起的很早,精神也格外饱满
她乖乖坐在床边,任由曹琴默为她换上藕荷色的小袄,
头上也戴上一顶精致可爱的帽子
穿戴整齐后,曹琴默把温宜放到婴儿推车中
母女二人带着人往景仁宫而去
天色微明,景仁宫外已经聚集了各宫的妃嫔和宫女太监们。
曹琴默带温宜到景仁宫时,发现新入宫的新晋妃嫔们都已经到场,
她们或站或坐在景仁宫的庭院中,等待着请安的开始。
“贤嫔娘娘到,温宜公主到”
曹琴默推着婴儿车缓步而入,温宜端坐在车内,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庭院中已站了不少人,新晋的妃嫔们个个妆容精致,
神色间或紧张或期待,却也规矩地站在一旁,不敢喧哗。
贤嫔娘娘万福金安。
听到沈眉庄等人纷纷行礼。
曹琴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站在前排的沈眉庄与甄嬛身上。
两人皆是一身新裁的宫装,沈眉庄着淡紫色旗装,端庄大气;
甄嬛则是一袭碧色衣裙,清新脱俗,果然是不凡
欣贵人吕盈风
“姐姐今日又带温宜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曹琴默微微一笑:
温宜早上起的早,
精神好,便带着她一起过来请安了。
妹妹今日气色也不错,淑和公主呢?
吕盈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淑和还在咸福宫,敬嫔姐姐说今日风大,怕她着凉,便没让她来。
吕盈风说着,目光落在温宜身上,眼中满是喜爱,
温宜倒是精神,这么早起来也不闹觉。
说起来吕盈风也很苦恼,最近淑和也不知道为什么
力气突然就大了许多,小小人儿毁了许多东西,让她和敬嫔头疼不已。
昨日竟把一只青花瓷碗捏碎了,幸而没伤着手。
女孩子这么大的力气,若是旁人知道只怕会引起旁人非议
吕盈风和敬嫔只能暗中嘱咐淑和些
练习控制住这力量,尽量不要在人前显露出来
温宜听着吕盈风心声在心中暗笑。
那健体丹和大力丹虽只给了四分之一的剂量,
但对于两岁孩童来说,效果已然显着。
曹琴默是知道温宜给了淑和丹药的
刚开始她是有不赞同的,但想到温宜身上的神异
想来她心中有数
淑和虽看似比温宜大两岁,但决计翻不出温宜的掌心才是
温宜想必是要为自己找帮手,
淑和与温宜同是公主,血缘相连,更容易培养感情
她也可以拉拢欣贵人还有敬嫔
这样温宜便有更多机会与淑和培养感情
甄嬛等人自然都注意到了婴儿车中的温宜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显得格外灵动可爱。
沈眉庄心中一动,对身旁的甄嬛道
“嬛儿,你看那温宜公主,生得真是玉雪可爱。
咱们若是能生下一个像温宜公主一样
可爱的女儿,那也是咱们的福气
沈眉庄轻声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柔和。
甄嬛闻言,目光落在那婴儿车中的温宜公主身上。
只见那小公主不过半岁模样,却生得粉雕玉琢,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正好奇地望向这边。
甄嬛心中微微一动,这般玉雪可爱的孩子,
确实让人心生喜爱。
她轻声回应道:“眉姐姐说的对。”
心里却在想,一个公主还不够,
若能再有一个阿哥,那才真是圆满。
沈眉庄与甄嬛两人的交谈落入温宜耳中
甄嬛心中所想也被温宜听到了
沈眉庄到底比甄嬛纯粹些
很快,除了华妃,其余有位分的嫔妃都已到齐。
景仁宫的正殿内,气氛肃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主位上,虽极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
但眉宇间仍掩不住病后的憔悴与虚弱。
她把玩着手上的护甲,目光淡淡地扫过堂下站得笔直的新人们。
“都到了吗?”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有些虚浮。
剪秋躬身回禀道:“回皇后娘娘,除了华妃娘娘,其余人都已到齐。”
乌拉那拉宜修目光看着华妃空着的位置
华妃次次都是最后一个到
乌拉那拉宜修只能等着
这次她可没有耐心再等了
她的身子本就不适,最近总感觉身体虚弱无力
头疾的老毛病不但复发,好像更加重了几分
她不想再为了华妃浪费自己的精力了,
“不必等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妃妹妹既然未到,便是有事耽搁了咱们先开始吧”
剪秋闻言忙应是
她心里也十分担心皇后娘娘的身体
早点结束,皇后娘娘也能早点休息
乌拉那拉宜修目光扫过甄嬛沈眉庄等人
“妹妹们来的这么早
在宫里面生活还习惯吗?
本宫身子不适,这宫务只能交到华妃妹妹手里
妹妹们若是事,都可以与华妃妹妹说
若是华妃妹妹无瑕故及,妹妹们也可以来找本宫”
甄嬛沈眉庄等人排列整齐
嘴上恭敬回话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心里的想法却是各有不同。
沈眉庄心想:
“皇后娘娘病了,这宫权就到了华妃手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甄嬛则暗想
“看来这华妃娘娘的嚣张跋扈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未入宫便得罪了华妃娘娘,看来还是要暂避锋芒为妙”
第425章 温宜54
富察贵人出身满军旗,心底里自然是想站在同是满军旗的皇后这边的
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只是这皇后娘娘一脸病容
真的能斗过有年大将军撑腰且还得皇上宠爱的皇后娘娘吗
博尔济吉特贵人出身蒙古科尔沁,
草原长大的她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弯弯绕绕
而且她的官话学的并不是很好
这皇后说话太快,她根本没听懂
只想着这请安什么时候能结束,她饿了
与博尔济吉特贵人想法差不多便是淳常在
她知道自己年纪还小,还不到能侍寝的时候
听着皇后这些话实际都没有听见心里
一心惦记着等会回去要吃些什么点心来垫垫肚子
而夏冬春心里想着:
“这皇后看着病恹恹的,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幸好她没有巴结皇后
华妃娘娘才是宫中的实权人物,跟着她才有前途。
只要我恭敬守礼,华妃娘娘一定会护着我的。”
安陵容心中却觉得
皇后娘娘虽然是一国之母,但如今身体虚弱,宫权便到华妃娘娘手中。
这皇后娘娘与娘迹遇有些相似
只是这些都与她一个小小答应没有关系
她只希望能在宫中好好活着
温宜对众人的各有心思并不意外
她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甄嬛与沈眉庄
心中真的很奇怪,她们俩人的规矩不知道是怎么学的
这些人中性情最张杨的夏冬春都没有站到第一排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她抬眼望去,果然见甄嬛与沈眉庄并肩站在最前排,
刚开始曹琴默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问题
但温宜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满军旗的富察贵人
还有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还站在第二排呢,
两个汉军旗的竟敢越到满军旗和蒙军旗前头去了。
这是她们规矩没学好,还是被人算计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华妃娘娘到——”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
只见华妃年世兰身着桃红色旗装,头戴点翠凤凰旗头,
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好不气派。
华妃年世兰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景仁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凤目微挑,目光轻蔑的扫过殿中的众人
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排的甄嬛与沈眉庄身上。
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让从年世兰一进来,就把目光放在年世兰身上
的甄嬛沈眉庄等人都不自觉垂下眼眸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嘴上说着请安,身子却只是微微一福,
那姿态敷衍得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全。
她也不等皇后叫起,便自顾自地直起身,
扶着颂芝的手,施施然走到右侧首位坐下。
乌拉那拉宜修攥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华妃妹妹来了,便坐下吧。”
年世兰接过宫女奉上的茶,轻轻撇了撇浮沫,
臣妾今日来晚了,皇后娘娘不会介意吧?
年世兰轻啜一口茶,眼尾余光扫过甄嬛与沈眉庄,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娘娘病了,这宫中的事就多了,
臣妾协理六宫,难免有些忙乱。
昨夜皇上又歇在臣妾宫里,晨起时皇上还特意叮嘱臣妾,
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让臣妾多担待些。
乌拉那拉宜修听着年世兰话里话外的炫耀,胸口一阵窒闷。
她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面上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华妃妹妹辛苦了,皇上倚重妹妹,本宫也放心。
乌拉那拉宜修不想再听华妃的炫耀,便直接进入正题:
“既然华妃妹妹来了,那就开始吧。”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随着江福海的一声高唱,
已经排列整齐的甄嬛、沈眉庄等人纷纷跪下挥舞着手中的帕子,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只有这一刻,乌拉那拉宜修才觉得自己真正是这后宫之主。
她端坐凤椅之上,俯视着脚下匍匐的莺莺燕燕,
那种掌控一切的虚妄满足感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痛楚。
都起来吧。
她抬了抬手,目光却落在甄嬛那张脸上
几分长相,几分气质
便让人仿佛觉得是她回来了
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嫡姐,
即便死了这么多年,还要化作一张脸来折磨她。
华妃年世兰斜倚在座椅上,目光紧盯着皇后那张强撑病容的脸,
自然注意到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时,
那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皇后为何会这么在意这个甄嬛
这个甄嬛的样貌虽还算出众,但也就仅此而已
难道就因为这甄嬛得了皇上赐的封号
还是因为这甄嬛的侍女直言皇后庶女出身
所以皇后对甄嬛格外关注?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在甄嬛脸上停留不过一瞬,便移了开去。
她端起茶盏,借着抿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翻涌的暗潮。
“宫中如今多了几位妹妹,倒是热闹许多
有了她们,也能为华妃妹妹分担一二了”
乌拉那拉宜修这样说,一是争对华妃年世兰
后宫众人都知道,年世兰最恨的便是有人分她的宠
另外便是有人与争夺手上的宫权
这就是在戳年世兰的痛处
其二便是离间年世兰与这些新人的关系
乌拉那拉宜修本以为能看到年世兰变脸
却不想年世兰已经不是昔日的年世兰了
看着乌拉那拉宜修那脂粉都掩盖不住的病容
年世兰哪会因这点小事生气
只想着皇后什么时候死,她好早点坐上这皇后之位
年世兰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娘娘如今病着,
本宫如今确实是有些忙不过来,
这些妹妹们来了,也能帮本宫分担一些。
本宫也就能轻松些,好好服侍皇上,让皇上宽心些。”
年世兰话音刚落,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乌拉那拉宜修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换作往日,年世兰早该被她这话激得当场发作,
要么冷嘲热讽新人狐媚,要么直接甩脸子离去。
可今日——
第426章 温宜 55
这贱人竟这一次如此沉得住气?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惊疑不定,
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反倒透出几分森冷的寒意,
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年世兰将她这番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
这些日子,贤嫔没少在她耳边念叨“小不忍则乱大谋”之类的酸腐道理,
她虽听得不耐烦,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如今皇后那老妇病体支离,自己越是得意从容,她便越是气急败坏。
气大伤身,说不定气着气着,这中宫之位便能早些易主了。
而她年世兰也能早点坐上这皇后之位
果然,乌拉那拉·宜修被年世兰这番无声的挑衅噎得胸口发闷,
喉间那股熟悉的血腥气又隐隐涌了上来。
她只能强自压下这口逆血,声音微颤:
“众位妹妹也见一见各位妃嫔吧。”
江福海极有眼色地适时接道:
“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位小主今儿怕是见不着了。”
乌拉那拉·宜修顺着台阶往下走,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端妃身子一直不见好,剪秋,等请安结束后,你亲自过去瞧瞧。”
剪秋垂首应道:“是。”
甄嬛等人这时才恍然,这宫中竟还藏着一位端妃娘娘,
心中不禁暗暗好奇。
端妃在宫中的位分似乎不低,为何却鲜少听闻她的消息?
而年世兰听到端妃却是翻了一个白眼
而曹琴默心中却在想要怎么找机会除掉端妃
温宜心中却是早有想法,这端妃就像暗处的一条毒蛇
时刻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人致命一击。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端妃提前暴露,
最好是借皇后或者是太后之手除了端妃
大胖橘也行
江福海
“众小主见过华妃娘娘。”
甄嬛,沈眉庄等人忙转身向华妃年世兰行礼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凤目微眯,慵懒地扫视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新人,
决定还是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一个下马威。
她侧了侧身子,
玉手虚抚着耳朵上那对翠色欲滴的耳坠,
对着身后的颂芝抱怨道:
“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有些浮了,
一点都不通透。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乌拉那拉宜修一下就明白了年世兰的用意
此举也算正中她下怀,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接话道
“妹妹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
内务府挑给妹妹的翡翠颜色自然会青嫩些
话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还会有更好的翡翠呢”
“也是,总觉得这翡翠老气了些。”
年世兰话锋一转,目光直逼皇后,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臣妾不配戴,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
臣妾就把这副耳环送给皇后娘娘吧。”
年世兰话音刚落,
殿中气氛骤然一凝,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年世兰与皇后两人言语交锋,你来我往,字字珠玑。
甄嬛等人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酸软,苦苦支撑。
温宜坐在婴儿车内,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心里不禁感慨:
看她们支撑这么久,不得不说这些后宫妃嫔看着柔弱,
但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比现代那些脆弱但难杀的
脆皮大学强多了
早睡早起果然身体好
乌拉那拉宜修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她垂眸看了眼年世兰耳上那对翡翠耳环,
翠色通透,水头极好,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妹妹说笑了。”
宜修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这翡翠成色这般好,正是衬妹妹的年纪。本宫……”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耳上的东珠耳环。
那珍珠圆润硕大,色泽莹润,泛着柔和而尊贵的光泽。
“本宫新得了对东珠,才吩咐制了耳环。
若再收妹妹这对耳环,岂不是太奢靡了?
让皇上知道的话,定会不高兴的。”
年世兰凤目微眯,目光落在那对东珠上。
她自然知道东珠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殊荣,
是嫡妻的身份象征。任凭她再得宠,也难越这道鸿沟。
皇后不只说她奢靡铺张,还说她永远是妾
越过皇后这个正妻
若在往日,她定要气得摔了茶盏,拂袖而去。
可今日,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皇后娘娘果然节俭。”
维持着半蹲姿态的众人,心中都在叫苦连天,
也不知这尴尬的局面何时才能结束。
夏冬春眼角余光四处乱瞟,
突然注意到站在前排的甄嬛和沈眉庄。
甄嬛的位份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常在,不过是比她多个封号。
这甄嬛凭什么就可以站在最前面?
甄嬛和沈眉庄好像都是汉军旗吧?
而这富察贵人,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却都站在第二排。
夏冬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虽然性子骄纵,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入宫前家中教导,还有安陵容的提点,
都让她明白这宫中的规矩大过天——满军旗在前,
蒙军旗次之,汉军旗最后。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敢逾越?
夏冬春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安陵容,压低声音道:
“陵容,你看前面那两位……”
安陵容一直垂首敛目,听得夏冬春提醒,这才微微抬眼望去。
这一看,她也愣住了。
沈眉庄与甄嬛并肩站在最前排,
而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竟落在她们身后。
这好像不对吧?
“夏姐姐,慎言。”
安陵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咱们且看着便是。”
“这怎么行,这个甄嬛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守规矩!”
夏冬春越想越气,“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夏冬春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打破了殿内的僵局,
“嫔妾有话要说。”
乌拉那拉·宜修正与年世兰僵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
“夏常在有何话要说?”
年世兰皱眉看着夏冬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第427章 温宜 56
夏冬春这蠢货这时候要做什么?
夏冬春福了福身后,挺直脊背道:
“嫔妾不懂规矩,想请教两位娘娘
——这满蒙汉三旗,
可是满军旗在前,蒙军旗次之,汉军旗最后?”
她这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除了曹琴默和温宜这对母女,
初时并没懂夏冬春话中之意
但经她这一提醒,
满军旗的富察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乃至华妃年世兰 ,齐妃李静言
敬嫔冯若昭 丽嫔费云烟 欣贵人吕盈风
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排的甄嬛与沈眉庄。
富察贵人脸色骤变。
她出身满洲正白旗,是这届秀女中身份最尊贵的,
此刻却被两个汉军旗的压了一头,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夏常在说的是……”
富察贵人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刮过甄嬛与沈眉庄,
“本小主怎么不记得,汉军旗的位次,竟能越过满蒙两旗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虽汉话不利索,
却也听懂了关键,跟着用蒙语嘀咕了几句,
她身边的宫女忙翻译道:
“我们小主说,这规矩好像不对。”
甄嬛与沈眉庄这才如梦初醒,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她们方才只顾着姐妹情深并肩而立,
竟全然忘了这宫中最要紧的旗籍之分!
淳常在方佳淳意也忙看自己有没有站错,
见没有问题后,松了一口气。
“臣妾……”
沈眉庄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华妃一声冷笑打断。
“好一个‘不懂规矩’。”
年世兰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凤目微眯,
目光在甄嬛脸上逡巡,
“本宫当是谁这般金贵,
原来是选秀时‘嬛嬛一袅楚宫腰’的莞常在啊。”
甄嬛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与眉姐姐站在一起。
她想起入宫前芳若姑姑的教导,
想起父亲那句“谨言慎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这宫里的规矩,
不是学会礼仪便够的,
是要连站立的次序都要刻进骨血里的森严等级。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沈眉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是臣妾与莞常在不懂规矩,
一时疏忽,还请娘娘们恕罪。”
甄嬛也连忙请罪:
“臣妾只是想与眉姐姐站到一处,
一时疏忽了规矩,
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一时疏忽?”
年世兰轻笑一声,那笑声却不达眼底,
“本宫瞧着沈贵人倒像是‘一时疏忽’,
可这位莞常在——”
年世兰看似主要针对甄嬛,
实是要挑拨甄嬛与沈眉庄的关系
年世兰目光转向甄嬛,带着几分玩味,
“选秀那日便能出口成章,引经据典,
怎的今日连祖宗定下的规矩都忘了?”
甄嬛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抬眸迎上华妃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回华妃娘娘,臣妾确是一时失察,
与眉姐姐叙旧心切,忘了位次之序。
臣妾知错,甘愿受罚。”
年世兰挑了挑眉,这莞常在倒是有些骨气,
到了这般境地还不肯服软。
她侧首看向皇后,似笑非笑道:
“再如何是一时疏忽,祖宗礼法都不能乱。
皇后娘娘,您看这该如何处置?
毕竟您才是皇后,臣妾可不敢越俎代庖。”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冷笑,这烫手山芋倒是抛得干净。
往日里这样的事,向来是她华妃喜欢越俎代庖,
而自己正好收买人心。
今日怎么知道把难题推给自己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贤嫔曹琴默,
却见曹琴默正低头逗弄着婴儿车里的温宜。
乌拉那拉宜修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虽说祖宗规矩不可废。
但本宫念在你们初入宫闱,
想来是还对宫中规矩不熟悉,
又是与姐妹情切,才一时失察。”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温婉平和,
仿佛一位宽厚的长姐,
只是那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既是无心之失,本宫便不多加苛责。
沈贵人、莞常在,回宫后把宫规抄写十遍,
望两位妹妹以后能牢记宫中规矩,不可再犯。”
甄嬛和沈眉庄忙叩首谢恩:“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
年世兰心中不悦,觉得皇后处罚太轻。
不过年世兰又想起一点,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
“皇后娘娘,这沈贵人和莞常在是新人,
不熟悉宫中规矩,可以轻发落。
但娘娘宫中之人可不是新人,
怎么能连这基本的站位规矩都不提醒呢?
让汉军旗的小主就这样站在满蒙两旗的小主之前,
这若传到满蒙大臣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紧,
年世兰这是要把火烧到自己宫里人身上。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凛,年世兰这招可谓毒辣。
若她严惩自己宫中之人,便是自断臂膀;
若她轻轻放过,便是坐实了“纵容汉军旗、打压满蒙”的罪名。
若不处理,这事传到前朝,
传到那满蒙重臣耳中,必然会引起满蒙两旗大臣和贵族的不满,
皇上也会对她的不满,她的皇后之位就会受到威胁。
她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已是满面肃容:
“华妃妹妹说得是,本宫宫中的人确实失职。”
她的目光看向剪秋,正准备说话。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疏忽,请娘娘责罚!”
乌拉那拉宜修定睛看去,是她另一个大宫女绘春。
绘春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惶恐:
“奴婢该死!是奴婢安排站位时疏忽了,
只想着沈贵人与莞常在同住一宫关系亲近,
便让她们站在一处,竟忘了旗籍之分。请娘娘责罚!”
乌拉那拉·宜修眸光微沉。
绘春跟了她多年,虽不似剪秋那样得力、懂她的心思,
但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尽心侍奉。
绘春这时候出来,是主动让她弃车保帅。
她心中虽有几分不忍,但年世兰已将话说到这份上,
满蒙两旗的脸面不能不顾。
“疏忽?”
年世兰轻笑一声,指尖轻点扶手,
“本宫瞧着不是疏忽,是根本没把这满蒙两旗的规矩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宫里的人,眼界倒是高。”
第428章 温宜 57
剪秋应声上前,忙伸手去拖面色惨白的绘春。
绘春垂首谢恩,
被带下去时还不忘向皇后投去一个“娘娘保重”的眼神。
当她的视线与剪秋短暂相接,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竟没有半分怨怼,
唯有一片赴死般的决绝。
剪秋心头一颤,慌忙垂下眼眸,
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渗出点点月牙形的红痕,却浑然不觉痛楚。
上首的年世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艳而残忍的弧度。
二十杖,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言,
虽不至死,却也要去了半条命,从此怕是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皇后这老妇对自己人倒也下得去手,竟舍得牺牲这得力臂膀。
年世兰心中暗笑,面上却端着雍容华贵的架子。
这事已经做了处理,想到贤嫔平时的提醒,
她也不能再紧咬不放,显得咄咄逼人。
“皇后娘娘果然公正严明,赏罚分明。”
年世兰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鬓边那支点翠珠钗,
话锋一转,声音慵懒
“这有过当罚,有功当然要赏。
夏常在能慧眼如炬,指出莞常在和沈贵人的站位错误,
维护了宫规体统,皇后娘娘觉得,当不当赏?”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如何不恨这夏冬春?
这蠢材虽帮她打压了甄嬛、沈眉庄二人,
却也害得自己身边最得力的绘春受此重刑。
二十杖下去,绘春不死也残,
活着只怕也是受罪。这无疑是断了她一臂。
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微微颔首道:
“夏常在心思细腻,能及时察觉并指出规矩上的疏漏,
维护了宫中体统,确实有功。”
她的声音温婉如水,
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年世兰,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意,
“华妃妹妹觉得,该如何赏她才显得公允?”
年世兰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夏常在既看重规矩,想必也喜欢体面。
内务府新进了一批苏杭贡缎,
颜色鲜亮,质地轻软,正适合夏常在这般年轻貌美的小主。”
今日若不是夏冬春指出这个错误,
让她抓住了甄嬛、沈眉庄,
还有皇后这老妇的把柄,
既打压了甄嬛、沈眉庄,又借机折了皇后一臂,真是让她身心舒畅。
她年世兰一向大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纵有万般不甘,
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面上还要维持着皇后应有的雍容大度,淡淡道:
“华妃妹妹所言甚是,夏常在既有功,
便赏两匹贡缎,再赐一对赤金镶红宝簪子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谢华妃娘娘恩典。”
夏冬春喜滋滋地福身谢恩,站直身子后,
还得意地瞥了一眼安陵容,那神情仿佛在炫耀:
“看,本小主做得好吧。”
安陵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袖中的帕子已被攥得变了形。
她抬眼觑了觑夏冬春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又迅速垂下眼眸——夏姐姐还是这般莽撞,不知深浅。
在这吃人的宫里,今日的风光怕是明日的催命符。
看似得了赏赐风光无两,实则一下就得罪了三个人。
皇后虽然病弱,但皇后仍是皇后。
虽然皇后表面上宽宏大量地处理了此事,
但绘春是她身边的人,因夏姐姐的举动而受罚,
皇后心中必然对夏冬春怀恨在心。
皇后之位仍在,夏姐姐此举无疑是给了皇后一个难堪,
日后难保皇后不会找机会报复。
皇后娘娘要弄死一个常在,那还是易如反掌。
然后便是甄嬛和沈眉庄。
夏姐姐的举动直接导致甄嬛和沈眉庄被罚抄宫规,
这让她们在初入宫就颜面尽失。
沈眉庄被封贵人,甄嬛虽只是常在,
却是她们之中还未入宫侍寝便有封号,
也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
她们以后得宠是可以预见的,
到时候难保她们不会记恨今日之辱,报复夏姐姐。
安陵容在夏府学规矩的这一个月,
也算了解夏冬春的性子,知道她虽骄纵,但并不精明。
此次得逞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必会引火上身。
安陵容心中暗暗叹息,只希望夏姐姐能收敛些,不要招惹更多的麻烦。
“夏常在果然伶俐。”
年世兰懒洋洋地拨弄着护甲,凤目却越过夏冬春,
落在甄嬛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本宫最欣赏懂规矩的人。”
这话像一记软刀子,割得甄嬛脸颊生疼。
她维持着跪姿,膝盖早已麻木不堪,
却比不上心口的屈辱——
她竟被夏冬春那样的人当众指摘“不懂规矩”,
而华妃话里话外的讥讽,也意有所指。
甄嬛这一次可算切切实实见识到了这后宫的残酷,以及规矩的森严。
她还未入宫就得罪了华妃和皇后,
这次觐见皇后又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又再次得罪了皇后,给宫中众人,
还有皇上只怕都没什么好印象。
看来还是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暂时隐藏锋芒,等待时机。
温宜坐在婴儿车里,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在盘算:
这一次只怕甄嬛又选择了装病避宠。
这一次她要不要趁机除掉甄嬛一臂——她的御用太医温实初呢?
沈眉庄这一次也是跌了一个大跟头。
她自诩饱读诗书,是受大家教养的高门贵女,
却连规矩都没学明白。
才第一次在后宫妃嫔前亮相,
便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沈眉庄心中懊恼不已。
自己这一错,不仅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只怕在皇上面前也留下了轻浮、不稳重的印象,
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沈贵人,莞常在,还不快谢恩?”
年世兰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懊悔。
沈眉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
“臣妾与莞常在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也谢华妃娘娘指教。
臣妾定会牢记今日之教训,日后不敢再犯。”
甄嬛也跟着叩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臣妾谢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恩典。
臣妾知错,定会将宫规铭记于心,不敢再有半点疏忽。”
第429章 温宜 58
“都起来吧。”
皇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甄嬛与沈眉庄,
温婉笑意未达眼底。
甄嬛与沈眉庄谢恩起身,膝盖酸软,强自支撑。
这一次可以说是给她们两人好好上了一课,
让她们明白这后宫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乌拉那拉·宜修率先起身,声音中难掩疲惫:
“各位妹妹,今日请安到此为止。大家各自回宫歇息吧。”
剪秋在乌拉那拉·宜修起身时,便忙伸手去扶。
皇后娘娘本就病着,又被这些妃嫔一折腾,
此刻面色愈发苍白如雪,剪秋生怕皇后就这么倒了。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摆手,
示意剪秋不用扶,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本宫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她环视四周,见众妃嫔都低眉顺眼,
华妃也没有话要说,便道: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
宫中规矩,是祖宗定下的,不可违背。希望大家都能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在剪秋的陪同下,缓缓离开了大殿。
众妃嫔见皇后离去,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年世兰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转身也离开了。
很快殿中只剩下甄嬛、沈眉庄、安陵容、
夏冬春、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等。
博尔济吉特贵人自知进宫就是来当吉祥物的,
她只要安安分分的,便可以在这宫中平安度日。
若非必要,她都不会插手这宫中之事。
这事沈贵人、莞常在已经受了罚,
这事就这么过了,她也不想与她们两人多有交集,
带着自己的宫女便走了。
而富察贵人白了一眼沈眉庄和甄嬛二人后,
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她心中满是愤懑,自己出身满洲正白旗,
身份尊贵,却被两个汉军旗的女子抢了风头,她自然心中不爽。
这次两人受罚,她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夏冬春见富察贵人冷着脸离去,
心中愈发得意,挽着安陵容的手臂笑道:
“陵容,你看,咱们今日可是立了大功呢!
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赏了我,这宫里的规矩啊,就得有人守着才行。”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这话,自然心中不舒服
。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苦涩。
夏冬春这番话,字字如针,扎在她们心口。
夏冬春挽着安陵容的手臂,
得意洋洋地从甄嬛和沈眉庄面前走过,
那姿态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
安陵容被夏冬春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甄嬛一眼。
那一眼复杂难辨——有歉意,
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甄嬛捕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甄嬛才轻声道:
“眉姐姐,”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今日之事,是妹妹连累了你。”
沈眉庄摇了摇头,握住甄嬛的手,掌心微凉:
“说什么连累,你我姐妹,本该同进退。
只是这宫中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以后咱们行事该更加谨慎才是,今日的错误绝不能再犯。”
甄嬛郑重点头,应道:“眉姐姐,说的是。”
两人相携走出景仁宫,晨风吹来,
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殿内的压抑,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而另一边,曹琴默推着温宜的婴儿车,缓步走在回永寿宫的路上。
“额娘,”
温宜的心声在曹琴默脑海中响起,
稚嫩却带着一丝早慧的冷静,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曹琴默目光微动,低声道:
“夏冬春虽莽撞,今日却阴差阳错帮了华妃娘娘一个大忙。
皇后折了绘春,心中必然记恨。
而甄嬛与沈眉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最好是暂避锋芒……”
景仁宫内,乌拉那拉·宜修回到寝殿,
方才强撑的端庄瞬间崩塌。
她扶着剪秋的手踉跄坐下,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
“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锦缎。
“娘娘!奴婢还是去请个太医吧!”
剪秋惊呼,手忙脚乱地递上帕子。
宜修摆了摆手,接过帕子拭去唇边血迹,眼神阴鸷得骇人:
“绘春……绘春如何了?”
“二十杖已经打完,绘春她……”
剪秋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脊骨断了,下半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
宜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恨意:
“好一个华妃,好一个夏冬春,好一个甄嬛……本宫记住了。”
她缓缓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仿佛要将那恨意揉碎在掌心:
“去,把绘春安置到偏殿好生养着,用最好的药。
她替本宫受过,本宫不能寒了人心。”
“是。”剪秋垂首应道,犹豫片刻又道,
“娘娘,那夏常在……”
“蠢货一个,不足为惧。”
宜修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倒是那个贤嫔……”
她目光转向窗外永寿宫的方向,
“本宫从前小瞧了她。
华妃今日这般沉得住气,定是她在背后指点。”
剪秋低声道:“娘娘,贤嫔不过是个汉军旗的嫔位,
又无娘家助力,能成什么气候?”
“她有个好女儿。”
宜修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缥缈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温宜公主……皇上如今把温宜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曹琴默母凭女贵,又懂得借势,比华妃那蠢货难对付多了。”
“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温宜公主有没有戴本宫送的那个长命锁?”
剪秋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今日在景仁宫的情形,迟疑道:
“回娘娘,奴婢……奴婢倒没留意。
那温宜公主坐在婴儿车里,又有衣物遮挡
奴婢未曾看清她颈间是否戴着那长命锁。”
乌拉那拉·宜修眸光一沉,
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长命锁里本宫放了什么,你是知道的。
若她日日戴着,不出半年,便会虚弱夭折。可今日看她那精神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粉雕玉琢的,哪像是体弱之症?”
第430章 温宜 59
“娘娘的意思是……”
剪秋心头猛地一紧,仿佛一脚踏空,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摇了摇头,
眉心微蹙,眼神却如冰刃般锐利:
“那长命锁中的玄机那般隐秘,贤嫔断无可能发现。
想来是温宜公主平日里不常佩戴此物。
传信给永寿宫的眼线,
让她设法让温宜公主多接触那长命锁,
最好能日日戴在身上。
本宫倒要看看,
若是没了温宜这个‘护身符’,贤嫔还能得意多久。”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大胖橘阴晴不定的脸庞。
他正在听早上景仁宫请安时的奏报。
苏培盛躬着身子,
将今日发生的一切细细禀来——
夏冬春当众指摘甄嬛、沈眉庄站位僭越;
皇后为保颜面杖责绘春,华妃趁机发难却又适可而止;
最后夏冬春得赏,甄嬛与沈眉庄却被罚抄宫规。
“夏冬春?”
大胖橘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头微蹙,
“就是夏威的女儿?”
“正是。”
苏培盛垂首道,
“这位夏小主性子倒是直爽,只是……略显莽撞。”
大胖橘冷哼一声:
“莽撞?朕看是蠢笨至极。
才刚进宫就得罪了这么多人还不自知,真是取死有道。”
对于夏氏,大胖橘本就不怎么在意。
当日选秀,不过觉得“夏冬春”这名字有趣,
加之容色还算出色,便随手留下了。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皇后竟在请安时弄出这样的乱子
——让汉军旗的甄嬛和沈眉庄站在满蒙两旗小主的前面。
这事若是传到前朝,满蒙两旗的大臣和勋贵们会作何感想?
“皇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大胖橘的脸色愈发阴沉,
心中不禁对乌拉那拉·宜修的治理能力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他本就对皇后心存不满,
如今这等低级失误,更是让他觉得皇后难堪大任。
还有这甄嬛和沈眉庄。
这甄嬛实在是不懂规矩,上一次妄议华妃,
纵容侍女非议皇后时,他就放过她一回,
只罚了那侍女,还让甄远道闭门思过。
对甄嬛,也只是让芳若好好教导规矩。
没想到她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若不是为了心中的谋划,大胖橘对这个甄嬛早没耐心了。
“芳若怎么回事?
不过是让她好好教导甄嬛规矩,怎么也做不好?”
大胖橘心中暗恼,若不是芳若曾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
是宫中老人,他定会将其打发了事。
沉吟片刻,大胖橘对苏培盛道:
“传朕口谕,教引姑姑芳若教导不力,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另,沈贵人、莞常在既不懂规矩,
便在延禧宫闭门思过半月,好好学学什么是尊卑有序。”
苏培盛知道这莞常在和沈贵人以后怕是悬了
唉,他劝过槿汐,可惜她不听
这沈眉庄,大胖橘本寄予厚望。
好歹是大家出身,看着端庄持重,想来管家理事应该也不错。
到时候捧起这个沈贵人,把宫权分一部分给她,
既能彻底架空皇后,又能与华妃形成平衡。
加上一个富察贵人,本是一手好牌。
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不顶用。
这富察氏也是,虽不是出自富察家主支,
但也是这一批新人中身份最高的,
却被两个汉军旗的压着,也不敢维护自己的体面,真是不中用。
罢了,先看看再说吧。
甄嬛和沈眉庄可以说是狼狈地回到了延禧宫。
刚踏入延禧宫,流云和采月便迎了上来,见两人神色不佳,
忙问道:“小主,沈贵人,这是怎么了?”
甄嬛强颜欢笑,崔槿汐忙把景仁宫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流云和采月。
两人听后,皆是气愤不已。
“这夏常在也太过分了!
小主和沈贵人不过是站错了位置,
不能等请安过后私下提醒吗?
非要当众闹得如此难堪!”
流云气得直跺脚。
采月也气呼呼地说:
“就是,不过是选秀时拌了两句嘴,
就如此记仇,真是小气!”
甄嬛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再说下去,叹道:
“这后宫之中,哪里有对错之分,只有胜负之别。
今日之事,都是我连累眉姐姐,
若我行事再谨慎些,也不会如此。”
沈眉庄握住甄嬛的手,柔声道:
“嬛儿,你不要自责。
这后宫本就是个是非之地,
今日之事,不过是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中经历的第一场风波罢了。
咱们姐妹齐心,定能渡过难关。”
正说着,小允子匆匆跑进来,喘着气道:
“沈小主,莞小主,皇上口谕到!”
两人忙整理衣衫,跪地接旨。苏培盛尖着嗓子宣读:
“沈贵人、莞常在行事无状,
于延禧宫闭门思过半月,好好学学尊卑有序。钦此。”
甄嬛和沈眉庄谢恩领旨。
待苏培盛走后,沈眉庄脸色有些难看:
“皇上竟如此罚我们,怕是对咱们不满了。”
甄嬛咬了咬唇:“眉姐姐,如今咱们只能乖乖思过,
等这半月过去,咱们再寻机会补救。”
沈眉庄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的禁足,
意味着这一批新人中暂时少了两个争宠的人。
很快,新晋小主们的绿头牌便制好了。
各宫都在暗中关注养心殿大胖橘的动向,
想知道他第一个会翻哪位小主的牌子。
有人更是偷偷去打点了敬事房,
就是想要把自己的绿头牌放到显眼的地方。
大胖橘自然知道她们的心思,
但这一批新进妃嫔,他都不满意,
各有各的缺点,他暂时没心思招她们侍寝。
待敬事房的徐进良端着绿头牌过来让他翻牌子时,
大胖橘想了想,翻了敬嫔冯若昭的牌子,晚上去咸福宫看淑和。
梦中的阎君说公主们都是福星转世,
温宜的神异他已经见识过,但淑和有什么特殊,
他一直忙碌,还没有机会去验证。
这边敬嫔听闻皇上翻了自己的牌子,
自然又惊又喜。
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到她那里了,
这次过来很有可能是为了看看淑和公主。
淑和养在她名下,皇上这才会想起她,
第431章 温宜60
敬嫔冯若昭心中欢喜,眉眼含笑,急忙挥手命人将淑和从偏殿抱过来,
欣贵人虽然心中酸涩,但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好事
现在她们的近况比之前好多了,
她不能想偏了
冯若昭立在咸福宫宫门前的石阶上,双手紧攥着绢子,
频频踮脚远望,眼眸紧盯宫道尽头,翘首以盼之情溢于言表。
那些盼着皇上能翻自己牌子的新人小主,
听说皇上今夜歇在咸福宫,一个个皆是失望不已,
只得恹恹地歇下了。
夜色如墨,咸福宫内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冯若昭盈盈下拜,声音柔和。
“平身吧,外头风凉。”
大胖橘笑容温和,大踏步走进宫门。
刚进正殿,他便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被宫女抱了过来。
大胖橘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淑和尚不足三岁,穿着藕荷色的小袄,
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见皇阿玛望过来,她虽有些怯生生的,
却还是鼓起勇气,奶声奶气又略带含糊地唤了一声:
“皇……阿玛安。”
大胖橘心中一软,伸手将淑和接了过来。
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但气色比上回见时好了许多,脸颊圆润,
眼睛也清亮有神,透着股机灵劲儿。
大胖橘抱着淑和坐下,又温声道:
“你也坐。”
冯若昭忙谢恩,在下首坐了,
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追随着皇上怀中的淑和。
“淑和近日可好?喜欢吃什么呀?”
大胖橘一边逗弄女儿,一边暗自凝神细听,
盼着能像听到温宜的心声那般,听到些旁人听不见的动静。
淑和掰着胖乎乎的小手指,认真地数着:
“淑和……好。吃……蛋羹,肉粥,还有……”
她忽然眼睛一亮,“甜糕!还有温宜……妹妹给的糖!”
大胖橘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温宜妹妹?”
“嗯!”
淑和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温宜…妹妹…好,给糖吃,还……”她忽然顿住,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小嘴抿得紧紧的,不再往下说了。
大胖橘眸光微闪。
方才他凝神细听,却并未听到任何心声。
看来,这淑和虽也是他的女儿,却并无温宜那般神异?
心中略有些失望,但看着怀中玉雪可爱的小人儿,那点失落便也淡了。
罢了,有一个温宜已是上天眷顾,岂能贪心不足?
“那淑和喜欢玩什么?”
淑和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
“玩……布老虎。和温宜…妹妹…玩。”
大胖橘故作随意地问道:“淑和很喜欢温宜?”
“嗯!”淑和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温宜……好,淑和……保护妹妹。”
大胖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低头看去,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
“淑和常去陪温宜玩?温宜哪里好,让你这般喜欢?”
大胖橘继续试探。
淑和歪着小脑袋,努力组织着稚嫩的语言:
“温宜……给糖,还……亲亲……好。玩。”
虽言语简单,却透着孩子气的真诚。
冯若昭若这时才接话道:
“臣妾与欣妹妹也就带淑和去过贤嫔那里两回,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处得这般好。
不愧是皇上的公主,姐妹情深。”
“淑和很乖。”
大胖橘目光温和了几分,“你教养得很好。”
冯若昭心中有些失落。
皇上此来,显然更多是为看女儿,而非宠幸于她。
但转念一想,能得皇上夸赞教养之功,已是难得。
她柔声道:“臣妾不敢居功,欣贵人生得淑和天性聪慧,
又念着皇上,日日都问皇阿玛何时来呢。”
宫中不论是妃嫔还是公主阿哥,都知道皇帝才是主宰,
即便是小小的孩子,也懂得讨好皇帝才能过得更好。
大胖橘闻言,唇角微微上扬,低头看向怀中的淑和:
“是吗?淑和想皇阿玛了?”
淑和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想……皇阿玛。”
这稚嫩的童言逗得大胖橘龙颜大悦,
将淑和举高了些,惹得小人儿咯咯直笑。
殿内一时温馨融洽。
玩了一会儿,淑和笑累了。
大胖橘正要将她放下,哪知这小丫头忽然伸手扯住了皇上的衣袖。
只听得“嘶啦”一声脆响,那藕荷色的衣袖竟被生生扯破了一道口子!
一时间,殿内气氛陡然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冯若昭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跪地请罪:
“皇上恕罪!是臣妾管教不严,让淑和冲撞了皇上!”
淑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懵了,
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冯若昭万万没想到,女儿这惊人的力气竟就这样暴露在了皇上面前。
大胖橘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看着吓得快哭的淑和,他心中不忍苛责,摆了摆手温声道:
“罢了罢了,小孩子的无心之失,朕怎么会怪罪。”
冯若照心中一喜,忙谢皇上宽宏大量。
淑和见皇阿玛不生气,这才止住了泪水,吸了吸鼻子。
大胖橘看着那扯破的衣袖,心中却起了别样的波澜。
他身上的常服可是内务府精制,用料结实耐用,寻常孩童哪能轻易扯破?
这淑和年纪尚小,力气却如此之大,难道她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大胖橘表面上不动声色,安抚好淑和后,这才看向敬嫔,
见她眼中似有心虚之意,心中顿时生疑:
难道敬嫔知晓淑和的特殊,却一直瞒着他?
大胖橘神色温和地开口:
“平身吧,这衣袖破了也无妨,回头让内务府再做一件便是。”
敬嫔起身,低垂着头,不敢与大胖橘对视。
大胖橘疑虑更甚:
“坐吧。倒是没想到,淑和的力气这般大。
这么大的劲儿,看来咱们淑和有巴图鲁的潜质。”
冯若昭听到这话,心中一喜:
皇上这是不介意淑和的大力气,不觉得这是异类?
第432章 温宜 61
冯若昭伏在地上,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大胖橘端坐在紫檀木宝座上,手中那串十八子停止了拨动。
他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声音虽温和,
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说吧,若昭。你是何时发现……淑和有这‘天生神力’的?”
“臣妾……”
冯若昭喉头一紧,知道今日这关是瞒不过去了。
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皇上,臣妾与欣贵人也是前些日子才发现端倪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惶恐:
“淑和刚从公主所搬过来时力气与常人无异。
可前些日子不知怎的,竟突然力大无穷。
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淑和胃口大增,这力气就显出来了
臣妾与欣贵人初见时也是措手不及,生怕这异象传扬出去,
淑和被人视为妖孽,对公主不利……”
说到此处,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臣妾与欣贵人商议,只盼着能让淑和尽量收敛,
莫要在人前显露,只求她平安顺遂……”
大胖橘并未立刻接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他目光越过伏地请罪的敬嫔,落在那个站在殿角、
正怯生生望着这边的小女孩身上。
温宜能通人心,如今淑和力大无穷……他的女儿,
果然个个都是福星转世,天生不凡。
“淑和。”
大胖橘忽然放柔了声音,那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慈爱,
向淑和伸出了手,
“过来,让皇阿玛看看,你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淑和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她虽年幼,却也隐约明白额娘和敬娘娘一直叮嘱她“要藏着”的深意。
可皇阿玛是天下最尊贵的人,皇阿玛让她展示,她该不该听呢?
她犹豫地看向敬嫔,见敬娘娘虽面色苍白,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得了默许,淑和这才迈着小短腿,一步三挪地走到大胖橘面前。
她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皇阿玛……不生气?”
“噗。”大胖橘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
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
“皇阿玛不生气。淑和力气大,是好事,能保护自己,保护妹妹
是咱们大清的巴图鲁公主。”
得了这句金科玉律般的夸赞,淑和顿时眉开眼笑,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转身环视殿内陈设,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厚重的紫檀木圆桌——
那是敬嫔平日里用膳的桌子,桌腿粗壮,桌面沉实。
淑和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手,
紧紧抱住那粗壮的桌腿。她深吸一口气,
小脸憋得微微泛红,稚嫩的童音在大殿内响起:
“起!”
随着这一声低喝,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需要两个成年太监合力才能抬动的紫檀木圆桌,
竟被她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
桌子比淑和大了许多,遮住了她大半身形,远远看去,
就像是桌子下面凭空长出了一双腿。
淑和聪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从桌沿下方探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满含期待地看向大胖橘,仿佛在等待嘉奖。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皆倒吸一口凉气,
苏培盛也是头回见识,目瞪口呆。JpG
有人惊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声尖叫出来,引得龙颜大怒。
冯若昭更是捂住了嘴,瞳孔剧烈收缩。
她知道淑和力气大,却从未想过竟大到这般地步!
这桌子她最清楚,实打实的紫檀木,沉得吓人,
寻常人搬动都费劲,淑和却……
“好!好一个巴图鲁公主!”
大胖橘瞳孔微缩,随即龙颜大悦,竟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他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淑和面前,
伸手拍了拍那厚重的桌腿,
指尖传来的沉实触感告诉他——
这不是什么空心摆设,而是货真价实的紫檀木!
待淑和将桌子稳稳放下,大胖橘立刻蹲下身,
伸手握住女儿那双肉乎乎的小胳膊。
触感柔软细腻,与寻常孩童无异,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手臂中竟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淑和,手臂疼不疼?”他关切地问道。
淑和眨了眨眼,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小胸脯一挺,奶声奶气地说道:
“不疼,皇阿玛。淑和……有劲儿!”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举起小胳膊,
捏了捏拳头,做出一个“展示肌肉”的姿势,
逗得大胖橘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好,好,有劲儿!”
大胖橘站起身,眼中的笑意渐渐沉淀,
化作一抹深沉的思索。
这若是他的阿哥中有这样的神力,那该多好。好好培养,
将来必定是开疆拓土的猛将,
什么年羹尧,什么准噶尔,什么罗卜藏丹经,皆不足为惧。
可惜……淑和是个公主。
力气再大,将来也是要嫁人相夫教子的。
还有那满蒙联姻的国策在,
难道要让他的女儿去那风沙之地和亲?
不行。
他的女儿都是福星转世,
若是和亲蒙古,这福气岂不是都带去了蒙古?
不行,朕的女儿岂能送去那苦寒之地!
他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到时候就从宗室中选适龄的格格去联姻。
至于淑和与温宜,将来都要留在京城。
但这天生神力,也不能让其埋没了。
古往今来,天生神力的女子并非没有。
离得最近的,便是前朝那位秦良玉女将军。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
*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秦良玉手里的白杆兵威震四方,当年他们满人入关时,
在这位女将军手里可是吃了不少亏。
虽说最终还是入关成功,却也深知女子为将的厉害。
秦良玉虽是女子,却能领兵打仗,保家卫国,
前朝崇祯帝虽疑心甚重,却对她信任有加,甚至封为忠贞侯。
第433章 温宜 62
朕的淑和,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像秦良玉那般的女中豪杰。
大胖橘越想越兴奋,眼中满是期许。
他看向一旁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敬嫔冯若昭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昭,淑和的事,你和欣贵人都做得很好。
朕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她,才瞒着朕。
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都要如实禀告,知道吗?”
冯若昭心中一紧,忙再次跪下:
“臣妾遵旨。臣妾和欣贵人只是怕淑和被旁人误解,才……”
“朕明白。”
大胖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起来吧。淑和的事,朕自有分寸。”
冯若昭谢恩起身,心中既感念皇上的体恤,又为女儿未来的命运惴惴不安。
唯有淑和见皇阿玛龙颜大悦,便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撒娇,浑然不知自己的人生轨迹,已在这一瞬被彻底改写。
不,或许从她吞下温宜所赠丹药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次日,大胖橘便遣苏培盛往咸福宫送了两位教习嬷嬷。
这二人绝非寻常宫人。
年长者姓周,年约四十许,面容清癯,双目却精光内敛;
另一位姓关,三十五六的年纪,身形矫健,步履生风,俨然是个练家子。
苏培盛亲自领人至咸福宫,笑吟吟对敬嫔与欣贵人道:
“敬嫔娘娘,欣小主,此乃皇上特意为公主遴选的教习嬷嬷。
周嬷嬷精通药理膳食,擅调养身子,且略通拳脚;
关嬷嬷曾在先帝木兰围场当差,骑射功夫了得,最懂调教筋骨气力。
日后二位嬷嬷便常驻咸福宫,专司教导淑和公主。”
其实这二人皆是大胖橘命夏刈从粘杆处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昨晚的事,冯若昭早上一送走圣驾,
就让人去偏殿把吕盈风请过来,
把晚上淑和失手扯坏大胖橘衣袖
然后暴露了天生神力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盈风。
毕竟吕盈风才是淑和的生母,而自己仅为养母。
养母与生母若要和睦共处,不使公主为难,坦诚沟通至关重要。
吕盈风闻讯亦惊出一身冷汗,她们母女如今方过上安稳日子,她唯恐淑和的怪力惹恼皇上,日后日子愈发艰难。
二人商议良久,终究无良策。
如今见苏培盛领人而来,
冯若昭心中和吕盈风已然明悟
——这是皇上要着力培养淑和了!
这于淑和来说也是好事!
冯若昭与吕盈风忙携淑和一同谢主隆恩。
“娘娘客气了。”
苏培盛虚扶一把,
“皇上说了,淑和公主金枝玉叶,既得天授神力,便该好生雕琢。
冯若昭与吕盈风心照不宣,各自塞了个厚实的荷包给苏培盛,客客气气将其送走。
苏培盛前脚刚迈出门槛,二人便迫不及待地将两位嬷嬷请入内殿。
淑和躲在敬嫔身后,只探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妇人。
周嬷嬷性子沉稳,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
“奴婢周氏,见过敬嫔娘娘、欣贵人、淑和公主。”
关嬷嬷则爽朗得多,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殿内扫了一圈,
目光灼灼地落在淑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朗声道:
“奴婢关氏,见过各位主子。
皇上吩咐了,让奴婢好生教导公主骑射武艺。
奴婢性子直,想先瞧瞧公主的根基,不知可否?”
冯若昭吕盈风两人对视一眼后,微微颔首。
关嬷嬷便蹲下身,与淑和平视,伸出手掌,
掌心向上,声音温和却有力:
“公主,来,与奴婢握个手。”
淑和怯生生望向吕盈风和冯若昭,见她们都颔首鼓励,
这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入关嬷嬷掌心。
关嬷嬷只觉一股沛然大力顺着掌心袭来,
虽早有心理准备,且暗运内劲相抗,
但指节仍被捏得发白,甚至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好!好力气!”
关嬷嬷不惊反喜,眼中精光暴涨,
猛地站起身,朗声道,
“公主这筋骨,天生便是练武的料子!刚柔并济,
力道纯正,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一旁的周嬷嬷亦上前,示意淑和坐下,细细为她把脉,
又查验舌苔眼底,沉吟良久,才恭敬道:
“娘娘,欣贵人,公主气血充盈,
脉象强健,确是难得的好底子。只是……”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
“公主年纪尚幼,筋骨未固,
这股力气若无章法地乱用,极易伤及自身经脉。
须以药膳相辅,循序渐进,万不可操之过急。”
言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小册子,恭敬呈给敬嫔:
“娘娘,这是奴婢连夜拟定的公主调养方子。
晨起一盏牛乳蒸蛋,佐枸杞三钱;
午膳必有一道炙羊肉,配黄芪当归;
晚间则需安神汤……皆是温补养气、固本培元之物。”
冯若昭接过细看,只见册上密密麻麻记载着食材药材的搭配,
条理清晰,药性温和,心中大定。
关嬷嬷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
“娘娘,奴婢想今日便开始教公主些基本功。
公主这力气若不加引导控制,
日后恐难收放自如,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吕盈风听得心惊,毕竟淑和才两岁,
正是在摇篮里撒娇的年纪,忍不住插嘴道:
“关嬷嬷,淑和才这么点大,这……练武会不会太早了?
我怕她吃不消。”
关嬷嬷朗声笑道:“欣贵人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不是让公主舞刀弄枪,不过是教她如何控制这身力气,
比如如何轻拿轻放,如何稳住下盘。
再者,练练筋骨柔韧,对她将来长个子、强身体只有好处,绝无坏处。”
冯若昭沉吟片刻,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稳妥,遂点头道:
“既如此,便依嬷嬷所言。只是有一点——”
她神色一肃,目光在四位心腹之人脸上扫过,
“这公主习武之事,暂不宜声张。
对外只说是强身健体,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闲话,或是招人嫉恨。”
两位嬷嬷齐声应诺:“奴婢遵命,娘娘和小主请放心。”
第434章 温宜 63 挑拨齐妃
宫中的消息传得比御花园的柳絮还快。
皇上为淑和公主择选教习嬷嬷一事,
不过半日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六宫。
有人漠不关心,只道是旁人的富贵;
有人心生艳羡,暗恨自己膝下无儿;
更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只觉一个庶出公主,竟也配享如此殊荣。
景仁宫内,檀香袅袅。
剪秋十指力道轻柔地为乌拉那拉宜修按压着太阳穴。
动作轻柔而小心。
娘娘,咸福宫那边传话出来了。
“娘娘,咸福宫那边传话出来了。”
剪秋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皇上……给淑和公主选了两位教习嬷嬷,
说是不仅要调养公主的身子骨,还要教习骑射。”
乌拉那拉宜修双目紧闭,闻言并未睁眼,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教习嬷嬷?骑射?”
她缓缓掀开眼帘,眸底寒光乍现,如淬了冰的利刃,
“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公主,学什么骑射?”
她当年是庶女,嫡母乌拉那拉福晋怎么可能会让她学骑射
就算是她那好嫡姐柔则,
学的也是琴棋书画,是惊鸿一舞,是诗词歌赋,
是所有能讨男子欢心的风雅之物。
后来还是柔则求情,她乌拉那拉宜修才得以捧书识字。
那一手被众人称赞端庄秀丽的好字,
是她多少个日日夜夜辛苦练出来的
哪有机会学骑射呢?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满是愤懑,
当年她的弘晖可是皇上的长子,也没见皇上多少关心
这温宜和淑和不过两个公主却能得到皇上的关心
亲自过问她们的教养
她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娘娘息怒,”剪秋忙递上一盏温茶,试图宽慰,
“不过是两个公主,再得宠,将来也不过是……和亲罢了。”
“你懂什么!”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打断她,
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狠厉,
“公主?当年本宫的弘晖可是皇上长子,皇上何曾有过这般上心!”
剪秋被吓得一哆嗦,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脑中灵光一闪,忙道:
“娘娘恕罪!奴婢是说,皇上这般安排,
定是为了将来和亲蒙古做准备啊!
否则金尊玉贵的公主,哪里就非得学骑射不可?
况且淑和公主才两岁,皇上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乌拉那拉宜修听了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原本激荡的心绪瞬间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思量。
是啊,淑和才两岁。
皇上便急着安排骑射教习,这哪里是寻常的公主教养?
分明是在为将来和亲蒙古铺路!
蒙古那帮蛮子,崇尚武力,女子亦能在马背上弯弓射雕。
皇上这是要把淑和培养成能在草原立足的棋子,
既要能安抚部族,又要能彰显大清公主的威仪。
“和亲……”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松开攥紧的帕子,
指腹抚平了锦帕上的褶皱,
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端庄却冰冷的笑意。
“剪秋,你说得对。
皇上再宠她们,终归不过是公主。
温宜也好,淑和也罢,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
本宫且看着,看她们能得意到几时。”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茶,
只觉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目光投向窗外永寿宫的方向,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缥缈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去,把齐妃给本宫请过来。”
剪秋见皇后娘娘不再动怒,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也顾不上猜测娘娘此时请齐妃究竟有何用意,
忙不迭地退下去,吩咐人前往长春宫传话。
长春宫内,齐妃李静言正坐在榻上,
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一串佛珠,
听着贴身侍女翠果回话。
“娘娘,弘时阿哥院子里那两个格格,
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肚子里还没个动静。”
翠果小心翼翼地觑着主子的脸色,
“咱们要不要给阿哥爷身边再添两个人?”
自从皇上给弘时赐了人后,就开始操心抱孙子的事
后宫那些争宠的事也没那么上心了
李静言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忽听外面有太监来传话:
“皇后娘娘口谕,请齐妃娘娘即刻前往景仁宫叙话——”
李静言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佛珠,起身整理旗头装容。
翠果,快给本宫重新梳妆,皇后娘娘召见,不可怠慢。
她心中虽有疑惑——皇后病后便不曾单独召见过她
今日怎的突然有精神召见自己?
但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只匆匆往景仁宫而去。
景仁宫内,乌拉那拉宜修已端坐在正殿,
面色虽仍苍白,却比之前请安时精神了许多。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齐妃规规矩矩地行礼。
妹妹快坐。
乌拉那拉宜修露出温婉的笑容,示意剪秋上茶,
本宫今日精神略好了些,想着许久未与妹妹叙话,便请你过来坐坐。
齐妃心中稍安,接过茶盏笑道:
娘娘身子康健,是咱们后宫的福气。
宜修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齐妃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本宫这身子,怕是难好了。
只是有些事,本宫不得不为妹妹着想。
齐妃一愣:娘娘此话何意?
宜修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几分:
妹妹可听说了?
皇上为淑和公主选了教习嬷嬷,还要教她骑射。
齐妃点头:臣妾略有耳闻。
一个两岁公主,皇上便如此上心。
宜修眸光微闪,妹妹的三阿哥,可曾有此待遇?
齐妃脸色微变。
弘时虽为皇上长子,但皇上并不满意他,
每次过问功课时还时常叱责。
她想起前几日弘时来请安时,
还闷闷不乐地说皇阿玛又考校他功课,嫌他背书不够流利。
娘娘……
宜修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
妹妹,本宫与你是多年的姐妹,有些话不得不提醒。
这后宫之中,子嗣才是根本。
温宜、淑和再得宠,终归是公主,将来是要嫁人的。
可三阿哥不同,他是皇上的长子,是大清的希望啊。
李静言心中一动,
想起皇上对弘时的不假辞色,不禁有些委屈
第435章 温宜 64 挑拨后续
李静言迟疑道可皇上他……
皇上近来被那些狐媚子迷了眼,难免疏忽。
乌拉那拉宜修轻拍着李静言的手背,
但妹妹要知道,这宫里的风向,从来变得快。
华妃如今嚣张,贤嫔看似低调,却也是个有心计的。
妹妹若不早做打算,只怕……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只怕这将来的太子之位,就要落到旁人头上了。
李静言猛地抬头:娘娘是说……
本宫什么都没说。
乌拉那拉宜修收回目光,笑容温婉如初,
只是提醒妹妹,该为三阿哥多打算打算。
皇上喜欢公主,咱们便让皇上知道,阿哥才是社稷之本。
三阿哥现在正是该用心读书,在皇上面前多表现才是。”
李静言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皇后充满了感激。
她本就没什么主见,如今皇后这般为她着想,她自然言听计从:
娘娘说得是,臣妾回去后定让弘时好好读书,
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宜修满意地笑了笑,又道:
还有一事,妹妹需得留心。
那贤嫔曹琴默敬嫔冯若昭,看似低调,实则心机深沉。
仗着皇上喜欢温宜淑和两位公主她们母凭女贵,
在宫中颇受皇上青睐。
妹妹要多加提防,别让她们坏了三阿哥的前程。”
齐妃李静言听了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这番话,心中不禁一凛。
皇后比她聪明,今日这般苦口婆心地提醒,定有其深意。
李静言心中暗道:“皇后娘娘果然高瞻远瞩,
我若不早做打算,只怕三阿哥的太子之位真要旁落他人之手。”
齐妃起身,恭敬地对皇后说道:
“娘娘所言极是,臣妾定会谨记在心。
臣妾回去后,必定严加管教弘时,
让他用心读书,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同时,臣妾也会留意贤嫔和敬嫔的动静,
绝不会让她们坏了三阿哥的前程。”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
“妹妹如此上心,本宫也就放心了。
后宫之中,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好的前程。
三阿哥若是能好好读书,将来定能为皇上分忧”
齐妃忙不迭点头,“娘娘提醒得是,臣妾记下了。”
宜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道:
“若有机会,也让三阿哥多与皇上亲近亲近,增进增进父子感情。”
齐妃应道:“臣妾明白,回去便让三阿哥多去给皇上请安。”
宜修满意地笑了笑,
“如此便好,妹妹回去后好好教导三阿哥,
本宫也会在皇上面前替三阿哥美言几句。”
李静言从景仁宫告退后,
整个人都忧心忡忡
等回了长春宫,便安排翠果到阿哥所去
翠果领命匆匆往阿哥所去,齐妃李静言则独自坐在殿中,
手中那串佛珠越盘越快,心绪却愈发烦乱。
贤嫔……敬嫔……
她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
她想起温宜公主那粉雕玉琢的模样,
想起皇上抱着温宜时眼中那罕见的慈爱,
心中便如针扎般难受。
她的弘时,可是皇上的长子,怎么不见皇上这般
娘娘,
贴身宫女翠果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三阿哥弘时。
弘时今年已满 15 岁,身形修长,
面容清秀,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憨态,
显得他并不怎么聪明
他规规矩矩地给齐妃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到额娘身边来。
齐妃拉着儿子的手,细细打量,
我儿又长高了,这几日读书可还顺利?
皇上可有考校你功课?
弘时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回额娘,皇阿玛前几日考校了《论语》,
儿子……儿子背得不够流利,皇阿玛发了好大的脾气。
李静言听了儿子的话,心中愈发焦急。
她握紧弘时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儿,你皇阿玛如今被那两个公主迷了眼,你可得争气些。
那温宜不过是个半岁的婴孩,
淑和也才两岁,哪里就比得上你是皇上的长子?
弘时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额娘,温宜和淑和两位妹妹玉雪可爱,
皇阿玛喜欢她们也是应当的。
弘时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儿子是兄长,自当爱护妹妹们,怎好与她们争宠?
“糊涂,”
李静言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弘时的额头
“你皇阿玛的宠爱就这么多,给了她们就少了你的”
弘时被李静言戳得直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反驳。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般糊涂呢?”
李静言叹了一口气,
李静言见儿子这般不开窍,心中又气又急,却又舍不得真责骂他。
罢了,你且回去好好读书,
她挥了挥手,
额娘会让人给你送些补品过去,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弘时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李静言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翠果在一旁轻声劝道:娘娘,三阿哥性子纯善,这是好事啊。
纯善?
李静言苦笑,
在这吃人的后宫,纯善就是取死之道!
她想起皇后今日的话,心中愈发不安。
温宜、淑和……两个公主罢了,怎就值得皇上这般上心?
还有那个贤嫔,从前不过是个贵人,如今竟也爬到了嫔位,
她有温宜公主,是不是很快就会是妃位
李静言只庆幸这贤嫔生温宜的时候伤了身子
以后都不能生育了,否则,还不知道会爬到什么位置。“
翠果,你去打听打听,贤嫔和敬嫔最近都有什么动静。
还有,看看那两个公主身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
李静言咬着牙说道。
翠果连忙点头,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李静言坐在椅子上,下定决心
她绝不允许自己儿子的前程被两个公主坏了。
翎坤宫年世兰听到颂芝战战兢兢汇报皇上
为淑和公主挑选了教习嬷嬷时,一开始确实生气
自从她的孩子被齐月宾一碗药落了胎,年世兰心便是恨毒了齐月宾,
第436章 温宜 旧怨 65
一听到有其她女人怀孕,或是一听到有其他女人的孩子受宠,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雨夜,她躺在榻上,
身下是汩汩流出的鲜血,还有那个已经成形却再无生息的男婴。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就是被齐月宾,
被那个看似娴静贴心的齐月宾,一碗安胎药生生断送的!
齐月宾!年世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字字如淬了毒的利刃,
失子之痛,心如刀割
年世兰手中的茶盏地一声砸在案几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织金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站起身就想同往常一样,去延庆殿找齐月宾麻烦
颂芝跟着年世兰一起这么多年,
自然了解年世兰此时所想,这么多年每次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多少次
与其让娘娘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还不如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不然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反正只要端妃不死,这宫里也没人在意她
就算端妃死了,只要年大将军还在
这都不是事
年世兰凤眸含煞,扶着颂芝的手便往外走。
桃红色旗裾扫过门槛,如一团灼灼烈火,
欲直奔延庆殿而去
然当她踏出殿门的那一刻,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看着迎面而来的曹琴默温宜母女
曹琴默推着婴儿车,温宜端坐在车内,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与年世兰怒火中烧的凤眸对上。
贤嫔?
年世兰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你怎么来了?
温宜在永寿宫闲不住,臣妾便带她过来给娘娘请安了。
曹琴默温婉一笑,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年世兰攥得发白的指节,
以及身后颂芝脸上那抹忧色,
娘娘这是准备……往哪里去?
是不是要出去走走,要不要臣妾陪您
年世兰正要开口,却听婴儿车内传来一阵咿呀声。
温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年世兰的方向抓了抓,
年世兰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小手,心中的怒火竟莫名熄了几分。
年世兰这些日子也对温宜有了几分温情
见此也没了要去找端妃算账的心思
本宫……
年世兰抿了抿唇,凤眸中的戾气渐渐沉淀,
本宫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出去走走,透透气罢了。
既然你们来了,本宫也懒得出去了”
年世兰转身折回殿内,桃红色旗裾在门槛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曹琴默推着温宜紧随其后,颂芝忙命人重新奉上茶点。
曹琴默聪明,对年世兰今日想去之处心中有数
但这是年世兰的伤心事,她自然不会挑明
她只做不知的与年世兰一起闲聊
曹琴默推着婴儿车,温宜坐在车内,
冲着年世兰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逗年世兰开心。
曹琴默轻声说道: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想必是心情舒畅。”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动婴儿车,让温宜看起来更加活泼可爱。
年世兰看着温宜,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她轻声道:
“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
每次看到她,本宫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曹琴默见年世兰神色稍霁,心中暗松一口气,温声道:
娘娘喜欢温宜,是温宜的福气。
臣妾今日带温宜来,其实也是有一事想与娘娘商议。
年世兰端起新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何事?
娘娘可听说了皇上为淑和公主选教习嬷嬷一事?
曹琴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年世兰指尖微顿,凤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听说了。皇上如今对公主们倒是上心得很。
娘娘,曹琴默压低声音,
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如今病着,
娘娘您掌着宫务,正是该彰显贤德的时候。
年世兰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淑和公主得皇上青睐,娘娘何不主动示好?
曹琴默目光落在温宜身上,
温宜适时地咿呀一声,小手抓着车内的铃铛玩耍,
娘娘平日对温宜多有照顾,
对淑和公主若能一视同仁,皇上看在眼里,
必会觉得娘娘宽宏大量,有国母之风。
贤嫔的意思是,让本宫去讨好一个孩子?
臣妾不敢。
曹琴默垂眸,声音却从容不迫且压得很低
娘娘是后宫之主,何须讨好任何人?
娘娘若是能成为皇后,那就是宫中所有阿哥公主的嫡母
不论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
还是淑和公主,亦或是温宜,皆是娘娘的子女。
将来若有其它阿哥公主也是一样
娘娘若能对她们一视同仁,便是为后宫树立榜样,彰显母仪天下之德。”
其实曹琴默的言下之意只要华妃成为皇后
将来自己有没有生下阿哥都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她稳的住,把皇后之位坐稳了
这宫中不论哪个阿哥都要讨好她
以后不论哪个阿哥成为新皇,她都是太后
只是曹琴默之前还会以为华妃有当皇后的可能
只要现在的皇后太后没了
以皇上对华妃的宠爱很有可能让华妃当新皇后
但曹琴默最近在温宜的提醒下看了许多书
华妃想要当皇后几乎不太可能
华妃出身汉军旗,就这一点,这前朝的满族大臣
宗亲勋贵们,肯定都会反对
华妃若想当皇后,除非被抬到满军旗
还有可能
但华妃想要抬旗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年大将军用军功来换
但能让华妃抬旗的军功又该是多大的功劳呢
都说功高震主,狡兔死,走狗烹
这年大将军未必不懂,
可他偏生是个狂傲的性子,总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
皇上对年大将军早有猜忌
但不论是年大将军还是华妃都不曾收敛
这华妃若是成了皇后
这年大将军只怕会更加嚣张
年氏一族的权势便如日中天,再无人能制衡。
这外戚专权之祸,历史上还少吗?
就因为这一点皇上还有前朝都不太可能让华妃成为皇后
当然华妃要是想要当皇后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
但曹琴默还没下定扶持华妃为皇后的决心
第437章 温宜66
年世兰并没有听懂曹琴默的言下之意,
她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好像近在咫尺
那凤座,那凤印,那母仪天下的尊荣,
是她年世兰做梦都想攥在手里的东西。
皇后那个老妇哪里配坐这凤座
贤嫔说得有理。
年世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本宫是该去多关心关心淑和,
彰显一下本宫这个协理六宫之主的贤德。
曹琴默见年世兰听进去了,心中微微一松,
但她也知道华妃的性子,今日劝住了,明日未必不会反复。
还是不能放松,华妃这棵大树还是要稳当些才好
“娘娘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安排人选些东西赏给淑和公主
听说皇后娘娘那边还没有动作
咱们若是抢先一步,娘娘您这份心意,
皇后娘娘便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曹琴默温声细语,却字字句句都挠在年世兰的心痒处。
果然年世兰一听到可以抢先皇后一步
年世兰一听到可以抢先皇后一步,
凤眸瞬间亮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说得好!她抚掌轻笑,
赏,本宫这就赏”
年世兰当即就唤道:
颂芝,本宫记得库里有一对和田玉的九连环,
还有前儿个西域进贡的那匹雪缎,
都找出来,再配上些滋补的药材,一并给淑和公主送去。
颂芝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曹琴默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拨弄着温宜的小手。
温宜似乎感应到什么,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小嘴一张,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应和。
温宜这是高兴呢。
年世兰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伸手捏了捏温宜的脸蛋,
这孩子机灵,将来必是个有福的。
这好东西有淑和的,也不能少了咱们温宜的
本宫库里有套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头面
还有前儿个哥哥送来的那匣子南珠,
本宫让颂芝挑些圆润的,给温宜串条项链也好
弹着玩也好。”
曹琴默连忙起身谢恩
“臣妾代温宜谢过娘娘的赏赐。”
年世兰赏赐的物件很快便送到了咸福宫。
敬嫔冯若昭看着那堆琳琅满目的珍品,心中暗暗吃惊。
和田玉九连环温润剔透,西域雪缎轻薄如云,
还有那几盒老山参、鹿茸等滋补药材,皆是难得的好东西。
华妃娘娘这是……
咸福宫内,冯若昭与吕盈风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惊疑。
华妃向来跋扈,何时这般主动示好过?
这突如其来的厚礼,反倒让人心中惴惴。
颂芝姑娘,冯若昭斟酌着开口,
华妃娘娘如此厚爱,本宫与欣贵人实在惶恐。
不知娘娘可有旁的吩咐?
颂芝垂首笑道:敬嫔娘娘多虑了。
我们娘娘听说皇上为淑和公主选了教习嬷嬷,
想着公主年纪小,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
娘娘说,淑和公主与温宜公主都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娘娘身为协理六宫之人,理当关怀备至。
这些物件虽不值什么,却是娘娘的一份心意
还请敬嫔娘娘和欣小主莫要推辞。
颂芝知道自家娘娘是要拉拢敬嫔和欣贵人
这话说的很客气
冯若昭和吕盈风心中了然。
华妃这是在做给皇上看的,既彰显贤德,又借机拉拢。
冯若昭面上不动声色,客气地收了礼,命人好生登记
放到给淑和专门准备的库房中
华妃年世兰领头给咸福宫淑和送了赏
其她人自然不能拉下
一个个的,都开了库房挑选能拿的出手的
东西准备送到咸福宫
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刚送走齐妃
躺到榻上休息一下,就听到剪秋匆忙报来的消息
乌拉那拉宜修忍着太阳穴突突的跳痛,从榻上撑起身子,苍白的面容因愤怒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你说什么?华妃给淑和送了赏?
剪秋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是,娘娘。
华妃娘娘赏了和田玉九连环、西域雪缎,还有好些滋补药材。
如今各宫都在议论,说华妃娘娘贤德大方……
贤德大方
宜修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如骨,
华妃之前的跋扈她们都忘了?
贤德说的是主母皇后,华妃一个妃妾哪里配
胸口那股熟悉的窒闷感又涌了上来,
宜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华妃这一招,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皇上刚给淑和选了教习嬷嬷,华妃便抢先示好,
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她这个皇后的风头?
她这一生病这后宫就都要忘了她这个皇后了
剪秋,
宜修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厉,
去把本宫库里那柄前些日子太后赏的玉如意取出来,
再挑几匹妆花缎,本宫也要给淑和公主送份去。
还有传信到乌拉那拉家,要他们去找医术高明的民间大夫
本宫不能在这么病着了,这章弥也是废物
连本宫的病都治不好,再这样下去,这后宫怕是要姓年咳咳……了
说完这么大一段话,
乌拉那拉宜修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连忙伸手去扶床边的软枕,努力平复着情绪。
剪秋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乌拉那拉宜修,
为她顺气,又端水给乌拉那拉宜修
还不忘轻声劝:
“娘娘,您可不能再生气了,
您的身子骨儿本就虚弱,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宜修就着剪秋的手抿了口茶,喉间那股腥甜总算压下去几分。
她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牡丹上——
那是她最爱的花,雍容华贵,正宫娘娘的气派。
可如今,她这正宫娘娘却要被一个妃妾压得喘不过气来。
本宫没事,你去办吧。
她摆摆手,声音疲惫却透着执拗,
本宫不能再这样病下去了。”
养心殿大胖橘批了一上午的折子,放下笔
大胖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道:
“皇上,今天一早华妃娘娘,
贤嫔娘娘还有其他几位娘娘都给淑和公主送了赏赐
紧接着皇后娘娘还有其他小主也送了东西过去”
第438章 温宜 67
大胖橘闻言挑了挑眉,心想世兰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负手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那一方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世兰倒是长进了。
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
苏培盛察言观色,忙附和道:
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向来尽心。
这次一听闻皇上为淑和公主选教习嬷嬷,
娘娘便想皇上所想,给淑和公主送了很多好东西。”
大胖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世兰这些日子确实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只知逞一时之气。
他想起昨夜批折子时,
敬事房呈上的绿头牌——世兰的牌子被擦得锃亮,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想着也有几天没有去看世兰了,
大胖橘沉吟片刻,道:
摆驾翊坤宫。
苏培盛忙应声,吩咐下去准备銮驾。
翊坤宫内,年世兰怀中正抱着温宜与曹琴默讨论宫中那几个新人
“昨儿个夜里按着规矩,皇上是要翻新人牌子的
没想到皇上去了咸福宫看敬嫔
看来皇上对这一批新人也没有多在意啊。”
曹琴默一向知道年世兰想听什么,
她轻抿杯中的茶水,然后温声道:
娘娘说得是。
皇上心里最在意的,始终是娘娘您。
那些新人不过是些庸脂俗粉,哪里入得了皇上的眼?
年世兰被这话熨帖得舒舒服服,
低头捏了捏温宜粉嫩的小脸,凤眸中难得透出一丝柔和:
本宫看也是。一个两个的都是不懂规矩不安分的
只希望以后她们在宫中能安稳度日,别给本宫添乱就好。”
“娘娘说的是。”
曹琴默微微一笑,
“新人初入宫,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娘娘您多加教导,她们自然会明白规矩的。”
年世兰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教导?本宫可没那闲工夫去管她们。
她们要是不识抬举,本宫自有办法让她们知道厉害。”
就在这时周宁海瘸着腿躬着身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迟疑:
娘娘,皇上銮驾往咱们翊坤宫来了。
年世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周宁海,你说真的,皇上真的要过来?”
周宁海躬身道:
千真万确,养心殿的小厦子亲自来传的话,
銮驾已经过了景仁门,往咱们这边来了。
曹琴默见状忙从华妃手中接过温宜道
“皇上果然最看重娘娘,皇上过来看娘娘
那臣妾与温宜就先回去了。”
年世兰闻言很满意曹琴默的有眼色,
以前的年世兰或许就顺势让曹琴默母女退下了
但最近她听了贤嫔那么多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倒也知道些笼络人心的手段。
留下她们母女也能在皇上面前彰显自己协理六宫、贤德大方的姿态
年世兰摆了摆手,凤眸中难掩得意之色:
急什么,皇上来了正好,让他也瞧瞧温宜。
曹琴默见华妃真心让她们留下,便留了下来
大胖橘踏入翊坤宫时,正见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
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曹琴默立在一旁含笑侍奉。
殿中熏着他熟悉的欢宜香,混着温宜身上淡淡的奶香,
竟让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
但想到这欢宜香,大胖橘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年世兰抱着温宜起身,准备向大胖橘行礼
曹琴默也连忙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大胖橘忙伸手扶起年世兰,目光却落在年世兰怀中的温宜身上。
小人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见他看过来,竟咧嘴露出个无牙的笑容,小手还朝他的方向抓了抓。
“世兰何虚多礼,温宜和贤嫔也在,
正好朕也有好几日没有看温宜了”
大胖橘伸手从年世兰怀中接过温宜,动作竟有几分娴熟。
皇阿玛,皇阿玛,温宜好想您呀!
软糯的心声在大胖橘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大胖橘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从前他虽也喜欢温宜,但从没有这一刻真切的感受到女儿的贴心
大胖橘抱着温宜
“朕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温宜,委屈温宜了。”
“皇阿玛日理万机,温宜不委屈
皇阿玛今年刚登基就遇上罗卜藏丹津叛乱
皇阿玛今年刚登基就遇上罗卜藏丹津叛乱
还有山西大旱饥荒,山东直隶饥荒
皇阿玛要忙着摊丁入亩,又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偏偏国库空虚,还要忙着整顿吏治,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皇阿玛操心。
皇阿玛真是太辛苦了,好像很快就要闹时疫了
明年也不太平啊,皇阿玛真的太难了
不对什么是萝卜叛乱,什么是饥荒
时疫又是什么?能吃么?”
温宜心声里都是对他这个皇阿玛的心疼
初时大胖橘听着只觉得满心温暖,
可听到后面,大胖橘猛地一怔。
温宜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怎会知晓这些朝堂大事,还提到未来的时疫?
他心中震惊,难道温宜的奇异不仅仅是这仅仅是心灵感应这么简单?
难道温宜还能预晓未来?断吉凶?
这才是阎君梦中所说福星转世的威力
曹琴默听着温宜的心声,那是捏一把汗
她早就知道皇上也是可以听到温宜心声的
她心里一直很担心,若是温宜心声透露些
不该说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这等神异这事本就很犯忌讳,
若是皇上把温宜当做妖邪该如何足是好
大胖橘心中震惊,很想问问这时疫怎么回事
问问这明年不太平是怎么个不太平法?
但知道现在并不是问这些的好场合
他心中再着急也只能稳下来
“温宜好像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贤嫔将温宜照顾得很好啊。”
大胖橘抬头看向曹琴默,眼中带着赞许。
闻言曹琴默松了一口气,忙福身道:
“皇上谬赞,这都是华妃娘娘平日里多有照拂,
臣妾才能将温宜照顾好。”
第439章 温宜68 钦天监
年世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却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
贤嫔不必过谦,本宫不过是偶尔照拂一二,
温宜能这般康健,全靠你这个做额娘的用心。
大胖橘心中惦记着温宜心声中的与明年不太平,
在翊坤宫坐了坐,便借口政务繁忙留下一句
“世兰,晚上朕再来看你”
年世兰本还有些失落,一听到这话,
眼中顿时又泛起光彩,盈盈福身道:
“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圣驾,曹琴默也带着温宜回了永寿宫
大胖橘回到养心殿,屏退左右,只留下苏培盛在殿外守着。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温宜的心声。
罗卜藏丹津叛乱……山西大旱……山东直隶饥荒……时疫……
他登基后却是一直忙乱,
山西多地遭遇旱灾,导致粮食歉收、米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山西巡抚德音隐瞒灾情,上的奏表说
都是一切如常,风调雨顺。
陕甘总督的年羹尧奏报请求赈灾,
但德音仍坚持称无灾情
还是田文镜奉命祭告华山途经山西,
发现灾情严重并如实向他汇报
他这才破格提拔田文镜为山西布政使负责赈灾
温宜一个不足半岁的婴孩,肯定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
贤嫔即使能从华妃那听到一言两语
想必也不会在温宜这个孩子面前说这些
最重要的是时疫是怎么回事?
若温宜真能预知未来,那这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刚登基不过数月,内有罗卜藏丹津叛乱未平,
外有准噶尔虎视眈眈,若此时京城再爆发时疫,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明年有哪些不太平?
即便是钦天监,也未必能预料明年之事。
大胖橘越想越心惊,又越想越兴奋。
若温宜真能预知未来,那她便是上天赐给他最大的祥瑞!
他正愁登基之初内忧外患,
若能有温宜这预知之能相助,何愁不能开创盛世?
但此事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让人知晓。
大胖橘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唤道:
夏刈。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角阴影中滑出,
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砂纸摩擦:
奴才在。
大胖橘指尖轻点扶手,
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方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去查京城附近有没有地方发生时疫”
肯定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时疫要形成一定规模,必然先有苗头。
很大可能这时疫现在京城或在别的地方已露端倪
夏刈领命而去,如一道影子般消失在殿角。
等夏刈离开,大胖橘又扬声唤道
“苏培盛”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道:
皇上,有何吩咐?
大胖橘沉吟片刻,道:
大胖橘沉吟片刻,道:
去,把钦天监监正给朕传来,
就说朕要问问今年的天象。
苏培盛应声退下,
心中虽疑惑皇上怎的突然关心起天象,却也不敢多问。
待殿内只剩大胖橘一人,他再次陷入沉思。
温宜心声中所言明年也不太平,让他不得不防。
若真有灾厄降临,他需早做准备,
方能稳固这刚到手不久的江山。
永寿宫内,曹琴默将温宜安置在软榻上,心中仍是惴惴不安。
曹琴默在心中反复思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她抬眼望向软榻上的温宜,
小人儿正抓着一只布老虎玩得兴起,
仿佛方才在翊坤宫那番惊天动地的心声从未发生过。
温宜,曹琴默在心中轻唤,
你可知道,你今日那番话,险些让额娘惊出病来?
温宜的小手一顿,她在心中回应道:
额娘莫怕,温宜心里有数。
皇阿玛是明君,不会把温宜当做妖孽的。
你怎知不会?
曹琴默心中忧虑更甚,
这等预知之事,便是钦天监也不敢妄言。
你一个婴孩……
正因为温宜是婴孩,才更安全。
温宜的心声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皇阿玛只会以为这是上天示警,
额娘,女儿也是可以听到皇阿玛心中的一言半语的”
曹琴默心中一震:
你能听到皇上的心声?
偶尔能捕捉到一些。
温宜在心中回应,
皇阿玛心中对女儿只有惊喜,没有忌惮。
额娘,咱们母女在宫中的倚仗太少,
只能另辟蹊径了”
曹琴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确认道:
那皇上今日……
皇阿玛心中只有惊喜,没有忌惮。
温宜的心声带着几分狡黠,
额娘,女儿故意透露那些朝堂大事,
就是要让皇阿玛知道女儿的价值。
咱们母女在这宫中无依无靠,
唯有让皇阿玛觉得女儿是祥瑞,是福星,才能护得咱们周全。
曹琴默怔怔地看着女儿,半岁的婴孩,眼中却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曹琴默心思玲珑,若是在皇上心中坐实了温宜福星的名头
那温宜以后必定更得皇上的宠爱
这宫中得宠的公主和不得宠的公主也是天上地下
有着天壤之别的
有了这福星的名头,皇上很大可能不会选温宜和亲蒙古的
那福星若是到了蒙古,那这福气岂不是都归了蒙古?
皇上定然舍不得。
只这一点就足够让曹琴默高兴的,
有这福星之名,皇上肯定也会多护着温宜几分
皇上,钦天监监正明图大人到了。
苏培盛在门外低声禀报。
大胖橘收敛心神,沉声道:
明图躬身入殿,行礼如仪:
奴才钦天监监正明图,叩见皇上。
平身。
大胖橘目光如炬,直截了当,
朕问你,近日天象可有异变?
明图心中微凛,斟酌道:
回皇上,臣观天象,紫微垣星光明亮,帝星稳固,并无……
并无异象?
大胖橘打断他,指尖轻叩案几,
朕听闻,近日有客星犯于太微,可有此事?
明图额头渗出细汗。
客星犯太微,主有疾疫之灾
“这,这,这……”
明图额头渗出细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圣明,臣……臣确实观测到客星犯于太微,
只是……只是此象尚不明朗,臣不敢妄言……
第440章 温言 69 三重福星
不敢妄言?
大胖橘脸色沉沉,
朕养你们钦天监,不是让你们当哑巴的。说!
明图浑身颤抖,声音细若蚊蚋:
回皇上,客星犯太微,
主……主有疾疫之灾,恐波及京畿。
但臣观星象,此灾并非无解,
若有福星高照,或可化险为夷……
大胖橘瞳孔微缩。
福星!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明图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说福星高照或可化解?福星指谁?
明图浑身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虽是钦天监监正,负责观测星象,
但钦天监真要有那么大本事,
那山西那边的灾情也不会被瞒报这么久
还有这福星之说也只是他胡扯出来的
明图伏在地上,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知道什么福星?
不过是情急之下胡诌的托词,想为自己观测不周开脱罢了。
可皇上这般追问,他若答不上来,便是欺君之罪;
若胡乱指认,日后出了差错,更是死路一条。
回……回皇上,
明图绞尽脑汁,额角的汗珠滴落在金砖上,
奴才能力有限,一时看不分明,
这福星之事不是奴才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参透的。
还望皇上恕罪。”
大胖橘冷哼一声,
“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若参不透,留你这钦天监监正何用?”
明图吓得连连磕头,
“皇上息怒,奴才定会日夜钻研,
务必要找出这福星究竟是谁。”
大胖橘沉吟片刻,执笔开始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很快大胖橘写好,让苏培盛传递到明图手里
“你看这两个生辰八字如何?”
大胖橘写的正是温宜,淑和两位公主的生辰八字
明图颤抖着接过那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宣纸,
他并不清楚这两个生辰八字到底是何人的,
但这宫中能让皇上记住这生辰八字的肯定不同寻常
以己度人,他自己能记住的就只有家中嫡福晋所生的两个嫡子的生辰八字。
那皇上说不定也差不多
听说今日一早皇上给淑和公主选了教习嬷嬷
还有宫中另一位温宜公主也十分得宠
等细看过两个生辰八字
“康熙五十八年子月丁卯日巳时。”
明图一回想,这淑和公主正好是这一年出生
他又再看另一个八字
雍正元年巳月戊子日午时。
温宜公主好像就是这段日子生的
明图盯着那两张生辰八字,手指微微颤抖。
作为钦天监监正,他虽不敢妄称精通命理,
但基本的八字排盘还是懂的。
他先将淑和公主的八字在脑中过了一遍——
康熙五十八年子月丁卯日巳时……
明图瞳孔微缩。
这八字日主丁火生于子月,本为绝地,
但年支戌土为火库,时支巳火为禄地,
更妙的是月干透出壬水正官,形成官印相生之格。
这分明是……他不敢多想,又看温宜公主的八字——
雍正元年巳月戊子日午时……
明图倒吸一口凉气。
这八字更为奇特!
日主戊土生于巳月,得月令之气,
年支子水为财,时支午火为印,
形成财官印三奇汇聚之局。
更难得的是,巳午半会火局,
子水冲午,水火既济,这是……
“如何?
大胖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图伏地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回皇上,这两个八字……皆是贵不可言之命格!
说详细些。
淑和公主八字,丁火日主坐禄于时,
官印相生,主聪慧刚毅,有独当一面之能
更难得的是——
明图顿了顿,
此命带天乙贵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大胖橘眸光微动:那另一个呢?
明图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却透着几分敬畏:
另一个八字……奴才斗胆,
这是福星贵人入命,且是三重福星叠加。
巳月戊日,午时为天福星;子年巳月,暗合地福星;
这皇家公主自然贵不可言,有大福气
这温宜公主有华妃娘娘这样得宠的养母
生母也是新晋的贤嫔,只贤这个封号就可窥见
这皇上心中更看中谁
想到皇上登基这么短时间里的风波不断
说不定皇上是要捧一个福星出来
让天下臣民心安。
”大胖橘心中一动,温宜的表现与这八字所言竟如此契合。
看来温宜真是这福星转世
“如此说来,这温宜公主便是你所说能化解疾疫之灾的福星?”
大胖橘问道。
明图忙道:
“回皇上,从八字来看,
温宜公主福泽深厚,极有可能是那福星。
但奴才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还需再结合星象进一步推算。”
大胖橘摆了摆手,
“罢了,你且下去继续钻研。”
到了晚上,大胖橘虽没心思入后宫
但白日答应了世兰晚上过去,
且世兰这段时间性情有所收敛
他也不好让她失望
圣驾今夜又去了翎坤宫,
这就叫巴望着皇上翻牌子的那些新晋妃嫔们大失所望
只要她们一日没正经侍寝,在这宫中便一日算不得真正的妃嫔。
启祥宫丽嫔费云烟听到皇上又去了华妃娘娘的翎坤宫后
便让人去偏殿又把夏冬春和安陵容叫了过来。
她这时候叫她们过来,一是宫中无聊
正好叫她们过来打发打发时间
听她们拍拍马屁也好。
二也是安一安这两人的心
给丽嫔娘娘请安。
夏冬春和安陵容一前一后走入,规规矩矩地行礼。
费云烟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
手中捏着一颗一看就很酸的青梅子
丽嫔费云烟将那颗酸梅放入口中,
酸得眯了眯眼,却强撑着面上从容:
起来吧,坐。
夏冬春和安陵容谢恩落座。
夏冬春今日穿了件桃红撒花袄子,
发髻上簪着华妃赏赐的赤金镶红宝簪子,在烛火下晃得人眼疼。
安陵容则是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装,
只在鬓边别了朵小小的绒花,愈发显得怯弱可怜。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
夏冬春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臣妾方才进来时,瞧见娘娘殿前的海棠开得正盛,
竟比御花园的还要娇艳几分。
想来是娘娘福泽深厚,连花儿都争着讨好呢。
第441章 温宜70 疑有孕
费云烟被这话逗得唇角微扬,却故意板着脸道:
就你嘴甜。
本宫叫你们来,是有正事要说。
丽嫔费云烟将青梅核吐在银碟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上念旧情,这两天都未点你们新进宫的侍寝。
她目光在夏冬春和安陵容脸上扫过,
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你们心里可有怨言?
夏冬春忙不迭摇头,发髻上的赤金簪子晃得叮当响:
嫔妾不敢!
皇上与华妃娘娘情深意重,
这是后宫典范,嫔妾只有敬仰的份。
嫔妾额娘说了,若要侍寝按规矩
那也是满军旗的富察贵人打头
哪里轮到咱们着急。
安陵容对夏冬春的回答真是没脸看
安陵容垂着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嫔妾出身寒微,
能入宫已是天恩浩荡,岂敢有非分之想。
费云烟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暗叹这夏冬春实在不大聪眀
有些事心里清楚便好,不用喧之于口
安陵容看似怯弱,心思却深。
她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们能这样想,最好。
费云烟的目光落在夏冬春发间那支赤金簪子上,
华妃娘娘协理六宫,最是公正严明。
你们既住在本宫的启祥宫,
便该知道——这宫里,唯有跟着华妃娘娘,才有出路。
夏冬春忙点头如捣蒜:
娘娘说的是,嫔妾一定谨记。
安陵容也跟着轻声附和
费云烟指着桌上摆着的干果点心
这些是本宫让内务府新制的玫瑰酥和杏仁酪,你们尝尝。
费云烟示意宫女将点心往前推了推,
你们也不用担心,有华妃娘娘在
咱们启祥宫人总不会吃亏,侍寝的事你们也不用太急
在这宫里太冒尖不是好事。”
说着费云烟又捏起一颗梅子,放进了嘴里
安陵容看着费云烟被那梅子酸得眯起眼睛,
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却又捏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安陵容见此若有所思
看着费云烟一下吃了两颗梅子,
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丽嫔娘娘这般爱吃酸,莫非是……
安陵容心中一动,却不敢贸然开口,
只是垂眸敛目,安静地坐在一旁。
夏冬春却没想那么多,她咬了一口玫瑰酥,
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娘娘这儿的点心真好吃,
比臣妾在家里吃的还要精致。
娘娘怎么一直吃这一看就很酸的梅子?”
费云烟闻言也没有多想
“本宫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突然馋这口酸了。”
说罢又拿起一颗准备放入口中。
安陵容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娘,嫔妾斗胆……娘娘近日可是觉得困倦乏力,又格外嗜酸?
费云烟捏着梅子的手微微一顿,
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
怎么,安答应还懂医术不成?
嫔妾不懂医术,
安陵容垂首,声音轻却清晰,
只是嫔妾的在家中时,有姨娘有了身孕时
便有过这样的症状。
嫔妾想着,娘娘莫不是有了身孕?”
费云烟手中的梅子一声掉在银碟里,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凤眸圆睁,脸上的慵懒之色一扫而空:
你说什么?
嫔妾、嫔妾只是猜测……
安陵容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忙起身跪伏在地,
娘娘恕罪,是嫔妾多嘴了。
夏冬春嘴里还塞着半块玫瑰酥,
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费云烟却顾不上理会她,一把攥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想起自己这个月的月信确实迟迟未来;
又想最近老是犯懒,不想动弹
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嗜酸……
巧儿
她扬声唤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
去、去请太医!不,先别请太医”
费云烟心中算着她若是真怀孕了
那就是那一次贤嫔母女还在启祥宫时
皇上过来看温宜,贤嫔把皇上推到她殿中的那一夜
她这么多年未曾有孕,就这一夜就怀上了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
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跳动。
娘娘?
安陵容怯生生地抬头,
嫔妾妄言,娘娘莫要放在心上……
费云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安陵容,
声音虽仍带着颤抖,却多了几分郑重:
你起来说话。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夏冬春终于咽下嘴里的玫瑰酥,瞪大了眼睛:
娘娘,您有了身孕,那可是大喜事。”
住口!
费云烟厉声喝止,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放缓了语气,
此事尚未证实,不可声张。
费云烟想到在王府时那些莫名小产的格格侍妾
还有进宫后,接连意外而没了孩子的芳贵人欣常在
贤嫔怀温宜时也是各种小意外不断
一直到,一直到太医把出贤嫔腹中是个公主
她看向安静坐在一边的安陵容,
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夏冬春,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这消息若是现在传出去,只怕还没等到胎儿坐稳,
就要招来无数明枪暗箭。
皇后那个毒妇,之前那些未出生的孩子十有八九
都是皇后害的
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如今待她不错,但难保不会生出嫌隙。
毕竟华妃自己无子,最见不得旁人有孕。
想到那一夜是贤嫔特意把皇上推到她这里来的
她若是真怀孕,那真是要感谢贤嫔
这事或许可以问问贤嫔的意见
她看着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缓缓开口道:
“安答应,这次都亏了你提醒
本宫若是真有喜,本宫必定有赏
但此事你切不可外传,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本宫定不轻饶。”
安陵容忙福应道:
“娘娘放心,嫔妾定守口如瓶。”
费云烟又看向夏冬春,警告道:
“你也是,若让本宫听到你乱说,有你好受的。”
夏冬春吓得一哆嗦,忙点头称是。
第442章 温宜 71 喜事 上
延禧宫内,烛火摇曳,
甄嬛和沈眉庄相对而坐在烛火下抄写着宫规。
嬛儿,你的手酸不酸?
沈眉庄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手腕。
甄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轮冷月:
眉姐姐,咱们这才抄到第三遍,还有七遍呢。
这宫中的规矩,远比咱们想的要森严百倍。
沈眉庄苦笑一声,正要开口,
忽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很快流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小主,沈小主,喝点茶润润喉吧。
流珠为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甄嬛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轻声道:
流珠,外头可有什么动静?
流珠压低声音:
回小主,小允子刚才偷偷去打听,
说皇上今夜去了华妃娘娘宫里,又没有翻新晋的牌子。”
沈眉庄闻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阴影。
“按规矩皇上该翻新晋妃嫔的牌子
看来皇上很念旧情,第一日翻的敬嫔娘娘的牌子
今夜又去看华妃娘娘。”
甄嬛垂眸,将那盏温热的茶轻轻搁在案几上,
瓷底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皇上确实念旧情,看来咱们这一批新人想要侍寝
怕是还要等些时候了
妹妹本就不想入宫,倒是不急,
只是眉姐姐你……
甄嬛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歉疚,
是妹妹连累了你。
若那日我不执意拉着你站在最前面,也不会……
又说这些做什么?
沈眉庄打断她,将抄好的宫规纸页轻轻吹干,
你我姐妹,本就该同进退。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瞧着这宫里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
早一些看清,未必是坏事”
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知道这大胖橘今夜又去了翊坤宫,
气得将手中的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的一声脆响,褐色的药汁溅在织金地毯上,
晕开一片肮脏的痕迹。
娘娘息怒!
剪秋忙上前搀扶,却被宜修一把推开。
息怒?本宫如何息怒?
宜修胸口剧烈起伏,
苍白的面容因愤怒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太后特意让皇上选新人入宫
就是为了压制华妃,分华妃的宠,没想到她们这么没用
“到现在,皇上眼里还是只有华妃那个贱人!”
宜修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
剪秋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只轻轻递上一方手帕。
宜修接过手帕,用力擦拭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本宫不会坐以待毙。”
剪秋见状忙又为乌拉那拉宜修倒上一杯温水
宜修接过温水,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强撑着将茶杯送到唇边,
却只是沾了沾唇便搁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过了一会乌拉那拉宜修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也好”
剪秋疑惑的抬起头,“娘娘的意思是。”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坐回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也好,
她重复道,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让她们先尝尝这宫中的滋味。
剪秋不解,却不敢多问,只静静地候在一旁。
新人入宫,个个年轻貌美,家世显赫。
若皇上当真雨露均沾,华妃的恩宠被分走,
她自然会将矛头对准那些分宠的嫔妃。
宜修缓缓道,可如今呢?
她端起那杯已凉的温水,在手中轻轻转动:
皇上宁愿去敬嫔华妃她们宫里,
却不翻新人的牌子,
你猜那些眼高于顶的新人们,心里会怎么想?
剪秋眸光微动,似有所悟:
娘娘是说……
华妃专宠,新人怨怼。
宜修轻笑一声,将凉透的茶水缓缓泼在地上,
与先前药汁的污迹混在一起,
本宫什么都不用做,她们自会替本宫去咬华妃。
年轻气盛的,耐不住寂寞;
心高气傲的,受不得冷落。
这深宫长夜,最是磨人心志。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那支鎏金穿珠凤钗,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等她们尝够了被冷落的滋味,自然会想起本宫这个皇后。
到时候这些个新人都只能为本宫所用
随本宫摆弄”
剪秋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钦佩,低声道:
娘娘深谋远虑,奴婢愚钝,竟未想到这一层。
宜修微微阖目,唇角那抹笑意却不曾散去:
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棋子?
华妃骄纵,以为凭着年家的势力和皇上的宠爱便能只手遮天,殊不知——
她睁开眼,目光如深潭般幽冷,
盛极必衰,宠极必辱。本宫且看着她登高。
本宫现在倒希望这些老人们能争气些
让新入宫的这些妹妹们能多在这宫中沉淀一下心性,
等她们真正明白这宫中的生存之道
她们会明白在这宫中,她们只有靠本宫这个皇后
才能在这宫中好好活着。
与华妃去争去抢
而华妃,也会在这一次次的争斗中,耗尽皇上的耐心。”
剪秋忙点头,
“娘娘英明,如此一来,
华妃的气焰定会被打压,而娘娘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宜修端坐在榻上,眼神中满是算计,
“本宫要让华妃知道,
这后宫之中,真正能掌控一切的人是本宫。
等新人与华妃斗得两败俱伤,本宫再出手收拾残局,
到那时,这后宫便再无人能与本宫抗衡。”
剪秋脸上也露出笑脸:
“娘娘高瞻远瞩,华妃娘娘如何能比得上娘娘。”
乌拉那拉宜修满意点头
“本宫要好好养病,明日一早通知各宫
最近不用过来请安了。”
剪秋高兴应了下来
次日,费云烟一听说早上不用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便直接带着夏冬春和安陵容到永寿宫
永寿宫内,曹琴默正抱着温宜在窗边晒太阳。
秋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母女俩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贤嫔娘娘,丽嫔娘娘带着夏常在和安答应过来了。
音袖进来禀报。
曹琴默闻言,指尖轻轻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温声道:
请丽嫔娘娘进来吧。
第443章 温宜 72 喜事中
曹琴默低头看向怀中的温宜,在心中问道:
温宜,你觉得丽嫔此来所为何事?
温宜正眯着眼睛看似享受阳光
实则静心修炼
闻言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心中算了算日子
心中有了数
“应该是好事吧。”
曹琴默听完丽嫔费云烟的来意,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丽嫔姐姐是说……你有了身孕?
费云烟坐在软榻上,双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那张素来张扬艳丽的脸上此刻带着
几分惶然与希冀交织的复杂神色:
本宫也不确定,只是月信迟迟未来,
又格外嗜酸……安答应瞧着像是那么回事,
本宫便想着先来你这里讨个主意。”
曹琴默垂眸,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丽嫔要真有孕,那应该就是她们还在启祥宫时推着皇上到
丽嫔宫中那晚怀上的
曹琴默虽以此笼络丽嫔,却没有想到丽嫔就这么好运的
真的怀上了
曹琴默第一反应是这个孩子是阿哥
还是公主?会不会威胁到温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但很快她就想到,她的温宜可是“福星”转世
不管丽嫔腹中这胎是阿哥还是公主,
都不会动摇温宜的特殊
丽嫔生下这一胎,若是关系与温宜亲近
以后对温宜也是好事
曹琴默放下茶盏,面上已恢复了温婉从容的笑意:
丽嫔姐姐这是天大的喜事,妹妹恭喜姐姐了。
她起身,亲手扶着费云烟在软榻上坐了,
又命音袖去取软枕来垫在费云烟腰后,
姐姐先好生歇着,这怀胎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千万马虎不得。
费云烟攥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
本宫就是拿不准,这才先来你这里。
贤嫔,你说……本宫这胎,能保住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宫里,多少孩子还没落地就没了……
曹琴默自然明白她的顾虑。
她想起自己怀温宜时的艰险,
想起那些层出不穷的,心中亦是沉甸甸的。
但此刻,她不能让费云烟慌了神。
姐姐放心,
曹琴默声音轻柔却坚定,
如今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娘娘最是公正严明,必会护着姐姐的。
不过,这事咱们还是要先要与华妃娘娘通通气
不然等这事暴出来时,华妃娘娘还不知情
肯定会生气,现在皇后娘娘正养病
姐姐有华妃娘娘护着,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费云烟听着曹琴默的话,心中的惶然稍定,但仍有几分忧虑:
可华妃娘娘她……她自己没有孩子,本宫怕她……
姐姐多虑了。
曹琴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落在婴儿车内的温宜身上。
温宜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望着这边,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听大人们说话。
华妃娘娘如今对温宜多有照拂,
可见娘娘并非那等容不得人的人。况且——
曹琴默压低声音,凑近费云烟耳边,
姐姐这一胎,对娘娘而言未必不是助力。
费云烟一怔:助力?
曹琴默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温宜的小手,
妹妹只是想着,若华妃娘娘能为姐姐这一胎保驾护航,
让皇上看到娘娘的贤德宽宏,于娘娘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费云烟若有所思。
她想起这些日子华妃的性情确实变了许多,
不再像从前那般动辄打骂,连带着对温宜都多了几分真心喜爱。
若她这一胎能得华妃庇护,确实比独自面对皇后那毒妇要稳妥得多。
那……本宫该如何做?
费云烟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
贤嫔,你脑子活络,帮本宫想个周全的法子。
这事……本宫现在只信得过你。
曹琴默垂眸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宜的小手。
温宜适时地一声,
乌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认真倾听。
姐姐,
曹琴默抬眸,声音放得极轻,
这事咱们得一步一步来。
首先,得请个信得过的太医来确诊
咱们让江诚江慎过来为你诊一下脉
等确诊后,咱们再告诉华妃娘娘
与娘娘一起商议
它接下来的计划。姐姐放心,妹妹定会全力相助。”
费云烟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有妹妹帮衬,我就安心多了。”
曹琴默唤来音袖,吩咐道:
“去太医院请江诚或是江慎江太医过来
就说请他们过来给温宜公主请个平安脉”
音袖领命而去,曹琴默又命人上了些清淡的点心和温热的牛乳,
让费云烟好生养着精神。
夏冬春和安陵容被安排在偏殿用些茶点,并未跟来正殿
江慎来得很快。
他提着药箱随音袖踏入永寿宫正殿时,
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作为华妃一党的御用太医,从华妃丽嫔再
到从前的曹贵人也就是现在的贤嫔
她们的脉象一向是他们兄弟负责
一听是永寿宫来请,江慎马上便过来了
微臣江慎,给贤嫔娘娘请安,给丽嫔娘娘请安。
曹琴默端坐主位,神色温婉:
江太医免礼。
今日请太医来,是想麻烦你给温宜请个平安脉
看最近温宜的身子调养得如何。”
江慎垂首应道:微臣遵命。
他先走到婴儿车旁,为温宜搭脉。
温宜乖巧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这位太医,
江慎凝神细察片刻,面上露出几分讶异,随即恭敬回禀:
回贤嫔娘娘,温宜公主脉象极好,
气血充盈,筋骨强健,比微臣上月诊脉时又好了许多。
娘娘调养有方,公主日后必是个康健聪慧的。
曹琴默微微一笑,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自从温宜吃了长生天赐下的丹药后
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现在连太医都瞧出不同来。
有劳江太医。不过今日请太医来,还有一事——
她目光转向丽嫔,声音压低了几分,
丽嫔姐姐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利,
想请太医瞧瞧,只是这事……
江慎是聪明人,一听便懂了。
他垂首道:微臣明白,定当谨慎。
第444章 温宜 73 喜事下
费云烟从软榻上伸出手腕,江慎覆上丝帕,三指轻按。
殿内一时寂静,连温宜都屏住了呼吸,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温宜早就知道丽嫔怀孕,
丽嫔能怀孕都是因为温宜让竹叶青小绿给大胖橘投放的高级孕女丹
不然以大胖橘不强的生育能力
还有丽嫔那常去年世兰那被欢宜香浸染了
这么多年,哪里还能怀上孩子
江慎的手指放在丝帕上,等感受到丽嫔的脉象后
江慎有些不可置信,这脉象虽不显
但仔细分辨,确实是有喜的脉象。
这,这,这宫中除了新进太医院的太医
谁不知道这翎坤宫的欢宜香
他们江氏兄弟虽为华妃娘娘办事
但这欢宜香可是皇上特意赐给华妃娘娘的,
为的就是让华妃娘娘不能生育。
如今丽嫔被欢宜香浸染多年竟能怀孕,实在是匪夷所思。
江慎的手指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再三确认,那脉象虽微弱,
却分明是滑脉之象——丽嫔娘娘,竟真的有孕了!
而费云烟坐在软榻上,看着江慎的神情,心中忐忑不已。
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慎收回手,垂首退后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回丽嫔娘娘,回贤嫔娘娘,丽嫔娘娘这脉象……
像是滑脉……”
滑脉?
费云烟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江太医,你是说……本宫真的有了?
江慎垂首,声音恭敬却透着谨慎:
回娘娘,以微臣诊脉来看,确是有喜之象。
只是时日尚浅,脉象不显,约莫才一月有余。
娘娘若要不放心,可再等半月,届时脉象会更清晰。
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欣喜之色:
恭喜丽嫔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费云烟双手抚上小腹,眼眶竟微微泛红。
从王府到紫禁城,这么多年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做为以色侍人的后宫女子,丽嫔可不像甄嬛那般清高
认为以色侍人有什么不妥
男人有几个不好美色的
没有好颜色,在这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中靠什么出头
说句冒昧的,就眼前的贤嫔
若不是运气好生了温宜,在这宫中谁把她放在眼里
如何会被封贵人又被晋升为嫔
而她丽嫔能无子封嫔不就凭着她比贤嫔貌美吗
但在这后宫中美貌虽能让人得宠一时
却不能长盛不衰
甄嬛那话也是对的,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
就连让满蒙八旗的贵女们都黯然失色的华妃娘娘
自从小产后还不是想尽办法只求再次有孕
那也是因为华妃其实也明白,后宫女子没有子??
就是无根浮萍,总有朝一日色衰爱弛,便会被皇上弃如敝履。
如今她竟有了身孕,怎能不让她又惊又喜。
费云烟抚着小腹,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本宫……本宫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曹琴默起身握住她的手,柔声劝慰:
姐姐这是喜事可不能落泪,当心伤了身子。
她转头看向江慎,神色郑重,
江太医,丽嫔姐姐这胎,还需你多费心。今日之事——
微臣明白。
江慎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丽嫔娘娘只是来探望温宜公主,
微臣不过是顺道请了个平安脉。
至于其他,微臣一概不知。
曹琴默满意地点头。这江氏兄弟虽依附华妃,
却最是识时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太医,那丽嫔姐姐这胎可要开张安胎的方子。”
江慎沉吟片刻,斟酌道:
回贤嫔娘娘,丽嫔娘娘身子只有怀孕初期的一些乏力嗜睡,
并无其他症状,这是药三分毒娘娘若实在担心,
微臣可开一副温和的食补方子,
以红枣、枸杞、山药等温补之物调养,既安胎又不伤身。
待满三月后,胎象稳固,再视情况调整。
曹琴默颔首:如此甚好。
她转头看向费云烟,温声道,
姐姐,江太医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有他照看着,咱们都放心。
费云烟连连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笑意:
本宫听妹妹的,都听妹妹的。
江慎很快写好了食补方子,双手呈上。
曹琴默接过扫了一眼,见都是些寻常温补之物,
便递给丽嫔的贴身宫女巧儿手里
等江慎提着药箱离开
费云烟定了定神,
“贤嫔妹妹,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告知华妃娘娘此事?”
“江太医说你的脉象还不显,那就咱们先等上半月,
等脉象更清晰了再告知华妃娘娘。
这期间,姐姐你就安心养胎,
对外就说身体有些不适,减少外出,以免被有心人察觉。”
曹琴默轻声说道。
费云烟点头,心中已镇定许多。
“妹妹考虑得周全,就依你说的办。”
费云烟走后,永寿宫归于寂静。
曹琴默挥退了左右,只留音袖一人守在殿外。
她缓缓踱步至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株半枯的腊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温宜,”她轻声道,
“你说,这一步,咱们走对了吗?”
温宜心声道
“额娘,这步棋走得没错。
丽娘娘有孕对咱们来说有利无害。”
因为曹琴默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有些想法温宜没有在心里多想
不然肯定会吓到她
曹琴默低声道
“从前额娘心里一直想着这宫里的孩子还是越少越好
这样你这个公主在宫才会更受重视”
“额娘,从前您这样想没错,
那时的我还不是福星,孩子多了,
自然就要分宠。”
温宜在婴儿车里蹬了蹬腿,
抓着拨浪鼓的小手晃了晃,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可如今形势变了呀,女儿现在是福星转世
额娘你要相信女儿我有那个本事能压的住他们
不管这宫中以后多多少孩子,
以后都只会成为女儿我的帮手。”
额娘信你。
曹琴默轻声道,伸手将温宜从婴儿车中抱起,贴在心口,
额娘的温宜,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孩子。
丽嫔的身孕还没传出去,这宫另一桩喜事却一下传遍了六宫
第445章 江格格有喜75
三阿哥弘时的格格江氏有孕的消息,
如同一滴热油溅入冷水,瞬间在紫禁城中炸开了锅。
做为三阿哥生母的齐妃李静言当然是最先收到消息的
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李静言哪还记得皇后说的那些话?
她整个人都从榻上弹了起来,
手中的佛珠一声掉在地上,
滚出老远也顾不得捡。
翠果!翠果!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尖锐的欢喜,
快!快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到阿哥所去看看。”
翠果手忙脚乱地捡起佛珠,又慌慌张张地应着,
“娘娘,您慢些,仔细身子。”
翠果一边替齐妃梳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劝着。
“慢?本宫能慢吗?”
李静言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重新梳头,
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弘时这孩子,总算给本宫争了口气!江氏这一胎,
若是个男孩,那便是皇上的长孙!
本宫这个做玛嬷的,岂能不去看看?
她越想越兴奋,连带着看镜中的自己都顺眼了许多。
她被皇后那番话搅得心神不宁,
总担心温宜淑和两个公主会抢了弘时的风头。
如今可好,江氏有孕,这才是实打实的喜事!
公主再得宠,终归是要嫁出去的;
阿哥才是这紫禁城的根基,是皇上血脉的延续。
即便生的是格格,那也是三阿哥的第一个孩子,
是皇上第一个孙女,
她这个做玛嬷的,照样有脸面。
“娘娘,梳好了。”
翠果替齐妃梳好旗头,插上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
齐妃站起身,迫不及待道:
“走,去阿哥所!
本宫要亲自看看那江氏,再把库房里那些上好的补品都带去,
人参、鹿茸、东阿胶,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之前皇上赏的那两匹云锦都带上。”
另一边,翊坤宫内。
华妃年世兰正由颂芝伺候着修剪指甲,
听着下人来报齐妃的动静,鼻腔里冷哼一声:
“齐妃那个蠢货,不过是个格格有孕,就把她乐成这样。
若是本宫……”
她话音一顿,眼神黯淡了一瞬,
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指甲“啪”地一声掐断在指缝里。
“娘娘,奴婢给您换一个。”颂芝连忙上前。
“不用。”
年世兰甩开颂芝的手,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丽嫔那边如何了?”
颂芝低声道:
“回娘娘,丽嫔娘娘那边传了话出来,
说丽嫔娘娘身子有些不适,
这几日就在启祥宫里静养呢。”
“不适?”
年世兰眉头一皱,
“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身子不适了?”
颂芝压低声音道:
回娘娘,丽嫔娘娘那边传话出来,
说是……肠胃有些不调,请了江慎江太医开了食补方子调养
闻言年世兰不感兴趣的摆了摆手道:
“既是肠胃不调,那便好好养着,
本宫这里还一堆烦心事,没空理会她那些娇气毛病。”
她重新在软榻上坐下,眼神却飘向了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一个格格有孕,至于让齐妃那个蠢货闹得满城风雨吗?
皇上如今正为西北战事烦心,
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要拿来聒噪,真是不懂规矩!”
颂芝一边收拾着断掉的指甲,一边赔笑道:
“娘娘息怒,齐妃娘娘也是盼孙心切。再说了,三阿哥的格格有孕,
至时候生下的就是皇上的长孙或长孙女,这可是皇室添丁的大事。”
年世兰冷哼一声,
“皇室添丁?
哼,也不看看那孩子有没有福分生下来。”
她眼神晦涩,“这宫里,可不是那么好生孩子的。
三阿哥这个小格格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这才刚有孕就闹得满城风雨,也不知道遮掩些。本宫当年……
年世兰话音戛然而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年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却在端妃那碗安胎药下化为血水。
年世兰嘴上虽说得狠,心里却也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她年世兰出身高贵,容貌无双,却偏偏求子艰难。
如今连齐妃那个蠢货都要抱上长孙了,她这翊坤宫却依旧冷冷清清。
“颂芝,”
年世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去库房挑些安胎的药材,给齐妃送去。”
颂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颂芝吩咐另一个年世兰的宫女灵芝去库房中找药材
而颂芝自己却是往永寿宫而去
以颂芝对年世兰的了解,知道年世兰这时候的心情很不好
她想着还是去永寿宫把贤嫔娘娘还有温宜公主过来
开解开解自家娘娘,有温宜公主这个小萌娃在
娘娘的心情也能好一点
齐妃李静言带着一群宫女太监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阿哥所。
三阿哥弘时听闻额娘来了,连忙出来相迎。
“额娘,您怎么来了?”
弘时脸上带着笑,扶着李静言的手
李静言满脸堆笑,拍着弘时的手说:
“弘时啊,你这格格有孕可是天大的喜事,额娘怎能不来看看。”
说着便往屋内走去。
弘时的两个格格,一个姓江,一个姓刘
都是大胖橘这次选秀后赐给弘时的
听到齐妃娘娘过来,江格格和刘格格都出来齐齐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齐妃娘娘。”
李静言一眼便落在了江格格身上。
只见那江氏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装,
腰身尚且纤细,却已不自觉地微微护着小腹,
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与欣喜。
快起来,快起来。
李静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亲自上前扶起江氏,
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
仔细累着本宫的孙儿。
江氏受宠若惊,连忙道:
谢娘娘体恤,奴婢……奴婢一切都好。
好什么好。
李静言嗔怪道,转头对翠果吩咐,
把本宫带来的东西都端进来,让江氏好生补补身子。
翠果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便端着几个托盘进来。
人参、鹿茸、阿胶、燕窝,
样样都是上好的成色,还有两匹流光溢彩的云锦
江格格看着这些,眼中都是欢喜。
第446章 密谋75
江格格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在不被众人的角度
向一边的刘格格落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刘格格将江氏那抹得意尽收眼底,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想到什么她眼中闪过不屑
面上却堆起恭贺的笑意:
恭喜江姐姐,贺喜江姐姐。
姐姐这一胎,可是咱们阿哥爷的头一份福气呢。
江氏抚着小腹,眼尾余光瞥向齐妃,声音愈发柔婉:
刘妹妹说的是,咱们都要尽心伺候三阿哥,
为皇室开枝散叶才是。
李静言正被二字熏得飘飘然,
哪里瞧得见底下这些眉眼官司。
她拉着江氏的手絮絮叮嘱:
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万不可大意。
这些药材你且用着,不够了再派人去长春宫说。
李静言拉着江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本宫就盼着你能给弘时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那才是弘时的福气。
弘时在一旁赔笑道:
额娘说的是,但若是小格格也很不错
李静言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晌,
从饮食到起居,事无巨细,恨不得亲自搬进阿哥所来照料。
景仁宫剪秋收到三阿哥的格格江氏怀孕时,
那脸色当时就变得难看
这三阿哥的格格怎么会怀孕呢,
.这皇上把这两个赐给三阿哥时
她便让人在江氏和刘氏身边做了手脚
皇后娘娘赐给阿哥所的那些赏赐,
她可是亲手经办的,每一味药材、
每一匹绸缎,都暗中掺了极淡的避子药物,
分量虽轻,却足以让女子难以受孕
这江氏怎么还会有孕?
这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只怕又是一场大怒
但娘娘的身子却是经不起一再的怒气攻心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个个的坏消息
就接踵而至了
剪秋站在景仁宫的廊下,
秋风卷着枯叶从她脚边掠过,她却浑然不觉。
三阿哥格格有孕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得她头晕目眩。
剪秋想暂时瞒下这消息,但这根本就不现实
这宫中连快石头都会说话,皇后娘娘很快就会知道
剪秋姑姑?
身后传来小宫女怯生生的呼唤,剪秋猛地回神,
这才发觉自己攥着帕子的手已沁出一层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抹惊惶压入眼底,
转身时已是惯常的沉稳模样。
什么事?
皇后娘娘醒了,正问您呢。
剪秋垂眸,将帕子收入袖中:
知道了”
剪秋踏入内殿时,乌拉那拉宜修正倚在软榻上,
手中握着一卷《金刚经》
面色比御花园的残荷还要灰败几分。
她见剪秋进来,便从对方紧绷着的表情察觉到了异样
“又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还是华妃那边又闹出什么?”
宜修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伴着几声咳嗽
剪秋垂首道:
“回娘娘,不是华妃,是……是阿哥所那边传来的消息。”
宜修眉头微蹙,放下经卷:
“弘时那边?他又皇上训了?”
“不是三阿哥被皇上训……是……是三阿哥的一个格格,
江氏,有了身孕。”
“什么?!”
宜修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是上次皇上赐的那两个。
怎么回事,那些做了手脚的赏赐,
还有阿哥所那两个格格的用度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你怎么办的事?”
剪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都是奴婢办事不利,但奴婢也想不明白
那些浸了药的布料,都是奴婢送过去的
那两个格格吃的也是相克还有避孕的膳食。
那些避子药物虽分量轻,却足以让女子难以受孕。
奴婢实在想不通,这江氏如何还能有孕……
宜修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面容因愤怒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废物!都是废物!
胸口那股熟悉的窒闷感又涌了上来。
剪秋见状,连忙膝行上前,为宜修顺着气。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息怒?
宜修冷笑,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
本宫如何息怒?
华妃那个贱人霸着皇上,
贤嫔那个贱人仗着女儿步步高升,
如今连齐妃那个蠢货都要抱上孙子了!
她猛地抓住剪秋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那双深陷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本宫的弘晖呢?
本宫的弘晖若还在,如今该有多大了?
该是娶妻生子,让本宫含饴弄孙的年纪了!
剪秋被宜修掐得腕骨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低声劝道:
娘娘,您要保重身子啊。
那江氏能怀上,许是命大,但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
这宫里头,怀上容易,生下来难……
宜修闻言,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化作一抹阴冷的算计。
她缓缓松开剪秋的手腕,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沙哑却平静,
怀上算什么本事?
能平安落地,那才是真本事。
青樱都还没长成,这弘时的这些格格哪有资格
生下皇长孙
剪秋心中一凛,忙垂首道: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这事。”
宜修微微阖上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在盘算着什么。
不急。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这弘时的另一个格格,姓刘的那个,
本宫记得她身边有安排人的吧。”
剪秋闻言,眸光微闪,连忙应道:
回娘娘,刘氏身边还有江氏奴婢都安排了人
娘娘的意思是……”
乌拉那拉宜修脸上扬起笑容
“宫里的女人,谁不想往上爬
刘氏和江氏一同入阿哥所,进了弘时的后院
江氏一举怀孕,风光无限
这刘氏的心性再好,心中也总有些不平吧。”
宜修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本宫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这不患寡而患不均
最是容易让人失了分寸。
你去传话给刘氏身边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对,春杏。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颔首,
让她好好刘氏,多在她耳边吹吹风。
就说……就说江氏这一胎若是男孩,
那便是皇长孙,刘氏这辈子都别想越过她去。”
第447章 温宜 后续76
宜修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就算是女孩,那也是皇上的长孙女。
皇上那么喜欢温宜还有淑和公主,
这头一个的孙女,皇上能不喜欢?
剪秋心领神会:
奴婢明白,定让春杏把话递到刘格格心坎里去。
娘娘妙计。
刘氏若动了心思,咱们便可坐收渔利;
即便她不动,咱们也能借机……
借机让江氏这一胎,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
宜修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本宫要的是万无一失。
弘时的长子长女,只能出自青樱的肚子
“奴婢明白。”
“你去库房取那尊羊脂玉送子观音,
再挑些宁神安胎的药材,
还有那匹江南新贡的软烟罗,一并给江氏送去。
就说本宫听闻喜讯,甚是欣慰,
特赐恩典,望她好生将养,为皇室绵延子嗣。
若是江格格能生下皇长孙,本宫做主升她为庶福晋。”
不必多说剪秋就明白皇后的心思
这看似天大的恩典,实则是将那江氏架在火上烤。
一个格格,骤然得了皇后的青睐,
又许下如此重诺,那齐妃的赏、华妃的礼,
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还有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让江氏怀上了,还有刘氏那里你也要盯紧
本宫不想再听到刘氏怀孕的消息了
这样的小姑娘,何必受那生育之苦。
“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决不会让事情再出岔子
让阿哥所那边……热闹起来。”
剪秋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与宜修如出一辙的阴狠笑意。
宜修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软枕上,
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怨毒满盈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大胖橘下朝后,龙辇行至养心殿外,
小厦子便到苏培盛耳边低声汇报了宫中的这一喜事
苏培盛一听这么一件喜事
脸上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这个好消息来的正是时候
这些天皇上虽不说,但他这个侍候皇上多年的人
却是知道皇上心情不好
现在有了这个好消息,皇上的心情肯定能好一点
大胖橘看着苏培盛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喜色,眉心微蹙:
什么事这般欢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苏培盛躬着身子,声音里透着由衷的喜悦,
阿哥所传来消息,三阿哥的江格格有孕了!
皇上您就要当皇玛法了。”
大胖橘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苏培盛预想中的喜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知道了。
苏培盛一愣,偷眼觑着皇上的神色,
心中纳罕——这可是皇上的头一个孙辈,
怎的皇上竟不甚欢喜?
大胖橘初听确实很高兴,弘时再不争气
那也是他的长子
弘时的孩子,便是他头一个的孙辈
但若按梦中阎君所说,爱新觉罗三十年都不会有男孩出生
这江氏这胎,也只能是女孩
他不是不喜欢孙女,他是操心将来的皇位传承
弘时根本就不是好的储君人选
三十年,那时的弘时都快五十了
这皇位就算他传给弘时,那弘时有时间培养继承人吗
弘历和弘昼这两个孩子
弘历他实在不喜,弘昼又病弱
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选
且弘历弘昼一直在圆明园,身边还没到添人的时候
要等他们生下儿子,同样要等至少三十年
这一问题,现在看来无解
罢 罢 罢 到底江氏这胎是他第一孙辈
是男是女,都是好事
“传朕旨意,”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威严,
“三阿哥府中江氏有孕,乃皇室喜事。
江氏享庶福晋分例
赏如意一对,缎匹十匹,
另赐太医每三日一请脉,务必好好将养
为皇室开枝散叶。”
曹琴默和温宜被颂芝请到翎坤宫
知道年世兰又是因为有人怀孕而沟动自己的伤心事
曹琴默又是好一通劝慰
而温宜也借助萌娃的优势,撒娇卖萌
温宜这一个月的调养,养了不少肉,
粉嘟嘟的小脸像只饱满的蜜桃,
让人见了就想捏上一把。
小手上也长了肉窝窝,抓着年世兰的指尖不肯放,
咿咿呀呀地往她怀里钻。
年世兰与温宜没有血缘关系,
自然不能听到温宜的心声,但温宜吚吚呀呀的
却还让人心软
温宜的咿呀声软糯清甜,像春日里融化的蜜糖,
一点点渗进年世兰紧绷的心防。
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小嘴微微张着,露出粉嫩的牙床,仿佛在说:
娘娘,笑笑呀。
你这小东西”
年世兰忍不住用指尖点了点温宜的鼻尖,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倒会哄人开心。
曹琴默在一旁适时笑道:
温宜与娘娘有缘,每次见了娘娘便格外亲近。
臣妾这个做额娘的,都要吃醋了。”
年世兰轻哼一声,抱着温宜在殿内缓缓踱步。
温宜的小脑袋靠在她肩头,
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襟,那股子依赖劲儿,
让年世兰暖到了心里
年世兰抱着温宜在殿内缓缓踱步,
心头那股因江氏有孕而起的酸涩,
竟在这小人儿的依偎中渐渐消散。
年世兰不能听到温宜的心声,
而温宜却能听年世兰的心声
【本宫当年若生下那个孩子,本宫过几年也能抱孙子了……】
【齐妃那个蠢货,凭什么能有孙子?】
【温宜这孩子倒是乖巧,可惜不是本宫生的】
【本宫到底还是比皇后那老妇强,
本宫虽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本宫有温宜这个养女
可比三阿哥那个蠢货强多了。”
温宜没想到这时候年世兰,还想着与皇后比,
真是好强又傲骄
年世兰一生所求,不过是帝王真心与膝下儿女,偏偏两样皆不可得。
娘娘,曹琴默察言观色,见年世兰心情好转
正好可以说正事
“娘娘,咱们的机会来了。”
年世兰抱着温宜,疑惑的看向曹琴默
“机会,什么机会?”
曹琴默上前一步,从年世兰怀中接过温宜,
借着这个动作压低声音道:
娘娘,三阿哥格格有孕,皇后娘娘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第448章 温宜 提赐婚77
曹琴默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宜身上,
见温宜向自己点头,
心中一定,继续道:
娘娘细想,皇后娘娘最忌讳的是什么?
年世兰冷笑一声:
她忌讳的多了去了。
本宫得宠,她忌讳;
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她忌讳;
本宫有年家撑腰,她更忌讳。
娘娘说得是,
曹琴默轻轻摇晃着怀中的温宜,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但皇后娘娘最忌讳的,还是这宫中的皇嗣。
不说王府时的事,就说最近的
从芳贵人再到臣妾怀温宜时的种种
皇后娘娘嘴里说着要后宫姐妹要为皇上
开枝散叶,但背地里却……
她故意顿住,抬眸看向年世兰,
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年世兰放下了最爱吃的蟹粉酥,
凤眸微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皇后会对江氏这一胎动手?
为什么?
江氏是三阿哥的格格,又不是皇上的女人
皇后要扶持三阿哥,三阿哥有了长子
那是好事,皇后为何要对江氏动手?”
曹琴默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温宜的小手,声音压得极低:
从前咱们都没注意到三阿哥已经长成
到了可以娶福晋的时候,
咱们没注意,但皇后娘娘和齐妃娘娘
一个是嫡母,一个是三阿哥生母
她们怎么会不知道三阿哥长大了,
可以娶福晋了
齐妃娘娘时常把 三阿哥长高了 挂在嘴边
就是在提醒众人三阿哥长大了
可以娶妻生子,开府封爵为皇上分忧了。
三阿哥这么大还没有被指婚,
那是因为皇后压着。”
皇后压着三阿哥的婚事?
年世兰凤眸微眯,
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
娘娘细想,曹琴默声音轻柔,
三阿哥今年十五,寻常皇子这个年纪,早该娶福晋了。
先帝爷的皇子们,哪个不是十四五岁便成婚?
你是说……年世兰压低声音,
皇后不想让三阿哥太早娶亲?
曹琴默摇头
“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想让她的侄女当三阿哥福晋
只是那位乌拉那拉家的姑娘还小
不得已,皇后才想办法用读书的借口拖着三阿哥的婚事
偏偏赐了两个格格给三阿哥——江氏和刘氏。
皇后娘娘怕是没想到,江氏竟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年世兰若有所思:
所以皇后怕江氏生下皇长孙,抢了那乌拉那拉氏的风头?
曹琴默轻轻点头
正是如此,却不仅如此。”
年世兰沉吟片刻,兀的冷笑出声
“皇后扶持三阿哥,将来好当太后
这还不够,她还要下一任的皇后出自她们乌拉那拉氏
皇上的嫡长孙也只能是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女子所出
真是好野心,好算计。”
年世兰手中的茶盏地一声搁在案几上,
凤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作浓烈的讥讽。
娘娘圣明。
曹琴默垂眸,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
皇后娘娘的算计,向来是走一步看十步”
年世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景仁宫的方向,声音低沉:
贤嫔,你说咱们该如何做?
温宜在曹琴默怀中动了动,
小手握住母亲的衣襟,心声在曹琴默脑海中响起:
额娘,让华娘娘去皇上那里请旨,
为三阿哥赐婚。
皇后想拖,咱们就逼她拖不下去。
曹琴默眸光微动,轻拍着温宜的背,温声道:
娘娘,臣妾倒有个法子,只是……需要娘娘出面。
娘娘何不趁着江氏有孕这桩喜事,
去皇上那里为三阿哥请旨赐婚?
年世兰猛地转身,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贤嫔的意思是,让本宫去请旨,为三阿哥赐婚?
正是。
曹琴默垂首,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皇后娘娘想拖着三阿哥的婚事,
等她的侄女长成。
咱们偏不让她如意。
娘娘此时去请旨,皇上正为皇长孙将出而高兴,
必会觉得娘娘贤德大度,有国母之风
娘娘本无意僭越,但皇后娘娘病体未愈,
协理六宫之权暂由您执掌,这等宗室大事,您少不得操心一二。”
年世兰踱步回案前,指尖轻点桌面,眼中精光闪动:
“好!好一个贤德大度。
本宫倒要看看,皇后那个老妇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略一思索,凤眸微眯:
“只是,赐婚一事,皇上未必会听本宫的一面之词。
总得有个由头,显得本宫是为皇家着想,而非刻意与皇后作对。”
曹琴默怀中的温宜似是听懂了,
小手拍着曹琴默的肩膀,发出“呀呀”的声音。
曹琴默顺势抬头,温声道:
“娘娘,这由头现成就有。
江格格有孕,乃是喜事,
但也需正室福晋主持中馈,方显皇室体统。
娘娘可向皇上进言,三阿哥年岁已长,
如今又有庶长子将出,
更需一位贤德福晋持家教子,以固根本。
这既是为三阿哥着想,也是为皇上分忧。”
“好!”
年世兰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许,
“贤嫔,你这脑袋瓜子里的弯弯绕绕,果然比本宫强。
就依你所言,本宫这就去养心殿”
只要一想到能给皇后添堵,年世兰就高兴得好
年世兰越是了解皇后的手段,
她当年隐隐的怀疑便越深
所以比起与新人争宠,年世兰更有兴趣盯着皇后
娘娘且慢。
曹琴默连忙唤住她,
此事不急在一时。
娘娘不妨等两日,等皇后娘娘那边有了动静,
咱们再出手,方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年世兰挑眉:你是说……
皇后娘娘此刻怕是正急着想办法对付江氏这一胎。
曹琴默垂眸,声音淡然,
咱们且看着,等她动了手,娘娘再去皇上那里,
顺便将皇后娘娘的也透露一二……
娘娘到时候,切记一句话——
什么话?
为三阿哥请旨是假,彰显娘娘贤德是真。
曹琴默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不必执着于赐婚成不成,
只要让皇上看到娘娘的胸襟,这步棋便算赢了。
而且娘娘可以向皇上提议,这三阿哥未来福晋出身越高越好。”
第449章 温宜 78 问时疫
夜幕很快降临,敬事房徐进良端着绿头牌进来时,
大胖橘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头紧锁。
年羹尧的折子刚递上来,西北战事胶着,
罗卜藏丹津虽败逃,却未彻底平定;
山西赈灾的银子又不够了,户部那帮老狐狸个个哭穷。
他心中还一直记挂着温宜心声中说的时疫的事
虽有弘时格格有孕这件喜事,
但这些事加起来,让他实在难以开怀。
徐进良看着皇上紧绷的脸
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皇上,该翻牌子了。”
大胖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没心情,退下。
徐进良捧着绿头牌,进退两难。
他偷眼觑着皇上的脸色,
那眉心拧成的字仿佛能夹死蚊子,
徐敬良见此,正讪讪地准备退下去时
大胖橘却伸手翻了贤嫔的绿头牌
徐进良一愣,随即忙不迭地应声:
嗻,奴才这就去传旨。
他捧着绿头牌退出殿外,
心中暗暗称奇——皇上这些日子不是去华妃娘娘那儿,
便是去敬嫔、贤嫔处,对新晋的八位小主竟是一个都没碰。
这贤嫔娘娘倒是好福气,
生了温宜公主后,位分涨了,恩宠也多了
随着徐进良让小太监到永寿宫去报信
这皇上还是未让新晋妃嫔侍寝的消息
很快又传遍了六宫
甄嬛和沈眉庄还忙着操宫规,
对此消息心里如何想不说
嘴上也只能再感叹一句皇上念旧
而启祥宫的安陵容,夏冬春有丽嫔的安抚
背靠着有宠有权的华妃 有公主的贤嫔
还有疑似有孕的丽嫔
她们两人心里并没有那么着急
博尔济吉特贵人进宫就是当吉祥物的
侍寝的事她也不怎么在意
方佳淳意年纪还小,没到可以侍寝的时候
她心里操心的还是明天能吃到什么点心
这样下来真正为侍寝之事着急的也就只有富察贵人富察欣怡了
她富察欣怡可是出自满军旗,富察家,比起宫中其她妃嫔
她的家世最为显赫,未进宫前她就自信能得宠的
没想到皇上一直未翻新人的牌子
富察欣怡自认进宫以后规规矩矩的
也没得罪人
她肯定是没问题的
想来想去,富察欣怡十分有理由怀疑是甄嬛沈眉庄
那两个不懂规矩的,连累了她们
让皇上对她们印象不好,所以才迟迟不翻她们的牌子
富察欣怡越想越是如此
心里恨上了甄嬛沈眉庄
就这样甄嬛和沈眉庄进宫还没多久
就得罪了宫中很多人。
永寿宫,曹琴默正准备送温宜回偏殿休息
听到皇上翻了自己的牌子,便打消了让温宜去休息的想法
皇上过来她这里为的就是看温宜
为了女儿,她也该多让温宜在皇上跟前露露脸。
曹琴默唤来崔嬷嬷豆蔻她们,仔细吩咐了几句,
让她们将温宜收拾得齐齐整整,
粉妆玉砌的像个年画娃娃,
给温宜换了一件新做的、
绣着五福捧寿纹样的小马甲,衬得人愈发娇憨可人。
不多时,殿外传来苏培盛的唱报声:
“皇上驾到——”
曹琴默抱着温宜,领着永寿宫的宫人候在殿门口。
见大胖橘步下銮舆,她忙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大胖橘虚扶了曹琴默一把,
目光却落在曹琴默怀中粉团似的小人儿身上。
温宜穿着簇新的小马甲,一张小脸被殿内的烛火映得红扑扑的,
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望着他,见他看过来,
竟咧开没牙的小嘴,
冲他“啊”了一声,软软的小身子还往他这边倾了倾。
同时大胖橘还听到温宜软糯的心声
“皇阿玛,皇阿玛”
“温宜今日瞧着格外精神。”
大胖橘伸手,很自然地从曹琴默怀中接过温宜。
小娃娃身上带着奶香和干净的皂角气味,
沉甸甸、暖融融地靠在他臂弯里,
“可不是么,”
曹琴默含笑立在一旁,眉眼温婉,
“知道皇阿玛要来,小家伙精神头正好呢。
温宜,是不是呀?
大胖橘低头看着温宜,
小人儿的小手软软地抓着他常服的绣纹,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看得他心头那点因朝政而起的烦闷,
奇异地消散了许多。
他抱着温宜往殿内走,曹琴默安静地跟在一旁。
“皇上今日似乎有心事?”
曹琴默亲手奉上茶,轻声问道。
大胖橘抱着温宜在暖炕上坐下,
闻言抬眼看了看曹琴默,没有立刻回答,只道:
“你一向细心。”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温宜柔软的发顶,
“朝堂上些琐事罢了。倒是宫里,今日很是热闹。”
曹琴默心知他指的是江氏有孕一事,
面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可不是么,臣妾也听说了,
真是天大的喜事。
皇上就要做玛法了,臣妾恭贺皇上。”
她语气真诚,带着为人臣妾的恭顺,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大胖橘“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怀中温宜的小脸上,似乎有些出神。
温宜正努力仰着小脑袋看他,
咿咿呀呀,心声也断断续续传来:
【皇阿玛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什么?”
皇阿玛要当玛法了还不高兴么?
额娘说了阿玛的阿玛就是玛法
三哥哥要当阿玛了,皇阿玛就要当玛珐了。”
大胖橘听着温宜的心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将温宜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才缓缓开口:
“朕没有不高兴。弘时有子嗣,是好事。”
曹琴默垂眸,替他续上热茶,温声道:
“是,皇上。
三阿哥能开枝散叶,是皇家的福气。
臣妾……也为皇上高兴。”
大胖橘心里虽怀着一丝江氏这一胎是男孩的期望
但也从温宜,淑和 两个女儿的特异中
印证了梦中阎君所说的真实
江氏这胎十有八九是女孩
大胖橘已经知道了结果,心里就不太关注了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有关“时疫”的事情
他虽让夏刈去京郊等地查探
但查探要花费的时间肯定不短
殿内烛火轻摇,映着一室温馨。
大胖橘逗弄着温宜,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他沉默片刻,忽然状似无意地问道:
“温宜最近身子可好?
可有什么不适?
京中气候多变,小孩子家最要当心。”
第450章 温宜 79 药方
曹琴默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显,只柔声应道:
“劳皇上挂心,温宜一切都好。
自打上回太医调理后,饭也吃得香,
觉也睡得稳,您瞧,这小脸都圆润了一圈。”
她说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温宜的脸蛋,
温宜配合地“咯咯”笑了两声。
大胖橘将温宜往怀中拢了拢,
视线落在女儿红扑扑的脸颊上,
语气听似寻常,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询:
“睡得安稳便好。
只是近来天气反复,朕听闻……京郊有些地方,
似有百姓染了风寒,迁延不愈。
宫中也需多加防范,温宜年幼,
你更要仔细着,莫让她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曹琴默这时也明白皇上过来
就是想从温宜这里试探时疫的事情
曹琴默心知这些都是温宜梦中所见
温宜上次特意在心声中提起时疫,
想来是想让皇上早做准备,能少一些人员伤亡
这应该也是长生天的意思
曹琴默垂眸,指尖轻轻拢了拢温宜的小衣裳,声音温婉如常:
皇上说的是,臣妾定当加倍小心。
只是臣妾久居深宫,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
若真有疫病流传,还望皇上早些示下,
臣妾也好早做准备,护温宜周全。
她说着,抬眸看向大胖橘,眼中满是为人母的恳切与依赖。
大胖橘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温宜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
小人儿正咬着手指,一脸懵懂地望着他,
那神情天真无邪,仿佛世间一切阴霾都与她无关。
【疫病?皇阿玛说的是时疫么?】
温宜的心声突然在大胖橘脑海中响起,
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恍然,
【温宜好像听说过……
是了,是了,京城西郊的莲花镇,
还有……还有通州的水陆码头,好像会出事呢。
好多人发热 头痛 颈肿
温宜知道发热很难受的
上一次温宜生病的时候就全身痛痛的
脑袋晕乎乎的。”
大胖橘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却把温宜说的
时疫是从哪里开始,有什么症状记在心里
到时候可以让夏刈重点查探这两个地方,
再让太医提前研制对症的药方
没想到温宜说了这么一点就不往下说了
大胖橘心里着急,却不好开口直接问
若是让温宜知道他能听温宜的心声,
说不定温宜以后就不在心中想这些了
莲花镇、通州码头……温宜心声中所指之地,皆是京畿要冲。
莲花镇位于西郊,是京城通往山西、陕西的必经之路,商贾云集;
通州更是大运河北端终点,
南北漕运枢纽,每日往来船只数以百计,人员杂处。
若时疫真从此二地生发,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若是应对不及时,肯定会有很多人死于疫病
到时候他得位不正的传言定会再次甚嚣尘上。
大胖橘越想越觉得此事刻不容缓。
借着逗弄温宜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轻叹一声:
朕近日批阅奏折,见山西、山东都有灾情上报,
还有京郊那边也闹起了疫症,
也不知这势头会不会越来越大。
唉,这一桩桩的,让朕寝食难安。”
曹琴默只当不知皇上的一真正的用意
面上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
“皇上为国事操劳,身子也要保重才是。
臣妾虽不懂朝政,却也知道皇上是天下百姓的依靠,
万不可太过劳心。”
大胖橘说完就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温宜的表情。
只见温宜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的心声又在大胖橘脑海中响起:
“疫病,这时疫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不是应该还要过两个月吗?
怎么回事?”
温宜的心声让大胖橘心头一震——还要过两个月?
也就是说,这场时疫如今尚在萌芽,真正爆发却在两月之后。
这时间差,便是他布局应对的关键。
温宜只当不知道大胖橘是在试探,心声继续碎碎念着:
“我明明记得梦中不是这样的,
梦里……京城好像下了好大的雪,天气特别冷。”
下雪?天冷?这便说得通了。
如今已入秋,待到两月后,正是隆冬时节,天气酷寒。
时疫往往借寒邪之气,更易滋生蔓延。
温宜梦中那场“好大的雪”,恐怕便是催发时疫的关键。
他心思电转,迅速盘算着。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夏刈将莲花镇、通州码头乃至京畿要地细细筛过,找出可能的病源;
也足够太医院根据温宜提及的“发热、头痛、颈肿”等症状,
提前研拟方药,储备药材。
甚至,可以借“天象示警,恐有疫气”
为由,在京郊预设隔离之所,防患于未然。
温宜的心声带着孩童特有的、断断续续的思绪,
然后……很多人病了,宫里也有小太监病了,
慢慢的也有娘娘病了……时疫现在就开始了,
怎么办……对……药,药……
大胖橘屏住呼吸,生怕漏听一个字。
药?什么药?温宜梦中可有救治之法?
温宜记得……记得有个方子,
小人儿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什么……柴胡、黄芩、
还有……还有……金银花……”
温宜的小眉头越皱越紧,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
像是在努力从混沌的梦境中打捞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还有……连翘?板蓝根?”
温宜记不清了……她的心声带着几分懊恼
大胖橘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催促。
就在大胖橘心急如焚之时,
温宜突然眼睛一亮,小手激动的抓紧了大胖橘胸前的衣服,
“想起来啦!还有甘草、桔梗!”
大胖橘将温宜提到的药材一一默记于心:
柴胡、黄芩、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甘草、桔梗。
这些药材虽寻常,但配伍得当,
或许真能克制那即将到来的时疫。
“哎呀记得药方又有什么用呢?
我还只是个宝宝,怎么办,怎么办……”
温宜的心声急得团团转,小脸蛋都憋红了,
肉乎乎的小手在大胖橘胸前抓来抓去,像只着急上树的小松鼠。
第451章 温宜 80 演
“温宜要是会写字就好了……不对,温宜连话都不会说呢!
皇阿玛这么聪明,要是温宜能告诉他就好了……
可是温宜说不出来呀!怎么办呀……哇……”
温宜越想越急,小嘴一瘪,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胖橘和曹琴默见此忙不迭地哄劝起来。
温宜乖,不哭不哭。
大胖橘手忙脚乱地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若是让朝臣见了,
定要惊掉下巴。
曹琴默也凑上前来,用帕子轻轻擦拭温宜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温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告诉额娘……
她顿了顿,随即似意识到女儿还不会说话,
只得转头对大胖橘歉然道,
皇上恕罪,温宜许是困了,臣妾这就带她下去安置。
不急。
大胖橘却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温宜那张哭得红扑扑的小脸上。
他心中既感动又酸涩——温宜这般着急,
竟是为了想将药方告诉他,救百姓于疫病之中。
这孩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慈悲心肠,
不愧是他梦中阎君所说的福星转世。
温宜的哭声越来越急,还抽抽噎噎地打起哭嗝来,
小脑袋埋在大胖橘肩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她的心声也断断续续地传来:
【皇阿玛……温宜好没用……明明记得药方的……】
大胖橘心中一软,继续温声哄着
“温宜乖……温宜不哭,皇阿玛在,不哭,不哭。”
大胖橘抱着哭得抽抽噎噎的温宜,
在暖阁里踱来踱去,低声哄着。
温宜的眼泪濡湿了他肩上明黄的龙纹,
带着奶气的哭声像小猫爪子似的,
一下下挠着他的心。
曹琴默虽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楚温宜这样哭的原因
但看着温宜哭得这么伤心,她还是很心疼
温宜的哭声还在持续,她的心声也传到大胖橘和曹琴默脑海
“呜呜呜……温宜想帮帮皇阿玛,想帮帮大家
呜呜呜……温宜太小了……温宜想快点长大……”
大胖橘听着温宜的心声,
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登基以来,见过太多谄媚的笑脸,
听过太多歌功颂德的言辞,
却从未有一个声音,像温宜这般纯粹——不为自己求宠,
不图回报,只为想帮帮他这个皇阿玛,
想帮帮那些素未谋面的百姓。
温宜不哭,
他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皇阿玛在,温宜不哭,温宜要好好听话,好好长大
看着温宜这么哭,
曹琴默心疼地想要接过温宜,却被大胖橘微微侧身避开了。
朕来哄。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温宜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不过哄哄她怎么了”
他抱着温宜在殿内缓缓踱步,
常服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宜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仍抽抽噎噎的,
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巴。
曹琴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欣慰于皇上对温宜的宠爱;
另一方面,又隐隐担忧温宜
她害怕温宜身上的奇异,会为温宜惹来祸端
俗话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在这后宫女儿就是唯一的寄托
大胖橘抱着温宜,脚步渐渐放缓。
温宜的哭声终于止了,只偶尔还抽搭两声。
她的小身子在大胖橘怀里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均匀。
大胖橘看着怀中熟睡的温宜,眼中满是慈爱。
“皇上,温宜睡了,让臣妾抱去安置吧。”
“嘘”
大胖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
“别吵醒她。”
他抱着温宜,小心翼翼地往偏殿走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曹琴默会意,忙轻手轻脚地跟上,亲自撩开偏殿的帘子。
里头早已备好了温宜的小床,小床上挂着粉色的帐幔,
铺着柔软的锦被,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拨浪鼓,
还有几个颜色风格各不相同的布老虎
一看就知道是不同的人送来给温宜解闷的。
苏绣的那只布老虎格外精致,上面还绣着一个福字,针脚细密
这只布老虎出自安陵容之手,一看就很用心
一只布老虎色彩鲜亮,用的是上好的云锦,
虎目圆睁,威风凛凛,边角处还缀着几颗金铃铛,一动便叮当作响
这是华妃年世兰赏给温宜玩的,虽不是她亲手所锈
但用料考究,工艺精湛,足见其对温宜的大方
也符合她张扬的性子
还有一只布老虎瞧着朴素些,用的是寻常棉布,
针脚虽不够细密,却针针扎实,
虎肚子里似是塞了安神香草,
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敬嫔送过来的,一是因为喜欢温宜
其次也是为了温宜和淑和两姐妹能更亲近些
当然温宜这里也不只有她们几人送的东西
丽嫔 欣贵人 夏冬春等,只是她们的东西都是些小手镯小首饰之类的
都被曹琴默好好收在温宜专门的首饰匣子里
大胖橘弯下腰,动作生疏却轻柔地将温宜放入小床中。
小人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握住了锦被一角。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温宜片刻,
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直起身。
曹琴默垂手立在一旁,目光在皇上和温宜之间流转,心中思绪万千。
大胖橘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把温宜教养的很好”
等大胖橘带着曹琴默一离开偏殿,闭眼睡着的温宜
一下便睁开了眼
温宜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在昏暗的帐幔中转了转
“007,开启心声屏蔽”
【叮——心声屏蔽已开启。
宿主,您刚才演得真像,眼泪说来就来。】
温宜在心中轻哼一声:
不逼真点,怎么行,这后宫都是人精子
我是想当福星,可不想当妖孽
007,你说我这皇阿玛相信了多少?
【宿主放心,根据数据分析,皇帝对您的信任度已达87%,
且您今日的表现基本符合福星转世的人设。
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天真懵懂的形象,
同时适时透露关键信息。】
第452章 温宜 81 时疫准备
次日一早,大胖橘就在曹琴默的殷勤侍候下起了床
离开永寿宫时,大胖橘特意交待让苏培盛从他的私库选一些
适合温宜的玩意儿送到永寿宫,
又赏了曹琴默几匹上好的云锦和几支金钗,这才摆驾回了养心殿。
曹琴默恭送圣驾后,转身回到殿内,
见温宜已经醒了,正由丁香喂着蛋羹。
她挥退左右,亲自接过温宜,在心中问道:
温宜,昨夜你那样哭闹,可吓坏额娘了。
以后可不能这般,万一皇上起疑……!
温宜吃饱喝足,小脸上泛着满足的红晕,
心声带着几分狡黠:
额娘放心,温宜心里有数。
皇阿玛只会觉得温宜慈悲心肠,更加确信温宜是福星转世。
曹琴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人儿精得跟什么似的,
哪里像个半岁的婴孩。
她想起昨夜皇上对温宜的关心,心中又踏实了几分:
你皇阿玛今早又赏了好些东西,还叮嘱要好生照料你。
温宜,这一直都是之前额娘梦寐以求的。”
等大胖橘下朝后,就把夏刈召了过来
让他重点去查莲花镇与通州码头。
夏刈跪在地上,将这两个地名牢牢记在心里
朕给你两个月时间。
大胖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两个地方给朕盯死了。
凡有发热、头痛、颈肿之症者,
无论军民百姓,一律登记在册。
另,查清楚近来可有南方客商往来,
尤其是从云贵、两广一带来的。
奴才遵旨。
夏刈叩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角的阴影中。
然后又让苏培盛把章弥等太医叫到了养心殿
是的他暂时并没有章弥死,皇后的慢性毒才刚下
这章弥就死了,那很大能会让皇后太后怀疑
他才登基不久,皇后手里的人手还没多少
但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太后知道他要皇后死,太后肯定会阻拦
到时候有孝道的压制,很多事都不方便了
不一会儿,章弥等太医们匆匆赶来,跪地请安。
“起来吧。”
大胖橘神色凝重,
“近日钦天监监正几次奏报,说其夜观天象
京畿一带不久恐有疫气滋生,
朕召尔等前来,是要你们提前研拟防治之方,有备无患。
大胖橘话音落下,殿中太医们面面相觑。
这钦天监预测会有疫病?真的,假的?
章弥现在是带罪之身,是将死之人,为了家人的性命
只能多多表现,可不敢质疑皇上
皇上,章弥斟酌着开口,
钦天监所言……可有具体病症?
老臣等才好对症拟方。
章弥话音刚落,大胖橘的目光便扫过殿中众人。
他自然不会透露温宜心声中的只言片语,只淡淡道:
钦天监只说恐有发热、头痛、颈肿之症的疫病,
朕要你们提前研拟防治之方,有备无患。
发热、头痛、颈肿……
章弥喃喃重复,白眉紧蹙,
这症状倒像是……
像是什么?大胖橘倾身向前。
回皇上,章弥伏地叩首,
老臣斗胆猜测,这症状与古籍所载之大头瘟颇为相似。
此病多发于冬春之际,因风寒湿邪入侵,
郁而化热,上攻头面,故而颈项肿胀,发热头痛。
若真是此症……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
此病传染甚速,一人染之,合家皆病。
前朝崇祯年间,京师曾有大疫,死者无数……
大胖橘面色骤沉。
温宜心声中的,果然不是寻常风寒。
可有防治之法?
章弥与几位太医低声商议片刻,复又跪禀:
回皇上,大头瘟虽凶险,却非无药可医。
有普济消毒饮、荆防败毒散等方剂皆可能对症”
大胖橘目光如炬,直视章弥:
何为普济消毒饮?何为荆防败毒散?
章弥躬身答道:
回皇上,普济消毒饮出自《东垣试效方》,乃金元名医李东垣所创。
方中重用黄芩、黄连清热泻火,
牛蒡子、连翘、薄荷疏散风热,僵蚕、马勃、
板蓝根解毒利咽,玄参、桔梗、甘草滋阴润燥,
更佐以柴胡升阳散火,陈皮理气化痰。诸药合用,
共奏清热解毒、疏风散邪之效,
正对症大头瘟之发热头痛、颈肿咽痛。
大胖橘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给章弥上笔墨”
闻言苏培盛忙不迭地捧上笔墨,
章弥颤巍巍地伏在案前,将普济消毒饮的方子一一写下
皇上,
章弥搁笔,恭敬呈上,
此方需黄芩、黄连为君,用量颇重。
若真要预防,还需提前备下足够的药材才是。
大胖橘接过方子,指尖在那熟悉的药材名上停留——
黄芩、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甘草、桔梗。
与温宜所说,竟有六七分相合
等他看完,大胖橘又问
“那荆防败毒散又有哪些药材?”
此方出自《摄生众妙方》
另一位太医接过话头,
以荆芥、防风为君,发散风寒;
羌活、独活除湿止痛;
柴胡、前胡宣肺解表;
川芎行气活血;
桔梗、枳壳一升一降,调理气机;
茯苓健脾利湿;
人参(或党参)扶正祛邪;
甘草调和诸药。
此方偏于辛温解表,若时疫初起,
风寒束表,可用以先发其汗,使邪从外解。
大胖橘又让其把这药方写下来,对比温宜心声中提到的药方
又有很多药材是重合的
想来温宜心声中的那张方子,
就是集普济消毒饮、荆防败毒散这些方子之所长的综合之方。
大胖橘心中对温宜愈发信任,
也对这场可能到来的时疫有了更多应对的底气。
章弥,他沉声开口,
朕命你率太医院诸人,即刻起筹备药材。
黄芩、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需备足三千斤,
甘草、桔梗各两千斤,另加柴胡、牛蒡子、薄荷等辅药。
朕给你两个月,务必将药材备齐,
分储于太医院、京仓及通州、莲花镇等处。
“遵旨!”
章弥领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大胖橘又道:
“若筹备过程中有任何难处,可直接向朕奏报。”
众太医再次叩首,而后告退离去。
第453章 温宜82 刘氏
阿哥所,自江氏怀孕的消息传开后,
这阿哥所就热闹起来了
江氏怀孕,各宫的主子多多少少都送了东西
江氏不过是三阿哥弘时的一个小小格格
身份低微之前自然不被后宫众妃嫔放在眼里
但现在她怀孕了,她腹中的孩子就是皇上头一个孙辈
有了这个孩子,这江氏在这宫中才算有了存在感
这就是所谓的“母以子贵”
可惜这事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江氏坐在榻上,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光。
她出身不高,能被赐给三阿哥做格格,已是天大的恩典。
如今又一举得孕,
若能生下皇长孙——
那她就是皇长孙之母
若是将来三阿哥当了太子或是皇上
那……想到这些,江氏脸上不自觉便又挂上了笑
哪怕是个孙女,
也是头一份的尊贵。
格格,该用药了。
贴身宫女碧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药进来,
热气氤氲中带着几分苦涩的药香。
江氏看着这药就皱了眉,这么苦的药她实在是不想喝
碧纹见此忙劝道
“格格,您只有保住腹中这个孩子,
这以后的日子才能更风光,
格格,为了皇长孙,这点苦算什么。”
闻言江氏一把接过药碗
捏着鼻子将那碗安胎药灌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与此同时,刘氏院中。
格格,该用午膳了。
春杏端着食盒进来,脸上堆着恭顺的笑,
刘氏正坐在窗前绣花,闻言只是淡淡了一声。
格格,奴婢听说……
春杏一边布菜,一边压低声音,
那一天皇后娘娘的剪秋姑姑给江格格送的赏格外丰厚呢。”
刘氏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春杏的眼神晦暗
刘氏淡淡道哦,剪秋姑姑送了什么?
春杏将一盘翡翠豆腐往刘氏面前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是一尊羊脂玉的送子观音,
还有江南新贡的软烟罗。”
刘氏听到这些,看向春杏的眼神更加狐疑
皇后娘娘倒是看重江姐姐。
可不是嘛,
春杏将一盘清蒸鲈鱼往刘氏面前推了推,压低声音道,
奴婢还听说,皇后娘娘许了江格格,
若生下的是小阿哥,便做主抬她为庶福晋。
到时候……
她故意顿住,偷眼觑着刘氏的神色。
刘氏垂眸,看着眼前的清蒸鲈鱼,她并没有夹
她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这才淡淡道:
江姐姐有福,是该恭喜的。
春杏见她这般淡然,心中暗急,又添一把火:
格格您就不想想?
您与江格格一同入的府,如今她有了身孕,
风光无限,您却……
我却如何?
刘氏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望过来,竟让春杏心头一凛。
奴婢、奴婢是说……
春杏讪讪地低下头,奴婢是替格格不平。
您出身汉军旗,江格格也不过是个汉军旗,凭什么她就……
凭她运气好,凭她先有了身孕。
刘氏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这府里,不,这宫里,向来如此。
刘氏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春杏身上,
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今日话多了。
春杏心头一跳,忙跪倒在地:
奴婢该死,奴婢只是心疼格格……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心里有数,起来吧。”
刘氏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春杏忙不迭起身,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刘氏看向杵在那里的春杏道
“春霞呢,去把她叫过来。”
没有达成目的春杏心中不甘,却不敢违逆,
只得福身退下,去唤春霞。
不多时,春霞进来,是个圆脸圆眼的憨厚丫头,
比春杏少了几分机灵,却多了几分稳重。
格格。
春霞行礼。
刘氏把桌子上那道鲈鱼,还有一道银耳鸽蛋汤都推给春霞
只给自己留了那道翡翠豆腐
你先吃些,剩下的再分给其他人。”
春霞得了这难得的好菜,却并不觉得高兴。
第454章 温宜 83 刘氏中
刘氏这时心里很庆幸没有像江氏那样一发现自己怀孕就闹得满宫皆知。
是的,她怀孕了。
在她发现月信晚了一天后,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但她没有声张,拿春霞的月信带蒙混过去
这宫里的女人,谁不知道怀上容易,生下难的道理?
江氏那个蠢货,刚查出喜脉便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紫禁城都知道,
如今被架在火上烤而不自知。
那些赏赐越是丰厚,盯着她腹中那块肉的目光便越是贪婪。
春霞,
刘氏放下筷子,声音压得极低,
我月信迟了的事,你可曾告诉过旁人?
春霞正小口喝着银耳鸽蛋汤,
闻言忙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郑重摇头:
格格放心,奴婢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就连……
她顿了顿,偷眼觑了觑门外,
就连春杏姐姐,奴婢也没提过。
刘氏微微颔首,看着桌上的那道鲈鱼,
心里很庆幸她现在没有害喜,不然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
她夹起一筷子白菜,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格格,
春霞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您这胎……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刘氏抬眸,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半枯的石榴树上。
秋日阳光稀薄,照得那几颗干瘪的石榴愈发刺眼。
瞒到瞒不住的时候。
她淡淡道,或者——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到一个能护住咱们的人。
刘氏口中虽这么说着
但她心中其实没有一点底。
她是三阿哥的格格,按理来说
三阿哥就是她的依靠
但三阿哥弘时性子实在憨厚,心中没什么心机和城府
并非可靠的倚仗
何况这深宅后晚,很多的阴思算计是男人看不到
他们只看得表面的那些娇妻美妾,享齐人之福
根本不知背后的暗潮涌动。
刘氏想着,心中不免有些凄凉。
这后宫之中,皇后看似尊贵,实则与皇上离心;
她被皇上赐给三阿哥后,进宫快一个多月
皇上连景仁宫都没踏进一步。
且不想让她们生下孩子的很有可能就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根本就不会护着她
华妃娘娘或许是个好选择,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华妃娘娘那性子,向来眼高于顶,
怎会看得上她一个小小的格格?
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贸然去求华妃娘娘相助。
齐妃娘娘是三阿哥的亲额娘,按理来说是很好的倚靠。
这齐妃娘娘可以说不愧是三阿哥亲额娘
性子和三阿哥如出一辙,愚笨憨厚,根本护不住她。
也不知道齐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平安生下三阿哥
并把三阿哥养到这么大的
“格格,格格,你怎么了?”
刘氏回过神,看着一脸担忧的春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无事,只是有些乏了。”
“你们这些天都给我盯着点春杏,
看一看她身后到底是谁”
春霞用力点了点头,将那点气愤都按捺下去,只化作替主子分忧的决心:
“格格放心,奴婢省得。
这院子里的风吹草动,奴婢都给您看住了。”
日子看似平静地滑过,阿哥所里的热闹,
仿佛都汇聚在了阿哥所江氏那一方小小的院落。
“剪秋,阿哥所那边怎么样了?”
“回娘娘,阿哥所那边一切如常。
江格格这几日胃口大开,日日都要吃酸笋鸡皮汤,
闹着要吃新鲜荔枝,倒是个会养胎的。”
乌拉那拉宜修倚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迦南木佛珠,
指腹缓缓摩挲过温润的珠子。
她并不信佛,但她养病的这段日子
心情越发起伏不定
有串佛珠在手里拨弄着,能让她心绪稍宁。
她的脸在日渐清减,颧骨微微凸起,
更显得眼神幽深,不见底。
胃口大开?
乌拉那拉宜修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便好,本宫还怕她害喜严重,
亏待了皇上的长孙。
本宫记得库里还有两匹云锦,颜色鲜亮,
给齐妃送去”
至于这布料真正要给谁的,剪秋自然明白,福身道:
“娘娘想得周到,齐妃娘娘定会欢喜,
想必也会好好照顾江格格。”
“刘氏那边呢?”
“刘格格……一切如常,
深居简出,除了偶尔会去给御花园走走,
几乎不出院门。
用度也寻常,未见特别。”
宜修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是个安静的。”
她闭上眼,似乎有些倦了,
“齐妃……近日可还常去阿哥所?”
“齐妃娘娘隔三差五便去,
常带着滋补汤水,对江格格腹中孩子十分上心。”
这刘氏性子挺沉得住气,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
让春杏再加把火。
剪秋垂首:
奴婢明白。只是……刘氏似乎并不上钩,
春杏几次挑拨,她都淡淡的。
不急,
乌拉那拉宜修指尖轻点佛珠,
猎人捕猎,最忌心浮气躁。
刘氏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她有所图谋,或者——
乌拉那拉宜修顿了顿,
她根本不在乎。
剪秋一愣:不在乎?
不在乎江氏的风光,不在乎皇长孙的尊贵。
宜修缓缓坐起身,将佛珠搁在枕边,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清心寡欲,要么就是……
她没说完,但剪秋已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要么就是所图更大,根本不屑于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继续盯着。
宜修重新躺下,阖上双目,
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倒要看看,这刘氏到底能忍多久
当年的端妃不就很能忍,还不是给了华妃沉痛一击。”
剪秋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接话。
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从皇后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刘氏若真是第二个端妃……
宜修忽然睁眼,目光如淬寒冰,
那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忍到江氏的孩子落地”
阿哥所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刘氏躺在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平坦如初,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格格,夜深了,您还不歇息吗?
春霞轻声问道,替她掖了掖被角。
第455章 温宜 84 刘氏下
刘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上:
春杏今日又去了哪里?
回格格,春杏姐姐今日午后去了趟内务府,
说是领咱们这个月的份例。
春霞压低声音,
但小全子告诉奴婢,她绕路去了景仁宫方向。
刘氏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
景仁宫……
她心中愈发笃定,春杏必是皇后的人。
这后宫之中,皇后看似病弱,实则爪牙遍布。
江氏有孕,皇后表面厚赏,
背地里却安插人手挑拨,看来是决计不想留下江氏的孩子了
若是让皇后的人发现她也怀孕了
刘氏指尖一颤,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格格?
春霞察觉到她的异样,忙凑近了些。
刘氏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惊惶压入心底,声音放得极轻:
春霞,从明日起,咱们要更加提高警惕
我的饮食起居,你务必亲自经手。
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哪怕是一碗水、一块点心,都要先验过。
春霞心头一凛,虽不明就里,
却从主子凝重的神色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重重地点头:
奴婢明白,定寸步不离地守着格格。
刘氏缓缓闭上眼,那轮冷月的光晕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惨白。
她想起入宫前母亲塞给她的那只鎏金镯子,
内圈刻着细小的二字
——那是母亲从寺庙求来的,说能辟邪护身。
可在这吃人的宫里,神佛又岂能庇佑每一个无辜之人?
还有,”
刘氏忽然睁眼,目光清凌凌地望向春霞,
明日,咱们去御花园走一走。”
次日,那两匹云锦果然经齐妃的手,
风风光光地送进了江氏的院子。
鹅黄配着柳绿,是顶顶鲜嫩的颜色,
一抖开来,满室生辉。
江氏爱不释手,摸着光滑冰凉的料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娘娘真是疼我,这样的好东西也舍得。”
碧纹在旁边凑趣:
“还不是格格您有福气,怀着小主子呢。
齐妃娘娘说了,您怀着小主子,
身量要宽些,这料子可着身做新的旗装,再合适不过。”
齐妃娘娘说了,您怀着小主子,
身量要宽些,这料子可着身做新的旗装,再合适不过。”
消息自然又传到了刘氏耳中。
春杏一边给刘氏篦头,一边低声说着,语气里酸溜溜的:
“格格您瞧,齐妃娘娘对江格格可真是上心,
那么好看的云锦,都送了好几匹了。”
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酥麻感。
刘氏垂着眼帘,望着铜镜中模糊的倒影,神情淡淡的:
“是啊,真是好看。”
她轻声附和,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江格格有福,是咱们阿哥所的喜事。”
春杏手中的篦子一顿,偷偷觑了一眼刘氏的神色,
见她眉眼低垂,正对着铜镜里那个面色平静的自己发呆,
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
她心中暗恨刘氏太过沉得住气,嘴上却不得不顺着话说:
“可不是嘛,齐妃娘娘还特意叮嘱了,
让江格格想吃什么、用什么,
尽管开口,别委屈了皇上的长孙。”
春杏见刘氏始终不为所动,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手中的篦子却愈发用力,扯得刘氏微微蹙眉。
轻些。刘氏淡淡道,目光仍落在镜中,
头皮都要被你薅下来了,知道你是为我不平
但在这宫中不平之事多了去了,
若件件都放在心上,只怕早气死了。
好了你去歇着吧,把春霞叫过来吧。”
春杏不甘地福了福身,退下去唤春霞
格格,您真要出去?
春霞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这外头风大,您如今……
无妨。
刘氏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披风,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春杏盯得紧,咱们若总闷在屋里,反倒惹她猜疑。
她将披风系好,又特意在鬓边别了一支素银簪子——
那是她入宫时母亲给的,
不值什么钱,却让她看起来愈发低调无害。
其实她虽是汉军旗,身份低,家中却有些银钱
入宫前母亲私下塞了好些银票给她
若不是如此,这宫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御花园的秋景正盛,几株老枫红得似火,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
刘氏沿着僻静的小径缓步而行,
春霞紧紧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格格,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刘氏不答,只往西北角去。
那里有一片竹林,僻静幽深,寻常少有人至。
她这些日子暗中观察,发现每日巳时前后,
贤嫔曹琴默常会带着温宜公主在此处散步。
果然,刚转过一道月洞门,
便听得婴儿车轱辘碾过落叶的轻响。
刘氏身形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贤嫔娘娘万福金安。
曹琴默正低头与温宜说话,闻声抬眸,
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子,身上却不是宫女打扮,微微一怔。
音袖在旁低声提醒:
娘娘,这是三阿哥府上的刘格格。
音?去阿哥所给江氏送赏时曾见过刘氏
原来是刘格格。
曹琴默温声笑道,
今日风凉,怎么独自出来了?
刘氏垂首,姿态恭顺:
奴婢闷得慌,出来走走。
不想惊扰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她说着,目光落在婴儿车中的温宜身上。
那小公主不过半岁,却生得玉雪可爱,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她
那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穿透人心,
却又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懵懂。
【这个刘格格……】
温宜的心声在曹琴默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探究:
【额娘,她身上有孕了,月份比江氏还浅些。
她今日只怕不是来这御花园走走的。”
曹琴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温声道:
刘格格既来了,便一同坐坐吧。
这竹林清幽,正适合散散心。
刘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却很快敛去,只轻声道:
多谢娘娘恩典。
春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铺在石凳上,扶着刘氏坐下。
曹琴默将婴儿车停在身侧,
低头为温宜拢了拢小斗篷,动作轻柔
第456章 温宜 85 刘氏偶遇
刘氏端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顺而拘谨。
刘格格尝尝这桂花糕,
曹琴默从音袖手中的食盒里取出一碟点心,推到刘氏面前,
是永寿宫小厨房新做的,甜而不腻,正适合这秋日的午后。
刘氏连忙起身谢过,伸手拿了一块点心
刘氏捏着桂花糕,指尖微微发颤。
她抬眸看了眼曹琴默,又迅速垂下,小心翼翼问:
娘娘……这糕点,可否让奴婢的宫女也尝尝?
曹琴默见这刘氏这时候还能想到身边人
对这个刘氏还算喜欢
她温声道:
自然可以。音袖,给这位姑娘也拿上两决。
春霞连忙谢恩,却不敢真吃,只将糕点小心收好。
刘氏这才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她心中的忐忑。
刘格格今日来这御花园,是有事吧?
曹琴默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刘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虽还不明显,但温宜的心声已让她心中有数。
刘氏放下糕点,忽然起身,跪倒在曹琴默面前:
娘娘,奴婢……奴婢有要事相求。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曹琴默伸手去扶,却被刘氏轻轻避开。
娘娘,此处僻静,奴婢才敢开口。
刘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奴婢……也有了身孕。
曹琴默眸光微动,却并不十分惊讶。
她重新坐好,示意音袖和春霞到远处守着,这才低声道:
你倒是胆大,这样的事,怎敢就这样告诉了本宫?
温宜这时的听心术就很有用了,
她听着这附近除了明面上的这几人
暗处并没有其他人,是个说小话的好地方
刘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
娘娘,奴婢走投无路了。
她抬起头,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中此刻燃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江姐姐有孕,满宫皆知。
皇后娘娘赏赐丰厚,齐妃娘娘日日探望,
看似风光无两——可奴婢看得明白,
那是一步步把她往火坑里推。
这宫里,越是风光,死得越快。
曹琴默指尖轻轻拨弄着温宜的小手,
目光落在刘氏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既看得明白,怎知本宫不是另一个火坑?
她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望着曹琴默:
奴婢只是赌一回
奴婢不想死,更不想腹中这个孩子还没见过天日,就被人算计了去。
曹琴默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宜的小手。
温宜的心声适时响起:
【额娘,这个刘格格比江氏聪明多了。
她看透了皇后的手段,知道江氏是靶子,
自己想躲在后头。
她来找咱们,想来是因为宫中都知道
华妃娘娘与皇后不睦,赌咱们愿意为了对抗皇后,护住她这一胎。】
【温宜觉得,可以帮她。】
曹琴默心中已有决断,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本宫帮你有什么好处?
刘氏咬了咬唇,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奉上,
这是奴婢入宫前,父亲托人送进来的京中商铺产业。
虽不值什么,却也是一项进项
奴婢愿将这铺子献给公主
只求娘娘保奴婢这一胎平安落地。
曹琴默一听这刘氏是要把这商铺送给温宜的
心里对这刘氏又多了几分满意
聪明又识时务,这礼都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比起送东西给自己,她更看重给温宜送好东西的
曹琴默接过那张纸,展开细看。
纸上列着三间京中铺面:
一间绸缎庄、一间茶叶行、一间当铺,
位置都不偏,年进项约莫有数千两银子。
这于一个汉军旗格格而言,已是倾尽家底的重礼。
刘格格倒是舍得。
曹琴默将纸折好,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礼,本宫替温宜收下了。
刘氏闻言,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松,
眼眶却微微泛红:
娘娘……肯帮奴婢?
本宫不是帮你,
曹琴默将温宜从婴儿车中抱起,
让女儿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对上刘氏的视线,
本宫是在帮温宜积福。
你腹中这孩子,与温宜也算有缘。
奴婢……谢娘娘恩典。
她重重叩首,额头抵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与腹中孩子,日后便是娘娘和公主马首是瞻
起来吧。
曹琴默将温宜重新放回婴儿车中,声音放得极轻,
你这一胎,月份尚浅,先借着江氏的风头遮掩
你的事本宫会告诉华妃娘娘
你的事本宫会告诉华妃娘娘
本宫会向华妃娘娘进言,
让娘娘向皇上为你讨一个能照顾孩子的嬷嬷
你怀着身子,不要再跪着了。”
刘氏从地上起身,旗装上一角沾了些细碎的尘土。
她没去拍,只垂手站着,姿态越发恭顺。
“这竹林子虽僻静,也未必时时安全。”
曹琴默抚了抚温宜的小脸,声音轻柔,话却沉,
“你今日来见本宫,你屋里那个叫春杏的,可知道?”
刘氏摇头,声音也放得极低:
“她不知。奴婢只说来散心,
她以为奴婢是心里不忿江姐姐得了赏赐,出来排遣的。”
“心思倒细。”
曹琴默看她一眼,
“既如此,回去后,该怎样还怎样,切不可露出半分不同。
尤其在那春杏面前,更要谨慎。
你的饮食,本宫会与华妃娘娘打招呼
华妃娘娘手掌宫权,之后定会让可靠之人为你把关查验。
但你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刘氏心中大石落地,那股强撑的劲儿一松,身子竟有些发软。
她稳了稳心神,才低声道:
“奴婢明白。多谢娘娘费心筹划。”
“不必谢我。”
曹琴默目光转向不远处正警惕张望的音袖和春霞,
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音量,恰能让她们隐约听见,
“你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能想到来御花园散心,遇见温宜,也是缘分。
今日风大,公主不宜久留,本宫便先回去了。”
她说着,示意音袖过来推婴儿车。
音袖快步走来,与春霞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回到主子身边。
“奴婢恭送贤嫔娘娘,恭送公主。”
刘氏依礼福身。
第457章 温宜 86 江氏腹痛
回了阿哥所后,刘氏心里轻快许多
但行事更加小心,在皇上赐下嬷嬷前
她怀孕的事绝不能被人发现。
而江氏那边却并不平静,
江氏自从怀孕后,收了各宫的赏赐
得齐妃时不时的关心,又有皇后晋位庶福晋的承诺
心里便觉得是板上钉钉的庶福晋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侧福晋,也能想一想
如一只开屏的孔雀,
恨不得将皇长孙生母几个字刻在额头上
被身边人吹棒多了,这脾气也越发大了
不是嫌这个茶烫了,就是怨那个点心不够甜,动辄便对下人发作。
碧纹原是江氏从家里带进来的,
尚有几分体面,其余几个小宫女却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
暗地里都盼着这位准庶福晋早些生产,好脱离这火坑。
江氏腹中的胎像,终究是在她的折腾与无知中,
一日日显出了不稳的端倪。
那日午后,她正挑剔着新送来的燕窝太淡
发脾气斥责御膳房办事不利,敷衍她
江氏将那盅炖得清亮的燕窝往地上重重一掷,
瓷盅碎裂的脆响惊得屋外廊下的鸟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她正要再骂,忽觉小腹一阵尖锐的抽痛,如细针密密扎入。
她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
人也软软歪在引枕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痛,痛,好痛”
碧纹本跪在求江氏息怒,听得动静不对,
猛地抬头,只见自家主子面色惨白如纸,
嘴唇却乌紫一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
“痛……痛死了……”
江氏死死抓着碧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肚子……我的肚子……快,快去请太医!”
阿哥所内顿时乱作一团。
碧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尖利的喊声划破了午后的寂静:
“来人啊!快传太医!格格不好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整个阿哥所也顺着宫女太监们的口耳,
悄悄传向了后宫各处。
刘氏正在房中,由春霞陪着做针线。
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骚动,她手中的针尖微微一顿,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沁出。
“格格,您没事吧?”
春霞眼尖,连忙取过帕子给她按住。
刘氏摇摇头,将指尖的血渍按在帕子上,
染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她放下针线,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外面何事喧哗?”
春霞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道:
“听动静,像是……像是江格格院子里传来的。
说是腹痛,正乱着喊太医呢。”
刘氏一听,觉得机会来了。
“春霞,你去让小全子跑一趟永寿宫
把阿哥所发生的事情汇报给贤嫔娘娘
记得避开春杏。”
春霞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廊下。
刘氏重新拿起针线,
目光落在绷子上那朵未完成的并蒂莲上
——那是她给孩子准备的肚兜花样。
格格,
春霞很快折返,压低声音道,
小全子已经去了。
奴婢回来时,瞧见江格格院里更乱了
也不知道江格格这胎能不能保住?”
刘氏的手停在绷子上,针尖悬在莲花瓣尖,许久都没有落下。
“不,这孩子不能有事。”
刘氏的声音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
落在寂静的室内,却沉甸甸的。
她并非对江氏有多少同情,
只是江氏的肚子若真出了事,
这阿哥所立刻会成为漩涡中心。
皇后、齐妃,乃至宫中所有眼睛都会盯过来,
到时候她腹中孩子只会更加危险
“为什么?”
春霞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急道,
“格格,这江格格仗着肚子孩子嚣张跋扈
不把格格放在眼里,这……”
刘氏放下针线,轻声解释:
“江格格如今是宫中的靶子,她若保不住这胎,
那些不希望三阿哥有孩子的人,
下一个目标便极有可能是我。
她的存在,能为我挡去不少明枪暗箭。”
她把这消息递给贤嫔娘娘,
也是赌华妃一党比起让三阿哥无子,
会更在意抓住皇后的把柄
人人都说华妃娘娘恶毒狠辣,但她进宫后却并没有太多感受
只觉得这华妃娘娘张扬,却是那明火直仗
不是那阴毒算计之人
反倒是被称贤良宽厚的皇后娘娘,
让她有种不真实之感
春霞恍然大悟,忙点头称是。
“还是格格聪明,菩萨,江格格一定要没事”
永寿宫,曹琴默正倚在榻上看书
温宜正坐在婴儿车里伸手去扒拉她那条白色田园犬
怕温宜翻出婴儿车丁香和豆蒄两人一边守着一个
娘娘,
音袖匆匆进来,低声道,
阿哥所的小全子来传信,
说江格格腹痛见红,正麻着请太医呢。
曹琴默眸光微动,与温宜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宜的心声适时响起:
【额娘,机会来了。
这江格格出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咱们正好告皇后一状,顺便把刘氏的事也摆到明面上。】
曹琴默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音神,你让小喜子跑去太医院把江城 江慎
请到阿哥所,若太医院还有其它太医在
也一并请过去”
曹琴默吩咐道,
另外,快给本宫备轿辇,本宫要去翎坤宫”
音袖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曹琴默转身看向温宜,
温宜,阿哥所这时候正乱,额娘不能带你过去。
曹琴默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你乖乖在永寿宫,等额娘回来。
温宜小手抓住曹琴默的衣角,
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心声却冷静清晰:
【额娘放心去,女儿会照顾好自己。
此事关键,务必让华妃娘娘抢先一步到皇上跟前。】
其实温宜很想过去看热闹,但心里明白这场合显然不适合
只能按耐住凑热闹的心思,
乖乖的留守永寿宫中等消息
曹琴默心中一凛,随即郑重颔首。
她转身交待丁香豆蔻等人
再三叮嘱看好公主,这才走出殿匆匆上了轿辇。
曹琴默让抬轿辇的大力太监加快脚步往翎坤宫赶去
轿辇急急穿过宫巷,曹琴默坐在其中,
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心中快速盘算。
第458章 温宜87 华妃至
江氏这一胎见红,皇后必脱不了干系——
那些明着送的厚赏,暗地里的挑拨,
还有春杏那样的眼线,桩桩件件,都是蛛丝马迹。
但若要借此扳倒皇后,却肯定是不够的
顶多是折一些皇后的人手。
眼下最要紧的,是借此事将刘氏那一胎推到明处,
再让华妃娘娘名正言顺地插手阿哥手的事情。
还可以借此事挑拨齐妃与皇后的关系
“再快些。”
她掀帘催促。
抬轿的几个大力太监应了一声,脚步更快几分。
翊坤宫。
华妃年世兰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由颂芝伺候着染蔻丹。
鲜红的凤仙花汁涂在指甲上,衬得她一双玉手愈发白皙。
听闻曹琴默求见,她懒懒抬眸:
“让她进来。”
曹琴默进殿,来不及多礼,便急声道:
“娘娘,出事了。
阿哥所的江格格腹痛见红,只怕胎像不稳。”
年世兰手上动作一顿,丹凤眼微挑:
“哦?皇后动的那些手脚终于见效了?”
正是如此,娘娘掌管宫权,
阿哥所出了这等大事,正是娘娘过去主持大局的好时机
江氏那一胎好吃好喝养着,太医也时常请脉
偏偏动了胎气,咱们若能及时赶过去
应该能抓到些皇后娘娘的把柄”
年世兰眸光骤然一亮,染了蔻丹的手轻轻一摆,
颂芝立刻停了动作,递上湿帕。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残留的红色花汁,一边问道:
“你来得这样急,怕是已有了打算?”
曹琴默略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江氏出事,皇后脱不了干系。
咱们不仅要赶过去,更要抢先一步禀明皇上。
此其一。其二,刘氏有孕之事,
正好借此由头,名正言顺地禀上去,
由娘娘安排可靠之人过去照看,将她纳入娘娘羽翼之下。
其三,齐妃对皇后唯命是从,
此事一出,咱们若能巧妙点拨,
或可让齐妃娘娘与皇后娘娘之间生出嫌隙。
等齐妃娘娘认清楚皇后娘娘的真面目
以后皇后娘娘再想笼络三阿哥可就难了。
臣妾己让人去太医院请江城江慎,就只等娘娘摆驾阿哥所了”
年世兰将帕子掷回颂芝捧着的金盘里,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说得是。
皇后的手伸得太长,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如何自圆其说。
颂芝,替本宫更衣,咱们这就去阿哥所。”
曹琴默怕时间来不及忙道
“娘娘身上这身装扮就很好,咱们即刻出发,不必再换了。
且娘娘匆忙赶去,正好显出娘娘心系皇嗣、焦急万分的样子。
年世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绛紫色织金旗装,倒也华贵,只是略显慵懒。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金累丝凤钗,
年世兰略一沉吟,随即颔首:
你说得有理,事急从权,那便走吧。”
她起身便走,颂芝忙唤上几个得力宫女,
一行人匆匆出了翊坤宫。
轿辇早已备好,年世兰与曹琴默各乘一乘,前后脚往阿哥所赶去。
阿哥所内,江氏的院子已乱成一锅粥。
碧纹跪在榻边,死死攥着江氏的手,眼泪糊了满脸:
格格,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
江氏面如金纸,身下的锦褥已晕出点点红色
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指甲在碧纹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孩子……我的孩子……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城江慎兄弟并太值太医几乎是被人架着冲进来的,
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药箱的小太监,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让开!都让开!
江城一声厉喝,碧纹连滚带爬地让到一旁。
江城等人虽是太医,但也是男子,不便直视江氏裙下。
碧纹忙取来屏风隔在床前,
又急急扯过锦被将江氏下半身遮得严实。
江慎隔着丝帕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
江城在屏风外低声问。
不妙。
江慎声音发沉,
胎气大动,已有血崩之兆。
这脉象……不像是寻常动了胎气,倒像是……
他顿住,没敢往下说。
碧纹却听得真切,吓得浑身发抖:
倒像是什么?江太医,您倒是说啊!
江慎收回手,与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脉象弦滑中带着涩滞,
分明是气血逆乱、冲任受损之象——这等情形,
若非孕妇本人不知节制、房事过劳,便是……被人暗中下了手段。
先施针止血,再服安胎汤。
江慎沉声道,
这位姑娘,烦请取纸笔来,我开个方子。
碧纹慌忙应下,很快寻来纸笔给江慎写药方
“本宫的孙子怎么样了?太医到了没有?
本宫的孙子怎么样了?太医到了没有?
齐妃李静言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哭腔和慌乱。
她几乎是被人搀着进来的,
发髻都有些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
参见齐妃娘娘。
江城江慎并几位太医忙跪地行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这些虚礼!
齐妃一把推开扶她的翠果,扑到屏风前,
江氏如何了?本宫的孙子可还安好?
江慎一人负责回话,江城并其他两位太医则准备银针等物救人
江慎垂眸:
回娘娘,江格格胎气大动,臣等正在全力施救。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脉象异于寻常动胎气,
似是有人暗害。”
江慎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齐妃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谁?是谁如此大胆!”
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
“华妃娘娘到!贤嫔娘娘到”
年世兰带着曹琴默大步走进来,扫视一圈,冷笑道:
“哟,齐妃姐姐来得倒是快。”
年世兰踩着那双花盆底鞋,一步步踏入屋内,
齐妃李静言见到年世兰,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行礼:
华妃妹妹也来了。
年世兰凤目微眯,
目光落在屏风后那隐约可见的人影上,声音不咸不淡:
本宫协理六宫,阿哥所出了这等大事,岂能不来?
她说着,转向江慎,语气陡然凌厉:
江太医,江氏到底如何?
第459章 温宜 88 保胎
江慎只得把情况又把情况再说一次
年世兰丹凤眼骤然一眯,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嗣!
李静言再听一次噩号,只觉心痛如绞。自从知道江氏有孕,
她日盼夜盼,连做梦都是抱着小阿哥在御花园散步的情形。
如今这美梦眼看要碎,她哪里还稳得住?
李静言也是扶着翠果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她颤声问道:
江太医,你……你可有证据?
江氏她……她平日里吃穿用度,
本宫都是亲自过问的!是谁,到底是谁?
华妃妹妹,
李静言一把抓住年世兰的衣袖,声音发颤,
这……这定是有人要害本宫的孙子!
妹妹掌管宫权,可一定要查出真凶!
年世兰垂眸瞥了眼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颂芝立刻上前,不着痕迹地将李静言的手轻轻隔开:
齐妃娘娘,咱们娘娘这衣裳是江南新贡的妆花缎,
沾不得泪渍呢。
李静言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讪讪地收回手,却仍是满脸惶急。
娘娘,
曹琴默适时上前,声音温婉却字字清晰,
此事蹊跷,还需细查。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江格格腹中胎儿。
年世兰颔首,凤目扫过殿内众人,
最后落在齐妃惨白的脸上:
齐妃姐姐,你且放宽心。有本宫在,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她转向江慎,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兄弟务必全力施救,若保不住皇长孙,本宫拿你们是问!
臣等遵命!
江城江慎并另两位太医忙起身,银针、汤药、艾灸并用,
殿内顿时弥漫着浓重的药香。
江氏的院子内外,气氛凝重。
年世兰端坐在主位上,凤目微阖,
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似在沉思。
曹琴默陪坐一侧,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氏房中的摆设。
李静言在一旁坐立难安,
时不时望向屏风后的江氏,眼中满是忧虑。
江氏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从屏风后传来,
每一声都像钝刀子割在齐妃心口。
李静言攥着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紫檀木雕花的屏风,
仿佛要透过它看穿背后的情形。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江氏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江城江慎等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江城江慎等人从屏风后转出,面色凝重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江城率先跪地禀报:
回华妃娘娘、齐妃娘娘、贤嫔娘娘,
江格格的胎……暂且保住了。
暂且保住了?
年世兰凤眸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城垂首,声音恭敬却透着谨慎:
回娘娘,江格格胎气大动,
臣等虽以银针止血、汤药固胎,
但……这胎象已损,若要足月生产,
需得精心调养,再不可有半点差池。且……
且什么?
齐妃李静言急得直往前凑,险些踩到自己的裙角。
且臣等诊脉发现,江格格体内似有……药物残留。
江慎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
这药物分量极轻,日积月累,
方能动及胎元。若非今日事发,再迟半月,只怕……
只怕什么?!
李静言声音都变了调。
只怕皇嗣难保。
殿内一片死寂。
年世兰缓缓站起身,绛紫色的织金旗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走到江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太医: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江慎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这药物……臣等还需查验江格格近日的饮食、
衣物,方能确定来源。
年世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看向齐妃:
齐妃姐姐,你听到了?
这宫里有人要害你的孙子呢。
华妃妹妹……李静言颤声开口,
这……这定是有人嫉妒江氏有孕,才……”
李静言似是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刘氏呢?是不是那刘氏?
好啊,往日本宫还以为她老实,
没想到背地里竟这般阴毒!
她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怒意,
“翠果,去把那贱人给本宫押来。”
翠果应声就要往外走,却被曹琴默出声拦下:
齐妃娘娘且慢。
李静言猛地转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贤嫔为何要拦本宫?
臣妾不敢。
曹琴默起身,姿态恭顺却语气沉稳,
只是此事尚未查清,若贸然拿人
岂不打草惊蛇,万一真正的幕后黑手趁机逃脱,那可就难办了。
不如先让江太医等人细细查验,
待有了确凿证据,再拿人不迟。
李静言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要等到何时?
本宫的孙子险些就没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年世兰轻哼一声,凤目微眯:
齐妃姐姐急什么?
贤嫔说得有理。
这宫里头的腌臜事,哪一件不是查清楚了再处置的?
况且——
她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刘氏一个汉军旗格格,哪来这么大胆子和本事呢?”
年世兰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齐妃李静言一个激灵。
她虽不是什么聪明人
但在这后院沉浮多年,也自认并非那蠢笨至极之人,只是关心则乱。
此刻被华妃一点,顿时回过味来
——刘氏一个无权无势的汉军旗格格,
被皇上赐给弘时后,入宫也还不足两月
即便有心,又哪来人手和这般手段?
这背后若无高人指点,断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江氏这胎,皇后赐了多少东西,
自己也三不五时地关照,明里暗里盯着的人不知多少,
若真是刘氏……她是怎么做到的?
华妃妹妹说得是……
李静言喃喃道,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惊疑取代,
那……那会是谁?
年世兰不答,只转向江慎,声音冷厉:
江太医,你们且细细查验,江氏近日都用了些什么、
穿了些什么,一桩一件,都不得遗漏。
臣遵旨。
第460章 温宜89 查真相
江慎领命,带着几位太医并碧纹,开始逐一清点江氏房中的物件。
从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到柜中的衣物鞋袜,
再到小厨房送来的各色点心补品,样样都要过手。
年世兰重新落座,接过颂芝递来的茶盏,
却并不急着饮,只拿盖子轻轻拨弄着浮末。
这时曹琴默提醒道
既然刘格格有嫌疑,不如也把她请过来
看看这事儿到底与她有没有关?”
曹琴默话音一落,年世兰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故作沉吟:
贤嫔说得有理,齐妃姐姐意下如何?
李静言此刻心乱如麻,只胡乱点头:
请……请来吧。
翠果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刘氏进来。
刘氏一身素净藕荷色旗装,
发间只簪一支银鎏金点翠簪子,
低眉顺眼地跟在翠果身后,模样恭谨至极。
奴婢刘氏,叩见华妃娘娘、
齐妃娘娘、贤嫔娘娘。
她跪伏在地,声音轻柔,不带半分慌乱。
年世兰凤目微眯,打量着这个低眉顺眼的格格。
她见过多少狐媚子装腔作势,
这刘氏倒好,一副鹌鹑似的模样,倒叫人瞧不出深浅。
刘氏,
年世兰开口,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
江格格动了胎气,险些小产。
齐妃娘娘疑心是你所为,你可有话说?
刘氏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一双杏眼里已含了泪:
娘娘明鉴,奴婢……奴婢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敢谋害皇嗣?
她说着,转向齐妃,重重磕了一个头:
齐妃娘娘,奴婢虽出身寒微,却也是清白人家出来的。
自入宫以来,日日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逾越。
江格格有孕,奴婢……奴婢只有欢喜的,
万不敢有半点害人之念啊!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却不尖锐,听着倒有几分情真意切。
“你不敢?”
齐妃李静言本有些被华妃点醒,
此刻见刘氏这般作态,心头的疑窦又生了起来,
她上前两步,指着刘氏道,
“这满院子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有理由害她?
你与她同是弘时房里人,
她若生下长子,哪里还有你的位置?定是你嫉妒她!”
刘氏抬起头,眼中已蓄了泪水,
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声音哽咽:
“齐妃娘娘此言,奴婢万不敢当。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
能侍奉三阿哥已是天大的福分,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江格格得娘娘看顾,又蒙皇后娘娘恩典,
福泽深厚,奴婢只有羡慕,绝无半分嫉妒。
至于……至于子嗣之事,皆是天意,奴婢更不敢因此生出害人之心。”
李静言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
这刘氏确实老实,平日里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
可转念一想,这宫里哪个不是演戏的高手?
曹琴默这时候道
“什么说法都比不得实打实的证据,
咱们还是等江太医他们等人查验的结果,才是定案的关键。
娘娘,
江慎从屏风后转出,面色凝重,
臣等已查验过江格格近日的饮食起居。
发现这匹云锦做的旗装,
江慎双手捧着一件鹅黄色绣柳绿枝条的旗装,声音发沉,
经臣等以银针验过,这件云锦旗装……
应该是被药物浸泡过……”
这时另一位老林太医捧着那羊脂玉送子观音
“还有这尊羊脂玉送子观音,”
老林太医将玉观音小心托在手中,声音压得更低: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本是祥瑞之物。可这观音底座……
他轻轻翻转玉像,露出底部一个极精巧的镂空暗格。
这里面藏有麝香丸,以蜂蜡封住,气味极淡,寻常难以察觉。
但时日一久,麝香气息便会透过玉质渗出,日日熏染,最是伤胎。
殿内一片死寂。
齐妃李静言盯着那尊羊脂玉观音,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玉观音……这玉观音是皇后娘娘亲赐的!
这……这是……
李静言身子晃了晃,翠果慌忙扶住她。
年世兰凤目微眯,唇角那抹冷笑愈发深了几分:
齐妃姐姐,这玉观音看着眼熟么?
李静言如遭雷击。
她当然眼熟。这尊羊脂玉送子观音,
是皇后娘娘在江氏诊出喜脉那日,特意从库房中取出来赏赐的。
当时她还满心感激,觉得皇后娘娘体恤三阿哥,
连带着对皇长孙也这般上心。
不……不可能……
还有那件旗装,那颜色那布料,
正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赏给她的云锦
她看那颜色鲜亮,并不适合自己
也不她喜欢的粉色
江氏怀着孩子,身量变化大,穿正合适,便转手给了江氏。
她嘴唇颤抖,脸色煞白,喃喃道:
“皇后娘娘怎么会……”
那尊羊脂玉观音在她眼前仿佛化作了一条毒蛇,
正吐着信子朝她狞笑。
皇后娘娘……那个永远温和宽厚、
永远在她失意时安慰她的皇后娘娘?
那个说三阿哥是皇上长子,本宫自然格外看重的皇后娘娘?
年世兰看向江慎
“江太医,你还没说那件旗装上的药物是什么。”
江慎忙回道:
“回娘娘,”
江慎将手中那件鹅黄色云锦旗装展开,
“这云锦以曼陀罗混合了茜草、苏木等物浸泡过,晾干后缝制。
曼陀罗有毒性,能令人神思恍惚,气血紊乱。
若是寻常人穿着,或只是多梦惊悸,
可江格格是双身子的人,
又正是胎气未稳之时,这般日日照面穿在身上……”
他没再说下去,可殿内谁不明白?
年世兰看向李静言
“听说前些天,齐妃赏了这江氏两匹云锦
这旗装不会就是那云锦做的吧?”
“是皇后娘娘……”
李静言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梦呓,
“是皇后娘娘赏给我的……我、我看江氏怀着孩子,
又想着是皇后赏的料子吉祥,就给了她……”
翠果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主子一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点头:
“娘、娘娘……是、是皇后娘娘赏的……奴婢记得清楚……”
“呵。”
第461章 温宜90 在查
年世兰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骨。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凤目转向曹琴默,
又扫过地上跪着的刘氏,最后才落到面如死灰的齐妃身上。
“齐妃姐姐,”
年世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
“皇后娘娘体恤你,赏赐些料子,本是寻常事。
姐姐关心江氏,将好料子转赠,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料子……怎么就‘碰巧’被动了手脚,
还‘碰巧’赏给了有孕的江氏呢?
“不!不是的!”
李静言尖叫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年世兰话里的意思——
皇后是借她的手,去害她自己的亲孙子!
她成了那把杀人的刀!
“本宫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料子有问题!
皇后娘娘她……她怎能如此待我!
怎能如此害我的孙儿!”
巨大的打击和背叛感让齐妃几乎崩溃,她浑身发抖,
眼泪汹涌而出,一半是恐惧,一半是锥心刺骨的恨意。
她一直以为皇后是真心待她好,
真心看重弘时,原来……原来全是假的!
那慈眉善目的背后,竟是如此毒辣的心肠!
曹琴默适时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齐妃,温声道:
“齐妃娘娘莫急,此事还需仔细查证。
这料子经手人多,或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未可知。”
刘氏伏在地上,听着这一切,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她早知道皇后绝非表面那般仁善,
却不想手段如此阴毒隐蔽,
这齐妃娘娘也实在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成了害自己亲孙子的工具。
她更庆幸自己一直小心谨慎,没有成为下一个江氏。
此刻,她将头埋得更低,
身体微微发抖,做出十足惊恐畏惧的模样。
这时江城捧着一物,从屏风后匆匆转出,面色比先前更加凝重。
江太医,你又有什么发现?
年世兰凤眸微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几分期待。
江城手中捧着一白瓷的小罐,那小罐只有两指大小
里面装着鲜红如血的胭脂
“启禀各位娘娘,”江城声音沉肃,
江城将那小瓷罐托在掌心,继续道:
“这胭脂以红蓝花、珍珠粉、玉簪花蜜等调和而成,
用料名贵,气味甜香,本是上品。
可臣等细查之下,发现这胭脂中还掺了极细微的红花粉末”
这宫中谁又不知道这红花的效用呢
这红花是一味好药,若是寻常人用了,不过是活血养颜,
可若是孕妇用了,尤其是像江氏这般胎都坐不稳的,那便是催命符。
年世兰冷笑一声,“这胭脂又是哪来的?”
江慎忙道:
“回娘娘,据江格格身边的碧纹姑娘说
这是内务府发的份例,江格格用着不错,
便一直用着。”
内务府的份例?黄规全怎么管的内务府,
去把黄规全给本宫传来!
年世兰厉声喝道,凤目含煞,
本宫倒要看看,这内务府是怎么办的差事!”
黄规全虽是内务府总管,但内务府也不是黄规全一人的天下
其势力盘根错节,内务府里面到有谁的人
只怕连皇上都不清楚
毕竟皇上登基也还不足一年
先帝的那些妃嫔,皇上的那些兄弟,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黄规全能够成为内务府总管,全靠她华妃年世兰得皇上盛宠
还有她身后的年羹尧年大将军
这胭脂想来又是皇后的人动的手脚
只是不知道这次黄规全有没有抓到皇后的把柄
不要向以前一样又让皇后那老妇把脏水泼到她年世兰头上
黄规全来得极快,额上冒着细汗,显然是得了消息便一路小跑过来的。
一进殿,他就“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奴才给华妃娘娘、齐妃娘娘、
贤嫔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急召,有何……”
年世兰不等黄规全说完,但打断了他的话
“你看一下这胭脂是怎么回事?你们内务府怎么办的差”
黄规全听说是问那胭脂的事,反倒镇定下来
这胭脂被人动手脚的事,这些日子他已经查出一点眉目了
只是这事还没有个结果,他也不好向华妃娘娘禀报
黄规全接过那白瓷小罐,仔细端详了片刻,
又用指尖沾取少许胭脂,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恭恭敬敬地将胭脂罐交还给江城,
然后转向年世兰,再次深深叩首:
“回禀华妃娘娘,奴才正要向娘娘禀报此事。
这罐胭脂,确系内务府月前发放给各宫格例的胭脂之一。但……”
黄规全略一停顿,抬眼觑了觑年世兰的脸色,
见华妃凤眸微眯,并无打断之意,才继续道,
“奴才前些日子因着娘娘您的吩咐,
要查内务府各处用度明细,核对得比往常仔细了些。
便发现,负责胭脂水粉采买、调配的‘靛芳库’里,
有两个太监行迹有些可疑。
那两人一个叫赵德全,一个叫钱三喜,都是靛芳库的管事太监。
奴才顺着这条线一查,
就发现这俩人一直与长春宫的一个嬷嬷私下联系……”
什么,长春宫?怎么可能……
李静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翠果怀中,
双眼空洞地望着那罐胭脂
李静言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会查到她长春宫
她宫里的人又牵扯到害了自己亲孙子的事情
殿内再次死寂,只听得见齐妃粗重的喘息声。
“不可能,不可能的”
年世兰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她走到黄规全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长春宫哪位嬷嬷?负责什么的?说清楚。”
虽然这事好似查到了齐妃身上,但其实谁都没有怀疑齐妃
不说江氏腹中的是齐妃亲孙子亲孙女
就说这齐妃实在不是那能有这般心机和手段的人。
若她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被皇后利用至此。
这个嬷嬷很有可能也是皇后安插在齐妃宫中的
这齐妃好歹也是妃位,连自己宫这点事都毫无察觉
刘氏真是无比庆幸,她没有把希望放到齐妃娘娘身上
不然她和腹中的孩子怎么死都不知道
黄规全叩首道:
“回娘娘,是长春宫负责打理小花园的张嬷嬷。
她入宫已有二十年,平日看着老实本分。”
二十年,曹琴默若有所思。
第462章 温宜 91 告皇上
二十年。
这个数字在曹琴默舌尖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年世兰“她一个打理小花园的嬷嬷,
是怎么与内务府勾连上的?”
黄规全咽了口唾沫,额上细汗滚落,声音愈发恭敬谨慎:
“回娘娘,那张嬷嬷入宫二十年,在宫中颇有几分人脉。
她与赵德全是同乡,又曾对钱三喜有些小恩惠。
据奴才查探,这张嬷嬷以‘替同乡捎带些家乡土仪、接济些银钱’为由,
与这两人往来已有数年,一直不甚起眼。直到……”
他顿了顿,偷眼瞧了瞧年世兰的脸色,
见娘娘凤眸幽深,并无不悦,才继续道:
“直到月前,内务府新进了一批上等红花,
其中品质最上乘的一小部分,
登记在册的用途是……是预备着给翊坤宫娘娘您,调制活血养颜的玫瑰红花膏。
可奴才核对库房出入,却发现那批红花入库后不久,
便有约莫二两的亏空,账目上做得极为隐蔽,
若非此次细查,几乎无法察觉。”
年世兰也是气笑了
也就是说,她们用来害人的红花,
还是从本宫的份例里偷的?
年世兰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她猛地转身,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殿宇点燃。
好,好得很!皇后那老妇这是又要害人,又要嫁祸给本宫!
之前芳贵人还有欣常在意外小产的事,
宫中明里暗里都说是本宫所为。
如今这红花又是从本宫的份例里流出去的,
若江氏这一胎当真保不住,
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岂不是又要扣在本宫头上
本宫虽跋扈,但自认没向皇嗣动过手。
年世兰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
皇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本宫泼脏水,
真当本宫是泥捏的性子?
曹琴默眸光微动,上前一步道:
娘娘息怒。江氏这事既然事关皇后,
那这事也只能求皇上做主了。
相信皇上圣明,定能会为娘娘做主。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丹凤眼中已恢复了惯常的凌厉与清明,
只余眼尾一抹薄红,泄露了方才的盛怒。
贤嫔说得是。
她缓缓落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此事牵涉皇后,本宫确不便独断。
周宁海,颂芝——
“奴才(婢)在”两人忙应声
年世兰声音冷厉,凤眸中寒光乍现:
你二人即刻去养心殿请皇上。
就说阿哥所出了大事,江格格险些小产,
事关皇嗣安危,本宫与齐妃姐姐、贤嫔妹妹都不敢擅专,请皇上圣裁。
再把皇后娘娘也请来,这赏赐的东西出了问题,
她这个六宫之主,总该给个说法。
周宁海与颂芝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曹琴默这时才提醒道
“娘娘,这刘格格还跪着呢。”
说完曹琴默还给刘氏递了一个眼色
年世兰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跪着个刘氏,
凤眸微垂,带着几分审视:
起来吧,一直跪着做什么,倒显得本宫苛待了你”
刘氏闻言忙要起身,却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春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惊呼道:
格格!
这一声惊呼,让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年世兰见此看向江慎:
江太医,给她瞧瞧,别在本宫面前出了事。
江慎忙上前,隔着丝帕为刘氏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微变,转向年世兰跪禀道:
回娘娘,刘格格这是有喜了,
只是胎气略虚,又久跪受惊,故而一时气急。
需得好生静养,切忌再动气劳神。”
江慎话音刚落,殿内霎时一静。
有喜了?
年世兰凤眸微眯,目光在刘氏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今日这阿哥所倒是热闹。
一个险些小产,一个诊出了喜脉,
齐妃姐姐,你这儿还真是喜事连连。
年世兰的表现好似她事先并不知道刘氏有孕
这样的表现让曹琴默都很诧异
李静言本还沉浸在皇后背叛的打击和自身被利用的愤怒中,
此刻听得刘氏竟也有了身孕,先是怔住,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刘氏苍白的脸上,
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是又惊又喜,还是酸涩难言,
或是后怕与庆幸交织?
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李静言呆呆地望着刘氏,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也有了?
李静言的声音有些发干,她看着被春霞扶住的刘氏,
那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看着确有几分可怜。
想到自己刚才还指着鼻子斥责她,
李静言心头掠过一丝不自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又一个孩子……弘时的孩子。
皇后连江氏肚子里的那个都想害,
那刘氏这个……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刘氏忙又跪下,声音细若蚊蚋:
奴婢……奴婢也是近日才察觉月事不至,
本想着再稳妥些时日,再禀报娘娘……
曹琴默适时上前,温声道:
“恭喜齐妃娘娘,三阿哥子嗣有继,实是大喜。
只是刘格格胎气不稳,又受了惊吓,还需好生安抚才是。”
李静言忙扶起刘氏
好孩子,快起来。
李静言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仍是红的,
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
有了身子还跪着做什么,翠果,快扶刘格格坐下。
翠果忙不迭地搬来绣墩,又取来软垫仔细铺好。
刘氏被搀扶着坐下,双手护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低眉顺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刘氏,李静言觉得还是这样的性子,
才是能保住孩子的人
才是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中可能长久的人
养心殿。
苏培盛躬身立在御案旁,
听得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抬了抬眼。
周宁海与颂芝一人往养心殿赶
一人往景仁宫而去
第463章 温宜92 报信
周宁海跛着脚,却跑得比寻常人还快些,
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得擦。
到了养心殿门前,周宁海对着值守的小厦子疾声道:
“烦请公公速速通禀皇上,阿哥所出大事了,
江格格险些小产,华妃娘娘、齐妃娘娘、贤嫔娘娘皆在,
事涉皇嗣安危,娘娘不敢擅专,特来请皇上圣裁!”
小厦子见周宁海神色慌张,知是急事,
不敢耽搁,转身便进了殿内。
养心殿内,大胖橘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头紧锁。
自上次从温宜心声中得了方子后,
他已做下许多部署——太医院秘密储备药材,
让夏刈去亲郊查访疫病源头
夏刈在京郊的查访已有眉目,
莲花镇和通州码头都发现了可疑的病症苗头。
这证明温宜的心声所言非虚,
那场确有可能发生。
这些日子他都在为了这事忙碌,再没有踏入后宫一步
他势必要把这“时疫”从源头掐死
各宫的动静他也只在苏培盛汇报时,听了一耳朵
所幸后宫这段时间还算平静
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弘时的格格怀孕的事情,哪里有政务重要。
交代了华妃看顾,又有太医院时常请脉
这事也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小厦子进了养心殿
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
苏培盛神色一凛,忙躬身向皇帝回禀:
“启禀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有急事求见,
说是阿哥所的江格格险些小产,
事涉皇嗣,华妃娘娘不敢擅专,特来请皇上圣裁。”
大胖橘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心蹙起。
后宫这些琐碎争斗何时才能消停,
偏在这紧要关头又来搅扰。
怎么回事,让他进来
周宁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殿,扑通一声跪倒,
将阿哥所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回禀了。
从江氏腹痛见红,到太医诊出药物暗害,
再到那羊脂玉观音和云锦旗装……
桩桩件件,指向不言自明。
皇后……又是皇后。
这些日子他忙于时疫之事,
倒让那拉氏在宫中又生波澜了。
“皇……皇上,”
周宁海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
“娘娘说,此事已非内宫妃嫔可擅自料理,
牵涉甚大,又……又事关皇后娘娘所赐之物,实在不敢不报。
此刻华妃娘娘、齐妃娘娘、
贤嫔娘娘均在阿哥所,只等皇上圣裁”
苏培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摆驾阿哥所。另外——
他顿了顿,让人去景仁宫,请皇后也过去。”
比起周宁海的紧赶慢赶的去养心殿,
颂芝却是不慌不忙的往景仁宫而去
皇后一向阴险,她家娘娘虽受皇上宠爱
却常在暗处吃亏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皇后的把柄
那一定要让皇后吃个大亏才成
周宁海腿脚不便,跑得再快也需些时辰。
而她这边,若到得早了,
皇后有了防备,比如又请了太后帮忙
这就不好了
不如让皇上先听了周宁海的禀报,
心中有了成算,届时皇后即便想辩解,也难扭转先机。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理来说皇后娘娘该早收到消息才是
也不知道贤嫔娘娘做了什么安排
竟让皇后娘娘这么久还没收到阿哥所的消息
颂芝到了景仁宫,向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道:
烦请通禀皇后娘娘,阿哥所江格格险些小产,
华妃娘娘请皇后娘娘即刻过去主持大局。”
那小太监见是翊坤宫的人,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小太监先是把这消息报给景仁宫的首领太监江福海
江福海听得消息,心头猛地一跳。
他跟随皇后多年,了解主子脾性,
这阿哥所出了这么大事,竟没有奴才过来禀报
还是华妃娘娘宫中人口中才知道的
身为皇后,后宫中所有事都该尽在掌控才是
皇后娘娘知道这事,只怕又要动气
这些狗奴才难道是看皇后娘娘病了
就不把皇后娘娘当回事了不成
江福海心中再如何生气,也不敢耽搁,忙快步进了内殿。
殿内,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歪在榻上,由剪秋伺候着喝药。
闭门静养,对外头的事一概不理,
实则是暗中布局,等着江氏那一胎滑落。
到时候只需要把栽赃给那刘氏,或是华妃就成
届时齐妃只会怨刘氏,怨华妃,怨内务府,
却绝不会疑心到她这个的皇后身上。
到时候江氏落胎损了身子,刘氏也会被处置
弘时身边两个女人就都废了,她也算为青樱扫除了障碍
娘娘,
江福海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翊坤宫的颂芝来了,说……说阿哥所江格格险些小产,
华妃娘娘请您过去主持大局。
乌拉那拉宜修手中的药匙微微一顿,
一滴褐色药汁溅在月白锦缎的袖口上,晕开一朵暗沉的花。
什么?
她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江福海后背一凉。
剪秋忙取过帕子替她擦拭,却被她轻轻挡开。
本宫怎么没收到消息?
宜修将药碗搁在案上,目光转向窗外,
春杏呢?阿哥所的眼线呢?
她布下的棋子,竟一个都没来报信。
娘娘,
剪秋低声道,怕是……被人绊住了。
乌拉那拉宜修闭了闭眼。
春杏是她安插在阿哥所最要紧的一颗棋子,专门盯着刘氏的动静。
如今江氏出事,春杏却音讯全无——要么是被发现处置了,
要么……就是被人刻意拦下了消息。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有人提前动了手。
华妃,
乌拉那拉宜修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倒是长进了。
她原以为年世兰是个只会逞威风、耍性子的跋扈之人,
却不想这次竟这般沉得住气,暗中布局,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事只怕已经传到了皇上耳里,
也不知道华妃是不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现在这情形对她很不利啊
但想到纯元她那好姐姐,想到太后
有她们护着,乌拉那拉宜修心中稍定
“剪秋,为本宫梳妆更衣。”
剪秋应声上前,扶皇后起身。
第464章 温宜93 圣驾至
大胖橘的銮驾抵达时,阿哥所内已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驾到——
苏培盛尖细的唱名声划破凝重的空气。
年世兰率先起身,领着众人行礼: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大胖橘大步流星踏入殿内,扶起年世兰的手,
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殿内众人身上。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却让殿内本就凝重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大胖橘端坐主位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首众人。
齐妃李静言眼眶红肿,神情恍惚;
贤嫔曹琴默垂眸敛目,姿态恭顺;
“怎么回事?”
大胖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苏培盛,给朕说清楚。”
苏培盛躬身上前,将方才周宁海禀报之事,
连同太医查验的结果,条分缕析,清晰道来。
羊脂玉观音底座的麝香,
云锦旗装上浸泡的曼陀罗等药物,
胭脂中掺入的红花粉末,
长春宫张嬷嬷与内务府的勾连……桩桩件件,证据确凿,逻辑清晰。
大胖橘听着,面色越来越沉
“皇上,”
年世兰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怒意,
“臣妾协理六宫,自问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今日之事,若非江太医等人心细,
若非黄规全早些察觉内务府账目有异,
只怕……只怕江格格这胎不保,
臣妾还要不明不白担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前有芳贵人、欣常在之事,
宫中人言可畏,都说臣妾善妒狠辣。
还有从前王府时种种事端,臣妾一直备受非议
如今这红花又从臣妾的份例里流出,
若江氏真出了事,臣妾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她说着,眼圈微红,却倔强地昂着头,
不肯让泪落下,那份张扬下的委屈,倒显出几分真来。
大胖橘早在梦中阎君的提醒下
知道乌拉那拉氏两姐妹的底细
纯元不纯,那副菩萨面孔下也暗藏算计
而乌拉那拉宜修那贤良的,更是裹着砒霜的蜜糖
他这么多年子嗣稀少,全拜他这位贤良的好皇后所赐
他原想着皇后本就患有头疾,又中了慢性毒药
想来也做不了什么了
却不想这毒妇竟如此丧心病狂,又把手伸向弘时的后院
这毒妇难道真想让朕断子绝孙不成
这时大胖橘又想到齐妃宫里那个嬷嬷进宫都二十年了
二十年,他登基都不满一年
皇后哪里来的这些人手,怕是太后给的吧
皇后这些年害了他那么多孩子,太后不可能不知情,
却始终纵容,甚至……暗中相助。
皇额娘,朕的皇嗣,难道就抵不过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吗?
齐妃李静言这时也回过神来,跪到大胖橘脚下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为弘时做主啊!
皇后……皇后她赏赐的料子,
赐下的玉观音,竟都是要人性命的毒物!
臣妾……臣妾愚钝,竟将这些给了江氏,
臣妾险些……险些亲手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这还不够,刚发现有孕的刘氏房中也发现了
避子伤胎之物,也是刘氏幸运,才没酿成大祸
皇上,臣妾自入王府起便对皇后娘娘恭敬
从无半点异心。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看重弘时,
说弘时是皇上长子,臣妾便信了,
便将她当作知心人,事事听从,句句依从。
可谁知……谁知她竟这般狠毒!
李静言哭得肝肠寸断,语无伦次,
那份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与后怕,没有半分作伪。
大胖橘看着匍匐在地、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齐妃,
心中并无多少怜惜,只有一种冰冷的厌烦。
蠢,实在是太蠢。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当了刀子还不自知。
可正是这份愚蠢,反而印证了她的无辜。
齐妃的这份蠢笨,全被弘时学去了
这一次正好也让她们母子认识到皇后的真面目,
免得日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弘时呢,他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人呢?”
李静言闻言有些心虚,她支吾道:
弘时……弘时今日去了上书房,
臣妾怕耽误他功课,便没让人去传……
她其实是怕这样的事会让弘时伤心
就 就暂时没让人通知他
大胖橘冷哼一声:
糊涂,慈母多败儿。
自己后院起火,他还蒙在鼓里读什么书?
这点事情都经不住,还能有什么出息。
苏培盛,派人去上书房,把三阿哥给朕叫来。
“嗻。
苏培盛应声,忙使了个眼色,
小厦子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齐妃压抑的抽泣声。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刘氏身上,
她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双手护着小腹,身形单薄如风中残叶。
刘氏。
奴婢在。
刘氏声音轻颤,却不敢抬头。
你也有了身孕?
回皇上,是……江太医方才诊出的,已一月有余。
大胖橘颔首
“有孕了就别跪着了”
刘氏闻言忙谢恩
奴婢……谢皇上恩典。
然后慢慢起身
春霞忙上前搀扶,翠果也过来搭了一把手,
将刘氏小心扶起,安置在旁边的绣墩上。
大胖橘看向江城江慎等四位太医
你们四人,
大胖橘的声音沉如寒潭,
方才查验之物,可有半点虚言?
江城、江慎并另两位太医齐齐跪地,
额头抵着青砖:
臣等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大胖橘看着在场的四个太医。
江城江慎是华妃的人,还可能会诬陷皇后。
但老林太医可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院判之一,
为人素来中正,从不参与后宫纷争。
另有一位姓陈的太医,也是太医院老人,与各方都无瓜葛。
林老,
大胖橘目光落在老林太医身上,
你来说。
老林太医叩首,声音沉稳如磐石:
回皇上,臣等四人各自查验,结论一致。
江格格房中所现之麝香、曼陀罗、红花,
确系伤胎之物,且布置精巧,非寻常手段。
那羊脂玉观音底座暗格,需能工巧匠方能制成;
云锦旗装上的药物浸泡,更是需时日久,绝非仓促可成。
第465章 温宜94 对质上
老林太医顿了顿,抬头看向大胖橘,目光清朗无伪:
臣在太医院三十余年,经手皇嗣脉案无数。
今日之情形,分明是有人处心积虑,欲害皇嗣。
臣不敢妄言幕后主使,但臣敢以三十余年清誉担保——
江格格此胎,确是被人所害,而非意外。
陈太医,大胖橘转向另一位,
你以为呢?
陈太医亦是叩首:
回皇上,臣附议林院判。
且臣在查验那胭脂时,发现其中红花粉末研磨得极细,
又经特殊手法调和香气,
若非臣等以银针试毒、以温水化开细查,几乎难以察觉。
这等手法,非精通药理、熟悉宫廷胭脂调制之人,绝不能为。
皇后就是精通药理的人,而太后入宫多年
乌雅家当年便掌管过内务府
这些事若是都说与皇后无关他都不相信。
大胖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刘氏房中的避子之物,又是怎么回事?
江慎忙回道:
回皇上,刘格格房中的避子之物,
是浸泡了麝香与红花汁液的床帐
那床帐以寻常素色锦缎制成,看似普通,
实则内衬以麝香与红花汁液浸泡过,晾干后再行缝制。
气味极淡,混在锦缎本身的浆洗气息中,极难察觉。
刘格格入宫时日尚短,又兼谨慎,
平日多用自己带来的旧物,那床帐用得不多,
故而胎气虽虚,却尚未酿成大祸。
另外刘格格平日所用的膳食总有相克的菜,
若非刘格格谨慎,平日里用膳都挑那味道清淡的菜用
没有几样菜混用,莫说是怀孕,只怕是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大胖橘也是头一回知道这皇后害人的手段能有这么多
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胜防
林老太医,陈太医,江城,江慎你们去把这阿哥所上下,
给朕彻彻底底查一遍。
江氏,刘氏房中一应物件,
吃穿用度,朕要看看,这毒手还伸到了哪些地方!
臣等遵旨!
这毒妇他忍不下去了,他想废后
就是因为这毒妇作孽太多,阎君才会罚他们爱新觉罗氏
三十年都不会有男孩出生
至于先祖他们屠杀汉人造下的那些杀孽
被大胖橘下意识忽略了
他不能再让这毒妇再继续祸害后宫了。
“苏培盛,让人去看看皇后怎么还没来?”
年世兰这时道:
皇后娘娘病了,想来动作慢些也是有的。
只是这事耽搁不得,皇上不如先审一审那长春宫的张嬷嬷,
还有内务府的赵德全、钱三喜,也好早些水落石出。
说不定这其中另有内情也不一定
大胖橘颔首,目光沉沉:
传朕口谕,将张嬷嬷、赵德全、钱三喜即刻押来,朕要亲自审问。
苏培盛应声去安排,脚步匆匆。
大胖橘手中不停拨弄着那串碧玉十八子
那玉珠温润,却被他拨弄得急促,显出几分心绪不宁。
约莫一盏茶工夫,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后娘娘驾到——
乌拉那拉·宜修扶着剪秋的手,缓步踏入殿内。
她面容端庄,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宫宴。
臣妾参见皇上。
她盈盈下拜,声音温婉,
听闻阿哥所出了些事情,臣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大胖橘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如刀,似要将她这副贤良面皮生生剥下。
皇后来得正好。
他声音平淡,却让宜修心头一紧,
今日弘时的格格江氏险些小产,太医查验之下,
发现你所赐的羊脂玉观音底座藏有麝香,
你赏给齐妃的云锦也被曼陀罗等药物浸泡
你有何话说?”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随即抬起头来,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里已蓄满了惊诧与委屈。
皇上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臣妾赏赐的玉观音……藏有麝香?
她转向李静言,目光中带着几分痛心:
齐妃妹妹,那尊羊脂玉观音,是本宫从潜邸带来的心爱之物。
当年本宫怀弘晖时太后——亲手赐予本宫保胎之用。
本宫自己用过的东西,怎会拿来害人?
齐妃李静言被她这般一说,
又想起往日皇后待自己的,心中竟有些动摇。
可转念一想那险些没了的孙子,又硬起心肠:
那云锦呢?
皇后娘娘赏给臣妾的云锦,为何会有曼陀罗?
乌拉那拉宜修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疲惫与失望:
那云锦是内务府月初呈上来的贡品,
本宫想着齐妃妹妹一向恭顺,便特意留了两匹给你。
她转向皇帝,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皇上,臣妾执掌六宫多年,自问从未有过私心。
这宫中多少双眼睛盯着,臣妾若真有害人之心,
怎会蠢到用自己赏赐的东西?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欲借臣妾之手,一石二鸟啊!
乌拉那拉宜修说着眼神还似有似无的看向年世兰
年世兰冷笑一声,凤目微挑:
皇后娘娘是想说是臣妾栽赃陷害?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
娘娘这话,臣妾可担当不起。
年世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羊脂玉观音是娘娘从潜邸带来的,臣妾如何能动手脚?
那云锦是娘娘赏给齐妃姐姐的,臣妾又如何动手脚?”
年世兰目光转向皇帝,眼圈微红,却倔强地昂着头:
皇上,臣妾若有这等手段,
也不至于这些年被人泼了满身脏水。
前段时间芳贵人、欣常在的事,至今还是臣妾背的黑锅。
今日若非黄规全查得细,若非江太医等人尽心,
臣妾只怕又要不明不白担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了!
大胖橘目光沉沉,并未言语。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暗恨,面上却依旧从容。
她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愈发温婉: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这宫中人心复杂,有人想害皇嗣,
有人想扳倒臣妾,一石二鸟之计,并非没有可能。
臣妾恳请皇上明察,莫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第466章 温宜 95 对质上
乌拉那拉宜修说着,身子微微一晃,剪秋忙扶住她:
娘娘,您头风又犯了……
乌拉那拉宜修摆摆手,强撑着站直,
那副病弱却坚韧的模样,倒显出几分可怜来。
大胖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都是这毒妇该得的
他也不明白当年那个在潜邸时温婉柔顺的宜修,
何时变成了这副蛇蝎心肠。
或许从一开始,那副贤良面皮就只是伪装。
纯元也是一样的,两姐妹一样的会装。
“够了,皇后你不用再狡辩了
东西都是从你宫中流出,
经你之手赏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说你是冤枉的
那你可能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沉。
皇上今日的态度,与往日截然不同。
从前即便有疑,皇上也会给她留三分体面,
今日却这般咄咄逼人,仿佛……仿佛早已认定了她有罪。
她垂下眼眸,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不能慌,越是此时,越要镇定。
皇上,
她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
臣妾……臣妾确实没有证据。
弘时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只有希望弘时越来越好的
臣妾怎么会伤害他的子嗣。
皇上……”
乌拉那拉宜修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外面小太监略带慌张的通禀声。
“启禀皇上,三阿哥到了!”
话音刚落,弘时已大步跨了进来,额上还带着细汗,气息未匀。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殿内,看到齐妃通红的双眼,
又看到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奴才,以及脸色惨白的江氏内室方向,
最后落在神色各异的帝妃身上。
“儿臣参见皇阿玛,给皇额娘、华娘娘、额娘、贤嫔娘娘请安。”
弘时规矩行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皇阿玛,儿臣在上书房听得太监来报,
说……说江氏出事了,可是真的?
她的身子和孩子……”
“你先起来。”
大胖橘沉声道,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长子。
弘时性子鲁直,心思也浅,对后院这些阴私几乎一无所知。
此刻看他满眼都是对江氏和孩子的担忧,
大胖橘心中更是对乌拉那拉氏多了几分厌恨。
“你来得正好。”
大胖橘示意弘时站到一旁,
“今日之事,你也该听听。
江氏动了胎气,险些小产,太医查验之下,
发现有人在你后院用阴毒手段暗害皇嗣。”
弘时脸色一白,脱口而出:
“是谁?谁这么大胆?!”
“你皇额娘赏给你额娘的云锦,
做成了江氏的旗装,上面浸了让人气血紊乱、胎动不安的药物。
你皇额娘赏赐的羊脂玉观音,底座藏了麝香。
内务府发给江氏的胭脂里,掺了极细的红花粉。”
大胖橘每说一句,弘时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后,又看向自己的额娘齐妃。
“这……这怎么可能……”
弘时喃喃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发懵。
弘时看着皇后泪眼婆娑、病体孱弱的模样,
又想到平日里皇后虽时常催他上进读书
但对他也算关怀备至,逢年过节总有赏赐,言语间也多是勉励。
他虽与皇后不算亲近,却也从未疑心过这位皇额娘会害他的子嗣。
皇阿玛,弘时声音发涩,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额娘她……她一向看重儿臣,怎会……
误会?
大胖橘冷笑一声,指着桌上摆着的那件云锦旗装
那你是相信你额娘会害自己的亲孙子,
还是相信你皇额娘会害你?
弘时闻言连忙摇头,额娘怎么可能会自己的亲孙子
弘时一时没话可说了
乌拉那拉宜修轻轻叹息,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失望:
三阿哥不信本宫,也是常情。
毕竟人证物证都指向本宫,本宫百口莫辩。
若是姐姐在肯定是会相信臣妾的。
她转向皇帝,眼眶微红,
皇上,臣妾愿禁足景仁宫,待此事水落石出。
只是臣妾恳请皇上,莫要因臣妾一人,伤了与三阿哥的父子情分。
乌拉那拉宜修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与大度,
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拿纯元打感情牌,
还不忘顾及父子情分,任谁听了,
都要赞一句皇后贤德仁厚、顾全大局。
弘时本就心思单纯,被她这般一说,
再想起往日皇后的种种关照,心头更是乱作一团,
看向皇后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愧疚,
嘴唇动了动,还想再为皇后辩解几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可大胖橘早已看透了她这一套以退为进的把戏,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手中的碧玉十八子被猛地攥紧,
温润的玉珠硌得掌心发疼,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那个什么张嬷嬷到底是长春宫人
不能直接证明与皇后有关,皇后肯定有理由推脱
若是牵扯出太后也不好看
他真的是厌烦皇后到极点了
误会?”
大胖橘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乌拉那拉·宜修,你真当朕是昏聩无能,
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苏培盛你即刻带人再加上老林太医,陈太医
去景仁宫搜查,将皇后宫中的库房寝殿、偏殿,
连同剪秋、江福海等人的住处,给朕彻彻底底查一遍!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乌拉那拉宜修此刻脸上那贤惠端庄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年她虽没什么宠爱
但皇上对她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啊
有时虽也会疑心自己,但只要提起纯元
皇上便会软下心肠,为何今日……
皇上!
乌拉那拉宜修终于慌了,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臣妾是皇后,是中宫之主,是您的嫡妻,您岂能……
“朕特别后悔,当年听了纯元把你从侧福晋扶正为嫡福晋
你残害皇??,构陷妃嫔,心思恶毒,怎配为后。”
“嗻!”
苏培盛一个激灵,躬身领命,
转身便准备带人去景仁宫
太后娘娘到——
第467 温宜96 对质下
殿外太监的通传声让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大胖橘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不得不收敛了几分怒意。
曹琴默闻言,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年世兰眼中闪过不满,眼看着皇上就要让人搜查景仁宫
只要一搜,她就不信皇后那老妇那些害人的东西能藏得住
偏偏这老虔婆关健时候出来搅局
看来想要拉下皇后还是要先除掉太后
乌拉那拉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随即又迅速掩去,换上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不管在场的人有什么心思,都只能迅速收敛
一个个起身恭迎太后
太后乌雅成璧扶着孙竹息的手,缓步踏入殿内。
她身着石青色团寿纹常服面色沉静,
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诸人。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
让满室凝重的空气似乎又沉了三分。
太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哀家听说阿哥所出了事,皇后又被你当众斥责,便过来看看。
这是怎么了,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大胖橘强压下心头怒意,躬身行礼:
皇额娘怎么亲自来了,这些事儿子自会处置妥当。
太后在竹息搀扶下落座,
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皇后身上,眉头微蹙:
皇后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乌拉那拉宜修顺势落下泪来,声音哽咽:
皇额娘……臣妾这些日子都在养病……
臣妾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如此动怒……
够了。
大胖橘冷声打断,
皇额娘,皇后谋害皇嗣,证据确凿,儿子正命人彻查景仁宫。
“胡闹,皇后是一国之母,她的寝宫,岂说搜就搜
皇帝,你登基不足一年,便要大张旗鼓搜查中宫,
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
皇后纵有过失,也该顾及体面才是”
“皇额娘,”
大胖橘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
“正是顾及皇家体面,儿子才更要一查到底。
若非证据确凿,儿子岂会动此雷霆之怒?
后宫接连戕害皇嗣,此风若长,祖宗基业、皇家血脉何存?
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在,桩桩件件皆指向皇后。
若不彻查,何以正宫闱,何以慰无辜?”
“皇帝,” 太后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皇后掌管六宫,事务繁杂,或有疏失,亦未可知。
但说其有心谋害皇嗣,未免过于武断。
这内务府、长春宫,经手之人众多,
保不齐便是哪个奴才背主忘恩,
暗中动了手脚,想要一石二鸟,构陷中宫也未可知。
哀家相信,皇后断不会如此。”
大胖橘看向乌雅成璧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而复杂。
那目光里不再有往日的恭顺与孺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皇额娘您今日阻拦朕搜查景仁宫,
到底是为了维护皇家体面,还是因为您的私心?
皇额娘,皇后这些年的所做所为,
朕不信能瞒过您,您为什么要一直维护皇后
只因为她姓乌拉那拉吗?”
皇帝知道什么了,这些年皇后做的事皇帝都知道了?
她早就劝皇后收手,偏偏皇后这么多执迷不误
还要她舍了这张老脸,为她到皇帝面前转圜
看着皇帝的态度,乌雅沉壁也很不满意
若是十四,若是十四
皇帝,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威严,
你这是在质问哀家?
意识到语气不好,乌雅沉壁又很快转了语气
“皇帝,你还记得纯元临死时,你答应过她什么?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与叹息,
纯元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妹妹。
她拉着你的手,求你善待宜修,你亲口应承的。
如今纯元去了才几年,你便要将她的妹妹打入深渊,
纯元泉下有知,该何等伤心?
大胖橘听着二字,胸中那股积压多年的恶气终于翻涌而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皇后这样,太后这样
只要提起纯元,是不是朕都要退让?
不管皇后做了什么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开陈年旧疤。
皇额娘,当年纯元为什么会入王府?
殿内骤然死寂。
乌雅沉壁的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扶手的手微微一紧,竹息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屏住了。
皇帝知道些什么了,当年的事他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
还是说这些年他一直知道
只是为了降低先帝还有他那些兄弟对他的戒备
这才顺势接受了纯元……
意识到皇帝要说什么,且不打算留半分颜面的样子
乌雅沉壁看着这满殿的人,声音严厉
“华妃 ,齐妃,贤嫔 ,
今天的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们先回宫歇着,弘时,你另一个格格也有了身子
你也带她回房吧。”
太后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年世兰、李静言和曹琴默,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心中一凛,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她们能听的。
年世兰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只要搜了景仁宫,
皇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便无所遁形。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为皇后背了多少黑锅
这一次她终于抓到皇后的把柄
可以一举洗清污名,还有希望把皇后拉下来
就差这一点,这让她怎么甘心
而且她也很好奇,太后和皇上之间,
到底藏着什么关于纯元的秘密。
从她进雍亲王府时,就知道纯元在王爷心里的分量
她心里十分在意,也曾想要努力想要挤掉纯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但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比不得纯元
皇上一登基更是第一个追封纯元,
但现在不过这么短时间,皇上对纯元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年世兰自然心里特别好奇这其中的原因
曹琴默见状,忙悄悄拉了拉年世兰的袖子
年世兰被曹琴默轻轻一拉,理智稍稍回笼。
她抬眸看了眼太后那深不见底的眼色,
又瞥见大胖橘紧绷的下颌线,终是咬了咬牙,屈膝行礼:
臣妾告退。
齐妃李静言早就被这阵仗吓得魂不守舍,
闻言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起身。
曹琴默低眉顺眼地跟在年世兰身后,三人鱼贯而出
第468章 温宜 97 当年
年世兰等人都走了,弘时根本就不敢留在这里
他本就害怕自己皇阿玛的威严
现在一向慈和的皇玛嬷也变了脸色,弘时更是惶恐不安
连忙扶着缩在一角的刘氏告退离开了
殿内很快只剩下大胖橘、太后、皇后三人,
以及心腹内侍苏培盛与剪秋、竹息。
大胖橘看着太后把人都遣出去,他并没有说什么
那是因为他反应过来,当年纯元的事虽然是她们的算计,
但他一直被纯元蒙蔽也是事实。
若当众揭穿,无异于承认自己识人不清、
被美色所惑,帝王威严何存?
但他也真的不想忍受宜修这个毒妇了
“朕知道当年纯元入府,
全是皇额娘您与乌拉那拉福晋的算计。”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纯元究竟是为了家族荣光,
还是为了不被宜修这个庶妹压一头,朕不知。
但朕清楚,弘晖的死与纯元脱不了干系!
朕还记得,当年那个怀孕的侧福晋,
也是被纯元寻了错处罚跪,以致流产。
这些是朕知道的,那些朕不知道的,又还有多少?”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炬,直刺太后:
“皇额娘,朕娶了乌拉那拉家两个女儿,
如今却落得个快要断子绝孙的下场!
您究竟想要如何?”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殿外的光影绰绰
映得太后乌雅成璧的脸色变幻莫测——从最初的震惊,
到被戳穿的狼狈,最终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太后的威仪,不露半分怯意。
皇帝这是都知道了,纯元这张牌现在没用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废后!
不行!绝不能废后!若皇后之位不保,
乌拉那拉家、乌雅家便再无立足之地。
她必须保住皇后,保住家族的荣耀!
“皇帝,你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胡言乱语!”
乌雅沉壁陡然拔高声音,语气凌厉,
“纯元温柔娴淑,善良宽厚,对宜修一向亲厚,
弘晖不仅是你的儿子,更是纯元的亲外甥,她如何会害弘晖?
定是有人要污蔑纯元死后的清誉!
是谁?你让她到哀家眼前来。”
大胖橘看着太后那张强自辩解的脸,
心中只剩疲惫与厌倦。
“没有人敢到朕眼前来说纯元的不是,
是朕从这些算计中清醒过来了。
皇额娘,您不必再为纯元辩解了。
朕这些日子,夜夜难眠,反复思量从前种种。
纯元若真那般善良,为何她有孕之后,宜修的孩子便没了?
为何府中其他有孕的妾室,不是意外小产,便是难产而亡?
朕从前被她的美貌与才情迷了眼,
如今想来,那些未免太过巧合。
纯元没了这么多年,当年的身边人早就不再
他并没有查到什么,但没了那些光环
有些事情显而易见
当年的弘晖虽小,却已经聪颖
若是弘晖还在,他也不会为后继之人头疼了
乌拉那拉宜修没想到,
这么多年后皇上竟然看清了纯元的真面目
弘晖,她的儿子,原来皇上并没有忘记弘晖
乌拉那拉宜修软倒在剪秋身上,泪水终于决堤。
不是为了做戏,而是大胖橘那句——
她以为皇上早已忘了那个孩子,
忘了那个在雨夜里浑身滚烫、
最终在她怀中渐渐冰冷的小小身躯。
皇上……
她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您还记得弘晖?
大胖橘并没有回应乌拉那拉宜修
而是一直看着乌雅沉壁
乌雅成璧看着皇帝那双冰冷的眼睛,
终于意识到——
老四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她轻易拿捏的人了
皇帝,无凭无据,
仅凭臆测便要定纯元的罪,岂非草率?
皇额娘,
大胖橘的声音愈发冷硬,
朕今日不是要定纯元的罪,而是要定皇后的罪。
纯元已死,朕再追究也无意义。但宜修——
他目光如刀锋般转向瘫软在剪秋怀中的皇后,
她这些年戕害子嗣、构陷她人,
桩桩件件,朕若再姑息,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顿了顿大胖橘接着道
“朕已至中年,却只有一个憨直的弘时
被算计生下的弘历,和一个病弱的弘昼
朕百年之后,谁来承继这万里江山?”
乌雅沉壁闻言心中一动,目光闪烁了一下
皇帝的儿子都不成器,但十四的弘春
弘明 弘映 个个都出息啊
若是皇帝的儿子一直不成器,
以后也不是不能考虑十四的儿子
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以她对这个儿子的了解
若是知道她起了这个心思,十四一家就都危险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保住皇后之位
皇帝!你要废后?你可知道废后意味着什么?
中宫动摇,朝野震荡,
你登基不足一年,便行此惊世骇俗之举,
天下人如何看待你这个新君?
朕背的骂名还少吗?
朕宁愿背负骂名,
也不愿再留这个毒妇在皇后之位上祸乱宫闱!
大胖橘寸步不让,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乌拉那拉宜修听着这父子般的对峙,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轻若蚊蚋,渐渐变得凄厉,
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皇上……
乌拉那拉宜修从剪秋怀中缓缓直起身,
那张素来端庄温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却拭不去眼底沉积多年的怨毒。
皇上说要废后,臣妾无话可说。
可皇上可曾想过,臣妾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都是你们逼的,
当年是太后你想让乌拉那拉氏的姑娘入皇上后院
太后看重自然是身为嫡女的柔则
乌雅沉壁的瞳孔骤然一缩
“放肆!宜修,你疯了不成!住口——”
乌拉那拉宜修并没有理会,而是接着道
“但当时的皇上只是个贝勒,连郡王都不是
且又不得先帝看重
柔则和她那个眼光高的好额娘自然看不上
又怕拒绝会得罪太后,便推了我这个庶女出来
臣妾能脱离乌拉那拉家,自然高兴
臣妾是庶女,本也不敢奢想那嫡福晋之位
高高兴兴的入府,成了侧福晋”
第469章 温宜 98 戳破
“明明一开始,臣妾与您的感情也还算和睦
您说若如此环,朝夕相见。”
乌拉那拉宜修摩挲着腕上那只羊脂玉镯子——
那是她入府时,皇上亲手为她戴上的。
臣妾很快就怀上了,您当时欢喜的样子
臣妾此刻都记忆犹新。”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旧梦里飘来,
带着几分恍惚,又浸着刻骨的寒意,
“您夸臣妾知书达理,处事周全,是王府的贤内助。
您允诺,若臣妾生下长子,便扶臣妾为嫡福晋。
臣妾信了,满心欢喜地盼着弘晖出世,盼着与您并肩,
哪怕只是守着这后院,也觉得日子是有指望的。”
“可后来呢?
皇上终于成了亲王,嫡姐也入府了。
太后娘娘,”
她转向乌雅成璧,声音陡然尖锐,
“您说,您是不是也看不上臣妾这个庶女,
觉着臣妾担不起雍亲王嫡福晋的位子?所以,
您和臣妾那位好嫡母一合计,
便把柔则——那个从小被家族捧在手心、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美貌才情冠绝京城的嫡长女,送到了王爷面前。
美其名曰探病,实则是什么,您心里不清楚吗?”
乌雅成璧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最终没能吐出半个字。
那被精心遮掩多年的算计,
此刻被她亲手扶上皇后之位的侄女当面揭穿,
那份难堪与恼怒几乎要将她吞没。
当年她为什么还会让柔则入府?
是因为宜修一心在老四身上,
是因为宜修与她这个婆婆并不亲近
既然这一颗棋子不听话,那就换一颗
大胖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段往事是他不愿触碰的伤疤,
更是他帝王威严上的一道裂痕——被美色所惑,被人算计而不自知。
“臣妾的嫡福晋之位,没了。
弘晖的嫡子身份,也没了。”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抚上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她全部的希望,
“您知道臣妾看着柔则被八抬大轿、
凤冠霞帔地迎进门,成为雍亲王嫡福晋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臣妾一开始并不恨她,臣妾只恨自己为何是庶出,
为何要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可后来呢?柔则有了身孕,
她容不下弘晖了。
臣妾的弘晖是长子,她怕弘晖威胁到她未来孩子的地位。
臣妾的弘晖已经三岁了,听话懂事
突然在一天夜里就起了高热
可府里一个府医都没找到,全被叫去了她那里
臣妾抱着弘晖在雨里跑啊,跑啊
谁来救救我的弘晖呢”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空洞地越过太后,
越过大胖橘,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绝望的雨夜。
“臣妾跪在柔则的院门外,
头都磕破了,求她开恩,让个府医去看看弘晖。
可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雨声。
就这样弘晖在臣妾的怀里慢慢变得冰冷。”
大胖橘握着碧玉十八子的手微微发颤。
弘晖,那个聪慧早熟的孩子,
笑起来眉眼弯弯,会抱着他的腿叫“阿玛”。
他记得那个孩子,记得他走时,自己心中也是痛过的
但幼儿体弱容易夭折,他也无能为力
他很快就会有与柔则的嫡子
慢慢就把弘晖忘了
他从不知道,那夜竟是这样一番情形。
是他亏欠了弘晖
乌雅成璧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喘息。
当年之事,她并非毫无耳闻,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一个庶出的孙儿,与巩固家族势力、
孰轻孰重,在她心中自有权衡。
且柔则比宜修懂事,她生的孩子也比弘晖重要
“臣妾的弘晖没了,其她贱人的孩子怎配活着
那些孩子他们都不配抢弘晖的东西”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转向大胖橘,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癫狂与快意的扭曲笑容:
“皇上,您知道吗?
听到她难产血崩,孩子也没保住的时候,
臣妾心里有多痛快!
她夺走了臣妾的一切,终于也遭了天谴!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您还要追封她为元后?
为什么她死了那么多年,您还念念不忘?
臣妾这个活人,在您心里,难道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吗?!”
“够了!”
大胖橘厉声喝断,额上青筋跳动。
被当众揭开伤疤,
尤其还是被一个他早已厌弃、视为毒妇的女人,
用这种控诉的方式揭开,
帝王的尊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与暴怒,
“弘晖之死,若真与纯元有关,朕自会查明!
但这不是你多年来戕害皇嗣、为非作歹的理由!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
从王府到宫中,有多少未出世的孩子折在你手里?
你自己断了指望,便要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断子绝孙吗?!”
“断子绝孙?”
乌拉那拉宜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刺耳,
“皇上,您难道还没看清吗?
是这紫禁城,是这皇权,它本身就在吃人!
臣妾不过是在这吃人的地方,
学会了怎么活下去,
怎么不让别人把臣妾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踉跄着向前一步,剪秋想扶她,被她狠狠推开。
她直视着皇帝,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臣妾是害了人,臣妾认!
可皇上,您就清白吗?
您为了皇位,手上沾的血还少吗?
您那些兄弟,您是怎么对他们的?
您如今坐在这龙椅上,夜里可曾梦到过他们?!”
“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浑身发抖,
“乌拉那拉宜修!你疯了吗?
你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要牵连乌拉那拉家!”
“活?”
乌拉那拉宜修惨然一笑,
泪水终于再次滚滚而落,却不再是伪装,
“太后,从弘晖死的那天起,臣妾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靠着恨意和执念撑着的行尸走肉。
臣妾恨柔则,恨乌拉那拉家,
也恨您……是您,把臣妾和柔则,都当成了棋子,用完即弃。
臣妾更恨皇上……恨您薄情,恨您偏心,
恨您给了臣妾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
“皇帝,”
乌雅沉璧强自镇定,声音却已不似先前那般稳如磐石,
“宜修她是失心疯了!
她痛失爱子,心智受损,这些年来对纯元心怀怨恨,
才会将一切不幸都推到纯元头上,甚至臆想出这许多无稽之谈!
纯元是何等品性,哀家最是清楚,她绝不会……”
第470章 温宜 99 半废
“皇额娘!”
大胖橘猛地打断她,
那双平日里深沉难测的眼睛,直刺太后心底,
“时至今日,您还要为她辩解吗?
您还想用纯元来压朕吗?”
他转向瘫坐在地、神情似哭似笑的乌拉那拉宜修,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乌拉那拉·宜修,你戕害皇嗣,罪证昭彰,
朕念你多年操持,
更念在……弘晖的份上,留你性命。
但这凤印,中宫笺表 你都不配再执掌
苏培盛!”
“奴才在!”
苏培盛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
身患顽疾,精神恍惚,恐无力执掌六宫。
为保凤体安康,即日起,于景仁宫静养,
非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后宫一应事务,暂由华妃年氏执掌
敬嫔冯氏协理,贤嫔曹氏、从旁协助。
收回皇后宝册、金印,景仁宫一应用度,按妃位份例供给。”
“嗻!”
苏培盛高声应下,心头亦是巨震。
这虽未明言废后,但收回宝册金印中宫笺表,
禁足景仁宫,形同废后!
皇上这是动了真格!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抬头,眼中的疯狂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皇上!您不能!臣妾是皇后,您不能……”
“皇帝!”
乌雅沉璧霍然起身,声音带着惊怒,
“你当真要如此决绝?不顾皇家体面,不顾朝堂非议?”
“皇额娘,”
大胖橘转身,面对太后,目光沉静却坚定,
“正是为了皇家体面,为了祖宗基业,
为了朕所剩无几的子嗣,朕才必须如此!
若连后宫都治理不清,
朕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臣民?此事,朕意已决!”
他不再看太后骤然苍白的脸色,
也不再看皇后怨毒的目光,拂袖转身:
“苏培盛,景仁宫的奴才侍主不利,即刻打入慎刑司”
剪秋一下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宫中的奴才谁不知道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所在,
进去的人,能完整出来的十不存一。
娘娘……娘娘救奴婢……
她跪在皇后脚边,
乌拉那拉宜修到了这境地,本打算破罐子破摔
但看着剪秋这个从小陪着她的奴婢
到底还是不忍心
乌拉那拉宜修跪在大胖橘脚下
臣妾认罪,臣妾什么都认。
但剪秋跟了臣妾二十多年,她只是听命行事,求皇上饶她一命。
臣妾只剩下剪秋了
“剪秋可以留下,以后你们就在这景仁宫中了此残生吧。
宫中若是再有子??受损之事,
那你们也不必活了。”
皇帝……你……你真是翅膀硬了。
太后乌雅成璧的声音发颤,
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终于显出了老态。
她扶着竹息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扶手捏碎。
大胖橘并未回头,只留给太后一个决绝的背影:
皇额娘,您累了,早些回宫歇息吧。
竹息,好生伺候太后。
你——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竹息慌忙上前,一边替太后顺气,一边低声劝慰:
太后娘娘,保重凤体要紧……
大胖橘已大步踏出殿门,
苏培盛小跑着跟上,
只留下满殿的冷凝与死寂。
等出了殿门,苏培盛对守在外面的太监侍卫一挥手
“皇上有旨皇后乌拉那拉氏,
身患顽疾,精神恍惚,恐无力执掌六宫。
为保凤体安康,即日起,于景仁宫静养,
非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景仁宫一应人等,
即刻押入慎刑司严审,剪秋暂留侍奉。钦此”
侍卫们领命,如狼似虎地押走了皇后身边的江福海等人
而皇后与剪秋也被请回了景仁宫
侍卫们还顺便带走了景仁宫剩下的宫人
年世兰一出了阿哥所的院子,
那张在御前强作大度的脸便彻底沉了下来
她脚步生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曹琴默本打算立刻回永寿宫看女儿,
见此情形,只得按下心思,快步跟上。
温宜有那般神通,身边人也可靠,一时半刻也出不了事。
反倒是现在的华妃怒火冲天,曹琴默就怕她一时想差
让大好的局面一举丧失
“娘娘息怒,”
曹琴默靠近些,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此处人多眼杂。”
年世兰脚步未停,丹凤眼眼尾扫过周围躬身垂首的宫人,
冷哼一声,终究是放慢了脚步,任由轿辇跟上。
她登上自己的轿辇,
曹琴默也上了自己的轿辇,两乘轿辇一前一后,
速度飞快地往翎坤宫方向去。
“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内殿炸开,
紧接着是又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年世兰回宫后积攒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一把将紫檀木几上那只成化斗彩葡萄纹高足杯扫落在地,
犹不解恨,又连砸了两个雨过天青釉的汝窑梅瓶。
瓷片四溅,吓得殿内宫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太后!又是太后!那个老虔婆!”
年世兰胸口剧烈起伏,
绛紫色的织金旗装下摆沾了几点飞溅的茶水渍,
她浑然不顾,只咬牙切齿道,
“眼看就要把那毒妇拉下马,偏她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局
从王府开始,本宫就受够了!
本宫是嚣张跋扈,是容不下那些狐媚子,
可本宫什么时候对皇嗣下过手?!
那老虔婆倒好,明里暗里,
不知给本宫扣了多少黑锅!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那毒妇的把柄,
人证物证俱在,皇上也动了真怒,偏偏太后那老虔婆横插一杠!”
碎瓷声终于停歇,殿内只剩下年世兰粗重的喘息,
和宫人们极力压抑的呼吸。
看年世兰发泄完,颂芝立马让人收拾地上的碎片
曹琴默垂眸立在一旁,看到年世兰的怒火稍歇,
这才缓步上前,声音温婉如常,
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沉稳:
“娘娘息怒。
此番虽未能一举扳倒皇后,但也绝非一无所获。”
年世兰猛地转身看向曹琴默
“你什么意思?”
“娘娘,今日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大不相同”
“说下去。”
年世兰声音里犹带着怒意,却已冷静了许多。
第471章 温宜100 好消息
曹琴默微微颔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可闻:
“娘娘细想,从前无论皇后犯下何等过错,
或是被人抓住何等把柄,
只要太后出面,皇上总会留三分情面。
可今日呢?
皇上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当众说出要搜查景仁宫的话。
若非太后突然驾到,只怕此刻……”
她顿了顿,抬眼观察年世兰的神色,
见其眸光闪烁,知是听了进去,才继续道:
“这说明,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中对皇后的积怨已深,忍耐已到极限。
太后能保她一次,难道还能次次都保?
今日太后这一拦,看似救了皇后,
实则已将皇上的怒火与厌弃彻底引到了明处。”
年世兰细细回想了今天皇上对皇后的态度
发现皇上对皇后的态度确实差了很多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曹琴默继续分析道:
娘娘如今执掌六宫,正是大展拳脚之时。
皇后虽未被废,但皇上对皇后这样的态度
以后就算皇后还有太后护着,但这宫里真正的主人到底还是皇上
以后这后宫……终究是娘娘的天下了。
“你说的不错。”
年世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
却多了几分深沉的算计,
“皇上今日的态度,确实不同以往。
只是本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皇上对那毒妇如此深恶痛绝?”
曹琴默垂眸:“臣妾也不知。
但今日皇上提及纯元皇后时,语气颇为怪异。
似乎……对那位已故的元后,也有了不同的看法。”
年世兰凤眸一挑:“纯元?”
那个如影随形的名字,那个她永远无法超越的死人。
年世兰心里很高心,以后在皇上心里最重要的就只有她年世兰了
想来那纯元皇后也并不像传言那般纯善温柔,贤良淑德
从前她就觉得这纯元皇后假的很
这后宅中有什么真正的善人
“有意思。”
年世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若连纯元这面护身符都失了效,
那毒妇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年世兰重新落座,接过颂芝新换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娘娘,上次臣妾同您说的,
您可以去同皇上说了,为保皇嗣安宁,
求皇上赐两个嬷嬷给江氏和刘氏保胎
再顺便问问皇上有没有为三阿哥赐婚的意思
这三阿哥后院还是要有个正经女主人
主持大局,
这事过后齐妃也该知道站到哪一边了。”
年世兰凤眸微眯,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你说得有理。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已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傲然,
弘时那个憨直性子,连自己后院起火都浑然不觉,
确实该有个能主事的人在身边。
她想起今日齐妃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唇角浮起一抹讥诮:
齐妃那个蠢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经此一事,她虽恨毒了皇后,
可那脑子……哼,怕是转不过弯来。
本宫倒要看看,她日后还敢不敢再对皇后言听计从。
“此事过后,皇上肯定会觉得娘娘心系皇嗣、处事周全。
两相对比,孰高孰劣,皇上心中自有定论”
年世兰被曹琴默的话说的十分高兴
正在这时周宁海一脸喜意的跛着脚进来了
年世兰被周宁海这样突然闯进来,眉头微蹙,正要发作,
却见周宁海满脸堆笑,
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倒叫她压下了火气。
娘娘,大喜啊!
周宁海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
什么大喜?
年世兰凤眸微挑,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皇上……皇上刚下了旨意,
周宁海喘了口气,语速飞快,
皇后娘娘被禁足景仁宫,收回宝册金印
后宫事务暂由娘娘您执掌,
敬嫔娘娘协理,贤嫔娘娘从旁协助!
皇后娘娘身边除了剪秋,其他人都被打入慎行司了
年世兰闻言,先是怔了一瞬,
随即那双丹凤眼中骤然迸发出灼人的光彩。
当真?
千真万确!
苏公公亲自来传的旨,此刻怕是已经晓谕六宫了!
年世兰猛地站起身,
绛紫色的织金旗装在烛火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
她在大殿中央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仰头笑出声来。
好!好得很!
那笑声清越张扬,带着多年积压的郁气一朝散尽的畅快。
曹琴默适时屈膝道贺: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从今往后,这后宫便真正是娘娘做主了。
年世兰转身看向曹琴默,凤眸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
今日之事,你功不可没。
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曹琴默垂眸恭顺,
娘娘天纵英明,方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大局。
年世兰心情大好,抬手示意她起身:
不必过谦。本宫既执掌六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略一沉吟,
你且先回永寿宫看顾温宜,
本宫稍后便去养心殿谢恩,顺便把你说的事一并办了。
臣妾告退。
曹琴默退出翊坤宫,秋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她没想到这次竟能如此顺利。
皇后被禁足,形同废后,华妃真正执掌六宫
更让曹琴默意外的事,皇上竟然让她协理宫务
她也能插手宫务了
不过她一想便知道,还是因为温宜的原因
以温宜的特殊,皇上肯定会慢慢提高她们母女的地位
她这也是母以女贵了,
很快曹琴默就回到了永寿宫
曹琴默刚踏入殿门,便听得一阵清脆的笑声。
温宜坐在婴儿车里,
她肉乎乎的小手,努力将一块红色的木块往积木塔顶端放。
她看似认真的在玩着积木,
心声却透露出她的百无聊赖
【额娘怎么还不回来,阿哥所的热闹也不知看得如何了。
不过这么久了,该是尘埃落定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温宜听到了曹琴默的脚步声
她小手一抖,那块红色积木一声掉在了波斯地毯上。
温宜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额娘回来了!】
第472章 温宜101
温宜。
曹琴默柔声唤道,快步上前将女儿从婴儿车中抱起来。
温宜顺势搂住她的脖子,
小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一副依恋模样,心声却冷静分析着:
“看额娘的神色,事情应该成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在铺了软垫的罗汉榻上坐下,将今日之事细细说与女儿听。
从江氏发作,到华妃与皇上先后驾临,
再到太后的突然出现,以及最终的结局。
“……皇后被禁足景仁宫,形同幽闭,
凤印与宝册被收回。
你皇阿玛已下旨,由华妃娘娘执掌六宫,
敬嫔协理,额娘……也从旁协助。”
曹琴默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温宜安静地听着,心声却如潮水般起伏:
【果然如此。皇后被废是迟早的事,
这次虽未彻底废黜,也去了半条命。
太后强保,反而让皇阿玛更加厌恶。】
【额娘能协理宫务……是好事,但也更扎眼了。
华娘娘未必真心愿意分权。
不过,咱们也不急着争这一时长短,先站稳脚跟才是正经。】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轻轻抚摸着温宜柔软的头发,低声道:
“温宜说得对。如今这局面,额娘只求平安。
华妃娘娘势大,又有年大将军撑腰,皇上对她也多有倚重。
额娘不求与她争锋,只愿能在这后宫中,为你谋一条安稳的路。”
温宜小手轻轻拍着曹琴默的手臂,心声清晰而冷静:
【额娘放心,女儿会帮你。
如今皇后倒了,华妃独大,但皇上不会让后宫一家独大。
额娘协理宫务却是与华娘娘一派
所以皇阿玛才会让敬娘娘一起
估计很快敬娘娘应该就要封妃了。”
曹琴默听着女儿的心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额娘以后要不要与华妃娘娘……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保持距离?
温宜从曹琴默心声中听到,
曹琴默心中主要还是担心会牵连到温宜
【额娘万万不可
额娘与华妃娘娘如今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骤然疏远,反而显得忘恩负义,引人猜忌。
额娘若是一朝得势便疏远旧主
皇阿玛会觉得额娘首鼠两端,不可大用。
华娘娘也会觉得额娘你忘恩负义
日后必成仇敌
宫中其她人也会觉得额娘人品有问题
不可深交,这是取死之道。”
曹琴默听完温宜的心声,心中凛然。
是额娘想岔了。
她低声道,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温宜说得对,这宫中从来没有什么独善其身。
额娘既已上了华妃娘娘的船,便只能与她同舟共济。
温宜满意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心声却未停:
【额娘明白就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借着协理宫务的机会,
把咱们永寿宫的人手安插到各处去。
华娘娘那里,咱们要劝着,顺着
这后宫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绝对不能碰
华娘娘若实在听不进去,想来皇阿玛也会理解的】
温宜,
她低声轻问,你觉得以后华妃娘娘……会如何?
这段时间华妃娘娘也变了许多了
【若以华娘娘从前的性子,盛极必衰。把皇后拉下后,
她必定得意张扬,恃宠而骄,
最终磨掉了皇阿玛对她的情分,触怒皇阿玛。】
温宜的心声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权衡。【但如今华娘娘变了许多,听额娘的劝,又肯隐忍谋划。
若她能一直如此,未必不能长盛不衰。只是……】
只是什么?
曹琴默下意识追问。
温宜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曹琴默的衣襟,心声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年家势大,年大将军战功赫赫,又居功自傲。
华娘娘纵有千般好处,也抵不过外戚专权这四个字。
皇阿玛如今倚重年家,是因为要用年羹尧平定西北。
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额娘应该明白。
不过华娘娘若是能沉住气,为了年家的以后,
在宫中低调蛰伏,皇阿玛念及旧情或许……”
温宜没有将后半句说完,但曹琴默已然明白。
养心殿内,龙涎香静静焚烧,青烟袅袅。
大胖橘靠在圈椅中,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殿内只余下苏培盛极轻的呼吸声,
以及西洋钟那指针的转动声,一下,又一下的,响在人心上
方才在阿哥所,乃至后来与太后、
皇后的那一场撕扯,耗尽了他的心力。
不仅仅是疲惫,更有一种被层层剥开伪饰、直面疮痍的厌弃与愤怒。
纯元、宜修、太后……他生命中还算重要的几个女人,
原来个个都戴着面具,个个都在算计。
而他,自诩英明,却做了这么多年瞎子、傻子。
“皇上,”
苏培盛觑着大胖橘的脸色,小心翼翼上前,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您润润喉,歇一歇吧。
今儿个……着实劳神了。”
大胖橘接过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长春宫那个嬷嬷,还有内务府那两个太监,审得如何了?”
苏培盛躬身回道:
“回皇上,慎刑司那边刚传来消息,
那赵德全和钱三喜起初还嘴硬,熬了几轮刑,便招了。
确实是长春宫那张嬷嬷指使他们做的,银子也是张嬷嬷给的。
至于张嬷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那老货倒是个硬骨头,
咬死了说是自己看不过眼江格格恃宠而骄,
对齐妃娘娘也不甚恭敬,她看不过去
这才想给江氏一点教训,与旁人无干。”
大胖橘冷笑一声:
“与旁人无干?
她一个打理小花园的嬷嬷,
哪来的门路认识内务府的人,哪来的银子买通他们?
又哪来的胆子谋害皇嗣?
还打着替齐妃出气的旗号。
继续审。
朕不信她一个奴才,能扛得过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具。
她总有家人,总有软肋。
苏培盛,你亲自盯着,朕要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
还有皇后身边的人也审清楚些,
章弥总不比她身边的人知道的清楚。”
第473章 温宜 102
苏培盛躬身领命,正要退下,
却听得殿外传来小厦子的通报声——
启禀皇上,华妃娘娘在外求见,说是来谢恩的。
大胖橘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怠:
让她进来吧。
年世兰踏入养心殿时,
已换了一身藕荷色织金旗装,
发间金累丝凤钗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步履从容,与方才在翊坤宫砸瓶泄愤的模样判若两人。
臣妾参见皇上。
她盈盈下拜,姿态端庄,
臣妾特来谢皇上信任,将六宫事务托付于臣妾。
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皇上所托。
年世兰看皇上没有向往常那样扶她起身
便知道他今日的心情实在不好
心里记着曹琴默的话,不要在皇上面常提起皇后
现在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
起来吧。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倦意,
年世兰谢恩起身,
在苏培盛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边身子,姿态恭谨却不失矜贵。
年世兰抬眸看向大胖橘,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皇上看着气色不大好,可是累着了?
臣妾让人熬了安神养心的百合莲子羹,皇上可要用一些?
大胖橘抬眼看她,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此刻竟蕴着几分柔光
想到最近这一段时间世兰办的好几件事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与往日张扬跋扈的模样大不相同。
今日在阿哥所,年世兰虽怒极却仍能听他吩咐,
也并未如从前那般恃宠而骄、咄咄逼人。
你有心了。他声音稍缓,只是朕暂无胃口。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妥当,朕很高兴
年世兰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太过,只柔声道:
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皇上信任臣妾,臣妾万不敢辜负。
她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随即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恳切: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求您恩典。
世兰,何时与朕这般生分了?
大胖橘握着年世兰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那双素来深沉如潭的眼眸,此刻竟难得地透出一丝温情。
见此,年世兰知道皇上心情转好,
也敢与他调笑了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年世兰嗔道,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
臣妾这不是见皇上忙,怕再惹皇上心烦。
大胖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郁气倒是散了几分。
世兰虽有跋扈之时,但待他确是一片真心。
比起皇后那副永远端庄得体却暗藏机锋的模样,
世兰的喜怒皆形于色,反倒让他觉得真实。
年世兰见大胖橘神色稍霁,
便顺势将身子轻轻倚在他身侧,声音放得愈发柔婉:
皇上,臣妾方才在阿哥所,
见三阿哥的两个格格江氏与刘氏两个都有了身孕,
却险些遭人毒手,心里实在是后怕。
三阿哥后院如今连个正经主持中馈的人都没有,
齐妃姐姐又是个没主意的,臣妾想着……
她抬眸觑了觑大胖橘的脸色,
见他并未露出不耐,才继续道:
臣妾想着,不如臣妾替她们向皇上求个恩典,
赐两个稳妥的嬷嬷过去,专门照看两位格格的胎。
另外……臣妾看三阿哥也到了该娶嫡福晋的年纪,
后院没个女主人,终究是不成体统。
今日之事,若非及时发现,皇嗣险些有损,这教训实在是惨痛。
大胖橘听到这里,心里的那点疑心又冒了出来
怀疑华妃要插手弘时的后院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年世兰,
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此刻正盈盈望着他,满是恳切与担忧
世兰,
大胖橘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何时对三阿哥的事这般上心了?
年世兰心中一凛,知道皇上起了疑心。
她想起曹琴默的叮嘱,忙垂下眼眸,声音越发娇媚
“臣妾也是见不得皇上为此忧心,便想到这两桩事来
臣妾只是出个主意,这人选还是要皇上来定才是。
年世兰垂下眼眸,声音越发娇媚,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其实这本该是齐妃的事,但她那个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
臣妾协理六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嗣再出意外。
若真出了事,臣妾这掌管六宫的,岂不是又要担上干系?
大胖橘听着她这番解释,疑心稍霁。
世兰这话倒也在理,她如今执掌六宫,
皇嗣若有闪失,她确实难辞其咎。
且她主动提出让皇上定人选,
而非自己插手,这份分寸倒是难得。
你有心了。
齐妃的性子鲁直,也实在是没什么看人的眼光
这些事还是别让她插手了
就像这宫务一样,他再想找人制衡华妃
他也不会用齐妃,就怕齐妃把后宫弄得一团糟
按理来说齐妃有子,是最适合制衡华妃的人选
可惜……
大胖橘微微颔首,指尖在年世兰手背上轻点,
嬷嬷的事,朕会让苏培盛从内务府细细
……从内务府细细挑选两个稳妥的,送去阿哥所。
大胖橘沉吟片刻,又道,
至于三阿哥的婚事,朕自有考量。
你既提起,可有合适的人选?”
年世兰心中一喜,知道皇上这是允了她的提议。
她垂眸思索,状似认真地斟酌道:
臣妾愚钝,不敢妄议皇子婚事。
只是想着,三阿哥是皇上长子,这三阿哥嫡福晋便是长媳
这嫡福晋的人选,家世、品行、子嗣福相,都需得仔细考量才是。
臣妾听说这完颜氏,董鄂氏,佟佳氏
还有钮祜禄氏都有与三阿哥适龄的格格
还有瓜尔佳氏也有一位格格。”
大胖橘听着年世兰报出的这几个姓氏,眸光微动,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完颜氏、董鄂氏、佟佳氏、钮祜禄氏、瓜尔佳氏……
他缓缓重复,声音低沉,
世兰有心了。”
这些家族可都不是寻常门第。
完颜氏乃金朝皇族后裔,在满洲老姓中地位尊崇;
董鄂氏出过顺治爷的宠妃,虽后来有些忌讳,但门第依旧显赫;
佟佳氏更是不凡,先帝的生母便是出自这一族,
这孝懿仁皇后,更是他十分敬重的养母
佟佳氏,素有佟半朝之称;
第474章 温宜 103
钮祜禄氏也出过一位皇后,那便是先帝的孝昭仁皇后,
除了皇后,还出过一位温僖贵妃,家世可以说十分显赫了
还有这瓜尔佳氏,当年的太子妃就是出自瓜尔佳氏
先帝对其赞赏有加,这才是正经的嫡福晋
能为爷们撑得起门面、压得住场子的。
不像纯元和宜修,
当年他娶了纯元,满以为得了一位贤内助,
却不知纯元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
根本撑不起雍亲王府的当家理事。
府中中馈,到头来还是宜修在暗中操持。
而宜修……他眼底闪过一丝厌弃。
宜修虽能理事,却心思阴毒,更兼出身庶女,
在外交际时总带着几分畏缩,上不得台面。
如今弘时的嫡福晋,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而他会有这么两位好福晋,全靠太后的精心安排
他想不明白,娘家的荣光
难道比他这个皇帝儿子的子嗣还重要吗?
不,不是儿子不重要,十四就不一样
只有他这个儿子不重要
心中对太后的母子亲情正一点点消磨
他自己也不清楚逃与太后那点母子情分,还能支撑多久。
皇上,
年世兰见他神色恍惚,轻声唤道,
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
大胖橘回过神来,看着年世兰那双含着几分忐忑的凤眸,
心中便生出一丝暖意。
世兰虽跋扈,却从不藏着掖着,这份坦荡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反倒难得。
无妨,
他收回思绪,声音沉缓,
朕只是在想,这些家族各有优劣,需得细细权衡。
年世兰垂眸,指尖轻轻绞着帕子,一副乖顺模样:
臣妾不懂这些,只是想着三阿哥是皇上长子,
这嫡福晋的位子,总不能太委屈了。
世兰说的是,
大胖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已凉的参茶上,
这嫡福晋的人选,朕再想想。”
你既执掌六宫,往后阿哥所的事,也多上些心。
年世兰心中一喜,知道皇上这是更信任自己
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那双丹凤眼中流转着志得意满的光彩:
那明日臣妾便让各宫姐妹到臣妾宫里听训,
也好让她们知道知道分寸,不要在宫里兴风作浪
更不能将手伸向皇??
大胖橘看着她这副张扬模样,心中那丝暖意却渐渐冷却。
世兰终究还是那个世兰,得势便张狂,藏不住半点锋芒。
不过转念一想,比起皇后那副永远端着、
永远算计的贤良面皮,世兰的张扬倒显得真实许多。
至少,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去争
且世兰因为当年落的那个孩子,
这些年也没有对皇嗣动过手。
当年那个成型的男胎,到底是他亏欠她的
她张扬些就张扬些,有贤嫔在她身边劝着
想来她也会有分寸的
世兰,以后这宫中的事要你多费心了。
若是累了,可以让贤嫔还有敬嫔多分担些。
年世兰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情愿分权,但面上却笑得愈发娇媚:
臣妾明白。
贤嫔妹妹聪慧机敏,敬嫔姐姐沉稳持重,
有她们相助,臣妾也轻松些。
大胖橘闻言,微微颔首,很满意年世兰的回答
“你能这样想,朕甚欣慰,朕还有折子要批
你先回去吧,等朕忙完了,就去你宫看你。”
年世兰听了虽有些失落,但也不敢耽搁皇上的正事,
只得盈盈起身,福了一礼:
臣妾恭候皇上。
退出养心殿时,夜风微凉,吹得她鬓边流苏轻轻晃动。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上了轿辇,唇角的笑意却再也压不住。
娘娘,咱们回翊坤宫?
颂芝轻声问道。
年世兰凤眸微眯,去永寿宫。
曹琴默正抱着温宜,母女两正看着一本书
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华妃娘娘到——
曹琴默心中一凛,忙将温宜放回婴儿车中,起身相迎。
年世兰已大步踏入殿内,
那双丹凤眼中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
免了这些虚礼。
年世兰摆摆手,自顾自在主位坐下,
接过豆蔻递来的茶盏,却未急着饮,
只抬眸看向曹琴默,唇角微扬,
本宫刚从养心殿过来,皇上已经准了本宫的提议。
曹琴默垂眸恭顺:娘娘英明,臣妾恭喜娘娘。
年世兰轻哼一声,那声轻哼里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
本宫按你说的,提了嬷嬷的事,又顺势提了三阿哥的婚事。
皇上虽未立刻定下人选,但已让本宫多上心阿哥所的事。
曹琴默闻言,心中稍定,却也不敢表露太多,只柔声道:
娘娘思虑周全,皇上自然信任。只是……
她略一迟疑,抬眸看向年世兰,
娘娘,三阿哥的婚事,咱们点到即止即可,
具体的人选,还是让皇上和朝臣们去定夺。
咱们若插手太深,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年世兰凤眸微眯,
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
本宫不过是报了几家姓氏,具体选谁,本宫可没多说。
曹琴默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娘娘圣明。
这满蒙汉军旗的贵女,各有优劣,皇上心中自有权衡。
咱们只需在关键时刻递个话、搭个桥,
既显了娘娘的贤德,又不至于越俎代庖。
年世兰闻言,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玩味地打量着曹琴默:
你倒是愈发会说话了。
年世兰被曹琴默哄的十分受用,唇角那抹笑意愈发张扬。
她斜倚在椅子上,看到婴儿车中的温宜正捧着一本《千字文》胡乱翻着,
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音节,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
年世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凤眸中的凌厉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本宫也有几天没看到温宜了,温宜可还记得华娘娘?
年世兰难得放柔了声音,向温宜伸出手。
温宜从书页间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随即咧开没长齐乳牙的小嘴,
地朝年世兰伸出两只藕节似的手臂。
第475章 温宜104 谈宫务
【若是没有入宫,华娘娘也不会变得如此跋扈,
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了。】
曹琴默见此,忙上前将温宜抱起,轻轻放入年世兰怀中。
年世兰抱着温宜也很小心,不让自己手上的护甲伤到温宜
年世兰抱着温宜也没有耽误说话
“皇上今日提起,让本宫与敬嫔、与你一同协理宫务。
年世兰一边逗弄着温宜,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曹琴默,
本宫想着,敬嫔那个闷葫芦,
平日里连句话都不多说,能成什么气候?
倒是贤嫔你,机灵懂事,本宫用着顺手。
曹琴默心里明白华妃嘴上这么说,
其实华妃并不喜欢有人与她分手上的宫权
曹琴默垂眸,姿态恭谨:
臣妾并没有处理宫务的经验,
只怕不能帮到娘娘什么,反而给娘娘添乱。
年世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最厌旁人觊觎她手中权柄,
曹琴默这般识趣,倒让她心情愈发舒畅。
你也不必过谦。
年世兰将温宜往上托了托,让小家伙靠得更舒服些,
曹琴默帮着她让皇后那老妇吃了这么大亏
按理来说她也该赏的,她年世兰一向大方
皇上都亲口让贤嫔帮忙,她也不好违抗
今日之事,你出力不少。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皇上既让你协理宫务,你便好好学着。
有本宫在,出不了岔子。
【看来华娘娘是要分一些不太紧要的宫务给额娘打理。
这样既能堵住皇阿玛的嘴,又能显得她大度。
额娘也不要介意,先熟悉着,
以后女儿总有让额娘真正掌权的那天】
曹琴默听着女儿的心声,在心中回应道:
【额娘只求你能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这些权位不过是锦上添花。
只要咱们母女能在这宫里安稳度日,额娘便心满意足了。】
心中回应过女儿,曹琴默又柔顺的回年世兰的话:
“臣妾愚钝,只怕辜负娘娘厚望。
不过娘娘若有吩咐,臣妾自当尽力而为,学着为娘娘分忧。”
年世兰满意地点点头,将温宜又往上抱了抱,
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温宜真是可人疼,看着就叫人心里欢喜。
本宫瞧着,这宫里也就温宜最是懂事,从不哭闹,还这般聪慧。
比起敬嫔养着的淑和,那性子不知要强上多少。”
曹琴默忙笑着附和:
“娘娘说得是,温宜能得娘娘喜爱,那是她的福气。”
听年世兰提起敬嫔,曹琴默便知道华妃是介意
敬嫔分权的事,便开口劝道
“娘娘皇上让敬嫔与臣妾帮娘娘协理宫务,
那是皇上心疼娘娘辛苦,就怕娘娘太过操劳,伤了身子
娘娘若是不让敬嫔插手,岂不是辜负皇上一片心意
若是有人在皇上耳边挑唆,说娘娘您独断专行,
连皇上的话都不听,那可如何是好?
年世兰凤眸微眯,曲指轻轻摩挲着温宜柔软的脸颊,
冷哼一声:本宫岂会怕那些小人嚼舌?
娘娘自然是不怕的,
曹琴默声音愈发轻柔,
只是娘娘执掌六宫,正是在新进妃嫔面前立威之时。
若因这点小事落人口实,反倒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了笑话。
依臣妾之见,不如将些琐碎杂务交与敬嫔,
既显得娘娘大度,又能腾出精力来料理更要紧的事”
顿了顿,曹琴默又道:
若是敬嫔处理宫务出了错,正好让皇上瞧瞧,
这六宫之中只有娘娘才撑得起大局。
届时皇上非但不会怪罪娘娘,反而会愈发倚重娘娘呢。
年世兰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你这话说得倒有几分意思。
她将温宜轻轻递还曹琴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本宫明白了。”
年世兰心里已经有了章程,曹琴默是自己人
没有强盛的娘家做靠,还有温宜要养,
这管的事也该有一点油水能捞才是
至于敬嫔年世兰本是想让她帮着抄抄账本就是了
想要真的插手宫务,那是想太多
但听了曹琴默的这番话,
年世兰觉得倒也可以给敬嫔些事做,让她出出丑也好。
“那便依你所言,将些琐碎之事交予敬嫔。”
年世兰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曹琴默见年世兰松口,心中暗喜,忙道:
“娘娘英明,如此一来,娘娘既能彰显大度,
又能掌控全局。”
年世兰嘴角上扬,得意道:
“哼,那些个想在本宫面前争宠夺权的,还嫩了点。”
事情说完年世兰逗弄了温宜片刻,将孩子还给了曹琴默。
她理了理鬓发,重新恢复了那份雍容华贵的气度。
“本宫也该回去了,”
年世兰起身,由颂芝扶着,
“明日各宫来听训,你可要早些到。”
(曹琴默抱着温宜,屈膝恭送)
“臣妾遵命,恭送华妃娘娘。”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摇曳生姿地出了永寿宫。
年世兰走后没多久,永寿宫又迎来了一拨意外之客
正是丽嫔费云烟带着她启祥宫的夏冬春
还有安陵容一起
曹琴默抱着温宜,正欲起身将女儿放回婴儿车中,
便听得殿外小太监尖声通报——
丽嫔娘娘到——夏常在到——安答应到——
曹琴默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念一下转便明白了丽嫔的来意
也将温宜轻轻放入婴儿车,低声吩咐崔嬷嬷等人:好生看着公主。
她整了整衣襟,缓步迎至殿门。
只见丽嫔费云烟一身桃红织金旗装,
发间金步摇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叮当作响,
那张娇艳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惊惶与急切。
她身后跟着夏冬春,那身蜜合色旗装崭新挺括,
显然是最近新裁的,此刻却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再往后,安陵容低眉顺眼地跟着,
身上月白旗装也是新做的,
只是她本就瘦,
穿上这月白色旗装后在这深秋时节显得格外单薄。
贤嫔妹妹!
丽嫔一进门便攥住了曹琴默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本宫听闻皇后娘娘被禁足,可是真的?
第476章 温宜105
曹琴默被丽嫔攥得生疼,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丽嫔姐姐先进来坐,外头风大,别吹着了。
丽嫔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讪讪地收回手,
带着夏冬春和安陵容进了殿。
三人落座,豆蔻奉上热茶,丽嫔却无心去碰,
只急切地望向曹琴默:
妹妹,你今日在阿哥所,亲眼瞧见的?
皇后当真被收了凤印?
夏冬春也竖起了耳朵,那双杏眼里满是惊惶。
她入宫时日尚短,却早已听闻皇后贤良宽厚的名声,
如今乍闻这般变故,只觉这宫中的事情变化太大了
安陵容依旧低垂着眼眸,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仿佛这惊天变故与她毫无干系,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曹琴默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末,
声音不疾不徐:
丽嫔姐姐收到的消息没有错,皇后娘娘确实闭宫养病,
凤印与宝册暂由皇上收回,六宫事务交由华妃娘娘执掌。
丽嫔闻言,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张娇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曹琴默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丽嫔这胎怀得不容易,能瞒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皇后娘娘闭宫养病,但姐姐这胎还是要小心”
费云烟闻言,面色微变,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道:
妹妹说的是,本宫这胎……还不足三月,
太医说胎气未稳,不宜声张。
见丽嫔把话听进去了,曹琴默又看向夏冬春和安陵容
“你们俩虽还未侍寝,但在这宫中,万事都要多长个心眼
这次皇后说是闭宫养病,
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三阿哥怀孕的那个江格格
险些小产,然后查到了之前皇后娘娘赏给这江格格的东西
有伤胎之物。”
曹琴默没有直接点明是皇后下手
让她们自己去领会
夏冬春闻言,手中的帕子地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弯腰去捡,再抬头时,那张圆润的小脸上已没了血色。
皇……皇后娘娘?她……她竟然……
进宫前她还想着投靠皇后娘娘的,
毕竟这些年皇后娘娘的名声都不错
只不过她们被分到华妃娘娘一派的丽嫔宫里
进宫后虽知道皇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却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这么恶毒
贤嫔娘娘,
安陵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江格格的胎,可保住了?
曹琴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保住了,只是胎象已损,需得精心调养。
安陵容轻轻了一声,不再言语。
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进宫后她就听说
这齐妃娘娘可是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这皇后娘娘怎么会对三阿哥的格格下手
费云烟小心翼翼问道
“贤嫔妹妹,那我这胎什么时候告诉华妃娘娘
还有皇上才好?”
以华妃的性子,这事情瞒的太久,
若被她知道了,丽嫔讨不不了好,
而曹琴默这个知情人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曹琴默从婴儿车抱起温宜,
把她塞到夏冬春怀里,对她和安陵容道
“你们俩先带温宜去偏殿玩一会儿,本宫与丽嫔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夏冬春愣愣地接过温宜,
那软乎乎的小身子让她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安陵容忙起身,从旁扶了一把,
两人带着温宜并几个嬷嬷宫女,往偏殿去了。
殿内只剩曹琴默与丽嫔二人。曹琴默这才正色道:
姐姐,你这胎瞒得够久了。
华妃娘娘真正执掌六宫,正是咱们表忠心的时候。
你且想想,皇后被禁足,这宫中谁最得意?
丽嫔抿了抿唇:自然是华妃娘娘。
“皇后娘娘是因向三阿哥子??动手才被幽禁
若是华妃娘娘护着姐姐平安生下皇嗣
那必然贤名远播,皇上也会对华妃娘娘更加看重。
姐姐这胎,便是最好的投名状。
费云烟眸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可……可本宫这胎还未满三月,万一……
没有万一。
曹琴默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姐姐这胎若一直瞒着,
却被心怀鬼胎的人察觉暗害,
那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费云烟闻言,指尖猛地一颤,
手中的帕子揉得不成样子
曹琴默见此道
“皇后娘娘虽养病,但到底背靠太后
姐姐这胎瞒得越久,那些人动手的机会便越多。倒不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丽嫔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倒不如借华妃娘娘的势,将这胎摆在明处。
有娘娘的庇护,有皇上的关注,那些人便再不敢轻举妄动。
费云烟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她抚着小腹的手渐渐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妹妹说得是,本宫这胎……确实不能再瞒了。
她抬眸,看向曹琴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心的感激,
今日若非妹妹提点,本宫只怕还要犯糊涂。
曹琴默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
姐姐言重了,咱们同在华妃娘娘麾下,本该相互照应。
明日便是很好的机会
“明……明日吗?,是不是太急了?”
曹琴默亲自为丽嫔斟了一杯温水,
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盏中微微晃动。
姐姐可想好了明日如何说?
费云烟接过茶盏,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本宫……本宫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华妃娘娘那个性子,万一以为本宫故意隐瞒……
姐姐多虑了,姐姐明日只需这般说——”
翌日,翊坤宫。
各宫妃嫔都早早往翊坤宫而去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的宫规也早已经抄完
可以出廷禧宫了,只是皇上最近都没入后宫
皇后又病了,她们便没有急着上交宫规
昨夜翎坤宫的人通知她们华妃娘娘让她们一早过去请安
她们也不敢得罪华妃,早早就起来准备
第477章 温宜106 翎坤宫请安
天刚蒙蒙亮,各宫的轿辇便已在宫道上络绎而行。
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朱墙,
衬得这清晨的紫禁城愈发肃穆。
甄嬛与沈眉庄一个是常在,一个是贵人
两人都还没有乘坐轿辇的资格,只能带着各自的宫女步行前往。
沈眉庄身着一件藕荷色镶银丝边旗装,
发间只簪一支珍珠步摇,素雅端庄。
只是脸上的表情略显凝重,眉心微微蹙着。
甄嬛一身月白素锦旗装,外罩一件浅碧色比甲,
发间仅点缀几朵绒花,清丽脱俗。
她的面色也同样不好看
皇后被禁足,华妃独大,
这宫中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她们本就知道华妃不好惹,且一进宫就得罪了华妃
现在华妃独掌六宫,她们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眉姐姐,
甄嬛压低声音,
今日咱们务必小心,不可多言。
沈眉庄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顶桃红软轿上:
那是丽嫔娘娘的轿子?
她来得这么早?
甄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丽嫔的轿辇在她们不远处
丽嫔轿辇两边站着的正是夏冬春还有安陵容
夏冬春今日一身蜜合色旗装,外罩着件银鼠皮小坎肩,
正与轿辇上的丽嫔说着什么
甄嬛低声对沈眉庄
“丽嫔娘娘是华妃娘娘的人,自然要早点来
而安陵容今日是一身水绿色织锦旗装,
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的听着夏冬春和丽嫔说话
许是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
安陵容缓缓转过头来,正对上甄嬛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陵容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眸,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
安陵容这一礼,行得恭恭敬敬,
挑不出半点错处,却让甄嬛心中莫名一涩。
那日选秀,她不过是出于好心替安陵容解围,本想着结个善缘。
没想到会被一个嬷嬷横幅一脚
反让安陵容与夏冬春化干戈为玉帛
进宫后更是分到丽嫔宫里
两人甩了下帕子回礼,而安陵容则是低声向丽嫔禀报
“娘娘,沈贵人和莞常在在后头呢。”
费云烟和夏冬春闻言,皆转头望去。
夏冬春见是甄嬛和沈眉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尖酸:
“哟,这不是沈贵人和莞常在吗?
宫规抄完了,就知道出来晃悠,也不怕冲撞了娘娘们的凤驾。”
费云烟居高临下的坐在轿辇上,
眼风扫过甄嬛和沈眉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是沈贵人和莞常在。本宫当是谁呢,
这般没规矩,见了本宫也不见行礼。”
甄嬛与沈眉庄闻言,只得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嫔妾参见丽嫔娘娘。
费云烟懒洋洋地倚在轿辇上,
指尖轻轻拨弄着腕上的金镯子,半晌才道:
起来吧。本宫还以为,这宫里的规矩,
沈贵人和莞常是学不会了呢。
沈眉庄垂眸,声音恭顺却不卑怯:
娘娘说笑了,嫔妾等愚钝,
这些日子闭门思过,正是反省己身。
甄嬛怕夏冬春又挑礼,忙又向她行了平礼
夏冬春见此只得臭着一张脸,向甄嬛回礼
又向沈眉庄行礼,
行了,
费云烟挥了挥手,轿辇继续前行,
都别耽搁了,华妃娘娘还等着呢。
夏冬春忙不迭地跟上,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甄嬛一眼,压低声音道:
有些人啊,就是会装模作样,
以为抄几篇宫规就能蒙混过关?
华妃娘娘可不是好糊弄的。
甄嬛垂眸不语,待丽嫔的轿辇走远,才跟了上去
沈眉庄扶了她一把,两人相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吧,
沈眉庄低声道,迟了更不好。
翊坤宫内,金丝楠木的熏笼里燃着上好的欢宜香,
袅袅青烟在晨光中升腾,
一身牡丹红织金缎面旗装,端坐于主位之上,
发间五凤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衬得她肤若凝脂、艳若桃李
她微微抬着下巴,丹凤眼眼尾扫过鱼贯而入的众妃嫔,
唇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都到齐了?
她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殿内乌压压跪了一片。齐妃李静言坐在左侧首位,
眼眶仍有些红肿,却强撑着一副端庄模样。
她今日来得最早,是第一个到翊坤宫的,
为的便是向华妃表明态度——经此一事,
她再不敢与皇后有任何牵扯。
不管这次是不是皇后对的孙子动手
她再不敢与皇后有任何牵扯。
起来吧。
年世兰抬了抬手,目光落在左侧首位的齐妃身上,
齐妃姐姐今日来得倒是早。
李静言忙起身,强挤出一丝笑意:
臣妾……臣妾想着早些来向娘娘请安。
齐妃李静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
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惶然。
年世兰轻哼一声,那声轻哼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齐妃倒是识时务,经此一事,总算知道该往哪边站了。
众妃嫔依序落座。
曹琴默抱着温宜坐在齐妃下位,旁边坐着丽嫔费云烟
敬嫔冯若昭坐在右侧首位,一身湖蓝色旗装,
发间的首饰简约大方,脸上是温婉的笑
她的旁边是欣贵人吕盈风,然后才是沈眉庄和甄嬛
富察贵人坐在丽嫔下首,然后是夏冬春,安陵容
“齐妃姐姐,”
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三阿哥院中的事,本宫已禀明皇上。
皇上体恤姐姐慈母之心,特从内务府拨了两个稳妥的嬷嬷过去,
专司照料江格格与刘格格的胎。
姐姐往后也可少操些心。”
李静言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竟没想到主动为两个有孕的格格求个稳妥的照拂。
此刻听华妃提起,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羞惭,
继而又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华妃竟比她这个亲额娘想得还周到。
这万事就怕对比,皇后娘娘赏赐是有
话也说的特别好听,
但那实际的却没有
第478章 温宜107
这江氏和刘氏年轻,身边能有一个懂生育的嬷嬷是最好的
那些阴司手段,也能防得住几分。
臣妾……谢过妹妹。
李静言起身,郑重地福了一礼。这一礼,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心。
年世兰受了她这一礼,唇角微扬,随即目光转向殿中众人:
今日召集诸位妹妹,是要宣布几件事。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需静养些时日,六宫事务暂由本宫执掌。
往后这宫中的规矩,本宫希望诸位妹妹都能谨记——
她顿了顿,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甄嬛与沈眉庄:
皇嗣为重,谁敢在皇嗣上头动手脚,
便是与本宫为敌,与皇上为敌。
本宫眼里揉不得沙子,届时可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甄嬛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昨日阿哥所出事,今日皇后便被禁足,
华妃独掌六宫——这前后的关联,
她稍一想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阿哥所的事很有可能与皇后娘娘有关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华妃陷害的?
不然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对三阿哥的格格下手
她与眉姐姐初入宫时便得罪了这位煞星,
如今皇后倒台,华妃独大,这往后的日子……
对了,齐妃姐姐,
年世兰忽然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李静言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本宫想着,三阿哥如今也大了,
后院总不能一直这么没个章法。
本宫已经向皇上提起,
该给三阿哥择一位嫡福晋,正正经经地主持中馈
姐姐觉得呢?
李静言闻言,先是怔了一怔,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昨日在阿哥所,自己险些成了害死亲孙子的帮凶,
那份后怕与羞惭至今仍在心头翻涌。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皇后当成靠山
为皇后冲锋陷阵
她以为皇后还是可以信任的
却没想到皇后原来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
算计弘时、算计她未出世的孙儿。
妹妹说得是……
李静言声音有些发涩,却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弘时确实该娶个正经福晋了。
臣妾……臣妾往日糊涂,
连这点事都没想周全,还要劳妹妹费心。
她这番话说得恳切,倒让年世兰有些意外。
齐妃这个蠢货,经此一事,竟像是开了窍一般,知道服软了。
这曾经的对头向自己服软,
这感觉真不错
齐妃姐姐知道就好。
年世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本宫既然掌管后宫,本宫这也只是尽本分。
三阿哥是皇上长子,他的婚事自然马虎不得。
本宫已向皇上举荐了几家适龄的贵女,
完颜氏、董鄂氏、佟佳氏、钮祜禄氏、瓜尔佳氏,
都是门第显赫、教养良好的。
具体选谁,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李静言闻言更是惊喜,这些大姓的贵女
随便哪个都是顶好的人选
她是汉军旗,她虽为妃位,
但出身不高,李家在朝中并无实权,
弘时的婚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块大石。
皇后的心思她之前知道一些
就是想要弘时等着皇后的侄女
但乌拉那拉家虽出了两个皇后,还背靠太后
但早就没落
若是皇后年龄正合适也就罢了,
偏偏皇后那侄女比弘时小太多,远不到参加选秀的时候
弘时一个皇子,还要等一个臣女长大
才能正经娶妻
往日也是她太胡涂
想着弘时有皇后扶持,这以后……
齐妃李静言眼眶微红,忙不迭地点头:
妹妹思虑周全,这些门第都是极好的。
臣妾……臣妾往日只想着让弘时上进读书,竟忽略了这些。
多亏妹妹提点。
她这番话说得恳切,倒让年世兰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甄嬛和沈眉庄看着这一幕,却是心情沉重
这华妃身边有贤嫔 丽嫔 夏常在 安答应
现在这齐妃娘娘好像也倒向了华妃,
她们这些人在这后宫里还有出路吗?
沈贵人,莞常在。
年世兰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
沈眉庄与甄嬛心中一凛,忙起身行礼:
嫔妾在。
年世兰丹凤眼微眯,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你们的宫规可抄完了?
沈眉庄垂眸,声音恭顺:
回娘娘,嫔妾等已抄完宫规,正欲呈交。
年世兰轻哼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既抄完了,便让人把抄好的宫规送到本宫这里来。
本宫要亲自过目,看看你们这些日子闭门思过,可有长进。
是,嫔妾遵命。
你们两人一进宫就错了规矩,想来是家中教养不足。
年世兰的声音慵懒却刻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本宫念在你们是初犯,
又抄了这些日子的宫规,便不再追究。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甄嬛苍白的面容:
这宫中的规矩,往后可要记牢了。
再有一次,可就不是抄宫规这般轻巧了。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年世兰这话
心中十分愤怒
年世兰这番话,分明是当众羞辱她们家教不严,
嫔妾……
沈眉庄想要反驳,被甄嬛在袖下轻轻一拉,
只得转了话峰
嫔妾等谨遵娘娘教诲。
甄嬛不是不生气,只是她们在这宫里的处境本就不好了
再得罪一次华妃,那只怕会更坚难
“哼”
冷哼一声,年世兰的目光从甄嬛和沈眉庄身上移开,
落在右侧首位的敬嫔冯若昭身上。
敬嫔,皇上让你和贤嫔帮本宫协理宫务,你可有什么章程?
敬嫔冯若昭闻言,从容起身,
向年世兰福了一礼,声音温婉平和:
回娘娘,臣妾愚钝,于宫务一道并无太多经验。
但臣妾既蒙皇上与娘娘信任,自当尽心竭力。
一切也全凭娘娘吩咐。”
冯若昭可没想与年世兰争权,
以华妃的霸道,这六宫事务她若想独揽,谁也分不走半分。
且华妃向皇上进言把淑和养在了她的名下
不管华妃是什么心思,冯若昭都记着这恩情。
第479章 温宜108
年世兰凤眸微眯,对敬嫔这副恭顺模样颇为满意。
她最厌旁人觊觎她手中权柄,敬嫔这般识趣,
倒省了她不少口舌。
敬嫔妹妹过谦了。
年世兰语气慵懒,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本宫想着,这宫中琐事繁杂,
你既协理宫务,便先从各宫份例的调配学起。
每月初,各宫领取月例、绸缎、胭脂水粉,皆由你过目。
若有短缺或逾制之处,姐姐便来禀报本宫。
敬嫔垂眸,心中了然——这差事看着体面,实则最是得罪人。
各宫份例多寡,向来是华妃说了算,
她不过是做个挂名的核查,出了差错还要担责。
但面上依旧恭顺:臣妾领命。
年世兰又转向抱着温宜的曹琴默,目光柔和了几分:
贤嫔,你以后就管花草树木的采买、各宫节庆布置一事。
曹琴默闻言,心中微动。
这差事看似琐碎,实则油水颇丰。
宫中节庆不断,从年节、元宵、端午到中秋、重阳,
每一次布置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花草采买更是常年进项,
各宫主子们为了争奇斗艳,向来不惜重金。
且还是能安插人手、结交各宫
华妃这是念着她昨日的功劳,特意给的甜头。
“臣妾谢娘娘信任,定当尽心竭力。
甄嬛听到皇上让敬嫔和贤嫔协理宫务,心中一动
之前这宫务都是华妃一人管
这皇后一幽禁,皇上就让敬嫔还有贤嫔协理宫务,这其中必然有深意。
甄嬛猜测皇上此举或许是想制衡华妃。
这华妃的哥哥年大将军嚣张跋扈、居功自傲
甄嬛不相信皇上会不忌惮年家。
皇上让敬嫔和贤嫔分权,未必是真心抬举她们,
应该是不想让华妃一家独大。
只是看这敬嫔娘娘不像是能与华妃相争的
而这贤嫔本就是华妃的人
这也不是最适合与华妃分权的人
甄嬛不动声色的扫过这殿中众人
心中转过很多念头
年世兰见事情都安排妥当,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好了,今日便到这儿吧。
年世兰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各宫都安分守己若有那起子不安分的,
本宫的手段,诸位妹妹想必都清楚。
年世兰话音落下,殿中众人皆垂首称是。
她满意地抚了抚鬓边凤钗正欲起身,
却见丽嫔站起身来道
“娘娘,臣妾有事想禀报。”
年世兰狐疑地看向费云烟,见她面色郑重,
她挥了挥手:丽嫔、贤嫔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众妃嫔依言起身,鱼贯而出
沈眉庄压低声音,
你说丽嫔娘娘单独留下,所为何事?
甄嬛轻轻摇头,眉心微蹙:
“我也不知,只要不是冲着咱们来便好。”
两人相携走出翊坤宫,迎面一阵秋风吹来,
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脚边。
深秋的寒意已然透骨,甄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与沈眉庄对视一眼,
两人一起加快脚步
殿内
待闲杂人等都退下,
翊坤宫正殿内只剩下年世兰、丽嫔、曹琴默,
以及各自的心腹宫女。
殿门被颂芝轻轻掩上,隔绝了外头的天光与风声,
只余熏笼里欢宜香袅袅的青烟,在略显凝滞的空气里盘旋。
温宜闻着这欢宜香
【这欢宜香也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换掉】
曹琴默听到这心声,抱着温宜的手臂微微一紧。
她垂下眼眸,之前她也想过为什么华妃从府邸到宫里
一直未曾再有生孕,想过是皇后动的手脚
没想到会是皇上亲赐的欢宜香有问题
当她从温宜心声中得知这个秘密时,心中惊骇难言
心中发寒,她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狠心。
华妃虽然性子跋扈,但对皇上却是一腔真心
宫中选秀,还是华妃贴钱操办的
华妃自从没了那个孩子后
一心就想要个孩子,为了一个孩子,
吃了那么多苦药,看过多少太医
又塞了多少酸黄瓜
却不想是皇上亲手断了她的念想。
曹琴默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轻轻拍着温宜的背,
若不是温宜再三保证这欢宜香对温宜无害
曹琴默如何都不会答应带她到翊坤宫的
这也是她最心寒的
皇上明知道她时常会带温宜到翎坤宫
皇上从没想过这些
应该是知道,而是一个女儿
再疼爱也就那样了
年世兰却不知这一大一小两人心中的波澜,
只将注意力放在丽嫔身上,凤眸微眯:
说吧,什么事这般郑重?
丽嫔费云烟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张娇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然。
她屈膝跪下,声音虽轻却清晰:
回娘娘,臣妾……臣妾好像是有孕了。
殿内骤然一静。
年世兰手中的茶盏地一声搁在案上,
凤眸倏然睁大,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丽嫔尚且平坦的腹部。
曹琴默抱着温宜的手微微收紧,
心中暗叹——该来的终于来了。
你说什么?
年世兰的声音有些发紧,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喜怒。
丽嫔费云烟跪在地上,感受到那道灼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她咬了咬唇,将头垂得更低:
臣妾多年未孕本没奢望能有孕,
这夏常在还有安答应被娘娘安排到臣妾宫里
臣妾原想着若是她们谁有孕,
臣妾就抱一个养在膝下,也算有个依靠。
谁知……谁知臣妾前段时间身子突然不适
臣妾一开始以为是肠胃不适,但时间一长
臣妾便觉得不对,有些怀疑是有了身孕
但皇后这些年的事,臣妾多多少少有些猜测
臣妾不敢让太医来瞧
现在皇后被幽禁,臣妾这才敢说。”
年世兰盯着丽嫔看了许久,久到丽嫔额角的汗珠都滑落下来,
滴在光滑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突兀。
“起来吧,地上凉,你如今身子金贵,跪着做什么。”
丽嫔愣了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华妃竟这般轻易就让她起身。
曹琴默在一旁柔声提醒:
“姐姐,娘娘让你起来呢。”
丽嫔这才反应过来,忙谢了恩,
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双腿却有些发软。
第480章 温宜109
年世兰也不知该怎么想?
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自己却始终求而不得。
府里时那个成型的男胎,是她这辈子永远的痛。
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药,看了多少太医,
甚至吃酸黄瓜吃到反胃,只为体验一把有孕的欢喜。
可到头来,竟是一个依附于她的丽嫔先有了身孕。
凤眸微垂,年世兰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有羡慕,有不甘,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嫉妒,
费云烟见此,心中愈发忐忑。
咬了咬道
“娘娘,若臣妾真的有孕,且腹中这胎是个阿哥
臣妾愿意将这孩儿记到娘娘名下,由娘娘抚养长大。”
费云烟话音落下,殿内再度陷入沉寂。
年世兰抬眸,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作玩味的打量。
她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丽嫔,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妾清楚。
费云烟咬了咬牙,将心一横,
臣妾平平也无娘娘这般盛宠,即便生下阿哥,也未必能护他周全。
可娘娘不同——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有年大将军做靠山。
这孩子若能记在娘娘名下,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句句戳在年世兰心坎上。
年世兰心里也清楚,自己想要有孕怕是难了
她总要多做一手准备
若丽嫔生的是公主,那便自己养着,
也算有个慰藉;若真是个阿哥……
“你倒是个懂事的。”
她抬手示意颂芝:“去,传太医来。
让江城江慎都过来一趟。”
“嗻。”颂芝领命而去。
费云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身子却微微晃了晃,曹琴默忙上前扶她坐下:
“姐姐小心。”
“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动皇嗣。”
年世兰凤眸微眯,声音渐冷,
“你这胎多久了?”
“回娘娘,算日子应该两月有余,
臣妾最后一次伺候皇上还是贤嫔妹妹还在启祥宫时
皇上过来看温宜,贤嫔妹妹不方便伺候皇上
这才去了臣妾那里,臣妾也没想到……”
费云烟话音落下,脸颊微微泛红。
年世兰闻言,目光在曹琴默与丽嫔之间转了一圈,
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如此。
你倒是好福气。年世兰语气淡淡,听不出褒贬。
费云烟垂首,不敢接话。
曹琴默在一旁轻声道:
娘娘,丽嫔姐姐这一胎来得正是时候。
皇后刚因皇嗣之事被禁足,姐姐便有了身孕,
这分明是上天眷顾娘娘、眷顾咱们翊坤宫一派呢。
年世兰闻言,凤眸微动。
曹琴默这话说的妙——不是丽嫔有福,而是上天眷顾她华妃。
将丽嫔有孕的功劳,不动声色地归到了她年世兰头上。
你这张嘴,惯会哄本宫开心。年
世兰嗔了一句,神色却缓和许多。
温宜在曹琴默怀中动了动,
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望向年世兰。
【华娘娘这会儿心里怕是不痛快,
但丽嫔娘娘把话说得这般漂亮,
华娘娘也只能认了。只是……】
曹琴默听着女儿的心声,垂眸轻抚温宜的背。
她知道温宜想说什么——只是这宫中的孩子,
从来都不是生母想送就能送的。
皇上那关,太后那关,哪一关都不好过。
殿外传来脚步声,颂芝领着江城、江慎两位太医匆匆而入。
微臣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抬了抬手:
免礼。给丽嫔诊脉,仔细些。
遵旨。
江城、江慎二人上前,在丽嫔腕上覆了丝帕,轮流诊脉。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熏笼里欢宜香袅袅升腾,
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青灰色的轨迹。
年世兰端坐主位,凤眸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江城收回手,与江慎对视一眼,两人皆面露喜色,齐齐跪下: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丽嫔娘娘确系有孕,已两月有余,
胎象稳固,脉象有力,是个极好的征兆。
【后宫个个都是演技派,这江太医两兄弟的惊喜恰到好处】
年世兰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果然是个好消息。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丽嫔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凤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艳羡,
有不甘,却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年世兰淡淡开口,
丽嫔有孕,乃是大喜之事。
颂芝,去取本宫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步摇来,赐给丽嫔压惊。
费云烟忙起身谢恩,双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步摇,
心中却明白——这是华妃的试探,也是敲打。
她收下这份,
便是将自己和腹中骨肉都交到了华妃手中。
娘娘厚爱,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年世兰不再看她,转向江城江慎:
丽嫔这一胎,便交由你们二人负责。
每日请脉,饮食起居,皆要记录在册。若有半点差池——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
本宫唯你们是问。
江城江慎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丽嫔这胎能不能保住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不说其他,就说这翎坤宫的欢宜香
其实他们也想不通,这丽嫔娘娘常跟着华妃娘娘接触这欢宜香
怎么还会怀上孩子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丽嫔娘娘母子平安。
江城江慎两人叩首退下。
年世兰这才重新看向丽嫔,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养胎,若这胎真是阿哥
你以后的日子就只有好日子了
你若是养个孩子,到时候夏常在或是安答应有孕
本宫会帮你向皇上开口,让她们把孩子记在你名下,给你作伴。
若是你这胎是公主,
其他人也别想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歪心思”
年世兰话音落下,费云烟心中有失落
又松了一口气
她抚着小腹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恭顺应道:
臣妾谢娘娘恩典”
第481章 温宜110
年世兰看向曹琴默:贤嫔,你说丽嫔怀孕这事什么时候禀告皇上才好?
曹琴默垂眸思索片刻,
温宜在她怀中安静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母亲的衣襟。
【华娘娘这是想借丽嫔有孕之事,在皇阿玛面前表功。
只是这时机……】
回娘娘,曹琴默柔声开口,
臣妾以为,今日便是个极好的时机。
年世兰凤眸微挑:
皇后娘娘刚因皇嗣之事被禁足,丽嫔姐姐便诊出了喜脉。
这消息若是此刻传到皇上耳中,
一来能冲一冲宫中这些日子的晦气,二来——
曹琴默顿了顿,抬眸看向年世兰,
也能让皇上亲眼瞧瞧,娘娘执掌六宫后,
这后宫是何等的气象一新。
年世兰指尖轻叩扶手,凤眸中闪过一丝思量。
曹琴默继续道:
再者,丽嫔姐姐这胎未满三月,本该稳妥些再报。
可娘娘细想,姐姐这胎是在皇后禁足之前便有的,
若瞒着不报,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不如大大方方地禀了皇上,让皇上知道娘娘治下,
嫔妾们有孕都不敢隐瞒,这才是娘娘的贤德。
【额娘说得对,华娘娘最爱面子。
让她在皇阿玛面前露这个脸,比什么赏赐都强。】
年世兰闻言,唇角缓缓上扬。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凤钗,
那支五凤朝阳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衬得她愈发雍容华贵。
你说得有理。
年世兰起身,牡丹红的织金缎面旗装在转身时漾起一层华光,
本宫这就去养心殿,亲自向皇上道喜。
她走了两步,忽又驻足,回头看向丽嫔:
你也与本宫一起去养心殿,
贤嫔你先抱着温宜回永寿宫,
账本本宫晚些时候给你们送过去。”
年世兰带着丽嫔往养心殿去,曹琴默抱着温宜回了永寿宫。
甄嬛与沈眉庄回到延禧宫,两人皆是心事重重。
甄嬛执起茶壶,为沈眉庄斟了一杯热茶,
氤氲的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凝重的神色。
眉姐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咱们进宫也有两月,但皇上却一直没让咱们侍寝
我本就不想进宫,倒是没什么。
甄嬛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枯萎的海棠上,
只是眉姐姐你……”
嬛儿,
沈眉庄轻叹一声,指尖摩挲着杯沿,
我原想着入宫能光耀门楣,可如今这局势……
她抬眸,目光与甄嬛相接,那双眼中往日的从容笃定已消减大半。
华妃独大,皇后幽禁,咱们又开罪了华妃。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步步惊心。
甄嬛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眉姐姐,我瞧着皇上让敬嫔与贤嫔协理宫务
未必是真心抬举她们。
你是说……
年大将军功高震主,皇上岂能不忌惮?
甄嬛眸光微闪,
我听闻前朝已有御史弹劾年羹尧跋扈专权,
皇上虽暂未发作,但心中必有计较。
这皇后娘娘说是养病,但她之前早就病了
那景仁宫还不是正常走动,怎么这三阿哥的格格一出事
这景仁宫就关了宫门,还处理了那么多奴才。”
第482章 温宜 111
要不是沈贵人沈眉庄还有莞常在甄嬛这两个贱人
在请安第一天就犯了规矩,
连累她们这些同一批进宫的秀女,她何至于此!
皇上这两个月都没进后宫,
定是觉得她们这拨新人不懂规矩,恼了。
桑儿将燕窝放在一旁,低声劝道:
“小主放宽心,皇上是天子,朝政繁忙也是有的。
您看华妃娘娘那般盛宠,皇上不也好些日子没去翊坤宫了么?”
华妃娘娘那是独一份的恩宠,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自然不同。
可本小主是新人,是第一次大选进来的!
两个月了,连皇上的面都没正经见上几次,
这让本小主的颜面往哪搁?让富察家的颜面往哪搁?!”
她越想越气,将玉梳重重拍在妆台上。进宫前,
她是家中嫡女,千娇万宠,
阿玛额娘都指着她入宫得宠,光耀门楣。
可如今呢?
桑儿见她动了气,忙上前抚着背劝慰:
“小主息怒,身子要紧。
奴婢瞧着,皇上不来后宫,未必是恼了。
前朝事忙是真,皇后娘娘又……又病了,宫里正是多事之秋。
小主您可是除皇后娘娘外唯一一个满军旗大姓出身
只要稳得住,等皇上忙过了这阵子,必定能想起您来。”
富察贵人听罢,胸中那股郁气略略平了些,但焦躁并未消散。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那身鹅黄织锦旗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层层光晕。
富察贵人想做什么,但胆子实在不大,
就怕弄巧成拙,反惹了华妃的眼,让皇上厌烦。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大胖橘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案上堆着的折子已少了大半,
富察贵人想做什么,但胆子实在不大,
就怕弄巧成拙,反惹了华妃的眼,让皇上厌烦。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大胖橘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案上堆着的折子已少了大半,
所幸京郊的时疫听夏刈来报,
莲花镇和通州码头的可疑病症已被及时控制,
太医院按温宜心声中的方子提前备下的药材也派上了用场。
大胖橘心中稍定,这桩心事暂可放下
能把这场大祸祸能这样快消弭于无形,这都是温宜的功劳。
果然是福星大胖橘心里想着该给什么赏赐才好。
如果可以他想给温宜封爵,至少先正式封和硕公主
但温宜才几个月大,骤然加封,只怕前朝后宫都要议论纷纷。
且弘时这个长子都还未封爵,
温宜一个公主先封了,难免招人嫉恨。
大胖橘又想到了贤嫔,心里又否定了这想法
贤嫔才刚晋升为嫔,又开始协理六宫若再晋封
这也太过惹眼,只怕这各宫都会盯上她们母女
太后只怕也会反对
唉他虽然是皇帝,但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皇上,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
华妃娘娘带着丽嫔娘娘在外头求见,说是有要紧事要报。
大胖橘搁下朱笔,眉心微蹙。
丽嫔,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一阵浓郁的香风随着秋风卷入。
年世兰身着牡丹红织金缎面旗装,
发间五凤朝阳钗熠熠生辉,扶着颂芝的手,摇曳生姿地走入殿内。
她身后,丽嫔费云烟低眉顺眼地跟着,
那张娇艳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喜色,
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两人齐齐行礼。
大胖橘走下御案,亲手将年世兰扶起
“世兰,今日带着丽嫔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胖橘温声问道,目光却在丽嫔身上打了个转。
年世兰凤眸含情,唇角扬起一抹娇媚的笑:
皇上,丽嫔妹妹有喜了,已两月有余呢。
大胖橘闻言,目光倏然落在丽嫔尚且平坦的小腹,
眼中的表情神情莫测
这丽嫔多年和世兰一起闻那欢宜香
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大胖橘面上的神情只凝滞了一瞬,
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哦?丽嫔有孕,几个月了,
苏培盛去太医院传林院正过来,为丽嫔诊脉。”
这院正就是老林太医,至于章弥在出宫处理时疫时意外没了
章弥帮着皇后害了他那么多孩子,早就该死了
大胖橘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但苏培盛知道皇上并不高兴,忙领命而去,
年世兰凤眸微闪,挽住皇上的手臂,语带娇嗔:
皇上这是不信臣妾?
江城江慎两位太医已经诊过了,
胎象稳固,脉象有力,断不会有错的。
大胖橘轻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落在丽嫔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朕自然信你。
只是丽嫔多年未育,突然有孕,朕欢喜过头,总要再三确认才好。
年世兰这才高兴起来:
“皇上说得是,是该让林院正再瞧瞧,稳妥些。
臣妾也是欢喜得紧,一得了信,就赶紧带着丽嫔来给皇上道喜了。
皇上您瞧,丽嫔妹妹这胎,可不就是天降的福气?
不多时,林院正匆匆而至,背着药箱入殿行礼。
大胖橘抬了抬手:
给丽嫔诊脉,仔细些。
微臣遵旨。
林院正上前,在丽嫔腕上覆了丝帕,闭目凝神诊脉。
年世兰站在一旁,凤眸微垂,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她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
许是怕这好消息生了变数,也许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林院正收回手,躬身回禀:
回皇上,丽嫔娘娘确系有孕,已两月有余。
胎象虽稳,但丽嫔娘娘早年身子有损,需得精心调养,万不可大意。
大胖橘眸光微动,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笑意却依旧未达眼底:
好,好。丽嫔有孕,乃是大喜之事。
“苏培盛,你去朕的私库选些血燕,阿胶等补品
还有上等的绸缎、珠宝送去丽嫔宫中,
第483章 温宜 112
臣妾谢皇上隆恩。
丽嫔跪地谢恩,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颤抖。
年世兰凤眸微转,挽着皇上手臂的手紧了紧:
皇上,丽嫔妹妹这胎来得正是时候。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宫中正需要这样的喜事冲冲晦气。”
大胖橘听着这话也确实很有道理,
他登基后出了很多事情,拜皇后所赐更是流了两个孩子。
说他得位不正的流言至今未歇,
如今丽嫔有孕,倒是能冲散一些流言
所以丽嫔这胎,还有弘时两个格格腹中的胎儿,都必须平安降生。
至于年世兰会不会想养丽嫔这胎
大胖橘并不是太担心,虽然不想相信梦中阎君所说的
爱新觉罗氏三十年都不会有男孩出生
但桩桩事情证明这应该是真的
所以十有八九丽嫔这胎,还有弘时两个格格腹中都是女孩
世兰说得是。
大胖橘颔首,目光落在年世兰明艳的面容上
伸手抚了抚年世兰鬓边的凤钗,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丽嫔这胎还有弘时院中两个格格仙胎
都要世兰你多费心。
你执掌六宫,这皇嗣的事,朕最信得过你。
之前贤嫔能平安生下温宜,也都是世兰你的功劳。”
年世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化作志得意满的笑意:
皇上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护佑皇嗣平安。
丽嫔,
大胖橘转向站在一边的费云烟,声音平淡,
你且好生养胎,无事不必四处走动,免得冲撞了什么。
费云烟忙福身: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大胖橘拍了拍年世兰的手
“世兰你和丽嫔先回宫,晚上朕去翊坤宫用膳。
忙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已经进入正轨
他也有心思进后宫走一走了
这么久没进后宫,这前朝后宫也起了波澜
年世兰闻言,凤眸倏然一亮,
那点因丽嫔有孕而生的复杂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得意。
她娇媚地挽住皇帝的胳膊,声音都透着甜:
“皇上可要说话算话,
臣妾晚膳准备您爱吃的糟鹅掌和火腿炖肘子,
还有新酿的桂花酒。
“好,都依你。”
大胖橘含笑应了,
年世兰带着丽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养心殿。
目送两人离开,大胖橘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查一下,翎坤宫的欢宜香有没出问题
还有丽嫔这几个月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培盛闻言,心中一凛,忙垂首应道:
奴才遵命。
大胖橘重新坐回龙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丽嫔有孕……这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欢宜香其中含有马麝,
其中分量拿捏得精准,年世兰多年未育便是明证。
可丽嫔常年跟在年世兰身边,
在府邸时丽嫔便常去年世兰院里
进宫后翊坤宫也没少去,怎的偏偏她有了身孕?
说来他也不会有儿子降身,这欢宜香好像就没有必要再给华妃用了
看华妃的反应,好像还并不知道欢宜香的秘密
不然以她的烈性子,只怕早已闹翻天了。
大胖橘眸光微沉,心中已有了决断。
那欢宜香……或许该停了。
左右也不会有皇子从华妃腹中降生,
何必再让她日日受那麝香之苦?
只是这事得做得隐秘,不能让她有所察觉弄巧成拙
苏培盛回来得很快,脚步轻而急。
“皇上,”
他压低了声音,
“奴才仔细查问过,翊坤宫的欢宜香从未断过,
份例、燃用皆是如常。
丽嫔娘娘那边……”
他顿了顿,“奴才也查问了启祥宫人
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上一个月丽嫔娘娘肠胃不适
让江城江太医开了一张调理肠胃的方子
但后来丽嫔娘娘嫌那药太苦,并没有喝几回。”
大胖橘眸光微凝,指尖敲击案几的节奏缓了下来。
肠胃不适?
正是。
苏培盛垂首,
据启祥宫的宫女说,丽嫔娘娘那阵子胃口极差,
晨起还有些反酸,以为是秋燥伤了脾胃。
江太医开了方子,娘娘嫌苦,只喝了三两回便搁下了。
大胖橘沉吟片刻
“你去太医院把江城传来,朕有话问。”
不多时,江城匆匆赶来,跪在殿中大气不敢出。
朕问你,
大胖橘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丽嫔的脉象如何,怎么会突然有孕?”
江城额头沁出细汗,伏地叩首:
回皇上,微臣……微臣也觉蹊跷。
丽嫔娘娘早年随华妃娘娘在府中,
便常去翊坤宫走动,这些年麝香侵蚀,本该……
他话到此处,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险些捅破那层窗户纸。
大胖橘眸光骤冷,声音却愈发轻缓:
本该什么?
本该……子息艰难。
江城咬牙说完,后背已然湿透,
但微臣反复诊脉,丽嫔娘娘这胎脉象稳健,绝非假孕。
而丽嫔娘娘体内的麝香痕迹也并没有消失
这,这微臣斗胆揣测,许是娘娘体质特异,又许是……
许是什么?
大胖橘语气平淡,却让江城浑身一颤。
江城叩首更深,声音压得极低:
许是……娘娘腹中胎儿来历不凡……”
江城知道这皇上是有些迷信的,这事情解释不了
他也只能往神异上靠了
自从上个月把出丽嫔怀孕,他就知道皇上肯定会问话
这话是他与江慎反复商议后才敢说的——丽嫔这胎来得蹊跷,
若不说出个能让皇上接受的缘由,
他们兄弟二人只怕没个好了
大胖橘闻言,眸光骤然一沉,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
来历不凡……
大胖橘想到梦中阎君所说
能投胎到皇家的女孩,个个都是带着福泽而来
让他万万不能再向从前那样,忽视亏待了
看来丽嫔腹中这个公主必有不凡
还有弘时那两个格格被皇后做了手脚
本不该轻易有孕,偏偏入弘时不久就相继有孕
这三个孩子……
江城。微臣在。
丽嫔这一胎,朕交给你兄弟二人。
大胖橘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务必保她母子平安。若有半点差池——
微臣万死不辞!
第484章 温宜113
“另外,朕命你们兄弟二人调配出不含麝香的欢宜香
但香味要与原香味别无二致,不能让华妃察觉异样。
江城闻言,心中剧震,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将头垂得更低:
微臣……微臣遵旨。
大胖橘挥了挥手,江城如蒙大赦,叩首退下。
丽嫔一回启祥宫,安陵容和夏冬春就迎了上来。
两人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皆是一愣。
夏冬春嘴快,忙不迭问道:
娘娘,华妃娘娘留您说什么了?可是赏了什么好东西?
丽嫔抚着小腹,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缓步走向主位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温水,
却不急着喝,只轻轻吹了吹浮末。
本宫有孕了。
什么?!
夏冬春失声惊呼,手中的帕子地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娘娘您……您有孕了?
安陵容垂下眼眸,将那抹了然藏得滴水不漏。
她早从丽嫔这些日子的饮食忌讳、衣衫宽松中猜出了七八分,
只是这宫里知道得太多并非幸事。
宫中的孩子难活,这有孕未必是好事
丽嫔娘娘是她们的主位,这两个月她们都没侍寝
要不是有丽嫔娘娘,她们在宫中只怕会很难过
在宫中这两个月,她们便了解到这宫中跟红顶白是常态
夏冬春还好,安陵容不同,她出身寒微,
在这宫中如履薄冰,若不是丽嫔娘娘照拂,
在这宫里的日子只怕是被奴才欺负都不敢吭声
安陵容垂眸敛去眼底波澜,再抬眼时已是一副惊喜模样: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夏冬春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捡起帕子,脸上堆起笑:
是啊是啊,娘娘真是好福气。”
费云烟听着两人的恭维,只觉得十分舒心
她本也是张扬的性子,此刻更添了几分得意
有孕这事忍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能说出口
她在这宫中也算风光一回
“好了,都坐下说话。”
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落座,
抚着平坦小腹的手却未停下,眼底笑意盈盈,
“本宫这么多年才怀上这胎,必得好好将养着。
往后这启祥宫里,你们二人也要多费心,帮本宫留意着些。”
安陵容乖顺地垂首:
“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分。
嫔妾定当尽心,为娘娘和未来的小阿哥祈福。”
夏冬春也赶忙附和:
“对对,安妹妹说的是。
娘娘放心,有嫔妾在,定不让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丽嫔满意地点头,目光在夏冬春和安陵容身上转了转。
夏冬春活泼,但心思简单;
安陵容安静,却细致周到。
这宫里,她能用的人不多,
贤嫔说的对,这两个新人虽还未侍寝,
但用好了,也是助力。
“你们的心意,本宫领了。
本宫有孕,身边正缺妥帖的人。
往后这启祥宫里里外外,你们多帮本宫盯着点。
本宫若能平安诞下皇嗣,自然忘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嫔妾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安陵容和夏冬春一左一右坐在丽嫔身边
凑得近了,安陵容闻到了丽嫔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气味。
她眸光微动,想起方才在翊坤宫时,
那殿中熏笼里燃着的正是此香
之前在翊坤宫时,在坐的都是比她位份高的妃嫔娘娘
又是在华妃娘娘宫里,她一直小心翼翼的
也没有去细细闻那熏香,此刻离得近了,她才察觉出几分异样。
那香气馥郁浓烈,甜腻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之气,与寻常香料截然不同。
安父本是卖香料出身
安陵容自幼便喜欢调配香料,对各种气味极为敏感,
这香……她垂下眼眸,将那抹疑虑深藏心底。
三人坐在一起说话,没多久便有奴才来报
“娘娘,苏公公过来送赏了。”
费云烟闻言,忙扶着宫女的手起身,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快请苏公公进来。
苏培盛带着四个嬷嬷并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
小太监手中捧着朱漆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皇上的赏赐。
嬷嬷皆是内务府精心挑选的,看上去严肃稳妥。
苏培盛堆着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响起:
恭喜丽嫔娘娘,皇上口谕,着奴才送些滋补之物来。
这四位嬷嬷是内务府专司照料孕妇的,
娘娘看哪两位顺眼,便留下来使唤。”
费云烟忙福身谢恩,目光在那四位嬷嬷身上一一扫过。
这四人皆是四十上下的年纪,
穿着统一的靛蓝比甲,面容肃穆,一看便是经年的老嬷嬷。
她指了指站在左侧、眉眼间透着几分爽利的那位,
又点了点右侧一个面相敦厚的:
就这两位吧,劳烦苏公公了。
苏培盛笑着应声,将皇上赏赐的血燕、阿胶等物一一呈上
费云烟让人给了赏,又笑着对苏培盛道
“劳苏公公跑这一趟,苏公公坐下喝杯茶再走。”
苏培盛笑着推辞:
娘娘客气了,奴才还得去阿哥所送赏,不敢多耽搁。
娘娘好生养着,这可是皇上头一份的看重呢。
费云烟听了这话只得放弃,亲自将苏培盛送到殿门口。
待回过头来,见夏冬春正围着那堆赏赐啧啧称奇,
安陵容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那两位新来的嬷嬷身上。
娘娘,
安陵容轻声开口,
这两位嬷嬷既是从内务府来的,想必对孕期调养最是熟悉。
嫔妾愚钝,想向嬷嬷们学些照料孕妇的规矩,往后也好帮衬娘娘。
费云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安陵容果然是个识趣的,
不像夏冬春那般咋咋呼呼,倒知道往实用处使力。
你有这份心,本宫自然高兴。
费云烟扶着宫女的手坐回榻上,
随手拿起一块阿胶在手中把玩,
这宫里有孕是喜事,可也是招祸的事。
你们两个跟了本宫,本宫也不瞒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伺候的众人,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为何被禁足,你们心里也该有数。
这宫里的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好生的。
第485章 温宜 114
随着苏培盛的送赏,丽嫔怀孕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传遍了六宫
这消息让很多人心中翻涌起不同的波澜。
延禧宫
甄嬛与沈眉庄相对而坐,案上的茶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及。
丽嫔有孕……
沈眉庄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这丽嫔娘娘的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甄嬛闻言,觉得很认同,这皇后刚幽禁这丽嫔就传有孕
只是她们进宫后听说这宫里敬嫔娘娘,
还有丽嫔娘娘都是多年未育
怎么突然就有孕了,
“眉姐姐,你说丽嫔娘娘这胎到时候是不是要抱给华妃娘娘?”
沈眉庄闻言诧异道
“丽嫔娘娘已经是嫔位,难道还不能养自己的孩子。”
眉姐姐,这宫里的规矩你还不明白么?
甄嬛轻叹一声,将凉透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丽嫔娘娘虽是嫔位,可华妃娘娘如今执掌六宫,又多年无子。
这宫里没个孩子终究傍身,终究是无根的浮萍。
若丽嫔娘娘这胎真是个阿哥,华妃娘娘岂能不动心思?
她顿了顿,眸光微沉:
更何况,以丽嫔娘娘的性子,说不定她还觉得
把孩子给华妃娘娘养是好事呢
华妃娘娘比丽嫔娘娘得宠,又有宫权在手
身后又有年大将军做靠山,这孩子以后的前程
总比养在丽嫔娘娘身边强。”
“嬛儿,你是说……丽嫔可能会主动把孩子送给华妃?”
甄嬛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可能,是必然。
丽嫔娘娘依附华妃多年,以她的性子,定会以此向华妃表忠心。
而华妃娘娘……”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
“华妃娘娘这些年求子之心,宫中谁人不知?
若真有阿哥抱养膝下,对她而言,是极大的筹码。”
沈眉庄皱眉,这不是卖子求荣
沈眉庄沉默了。她入宫是为家族荣光,
可若让她将亲生骨肉拱手让人……她不敢想。
然而,这宫里的女人,有多少是能自己做主的?
“那这孩子若真是阿哥,日后……”
沈眉庄说不下去。
甄嬛眸光清冷,望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
“日后如何,且看造化。
只是眉姐姐,丽嫔有孕,对咱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丽嫔怀的是公主还是阿哥都未可知
皇上会不会让华妃养这胎也未可知
就算丽嫔真的是阿哥且被养到华妃名下
立生母和养母之间也是很容是发生矛盾的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最需要的
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侍寝。
对才进宫的妃嫔来说,丽嫔的怀孕固然引人注目,
但更让她们关心的还是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入后宫
而对于一同从府邸到后宫的妃嫔来说,
丽嫔有孕的消息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尤其是敬嫔冯若昭,其实她对自己还有丽嫔一直无所出
还有华妃一直没有再有孕是有一点猜测的
却没想到丽嫔会突然怀孕,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
看着丽嫔有孕,冯若昭心里难免升起希望
或许自己也有怀孕的可能
第486章 温宜115 母子争执
“儿子谢皇额娘关怀。”
大胖橘并未动筷,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着太后开口。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银箸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响。
太后见大胖橘一直沉默,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
知道他心里还是介意皇后的做的那些事。
她放下银箸,接过竹息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终于开口:
皇帝,哀家知道皇后做错了事,可毕竟是一国之母,
这宫门紧闭的日子久了,前朝后宫都要议论。
皇额娘若是要为皇后求情就不必开口了,
大胖橘的声音陡然转冷,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朕不会再把宫中的子嗣交到她手中糟蹋。
太后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压下。
知道事不可为,太后转了话题
“哀家听说丽嫔有孕了”
大胖橘眸光微动,面上不显:皇额娘消息灵通。
“苏培盛大张旗鼓的往启祥宫送赏,
宫中谁人不知。”
太后这话说得不咸不淡,目光却落在皇帝脸上,带着探究:
“丽嫔是何时有孕的?”
“太医诊脉,说是两月有余。”
大胖橘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胎象还算稳固。”
“两个月……” 太后指尖捻着佛珠,若有所思,
“那便是皇后出事之前了。她倒瞒得紧。”
“丽嫔一直未有孕,骤然有孕也一时没有察觉到”
大胖橘随口道,并不想在此事上多谈。
太后却不肯就此放过,她微微倾身,
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
“皇帝,丽嫔这些年跟在华妃身边,
翊坤宫的欢宜香……她可没少闻。
如今突然有孕,你不觉得蹊跷?”
大胖橘眸光倏然一沉,抬眼看向太后:
“皇额娘此言何意?”
太后与大胖橘对视片刻,忽地缓缓靠回椅背,
脸上浮起一丝倦怠又了然的笑:
“哀家能有何意?不过是替皇帝操心,
怕这宫中再出什么阴私勾当,损了皇嗣,也伤了天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飘忽:
“皇帝,哀家是过来人。
这后宫里的女人,为了恩宠,为了子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当年先帝后宫……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皇额娘放心,”
大胖橘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丽嫔这胎,朕已命太医院和内务府精心照料,断不会再有闪失。”
“皇帝心里有数就好。”
太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银箸,
夹了一小块山药糕,却并未送入口中,
“华妃如今协理六宫,丽嫔有孕,她想必是最高兴的。只是……”
她抬眼,眸光锐利:
“年家势大,华妃又无子。
若丽嫔这胎是个阿哥,皇帝可想过,日后该如何?”
这话问得直白,若是从前这话必然是说到大胖橘的心坎上
担心丽嫔真的生下一个阿哥
华妃必然想要养在膝下,年家以后必然会站在这个阿哥身后
大胖橘沉默着,手中拨弄着碧玉十八子
发出细微的玉石撞击声。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想得更多、更远。
但阎君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丽嫔腹中是公主的可能远远大于阿哥。
然而这话,他不能说,更不能对太后说。
“皇额娘多虑了。”
大胖橘最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丽嫔自有孕不过两月,是男是女尚未可知。
皇额娘,朕的子嗣够少了,
不管丽嫔这胎是公主,还是阿哥都不容有失。”
太后被这话噎了一下,面色微沉。
听皇帝的意思是要护着丽嫔这胎,
看来皇后这次是真的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她心中暗叹,宜修这个侄女,终究是操之过急了。
皇帝说的是,皇嗣为重。
太后敛了神色,重新端起慈爱的面具,
哀家只是想着,华妃如今势大,
丽嫔又是她的人,这胎若是养在她眼皮子底下……
“皇额娘,丽嫔这胎是男是女还未可知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晚膳不咸不淡地用完了。
大胖橘站起身道
“皇额娘朕养心殿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后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
“他这是什么态度?”
竹息忙上前搀扶,低声劝道: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只是……只是政务繁忙。”
“政务繁忙?”
太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炕桌上,
“他分明是翅膀硬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竹息不敢接话,只默默替她抚着背。
太后喘了几口气,缓缓阖上眼,疲惫之色尽显。
她心里越发觉得,这皇位为什么不是十四坐
若是十四,肯定不会这么对她
大胖橘出了寿康宫后,却并没有回养心殿,而是径直往翊坤宫去了。
苏培盛,
大胖橘忽然开口,声音在秋夜的凉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你说丽嫔这胎,当真只是寻常?
苏培盛心中一凛,忙垂首道:
奴才不敢妄言。
只是……奴才听江城太医回禀,
这丽嫔娘娘这胎,许是……许是上天眷顾。
上天眷顾。
大胖橘轻哼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朕倒是希望,真是上天眷顾。
他抬头望向天边一弯冷月,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阎君的话——
爱新觉罗氏三十年无男丁降世。
这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三十年后弘时都快五十了,就算那时候弘时还能生下儿子
以他的资质又如何有本事能赔养好下一辈
弘历,弘昼……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翎坤宫
年世兰本听说好不容易要到她宫里来的皇上,
突然又被太后那老虔婆叫走了,心中正憋着一股邪火。
她早让宫中准备好糟鹅掌、火腿炖肘子,
连新酿的桂花酒都温在了炉上,
结果却收到皇上要去寿康宫,要晚些才过来的消息
晚一点她不是不能等,
年世兰担心的是去过寿康宫后,
皇上又突然不来了
而且年世兰也担心皇上被太后说动
把皇后给放出来了
再是不满,年世兰也只能等着
这样等待的日子她不知过了多少回,
从潜邸到后宫,她年世兰等皇上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第487章 温宜116
颂芝见她面色不虞,忙上前替她揉着肩,轻声劝道:
娘娘别急,皇上说了晚些来,
定是会来的。太后娘娘召见,皇上也不好推辞。
年世兰正烦躁地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
忽听外头小太监尖声通报:皇上驾到——
她凤眸倏然一亮,忙起身相迎,面上的郁色瞬间化作娇媚笑意。
臣妾参见皇上。
大胖橘伸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明艳的面容上,
心中那团因太后而生的烦闷莫名散了三分。
起来吧,朕不是说晚些来?怎么还守着?
皇上说了来,臣妾自然要等。
年世兰挽着他的手臂往内殿去,鼻尖翕动,
皇上从寿康宫过来,可用过膳了?臣妾备了糟鹅掌……
大胖橘在寿康宫本就没吃饱,太后那些话句句带着试探,
吃得他胃里都堵得慌。
此刻听年世兰提起糟鹅掌,倒真有些饿了。
朕在寿康宫用得不多,正好许久没有尝你宫中小厨房的手艺了。
年世兰闻言,眉眼间喜色更盛,忙不迭地吩咐:
去,把温着的菜都端上来,再取那坛桂花酒来。
膳桌很快摆开,糟鹅掌色泽红亮,火腿炖肘子浓香四溢,
蟹粉狮子头、清炒虾仁,
几样家常却精致的菜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年世兰亲自执壶,替大胖橘斟了一杯温好的桂花酒。
皇上尝尝,这是臣妾前些日子亲自酿的,用的是今秋新摘的金桂。
臣妾当时就想着要与皇上共饮。
大胖橘执起酒杯,桂花酿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倒是冲散了些许寿康宫带来的郁气。
他抬眸看向年世兰,她正殷勤地替他布菜,
凤眸中满是期盼与爱慕,
与方才太后那副算计深沉的模样截然不同。
大胖橘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酒香清甜,
带着桂花的馥郁,熨帖地滑入喉中。
嗯,不错。
他赞了一句,拿起银箸夹了一块糟鹅掌。
鹅掌炖得酥烂入味,咸香中带着酒糟的醇厚,果然是他喜欢的味道。
年世兰见他吃得舒心,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却只是做做样子,目光始终胶在皇帝脸上,试探着开口:
皇上,太后娘娘……可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
大胖橘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年世兰被他看得心中一紧,忙垂下眼眸,故作委屈:
臣妾知道不该问,只是……皇后娘娘毕竟是中宫,
若是因为臣妾执掌宫务,
惹得太后娘娘不快,倒成了臣妾的不是了。
与你无关。
大胖橘放下银箸,声音平淡,
皇后如今是她咎由自取,皇额娘那里,朕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看向年世兰,
倒是你,如今执掌六宫,丽嫔又有孕在身,宫务上更要仔细。
皇嗣为重,明白吗?
臣妾明白。
年世兰心中暗喜执起酒壶,
又替大胖橘斟满一杯,不经意地问道
“皇上这三阿哥福晋的事,可有了章程?
大胖橘眸光微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了纯元还有宜修这两个教训,
这给弘时选福晋自然要谨慎
更何况,弘时虽为长子,资质却平庸,
正需要一位出身高贵,知书达理识大体顾大局的福晋
最重要的还是要容得下弘时的子??
弘时的两个格格现都有孕在身,
若福晋进门后容不下人,那后院迟早要乱。
“世兰提的几家贵女家世都不错,
但这些贵女性情到底如何,还需细细考察。
年世兰闻言,凤眸微转,放下酒壶,身子微微前倾:
皇上说的是。
这娶妻娶贤,弘时到底是皇上的长子,福晋的人选马虎不得。
臣妾想着,不如办个赏花宴,
将这几家的贵女都请进宫来,让齐妃姐姐一同瞧瞧。
这未来儿媳是端庄还是轻浮,是聪慧还是愚钝,
当面一观,总比只看名册强。
大胖橘闻言,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主意。
弘时的福晋,确实该好好挑拣。
世兰虽有些跋扈,但在这些事上倒也算用心——
她举荐的那几户人家,门第皆是显赫,又各有优劣。
完颜氏将门出身,性子怕是烈了些;
董鄂氏书香门第,却有些清高自许;
佟佳氏与皇室沾亲,关系错综复杂;
钮祜禄氏是满洲着姓,家中女儿多沉稳持重;
瓜尔佳氏的女子也端庄大气
“朕放心不下齐妃,这事还是要你多费心
这赏花宴就由世兰你操办,让齐妃 贤嫔 还有敬嫔一同协办。
至于日子……”
大胖橘略一沉吟:
“就定在下月初一吧。
那时秋菊正好,也不算太冷。”
年世兰听到这事皇上又要交给她来办心头又是一阵得意。
这样的事从来都是皇后操办的,
如今也落在她年世兰手里了。
“臣妾遵旨。臣妾定将这赏花宴办得尽善尽美
为三阿哥挑选一位最合宜的福晋。”
年世兰笑意盈盈地应下,心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操办这场赏花宴,
既要显出她华妃的体面,
又要在皇上面前彰显她为三阿哥、为皇家子嗣的用心。
膳毕年世兰吩咐颂芝收拾了碗碟,又亲自捧了漱口茶来侍奉皇上漱口。
大胖橘接过茶水,
目光不经意扫过内殿角落那座熟悉的鎏金熏笼——
袅袅青烟正从中飘散,熟悉的欢宜香气弥漫一室。
“世兰这欢宜香用了这么多年,要不要换一换?
年世兰闻言一怔,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化作娇嗔的笑意:
皇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欢宜香是皇上亲手所赐,臣妾用了这些年,早习惯了。
换了别的,臣妾反倒睡不安稳。
大胖橘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放下茶盏,语气温和:
“朕是想着,这香用了多年,
怕你闻久了腻。你若喜欢,便用着吧。”
年世兰依偎进大胖橘的怀中,
手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甜腻的满足:
“皇上赐的东西,臣妾怎么会腻?
这香气臣妾闻着安心,就像皇上在身边一样。”
第488章 温宜117
大胖橘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
看来只能等江城江慎兄弟将那不含麝香的欢宜香调配出来,再寻个由头换掉。
年世兰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的衣襟,
手指勾住他的腰带
凤眸抬起,眼波流转间带着试探与娇媚
大胖橘见此自然顺着年世兰手上的力度
走向内间的床榻
帐幔落下,隔绝了外间的烛光,只余满室馥郁的欢宜香在黑暗中缠绵。
大胖橘留宿翎坤宫的消息,让那些新入宫却还未侍寝的妃嫔们
心中有了希望,这皇上终于有空入后宫了
这她们这些盼了两个月的人,总算看到了一线曙光。
次日清晨,各宫便忙碌起来。
年世兰早早送走大胖橘后,妩媚动人的坐在梳妆镜前
颂芝正替年世兰篦发,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她。
镜中的年世兰面色红润,眼角眉梢皆是春意,
昨夜承欢的痕迹在她颈间若隐若现,
她却浑不在意,
只抚着鬓边一支新换的赤金点翠凤尾钗,唇角含笑。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颂芝笑着恭维。
年世兰轻哼一声,凤眸流转:
“皇上昨夜歇在翊坤宫,本宫自然高兴。
这后宫里,总得让有些人知道,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请安的人都到齐没有”
回娘娘,各宫主子都已在殿外候着了。
颂芝将最后一支凤钗插入年世兰发间,
来齐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年世兰起身她扶着颂芝的手,摇曳生姿地走向正殿。
各宫妃嫔依序落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主位上的年世兰身上。
今日的华妃娘娘,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一袭绛紫色织金云锦旗装,发间赤金点翠凤尾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愈发衬得她容光焕发,艳压群芳。
年世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末,眼风扫过殿中众人。
昨日丽嫔妹妹诊出喜脉,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年世兰放下茶盏,声音慵懒却清晰,
本宫想着,这宫中最要紧的便是皇嗣。
丽嫔这胎可要万分小心,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要与本宫说。”
费云烟忙起身福了一礼,双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
臣妾谢娘娘关怀,定当谨慎养胎,
不负娘娘与皇上厚望。
年世兰满意地颔首,又转向众人:
“另外,皇上下旨,
下月初一要在御花园办赏花宴,为三阿哥相看福晋。
本宫与贤嫔、敬嫔、齐妃协办此事。”
听到要给弘时相看福晋,
齐妃李静言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动作太急,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妹妹,这……这是真的?
皇上定下了日子要给弘时相看福晋了?”
年世兰瞥了她一眼,凤眸中掠过一丝不屑,语气却依旧平稳:
“自然是真的。
皇上已点了完颜、董鄂、佟佳、钮祜禄、瓜尔佳几家的贵女,
届时要一一相看。
齐妃姐姐是三阿哥的生母,到时自然要一同掌掌眼。”
第489章 温宜118
曹琴默抱着温宜起身,温宜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小袄,
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髻,
像只粉团子似的窝在母亲怀中,
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殿中众人。
臣妾遵命。
“娘娘,臣妾想着,
这赏花宴既是给三阿哥相看福晋,总要显出咱们皇家的气派。
御花园的秋菊开得正好,不如以菊为题,设几处雅致的赏菊台。
再请几位擅琴棋书画的贵女现场献艺,
既考较了才情,又不至于让姑娘们太过拘谨。
年世兰凤眸微转,这主意倒合她心意。
她年世兰办的宴会,自然要办得比皇后还在时更体面。
曹琴默话音柔和,条理清晰,殿中众人都暗自点头。
众人也觉得贤嫔娘娘素来细致,这样的安排确实周到。
“嗯,这主意不错。
年世兰满意地点头,
便依你所言。
敬嫔,你负责各宫份例调配多年,
这赏花宴的用度开支,便由你统筹。
敬嫔冯若昭起身福礼:
臣妾领命。
年世兰又转向齐妃:
齐妃姐姐,这相看福晋,你最该上心。
届时贵女们的家世背景、性情品行,
你可要仔细留意,替三阿哥把把关。
找一个顺心意的儿媳
齐妃李静言听到
“顺心意的儿媳”几个字,心头又是一热。
她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期盼与郑重:
“妹妹说的是,弘时的终身大事,
我自然要仔细瞧,
仔细看,务必给他寻个最好、最合心意的。”
年世兰见诸事都安排妥当了,便挥了挥手:
今日便到这儿吧,都散了吧。
众妃嫔依言起身,鱼贯而出。
曹琴默抱着温宜与丽嫔敬嫔欣贵人一同往外走
费云烟扶着宫女的手,走得格外小心。
夏冬春和安陵容自觉跟在几人身后
富察贵人不想与甄嬛沈眉庄一起走,
便也跟了上来
丽嫔今日特意穿了一双平底软缎鞋,
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惊着腹中那尚未显怀的胎儿。
敬嫔冯若昭走在曹琴默身侧,
目光落在她怀中的温宜身上,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
“温宜公主可真是乖巧,在翎坤宫这么久
也不见哭闹,妹妹抱了这么久,可累了
不如我帮你抱一会。”
曹琴默闻言,将温宜往怀中紧了紧,温婉笑道:
姐姐是抱淑和抱惯了,见着温宜也手痒?
只是这丫头有些认生,姐姐若要抱,
只怕是要闹的。
曹琴默倒不是不信任敬嫔,只是温宜特殊
她心中总些担心
冯若昭闻言也不恼,只轻轻拍了拍曹琴默的手臂,语气温和:
妹妹说得是,是我唐突了。
温宜这般可人疼,难怪妹妹宝贝得紧。
说起淑和吕盈风还有冯若昭都有些头疼
这淑和的大力气虽有两个嬷嬷引导,
但毕竟是不足三岁的孩子,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搞破坏
“说起来,
欣贵人吕盈风叹了口气,
淑和昨日又把偏殿的屏风给推倒了,
那紫檀木的架子,生生裂了一道缝。
吕盈风无奈摇头:
那孩子力气大,偏又生得活泼,两个嬷嬷盯着都忙不过来。”
第490章 温宜 119
【不能弄得像选秀女考校才艺那般严肃,
失了赏花宴的雅趣。
但也不能太松散,让那些贵女觉得皇家不重视。
依女儿看,不如设几个“雅集”点。
比如,琴案设在临水的亭边,以秋水菊影为伴;
画案设在叠石假山旁,可写生也可创意;
棋案则放在相对安静的暖阁里……
愿意展示的贵女可自行前往,不必强求。
这样既全了体面,又给了贵女们自在,
还能看出各人性情——是活泼大方,
还是羞涩内敛,是确有才学,还是徒有虚名。】
曹琴默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提笔在纸上飞快记录。
温宜虽幼,这番见解却老道周全,
梦中经历再多,也需要有慧根
甚至考虑到了相看福晋时最看重的“品性”观察。
【再者,】温宜掰着肉乎乎的小手指,
【吃食点心也不能马虎。
菊花宴,自然要有应景的菊花糕、菊花酒,但也要兼顾各人口味。
满洲贵女或许喜食奶茶、饽饽,
有的的贵女可能更爱精巧的点心。
茶水也要备上几种,浓淡皆有。
这些虽琐碎,却最见用心。
华娘娘若问起,额娘能对答如流,方显稳妥。】
曹琴默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些细节,她或许最终也能想到,
但绝无温宜这般迅速周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温宜的声音在曹琴默心中沉静下来,
【安全。御花园地方大,人多眼杂。
哪些地方台阶陡滑,哪些水池边需加设护栏,
各宫主子、贵女们随行的宫女嬷嬷如何安置、约束,都要提前想到,
并安排可靠的人手盯着。尤其是……】
温宜顿了顿:
【丽娘娘有孕,
齐娘娘必然全心都在相看儿媳上,
敬娘娘要统筹用度,华娘娘要坐镇全场。
额娘您既然负责花草布置,
对场地最熟,这巡视照看的职责,恐怕也会落到您肩上。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哪位贵人,
或是自己不小心出了事,都是麻烦。】
曹琴默笔下停住,神色凝重。
这一点,确实是最重要
宫中是非多,这样人多杂乱的场合,最容易出“意外”。
【额娘也不必过于忧虑,】
温宜察觉到她的紧绷,用小脸蹭了蹭她,
【咱们能提前想到,就能提前防范。
哪些地方容易出问题,咱们就多派些人手,
或者干脆在赏花路线上做些调整,避开险处。
额娘还可以向华娘娘提议,
让各宫主子、贵女们随身带的伺候之人,
都佩上统一的分色标识,方便管理,也防有人混水摸鱼。】
曹琴默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记录,心中大定
说真的,第一次操办这样的宫宴,
曹琴默本有些忐忑,
但经温宜这般细细梳理,心中已然有了章程。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脸颊,
柔声道:
额娘的温宜,真是额娘的小福星。
温宜己经很习惯曹琴默的亲近
被亲的咯咯笑着,小手抓住曹琴默的衣襟,
心中却认真道:
【额娘,女儿还有一事要提醒。】
你说。
【这赏花宴,皇后虽被禁足,
但景仁宫的眼线未必都清理干净了。
尤其是……】
温宜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皇后到底是一国之母,又有太后这个靠山
各宫未必没有她埋下的钉子。
这赏花宴事关三哥福晋人选,
皇后娘娘即便出不了景仁宫,也未必不想插手。
额娘布置花草、安排场地时,
也要格外留意那些生面孔,或是近来行迹可疑之人。】
曹琴默心中一凛。
她倒是差点忘了这一层。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表面被禁足,
但根基未动,太后尚在,
谁敢保证她不会暗中使绊子?
【女儿的意思是,】
温宜继续道,
【额娘不妨主动向华娘娘提议,
这赏花宴的各处布置,都需有翊坤宫的人最后查验一遍。
名义上是华娘娘谨慎周全,
实则是将责任分担出去。
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也不是额娘一人担着。再者……】
温宜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额娘可以借机向华娘娘进言,
这赏花宴既是给三哥相看福晋,三哥本人是否也该到场?
隔着屏风,或是远远瞧上一眼,
总比只看画像、听人描述强。】
曹琴默眸光微动:
你是说……
【三哥是当事人,他的心意最重要。
若华娘娘能促成此事,
让三哥自己看上眼的福晋,三哥必记华娘娘的情。
齐娘娘也会感念华娘娘和额娘的贴心。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
好,额娘这就拟章程,午后便去翊坤宫请华妃娘娘示下。
温宜嘻嘻一笑,在她怀里扭了扭:
【额娘快写吧,写好了,女儿帮额娘再看看。】
午后,曹琴默将温宜哄睡,
仔细交代崔嬷嬷等人好生看顾,
这才带着拟好的章程,乘了肩舆往翊坤宫去。
曹琴默拟的章程又细致又周全,
年世兰对她拟的章程颇为满意,只在几处细节上略作了调整,
又加了些彰显华妃威仪的排场。
至于让三阿哥亲临相看的提议,
年世兰凤眸微转,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大胖橘夜宿翎坤宫后,让各宫新人都看到了希望
一个个都开始关注着晚上皇上翻谁的牌子,
她们都进宫两月了还没待寝,谁心里不急呢
只是有人到底能沉住气些,
只是能不能一直这样沉住气那就不好说了
傍晚,敬事房的徐进良捧着绿头牌,
躬身立在养心殿外,候着苏培盛通传。
殿内,大胖橘刚批完一摞折子,
抬手揉了揉眉心。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大胖橘眸光微动,目光落在案上那方端砚上,沉吟片刻:
徐进良弓着身子进来,将托盘高举过顶:
请皇上翻牌子。
绿头牌整齐排列,
最前头便是华妃的牌子,朱漆描金,格外醒目。
大胖橘自然知道他两个月没入后宫,
这前朝后宫流言渐起
之前诸事纷乱,他自然无心入后宫
第491章 温宜 120 敲打徐
昨夜去看了华妃,今日他本是想去看看温宜
但想到丽嫔有孕,也需要他安抚
大胖橘手指在绿头牌上缓缓划过,
略过华妃的牌子,停在丽嫔的牌子上。
拿起丽嫔的牌子时,他的余光扫到之后的牌子
敬嫔 敬嫔后面的牌子是富察贵人
然后便是夏常在 安答应
之后才是沈贵人 莞常在
见此大胖橘皱起了眉。
这牌子的顺序……
他目光在富察贵人、夏常在、安答应的牌子上停留片刻,
又落在更后面的沈贵人、莞常在处,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徐敬良若是没收银子,他都不相信
大胖橘冷冷的看向徐进良,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
让徐进良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水至清则无鱼,这有些事只要不过分他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
徐进良被皇帝的目光一扫,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捧着托盘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托盘上的绿头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深深垂下头,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心里把富察贵人 从头骂到脚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点银子,这下可好,撞枪口上了!
“皇、皇上……”
徐进良声音发颤,想说些什么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这眼神,分明是洞悉了一切。
大胖橘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那敲击声一下下敲在徐进良心头,让他几乎要跪不稳。
徐进良。
奴、奴才在……
你在敬事房当差,也有些年头了。
大胖橘语气平淡,像是在闲话家常,
朕记得,你是康熙四十八年就入的宫?
回皇上,是……是康熙四十八年,奴才那时候才十三岁……
三十多年了。
大胖橘微微颔首,
能在敬事房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徐进良不知皇上此话何意,只得硬着头皮道:
奴才全靠皇上恩典,全靠……
全靠皇上恩典,全靠……
够了。
大胖橘淡淡打断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朕的恩典,不是让你拿来卖钱的。
徐进良双膝一软,
跪倒在地,托盘上的绿头牌散落一地。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才该死!奴才一时糊涂……
大胖橘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徐进良,
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绿头牌上。
富察贵人的牌子滚到了殿柱旁,
夏常在的牌子倒扣着,露出背面素白的漆底。
一时糊涂?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徐进良身前,
玄色缂丝龙纹靴尖停在那颤抖的脊背咫尺之遥。
朕倒是好奇,这敬事房的牌子,是按什么规矩排的?
徐进良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声音细若蚊蚋:
回……回皇上,按……按位份高低,再……再兼着入宫先后……
“那你看这牌子,是按规矩来的?
这富察贵人排新进妃嫔之首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沈贵人怎么会排在夏常在后面。”
第492章 温宜121
这次皇上要过来,
费云烟打算让她宫里的夏常在还有安答应到皇上面前露露脸
到时候皇上喜欢哪个就让哪个侍寝
费云烟自己有孕并不方便侍寝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显得她这个主位大度,
又能让夏冬春和安陵容念她的好。
将来这孩子生下来,多两个人帮衬着,总比单打独斗强。
费云烟抚着小腹,轻声吩咐贴身宫女,
去请夏常在和安答应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夏冬春和安陵容便到了。
夏冬春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绣石榴花的旗装,
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矜。
安陵容则是一袭淡青色衣裙,
素净得近乎寡淡,低眉顺眼地跟在夏冬春身后。
嫔妾给丽嫔娘娘请安。
二人齐齐福身。
起来吧,坐。
费云烟抬了抬手,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皇上今夜要过来,本宫想着,
你们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总该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夏冬春闻言,眼中倏然一亮,
嘴角几乎要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有孕在身,不便伺候皇上。
费云烟轻轻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温和,
你们都是本宫宫里人,皇上来了,
自然要替本宫好生招待。
至于皇上中意谁,那便是你们的造化了。
夏冬春心中狂喜,忙起身福了一礼,
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嫔妾谢娘娘恩典!
娘娘放心,嫔妾定当尽心伺候皇上,不负娘娘提携!
安陵容却只是微微垂首,声音细若蚊蚋:
嫔妾……嫔妾谢娘娘恩典。
费云烟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这夏冬春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倒是安陵容……
费云烟目光在安陵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片刻。
这安答应自入宫来便安静得近乎透明,
平日里不争不抢,
连夏冬春那般张扬的性子都未曾与她起过冲突。
费云烟想起贤嫔提过的话——
这安答应虽出身寒微,却是个细致人,
娘娘用好了,比十个夏冬春都强。
费云烟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只叮嘱道:
皇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你们各自准备去吧。
记住,莫要失了分寸。
嫔妾明白。
夏冬春欢天喜地的回了东偏殿自己的屋子
翻箱倒柜地挑选衣裳。
夏冬春将箱笼翻得底朝天,
一件件衣裳抖开又扔下,总觉得不满意。
这件太素,那件太旧……
她烦躁地嘀咕着,最终选了一身桃红色绣缠枝莲的旗装,
又挑了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子,
在镜前比划了半天,自觉明艳动人,
这才满意地坐下,让宫女重新梳妆。
小主,这胭脂是不是太艳了些?
贴身宫女小心提醒。
你懂什么!
夏冬春瞪了她一眼,
皇上两个月没进后宫了,
今夜好不容易有机会,不打扮得鲜亮些,怎么入皇上的眼?
她执意将胭脂涂得浓艳,又点了绛红的口脂,
镜中的女子顿时添了几分妩媚,
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心中满是即将面圣的雀跃与志在必得。
相比之下,安陵容的偏殿却安静得多。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的素净旗装,
发间只簪了一对银簪,耳坠也是素银的丁香花样,
整个人清秀得如同雨后新荷。
宫女宝鹊有些着急:
“小主,您这也太素净了,皇上会不会……”
“皇上什么没见过?”
安陵容轻轻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
“浓妆艳抹是美,清粥小菜也是美。
丽嫔娘娘有孕在身,皇上今夜来,心思怕有大半在皇嗣上。
这时候,安安静静的,或许更好。”
她顿了顿,对着模糊的铜镜,
用指尖将唇上本就不多的口脂又抿淡了些,
让脸色看起来略带几分惹人怜惜的苍白。
戌时三刻,御驾到了启祥宫。
费云烟领着夏冬春、安陵容在宫门口迎驾。
“臣妾/嫔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大胖橘下了銮驾,目光先落在丽嫔身上,
见她气色尚可,衣着素雅合宜,微微颔首: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
费云烟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
大胖橘的目光随即掠过她身后的两人。
第493章 温宜122 举荐
臣妾想为皇上做点事。
费云烟垂眸,声音轻柔,
臣妾这胎来得意外,起初还不敢相信。
如今得了皇上和华妃娘娘的庇佑,才敢安心养着。
她这话半真半假,却说得恳切。
大胖橘听着,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
这样微妙的态度,被心细的安陵容收入里
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低眉顺眼的
大胖橘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阎君的警告
丽嫔。
臣妾在。你这胎……
大胖橘顿了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问她可曾梦见过什么异象,话到嘴边又觉得荒唐。
那阎君之说,本就玄之又玄,岂能宣之于口?
而且有些事只能他自己知道
皇上?费云烟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忐忑。
无事。
大胖橘放下碗,语气温和,
你好好养着,缺什么便与华妃说,或是直接禀朕。
夏冬春见皇上与丽嫔说话,自己插不上嘴,心中有些焦急。
她眼珠子一转,端起一盏热茶,
莲步轻移上前,声音娇脆:
皇上,丽嫔娘娘有孕辛苦,
嫔妾替娘娘侍奉皇上用茶。
她这一上前,桃红旗装的衣角几乎要拂到安陵容身上。
安陵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将位置让了出来,依旧垂首立在阴影里,
仿佛殿中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大胖橘抬眸看了夏冬春一眼,
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夏冬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并未接那茶盏,只淡淡道:
放着吧。
夏冬春讪讪地将茶盏搁在案几上,
指尖无措地绞着帕子。
她原想着趁奉茶的机会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谁知皇上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费云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中暗叹夏冬春沉不住气,
却也不便说什么,只笑着打圆场:
“皇上,夏妹妹也是一片心意。”
她柔声说着,又转向大胖橘,
“皇上,臣妾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心中愧疚
这夏常在还有安答应都是臣妾宫里人,
性情温婉,皇上若不嫌弃,便让她们替臣妾尽尽心。
大胖橘闻言心中诧异,丽嫔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了?
宫中人人都说世兰跋扈,但其实丽嫔的性子其实也有几分像世兰
不是那等大度能容人的。
如今有孕,倒像是变了个人。
大胖橘沉吟片刻,目光在夏冬春与安陵容之间缓缓扫过。
这夏冬春一身桃红,艳若桃李,
这容貌不俗,但其性情一看就浅薄骄纵
反观安陵容,月白身影静立一隅,低眉敛目,仿佛殿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看着虽有些怯弱,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
不卑不亢,不争不抢。
大胖橘到启祥宫只是想安抚有孕在身的丽嫔
本无意在丽嫔宫中临幸旁人,
但丽嫔既有此“美意”,他若断然拒绝,
反显得不近人情,也折了丽嫔的颜面。
何况,这安氏看着不错……
大胖橘沉吟片刻,终是淡淡颔首:
丽嫔有心了。
那今晚朕就让这安答应侍奉吧。”
第494章 温宜 侍寝第一人123
费云烟目光落在夏冬春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你今日打扮得这般娇艳,确实好看,
但应该是太刻意,惹了皇上的不喜
有些像从前的本宫,太过了张扬
安答应虽身份低微,样貌平平,
但她比咱们聪明沉得得住气
她倒是有几分像贤嫔
一样的身份低微 一样的相貌平平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能忍,一样的会审时度势。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本宫从前是不太瞧的上贤嫔
觉得她太过胆小温吞,不够爽利。
可如今本宫才明白,这宫里头,能忍会藏才是真本事
本宫与她差不多时间入府邸,
她却能成功怀上孩子,并平安生下温宜
其中虽有华妃娘娘的庇护,但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的本事。
而本宫这次能怀上,还全凭贤嫔的帮忙
你能与安答应同一批选秀入宫
还被分到同一宫居住,这便是缘分。
本宫今日让你们一同见驾,本是盼着你们都能有个好前程,
本宫之前也以为皇可能会先选你侍寝
谁承想皇上先选中了安答应。
这既是安答应的造化,也是你的命数。
费云烟见夏冬春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心中暗叹这人的愚钝,语气便重了几分:
“夏常在,本宫今日让你和安答应一同面圣,
是提携你们,也是给你们机会。
但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
抓不抓得住,看的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也是皇上的心意。
如今皇上选了安答应,那是她的福分,也是启祥宫的体面。
你若因此生出怨怼,甚至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般刺向夏冬春:“本宫如今怀着皇嗣,最是见不得宫里乌烟瘴气。
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
安答应得宠,对启祥宫是好事,
对你……未必是坏事。
守望相助,总好过孤木难支。你可明白?”
夏冬春被丽嫔这番话震得一凛,
抬头对上那双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眼睛,
心头那点不甘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熄了大半。
她想起进宫前与安陵容一起学规矩时的那些日子
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安陵宫总会在她学不好时帮她
进宫前额娘也交代过让她多听安陵容的话
要多听少做,行事谨慎”
夏冬春咬了咬唇,
将那团被绞得不成样子的帕子塞回袖中,低声道:
嫔妾……明白了。谢娘娘提点。
费云烟见她神色稍敛,心中微松,语气也缓和下来:
明白就好。你年轻貌美,家世又好,往后机会多的是。
本宫怀着孕,皇上总会来坐坐的你且安分些,
而且安答应若是得了宠,本宫看她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她之前住在你家学规矩,与你也算有几分情分。
她若得宠,必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她想起安陵容在夏府时的模样——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替她绣坏了的帕子改花样,
在她被教习嬷嬷训斥时默默递上一盏温茶。
那样的安陵容,确实不像会忘恩负义的人。
嫔妾知道了,往后定与安妹妹和睦相处。
费云烟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抚着小腹轻声道:
去歇着吧,本宫也乏了。
第495章 温宜 124 各宫反应
次日一早,各宫的眼线便把消息递了出去
这皇上昨夜留宿启祥宫,
丽嫔娘娘举荐了身边的安答应侍寝
这新晋妃嫔反倒身份最低的安答应拔得头筹,一时间后宫议论纷纷。
感叹这后宫有个好靠山的重要性
翊坤宫中,年世兰正对着铜镜由颂芝梳妆,闻听此事挑了挑眉
倒是没有生气,这些新人进了宫总是要侍寝的
这安答应也算是自己人,总好过是沈贵人
还有莞常在那两个贱人
永寿宫中,曹琴默正抱着温宜用早膳,听闻此事也是微微一怔。
【安陵容……】
温宜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这就是人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温宜是有些诧异这丽嫔竟然会把恩宠分出来
向大胖橘举荐夏冬春和安陵容。
温宜不知道正是因为曹琴默把大胖橘推给丽嫔
让丽嫔十分幸运的怀上了
还有曹琴默对丽嫔装扮的建议,让丽嫔得了大胖橘的夸赞
这让丽嫔心里认可信任曹琴默
觉得曹琴默是聪明人,她自己不聪明却可以向聪明人学习
这才会有这样的神来一笔
温宜对安陵容的逆风翻盘却是不意外的
原剧中这安陵容便能从答应一路升到妃位
她不像甄嬛那样有着得天独厚的一张脸
又有还算不错的身世,才情
身边又总有贵人相助
而安陵容却是一无所有,谁对她都是利用
偏偏就是如此她也慢慢爬上了妃位
真是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
说来也是她之前让曹琴默建议华妃把夏冬春和安陵容
安排到丽嫔宫里真是一个好主意
【额娘,丽娘娘她变聪明了真是一件好事
甄 沈 二 人若是一直不能侍寝,那再沉得住气的人
也稳不住,要使手段争宠,
她们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咱们静等她们出错。
安答应得了宠,对咱们是好事。
她出身寒微,在宫中无根无基,
只能依附丽娘娘,而丽娘娘现在看来是听的额娘进话的。
这条线,算是攥在咱们手里了。】
曹琴默皱眉
【那个夏常在看着不是个大度,
这安答应先得宠,只怕心有不甘可能会生事】
温宜嘴里大囗吃着崔嬷嬷做的牛乳羹
心里中道
【这些咱们不用管,咱们是要扶持人与甄 沈二人争宠
却不是要当她们的嬷嬷,这些事让她们自己解决
这安答应是个有成算的,这宫里最了解夏常在的
还要算她,她应该能处理好】
曹琴默闻言颌首
【确实如此,若那安答应这点小事都处理好
那这人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聪明人】
母女二人简单的用了早膳后,又忙起去翎坤宫给华妃请安
很快众妃嫔到齐,华妃也扶着颂芝的手走出内室
端坐上首
等众人行礼落座后,
年世兰才凤眸微抬,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安陵容身上。
今日的安陵容与往日大不相同。
虽仍是一袭素净衣裙,却换了一身藕荷色新裁的旗装,
发间多簪了一支鎏金蝴蝶簪,是昨夜大胖橘赏的。
她低眉顺眼地坐在末位,可那耳根处尚未褪尽的薄红
与微微挺直的背脊,终究是泄露了一丝不同。
“安答应昨夜伺候皇上辛苦了。”
年世兰的声音不辨喜怒,带着惯常的慵懒。
安陵容闻言,连忙起身,
走到殿中屈膝跪下,声音依旧细弱恭顺:
“嫔妾不敢,
能伺候皇上是嫔妾的福分,亦是托赖娘娘与丽嫔姐姐恩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抬举了丽嫔。
年世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见其姿态谦卑,无半分骄矜,
心中那点因“新人侍寝”而起的微妙不悦也散了几分。
这安氏,倒还算识趣。
“起来吧。”
年世兰抬了抬手,
“皇上喜欢你,是你的造化。
往后更要谨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为皇上开枝散叶
莫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年世兰没有忘记承诺丽嫔的事
“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安陵容起身,垂首退回座位,
依旧是最末的那个位置,仿佛昨夜承宠之人并非是她。
沈眉庄与甄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她们入宫两月,家世、才貌皆不输人,却至今未能得见天颜。
这安陵容出身寒微,沉默寡言,反倒……
甄嬛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但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温宜一直在观察众人的表现
虽听不到甄嬛的心声,却将甄嬛心里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
夏冬春反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也不知安陵容怎么哄的
这就把夏冬春哄好了
第496章 温宜 晋位第一人 125
不过年世兰还是要敲打安陵容几句
“安答应既得了恩宠,更要记着是谁给你的机会
这宫里虽没有什么真正的姐妹,
但却忌讳忘恩负义之人”
嫔妾不敢忘。
安陵容再度起身,端正福身,
丽嫔娘娘恩德,华妃娘娘提携,嫔妾时刻铭记于心。
嫔妾出身微贱,
能得皇上青眼已是万幸,绝不敢有半分忘本之念。
年世兰凤眸微眯,审视着她那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这安氏说得恳切,姿态也放得极低,倒不似作伪。
但愿你说到做到。”
正在这时外面小太监尖声通报:
皇上圣旨到。”
众妃嫔忙站起身来,
曹琴默也抱着温宜站了起来
温宜听到有圣旨到,心里就哦豁一声
【厉害了,安陵容不但成了这一批秀女中第一个侍寝的
还要成为第一晋位的人】
只见苏培盛领着两名小太监进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安小主接旨——”
苏培盛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答应安氏,温婉柔嘉,性行淑均,
昨夜侍奉勤谨,甚得朕心。
着晋为常在,赐号‘敏’。钦此——”
安常在?不,是敏常在。
圣旨念毕,殿内静了一瞬,
随即各色目光如针如刺,尽数落在那抹藕荷色身影上。
安陵容显然也愣住了,
怔怔地跪在那里,直到苏培盛含笑提醒:
“敏常在,快接旨谢恩吧。”
“嫔妾……嫔妾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这才回过神,双手微颤地接过那卷明黄的绸缎,
指尖触及锦面,冰凉一片,心口却滚烫。
“恭喜敏常在了。”
苏培盛笑呵呵地拱手,
“皇上还吩咐了,敏常在昨夜侍奉辛苦,
特赏蜀锦两匹,珠钗一对,并银二百两。
晚些内务府便会送来。”
“嫔妾叩谢皇上天恩。”
安陵容再次深深叩首,声音里已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
苏培盛传完旨,又向年世兰行礼:
华妃娘娘,旨意已传到,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年世兰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目送苏培盛离去,待那背影消失在殿外,
她缓缓转回视线,
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安陵容,不,是敏常在。
“敏常在,起来吧。”
年世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看来皇上对你,甚是满意。”
“嫔妾惶恐。”
安陵容起身,垂首而立,
越发显得身姿单薄,但那脊背却挺得笔直,
“一切皆是皇上恩典,娘娘与丽嫔姐姐的福泽。”
“晋了位份,又得了封号,往后更要谨言慎行,
莫要辜负皇恩与本宫的期许。”
年世兰凤眸掠过她,扫向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
尤其在沈眉庄与甄嬛微凝的面容上顿了顿,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年世兰就十分看不上这莞常在
还有那个沈贵人,看到她们不高兴
年世兰就很开心
“嫔妾定当时刻谨记娘娘教诲。”
安陵容恭声应下。
见安陵容晋位,曹琴默笑着祝贺道
恭喜安妹妹,得皇上青睐,
晋封赐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有曹琴默打头,其她人也忙跟着道贺,
只是那笑容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便各有不同。
敬嫔冯若昭笑意温和,语声真挚:
恭喜敏常在,皇上慧眼识珠,妹妹往后前途无量。
欣贵人吕盈风也笑着凑趣:
可不是么,你们这批新人里,
敏妹妹是第一个侍寝的,
如今又是第一个晋封的,当真是好福气。
齐妃李静言正满心都在下月初一的赏花宴上,
对安陵容晋位之事不甚上心,只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恭喜了。
丽嫔费云烟却是真心实意地高兴,抚着小腹笑道:
安妹妹得皇上喜欢,我这一宫之人也与有荣焉。
往后咱们启祥宫,也算是热闹起来了。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
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
她们还是能挂上得体的微笑
恭喜安妹妹。
甄嬛的声音温婉平和,仿佛真心为对方欢喜,
那笑意从唇角漾开,直达眼底,
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甄嬛心里并非不失落,只是她素来要强,不肯在人前显露分毫。
她还入宫便是有封号的莞常在
是这一批入选秀女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
她自信入宫后必定会得宠
还曾想过要不要暂时避宠
已免太过惹人注目
没想到……
曾经她还想着这安答应一看就出身寒微
性情怯弱好拿捏,想要施恩把人拉拢
让其为自己所用
谁曾想就是这个甄嬛觉得能自己被拿捏的人,
竟抢先一步成了这一批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第一个晋位的。
还得一个比自己还更好的封号
有聪慧机敏之意,皇上赐此封号,
显然是对安陵容昨夜表现的嘉许。
比自己的“莞”字好太多
温宜乌溜溜的眼睛在甄嬛脸上转了一圈,
将那瞬间的僵硬尽收眼底。
【字虽好,取自莞尔一笑,
终究只是形容容貌姿态。
而字,却是赞她性情聪慧、应对得体。
这封号一赐,高下立判。
甄嬛啊甄嬛,你自诩才貌双全,
却输给了一个你从未放在眼里的寒微之人,这滋味可好受?】
甄嬛恭贺过后,沈眉庄随之也开口道贺
沈眉庄是贵人,位份比安陵容高自然不用向她行礼
沈眉庄脸上端着得体的浅笑,声音清越温雅,听不出半分波澜
见众人都道了喜,富察贵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嘴角,
勉强挤出一句:
恭喜敏常在了。
她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自己满军旗大姓出身,家世显赫
她自认为,以她的家世,这嫔位妃位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进宫后,她竟是两个月还没侍寝
为了能顺利侍寝,
昨日她还特意让人送了银子到敬事房,把牌子往前挪了挪。
谁曾想皇上竟是做了无用功,非但没能如愿,
反倒让那最不起眼的安陵容拔了头筹。
富察贵人袖中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
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僵硬的笑容。
第497章
富察贵人不是不想阴阳怪气安陵容几句
但看着华妃娘娘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还有怀着孕的丽嫔娘娘
富察贵人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华妃娘娘明显是乐见安陵容得宠的,
安陵容还是丽嫔娘娘举荐的
自己若此时触霉头,无异于自讨没趣。
温宜看着富察贵人那强颜欢笑的模样
【额娘这个富察贵人倒是可以拉拢一下,
这富察贵人同样看不上甄 沈 二人
这宫中全是甄 沈二人的敌人,也不知道她们该如何应对。】
曹琴默听着女儿心中对富察贵人的评价,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满军旗大姓出身的女子。
富察贵人正低着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似乎在掩饰什么情绪。
曹琴默心中微动——这富察氏出身显赫,
心高气傲,
却被安陵容这个寒微之人压了一头,心中岂能无怨?
若用得好了,倒真是一枚对付甄嬛的棋子。
只是……
【额娘也莫急。】
温宜似乎察觉到母亲的心思,
小手在曹琴默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富察贵人眼下还不值得咱们费心思拉拢。
她虽看不上甄嬛,却也不是个能成事的。
心高气傲,沉不住气,又没什么真本事。
咱们若此时主动示好,她反倒要拿乔。
不如让她再受些磋磨,等她自己熬不住了,
主动来投,咱们才好拿捏。】
曹琴默心中暗赞女儿思虑周全,便收回目光
年世兰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快意更甚。
她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好了,都坐下吧。
敏常在晋位是喜事,本宫也赏你些东西——颂芝,
去取些银瓜子 金锞子来,还有那对玉脂玉手镯
再挑几匹上好的缎子,一并送到启祥宫去。
是,娘娘。
安陵容闻言心中特别高兴
这晋位她自然高兴,但最让她高兴的还是皇上还有华妃赏的金银
不是她小家子气,不知道其他的东西更珍贵
而是她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蜀锦再好,珠钗再精,不能当饭吃;
可金银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她出身寒微,父亲不过是个松阳县丞,家中并无多少积蓄。
在这深宫之中,打赏下人、疏通关系、添置物件,哪一样不要银子?
虽然她手上还有夏家赠的银两,但坐吃山空,总有尽时。
如今有了这些赏赐,她在宫中的日子便能宽裕许多,
也能……也能让娘亲在家中少受些委屈。
嫔妾谢娘娘厚赏。
安陵容再次福身,声音里带着真挚的感激。
年世兰看着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
这安氏,懂事,知分寸,不枉她和丽嫔的抬举。
年世兰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多礼,
这才将目光转向众人,重新提起正事。
“赏花宴的章程,贤嫔已拟了个大概,
本宫也看过了,很是妥当。”
年世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凤眸扫过众人,
“既然诸位都在,本宫便先说说。
下月初一,御花园赏菊,为三阿哥相看福晋。
各宫姐妹若无要事,皆可赴宴,
一同瞧瞧未来三福晋的风采。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都给本宫打起精神来,管好自己宫里的人。
赏花宴是体面事,若有人在那日惹是生非,
扫了皇上与本宫的兴,让三阿哥的喜事沾了晦气
休怪本宫不客气!”
齐妃李静言也难得板起脸,挺直了腰背道:
华妃妹妹说得是,弘时的婚事是头等大事,
谁敢在那日捣乱,臣妾头一个不饶她!
她说这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甄嬛与沈眉庄身上扫过,
显然对这两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也是不喜的
就怕这两人又出什么幺蛾子,坏了弘时的相看。
甄嬛沈眉庄两人心里都十分不舒服,
但这样的话最近她们也听了许多
也只能垂首不语,将那股委屈与不甘压在心底。
心里都开始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快点侍寝晋位,
不然这日子太难熬了。
众人皆垂首应是,心思各异。
翊坤宫中,年世兰训话完毕,便挥手让众人散去。
等到午后,大胖橘又召了安陵容到养心殿伴驾
这下大家都见识到了大胖橘对安陵容的宠爱
知道安陵容又被召去养心殿伴驾,各宫反应不一。
延禧宫
日头西斜,将窗纸染上一层淡淡的橘色。
沈眉庄坐在临窗的绣架前,
手下那幅秋菊傲霜图图样已近完成,
针尖在绢面上起落,绣出的菊瓣层层叠叠,
金黄灿烂,却一针刺偏,
指尖沁出一滴血珠,染红了半片花瓣。
小主!
采月惊呼一声,忙取了干净的帕子来按住。
捧着书坐在对面的甄嬛闻声抬眸,
见沈眉庄指尖那抹刺目的红,忙放下书卷过来查看。
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流珠快去拿药膏来。
沈眉庄任由采月替她止血,流珠为她擦药
目光却落在绣架上那片被血染红的菊瓣上,怔怔出神。
半晌,她才缓缓收回手,
将指尖藏在袖中,声音有些发沉:
“我无事,只是……走了神。”
甄嬛如何看不出她心绪不宁,
挥手让流珠、采月等人都退下,
这才挨着沈眉庄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
“姐姐可是为了那安陵容的事?”
沈眉庄抬眸看她,眼中是难掩的郁色与一丝自嘲:
“她出身松阳县丞之家,容貌才情,哪一样及得上你我?
偏偏是她……第一个侍寝,
第一个晋位,如今又被召去养心殿。
你我自小受大家教养,容貌才情哪一样输人?
如今却连皇上一面都难见。
嬛儿,我并非嫉妒,只是……只是不甘。
我们苦学多年,选秀入宫,
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深宫里虚度光阴吗?”
甄嬛在沈眉庄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姐姐的心情我何尝不懂,我也不明白
不过是因为初入宫时站错了位置,
说错了一句话,便要被钉在‘不懂规矩’的耻辱柱上,
日日受人白眼,时时遭人敲打。
那安答应……不,是敏常在,
她不过是一夜承恩,便得了封号,
晋了位份,风头无两。而我们……”
第498章 温宜127
甄嬛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自嘲:
“我们空有家世才貌,却被困在这延禧宫中,
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更遑论侍寝晋位。
难道这宫中,出身、才学、品貌,
都比不上……比不上会钻营、会讨好、会攀附高枝么?
钻营、讨好、攀附……
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嬛儿,我做不到。
我沈眉庄自幼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端庄自持,
曲意逢迎,趋炎附势,我做不到。”
眉姐姐。甄嬛握紧她的手,目光沉静却暗含锋芒,
我们不必学这些,但也不能一直这般被动。
这宫里头,皇上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有恩宠是立身之本,没有恩宠,便是任人践踏的泥。
只要咱们得了恩宠,就算是华妃也不能轻易动咱们。
甄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是说……
沈眉庄眸光微动。甄嬛凑近她耳畔,声音如蚊蚋
“……”
时间很快又到了傍晚,各宫又关注起今日敬事房的牌子来。
徐进良经过昨日那一遭,今日办事格外小心。
绿头牌按位份高低、入宫先后排得整整齐齐,不敢有半分差错。
富察贵人让人送来的银子他也不敢收
还把之前的还是了回去。
只是他额上昨日磕出的伤还未痊愈,
裹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胖橘批完折子,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苏培盛适时上前: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徐进良躬身进来,托盘举得比方昨日更稳,
声音却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抖:
请皇上翻牌子。
大胖橘目光落在托盘上,绿头牌排列得整整齐齐,
最前头仍是华妃的牌子,然后是齐妃
贤嫔 丽嫔 敬嫔 富察贵人 都是按着位份规矩来的
见此,大胖橘面色稍霁然后也没有翻牌子
只道
“朕今晚去永寿宫看温宜公主。”
徐进良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道:
“嗻,奴才这就让人去永寿宫传话。”
然后端着托盘躬身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曹琴默正陪着温宜玩七巧板。
自从成了温宜,她大多时间都自己当成一个小孩
这宫里多少双眼睛,她若表现的太过异常
那等着她们母女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做为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正常来说每天就是
吃奶 睡觉 还有 玩
只是温宜也不可能真的当一个普通的孩子
这一个世界她的人设
是聪明早慧,天赋异禀,还有一定预测吉凶的神童人设
所以她虽不满周岁多,但已经很是懂事
玩起那些积木还有七巧板却是得心应手起来
囗里偶尔蹦出一两个简单的音节,只是有些含糊
曹琴默闻言,忙放下手中的七巧板,
将温宜交给崔嬷嬷抱着,自己则起身整理衣饰。
快,将殿中收拾一下,备下皇上喜欢的龙井茶和几样点心。
她一边吩咐,一边走到铜镜前,
对着镜中那个温婉柔弱的女子端详片刻。
今日的曹琴默,一袭藕色绣兰草的旗装
因为升了嫔位,且经常有华妃还有大胖橘的赏赐
她的旗头上也多了几支精致的珠钗。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既不失嫔位的体面,又不过分张扬。
她对着镜子略整了整鬓边的一支白玉兰簪子,
耳上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坠子,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衬得她面容愈发温婉娴静。
与华妃的明艳张扬截然不同,
却自有一种让人舒心的温婉气质。
娘娘,皇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豆蔻进来禀报。
曹琴默微微颔首,又对着镜子最后端详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才转身从崔嬷嬷手中接过温宜。
温宜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小团花的小袄,
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小揪揪,
用两根粉色坠着小珍珠流苏的发带绑着
随着她小脑袋的晃动轻轻摇摆,
愈发衬得那张小脸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温宜乖,一会儿皇阿玛来,咱们要乖一些,知道吗?
曹琴默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发顶,声音轻柔。
温宜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含糊地了一声,小手抓住母亲衣襟上的流苏穗子,
在心中认真道:
【额娘放心,女儿省得。
也不知道时疫解决了没有,应该不会像梦中那样
再漫延到宫中了吧。】
【你皇阿玛有你的提醒
一定会处置得宜,想来会无碍了。】
曹琴默在心中柔声应道,抱着温宜迎出殿外。
不多时,御驾便到了永寿宫。
大胖橘下了銮驾,目光先落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身上。
小女儿今日打扮得格外可爱,
藕荷色的小袄衬得她肌肤雪白,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见他看过来,竟咧开嘴,
露出几颗小米牙,含糊地叫了声:
“滑 ……滑……马……马”
因为温宜的“皇阿玛”三个字说得模糊,
大胖橘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温宜会说话,还会喊皇阿玛了
大胖橘只觉得温宜的婴语软糯可爱,心头一软,
伸手便将温宜从曹琴默怀中接了过来。
朕的温宜,倒是越发沉了。
大胖橘掂了掂怀中的小团子,
面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外头风大,下次不用抱着温宜在外面等着”
曹琴默面上含笑温顺地福了福身:
臣妾想着温宜许久未见皇阿玛,
定是想念得紧,这才抱她出来迎一迎。
大胖橘抱着温宜往殿内走,
“朕的温宜想皇阿玛了,都怪皇阿玛太忙
没空来看温宜,以后皇阿玛一定常来看温宜。”
温宜被大胖橘抱在怀里,小手抓着他的朝珠,
咿咿呀呀地着婴语,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呀,好呀,皇阿玛一定要多来看温宜
皇阿玛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皇阿玛高兴,温宜也开心
只是不知那个可以让很多人难受的病怎么样了?】
大胖橘听到温宜的心声,只觉得温宜这个孩子实在是善良。
第499章 温宜 128
这么小小的还一直记挂着他这个皇阿玛
还有天下百姓
大胖橘抱着温宜在暖榻上坐下,
将软乎乎的小团子搁在膝头,
任由她抓着自己胸前的朝珠玩。
温宜的小手肉嘟嘟的,攥着那串东珠朝珠,
嘴里咿咿呀呀地着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偶尔还试图把珠子往嘴里塞。
温宜乖,这个不能吃。
曹琴默忙上前,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将朝珠从她嘴边挪开,又递上一只绣着小白兔的布偶,
玩这个。
温宜抱着布偶,小脑袋却转向大胖橘,
乌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小嘴一张一合:
滑……滑……马……马……
大胖橘起初只当是婴儿无意义的咿呀,
但温宜执着地重复了好几遍,还伸出小手去拍他的脸颊,
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他忽然心头一动。
皇……阿玛?
他迟疑着,低头看向膝上的小团子。
温宜眼睛倏然一亮,小脑袋点个不停,
嘴里更清晰地蹦出:
滑……马!
朕的温宜会叫皇阿玛了!
大胖橘龙颜大悦,将温宜举高了几分,朗声笑道,
好,好!朕的温宜真是聪慧!
这么小就会叫人了!
曹琴默适时上前,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臣妾也是前几日才发现温宜似乎能模糊地发出些音节,
没想到今日见了皇上,竟叫得这般清楚。
想来是父女连心,温宜心里一直记挂着皇阿玛呢。
朕的温宜,自然是朕的掌上明珠。
大胖橘心情大好,将温宜搂回怀中,
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来,皇阿玛教你——皇、阿、玛。
大胖橘一字一顿,难得耐心地引导着膝上的小团子。
温宜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张了张,
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逗得大胖橘朗笑出声。
大胖橘并不放弃
大胖橘并不放弃,又重复了一遍:
来皇——阿——玛——
温宜眼珠子一转,
“唉”
大胖橘见温宜只发出一个“唉”字,也不气馁,
反而觉得这小团子学话的憨态格外有趣。
他耐着性子,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引导:
“皇——阿——玛——”
“唉,滑……阿……马”
大胖橘并没察觉到温宜的捉弄,
毕竟温宜不过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孩,
哪里会知道逗弄人,还占他这个皇阿玛的便宜
只当是孩子学舌的可爱之处
而曹琴默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紧张。
生怕温宜惹恼了皇上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这要是皇上反应过来,龙颜大怒怎么办
她自然听懂了温宜那声的微妙——这鬼灵精怪的孩子,
竟是在占她皇阿玛的便宜。
可皇上显然未曾察觉,只当是婴孩学舌的憨态,笑得很开怀。
这让曹琴默很是松了一口气
曹琴默垂下眼眸,
掩去唇角那一丝险些溢出的笑意,只温声打圆场:
温宜还小,能发出这些音节已是难得了。
皇上别急,慢慢来。
朕不急。
大胖橘心情极好,低头用指尖蹭了蹭温宜粉嫩的脸颊,
朕的温宜这般聪慧,迟早能叫得清清楚楚。
温宜被蹭得痒了,咯咯笑起来,
小身子在大胖橘怀里扭了扭,含糊不清地又说:
“滑……马……马……不……不……”
大胖橘特别惊喜,温宜果然不愧是福星
这些小不但知道叫人,还知道表达自己的意愿了
多亏温宜心声的提醒,让他能及时防备时疫
若是蔓延至京城,不知又要夺去多少性命。
如今虽仍有零星病例,但因为应对及时,
隔离、施药、管控得当,
疫情已基本被遏制,不会再波及京城与宫中。
这一切,都得益于怀中这个看似懵懂的小小婴孩。
第450章 温宜 129
大胖橘这话就是特意说给温宜听的
【太好了太好了!时疫控制住了!
皇阿玛好厉害!
这样就不会有很多很多人受苦了,
皇阿玛真是个好皇帝!】
温宜心中雀跃,
小手不自觉地拍着大胖橘的胸口,咧着小嘴笑出声来。
大胖橘看着温宜那副欢喜模样,心头愈发柔软,
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抬手,
又用指腹轻轻刮了下温宜的小鼻子,温声道:
“朕的温宜,也是在为天下百姓安康而高兴么?”
温宜被刮了鼻子,也不恼,
反而抓住大胖橘的手指,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嘴里“咿咿呀呀”地应着,乌溜溜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大胖橘朗声一笑,将温宜高高举起,
又稳稳接住,引得小团子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滑……马……马……好……好。”
大胖橘被温宜的童言童语哄的很高兴
他也不觉得温宜是在拍他的马屁
温宜这么小怎么会拍马屁呢,
这分明是父女连心,温宜真心觉得皇阿玛厉害呢。
曹琴默见此也不会掉链子,忙也一起说起皇上的好话
“都是皇上圣明烛照,处置得宜,方能化险为夷
这一下不知道救下了多少百姓的性命,
臣妾代天下万民,谢皇上隆恩。
她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却被大胖橘抬手虚扶了一把。
大胖橘温声道:
爱妃不必多礼,朕为天子,庇佑万民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目光落在温宜粉嫩的小脸上,
见她正抓着自己的手指玩得开心,
唇角不自觉又上扬了几分,
倒是温宜,小小年纪便心怀苍生,朕心甚慰。
大胖橘在永寿宫用了晚膳,
菜肴皆是温宜平日爱吃的清淡口味,
他特意嘱咐内务府,公主的饮食须得精细。
席间,他不时给温宜夹些软烂的菜蔬,
又亲自试了汤的温度,方递到她手中。
温宜捧着小碗,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抬头冲大胖橘咧嘴一笑,
露出几颗小米牙,看得大胖橘龙心大悦。
曹琴默在一旁布菜斟酒,举止得体,
言语温婉,既不刻意邀宠,也不显得疏离。
而温宜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嘀嘀咕一下
未来会发生什么大事,以巩固这预知未来的人设
温宜捧着青瓷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崔嬷嬷熬得糯糯的南瓜小米粥,
小嘴边上沾了一圈金黄。
她乌溜溜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大胖橘,
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些什么。
【嗯……时疫过去了,接下来该是什么呢?】
她咬着木勺,小眉头微微蹙起,
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
这神情落在大胖橘眼里,只觉得女儿连皱眉都可爱得紧,
【哦,好威武的马马,好多的马马】
大胖橘听到温宜心中那含糊的
“好威武的马马”,眉头先是困惑地皱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听懂温宜的意思
他又不能问出囗,一问不就露馅儿了
这他能听到温宜心声的事,可不能让温宜察觉到异样。
大胖橘便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第451章 温宜130
大胖橘去过永寿宫看了温宜,次日的晚上
又去了咸福宫敬嫔那里看了淑和
之后日子敏常在安陵容连续两日又是侍寝又是被召进养心殿伴驾
一时之间,可以说是风头无两
赏赐流水般送入启祥宫西偏殿,
蜀锦、珠钗、玉器、银两,
将那原本素净的偏殿装点得渐渐有了几分气象。
安陵容却始终保持着那份低眉顺眼的恭谨,
每日晨起依旧先到丽嫔面前请安,
到翊坤宫给华妃请安时也没有因为得宠而有半分懈怠。
她越是这般,年世兰反倒越觉得此人可用,
觉得丽嫔把她调教得不错
偶尔还会赏她些东西,以示恩宠。
加上宫外送来年羹尧大胜而归的好消息
让年世兰根本就没那心思去争风吃醋
安陵容人虽看着怯懦,但哄人的本事真是了得
短短时间不但让大胖橘对其有几分怜惜
这得宠后,丽嫔也不曾对其起芥蒂
夏冬春也再没再生出怨怼,
反倒与她愈发亲近,仿佛那夜的不甘从未存在过。
这都是因为安陵容的聪明
每次得了什么好东西,安陵容都会第一时间
想到送一些丽嫔,以表孝敬
夏冬春那份,她也从不落下
大胖橘本对夏冬春有几分不喜,
但安陵容时常在他面前提起夏常在的直率可爱,
又说自己在夏府学规矩时多蒙她照顾,一来二去,
大胖橘对夏冬春的印象也缓和了几分。
偶尔去启祥宫,也会顺口问一句夏常在如何,
虽不曾召幸,却也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冷淡。
等连续侍寝三日后,大胖橘又翻了安陵容从牌子
安陵容也知道这后宫太过招眼并非好事
安陵容特意邀了夏冬春到自己的西偏殿,
姐妹俩关起门来说体己话。
陵容,你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还惦记着我做什么?
夏冬春嘴上这么说,
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捻起一块安陵容特意点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安陵容替她斟了杯温热的牛乳茶,声音轻细:
姐姐说的什么话?
妹妹能有今日,全靠姐姐当初在夏府的照拂。
这宫里头,旁的人我信不过,姐姐是我最亲近的人”
安陵容将牛乳茶往夏冬春手边推了推,目光真挚:
姐姐,妹妹今日请你来,是有心里话要说。
夏冬春见她神色郑重,
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凑近了些:
你说。
姐姐,皇上虽连着召幸我几日,可这恩宠……
安陵容垂下眼眸,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过是镜花水月。
我出身寒微,无根无基,
这宫里随便哪位娘娘动动手指,我便如蝼蚁一般。
她抬起眼,握住夏冬春的手:
姐姐你不同,你的父亲是包衣佐领
这宫中不似妹妹我一样,毫无根基
妹妹虽姐姐先得宠,但这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瞧得真切,皇上待我,
不过是几分新鲜怜惜,并非真心看重。
姐姐家世显赫,容貌又艳,
只要有机会在皇上面前展露,必定比我更得圣心。
夏冬春被她说得心头热乎乎的,却仍有些迟疑:
可皇上如今眼里只有你……
第452章 温宜 131
丽嫔退下后,大胖橘去了安陵容的西偏殿
安陵容主动邀请夏冬春一同前往西偏殿
夏冬春心头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生怕会惹皇上不喜
安陵容的邀请让大胖橘微微挑眉,
目光在夏冬春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紧张的脸上停留片刻。
心里明白了几分,
不置可否地了一声,迈步往西偏殿去。
西偏殿内,烛火通明,却比正殿更添几分温馨暖意。
安陵容早已命人将此处收拾得格外洁净雅致,
还特意点了安陵容特制的百合香
那香气清幽淡雅,不似寻常脂粉浓烈,反倒能让人心神宁静。
大胖橘在暖榻上坐下,安陵容与夏冬春一左一右地侍立在侧。
安陵容轻手轻脚地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君山银针,茶香袅袅,
与殿内的百合香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一种别样的静谧。
夏冬春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安陵容,
见她神色自若,
从容地为皇上布菜、添茶,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子温婉劲儿,
心里不禁有些佩服,也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安陵容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夏冬春。
夏冬春接收到信号,心一横,
上前一步,学着安陵容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碟精致的点心,
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爽利劲儿:
“皇上,这是嫔妾很喜欢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甜而不腻,您尝尝看?”
大胖橘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双手捧着碟子,
指尖微微发颤,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那副模样倒比初见时的刻意娇俏顺眼许多。
他伸手拈了一块,入口绵软,
栗香混着桂花的清甜,确实不俗。
嗯,尚可。
夏冬春眼睛倏然一亮,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
唇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皇上喜欢就好!嫔妾……嫔妾在家里时,
最爱吃这个,陵容妹妹知道,特意备下的。
她这话接得直白,倒让大胖橘唇角微动。
这夏氏,倒是个藏不住心思的。
安陵容适时添茶,声音轻细如缕:
夏姐姐心直口快,皇上莫怪。
她这是真心欢喜,才会这般。
“心直口快……”
大胖橘终于放下了茶盏,
瓷杯与紫檀木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朕倒觉得,这宫里太多弯弯绕绕,
偶尔有个爽利人,听听真话,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他的目光落在夏冬春身上,
带着几分审视,却已没了初时的不耐与冷淡。
夏冬春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那股子包衣佐领家女儿的骄矜劲儿又冒了出来:
“回皇上,嫔妾……嫔妾就是这样的性子,
嫔妾在家里时,阿玛总说没半点闺秀模样。
大胖橘闻言,朗笑出声:你阿玛倒是个实在人。
夏冬春见他笑了,胆子也壮了几分,
眉眼弯弯地接道:
阿玛还总说,嫔妾这般性子,将来怕是要吃亏的。
可嫔妾觉得,吃亏不吃亏的,总比憋着强。
大胖橘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夏氏倒是有趣,
粗莽里透着股子天真,比起那些满腹算计的,反倒让人轻松。
安陵容垂眸添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第453章 温宜 夏冬春侍寝132
她说着,眼眶竟微微红了,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嫔妾知道,您定是嫌我张扬浅薄。
可嫔妾在家时,阿玛额娘都宠着我
小时候没教过嫔妾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后来额娘想着要选秀,倒是想让人教我些规矩,
可我……嫔妾学不来那些,
嫔妾也学不来安妹妹的温柔小意”
夏冬春说到此处,声音里已带了一丝哽咽,
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肯让泪落下来。
那双杏眼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像两颗倔强的星子。
大胖橘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倒觉得有几分新鲜。
这宫里头的女人,要么温婉似水,
要么端庄自持,要么精明算计,
像夏冬春这般直愣愣地把心里话倒出来的,
还真是头一个。
你倒实诚。
他伸手,替她摘了发间那支晃得厉害的鎏金蝴蝶钗,
朕且问你,那夜朕选了安答应,你心中
痛不痛快?
夏冬春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咬了咬唇,实话实说:
不痛快。
嫔妾……嫔妾那夜回去,把帕子都绞烂了。
大胖橘闻言,竟低笑出声。
这夏氏,连嫉恨都这般坦荡。
“嫔妾刚开始确实不痛快,
但丽嫔娘娘还有安妹妹都与嫔妾说,
这宫里的恩宠,都是皇上给的。
皇上给谁是皇上的心意,嫔妾嫉恨也没用,
不如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和娘娘们,总有自己的造化。
夏冬春说着,偷偷抬眼觑了觑大胖橘的神色,
嫔妾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所以就没那么不痛快了。
夏冬春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了大胖橘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藏着掖着,
那份未经雕琢的直率,连同那点小小的、坦白的嫉妒,
反而显得鲜活真实,不像深宫中常见的精致伪装。
大胖橘看着她强忍泪光、却依旧努力挺直背脊的模样,
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敏常在口中“心直口快”的真意。
你且过来。
他招了招手。夏冬春迟疑着挪近两步,
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粉气飘过来,不浓不烈,
倒比她初时那身刺鼻的脂粉味顺眼多了。
大胖橘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感受到她脉搏跳得飞快,像只受惊的雀儿。
“罢了,朕知晓了。”
他声音放缓,
“你既入了宫,便是朕的妃嫔。
往后只需谨守本分,安分度日,便好。”
这话虽未明确说是否恩宠,但语气已缓和许多。
夏冬春何等机灵,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心头大石落地,忙不迭福身:
“嫔妾谨遵皇上教诲,定当安分守己,
绝不惹皇上烦心!”
大胖橘见她破涕为笑,
那笑容明艳得毫无心机,倒让他心头一松。
安置吧。
夏冬春忙上前替他宽衣解带,
动作虽笨拙,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大胖橘由着她伺候,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颈项上——那肌肤白皙细腻,
与安陵容的清瘦不同,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丰润。
帐幔落下,烛火摇曳。
夏冬春紧张得浑身僵硬,
大胖橘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语气温和了几分:
不必怕。
这一夜,启祥宫的东偏殿终于也亮起了承恩的灯火。
次日清晨,敬事房的记录上添了夏常在的名字。
消息传出,各宫反应不一。
富察贵人听闻后,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案上,瓷片四溅:
一个两个,都爬到我头上去了!
她满军旗大姓的骄傲,在这接连的打击下碎得不成样子。
而延禧宫中,沈眉庄与甄嬛相对而坐,
各自沉默。
眉姐姐,
甄嬛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咱们不能再等了。
沈眉庄抬眸,见她眼底藏着一抹决绝,心头微凛:
嬛儿,你想做什么?
甄嬛心中如何想,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但她下定了决心
消息传到曹琴默耳里,她对温宜感叹道
“这位敏常在真是一位妙人
集宠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
她这一招既全了姐妹情分,
又让自己不至于成为这宫中的众矢之的。
温宜扶着殿中的家具慢腾腾的练习走路
【额娘说得是。安陵容这一步棋,走得极妙。
连续几日又是侍寝又是伴驾,已是新人中的头一份荣耀。
若她再独占恩宠,便成了后宫的靶子。
丽嫔有孕,夏冬春是她同宫姐妹,
将恩宠分与夏冬春,一则显得她贤惠知礼,
二则巩固了启祥宫的同盟,
三则在皇阿玛面前立个知恩图报的人设,四则……】
温宜小身子晃了晃,
一把抱住身边的紫檀木椅子腿,
稳住了身形,才继续在心里说道:
【四则,她让夏冬春得了宠,夏冬春便欠她一份天大的人情。
这人情债最难还,这夏冬春虽骄纵
却也不是那知恩不报之人。
往后安陵容若有事,夏冬春必会为她出头。】
而咸福宫的敬嫔还有欣贵人,
听闻夏冬春也得了宠,正凑在一处说话。
这启祥宫倒是热闹起来了。
欣贵人吕盈风摇着一把团扇,眉梢带着几分戏谑,
先是敏常在拔了头筹,如今夏常在也上了龙床。
丽嫔娘娘这一胎,倒是给启祥宫带来了不少福气。
敬嫔冯若昭手中正绣着一件小衣裳,
针脚细密,是给淑和做的。
她头也不抬,只温声道:
丽嫔是个有福的,进宫后她也终于学聪明了
只是她这一胎也不知道是公主,还是阿哥。”
欣贵人吕盈风
“是公主还是阿哥与咱们都不相干,
咱们只守着淑和便好,姐姐你给淑和做衣裳够多了
歇一歇”
冯若昭闻言笑道
“淑和力气大,这衣裳不经穿,多备些才好。
这丽嫔的孩子若是阿哥,华妃必定想要抱养
到时候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
至于华妃,她现在正忙着
年羹尧大胜青海罗卜藏丹津,很快就要回京了
在赏花宴前,她还要准备接风宴。
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在意这争风吃醋的这点小事情
她二哥要回来了。
她高兴的很,夏常在一个小丫头侍寝
哪值得她关注。
第454章 温宜 133 华妃晋位
年世兰确实没把夏冬春侍寝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她如今满脑子都是年羹尧班师回朝的事。
她二哥又立了大功,皇上少不得要重重封赏。
年家越是显赫,她在宫中的地位便越是稳固。
至于那些新入宫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的玩物,哪里值得她费心思?
颂芝,去把本宫那身绛红织金牡丹的吉服取出来,浆洗熨烫好。
二哥回朝那日,本宫要穿那件去接风宴。
年世兰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凤眸中满是志得意满的光彩。
是,娘娘。
颂芝笑着应下,
大将军此次又立了大功,
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娘娘的体面更是无人能及了。
年世兰唇角微扬,那笑容明艳得近乎张扬:
那是自然。本宫的二哥,
是皇上的肱骨之臣,本宫又是皇上最宠爱的人
这宫里谁能比得上本宫。”
而大胖橘这时候也终于下定决心,
要给华妃晋位贵妃
一是因为年羹尧此次平定青海叛乱,功勋卓着
这功业,足以封王拜相
“抚远大将军”虽是武将最高的职权
但年羹尧这些年的功绩太多,
可以说是封无可封
大胖橘可不想出一个异姓王
而年羹尧最在意的就是华妃这个妹妹
给华妃晋位,年羹尧肯定会高兴
二则,这世兰进宫后虽还是张扬,
却也比从前收敛了许多。
执掌六宫以来,事事尽心,未曾出过纰漏
比起皇后那个毒妇要好太多
世兰最近这争风吃醋的性子也改了不少,对自己更是体贴入微。
皇后那毒妇她可不打算放出来了
这以后后宫以世兰为首,晋世兰为贵妃
也更合理,名正言顺。
这华妃晋位贵妃的旨意,是在年羹尧班师回朝的前一日颁布的。
苏培盛亲自捧着明黄圣旨到翊坤宫宣旨
当时正是众妃嫔到翊坤宫请安的日子
因为事情多,她们正好没有离开
苏培盛捧着明黄圣旨,在翊坤宫正殿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华妃年氏,温婉端淑,
敬慎持躬,执掌六宫,克尽厥职。
今晋封为华贵妃,册封大典定于下月十五
钦此。”
年世兰闻旨,一时竟怔在当场。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二哥回朝,
皇上必有重赏,她年家的荣耀会更上一层楼。
可她从未想过,皇上竟会在这个时候晋她的位份。
贵妃。这是多少后宫女子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位置。
皇后之下,万人之上。
她年世兰,竟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
娘娘,娘娘……
颂芝在一旁小声提醒,眼中满是喜色,
快接旨呀。
年世兰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敛衽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那卷明黄圣旨。
指尖触及锦面的瞬间,她竟觉得那绸缎烫得惊人。
臣妾……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现在是贵妃,很快就是皇贵妃,皇后
年世兰捧着圣旨起身,凤眸中水光微闪,却强自压下那股汹涌的激荡。
她年世兰从王府侧福晋到华妃,再到如今的华贵妃
这后宫,终究是她年世兰的天下。
皇后那老妇以后就在景仁宫老死吧
“恭喜华贵妃娘娘!”
苏培盛率先打破寂静,尖细的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
“娘娘执掌六宫多年,
如今晋位贵妃,实乃圣心所向,奴才给您道喜了!”
年世兰终于彻底回神,唇角扬起一抹明艳不可方物的笑,
凤眸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苏培盛身上:
“苏公公辛苦了,
颂芝,带苏公公并传旨的诸位公公喝茶。
谢娘娘恩典!
苏培盛躬身笑道,捧着拂尘退了出去。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众人纷纷起身道贺。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曹琴默抱着温宜,率先福身,声音温婉真挚。
敬嫔、欣贵人、齐妃、丽嫔等人也忙跟着行礼,
一时殿内之声不绝于耳。
年世兰端坐主位,手持那卷明黄圣旨,
凤眸微抬,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她唇角含笑,那笑容明艳张扬,
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都起来吧。
她抬了抬手,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子志得意满,
本宫能有今日,全赖皇上圣恩。
往后,本宫自当更加尽心,替皇上分忧,为皇上管好后宫。
【梦中华娘娘可没有这么早封贵妃
后来封了贵妃也很快因为甄嬛在翎坤宫流产后
被降位了】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
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随着众人一同向年世兰道贺。
现在的变化越多,梦中的事情就越不可能再重演
她也一定能护好温宜
甄嬛与沈眉庄站在一起看着荣光焕发、
众星捧月般的年世兰,只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甄嬛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贵妃……华妃竟晋了贵妃。】
甄嬛在心中默念,
【如此一来,她在后宫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
皇后幽禁,形同虚设,
如今翊坤宫独大,这满宫妃嫔,竟无一人与之抗衡。】
沈眉庄一颗心却是沉到了底
她们一进宫就得罪了年世兰,
如今她晋位贵妃,权势更盛,自己与嬛儿还有好日子过吗
眉姐姐,
甄嬛察觉到她的紧绷,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且忍一时。
沈眉庄抬眸,见她眼底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
心头微凛,却也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华妃晋位贵妃这么热闹的事情到底是传进了景仁宫
太后终于趁后宫中人的加视线转移
把一个老嬷嬷安排进了景仁宫
有了这个老嬷嬷这宫里发生的事情
皇后也终于有了与外界联络的渠道。
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了解清楚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坐在略显昏暗的寝殿内,
听着老嬷嬷低声汇报着宫中近况,
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佛珠。
“华妃晋了贵妃,翊坤宫如今是炙手可热……”
老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
宜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未达眼底,反倒衬得她面容愈发阴鸷。
第455章 温宜 134 大胜归朝
贵妃……真是好风光啊……皇上……咳咳……咳咳……”
见皇后咳嗽,
剪秋忙上前,轻轻替皇后拍着后背,又递上一杯温水
剪秋替皇后顺了气,宜修接过温水抿了一口,
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将茶盏搁在案几上,瓷器与紫檀木相触,
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娘娘,您别太动气,仔细身子。
剪秋低声劝道。
宜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她抬眸看向窗外,景仁宫的天灰蒙蒙的
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本宫不动气。
她声音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虚弱,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阴冷,
华妃晋位贵妃,那是她的造化。
可本宫倒要看看,这贵妃的位子,她坐不坐得稳。
剪秋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娘娘的意思是……
年羹尧功高震主,年世兰又张扬跋扈。
宜修缓缓转动腕间佛珠,一颗颗檀木珠子从她枯瘦的指间滑过,
这天下,从来都是盛极必衰。
皇上如今宠着她,不过是看在年羹尧的面子上。
可年羹尧……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冷笑愈发阴鸷:
功高震主之人,有几个能善终的?
剪秋心中一凛,忙低声道: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
宜修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眸,
本宫如今被禁足在这景仁宫,能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等着看戏罢了。
等皇上对年羹尧忍无可忍时,
就是年世兰跌落尘埃之日。
到那时候,她乌拉那拉.宜修还是皇后
只要太后还在,她这景仁宫总有热闹的时候
至于那些孽种,生下来又如何,要能平安长大才算
宜修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嬷嬷,太后那边……可有话带给本宫?
老嬷嬷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回娘娘,太后让老奴转告娘娘,
且安心静养,切勿再轻举妄动。
其他的有太后娘娘。”
次日清晨,年羹尧班师回朝的号角声自永定门一路传入皇城。
大胖橘身着明黄龙袍,率文武百官于太和殿前亲迎。
年羹尧一身玄甲未卸,
大步流星踏上丹陛,身后是列阵整齐的西征将士。
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臣年羹尧,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亲自上前,双手虚扶:
亮工辛苦了,平身。
他目光落在年羹尧那张饱经风沙
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上,心中情绪复杂。
此人是他登基的功臣,是平定青海的功臣,
却也是他日渐难以安枕的隐忧。
谢皇上。
年羹尧起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殿前群臣,
那眼神中的倨傲一闪而过,却被大胖橘精准捕捉。
大胖橘面上不显,只朗声道:
年大将军平定青海,功勋卓着,实乃我朝柱石。
朕已命礼部筹备封赏,今日先为将军及众将士接风洗尘!
谢皇上隆恩。
年羹尧抱拳,声音洪亮,却未再行跪拜大礼。
大胖橘眸光微沉,转身引年羹尧入殿,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握紧。
等到接风宴时,大胖橘高坐龙椅,
年羹尧位列武官之首,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年羹尧酒过三巡,目光扫过殿中歌舞,忽然朗声道:
皇上,臣此次西征,
多得皇上洪福庇佑,方能大获全胜。
只是臣在军中,时常惦念家中幼妹,
不知她这些日子在后宫可还好,没有闯祸吧?
大胖橘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世兰很好。
朕前日刚晋她为贵妃,册封大典定于下月十五。
亮工放心,朕待世兰,一向是极好的。
年羹尧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得色,举杯一饮而尽:
臣谢皇上厚爱!
臣就这么一个妹妹,自幼娇宠,
若有冲撞皇上之处,还望皇上多多包涵。
这话看似谦卑,实则暗含锋芒——竟是在暗示大胖橘,
他年羹尧的妹妹,便是有些骄纵,也是理所应当的。
大胖橘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仍是笑着颔首:
自然。世兰性情直爽,朕素来喜欢。
座下群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各有心思。
年世兰听着二哥与大胖橘的对话,心中既是感动骄傲又是忐忑。
从小二哥就是最疼她的那个
但他的性子,她生怕皇上会怪罪
她今日身着那身绛红织金牡丹吉服,
发间五凤衔珠钗在宫灯下熠熠生辉,
贵妃的规制比之从前更添几分华贵雍容。
可此刻,她握着酒杯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二哥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那话里的倨傲,便是隔着满殿歌舞,她也听得出来。
二哥……
她在心中轻叹,面上却依旧是明艳张扬的笑意,
起身举杯向大胖橘敬酒:
臣妾敬皇上,贺二哥凯旋,贺我朝江山永固。
大胖橘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凤眸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心头那点因年羹尧而生的不悦莫名散了几分。
他伸手虚扶,语气温和:
世兰有心了,坐下吧”
后宫众嫔妃都感叹华贵妃有一个好兄长,
能给华贵妃撑腰,给华贵妃长脸。
这一刻谁不羡慕华贵妃有这样的兄长
沈眉庄这一刻心里难免对家中的父兄有了几分怨怼。
她沈家也是名门,父兄皆在为武官,
可谁能像年羹尧这般,在皇上面前直抒胸臆,为自家姐妹撑腰?
她垂下眼眸,将杯中酒液轻轻抿了一口,
只觉那酒入喉,竟带着几分苦涩。
很多妃嫔都看到的是年世兄妹的风光
而甄嬛一直注意着皇上和年大将军的互动,她敏锐地察觉到,
每当年大将军流露出那份显而易见的骄矜时,
皇上虽然面上带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而年大将军提及“家中幼妹”时,那份不容置疑的维护,
更像是在向皇上划定界限——年世兰,
是他年大将军的底线,皇上需得看在他的面子上,容忍她的所有。
这样的君臣一看就很微妙。
第456章 温宜134 秋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温宜136 又被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温宜 137
次日,富察贵人更是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想着要在请安时好好的嘲笑一下这甄嬛与沈眉庄二人。
可惜富察贵人等到年世兰出现,都没看到这甄嬛沈眉庄二人
温宜坐在曹琴默怀中,看着富察贵人一系列的神色变化
只觉得这富察贵人也是个看着精明的笨蛋美人
大早上的就只有一人在那左顾右盼一幅坐不住的模样
富察贵人那副东张西望的模样,落在殿中众人眼里,
倒像只急于觅食的雀儿,扑棱着翅膀却找不着方向。
【这样的也难怪在这宫中活不了多久,空有家世,却城府太浅。】
温宜在心中默默补完了后半句,
小手抓着曹琴默衣襟上的流苏穗子,百无聊赖地晃了晃。
曹琴默垂眸,用帕子替温宜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心中与女儿交流:
【这富察氏确实不成气候,
但越是这般急躁浅薄之人,越容易被当枪使。
咱们只需稍稍扇扇风,她便能替咱们去咬人。】
年世兰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织金云霞翟纹贵妃常服,
发间九凤衔珠钗熠熠生辉,比之从前的五凤钗更添三分威仪。
她扶着颂芝的手缓步而出,凤眸一扫殿中,
见少了甄嬛与沈眉庄,唇角微微一扬。
“这沈贵人莞常在因私改园景,
被罚禁足抄写宫规,这段时间便不必来请安了。
说起来年世兰都有些后悔禁她们足了
就该让她们被各宫奚落嘲笑才是
年世兰端坐上首,声音慵懒却透着威压,
本宫希望诸位妹妹以此为戒,这宫里的规矩,不是摆着好看的。
众妃嫔齐声应,
富察贵人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垂下了脑袋。
温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小嘴微微撅了撅。
【这富察贵人,连落井下石都赶不上热乎的。】
曹琴默轻轻拍着温宜的后背,心中与女儿默契地交流:
【不急,今日请安后,额娘便寻个机会与她说话。】
年世兰训完话,
目光落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身上,神色稍霁:
温宜今日倒是安静,不似往日那般活泼。
曹琴默忙笑着将女儿往前抱了抱:许是晨起早了些,还有些困呢。
温宜配合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乌溜溜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一层水光,
小脑袋往曹琴默肩头一靠,一副困倦模样。
年世兰被逗得唇角微弯:
既会困,下次便让她多睡一会。
不必那么早起来
贤嫔,你且留下,本宫还有事与你商议。是,臣妾遵旨。
众妃嫔散去后,翊坤宫内只剩年世兰与曹琴默母女。
炭火噼啪作响,欢宜香袅袅升腾,将殿内熏得暖融融的。
贤嫔,赏花宴的章程可都定下了?
年世兰倚在贵妃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回娘娘,都已妥当。
曹琴默恭声答道,
菊花品种臣妾选了七十二种,对应七十二候,寓意天地周全。
赏菊台设五处,取五行之意,分别为金、木、水、火、土。
贵女献艺的雅集点也已布置妥当,
琴案临水,画案依山,棋案入阁,皆是风水相宜之地。
年世兰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只是——
曹琴默话音微顿,抬眸觑了觑年世兰的神色,才续道:
臣妾想着,
那一日让三阿哥抱着淑和公主到御花园的金水台附近走走。
淑和公主年幼活泼,三阿哥抱着她,
既显兄长慈爱,又不至于太过刻意。”
年世兰颔首
“贤嫔这主意倒是不错”
曹琴默垂首,声音温婉如常:
臣妾想着,三阿哥是当事人,总要让他亲眼瞧瞧未来的福晋。
可若是三阿哥独自在园中走动,
未免显得刻意,若有淑和公主在怀,
便是兄长带着幼妹游园,自然得多。
年世兰凤眸微转,这主意确实妙。
让弘时抱着淑和露面,既全了体面,又不落人口实。
她唇角微微上扬,看向曹琴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贤嫔果然心思细腻。这事你去安排,
让敬嫔把淑和打扮得喜庆些,
那孩子力气大,可别让她在三阿哥怀里乱动。
臣妾明白,定会让敬嫔姐姐提前知会淑和公主。
等事情说完,曹琴默抱着温宜起身告退
曹琴默抱着温宜退出翊坤宫,肩舆在宫道上缓缓而行。
【没想到贵妃娘娘会留我说话,
看来富察贵人的事只能改日了】
【没事额娘,这事急的也不是咱们】
母女俩坐着肩舆在宫道上缓缓而行,
初冬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
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宜裹在藕荷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宫墙外那一方湛蓝的天。
【额娘,咱们走慢些,去御花园那边绕一绕。】
曹琴默会意,轻声吩咐抬轿的太监:
往倚梅园那边去,本宫想带公主瞧瞧新开的腊梅。
肩舆转了方向,
沿着宫道缓缓向倚梅园行去。
御花园中冬日萧瑟,
几株老梅虬枝横斜,零星点缀着几点嫩黄,倒也别有风致。
御花园中,腊梅的清香幽幽浮动,驱散了冬日的些许寒意。
曹琴默抱着温宜,漫步在梅树下,
【额娘,你看那边。】
温宜在心中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太湖石后。
曹琴默顺着温宜的指引望去,只见富察贵人正独自一人站在梅树旁,
富察贵人背对着宫道,
似乎正对着一树半开的腊梅发呆,
肩膀微微塌着,透着一股子郁郁不得志的颓丧。
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玫瑰紫旗装,
发间簪着赤金镶宝的步摇,
本该是明艳照人的,此刻却像被霜打了的花,蔫蔫的。
曹琴默驻足片刻,抱着温宜缓步走上前去,声音温和地开口:
“富察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今日风大,仔细吹病了。”
富察贵人闻声回头,见是曹琴默和温宜,
忙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贤嫔姐姐和温宜公主。
姐姐怎么有空来园子里?”
第459章 温宜138
“嫔妾给贤嫔娘娘请安,给温宜公主请安。”
富察贵人屈膝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
曹琴默温声说着,抱着温宜往梅树下走了两步,
本宫带温宜来瞧瞧腊梅,
没想到竟遇着妹妹。怎么,妹妹也有此雅兴?
富察贵人勉强扯了扯嘴角:
不过是……在宫中闷得慌,出来走走罢了。
曹琴默目光落在富察贵人那强撑的笑脸上,心中了然。
这满军旗大姓出身的女子,
此刻的落魄与她的出身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妹妹若是不嫌弃,不如陪本宫走走?
曹琴默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
温宜这孩子,最喜欢热闹,有妹妹陪着,她定然高兴。
富察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自入宫以来,因着家世显赫,眼高于顶,
与这位出身寒微的贤嫔并无深交。
此刻对方主动示好,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嫔妾……嫔妾荣幸之至。
不过这位贤嫔可是华贵妃身边的红人,
且还有深受皇上喜欢的温宜公主
富察贵人虽心高气傲,却自认不是蠢笨无脑之人
自然明白这宫中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
但此刻她正是失意之时,
有人愿意与她说话,总比独自对着腊梅发呆强
那便走吧。
曹琴默微微一笑,抱着温宜缓步向梅林深处行去
三人行至一处避风的亭角,
曹琴默示意宫女将带来的锦垫铺在石凳上,这才抱着温宜坐下。
富察贵人垂手立在一旁,倒像是她的侍女一般。
妹妹也坐。
曹琴默抬了抬手,
在本宫这儿,不必拘礼。
富察贵人迟疑着坐了半个身子,目光落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身上。
那小团子正抓着一枝腊梅把玩,
粉嫩的小脸映着嫩黄的花,煞是可爱。
温宜公主真是……聪慧可人。
富察贵人干巴巴地夸了一句,显然不擅与孩童打交道。
曹琴默低头替温宜拢了拢斗篷,声音轻缓:
妹妹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
富察贵人指尖一紧,
那二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习惯什么?
习惯日日早起请安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习惯看着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一个个爬上去?
习惯这满宫的冷眼与暗笑?
回姐姐,习惯……习惯的。
她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蚋。
曹琴默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却不点破,只轻轻叹了口气:
“妹妹不必在本宫面前强撑。
这宫里的日子,本宫比谁都清楚。
她抬眸,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本宫出身寒微,初入潜邸时,
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家世低微,又相貌不显
那时候,别说是皇上的面,
便是王府里有些脸面的嬷嬷,都能给本宫脸色看。
富察贵人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从未想过,这位如今稳居嫔位、
又得华贵妃倚重的贤嫔,竟会主动提及自己卑微的过往。
贤嫔姐姐……
曹琴默轻轻摇头,
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傲霜的腊梅上,声音悠远而平静:
若不是有几分运气,
又得了华妃娘娘——如今是贵妃娘娘的提携,
本宫怕是至今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这宫里头,出身好是福气,
可有时候,出身太好,反倒成了枷锁。
她侧首,看向富察贵人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妹妹满军旗大姓,家世显赫,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可妹妹有没有想过,为何皇上至今未曾召幸?
富察贵人自然一下就想到那沈贵人,
还有那个莞常在。
若不是她们初入宫时站错位置、口出狂言,
连累她们这批新人一同被皇上不喜,
她何至于至今未能得见天颜?
她满军旗大姓的骄傲,
竟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军旗女子拖累至此,
想起来便恨得牙痒痒。
曹琴默将她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未变,声音却更低了几分:
妹妹出自富察家,
皇上不会一直不选妹妹侍寝人
只是侍寝的时机却是顶顶重要的……”
富察贵人闻言,身体微微前倾,
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希冀,却又夹杂着几分茫然与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道:
“姐姐……嫔妾不明白。
请姐姐帮帮妹妹,
只要姐姐肯指点嫔妾一二,
嫔妾……嫔妾日后定当报答姐姐恩情。
曹琴默见富察贵人能放下身段且态度很不错,心中暗自点头。
她伸手替温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愈发温和:
“妹妹快别这么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本宫不过是看着妹妹,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曹琴默轻叹一声,
目光落在温宜粉嫩的小脸上,似在回忆,
本宫能有今日,全凭贵妃娘娘提携。
这宫里头,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
富察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虽心高气傲,却也不是全然不懂世故之人。
贤嫔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她——想要在这宫中立足,须得寻个靠山。
姐姐的意思是……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曹琴默抬眸,目光温和却深邃:
妹妹家世显赫,容貌出众,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可这机会,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
她顿了顿,将温宜往怀中拢了拢,
妹妹可知道,为何敏常在能拔得头筹?
富察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咬了咬唇道:
“嫔妾听闻,是丽嫔娘娘举荐……”
“敏常在有丽嫔举荐固然是缘由之一
但妹妹可曾细想过,
安氏最得皇上心意之处,究竟是什么?
富察贵人怔怔抬眸,那双杏眼里满是茫然。
她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屑去想。
在她看来,安陵容不过是运气好,
恰逢皇上心情好,又惯会装可怜罢了。
曹琴默见她这般神色,
心中暗叹这富察氏的浅薄,面上却依旧温婉如常
第460章 温宜 拉拢富察贵人139
敏常老最厉害之处,不在于她会争,而在于她会藏。
曹琴默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目光落在富察贵人骤然睁大的眼睛上。
富察贵人喃喃重复,似懂非懂。
正是。
曹琴默将温宜往怀中拢了拢,声音轻缓如流水
敏常在出身寒微,容貌才情皆不算顶尖,
可她偏偏能在皇上最烦闷的时候,
以一副怯弱温顺的模样出现。
皇上见惯了华贵妃的明艳张扬、丽嫔的娇俏讨好,
骤然见了她这般清粥小菜,反倒觉得新鲜舒心。
这便是的妙处——不争先,
不抢风头,却在最恰当的时机,
以最恰当的姿态,入了皇上的眼。
富察贵人听得入神,手中的帕子不知不觉松开了些
“之前宫中屡起波澜,皇上可以说是不厌其烦
皇上可以说是不厌其烦。
妹妹家世好,容貌艳,本是优势,
但妹妹的性子到底不似敏常在柔顺
在这时候,
曹琴默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妹妹越是急着出头,越是容易撞在刀口上。
听说妹妹让你宫中的人去敬事房送过银子?
曹琴默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富察贵人脸色骤变,手中的帕子
地落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姐姐怎么……
本宫怎么知道?
曹琴默弯腰替她将帕子拾起,
轻轻搁在她膝头,语气依旧温和,
妹妹,这宫里哪有什么秘密?
敬事房的徐进良前脚收了银子,后脚便被皇上罚了。
妹妹那点子心意,不但打了水漂,还惹了一身腥。
富察贵人脸色煞白,指尖攥着那方帕子,指节都泛了青。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
曹琴默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却不乘胜追击,
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妹妹别急,本宫说这些,
不是要揭你的短。
而是要让你明白——这宫里头,
蛮力使不得,银子也不是万能的。
徐进良那件事,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是眼下懒得计较。
可妹妹若再这般莽撞,
难保哪日不会撞在皇上气头上。
富察贵人眼眶微红,那副强撑的骄矜终于碎裂殆尽。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那……那姐姐说,嫔妾该怎么办?
曹琴默见她终于卸下了那层骄傲的外壳,
心中微定,声音压低道:
“本宫可以给妹妹一个面见天颜的机会,
但……”
富察贵人不等曹琴默说完,便忙不迭地追问:
但什么?姐姐但说无妨,
只要姐姐愿意帮妹妹,妹妹永远记得姐姐恩情
以后只要姐姐不伤妹妹,妹妹也决不会与姐姐为敌。”
曹琴默闻言,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她将温宜往怀中轻轻掂了掂,声音愈发轻缓,
希望妹妹记得今日的话”
富察贵人重重点头,为了得宠,她此刻什么都愿意答应。
那满军旗大姓的骄傲,
在接连两个月的冷遇面前,早已碎得不成样子。
“妹妹以富察家的百年荣光起誓,
今日姐姐之恩,富察仪欣永世不忘……”
“好了。
曹琴默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将开未开的腊梅上,
姐姐信你。”
【这富察贵人和爪6可以说是卧龙凤雏了,
一个以富察家百年荣光起誓,
一个以瓜尔佳氏全族起誓,一个字,绝 】
温宜在心中默默吐槽,小嘴微微撅着,
小手却乖巧地抓着曹琴默的衣襟,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曹琴默感受到女儿的腹诽,险些破功,
忙借着整理温宜斗篷的动作掩饰唇角的笑意。
她虽不知道这瓜六是谁,但只需听到这什么瓜六能以全族起誓,
便知也是个不靠谱的。
曹琴默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本宫既开了口,自然是真心想帮妹妹的。
只是这机会,需得妹妹自己配合。
富察贵人连连点头,那副急切模样与方才的颓丧判若两人:
姐姐请说,嫔妾一定照做。
曹琴默压低声音道
“这沈贵人和莞常在虽不懂规矩,
但她们的法子却也不却也不无可取之处。
只是她们不该擅自做主,在御花园私建秋千,坏了宫里的规矩
妹妹这两天可以多去御花园走走。”
富察仪欣疑惑道
“皇上最近不是不爱往御花园去么?
曹琴默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中带着几分深意:
“这个妹妹不必担心,妹妹只要这两天往御花园走走
姐姐必让你心愿得偿”
富察贵人虽满心疑惑,
但见曹琴默说得笃定,便咬了咬唇,将那丝不安压下。
嫔妾……嫔妾听姐姐的。
曹琴默满意地点点头,抱着温宜起身:
那便说定了。妹妹且回去好生歇息,
养足精神,莫要辜负了这冬日的好景致。
她语意双关,富察贵人却只顾着点头,
福身告退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富察贵人离去后,曹琴默抱着温宜在御花园缓缓踱步
母女俩都吃了系统中的丹药,也不担心这冬日寒风侵体。
温宜裹在藕荷色斗篷里,小手抓着一枝腊梅
【额娘,把富察贵人也拉拢过来,这以后就算这皇后被放出来了
这宫里也没有能为皇后所用的人,
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富察贵人回到自己的承乾宫中,一颗心仍跳得厉害。
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茫然的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
小主,贤嫔娘娘与您说了什么?
贴身宫女桑儿端了盏热茶上来,见她神色恍惚,忍不住低声问道。
富察贵人回过神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喉,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躁动的火苗。
“别多问,去,把本宫那件月白色绣银梅的斗篷取出来,
明日……不,这几日,本小主都要御花园散心。
桑儿一愣,这大冷天的,小主怎么还要往御花园走?
但她不敢多问,忙应声去准备。
富察贵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第461章 温宜140 御花园守圣驾
富察贵人一连三日往御花园去,却都扑了个空。
第一日,她裹着月白斗篷在倚梅园转了整整一个时辰,
腊梅的香气熏得她头晕脑胀,连皇上的影子都没瞧见。
回宫时,桑儿替她换鞋,见她冻得通红的脚踝,心疼得直掉眼泪。
第二日,她学聪明了些,特意带了手炉,
在御花园的暖亭里枯坐半晌,直到日头西斜,才悻悻而归。
第三日,富察贵人终于熬不住了。
她站在金水台边,望着结了薄冰的池面,
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那贤嫔莫不是在戏耍她?
什么机会,什么心愿得偿,全是哄人的鬼话!
小主,风大了,咱们回吧。
桑儿替她拢紧斗篷,声音里满是担忧。
今日她可是一用完午膳就到御花园等着了
结果又白白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富察贵人咬了咬唇,正欲转身离开,
“富察妹妹今日又来逛园子了”
只见曹琴默抱着温宜,正从梅树后缓步转出
令富察贵人心中砰砰跳的是,她好似还看到一明黄色的身影
富察贵人瞳孔骤缩,她几乎是本能地屈膝,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贤嫔娘娘。
“起来吧。”
大胖橘今日去永寿宫陪着贤嫔母女用午膳
午膳过后,
温宜缠着皇上要来看新开的腊梅,
大胖橘本就疼这个女儿,又想着消食,
便带着曹琴默母女往御花园来了。
没想到这御花园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
今日的富察贵人穿一袭月白缎绣玉兰花旗装,
外罩一件雪狐毛领的素色斗篷。
她未施浓妆,只淡淡描了眉,
发间仅插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立在萧瑟的冬日园林中,
竟显出几分“独自倚栏杆”的清冷与孤寂来。
那日选秀时,她满身金翠、紫色的旗装
虽也很好看,却还是有些繁复
大胖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神色看不出喜怒:
“富察贵人是来赏梅?”
富察贵人心脏狂跳,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
“回皇上,嫔妾……嫔妾近日烦闷
见近日梅初开,想着御花园景致尚好,便来走走。”
她不敢多言,只垂首立着,
任寒风吹得斗篷微动,露出旗装袖口绣得极精致的银线梅花——
曹琴默抱着温宜上前一步,温声笑道:
“皇上,富察妹妹这几日确是常来。
前儿臣妾遇着她时,她还说这冬日园子虽萧索,
却有梅花凌寒独开,最是见品格。”
大胖橘见此,心里想着近日华贵妃的势力越发大
他这些也只让这敏常在,和夏常在侍寝
也该换人了
抬起这富察氏,若是这富察氏能争气点
以后或许能与华贵妃形成这平衡
其实若不是这富察氏自作聪明去收买徐进良
还正好在他心情烦闷时被他撞上
他早就让富察氏侍寝了
以富察氏的家世,他不可能一直不让这富察氏侍寝的
这宫里能让他抬起来与华贵妃制衡的棋子,
就只有这富察氏还有沈氏
只是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太聪明
富察贵人起身后,低垂着眼眸,心跳如擂鼓。
她没想到,贤嫔竟真的把皇上带来了。
大胖橘淡淡开口:
既然遇着了,便陪朕走走。
富察贵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不迭地福身:
嫔妾……嫔妾荣幸之至。
曹琴默抱着温宜,适时退后半步,温声道:
皇上,温宜该回去歇午觉了,臣妾先告退。
大胖橘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富察贵人:
去吧,好生照看公主。
曹琴默转身离去时,与富察贵人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邀功,没有要挟,
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仿佛在说: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
温宜趴在曹琴默肩头,
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富察贵人那抹月白色的背影,在心中默默道:
【这富察贵人若再蠢笨些,额娘这番苦心可就白费了。】
御花园的梅径上,富察贵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大胖橘身侧半步之遥。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失了分寸;
又不敢离得太远,怕皇上忘了她这个人。
这腊梅开得倒好。
大胖橘负手而行,目光落在枝头那几点嫩黄上,语气平淡。
富察贵人忙接话:
这宫中的梅花有专人养护,自然开得比外头精神些。
嫔妾在家时,阿玛也曾引过几株腊梅,
却总养不好,说是这花娇贵,
非得懂它性子的人才侍弄得来。
嫔妾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品种的梅花,
竟不知梅花也有这般多颜色。
像那朱砂梅,红得似要滴血;
绿萼梅,白中透碧,清冷如仙;
还有那洒金梅,一树二色,
倒像是哪位丹青妙手不小心泼翻了调色盘……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
忙住了口,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嫔妾……嫔妾胡言乱语,皇上恕罪。
大胖橘闻言诧异的看向富察贵人
“你喜欢梅花?”
富察贵人忙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
“嫔妾最喜欢的花是海棠。”
她没敢说的是,阿玛在府里特意为她辟了一处海棠院,
春日里胭脂万点,她总在那里练琴看书。
大胖橘脚步微顿,侧首看她:
“哦?为何是海棠?”
富察贵人指尖微微一颤,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回皇上,海棠……海棠花开时,
满树胭脂,嫔妾幼时便觉得这海棠十分好看
等后来嫔妾了解到海棠有‘花中神仙’‘花贵妃’之称,
姿态优美,花团锦簇,就像这世间的美好都汇聚在了一起。
而且海棠花虽没有牡丹的艳丽张扬,却多了几分温婉含蓄,
也自有风骨,经得起风霜。”
大胖橘听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之前对很多满军旗的女子的印象大多
是言语间带着世家大族的优越,行事张扬,
像一团灼人的烈火。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满军旗女子都如此,
但这富察氏选秀时给他的印象便是骄纵
可今日这般安安静静地说着海棠,
对这海棠还有梅花如数家珍
倒是他看错了人
第462章 温宜141 富察贵人得赏
大胖橘看着富察贵人,心中对她的印象悄然改变。
他放缓了脚步,与富察贵人交谈得愈发融洽。
富察贵人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拘谨,言语间多了几分灵动。
走着走着,一阵寒风吹过,富察贵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胖橘见状,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
富察贵人受宠若惊,忙福身谢恩,脸颊绯红。
两人在梅径上漫步许久,大胖橘对富察贵人的才情和见识颇为赞赏。
分别时,大胖橘对富察贵人说道:
“晚上朕再去看你。”
富察贵人激动不已,盈盈下拜:
“嫔妾恭送皇上,嫔妾等着皇上到来。”
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富察贵人只觉如在梦中。
她轻抚着身上皇上的披风,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喜悦与憧憬。
回到承乾宫,富察贵人立刻吩咐宫女们准备今晚侍寝之事。
桑儿看着自家小主容光焕发的模样,
也跟着欢喜起来,忙里忙外地张罗着。
到了晚上,大胖橘果然驾临承乾宫。
富察贵人殷勤侍候,就这样富察贵人成功侍寝
次日大胖橘便让苏培盛送了赏
富察贵人忙起身,走到外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嫔妾谢皇上赏赐。”
苏培盛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念得抑扬顿挫:
“……富察贵人侍奉勤勉,温婉得体,
特赐东海明珠一斛、云锦缎十匹、
翡翠如意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戒指一对。钦此——”
富察贵人叩首谢恩,指尖触到冰凉的地砖,心里却滚烫得很。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了。
宣完给富察贵人的旨,苏培盛又展开了另外一份圣旨
“……夏常在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氏常在一向谨慎恭顺,克己守礼,朕甚欣慰。
特赐封号‘恬’,以彰其性。
赏翡翠玉镯一对、杭绸十匹、白银两百两。
望尔恪尽职守,愈加恭谨。钦此——”
夏冬春没想到自己竟能得了封号,虽然没有晋为贵人
但有这封号便证明皇上对自己还算满意
只要她再努力努力,肯定很快便能更进一步。
旁边的敏常在安陵容见此,忙拉了拉夏冬春的袖子
嫔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冬春回神忙叩首接旨,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欢喜。
等苏培盛一离开,其她的妃嫔纷纷围上来道贺。
恭喜富察贵人,贺喜富察贵人!
恬常在也得了封号,当真是双喜临门啊!
富察贵人被众人簇拥着,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抚着腕上那支翡翠玉镯,
只觉得这些日子的委屈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夏冬春也是喜笑颜开,拉着安陵容的手晃了晃:
陵容,你瞧,皇上没有忘了我!
安陵容温婉一笑,
“恭喜姐姐”
夏冬春拉着安陵容的手
“陵容,皇上赏的银子,我分你一半”
夏冬春知道安陵容的额娘眼睛不好,
安陵容这段时间得的赏银大多送回了安阻
安陵容忙推辞:
姐姐,这是皇上赏你的,我怎么能要?
怎么不能要?
夏冬春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那夜若不是陵容你……我哪能有今日?
咱们姐妹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安陵容眼眶微热,不再推辞,只轻声道:
那……妹妹便谢过姐姐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份在夏府学规矩时结下的情谊,在这一刻愈发深厚。
富察贵人高兴过后,也没有忘记自己能有机会成功侍寝
全赖贤嫔的帮忙,她昨日在御花园见过皇上后
便让人去打听了,皇上昨日那时候会去御花园
都是因为温宜公主缠着皇阿玛要看新开的腊梅。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贤嫔娘娘一手安排的。
富察贵人看向曹琴默,想向她道谢
曹琴默抱着温宜见此,忙微微摇头
她虽要拉拢富察贵人,但并不想太惹人注目
富察贵人接收到曹琴默的眼神示意,
心中了然,
忙将涌到嘴边的谢恩之言咽了回去。
她只微微颔首,与曹琴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便转身与其她妃嫔们继续寒暄起来。
首坐上的年世兰对富察贵人得了赏
还有夏冬春得了封号都不放在眼里
她年世兰现在是贵妃,不管是安氏夏氏还是富察氏
那都只是小角色
接下来的日子,
侍寝的一直是富察贵人还有安陵容、夏冬春三人轮流转
大胖橘像是刻意在启祥宫和承乾宫之间平衡着,
哦,除了她们,大胖橘还想起博尔济吉特贵人
让她侍寝了一回,赐了封号为“吉”后
就放到了一边,众人见此也不以为意
这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进宫本就是当吉祥物的
如此一来,新人中尚未侍寝的,
便只剩下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和一个没有到侍寝年龄的方佳常在了。
这甄沈二人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焦灼了
一桩桩一件件的消息传进耳里,像钝刀子割肉,
让她们在延禧宫的方寸之地里煎熬得几乎发疯。
很快日子到了赏花宴
赏花宴这日,天公作美。秋阳和煦,金风送爽,
御花园中摆满各色的菊花,因为担心天气转冷
这些菊花皆用暖棚精心养护了数日,
此刻开得正好,七十二个品种错落有致,
金蕊流霞,玉瓣凝霜,将偌大御花园装点得恍若瑶池仙境。
曹琴默寅时便起了,亲自带着豆蔻并几个得力宫女
与御花园的管事们一同查验各处布置。
温宜被崔嬷嬷抱着,裹在一件杏色绣小团花的厚斗篷里,
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她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那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的菊瓣,
小嘴微微张着,为这满园的绚烂而惊叹。
她最喜欢的还是植物多的地方
【额娘办事果然细致,
这金蕊流霞台用的是御窑新出的钧红瓷盆,
配着洒金菊,果然相得益彰。】
曹琴默正俯身检查一处台阶的防滑毡垫,
听到女儿的心声,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直起身,对身旁的管事嬷嬷低声吩咐:
玉瓣凝霜台的青石板上露水未干,
再铺一层细毡,贵女们若是滑了脚,
可不是小事。
第463章 温宜142 赏花宴到
曹琴默正俯身调整金蕊流霞台的钧红瓷盆角度,
忽听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回首,见敬嫔冯若昭还有欣贵人吕备风各牵着淑和公主的一只手,
正沿着铺了细毡的青石径缓步而来。
淑和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绣金麒麟的小袄,
发间扎着两个圆髻,用红珊瑚珠串缠着,
愈发衬得那张小脸粉白圆润。
突然她,眼睛倏然一亮,
挣脱冯若昭和吕盈风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便往前冲。
温宜妹妹!温宜妹妹!
淑和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热烈。
温宜在崔嬷嬷怀中闻声转头,见是淑和,
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声音含糊地挥着小手:
淑……淑……
淑和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崔嬷嬷跟前止住脚步
淑和知道自己力气大,伸出手想要抱温宜
满宫都知道淑和公主力气大,但崔嬷嬷可不敢让淑和抱温宜
虽然淑和公主力气大,但淑和公主可还没满三岁
比她们家温宜公主也只大两岁
这要是抱不稳,两个公主都得摔着,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也舍不得看这两个小家伙摔跤
崔嬷嬷忙侧身半步,将温宜护在怀中,屈膝行礼:
老奴给淑和公主请安,公主万福。
淑和扑了个空,倒也不恼,
只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温宜,
小手抓住崔嬷嬷的衣摆晃了晃:
嬷嬷,让我和温宜妹妹玩嘛。
冯若昭与吕盈风此时也赶了上来,
冯若昭轻喘着气,伸手牵住淑和:
你这孩子,跑这般快,仔细摔着。
吕盈风则笑着向曹琴默行礼:
贤嫔妹妹来得真早,这园子布置得可真雅致,
我瞧着比春日里还热闹些。
曹琴默与敬嫔行了平礼
“这次赏花宴这么重要,妹妹又怎么敢懈怠
出了差错,可不好向皇上 贵妃娘娘
还有齐妃娘娘和三阿哥交待。”
她说着,目光落在淑和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
淑和公主今日打扮得真喜庆,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淑和被夸得小嘴一咧,露出几颗小米牙,
却又急着去够温宜:
温宜妹妹!下来玩!
温宜在崔嬷嬷怀中,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淑和,
小手挥了挥,含糊地回应着:淑……淑……姐……姐……
【淑和姐姐还是这么热情,温宜喜欢。】
温宜在心中欢喜道,小身子往前倾了倾,想要靠近淑和。
曹琴默见状,从崔嬷嬷手中接过温宜
把她放到一边的婴儿车里。
淑和见温宜被放进车里,立刻凑过去扒着车沿,
两个小团子脑袋凑到一处,乌溜溜的眼睛对着乌溜溜的眼睛,
倒像是两尾凑在一处吐泡泡的小金鱼。
温宜伸出小手,抓住了淑和的一根手指,含糊地叫着:
姐……姐……
淑和被她抓着手,
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头对冯若昭道:
额娘,温宜妹妹叫姐姐呢,妹妹最喜欢我!
冯若昭笑着摇头,与吕盈风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无奈与宠溺。
曹琴默趁这间隙,低声与冯若昭商议:
敬嫔姐姐,一会儿三阿哥要抱着淑和公主在金水台附近走动,
姐姐可提前知会淑和,让她配合一下。”
冯若昭闻言,微微颔首,
目光落在正与温宜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的淑和身上,
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妹妹放心,淑和这孩子虽力气大、性子活泼,却最听话。
一会儿我提前与她说,让她在三阿哥怀里乖一些,莫要乱动。
吕盈风做为淑和生母,却没有敬嫔那么厚的滤镜
随着淑和力气的变大,这性子也愈发像匹脱缰的小马驹,
那么多奴才盯着她,还时不时地出点小状况。
她上前一步,蹲下身与淑和平视,语气难得严肃:
淑和,一会儿你三哥要抱你去看花,
你乖乖的不许乱动,更不许用大力气,知道吗?
要是摔着碰着,额娘和敬额娘可都要心疼
还有你也要小心别伤着你三哥了”
吕盈风话音未落,淑和已扭过头来,
小眉毛拧成一个结,奶声奶气地反驳:
额娘,淑和乖!淑和不会乱动,淑和会轻轻的!
她说着,还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的动作,
逗得周围几个嬷嬷都掩嘴笑了。
冯若昭蹲下身,替淑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小髻,柔声道:
淑和乖,一会儿三阿哥来了,你要叫他什么?
三哥!淑和响亮地回答,又扭头去看温宜,
温宜妹妹也去吗?
温宜在婴儿车里,小手抓着车沿的雕花栏杆,
乌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在心里对曹琴默道:
【额娘,淑和姐姐好可爱,温宜也想和三哥一起玩。】
曹琴默听到女儿的心声,唇角微弯,
俯身将温宜从婴儿车中抱了出来,柔声道:
温宜也想看花花是不是?那便和淑和姐姐一起,
等三阿哥来带你们去好不好?
温宜被曹琴默抱在怀中,
小脑袋点个不停,含糊地应着:
好……好……
淑和见温宜也要去,小脸上喜色更盛,拍手道:
太好了!温宜妹妹一起去”
日头渐高,各宫妃嫔陆续到了。
年世兰今日着了绛紫色织金牡丹贵妃礼服,
发间九凤衔珠钗在秋阳下流光溢彩,威仪赫赫。
她端坐在御花园正中的金蕊流霞高台之上,
凤眸微抬,将满园景致与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贤嫔。
年世兰见曹琴默抱着温宜过来,抬了抬手,
过来坐。
曹琴默抱着温宜上前,在年世兰身侧略低一阶的座位上坐下。
温宜被崔嬷嬷接过去,
安置在曹琴默椅边一张铺了锦垫的矮凳上,
小手里被塞了一块桂花糕,吃得嘴角沾满碎屑。
娘娘今日凤仪万千,这满园菊花竟都被娘娘压下去了。
曹琴默温声说着,目光却一直关注着入口处。
年世兰唇角微扬,那笑容明艳张扬:
贤嫔的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这些贵女里头,
哪个会成为三阿哥的福晋
第464章 温宜
年世兰话音刚落,便见齐妃李静言款步而来
齐妃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想来是因为要做婆婆的缘故
并没有穿常穿的粉色,而是穿了一身枣红色绣金枝牡丹的吉服,
发间也簪着五尾的赤金凤钗,难得显出几分端庄贵气。
脸上都是期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齐妃福身行礼,目光却不住地往入口处瞟。
齐妃姐姐免礼,坐吧。
年世兰抬了抬手
谢娘娘。
齐妃在李静言在年世兰下首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娘娘,那几家的贵女……可都到了?
急什么。
年世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末,
该来的总会来。
齐妃姐姐今日倒是精神,想来是盼着儿媳进门了。
齐妃被她说得耳根微红,却也不恼,
只讪讪笑道:
娘娘说笑了。
臣妾这不是……不是替弘时着急么。
他都这个年纪了,早就该娶个正室福晋管管后院那些个……
她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住了口
齐妃姐姐说的是三阿哥后院那两个有孕的格格?
年世兰放下茶盏,声音慵懒却清晰,
本宫倒是忘了恭喜姐姐,眼看着就要抱孙子了。
齐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两个格格有孕,本是喜事,
可放在今日这相看福晋的场合说出来,却总有几分讽刺意味。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娘娘说笑了,那不过是……本宫没有说笑。
年世兰打断她,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嗣为重,这是皇上的原话。
今日相看福晋,最要紧的便是选一个能容人的。
齐妃姐姐一会儿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齐妃忙不迭点头:
娘娘说得是,臣妾一定仔细瞧。
正说着,便听外头太监高声唱名:
完颜府贵女到——董鄂府贵女到——
佟佳府贵女到——钮祜禄府贵女到——瓜尔佳府贵女到——
五位贵女依次入席,或淡雅或或明艳,各有风姿。
完颜氏走在最前,一身骑装改制的窄袖绛红色旗装,
她向贵妃座上行礼时脊背挺得笔不卑不亢
董鄂氏紧随其后,月白襦裙外罩着靛青比甲,
发间只一支白玉簪,通身的书卷清气。
她行礼的姿态规矩得体,低眉敛目,
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端庄。
佟佳氏与钮祜禄氏并肩而入,一个藕荷色绣缠枝莲,
一个松烟色织金云纹,皆是满洲大姓的沉稳气派。
佟佳氏眉眼间透着弱气,看着似有病弱之症
不过这些贵女都有嬷嬷检查过的,应该
佟佳氏眉眼间透着弱气,看着似有病弱之症。
不过这些贵女都有嬷嬷检查过的,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倒是那纽祜禄氏,一身杏黄绣海棠花的旗装,明艳大方,
行礼时唇角含笑,目光却不卑不亢地迎向高台
也是个极好的主母人选
瓜尔佳文鸳落在最后,一袭粉缎地绣百蝶穿花旗装,
衬得她面若桃李,未语先笑。
她行礼时腰肢轻摆,带着几分满洲闺秀少有的娇俏灵动,
只是那双眼睛在抬起的一瞬,
飞快地掠过高台上的贵妃与下首的齐妃,
又迅速垂下,像只扑棱着翅膀的蝶,
看似轻盈,实则处处留心。
看向其她几人时,眼底有着不屑,
尤其是看向董鄂氏时,还有些轻蔑
也不知道这个瓜六和这董鄂氏有什么过节
温宜坐在矮凳上,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五位贵女。
她小嘴微微张着,糕屑沾在下巴上也不顾,只在心里默默品评:
【这些贵女一个个都很出色,
单单从样貌来说,瓜尔佳氏最艳,
完颜氏最英气,董鄂氏最清傲,佟佳氏最温婉,钮祜禄氏最大气。
但三哥的福晋,看的可不只是样貌。】
当然这次来参加赏花宴的也不只是这几家的贵女
还有西林觉罗氏、赫舍里氏等满军旗贵女
还有几位大胖橘看中的汉军旗闺秀,
只是今日这场合,她们最多也就是个侧福晋
年世兰的目光在在场贵女身上缓缓扫过,
对齐妃李静言道
“齐妃姐姐,本宫瞧着这几位都不错,你且说说,更看重哪个?
齐妃李静言的目光在那五位贵女身上来回逡巡
回娘娘,臣妾……臣妾觉得那钮祜禄氏倒是端庄大气,看着是个有福气的。
年世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钮祜禄氏正垂首端坐,
唇角含笑,那副从容气度确实有几分正室风范。
她微微颔首,却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齐妃姐姐的眼光自是不错,
只是这福晋的人选,终究还得三阿哥自己中意。
齐妃闻言忙点头:
“娘娘说的是,这是弘时的大事
这终身大事,原该他自己相看合意才好。”
年世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既如此,便让她们一展所长吧。
这赏花宴,总不能只让她们坐着当花瓶。”
曹琴默会意,温声接口:
“娘娘圣明。
今日既有琴棋书画的雅座,不如让贵女们各展才艺,
也让三阿哥瞧瞧她们的品性修养。”
年世兰颔首:“贤嫔去安排吧。”
曹琴默起身,行至台前,声音温婉清晰地传遍御花园:
“各位贵女,贵妃娘娘有令,今日风雅之集,
不妨以才艺会友。园中设有琴、棋、书、画四案,
诸位可依所长前往展示,不限形式”
曹琴默话音一落,园中雅乐声起,
贵女们纷纷起身,或向琴案,或往棋台,
一时间衣香鬓影,暗自较劲。
只有瓜尔佳文鸳一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她在家时就不喜欢学那琴棋书画,骑射也只会一点点
刺绣更是拙劣,此刻听得“才艺”二字,
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捏着帕子的指节都泛了白了。
【这瓜六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温宜在心中暗笑,
瓜尔佳文鸳家中也不是没想过让她临时抱佛脚学几样才艺,
可她性子跳脱,学琴嫌枯燥,
学棋嫌费脑,学书嫌手酸,学画嫌眼花。
第465章 温宜144 赏花宴中
瓜尔佳文鸳也不是没有优点,
只要她一撒娇,她那阿玛便什么都应了她。
额娘想要她学规矩,阿玛便说咱们文鸳开心就好;
额娘想要她学刺绣,阿玛便说咱们家不缺绣娘。
久而久之,她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空有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内里却是个草包美人。
瓜尔佳文鸳的目光在园中四下逡巡,
见完颜氏已大步走向棋案,董鄂氏正往书案去,
钮祜禄氏与佟佳氏也各自择了琴画二案,
唯有自己孤零零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宜都很好奇这瓜尔佳文鸳会如何应对,
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瓜尔佳文鸳咬了咬唇,忽然眼睛一亮,
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正执子沉思的佟佳氏,声音娇脆如铃:
佟佳姐姐这棋下得真好,
妹妹也略懂一点,不如与姐姐对弈一局?
佟佳氏闻声抬眸,见是瓜尔佳文鸳,微微一怔。
她性子温婉,虽看出对方眼中那份急切与勉强,
却也不好当众拂了面子,只得温声道:
瓜尔佳妹妹客气了,请。
瓜尔佳文鸳喜滋滋坐下,执了黑子便往天元一落。
佟佳氏瞳孔微缩,
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但这瓜尔佳鸳这一手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佟佳氏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那黑子落在天元,不尴不尬,
既无攻势,亦无守势,
倒像是孩童随手抛掷的石子,乱了整盘棋的章法。
她抬眸觑了觑瓜尔佳文鸳那张明艳含笑的脸,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将白子落在边角,勉强成势。
瓜尔佳文鸳哪懂什么棋路,
见佟佳氏落子,便胡乱跟着应了一手。
佟佳氏眉心微蹙,只得耐着性子陪她周旋,
棋盘上黑白交错,却全无章法可言。
温宜想看这瓜六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便让崔嬷嬷抱着温宜,慢慢踱到棋案不远处的一株晚菊旁。
温宜趴在崔嬷嬷肩头,小手指着棋盘,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瓜六……还真是个人才。】
她在心中默默道,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好好的棋局,被她毁得不成样子
这佟佳氏真是好涵养,竟还能面不改色地陪她耗这么久,
换作是我,怕是早就掀棋盘了。】
瓜尔佳文鸳又胡乱落了几子,
佟佳氏终于寻了个由头,温声道:
瓜尔佳妹妹棋风……别具一格,妹妹甘拜下风。
说罢起身福了一礼,将棋盘让了出来。
瓜尔佳文鸳浑然不觉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反倒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孔雀:
佟佳姐姐客气了,改日咱们再切磋。
温宜在崔嬷嬷怀中,小嘴一撇,
差点没把嘴里的桂花糕喷出来:
【这瓜六……还真是蠢得清新脱俗。
佟佳氏分明是让着她,她竟还当真了。】
曹琴默远远瞧见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却未上前,只继续指挥宫女们添茶布果。
年世兰坐在高台之上,将园中情形尽收眼底。
她目光落在瓜尔佳文鸳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上,
凤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侧首对齐妃道:
齐妃姐姐,这位瓜尔佳府的贵女,倒是……活泼。
齐妃李静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见瓜尔佳文鸳正提着裙摆四处张望,
那副坐不住的模样与端庄二字相去甚远。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
娘娘,这瓜尔佳氏……怕是难当大任。
本宫看未必。
年世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末,
这丫头虽浅薄,却也有浅薄的好处——好拿捏,易操控。
不能做嫡福晋,做个侧福晋还是勉强可以的
齐妃姐姐想想,三阿哥后院那两个有孕的格格
这聪明的心思都多
若三阿哥后院的侍妾都是些心思深沉、
各有算计的,日后这府里怕是要鸡飞狗跳。
倒不如放一两个蠢笨些的进去,反倒能平衡平衡。
齐妃李静言闻言,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是将信将疑。
她到底是个直肠子,想不通这为何竟也成了好处。
年世兰也不与她多解释,只继续观察其她的贵女了
而温宜看着那佟佳氏却是突然想起了这姑娘是谁了
这佟佳氏若说最春风得意的就数隆科多
这隆科多因着从龙之功,与大学士马齐总理事务,袭一等公,
授吏部尚书 加太保
外人都说这隆科多是圣眷正浓炙手可热了
但正因为此,大胖橘对这位的忌惮也一日深过一日
且这隆科多与年羹尧一样都不是那会收敛的人
这让大胖橘如鲠在喉,更让大胖橘对这隆科多难以容忍的
还是这隆科多与太后曾有过私情,被大胖橘亲眼撞见过
偏又暂时动不得这两位。
不然什么泄磨杀驴,什么兔死狗烹
这样的流言只怕又要满天飞。
大胖橘登基未久,朝局未稳,只能暂且隐忍。
这佟佳氏正是隆科多的孙女,
上一个世界佟佳氏受隆科多连累,
连带着这嫁出去的姑娘也遭了殃。
这位出自佟佳氏的贵女上一个世界嫁给宗室的一位郡王做嫡福晋,
结果没过几年,隆科多倒台,
佟佳氏也被夫家冷落,差一点就郁郁而终了
亏得她生的那个女儿争气,自己进了新办的《大清百姓报》
凭借一手过硬的笔杆子和独到的眼光,在报馆里混得风生水起,
连带着这位佟佳氏也重新立了起来
后来凭借着闺中苦学的琴棋书画,当了老师
温宜还是挺喜欢这个佟佳氏的,
看完了热闹,温宜也没有忘记正事
看时间差不多了,温宜与淑和被身边的嬷嬷带着
往金水台方向去。
御花园的金水台临水而建,
台边一株老桂虽过了花期,枝叶却仍繁茂,倒也别有风致。
三阿哥弘时今日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
腰间系着玄色玉带,头戴一顶青缎小帽,
少年人的清俊尽显无疑。
他迈着四方步,身后跟着他的贴身小太监
慢慢往这边而来。
第466章 试探弘时145
三阿哥弘时行至金水台畔,
远远便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被嬷嬷们领着,在桂树下探头探脑。
淑和眼尖,瞧见那抹月白色身影,
立刻松开嬷嬷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奔过去,
石榴红的小袄像一团滚动的火焰。
三哥!三哥!
淑和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兴奋与热烈。
弘时脚步微顿,少年清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笑意让弘时一下显得憨厚起来
他弯腰将扑过来的淑和一把抱起,
淑和妹妹慢些跑,仔细摔着。
弘时语气温和,带着长兄特有的纵容。
淑和窝在他怀里,小手抓住他的衣襟,仰着粉白圆润的小脸:
三哥,温宜妹妹也来了!
弘时抬眸,这才看见崔嬷嬷怀中那个藕荷色的小团子。
温宜在崔嬷嬷怀中,见弘时望过来,
立刻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含糊地挥着小手:
三……三……哥……
弘时诧异温宜竟这么小就能喊哥哥了
他现在每日还是读书,要么就回阿哥所关心两个怀孕的格格
这后宫的消息他并没怎么关注
他并不知道温宜早就会说话了
所以说这些阿哥是一代不如一代
就说大胖橘他们还是阿哥时,便知道在后宫安插人手
掌握前朝后宫动向,这才能夺得大位
弘时被这软糯的童音唤得心头发软。
他虽与温宜见面不多,却常听额娘提起皇阿玛多喜欢这位妹妹,
说贤嫔也是好运生了个好女儿,
弘时心中本就对温宜存了几分亲近之意。
此刻见那小团子眉眼弯弯、玉雪可爱的模样,更是生出几分真心喜爱。
温宜妹妹。
他抱着淑和走近两步,语气温和,
今日御花园风大,怎么不在殿中暖和处待着?
温宜乌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
小手指向不远处的菊海,嘴里咿咿呀呀:
花……花……漂……漂……
温宜之前就想过试试这听心术对弘时有没有用
正好借着这机会
【温宜妹妹果然玉雪可爱,难怪皇阿玛这般疼爱。
这般小的年纪便这般伶俐,
若是江氏或是刘氏为我生一个如温宜妹妹这般可爱的女儿,也挺好的。】
温宜如愿听到弘时的心声,她只感叹
【难怪三哥做为皇阿玛长子,却会被四哥这个从小就在圆明园长大
不被皇阿玛重视的四哥算计去为八叔求情
然后落得被撤去黄带子,
将他过继给叔做儿子,与皇阿玛彻底断绝父子关系的下场
做为一个正常且有上进心的皇子阿哥
这房中妻妾有孕,第一反应该是要生下皇长孙,
稳固他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才是
也可能是三哥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
有皇阿玛长子之名,除了功课
日子过得太顺了,
所以心思才这般单纯,竟只想着女儿可爱,全不想着皇嗣之争。
其实性子单纯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比起四哥,我还是更喜欢三哥,
但身在皇家,单纯便是催命符。】
弘时抱着淑和,初听到温宜的心声时只觉是听错了
等听清楚内容后弘时只觉怀中淑和骤然一沉,像块石头狠狠坠在心口。
他抱着孩子的手臂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耳边嗡鸣一片,几乎站立不稳。
那声音软糯清甜,分明是温宜的嗓音,
可她的嘴唇明明只是微微张着,并未开合。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内容——
撤去黄带子过继给八叔做儿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他听到温宜的声音?但温宜这么小能说这么顺这么长的话吗?
温宜并没有张嘴,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温宜心里的话吗?为什么温宜知道这些?
温宜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
弘时心中闪过诸多问题
淑和也是能听到温宜心声的,只是她太小
对温宜心声中的内容似懂非懂,
只是她知道能听到温宜不开口就能说活的事
是很秘密的秘密,只有她和温宜妹妹知道
这是她与温宜妹妹之间的小秘密
就算是额娘与敬额娘都不能告诉
淑和感受到三哥手臂突然的僵硬,
猜测是不是三哥也能听到温宜妹妹那秘密的话了
她虽有些失落,这不只是她与温宜妹妹的秘密了,
但更多的是不想让其她人察觉到异样
至于三哥,额娘还有敬额娘说过
淑和还有温宜妹妹是公主,以后要靠三哥他们这些皇子阿哥护着,
要与三哥多亲近
三哥能听到温宜妹妹秘密的话
是不是三哥也是能相信的
但淑和听温宜妹妹秘密的话中,感觉三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这三哥真的能保护淑和还有温宜妹妹吗?
淑和拍了拍弘时的肩膀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温宜听着淑和心中的那些纠结,心中一暖
【淑和姐姐真好】
弘时被淑和的声音猛然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妹妹,
又望向崔嬷嬷怀中那个正冲他笑得天真无邪的温宜,
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三哥没事,只是……风有些大,眯了眼。
淑和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却也没再追问,
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三哥要揉揉眼睛,淑和给三哥呼呼。
“好,多谢淑和妹妹”
弘时摸了摸眼睛,淑和果然鼓起腮帮子
对着他眼睛轻轻吹了两口热气,
软乎乎的小手还替他揉了揉眼角。
“三哥,可以了吗?”
弘时被淑和这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心头一松,
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惊骇,温声道:
好多了,多谢淑和妹妹。
淑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那三哥咱们去看花吧。”
温宜也在崔嬷嬷怀中挥了挥手,含糊地应和:
花……花……看……
【这三哥是怎么了?一下把正事都忘了
难道是要正式选未来福晋太紧张了?】
弘时听着温宜心声中的疑惑,只觉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这温宜是闷不吭声扔了个大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
第467章 温宜 146
弘时深吸一口气,将淑和往上托了托,勉强稳住心神。
“三哥带你们去看那边的‘金蕊流霞’,”
他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脚步却有些虚浮,
抱着淑和往菊台走去时,
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崔嬷嬷怀中的温宜,欲言又止的
那小团子正专心致志地揪着崔嬷嬷衣襟上的流苏穗子,
粉嘟嘟的小脸在秋阳下近乎透明,
半点看不出方才那番惊雷般的话语是从她口中——不,是从她心里吐出来的。
【这三哥怎么一直在偷偷看我,
是我的小辫子散了吗】
温宜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小眉毛困惑地拧成一团。
【还是温宜太可爱了,三哥才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怎么不大大方方的看?】
淑和听到温宜的心声,忍不住嫌弃的瞟了一眼弘时
【三哥果然不聪明,连我都不如】
淑和那小小的一记眼刀,弘时自然没察觉。
弘时听到温宜的心声忙收回目光,耳根微热
听到后来温宜自夸可爱,又觉得有些好笑,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
很快一行人到了贵女们聚集的地方,
弘时并没有靠近,只远远的在一处假山后观察
隔着嶙峋石隙望去,只见那几位贵女或抚琴或执笔,衣袂翩跹如蝶。
他本该凝神细看的,
可眼角余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崔嬷嬷怀中的温宜。
淑和见此,小眉头一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扳过弘时的脸,
奶声奶气道:
三哥,看那边!那个穿粉色旗装的姐姐很好看
那个穿蓝色旗装的姐姐也好看
还有那穿月白旗装的那个姐姐,弹琴最好听!”
弘时被淑和的小手扳着脸,只得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几位贵女。
完颜氏正坐在棋案前,与一位嬷嬷对弈,
落子干脆利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董鄂氏临水而立,执笔在素绢上描摹菊花,姿态清傲如孤梅。
钮祜禄氏端坐琴案,指尖拨动琴弦,
一曲《高山流水》悠扬婉转。
佟佳氏峨眉微蹙还在和瓜尔佳文鸳
还在和瓜尔佳文鸳
看佟佳氏表情,弘时还以为这对面的瓜尔佳文鸳棋力不凡呢
这时弘时也暂时忘了温宜心声一事,
仔细观察这些贵女,他也想要找一个和心意的福晋
另外他后院的江氏 刘氏还怀着身孕
他不想这新进的福晋是那容不下人的
到时候这江氏 刘氏腹中的孩子只怕就危险了
淑和虽还未满三岁,但记性却很不错
她之前就记住了那些贵女出自哪一家
弘时正凝神观察,忽觉怀中淑和扭了扭小身子,
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道:
三哥,穿粉色那个是瓜尔佳姐姐,
穿蓝色的是钮祜禄姐姐,弹琴最好听的是董鄂姐姐……
她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
一个个数过去,末了还郑重其事地补充,
三哥可要看仔细了,可不能随便选。”
弘时被淑和这煞有介事的小模样逗得唇角微扬,
他压低声音,学着淑和的样子用气音回道:
淑和妹妹怎知得这般清楚?
淑和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
额娘和敬额娘教我的!说要帮三哥看好……看好……
她卡了壳,小眉头拧成疙瘩,努力回忆那个词,
……看好福晋儿!
弘时耳根一热,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这妹妹才两岁多,便知道福晋儿了?
温宜对弘时选谁并没有指手划脚
这些贵女除了瓜尔佳文鸳,其她的都不错
就算这瓜尔佳文鸳入了弘时后院也没什么
弘时抱着淑和,目光在几位贵女身上一一扫过。
完颜氏落子干脆,眉宇间英气勃发,那是将门虎女才有的飒爽;
董鄂氏执笔凝神,素绢上的菊花渐成雏形,清傲如寒梅独放;
钮祜禄氏指尖流转,琴音淙淙,
一曲《高山流水》听得人神清气爽;
佟佳氏正被瓜尔佳文鸳缠得苦不堪言,却仍维持着温婉笑意。
“三哥,你看中哪个姐姐了?”
弘时并没有回淑和的话
“走,花看的差不多了,
咱们去们去给贵妃娘娘和额娘请个安,也该回去了。”
高台之上,年世兰正与贤嫔齐妃等人低声交谈,
见弘时抱着淑和过来,凤眸微微一抬:
三阿哥来了,可瞧见中意的了?
弘时将淑和放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弘时给贵妃娘娘请安,给额娘请安。
齐妃李静言早已按捺不住,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望着儿子:
弘时,你倒是说话呀,看中哪家姑娘了?
弘时的脸有些红
儿臣……儿臣瞧着,董鄂氏温雅秀气
佟佳氏耐心有涵养 完颜氏英气果敢,钮祜禄氏端庄大气,皆是极好的。
年世兰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等会本宫就去便禀明皇上,让皇上下旨。”
“多谢贵妃娘娘”
年世兰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都是本宫该做的。”
弘时给年世兰等人请完安后便告退回阿哥所了。
而年世兰让人把贵女们聚集起来
年世兰端坐高台,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五位神色各异的贵女,
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的温和笑意,
声音清晰地将每一个字送入众人耳中:
“今日赏花宴,诸位才情品貌,本宫与齐妃娘娘都已瞧在眼里。
诸位不愧是满洲贵胄、名门之后,个个出色。
你们的表现本宫都会一一记录在案,禀明皇上。
至于这三阿哥嫡福晋的人选——”
年世兰略作停顿,凤眸在五位贵女脸上缓缓掠过:
“皇上圣明,自有裁断,你们只需回府等侯皇上旨意
颂芝,你把本宫为贵女们准备的赏赐呈上来。
颂芝应声上前,身后跟着两排捧着锦盘的宫女。
盘中或置玉佩,或置珠钗,或置文房四宝,
皆依贵女家世才情略有不同,却无一不是体面周到。
贵女们纷纷屈膝谢恩,各怀心思地接过赏赐
赏花宴结束,各宫妃嫔散去,贵女们也被送出了宫
年世兰与齐妃一起前往养心殿向大胖橘去禀报
这次弘时相看福晋的结果。
第468章 温宜147
年世兰与齐妃行至养心殿外,
小厦子远远见二人过来,忙堆笑迎上:
贵妃娘娘、齐妃娘娘,
皇上正批折子呢,二位娘娘稍候,
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小厦子进去不过片刻,便躬身出来,拂尘一甩:
皇上请二位娘娘进殿。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款款踏入殿门。齐妃扶着翠果紧随其后,
枣红色的吉服在养心殿素净的陈设中显得格外扎眼
大胖橘正伏案批阅奏折,朱笔悬在半空,见二人进来,
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世兰与齐妃来了,坐吧。
臣妾给皇上请安。二人福身行礼。
一个亲昵的叫名字,一个就喊位份
这皇上对谁更亲近,高下立判。
齐妃心中酸涩,但这些年她也差不多要习惯了
现在还是儿子的婚事要紧,
她强压下那股委屈,只垂首立在年世兰身后半步。
赏花宴办得如何?
大胖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年世兰身上。
年世兰在绣墩上坐了,脊背挺直,凤眸中带着几分自得:
回皇上,一切顺遂。
今日到场的贵女各有风姿,臣妾与齐妃姐姐都仔细瞧过了。
大胖橘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
哦?那世兰且说说,哪位最适合弘时做嫡福晋?
年世兰唇角微扬,那笑容明艳张扬却不失分寸:
回皇上,臣妾以为,完颜氏英气果敢,有将门之风;
董鄂氏清傲自持,通身书卷气;
钮祜禄氏端庄大气,最有正室风范;
佟佳氏温婉耐心,性子最是柔和。
这几位,都是不错的嫡福晋人选
大胖橘又看向齐妃李静言
“齐妃,你是弘时的额娘,你觉得哪家贵女最适合弘时。”
“臣妾……臣妾觉得钮祜禄氏最是端庄得体,看着便有福气,
定能替弘时管好后院。
那董鄂氏虽也好,但身子好像有些单薄了些。”
大胖橘闻言沉吟起来,这几家的女儿都不错
完颜氏,钮钴禄氏,董鄂氏
“弘时自己怎么说?”
年世兰接过话头,声音恭敬却不失从容:
回皇上,三阿哥说董鄂氏温雅秀气,
佟佳氏耐心有涵养,完颜氏英气果敢,
钮祜禄氏端庄大气,皆是极好的”
“那看来弘时还是更看中董鄂氏,朕知道了
朕再想想,世兰这次赏花宴办得极好,朕心甚慰
苏培盛,到朕的私库取那支累丝金凤衔珠步摇来,
还有那对八宝如意瓶给贵妃”
大胖橘又看向一边的齐妃李静言
“齐妃这些年教导三阿哥辛苦,赏云锦十匹、赤金手镐一对,回去好生歇着吧。”
齐妃忙躬身谢恩,指尖掐着帕子,那点子酸涩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儿子的事有了着落,旁的赏赐多少,倒也不那么要紧了。
等年世兰与齐妃一离开
弘时的婚事,看似是家事,实则是朝局。
完颜氏这些年在军中还是有些影响的
若将完颜氏立为嫡福晋,应该能拉拢一下完颜家
多少能制衡一下年羹尧
只是这完颜家之前都是支持老十四的
这就让他有些膈应
这钮钴禄氏也不错,但钮钴禄氏与老八的牵扯也不浅
苏培盛,
大胖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去把弘时给朕叫来。嗻。
不多时,弘时匆匆赶来
这样的天气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是一路疾行。
他进了殿,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大胖橘抬眸,目光在长子身上停留片刻。
弘时身上那月白锦袍衬得他清俊温雅,只是眉眼间那股子敦厚气,
总让大胖橘想起他额娘齐妃——
一样的实心肠子,一样的……容易被人拿捏。
起来吧。
大胖橘搁下茶盏,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日赏花宴,你瞧了那些贵女,心里可有属意之人?
起来吧。
大胖橘搁下茶盏,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日赏花宴,你瞧了那些贵女,心里可有属意之人?
弘时起身的动作微顿,脑海中倏然闪过温宜那番惊雷般的心声
弘时不是那能很好掩藏心绪之人
一想到温宜那些心声,他就忍不住心中发沉
想到温宜心声中他的悲惨下场,
弘时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从皇上长子到宗室之子,这地位的落差可想而知
但令他更担心的还是额娘的处境
他不敢想若是他真如温宜心声中那样的下场
那额娘在宫中会是什么样的
这些想法让弘时有些心不在焉
一时竟忘了回话。弘时?
大胖橘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这孩子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
“怎么,你对今天那些贵女不满意?”
弘时猛然回神,忙摇头道
“回皇阿玛,儿臣觉得今日的贵女都很不错
儿臣儿臣觉得董鄂氏温雅秀气,最是合眼缘。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微微一怔。
他原是想顺着皇阿玛的话头,
将几位贵女都夸赞一番,再请皇阿玛定夺的。
可不知怎的,那董鄂氏三个字竟先蹦了出来。
大胖橘闻言,目光在弘时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又似在思量
“那朕就让这董鄂氏做你的嫡福晋,
这侧福晋……”
大胖橘沉吟片刻
“这侧福晋就佟佳氏,还有瓜尔佳氏吧。”
他虽有些不满这佟佳氏是隆科多的孙女
但把这佟佳氏给弘时当侧福晋,也能降低这隆科多戒心
弘时闻言,忙躬身道:
儿臣……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大胖橘见他神色恍惚,眉头皱得更紧:
弘时,朕看你今日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事?
弘时指尖一紧,温宜那番话如惊雷在耳畔回响。
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胖橘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疑窦顿生。
他将朱笔往笔山上一搁,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有话便说,朕的儿子,说话都这般吞吞吐吐?
弘时喉结滚动,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
他抬眸觑了觑皇阿玛的神色,那目光沉如深潭,
让他不自觉的就心生惧意
第469章 温宜148 大胖橘训子 上
“皇阿玛……儿臣今日在御花园,遇着温宜妹妹了。
大胖橘眉峰微动,提及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小福星,眼底掠过一丝柔色:
温宜今天也去赏花宴凑热闹去了,
她这小人儿就喜欢往御花园跑。”
接下来的话,弘时看向殿中侍候的苏培盛等人
大胖橘顺着弘时的目光扫向苏培盛等人,眸色微沉,抬手一挥:
都退下。
这事关系到温宜,那就一定要弄清楚
苏培盛忙领着殿中太监宫女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养心殿内一时寂静,只余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说吧。
大胖橘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拿在手中缓缓转着,
弘时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垂着眼眸,声音压得极低,:
皇阿玛……儿臣、儿臣好像听到了温宜妹妹的心里话。
殿内骤然一静。
大胖橘瞳孔骤缩,身子猛地前倾,
常服袖子带翻了案边的茶盏,
温热的茶水泼洒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弘时:
你说什么?你也听见温宜心声了?
弘时被皇阿玛这骤然凌厉的目光刺得心头一颤,
膝盖一软,一下跪下去。
他强撑着,声音发紧:
儿臣……儿臣抱着淑和妹妹在金水台附近时,温宜妹妹也在。
她、她并未开口,可儿臣分明听到一个声音,软糯清甜,
说着……说着儿臣日后会被四弟算计,
为八叔求情,被撤去黄带子,
过继给八叔做儿子,与皇阿玛……断绝父子关系。
他一口气说完,额头抵地,伏跪不起:
儿臣自知荒谬,可那声音真真切切,绝非幻听!
温宜妹妹嘴唇未动,那声音却字字清晰,
儿臣……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
大胖橘早就能听到温宜的心声,他自然相信弘时的话
只是没想弘时也能听到,还有什么叫弘历算计弘时
为老八求情,然后被撤去黄带子,过继给老八做儿子?
大胖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弘历为什么算计弘时,不用想都知道
肯定是为了他屁股下的那张椅子
他没松到这个这些年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这个儿子
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有这样的手段
兄弟里他最厌恶的就是老八,表面上是
温和宽仁是个老好人,实则包藏祸心阴险狡诈,最擅蛊惑人心
弘历能想到让弘时为老八求情,这一招是真的毒辣
他肯定会对弘时寒心,好好的儿子
胳膊肘往外拐,这就是背叛
这样的儿子,他留着干什么
这弘历真是好心思
当年他就是被老八他们算计在圆明园幸了一个宫女
才有的这弘历
他自然不喜欢弘历
这弘历算计弘时为老八求情,会不会还另有所图
弘历怎么会想到利用老八来算计弘时
是不是老八又在后面捣鬼
弘时,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温宜还说了什么?
弘时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努力回忆温宜心声,声音发颤:
温宜妹妹还说……还说儿臣性子单纯,
身在皇家,单纯便是催命符。
还说……还说四弟从小在圆明园长大,
不被皇阿玛重视,却能算计去儿臣……
“还有呢?”
弘时把当时温宜心声所说一五一十的倒了个干净
说到最后,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
弘时伏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皇阿玛的勇气都没有
大胖橘听完,久久不语。
温宜心声所透漏的正好与梦中阎君所说合上了
看来他除了弘时 弘历 弘昼这三个儿子
就没有别的儿子了
只能从这三个里头选一个继承大统。
弘昼的身子不好,那就只能从弘时和弘历中选
弘时的资质实在不行
为了做两手谁,即便厌恶弘历,
也只能把弘历从圆明园接回来培养
弘历为了稳固地位,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设下陷阱陷害弘时
能被弘历这么轻易算计了,这弘时确实不堪大用。
这以后这大清江山他能交给谁
这弘历是比弘时聪明几分,但阴狠的性子
这弘历登基后,容不小弘时他们
弘时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长子
只是这弘时能被弘历哄得去为老八求情
是不是心里也觉得他这个皇阿玛对兄弟太绝情
大胖橘想到此处,眸色骤然阴沉如墨。
他缓缓靠回龙椅,指节在扶手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弘时仍伏跪在地,听着那声响,
只觉每一下都敲在自己心尖上,
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弘时。
大胖橘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儿臣在。
你抬起头来。
弘时咬着牙,缓缓直起身,
却不敢与皇阿玛对视,只垂着眼眸,
盯着地毯上那摊洇开的茶渍。
朕问你,朕若是把你八叔他们圈禁宗人府
你是不是觉得朕对老八他们太过绝情?”
“儿臣……”
他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发抖,
“儿臣不敢妄议皇阿玛的决断。”
大胖橘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听得弘时头皮发麻。
“不敢?”
“温宜说你性子单纯,朕看你是蠢!
蠢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银子!
这些年朕与老八为了那把椅子,斗得你死我活。
他表面上温润如玉、礼贤下士,
背地里结党营私、设局陷害,
朕和他们早就不共戴天了。”
朕登基后没要他的命,已是看在先帝份上
皇位之争,自古就是你死我活
今日若是老八登基,朕……
你以为他会对朕心慈手软?
你,还有你额娘会过什么好日子?
你有没有想过?”
弘时被这一连串质问砸得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皇阿玛这般模样。
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此刻翻涌着的是恨,是怒,
是积压多年的戾气,是恨铁不成钢
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疲惫。
皇阿玛……儿臣……儿臣从未想过这些……
所以你才会蠢到被弘历当刀使!
第470章 温宜149 训子 下
弘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大胖橘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气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你知错?你知什么错?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弘时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长子。
样貌加上贵气的衣服饰品确实拿得出手
可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却让大胖橘想起冬日里淋了雨的鹌鹑——可怜,却也可恨。
你错在不该对敌人动恻隐之心。
老八是你皇叔?是,血脉上确实是。
可政治上,他是朕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
你替他求情,就是在打朕的脸,
就是在告诉天下人——朕这个皇帝,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朕!你这是背叛朕
弘时泪流满面,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哽咽:
儿臣……儿臣绝无此意……
朕知道你没有。
大胖橘忽然蹲下身,一把攥住弘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那双与齐妃如出一辙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
浑浊而惶恐,让大胖橘心头莫名一刺。朕知道你没有。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
可天下人不会知道。史官笔下,
只会写三阿哥弘时,为逆王求情,触怒帝威。
你那一时的心软,换来的就是千古骂名,
就是黄带子被撤,就是过继给老八做儿子,就是——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掐得弘时下巴泛了白:
就是与朕,断绝父子关系。
而你额娘也会受你连累被朕厌弃都只是最轻。”
弘时听着大胖橘的教训,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一丝不该有的,竟会酿成如此大祸。
皇阿玛……
他声音嘶哑,泪水模糊了视线,
儿臣……儿臣以后定当谨记皇阿玛教诲,绝不再犯!
大胖橘看着这个长子到底心软
“朕再教一点,你和弘历是亲兄弟
朕自然希望你们兄友弟恭不错,
但皇家的兄弟,从来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兄弟
寻常人家的兄弟,争的是家产田亩;
皇家的兄弟,争的是万里江山,是生死存亡
朕做为一个父亲,自然不希望你们兄弟互相算计
但朕也不希望你毫无防备
皇家没有天真,朕可以容你资质平庸,却容不了你愚蠢透顶。
弘历未来能登上大位,
靠的不是朕的恩宠,是他自己的算计。
你比他年长,占着长子的名分,却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真是让朕失望。”
弘时跪在地上,膝盖早已麻木,却不敢挪动分毫。
听着这些教训,他很是挫败,心里也想着
为了额娘,为了自己,还有后院还怀着身孕的江氏与刘氏,
还有未来马上要进门的福晋 侧福晋
她们的一生荣辱全寄于他身
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皇阿玛教训的是。”
弘时重重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绝,
“儿臣愚钝,从前只知读书,
竟不知这宫墙之内、朝堂之上,处处皆是刀光剑影。
儿臣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多听多看,
绝不再做那被人利用的蠢物。
大胖橘盯着弘时看了半晌,
见他眼中那股懵懂的混沌终于散去几分,
才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转身踱回龙案后,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知错了,便该知道日后该如何做。”
弘时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双腿仍有些发颤,
却强自挺直了脊背:
“儿臣明白。皇阿玛今日所言,
儿臣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里。”
弘时,
沉默了一会儿大胖橘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许多,
朕再问你一事。
皇阿玛请说。
温宜的心声,淑和可曾听见?
弘时一怔,脑海中闪过淑和当时的表现
他迟疑道:
儿臣……儿臣不敢确定。
但淑和妹妹当时似乎并无异样,
只……只一心帮儿臣相看福晋。
大胖橘微微颔首,眸色深沉如潭。
淑和年幼,即便听见了,怕是也不懂其中深意。
倒是弘时……
此事,
大胖橘收回目光,直视弘时,
天知地知,你知朕知。
温宜之事,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字,包括你额娘。
弘时心头一凛,忙躬身:
儿臣遵旨。绝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事。”
“你已经是要娶妻的人了,你后院那两个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你很快就是两个孩子的阿玛,
朕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
大胖橘重新拾起朱笔,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可以给你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
朕的儿子,可以不成器,却不能成蠢材。
你退下吧,大婚后,你就去工部历练
“是,皇阿玛”
弘时躬身退出养心殿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冬日的寒风迎面刮来,他打了个激灵,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皇阿玛的话像一把钝刀,
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他这些年浑浑噩噩的壳
皇家容不下天真的人
他虽是皇上长子,却并不能高枕无忧。
额娘的位份、自己的前程、后院妻妾的荣辱,
乃至未来孩子的命运,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额娘还有之前皇后的期望他一直知道
他也曾想过,他是皇阿玛长子
皇阿玛对四弟和五弟都只是淡淡
心里也想过这储君之位非自己莫属
但现在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可以承担大清江山重任之人,
同时他也明白正因为他是皇阿玛长子
那就是其他兄弟的靶子,就像当年的太子二伯
他的处境远没有他以为的安枕无忧
以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他也该早点想清楚了
大胖橘等弘时离开后,那脊背便塌了下
他就这样无神的坐在那里
后继无人,这大清江山该交给谁?
未登基前他子嗣少也没有十分上心
只要有儿子证明他有传承子嗣的能力
他就有资格争夺大位
所以他可以忽视弘晖的夭折
也可以轻易舍弃掉世兰腹中孩子
对后院莫名小产的孩子也没有多在意。
第471章 温宜150 弘时的结局
皇考当年六十有五还能让妃嫔有孕
他想着等他登基后有的是妃嫔为他生下子嗣
没想到
阎君会说爱新觉罗氏造孽太多,未来三十年都不会有男??出生
大胖橘枯坐良久,殿内炭火渐弱,
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添炭,见他神色,吓得大气不敢出。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见皇上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培盛心里直打鼓,
为难踌躇了一会,苏培盛突然眼前一亮突然灵机一动
想到皇上最疼爱的温宜公主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上前,将一盏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皇上今日忙了一天了,
“皇上今日忙了一天了,不如……去永寿宫瞧瞧温宜公主?
温宜公主与您最亲近,说不得公主正念叨着皇上呢。”
大胖橘闻言,空洞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温宜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小小的人儿特别懂事儿
总能让他心头松快几分。
正好他也要去试探清楚这弘历弘时间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皇位是落在弘历手里
这大清江山以后是个什么局面
他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摆驾,永寿宫。
苏培盛如蒙大赦,忙高声传旨。
永寿宫内,
温宜小憩刚醒,正被崔嬷嬷抱在膝上穿藕荷色的小夹袄。
窗外最后一缕残阳斜斜落在窗棂上,把她的绒帽照得毛茸茸的。
曹琴默听到温宜醒了,
忙放下手中正理着的赏花宴账目,掀帘进了暖阁。
见女儿正揉着惺忪睡眼,曹琴默心头一软,
上前从崔嬷嬷手中接过温宜,柔声哄道:
温宜醒了?可还困?
温宜揉了揉眼睛,
小脑袋往曹琴默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了一声。
温宜那声软糯的“嗯”刚落,殿外便传来苏培盛尖细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曹琴默心头微讶,忙抱着温宜起身迎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她屈膝行礼,怀中的温宜也跟着晃了晃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向殿门。
大胖橘迈步而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眉宇间却比方才在养心殿时舒展了几分。
他目光一扫,落在曹琴默怀中的小团子身上,
眼底浮起一丝真切的柔色。
起来吧。外面冷,哪能抱着温宜出来吹风
他抬了抬手,自行在暖阁的软榻上坐了,
朕忙了一日,来你这儿松快松快。
曹琴默抱着温宜起身,唇角含着温婉笑意:
皇上能来,永寿宫上下都欢喜。
臣妾正想着温宜醒了该用什么点心,
皇上便来了,可见父女连心。
大胖橘被这话逗得唇角微扬,伸手从曹琴默怀中接过温宜。
小团子刚睡醒,身上还带着暖烘烘的奶香气,
软绵绵地窝在他臂弯里,像一团刚出炉的糯米糍。
这次温宜没有特意戏弄大胖橘
大胖橘刚将温宜稳稳抱进怀里,
小团子便仰起脸,软糯地唤了一声。
“皇……阿……玛,想……”
那一声“皇阿玛”
清清脆脆,像颗小石子投入他沉郁的心湖,漾开几圈久违的涟漪。
大胖橘心头那点郁结被这声呼唤冲散了些,
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粉嫩的脸颊:
“温宜想皇阿玛了?
皇阿玛也想咱们温宜,今日赏花宴玩得可好?”
“花花……漂……漂,淑……姐……姐,陪温宜玩……”
温宜小手指向窗外暮色里最后一抹残霞,
乌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奶声奶气地比划着:
“还……还见了三哥……三哥抱着淑和姐姐,走呀走……”
大胖橘听着这软糯的童音,
心头那点因弘时带来的阴霾,又被轻轻拂去几分。
他低头用胡茬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蛋,
惹得温宜咯咯直笑,
小身子在他臂弯里扭动,就像千里池的锦鲤。
“皇上,臣妾让人备了晚膳,
都是温宜爱吃的和您常点的几样,不如就在这儿用?”
曹琴默温声请示,目光落在父女亲昵的身影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也好。”
大胖橘应了,抱着温宜在软榻上坐定,任小团子抓着他的手指玩。
晚膳摆上时,他竟破天荒地多吃了半碗饭。
苏培盛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
心道这温宜公主果真是皇上的开心果,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这永寿宫来对了,以后皇上若是再不高兴
都可以劝皇上到永寿宫坐坐。
大胖橘用完晚膳,又抱着温宜玩了一会儿九连环。
小团子手指灵活,竟能轻易解开,
惹得大胖橘龙颜大悦,连声夸朕的温宜聪慧。
等曹琴默去安排温宜睡前洗漱的工夫,
大胖橘抱着小团子坐在暖阁的炕上
问温宜
“温宜,你觉得你三哥怎么样?”
温宜正揪着大胖橘龙袍上的金线云纹玩,
闻言小脑袋一抬,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三……哥,三……哥 很好。”
【三哥是个好哥哥,性子是软了些,可心肠不坏。
对淑和姐姐那么有耐心,对温宜也温和。
就是不像是皇家阿哥,咦,皇家阿哥是什么
温宜不是很懂样子的?
温宜也不知道,但温宜觉得三哥不像皇阿玛,
三哥……三哥像只大白鹅,嘎嘎嘎的,温宜喜欢大白鹅。】
大胖橘听着前半段还颇为受用,
听到大白鹅三字时,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丫头,竟把弘时比作家禽?
可转念一想,
弘时那副温温吞吞、被人撵着才挪步的性子,倒真有几分鹅的憨态
“温宜觉得你三哥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唔,三……哥……三……哥……以后……是……什么……样子……”
【三哥以后……三哥以后会变成一个很可怜的人。
被四哥算计,过继,被皇阿玛厌弃,
然后就抑郁而亡了……什么是抑郁而亡
三哥没有了……呜呜呜……三……哥……三……哥…… 好可怜
温宜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金豆子说来就来,顺着粉嫩的脸颊滚落,
一下全都砸在大胖橘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472章 温宜 151
大胖橘心头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温宜的哭声软糯凄切,
却远比弘时方才在养心殿的哭诉更让他心乱如麻。
他手忙脚乱地替女儿拭泪,
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泪珠,竟觉得比炭火还灼人。
温宜不哭,温宜不哭……
他笨拙地哄着,却因为不能泄露自己能听到温宜心声
不能直接用弘时的事来直接安抚温宜
只得将女儿往怀中紧了紧,
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帽顶,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皇阿玛在呢,温宜不哭。
谁欺负咱们温宜了?皇阿玛替你做主。
这时曹琴默掀帘进来,见大胖橘抱着温宜,
小团子哭得泪人儿一般,心头猛地一紧。
皇上,这是怎么了?温宜怎么哭成这样?
她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帕子,要去接温宜,
大胖橘自己哄不好温宜,想着曹琴默是温宜亲额娘
肯定比他会哄人
大胖橘忙将温宜往曹琴默怀中一送,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宜突然就哭了。”
曹琴默心中猜测温宜这突然的大哭应该是特意如此
皇上从温宜心声听到什么,却
不能直接点破,只能顺着温宜的安抚。
她接过温宜,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哄道:
温宜乖,不哭不哭,额娘在呢。
是不是之前睡觉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三哥肯定不会变成那样的……
皇阿玛会保护三哥的……】
温宜在曹琴默怀中抽抽搭搭,
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却仍顺着曹琴默的话往下,在心里继续念叨:
【皇阿玛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三哥被人欺负的……四哥坏,
四哥算计三哥,皇阿玛打四哥屁股……
呜呜呜……温宜要打四哥屁股……】
大胖橘听着温宜心声里那些稚气却狠巴巴的打屁股,
心头又是酸涩又是好笑。
这丫头,连抑郁而亡是什么都不懂,
却知道心疼三哥、护着三哥。
“原来温宜是想起之前的噩梦了啊,不怕,不怕啊”
大胖橘也顺着曹琴默的话哄着温宜
温宜在曹琴默怀中抽抽搭搭地哭了半晌,
终于渐渐止了泪,只偶尔还打个小小的哭嗝,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
曹琴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哼着象乡小调
大胖橘心中虽担心着温宜,但也一直关注着曹琴默
今天弘时也能听到温宜的心声,
这就让他怀疑是不是与温宜有血缘关系的人
便能听到温宜的心声
那贤嫔做为温宜的生母是不是也能听到这温宜的心声
曹琴默哼着小调,嗓音温婉绵软,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
温宜在她怀中渐渐安静下来,
大胖橘的目光落在曹琴默低垂的眉眼上,带着几分探究。
这贤嫔从始至终神色如常,
哄孩子的姿态娴熟自然,不见半分异样。
难道她竟听不到温宜的心声?
大胖橘心中疑窦丛生,目光在曹琴默与温宜之间来回逡巡。
曹琴默似有所觉,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含着温婉笑意:
皇上,温宜许是今日在御花园玩累了,又受了些风,
才会梦魇惊醒。臣妾已让豆蔻去熬安神汤,
一会儿喂温宜喝下,定能睡个好觉。
她语气平和,神色间只有为人母的关切,
并无半分听到的惊异或遮掩。
大胖橘微微颔首,心中暗忖:
莫非这听心术并非血缘皆有,
而是因人而异?又或者……需要某种契机?
温宜停下抽噎,小脑袋从曹琴默肩头抬起,
乌溜溜的眼睛还挂着泪珠,却已开始骨碌碌地转。
她伸出小手,抓住大胖橘的一根手指,含糊地嘟囔:
皇……阿玛……不……走……温宜……不……哭……了
……皇……阿……玛……陪……温……宜……玩”
大胖橘心头一软,反握住那只小小的手,
指尖在她肉乎乎的掌心里轻轻摩挲:
好,皇阿玛不走,陪温宜。
曹琴默抱着温宜在暖炕上坐了,将女儿往大胖橘身侧送了送。
小团子立刻像只寻着热源的小兽,
软绵绵地偎进皇阿玛臂弯,
小脑袋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皇上,
曹琴默温声开口,目光落在父女相依的身影上,
臣妾去瞧瞧安神汤熬得如何,温宜就劳皇上照看片刻。
曹琴默之前就察觉到了皇上探巡的目光
心中便有几分猜测,特意避了出去
反正她想知道什么温宜都不会瞒着她
现在避出去,显得知情识趣不说,
还能降低皇上对她们的戒心
曹琴默退出内殿后,大胖橘抱着温宜坐在暖炕上,
陪她一起玩坑上的布老虎还有九连环等玩具
玩了一会儿,大胖橘问温宜
“温宜知不知道除了三哥,你还有四哥和五哥?”
温宜正揪着布老虎的尾巴玩,
闻言小脑袋一抬,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四……哥?五……哥?额……额……娘……
好……像……说……过……没 没 见 过,他们……在哪?”
四哥和五哥不在宫里,
大胖橘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拨弄着温宜手中的布老虎尾巴,
温宜想见他们吗?
温宜歪着小脑袋,小眉毛拧成一团,似在认真思索。
【四哥……五哥……温宜没见过呀。
但三哥那么好,四哥五哥应该也不错吧?
可是……可是温宜的梦里,
四哥坏坏的,算计三哥……
四哥后来穿上了皇阿玛的衣服……
为什么四哥要穿皇阿玛的衣服?
皇阿玛的衣服那么大,四哥穿着不合适的呀……】
大胖橘指尖猛地一僵,布老虎的尾巴从指间滑落。
温宜这心声像一把钝刀,
缓慢却残忍地剖开他最不愿触碰的隐忧——弘历登基,穿上龙袍。
那意味着他死后这江山终究落在了那个他最厌恶的儿子手里。
也不知道弘历登基后,有没有好好当皇帝
有没有……守好爱新觉罗家的基业?
有没有生下能传承基业的子嗣。
第473章 温宜152
大胖橘心头百转千回,
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生怕吓着怀里的小团子。
很想要问一问,但显然这些是不能问出口的
“温宜,皇阿玛把你四哥和五哥接回宫陪你玩怎么样?”
“接……回……来,四……哥……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园子里住着,
大胖橘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抚平温宜绒帽上翘起的绒毛,
皇阿玛让人接他们回来,温宜高兴吗?
温宜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张着,似在消化这个信息。
她伸出小手,捧住大胖橘的脸颊,软软糯糯地凑近:
“什……么……园子?御……御……花……园吗?”
大胖橘被温宜这稚气的问话逗得唇角微弯,
不是御花园,
他握住温宜捧着自己脸颊的小手,声音放得极轻,
是圆明园。
皇阿玛让人把四哥五哥从圆明园接回来,
以后温宜就有更多哥哥陪你玩了。
温宜乌溜溜的眼睛倏然一亮,
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折射出细碎的光。
圆……明……园?
她小脑袋歪了歪,小眉毛困惑地拧成一团,
圆……明……园……在……哪……里?有……花花……吗?
【圆明园……温宜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呢?
温宜想不起来了。】
“圆明园在京城西郊,离皇宫有些远,
但里头也有山有水,有花有木,是个极雅致的地方。
大胖橘耐心解释,见温宜听得认真,
心头那点沉郁又散了些,
等开春了,皇阿玛带温宜去瞧瞧,好不好?
温宜小脑袋点个不停,藕荷色的绒帽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
好……好……温宜……去……看……花花……
【圆明园有花花,温宜要去!
还要和三哥一起去,和淑和姐姐一起去!】
大胖橘听着她心声里那点雀跃,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丫头,倒是个贪玩的。
那皇阿玛明日便下旨,让四哥五哥回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宜粉嫩的小脸上,状似随意地问,
温宜觉得,四哥五哥回来,会喜欢温宜吗?
温宜眨了眨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布老虎的耳朵。
【四哥……四哥会喜欢温宜吗?
温宜不知道呀。
但温宜这么可爱,应该大家都会喜欢温宜的吧?
可是梦里的四哥虽然笑着,但感觉很……很假。
就像额娘说的,有些人笑起来眼睛是不动的,
那叫皮笑肉不笑。
温宜不喜欢那样。
【温宜喜欢三哥那样笑,三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暖和。】
大胖橘听着温宜心声里那点稚气的比较,眸色微沉。
说到笑,大胖橘一下便想到老八那伪君子,笑面虎
都说他谦和有礼,如玉温润,实则包藏祸心,最擅蛊惑人心。
难道这弘历也像老八一样,
果然是贱婢生的,实在是不讨喜
把弘历弘昼接回来,是势在必行的事。
阎君梦中示警,爱新觉罗氏子嗣艰难,
他只有弘时、弘历、弘昼三个儿子。
弘时资质平庸却易被人拿捏,
弘昼身子孱弱难当大任,弘历虽阴狠狡诈,
却不得不承认,那孩子有几分聪明劲儿。
可越是如此,他越要防着。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活长一点
能等到弘时他们生下儿子最好,
他还能亲自培养继承人
若不成,他便只能另做打算
温宜见大胖橘忽然沉默,
小脑袋凑过去,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蹭了蹭:
皇……阿玛……不……高兴?
【皇阿玛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是温宜说错什么了吗?
温宜没有说话呀,温宜只是在心里想……呀,
温宜忘了,皇阿玛听不到温宜心里的话。】
大胖橘被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小秘密逗得心头一松,
低头在她绒帽上亲了亲:
皇阿玛高兴,温宜这么乖,皇阿玛怎么会不高兴?
他将温宜往上托了托,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温宜,皇阿玛问你,
他声音放得极轻
若是你四哥回来,对你三哥不好,温宜怎么办?
温宜歪着小脑袋,小眉毛拧成一团,
认真思索的模样像极了曹琴默。
打……屁……股!
她忽然挥舞着小拳头,
奶声奶气地喊道,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认真。
【四哥坏,打四哥屁股!三哥好,温宜保护三哥!
额娘说,欺负人的都是坏孩子,坏孩子要打屁股!】
大胖橘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这丫头,倒是个护短的。
“好,”他捏了捏温宜的小拳头,“
除了打屁股,温宜还想怎么教训你四哥?”
温宜歪着小脑袋,小眉毛拧成一团,认真思索着皇阿玛的问题。
可……以……找……很……多……师……傅……教……四……哥……规……矩
教……四……哥……懂……道……理
她掰着肉乎乎的小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着:
教……四……哥……不……许……欺……负……三……哥……
不……许……抢……三……哥……东……西……
不……许……说……三……哥……坏……话……
【就像淑和姐姐力气大,嬷嬷们就教淑和姐姐要轻轻的,
不能伤到别人。
四哥坏,也要找很多嬷嬷师傅教他,教他做乖孩子!】
大胖橘听着温宜这稚气却认真的惩戒方案,
心头又是酸涩又是好笑。
不过温宜这番话虽稚嫩,却无意间点破了他心中盘算——
弘历自幼在圆明园长大,无人严加管教,才养成那般阴鸷性子。
若将其接回宫中,置于眼皮底下,
再遣名师严加督导,或可磨去他几分戾气,亦能防患于未然。
温宜说得对,
他低声道,指尖轻轻点了点女儿挺翘的小鼻尖,
坏孩子要教,要管。
温宜得了肯定,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得意,
像只被顺了毛的小雀儿。
曹琴默端着安神汤进来时,
正撞见父女俩头抵着头,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个眉眼舒展如春风拂柳。
第474章 温宜 153
次日,大胖橘便下了圣旨,
定下了三阿哥弘时的嫡福晋,还有一个侧福晋和一个格格人选
嫡福晋董鄂氏,侧福晋佟佳氏
瓜尔佳文鸳成了格格,弘时还没有爵位在身
有一个侧福晋已经是逾制,
瓜尔佳文鸳觉得以自己的家世做格格很委屈。
但圣旨一下,瓜尔佳府上也不敢有怨言,
只盼着女儿日后能争气,能生下一男半女,
以后三阿哥爵任晋升,女儿也能晋位侧福晋
与此同时,另一道旨意从养心殿传出——圆明园的四阿哥弘历、
裕嫔和五阿哥弘昼母子,不日将接回宫中安置。
这道旨意来得突兀,却在后宫掀起不小的波澜。
年世兰在翊坤宫接到消息时,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赤金点翠护甲。
她指尖一顿,凤眸微眯:
皇上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把那两个接回来了?
颂芝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猜测道
“说不定皇上见三阿哥都要大婚了,
想着四阿哥五阿哥也大了,不好再养在园子里了。
年世兰都快把这四阿哥和五阿哥忘了
到底是皇上的儿子,这接回来也无可厚非。
只是……
“丽嫔最近怎么样了,腹中孩子可还安稳?
年世兰将护甲往指尖一扣,发出清脆的声。
她侧首看向颂芝,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颂芝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回娘娘丽嫔娘娘胎象稳固,江太医时常请脉说脉象有力,
应是个康健的阿哥。
年世兰唇角微扬
“要真是个阿哥,本宫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本宫现在就缺一个阿哥在膝下了。”
颂芝忙道
娘娘福泽深厚,丽嫔娘娘这一胎定能为娘娘添个健壮的小阿哥。
年世兰睨了颂芝一眼
年世兰睨了颂芝一眼:
但愿吧。
你到本宫私库里挑几样滋补的药材,给丽嫔送去。
她腹中怀着的是本宫的指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是,娘娘。颂芝应声退下。
“等一下,这四阿哥,五阿哥要回宫
这阿哥所肯定要收拾一下,
你让周宁海去传本宫的话,
就说本宫信任敬嫔办事稳妥,让她多费心。
颂芝应下后,又问道
“这裕嫔娘娘也要回宫,这住处……
年世兰闻言问道
“皇上有没有安排?”
颂芝摇头
“回娘娘,并没有”
年世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凤眸微眯,沉吟片刻:
裕嫔原是从潜邸出来的老人,
位份虽不高,却生了五阿哥。
皇上既把她接回来,总不能太过寒酸。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算计,
那就让内务府把景阳宫收拾出来给她住吧。
那地方离阿哥所近,五阿哥身子弱,往来也方便。
是,娘娘思虑周全。
颂芝福身退下。
年世兰望着镜中自己明艳照人的面容,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四阿哥、五阿哥回宫,
倒是件有趣的事。
弘历那孩子她见过一两次,小小年纪便一副深沉模样,
总让她觉得不安份。
弘昼更是个药罐子,听说常年汤药不断,
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两说。
本宫倒要看看,这宫里又要热闹成什么样。
齐妃李静言接到弘时婚事定下的旨意时,
正坐在长春宫的暖阁里,对着一盆将谢未谢的秋海棠发呆。
娘娘,娘娘!大喜事!
翠果几乎是跑着进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皇上终于下了旨,三阿哥的嫡福晋定了董鄂府的千金!
侧福晋是佟佳氏,还有瓜尔佳府的格格!
齐妃手中的剪刀一声落在瓷盆里,
剪断了一截枯枝,
也像是剪断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那根心弦。
太好了,定了……定了……终于定了
虽然这福晋人选不是她最满意的纽祜禄氏
但董鄂氏也不错
这弘时的后院终于有了女主人,
她也可以放心些了,
只希望这董鄂氏是个能容人的
还有那佟佳氏和瓜尔佳氏是个安份的
“那……皇上可提了婚期?”
“奴婢打听过了,钦天监已经拟了几个日子,都在明年开春。
开春……
齐妃喃喃重复,眼眶微微泛红,
开春好,开春是个娶媳妇的好时节。
翠果见她这副模样,忙上前替她拢了拢膝上的毯子:
娘娘这是高兴坏了?该笑才是,怎么反倒要哭了?
本宫这是喜极而泣。
齐妃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本宫入府后生下三子一女,
却只独留弘时……如今他总算要成家了。”
齐妃说到这里,声音哽咽难续,
只觉得这么多年的担惊受怕、争宠失势、
仿佛就在昨天
见自家娘娘如此,翠果连忙安慰
娘娘,三阿哥是个有福气的,日后定会孝顺娘娘,
现在咱们阿哥爷很快就大婚了,娘娘也该高兴才是。
等福晋进了门,再给您添几个孙儿孙女
娘娘您就享天伦之乐吧。”
齐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本宫擎等着抱孙子了。”
翠果这时又想到听到的另一个消息
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自家娘娘
齐妃见翠果欲言又止,眉心微蹙:
还有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翠果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
娘娘,奴婢还听说……皇上下了旨,
要把圆明园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接回宫来。
齐妃脸上的笑意倏然僵了一瞬。
不过想到这四阿哥弘历并不得皇上喜欢
而这五阿哥弘昼身子孱弱,常年汤药不断,
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两说
想到此李静言不在意的摆摆手
“回来就回来吧,与咱们没关系。”
李静言对四阿哥五阿哥回宫不在意
三阿哥弘时对四阿哥五阿哥回宫的事却不得不在意。
昨日温宜的心声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弘时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当皇帝的料,
但他也不愿意看到四弟弘历踩着他上位
谁都可以坐上那皇位,却绝不能是那个算计他的弘历。
他想不清楚为什么皇阿玛要突然把弘历接近宫
第475章 温宜154
赏菊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宫墙内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这日,安陵容陪着丽嫔费云烟在启祥宫主殿闲坐,
因为丽嫔有孕,安陵容特意与她说最好是不用熏香
是以殿中只用花瓶插了几瓶开的正好的梅花
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深秋的寒意尽数挡在了窗外。
安陵容低垂着眉眼,手中正细细绣着一件婴孩的小肚兜。
她指尖翻飞,针脚细密匀净,
不多时,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便跃然于明黄的绸缎上,
眉眼间透着股灵动劲儿。
因为养的好,费云烟的肚子已显了怀,她斜倚在铺着软狐皮的榻上,
一手轻柔地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手拈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往嘴里送。
她目光落在安陵容手中的绣品上,满是赞叹:
“安妹妹这绣工真是厉害,这针脚细密匀净,
瞧这小老虎的眉眼,活灵活现的,真真是巧手。”
安陵容抿唇一笑,手下针线不停,声音轻软如春风拂柳:
“姐姐谬赞了,不过是些寻常针黹,
给未出世的小阿哥添件衣裳罢了。”
“你不用学她们,本宫腹中未必是小阿哥。”
费云烟轻轻叹了口气,比起生个阿哥被华贵妃抱走养大,
她还是希望像贤嫔那样,生个贴心的小棉袄,
养在自己膝下,日日看着,比什么都强。
听到丽嫔这么说,安陵容也明白她的心思,柔声宽慰道:
“姐姐说的是,无论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
都是姐姐的骨肉,自然是最珍贵的。”
坐在一边的夏冬春手里正剥着一颗橘子,
闻言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笑嘻嘻地接话:
“陵容说的对,丽嫔姐姐这胎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
只要健健康康的,便是天大的福气。
看温宜公主多招人疼,皇上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里呢。”
费云烟听着高兴,手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
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
“夏妹妹这话我爱听。
温宜公主确实是个有福气的,
贤嫔也是个会养孩子的。若本宫这胎真是个公主,
能像温宜那般聪慧可人,本宫便也知足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两人,语重心长道,
“你们俩也要趁着现在还算得宠,赶紧怀个孩子才是正经。
这宫里的恩宠,说变就变,唯有孩子才是靠得住的。”
安陵容闻言,脸色微红,
忙低头专注于手中的绣活,针尖在阳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夏冬春却浑不在意,又剥了一瓣橘子,娇声道:
“姐姐放心,嫔妾们会的。
不过眼下,还是姐姐最重要。
姐姐这胎稳当了,咱们这启祥宫才更热闹些。”
“你们俩人今儿个都留下来陪本宫用午膳再回去。”
费云烟笑着开口。
安陵容和夏冬春也不是第一次陪丽嫔用午膳,两人也没有推辞。
夏冬春拍手笑道:
“那咱们又能沾光吃到好东西了,
上回那道桂花糖藕,嫔妾惦记了好些日子呢。”
要知道这常在的份例与嫔位的份例那是差得远了,
丽嫔位份高,身怀有孕又是华贵妃跟前的红人,
这送来的都是好东西。
她们最近虽还算得宠,但这宫中地位尊卑有别,
有些东西不是凭着有几分恩宠就能轻易尝到的。
安陵容垂着眼睫,将绣绷上最后一针收尾,
咬断丝线,才轻声道:
“姐姐疼咱们,咱们便厚着脸皮沾姐姐的光了。”
“有你们陪着本宫用膳,本宫胃口也好不少。”
费云烟笑意盈盈。
不多时,精致的膳食便流水般端了上来。
启祥宫的主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翡翠虾仁、
蜜汁火方、糟鹅掌、鸡茸金丝笋、
清蒸鲥鱼、桂花糖藕,
并几样清爽时蔬,
另有一盅红枣枸杞炖乳鸽,是专门给丽嫔补身子的。
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夏冬春的眼睛都亮了。
费云烟也没让宫女布菜,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喜欢吃的蜜汁火方,
细细品尝后,才笑着朝安陵容和夏冬春示意:
“快尝尝,很鲜。”
夏冬春也不客气,挟起一块桂花糖藕便往嘴里送,
甜糯的藕香混着桂花的清芬在舌尖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丽嫔姐姐小厨房的厨子,手艺真是绝了。”
安陵容却先挟了一箸清蒸鳜鱼,
细心剔去细刺,将鱼肉搁在丽嫔面前的碟中:
“姐姐有孕,多吃些鱼,对孩子好。”
费云烟笑着受了,把鱼送进嘴里。
她这胎养得不错,也没有害喜,吃这鱼并没有什么反应。
安陵容又替夏冬春布了一箸鸡茸金丝笋,温婉道:
“姐姐也尝尝这个,清淡爽口。”
夏冬春嘴里还含着糖藕,含混不清地应着,
眼睛却早已瞄上了那盅红枣枸杞炖乳鸽。
费云烟见状,笑着让宫女给夏冬春盛了一碗: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费云烟又看向安陵容:
“你自己也多吃些,别光顾着照顾我们。”
安陵容温婉一笑,
这才挟了一箸清蒸鳜鱼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才开始挑刺。
她刚准备把鱼肉放入口中,
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直冲鼻端,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呕——”
安陵容猛地捂住嘴,绣帕死死抵在唇上,
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那碟中剔净刺的鱼肉还冒着热气,
此刻却像催命的符咒,熏得她几欲昏厥。
“陵容!”
夏冬春嘴里还含着半块糖藕,
惊得直接咽了下去,呛得直拍胸口,
“你怎么了?”
费云烟也搁下筷子,身子前倾,惊慌道“安妹妹,你怎么了?
可是这鱼不新鲜?本宫刚刚吃着没什么啊,快,传太医!”
安陵容伏在桌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股腥气像生了根似的缠在喉间,
她攥着帕子的指节泛了青,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发颤:“不……嫔妾也不知道。”
“陵容,你别吓我!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夏冬春见此急得站起身来,
想要上前扶她,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第476章 温宜155
夏冬春眼前一黑便要倒下,
幸而身旁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夏姐姐!
安陵容顾不上自己还泛着恶心,
慌忙伸手去拉夏冬春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快!扶她到榻上躺着,
去请江太医马上过来”
费云烟虽怀着身孕,此刻却难得镇定,厉声吩咐道。
启祥宫顿时乱作一团。
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将夏冬春扶到偏殿的榻上,
又有人搀着安陵容到另一处坐下。
费云烟被翠柳扶着,一手护着肚子,
一手紧攥着帕子,脸色很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同时……
“娘娘您腹中还怀着小主子,可千万要稳住
而且两位小主还等着你为她们做主呢。
翠柳在一旁轻声劝慰,扶着费云烟重新坐下。
费云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落在偏殿方向,眉心紧锁。
“桌上的菜不要动,等会让江太医看看,
看有没有问题。”
“是,娘娘”
不多时,江城江慎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江城江慎兄弟二人匆匆向费云烟行礼后,便分头行动。
江慎为榻上躺着的夏冬春诊脉,
江城则为尚安陵容诊治。
江慎三指搭在夏冬春腕上,凝神细察。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又换了一只手重新诊过,
神色渐渐从凝重转为惊喜。
如何?
费云烟在翠柳搀扶下踱过来,声音里压着焦灼。
江慎收回手,躬身回禀:
回丽嫔娘娘,恬小主这是……有喜了。
约莫一月有余,脉象虽浅,却清晰有力。
方才骤然起身,气血上涌,加之饮食过急,这才晕眩。
有喜?!
费云烟怔在原地,手中帕子险些滑落。
夏冬春已悠悠转醒,听闻此言,
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下意识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我有孩子了?
另一边江城为安陵容诊脉后,
神色亦是如出一辙的复杂。
他起身向费云烟一礼:
回娘娘,敏小主……亦是喜脉,与恬小主时日相仿,约莫一月有余。
安陵容本还伏在椅背上缓气,闻言猛地抬头,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薄红,又迅速褪去,只剩怔忡:
江太医……此话当真?
微臣不敢妄言,敏小主脉象圆滑如珠,确是喜脉无疑。
费云烟扶着翠柳的手,目光在安陵容与夏冬春之间来回逡巡,
忽然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促狭:
好啊,好啊!
本宫这启祥宫今日是撞了什么喜神?
一下子诊出两个喜脉!
她抚着肚子,眉眼弯成月牙:
本宫还操心你们俩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
谁曾想你们倒是会赶时候,
算算日子应该是你们侍寝没多久就怀上了
竟还是一起怀上的,你们两个都是有福气的
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这某些人指的自久是甄嬛与沈眉庄那二人至今还未侍寝,
安陵容也很高兴,她捂着嘴
“咱们姐妹有今日,全赖姐姐提携。
安陵容眼眶微红,声音轻软却真挚,
陵容……陵容不知该如何报答姐姐。
夏冬春也附合道
“是啊,若不是姐姐给的机会,嫔妾和陵容
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费云烟笑得很是娇媚,一手拉着安陵容,
一手拉着夏冬春,像是看着自己两个终于出息了的妹妹: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们俩都是本宫启祥宫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好,本宫也高兴
咱们启祥宫如今一下子三个孕妇,
这满宫里头一份的福气,看谁还敢小瞧了去!
翠柳在一旁笑着提醒:
娘娘,这消息得赶紧禀报贵妃娘娘和皇上才是。
对对对,费云烟忙不迭点头,
翠柳,你亲自去翊坤宫一趟,
把这事告诉贵妃娘娘。
再去个人到养心殿给皇上报个喜。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二人道:
你们俩如今有了身子,更要当心。
这宫里头见不得人好的多了去了,
从今日起,你们的一饮一食都要经江太医过目,
身边的人也要仔细筛查,万不可大意。
安陵容与夏冬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凝重。
姐姐放心,陵容省得。
安陵容垂下眼眸,
指尖轻轻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在松阳的时候,她娘明明是她爹的原配嫡妻
明明爹的官位还是靠她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可爹一朝得势,便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
将她娘逼到偏院,连她这个嫡女都要看姨娘的脸色过日子。
她娘哭坏了眼睛,她只能靠着调香,
还有绣花才让母女的日子好过些
她原以为入宫或许是换一处地方受欺负,
她还是要卑微谨慎,小心翼翼的活着
却不想竟能遇见费云烟这样的贵人,
又得了皇上的恩宠,如今还有了身孕。
若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娘亲在松阳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可她也清楚,这宫里的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养的。
费云烟还是没有忘记那一桌子菜,
虽说江太医已为夏冬春安陵容诊出喜脉,
但方才三人同时不适,总让她心中存了疑窦。
江太医,
她转向江城,目光落在那桌尚未撤下的膳食上,
劳烦你瞧瞧这桌菜,可有异样?
江城江慎会意,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逐一试探。
两人手持银针,将桌上菜肴一一试过。
银针在翡翠虾仁、蜜汁火方、糟鹅掌、
鸡茸金丝笋、清蒸鲥鱼、
桂花糖藕及那盅红枣枸杞炖乳鸽中逐一探入,皆无变色。
两人又凑近细嗅,眉头微蹙,再取出一枚细巧的玉匙,
各取少许汤汁在掌心搓揉,最终躬身回禀:
回丽嫔娘娘,这桌膳食并无毒物。
微臣斗胆揣测,两位小主方才的不适,
应是孕早期闻不得鱼腥之气所致。
敏小主对那清蒸鲥鱼反应尤甚,
恬小主则是骤然起身气血上涌,
加之饮食过急,这才晕眩。
娘娘腹中胎儿稳固,方才所用之物亦是无碍的。
第477章 温宜156
费云烟闻言,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道: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本宫这胆子,险些被你们俩吓破了。
年世兰一听说这敏常在,还有恬都有孕时
脸上有一瞬间的阴沉,为什么她们都能怀孕
就本宫不能怀孕
但这阴沉也只是一瞬,进宫后这段日子
其实她也慢慢的接受了自己不能有孕的事实
这敏常在还有恬常在都是丽嫔宫里的人,都算是自己人
若是丽嫔嫔腹中怀的是个公主,
她也还有别的选择,
想到皇后还没幽禁时,这怀孕妃嫔少的很
平安生下孩子的更是寥寥无几。
如今她执掌六宫,这后宫反倒像是风水转了,
一个接一个地怀上,谁更适合当这后宫之主一目了然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血燕 等滋补药材,
还有适合用的布料给丽嫔、敏常在、恬常在各一份
随本宫去启祥宫看看,本宫现在执掌后宫
这启祥宫这么大的喜事
本宫岂能不去看看。
年世兰话音未落,
颂芝已利落地应下“嗻”,转身去库房挑选赏赐。
年世兰到启祥宫时,启祥宫内那是一片喜气洋洋。
费云烟正与安陵容和夏冬春说这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
见年世兰进来,忙带着两人起身行礼。
行了,你们都有身子,别折腾了
年世兰抬手止住她们,
年世兰凤眸在殿中一扫,落在安陵容与夏冬春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想不到你们还挺有福气,
不错,以后好生养着,给皇上多添几个阿哥公主,才是你们的造化。
臣妾/嫔妾谢贵妃娘娘恩典。
三人齐齐福身。
“本宫特意让人从库房挑了些上好的血燕、滋补药材,
还有几匹适合孕期裁衣的软缎,给你们养胎用。”
大胖橘听到启祥宫敏常在 恬常在诊出喜脉,
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龙颜大悦。好!好!
虽说这两胎十有八九还是公主,但阎君说过
公主都是有大造化的灵魂转世
他不能亏待她们
想到这里,大胖橘便决定让两人晋位
现在是贵人,等孩子生下来就是嫔
正好很快过年了,他正好大封后宫
苏培盛,
大胖橘放下朱笔,眸中精光一闪,
传朕旨意——
敏常在安氏,温婉贤淑,,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人,
封号保留
恬常在夏氏,性情直率,恭顺有加,
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人,封号保留。
丽嫔费氏,身怀皇嗣,照料有功,享妃位份料。”
随着圣旨到启祥宫的,还有流水的赏赐
这样的风光,那是十分惹眼
富察贵人从自己的私库翻出了三位体面的贺礼
让人送到了启祥宫
等东西送走,
她自己落座在妆台前,
望着铜镜中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复杂神色的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支翡翠玉镯。
桑儿虽不聪明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小主,皇上前两天才来看过您,
说不定您很快也能有孕,您不用着急。”
富察贵人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本小主怎能不急,
眼瞧着这安氏和夏氏就和本小主平起平坐了”
桑儿皱着眉,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富察贵人了
桑儿绞着帕子,半晌才灵光一闪:
小主,这敏贵人和恬贵人有孕肯定不方便再侍寝
这小主您的机会不就多了吗,您多侍寝几次
到时候肯定很快就会有孕,只要小主您有孕
皇上肯定也会晋您的位份。”
富察贵人闻言眸光微动,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神色活络了几分。
“你说得对。”
她指尖抚过那支翡翠玉镯,镜中眉眼渐渐恢复明艳,
“安陵容和夏冬春如今有孕,自然不便侍寝。
这空出来的时间,便是本小主的机会。”
桑儿见自家小主终于展颜,忙不迭点头:
正是这个理儿!小主您家世好,
模样又出挑,只要皇上多来几回,还怕怀不上?
这宫里最该着急的可不是小主您,
而是延禧宫那两位才是。”
富察贵人闻言,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畅快:
你说得对,最该着急的,是她们。
她脑海中浮现出甄嬛与沈眉庄那两张故作清高的脸。
那二人自入宫起便眼高于顶,
以为凭着几分姿色才情便能在这宫中横着走。
结果呢?头一回请安就犯错被罚,
想出搭秋千争宠的法子,又被华贵妃雷霆手段镇压,沦为满宫笑柄。
如今新人中除了一个年岁未到的方佳常在一个个都有了着落,
这安陵容、夏冬春连孩子都要有了,
她富察仪欣也侍寝多次,
唯独这甄沈二人,至今连皇上的面都没正经见过。
说来这两人的禁足应该已经到了日子
也不知道这宫规抄的怎样
不算方佳常在,这新人中只甄嬛沈眉庄二人没有侍寝
想来这两人此刻必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富察贵人越想越觉快意,不过这两人书读得不少
诡计多端,必然不可能就此认命
她下意识便想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两人来抢这侍寝的机会
但一想上回她去收买敬事房徐进良,
结果银子打了水漂不说,还险些惹了皇上厌弃。
若非贤嫔娘娘提点,
她如今怕是还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想到这里,她也不敢再多生事端了。
贤嫔娘娘说得对,在这宫里,
有些事情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安分守己才是长久之计。
而此时的延禧宫内,却是另一番凄清景象。
流珠沉着脸,与采月抱怨道:
“这炭也太差了!
烟大不说,还烧不旺。
小主们禁足这些日子,
内务府那帮势利眼的奴才越发会看人下菜碟了。
每次咱们宫里的份例都是最后才送,送来的还都是最次的!”
采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新炭,用铜钳拨了拨。
火星子噼啪溅起,却没什么热气。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流珠姐姐,忍忍吧。
咱们小主禁足的日子才刚满,
外头那些奴才自然是踩高捧低。
等咱们小主和莞常在得了宠,看他们谁还敢这般作践人。”
第478章 温宜157
流珠咬着唇,眼眶微红:
得宠?采月姐姐,虽然小主们的禁足期已经过了
宫规也抄完了,但只要皇上没有消气想起
咱们小主这禁足跟没解有什么两样?
采月闻言,手中铜钳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家小主从前在家中那是金娇玉贵的,
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如今在这延禧宫里,
连炭火都要被人克扣,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流珠,
采月将铜钳搁下,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做奴婢的,只能盼着主子好。
小主们聪慧过人,总有翻身的时候。
还有刚刚那些话可不要叫小主们听到了了,
她们最近心情不好,听到这话心里肯定难受
话音未落,内殿传来沈眉庄清冷的声音:
采月,进来添茶。
采月忙应了一声,对流珠使了个眼色,转身进了内殿。
殿内,甄嬛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诗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甄嬛身上,却驱不散她眉眼间的郁色。
她这几日瘦了许多,下颌也尖了许多,
眸中神采黯淡,像蒙了尘的明珠。
她身上穿着一袭淡绿色的旗装,加一件免毛的夹棉比甲
而沈眉庄却是站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
正在抄写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袭紫色旗装,外罩一件银鼠皮的坎肩
沈眉庄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她抬眸看向采月,
眉宇间是连日禁足抄写宫规积下的倦怠与郁色:
“采月,外头炭火可添了?这屋里还是冷得很。”
采月忙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低声道:
“回小主,添了……只是内务府送来的终究是次等炭,
烟重火软,烧不旺。”
沈眉庄闻言,指尖微微一蜷,墨迹在纸边洇开一小团。
她垂眸看着那团晕开的墨渍,声音里带着几分强压的涩意:
“嬛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日子只能更难过,
咱们带进来的体己总有用完的一天”
甄嬛闻言,握着《诗经》的手,
指尖微微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
她们甄家可没有沈家的底蕴,
她带进宫的银子本就不多,
进宫这些日子因着一直未侍寝,
想要好东西都要花银钱
这银钱早就用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与眉姐姐同住一宫
有眉姐姐帮忙,说不定她们就冻死在这宫中
只是一时间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主要是她还是不想受制于人
甄嬛摇了摇头
“眉姐姐,我也暂时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沈眉庄看着抄好的《法华经》
“嬛儿,我想去求太后帮忙,之前选秀时
太后曾夸我端庄稳重,是个有规矩的。
想来对我的印象应该不错,
我抄一些经书去给太后,再时常待奉太后
想来皇上看到会高兴。”
甄嬛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沈眉庄。
眉姐姐出身名门,骨子里自有傲气,若非走投无路,
又怎么会如此。
只是眉姐姐去讨好太后,她对此其实不是很暂同。
第479章 温宜 158
年世兰并未急着叫起,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赤金护甲,
目光在二人低垂的头顶逡巡片刻,才懒懒地“嗯”了一声。
“起来吧。瞧瞧你们这气色,
禁足这些日子,倒是清减了不少。”
她话音里听不出是嘲还是讽,
只余一缕居高临下的轻慢,
“宫规抄完了?”
沈眉庄依循规矩,垂首回话,声音平稳:
“回贵妃娘娘,嫔妾与莞常在已将《宫训》抄录完毕,
共十遍,一字不差。
今日特来向娘娘交差。”
“是么?”
年世兰凤眸微抬,示意身旁的颂芝。
颂芝会意,捧过两摞厚厚的绢纸,逐页翻阅查验。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众妃嫔或垂首品茶,或假意赏花,
心思却都在这沈贵人和莞常在身上
这宫里可就这两位没侍寝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摆脱这困境
敬嫔冯若昭之前对这两人还很有好感
看两人样貌举止都不俗,在这宫中应该能有一席之地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浑身诗书气,做的却都是昨天糊涂事
真是让人扼腕
颂芝验看半晌,方将绢纸呈回,低声道:
“娘娘,确是十遍,字迹工整,无涂改遗漏。”
年世兰接过,随手翻了翻,
见那墨迹一笔一划皆是端楷,力透纸背,显是下了苦功。
她唇角那抹讥诮稍敛,却仍冷哼一声:
“倒还算知错能改。
只是抄得再工整,心里的规矩若没立住,也是枉然。”
她将绢纸往案几上一掷,发出清脆声响,
目光如刃刮过二人:
“本宫且问你们,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沈眉庄指尖微蜷,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恭谨:
“嫔妾知错。错在不该妄思邀宠,
行事浮躁,有违宫规,更给贵妃娘娘添了烦扰。”
甄嬛亦垂眸轻声道:
“臣妾亦知错。年少浅薄,不知分寸,让娘娘费心。”
“哼,知道就好。”
年世兰指尖叩了叩桌面,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缺的是懂得安分守己的聪明人。
你们既已受教,本宫便不再追究。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二人再度福身,这才悄然退至一旁末位坐下。
底下众妃嫔神色各异。
富察贵人掩袖轻笑,低声对身旁人道:
“瞧瞧,再是清高,到头来还不是得在华贵妃面前低头。”
安陵容与夏冬春互望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庆幸与警醒——
幸而当初选了依附丽嫔,未与这二人为伍。
年世兰又闲闲说了几句各宫庶务,
目光掠过安陵容与夏冬春微隆的小腹,语气稍霁:
“丽嫔宫里如今是三喜临门,你们都机灵些,好生照看。
若谁眼皮子浅,敢去招惹,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齐声应是。
请安既毕,众妃嫔依次告退。
沈眉庄与甄嬛走在最后,步履缓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出了翊坤宫那朱红的高墙,外头的冷风直往领口里钻,
将方才在殿内强撑出的恭顺吹得干干净净。
甄嬛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银鼠皮坎肩,
指尖触到冰凉的盘扣,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第480章 温宜159
“但太后娘娘说了,沈小主一片孝心难得,
这佛经她收下了,让小主回去好生将养,不必在风雪里站着。
沈眉庄心头一沉,却面上不显,只恭恭敬敬福了一礼:
嫔妾谢太后娘娘恩典。愿娘娘凤体安康,嫔妾告退。
竹息微微点头,转身便回了寿康宫。
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合上,将沈眉庄隔在门外。
采月忙扶住沈眉庄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惊道:
小主,您的手……
回吧。
沈眉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
太后不见我,也在意料之中。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虚浮,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采月半扶半搀,主仆二人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小主,太后既收了佛经,
便是认了您的孝心,为何又不见您?
采月忍不住低声问。
沈眉庄苦笑一声:
太后娘娘在宫中多年,德高望重,
这收到的佛经怕是数也数不清。
我这一卷《法华经》,在她老人家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采月闻言,眼眶微红,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那小主,咱们只能另想别的法子吗?”
沈眉庄摇头
“这才刚开始,我怎能放齐,只要我持之以恒
让太后娘娘看到我的孝心和诚意,
太后娘娘总有一天会见我的。”
采月虽然心疼自家小主,但她们在宫中的处境
再不想办法,那日子就干不下去了
便也不再劝,只默默将斗篷又给她拢紧了些。
主仆二人顶着风雪回到延禧宫时,甄嬛正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见沈眉庄脸色苍白地进来,她忙放下书迎上去:
“眉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沈眉庄勉强牵了牵嘴角,声音还有些发颤:
“无妨,只是外头风雪大,吹得有些头疼。”
采月扶着她坐下,又去熬了碗姜汤来。
甄嬛坐在她身旁,待她喝了半碗姜汤,才低声问:
“怎么样?”
沈眉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太后娘娘岂是我几卷佛经便能轻易打动?
是我太心急了。”
沈眉庄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沿,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太后收下了经书,便是给了台阶。
我往后每月抄录一卷送去,总有一日能见到她老人家。”
甄嬛凝视着她眼底的疲惫,心中酸涩,却只轻声道:
“眉姐姐,你今日在外面受了这么久的冷风
还是喝了姜汤,泡一下脚,好好歇一歇,养好了身子再说。
这宫里的日子还长,咱们不急在这一时。
永寿宫,自从那次温宜病好有了奇遇后
这皇上和华贵妃便时常送赏,
曹琴默因此手头也宽裕不少,有了银钱
自己升了位份,温宜又十分受宠
这宫中的奴才最是精明
哪里有好处,便往哪里钻
曹琴默在这宫中也有了自己的人手
这宫里很多事情也逃不出她的耳目
这沈眉庄与甄嬛可是梦中害女儿的罪魁祸首
曹琴默自然是十分关注
曹琴默带着温宜从翎坤宫回永寿宫没多久
就听音绫来回报,有小太监来送消息
第48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妖精穿越从富察贵人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